(综武侠同人)舍身饲魔[综武侠] by 直白人家(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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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舍身饲魔[综武侠] by 直白人家(下)(3)
·对此,西门吹雪回以冷淡的陈述道:“振远镖局八十万两黄金被劫,为其作保的四十八位武林名宿身败名裂,世上多出三十六个瞎子……”·金九龄面目僵硬的扯起嘴角,勉强露出个笑,但他看起来却和哭差不多。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金九龄似哭似笑,他已经在西门吹雪手下逃跑接近半个月了,按照西门吹雪往日的战绩,他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可是再怎么逃也逃不掉,那么即使出类拔萃又能怎么样·里外里不外乎一个死字··金九龄还没有活够,他还不想死·“西门吹雪”金九龄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你一定不放过我,可你又知道,我这样做也是为全我自己的道”·自从十三岁入了公门,之后三十年,他被誉为六扇门三百年来的第一高手,江湖人甚至尊敬的称呼他为“天下第一名捕”,哪怕后来有诸葛神侯的四位弟子接连加入,但论及声望仍是无法和他比及。
可以说六扇门经过自己的多年经营,早已经是他一家的天下··或许正是顺风顺水久了,他才生出自己犯案的主意··要知道他那时已经看所有人都那么蠢笨,只有自己是唯一的聪明人。
虽然那个名为无情的小子曾令他醒觉过一瞬,但是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就像个魔鬼,无时无刻不再蠢蠢欲动,一直到他大错铸成,他还在沾沾自喜··但是这点儿喜意很快就破灭了,他做出的这件“大事”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天衣无缝,也没有人跑出来和自己见招拆招。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金九龄等到的,是孤身一人,携带一剑走到他面前的西门吹雪··在看到这道白衣身影的时候,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一句话··西门吹雪每年会出门四次,杀的全是罪大恶极却逃脱公理制裁的大恶人。
事发之前,谁都知道西门吹雪的怪癖,但在被他盯上之前,也谁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西门吹雪剑下的猎物··金九龄经过多日的死里逃生,心中居然冒出一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念头,顿感心灰意冷,可是在看见西门吹雪时,他却不免想道:蝼蚁尚有求生之意,我就这般屈服了吗·不能不可我还不想死·目光犀利,宛若利剑一般直指向西门吹雪,虽说经过多日逃窜,他管用的武器早在半途中用作掩护,丢弃的不知道到哪里而去,但是他一手打- xue -之术却并不局限在兵器之利。
若是、若是西门吹雪真如传闻所说,剑钝人衰,那么我就还有一拼之力·金九龄看似怒吼,实则心中的小算盘一直没停过··这个精通相马,辨识古董字画,为许多人带来真相,又掌握诸多赚钱的手艺天天过着奢华日子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会为银子逼的铤而走险,还因为自己那一直被赞叹的聪慧,将自己引入绝路。
可见,聪明成了自作聪明,那就绝对不是一桩好事··当西门吹雪面目冷然,俨然看他不起的样子,金九龄咬咬牙,脚下一顿,内力灌注脚下,直踩得那一小块地方留下深深的脚印,一旁则隆起浅浅的土丘,而他整个人也已经从蹲坐的姿势化作旋风直窜向上,对准的,正是西门吹雪上半身的一处死- xue -。
要不不动,若动必雷霆万钧,正如金刚怒目,大日如来··金九龄作为苦瓜大师的师弟,佛门功法耳熏目染已久,如今用出来,竟是丝毫不逊色寺里几位金刚和尚。
西门吹雪双眼精确的印入金九龄的每一个动作,出剑,拔剑的姿势似乎全不受影响,金九龄看到这一幕时已经面若死灰··传闻果然是假的……·当一剑透骨穿胸,金九龄脸色铁青的摔倒在地,掀起一层淡淡的烟尘,死不瞑目的眼睛旁边,一只蚂蚁死里逃生,正快速的逃亡不远处的落叶下方。
西门吹雪手持青锋,表情没有因为金九龄的死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看起来也不像是心境有损,故而无法持剑的模样··这也正是他想让全江湖看到的事实,看到西门吹雪“无恙”的真相。
然而,“真相”传递出去了,西门吹雪却对自己的状况一清二楚··握住剑的他,虽然一如既往的灵活,却少了当日紫禁之巅突破那刻如臂指使的快感。
那时他心境如意,人剑合一,天与地之间的差异不再那么遥远,反而能听清草木摇曳的声音,看清远处飞蛾振翅的模样··自己能有这般进步,他当然欣喜若狂,可陷入欣喜之中的自己却没有察觉突破之时产生的隐隐破绽,直到被季闲珺打落佩剑才恍然发现剑心已然生出艰涩之感。
多亏有季闲珺那一下直指本心的呵斥,方没有让自己铸成大错,所以他不像是某些人揣测的那样,对季闲珺心怀怨愤,实际上,他分外感激对方能够及时发觉自己已经走上歪路,并用强力的手段将自己拉回来。
西门吹雪既然走在一条旷古绝今的道路上,自然不怕走歪路,但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按照当时的情况继续走下去,不外乎剑毁人亡一途,怎么都不可能达到自己期待的大道,所以他会对季闲珺生出几分感激的心思其实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的。
这可是比救下他的命还要沉重的恩情·西门吹雪又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怎么可能视若无睹·所以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不利状态有季闲珺做下的手脚,但是他根本没有像某些人期待的那样将他视作自己的生死大敌,或者干脆一蹶不振。
反之,他在拿不起剑的这段时间稳坐静室,放空身心,一直到最近才踏出万梅山庄大门··再一出剑,锋芒毕露之余,却明显有所收敛,剑势日渐沉稳··这在他看来正是一件好事,代表他拿起自己心中之剑那时指日可待。
在斩除天理公道下又一名恶党之后,西门吹雪此处出门的任务算是完结了,这几日以来天天陷在深山老林里,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西门吹雪还有几分剑者常有的洁癖。
所以寻找水源势在必行,前方的小溪虽然清澈,但水太浅,洗个脸喝个水还足以,但溪流汩汩不过淹没手掌,连鱼虾都生存不得,何况沐浴了··普遍状态下,西门吹雪的外表理应和狼狈的金九龄差不多,而不该是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但有对比才有夸张,仔细看去,西门吹雪一身白衣虽然比躺在地上的金九龄看起来干净,这也不过是因为西门吹雪有剑气护体,一些灰尘脏污自然近身不得·可是剑气并不是万能的,所以白衣如雪是不可能了。
衣摆,锦靴上不可避免的黏上许多泥土脏尘的痕迹,这也给一向不似凡人的西门吹雪增加些许人气··从密林之中找到林中生灵赖以生存的水源,放成一般人来,九成九抓瞎,不是找不到来时的道路,就是受到林中- yin -气影响,不分东西,就此成为一条迷失在深山中的冤魂。
但是以上下场不包括西门吹雪,这位虽然是众所周知的宅男,但人家出门的次数以及时间就相当于旅游了,而且每次都是往穷山恶水去··其实仔细想想也知道,西门吹雪出门是为了杀人,那么被杀的人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吧·有能力的,能逃就逃了,那逃往何方就有了不少讲究。
一是人烟稀少,暴露的可能就小,二是人迹罕见,干脆就没人,将自己丢在身上里一两年,再出来,按照古代交通的不便利- xing -,八成谁都不认识他了··逃命逃命,自然是哪里有生机往哪里去。
正因为有这些想法的人在,所以西门吹雪养成一身不错的野外求生能力··起码知道饿了的时候,用剑气打鸟吃,还会烧烤,必要时候还能不介意洁癖,穿一身脏衣服两三天也不会闹心。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只不过这次他应该也是到极限了,金九龄太能躲,那副将他逼上绝路的头脑,在最后给西门吹雪制造不少麻烦··现在他身上衣服七天前新置的,但现在已经上身七天。
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先选择离开山林,而是率先寻找水潭,合理的简直挑不出一点儿错儿·再然后,不管他的行动多么合理,但撞见孙秀青洗澡,他也已经洗不白了。
要知道,这可是看到裸足就要负责的时代,甭管江湖儿女多么不拘小节,但好人家的姑娘却各个待字闺中··无论孙秀青在今日之前是哪种女子,但今日之后,她恐怕都没脸嫁人了。
西门吹雪看到孙秀青赤/裸的肩背后一愣,以及孙秀青眨眼间穿衣挽尊,近乎一气呵成的行动差不多是同时发生的··在今日之前,他对孙秀青仅有非常淡薄的印象,即使她后来向自己邀战,但他终究是在世俗中长大的,观念上仍有些武断的以为她是来咳咳……落井下石的。
这段里面其实还有个故事,那就是峨眉苏少英其实在他手下落败过,所以孙秀青的行为西门吹雪下意识这样以为了,但压根没放在心上,自然没有再有其他想法··但是当绝世剑芒自孙秀青手中流淌开来,就像是这林下之风,又似这山间之水,轻盈飘渺,短短时间里吸引走他全部视线,进而使他关注到孙秀青这个人。
一个不算初见的初见,却是两个人最为狼狈的时刻··季闲珺在远方笑了,正是因为如此··眨眨眼时间过去,由于南王提前一个月发动布置,长安城里的许多人没有受此影响,原本应该被灭口的龟孙老爷也幸运的和陆小凤一起泡在青楼,享受风尘女子各个腰细腿长的好身段。
墨发如云,入手生香··龟孙姥爷这个外号的来源就是他有钱时是大老爷,没钱时是龟孙子··现下他有钱,当然愿意请自己的新朋友一起享受··众所周知,陆小凤想和谁交朋友的时候,对方是一定会发现他人见人爱那一面的。
当人见人爱的陆小凤和龟孙老爷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八月十五过后的天空再次月如弯钩,群星如海··此二人酒热情酣,眼瞅着就要把持不住了··薛冰及时出现,一手揪住陆小凤的耳朵,就要把这只变成陆小鸡的小凤凰拉走。
龟孙老爷见状哈哈直笑··“陆小凤啊陆小凤,红颜知己在怀,你居然跑出来偷腥,活该被揪起来狠狠咬耳朵啊”·陆小凤一脸苦相,被笑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冰怒目圆睁,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脾气爆裂又急躁的嚷起来··“陆小凤,你今日到底跟我走不走”·陆小凤连忙从素手中拯救自己,揉着耳廓苦着脸道:“我的薛大小姐,我这不是有事吗你又是听谁的风声追来的,这儿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薛冰先是脸一红,也不知想到多么旖旎的内容,但他后面的话却令她冷下脸。
“我知道你在追查金九龄的下落,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来告诉你了,可现在看来,你应该是不想知道了·”说完扭身就走,却没等走开,手就被人拉住了。
一点儿没有出乎意料,她头也不回,闷不吭声,陆小凤在她背后欣赏她柔媚的身段,之后故作君子的低咳一声··“你不是特意来告诉我的吗我就在这里,你又怎么不说了”·薛冰转过身,狠狠白他一眼。
“我现在不想说了·”·陆小凤睁大眼睛:“这可不行”·薛冰斜睨他:“为什么不行”·陆小凤笑眯眯道:“这样我岂不是欣赏不到聪明又可爱的母老虎了”·“……”薛冰冰雪般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她娇嗔着拧起陆小凤的头发,怪怨道:“谁是母老虎啊,你这只陆小鸡”·陆小凤耳朵其实一点儿也不疼,但他非常给面子的叫唤道:“哎哟哎哟”惹得薛冰真以为弄疼了他,惊慌的松开手给他揉起耳朵,动作小心翼翼的,弄得陆小凤冲她挤挤眼睛,“这儿不就有一只母老虎吗老虎,小鸡,岂不绝配”·薛冰嘴唇抖动,忍了又忍,脸颊还是不争气的红透了,看起来迷人又可爱。
龟孙老爷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小情人打情骂俏,见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大叹,武林四大母老虎薛冰,却竟然是个非常好哄的女人,也是奇哉怪哉··陆小凤眯着眼睛享受薛冰娇艳的颜色,听她柔声说道:“据说,金九龄做下大案却没人发现,最后由西门庄主出面将他绳之以法,还拿出诸多证据,一堵悠悠众口。”
陆小凤情不自禁的将注意力从薛冰身上转移到她带来的消息上面··西门吹雪·“有人看到他出剑了吗”·薛冰心知西门庄主是陆小凤的朋友,之前还有拿不起剑的传闻,此时见他关心也不奇怪,老老实实的说道:“有,而且是不少人。”
“什么”陆小凤看起来非常惊讶··薛冰奇怪的看他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哪里有朋友平安无事还觉得不应该的。”
女人的眼睛真是犀利,尤其是女人对爱人的表情更有几分读心术的色彩··像是陆小凤不过是表现的惊讶一些,但薛冰却愣是能看出来他心底的疑惑恐怕不在西门吹雪身上。
陆小凤不由的皱皱鼻子,“这事你先别管,先告诉我当时到底出什么事了”·季闲珺那个人以管窥豹,第一次见面就给陆小凤带来极大程度上的震撼。
要说那样一个人叫西门吹雪拿不起剑,陆小凤是信的,反之,西门吹雪再次出剑了,他反倒不可思议··别看薛冰总给人一副不好惹的刁蛮模样,但对陆小凤那是真心实意,贤惠的紧儿。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一见他急迫,薛冰没有二话的就把剩下的内容言简意赅的总结道来··说起来,不外乎是,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二人一路从山上打到山下,再从山下打到城镇,之后暂停一天,各自休整,然后接着打。
最可怕的是,这两人一直打,一直打,但从未分出过胜负·江湖上何时有过剑术如此犀利的女侠一时间,各方对这场邀战持轻慢态度的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诸如玉罗刹,王怜花等人更是错愕的捏碎了杯子··在此提一句闲话,某人看戏看的老开心啦·陆小凤听到这里,不禁急了··“不行,我要亲自过去看看”说完整个人翻出窗外,薛冰视线只捕捉到蓝色衣摆的一角,再之后就全然抓不到陆小凤的身影。
嘴巴顿时撅起来,薛冰愤愤的跺跺脚,看向龟孙老爷··龟孙老爷可没有避讳的概念,此时已经和楼中女子搂搂抱抱起来,见她看过来还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
恶心的薛冰扭头就走··在这之后,有关于孙秀青和西门吹雪的传闻再次发酵,熟悉四秀时期孙秀青的人,难以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有这等高绝的剑术··在此之前,孙秀青剑试天下出剑的次数其实不多,但各个都是名家,又因为当时紫禁之巅刚结束,关于她的传闻并没有那些主流人士流传广泛,一直到她和西门吹雪干一架而毫不逊色,才有人专门挖起她的事迹。
然后峨眉派火了·峨眉山秀丽端庄,山行流畅有燕落燕飞之兆,看似多情似水,实则柔肠百转,美不胜收··建立在这座山上的峨眉派,当然继承了山势的精髓,一手峨眉剑法至今仍然吸引许多青年俊才投入门下,如今更是挤入许多底蕴深厚的大派之间也不露弱势。
峨眉派之所以会有这般成就,就不得不提起当代峨眉掌教独孤一鹤了··不过峨眉派自从遭遇大劫,便有几分收敛··从珠光宝气阁回来后,独孤一鹤更是一心投入教导弟子的事业之中,管束起派内众人的言行来。
但是今天似乎不同往日,独孤一鹤分明是在静心,然而门外嘈杂不断,连连影响他参悟武学··“都在吵什么”·房门打开,门外的张英风等人面面相觑后,惊慌的看向突然出现的独孤一鹤。
师父面沉似水的表情,瞧得苏少英心肝脾肺肾一起颤抖,但他毕竟是众兄弟中最受宠的一个,这个时候他不出来顶缸还能有别人吗·在几位师兄弟投来的“你可以”的眼神中,苏少英弱弱的举起手。
“师父,门外有不少人说想把弟子送入峨眉派求教·这个我们做不了主,所以……”·求您给个章程吧··“求教”独孤一鹤疑惑的重复道:“入门仪式不是刚过吗怎么又有人来了”·苏少英抓抓头,犹犹豫豫道:“总之,师父你先去看看吧”·独孤一鹤眯起眼睛点点头:“好,我先去看看。”
苏少英眼睛一亮··“但你们等会分别挥剑一千次,结束后由英风在晚膳前告诉我·”·“啊师父,手下留情啊”·“废话,这是罚,留得什么情。”
独孤一鹤甩也不甩惨嚎的苏少英,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就走了··苏少英抓住大师兄的手,埋怨道:“你干嘛不让我说”·张英风望天道:“你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时是什么表现”·苏少英脱口而出道:“当然不相信”·张英风:“那就是了,所以师父不亲自体验一下,应该也是……”不相信的。
说到此处,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不禁想起那个如今在外却一直沉稳可靠的师妹··她如今的成就,不论来自何处,都已经远远超过他们,超过峨眉派了··深深一叹,今天的两个男子汉也不知如何是好,为这负心的世界。
而这时,独孤一鹤已经走过假山流水,峨眉派继承峨眉山的秀丽,门派建筑多数小巧精致,到处可见江南风格的制式韵味··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独孤一鹤一路从后院走到前面,也花费不少时间,再之后走出大门,顿时被乌压压一种人头惊住了。
“你、你们是……”·“哎哟喂掌门来了大家快看啊”·齐刷刷看过来的一双双眼睛,真有点儿狼爱上羊的味道。
不过独孤一鹤不是羊,她们也不是狼,顶多算是把小羊交给别人,期待望子成龙的普通父母,只是表现方式热情了点儿……嗯,热情了点儿……·独孤一鹤先是被惊了下,之后马上沉声道:“本人正是峨眉掌教,请问你们可是来送子求学”·确认独孤一鹤的身份后,呼啦一下,也不管他说什么,总之人如泉涌,峨眉派门口顿时热闹的和菜市场似的。
“掌门啊,我跟你讲,我家孩子从小就会背三字经,乃是一等一的天才……”·“我呸,你家孩子六岁才会背三字经算的什么天才吹牛也不打草稿,掌门,你别听她胡说,我家孩子才是……”·“滚滚滚你踹我做什么”·“分明是你踹我……唉掌门,掌门你别走啊掌门”·独孤一鹤实在被闹得受不了,当即大吼一声。
“请安静”·……·毕竟是公认的绝顶高手,独孤一鹤发起怒来,气势绝非常人可以承受的··眼见局面受到控制,独孤一鹤耐心发问,然后……然后他向自己的徒弟一样,第一反应绝对是不相信·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秀青那孩子的天赋我知道,说她能和西门吹雪打个有来有往还平手,别说我不相信,就是我自己也不见得能行啊·告诉他原因的那个老人还在津津有味的说着呢,一点儿也不知道峨眉掌门的心情。
“我们就是听说掌门您教徒有方,所以特意把孩子送上来,求您指点指点·”·其他人一齐点头,显然都是这个意思··独孤一鹤静看闲庭花落许久,已经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模样了,当下下定决心等回去就去老朋友们那里做做,现在……他好言好语的把这些带孩子来的人劝下山,如果真是好苗子就破例收下,等折腾完天已经黑了,他只能等明天才能去弄清这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去了附近隐居的几个老友那里,一壶茶下来··独孤一鹤张口结舌:“什么孙秀青不止和西门吹雪打平了,现在还住进万梅山庄”·等等秀青,师父一直知道你对西门庄主有好感,但一直没怀疑你们间差距有点儿打,那个冷得没有人- xing -疑似雪偶的家伙配不上你,但你怎么就这么乖乖羊入虎口了·一颗老夫心,居然就这么颤抖了。
还有那个答应老夫好好教导你的季闲珺呢·为什么说得好好的,帮助这孩子精进剑术,怎么现在却成了住进男人家里,你究竟有没有好好为人师长·同样被震惊到的不止是独孤一鹤,江湖上各处都有发生类似的状况,但最为震惊的还是这两个人。
一,陆小凤··二,朱珵珺··大半夜翻墙爬进万梅山庄的陆小凤一抬头,遇上提着盏灯笼,白森森的灯光照在朱珵珺脸上,衬得他跟条魂儿似的,险些没吓死陆小凤。
之后缓过劲来,意识到此人身份后,他立马更加不好了··“陛下,为看八卦就敢擅自离宫这真的好”·朱珵珺一竖大拇指,理直气壮道:“古有南下,朕有北上,这算问题吗”·陆小凤:“………………”好吧,不算,成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拉肚子了,加卡文,更新晚了,人生总是比较- cao -蛋的不是吗然而还有更- cao -蛋的,明天停电一天,我C#$%#$%#^#^#$%………………· · ·第92章 ·不过实话说,在西门吹雪的地盘看到堂堂大庆皇帝, 陆小凤一脸神奇。
何况混了几天下来, 没有皇帝架子的朱珵珺和跟他颇为意气相投, 时不时凑到一起,也不介意他打听一些不伤大雅的问题··像是这回, 陆小凤就问他出宫这么久,朝堂里不会有人不满吗·朱珵珺不以为然道:“不满……那当然是有的。”
“……”陆小凤已经不知道怎么评价这话锋一转了,话说, 你都知道居然还敢出来·“主要是吧, ”朱珵珺撇开头, “龙虎山的张道长警告我若不出宫,必有大难。”
龙虎山陆小凤回想之后, 满脸诧异:“出过张天师的那位龙虎山”·“除了那个龙虎山还有别人能让朕一听就急急忙忙出宫的吗”朱珵珺没好气道:“申生在内而亡, 重耳在外而生, 听到这话, 朕不跑能行吗”·陆小凤:“这……这确实要跑,可是江湖朝廷井水不犯河水, 你总躲在西门家也不是个事儿啊。”
·朱珵珺:“这我当然知道没见我正在等贵人吗”·陆小凤:“好端端得怎么又冒出个贵人来了”·“当然是因为朕乃大庆天子, 乃天命所归之人, 遇难成祥,自然会有高人上门为朕化解灾劫”·朱珵珺先是趾高气昂的说完,之后立马蹲下和他肩膀抵着肩膀, 小小声的说道:“主要是这一代张真人批卦说机缘在此,但能不能求得对方相助, 还要看朕。”
陆小凤:“…………神神秘秘的·”·朱珵珺十分有同感的道:“神神秘秘的·”·铲子戳穿地面,陆小凤纳闷道:“真有这么玄”·朱珵珺想想,陆小凤既然是信任的人,而且又是江湖人,此事跟他说了,或许有可能生出转机……权衡利弊在短短时间里飞快闪过脑海,以陆小凤的眼力都没从这位皇帝脸上看出丝毫异样,当然也不排除他正忙活儿着呢·几铲子下去,特意挑选出来的万梅山庄花园里土壤最为肥沃之地,两个模样气质具是不凡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凑到一起,这让今日刚刚赶过来的花满楼在月亮门外停下脚步。
没发现有人在“旁观”的两个还在津津有味的交换着小秘密··朱珵珺偷偷摸摸的说道:“不是玄不玄的事儿,朕并非昏君,知道问卦算命那一套不可全信,何况在社稷面前,何物都不可过于沉迷,理当适可而止。
可是问题在于朕处理了南王一党后,还真发现朝内有些人频频做些小动作·朕能确定这些人和南王无关,那么又有何人在打算朕这大庆江山”·“……”陆小凤脑子飞快闪过一番可疑人选,其实这也是因为他是江湖人,对早朝上一干人等一问三不知,换成任何一个正当红的大臣再次,都会精准的说出皇帝没有说出口的那个名字。
太平王·朱珵珺摇摇头:“朕亲缘不多,除了后宫里诞生的亲子已经交给太后保护,上一代先皇的兄弟总共不过两人·如今南王谋反被抓,与之关联的人物流放的流放,处斩的处斩,南王党羽十不存一,剩下的人也在朕掌控之下。
但是和早被先皇打压成习惯,一个蠢字不足以道来的南王比起,朕另一位皇叔太平王可不是好相与的·”·“延庆十五年,距离朕亲政也已经有十年,可朕这位好皇叔攥着南海的兵权至今不放。
朕可以明明白白的直说,比起光有王爷威荣的南王,朕更忌惮这位有实际兵权的太平王·”·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呵,朕得父王为他封号太平,看得就是他老实憨厚,虽说不见得对朕有多少忠心,但他总归是向着大庆的,因此朕也能容忍,可没想到朕的忍耐反倒纵容得他心大了。
可能生儿育女后,是个男人都不会老实,这放在皇家更为显著·”·既然都流着差不多的血,向往最高的位置,也就不算是错了··弑父杀亲,历代皇室为了皇位流出的血远比天下人看到的多得多。
寻常百姓人家还会因为争夺家产闹得禀报官府,何况这万卷山河,这天下江山··朱珵珺嘴角笑意有些发苦,大拇指和食指不经意的摩擦着··“朕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可大庆家大业大,日渐繁华,人心就不安定了。”
朕那些个表兄弟,原本以为还是个好的,现在……唉……·陆小凤看他神情晦涩,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张张嘴,大声叫了出来,倒是把朱珵珺的郁闷吓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朱珵珺惊道:“你叫个什么吓朕一跳”·陆小凤面无表情的合起嘴。
“因为太憋屈了”·朱珵珺一愣,嘴角缓缓的荡开一朵小小的笑意··“陆小凤……”·陆小凤:“别误会,我不是为你。”
朱珵珺的感动顿时僵在脸上··陆小凤:“人人都说当皇帝好,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却成了个大大的倒霉蛋·你说,这让我们这些听着皇帝老爷的故事长大的穷苦人会怎么想”·朱珵珺:“哎——”·陆小凤皱皱鼻子:“你这样一说,叫我们的梦都碎了,我是不是该吓你一跳”·朱珵珺翻个大大的白眼,一点儿不介意形象的怪叫道:“滚蛋,朕吓你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受着,居然还敢报复朕”·陆小凤一拍手,眨眨眼。
“你看,如果是别人,我就把这三十条蚯蚓糊到他头上了,可因为你是皇帝,我只能吓吓你,还要被你骂回来·”·他的动作原本应该是摸胡子的,但手上沾满了泥点子,所以他在抬起手后,改为拍了一巴掌。
啪叽一声,泥土飞溅··朱珵珺嫌弃的避开脏兮兮的陆小凤,但莫名心头愉快··“说的也是……”·陆小凤埋头挖地,弄得满头是汗,嘴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这就是真理啊。”
朱珵珺听闻后,自言自语道:“权力富贵,谁都逃不过吗”看眼那边儿玩泥巴的陆小凤又笑了笑,也不尽然··朱珵珺:“说起来,你挖这么多蚯蚓是想去钓鱼吗”·陆小凤哈哈一笑,嘴角立马耷拉下来,闷闷不乐道:“打赌输了。”
朱珵珺一怔后立马想到某个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陆小凤忧郁的仰天长叹,“交友不慎啊·”·朱珵珺刚想说挺好,朕都羡慕,却有一声来自身后,突然的对陆小凤说道:“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不曾想一到就听见陆小凤在感叹交友的运气,原来你已经有自觉了吗”·陆小凤听到这道声音眼睛立时亮了起来,大太阳底下不见有丝毫逊色的看过去。
花满楼风度翩翩的走来,脸上带着含蓄的笑意,就像是一朵花开在正好的时段,香气扑鼻,美不胜收··朱珵珺看见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时,他恍然大悟这个突然出声之人的身份。
原来是来自百花楼的花满楼没忍住的开了口,也让陆小凤大喜过望··“花满楼”陆小凤站起身想抱一下被自己一封信叫过来的好朋友,却在抬手之后看清手指上的泥巴,顿时苦下一张脸,“司空猴精够狠的啊。”
·花满楼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打赌的时候,他甚至就在旁边看着··摇摇扇子,神情姿态叫人如沐春风的花满楼调侃道:“一千条蚯蚓,你晚上三天也挖不出来。
可你明明知道自己会输,又为什么要去赌呢”·陆小凤眼睛一瞪,“会赌当然是认定自己不会去输·”·花满楼不赞同的摇摇头。
陆小凤话锋一转,嘿嘿怪笑道:“虽然我输了,但我能把挖出的蚯蚓扣司空猴精脑袋上”·花满楼:“事后打击报复可不是君子所为。”
陆小凤理直气壮道:“我这才不是爆发,不如说,我这恰恰是和他算账·”·花满楼笑意一顿,收起扇面,面露诧异道:“还有什么要算的账”·陆小凤不满道:“你说,他故意没说明西门吹雪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尊贵的客人,是不是故意在挖坑让我跳”·花满楼嘴角笑意轻柔的紧儿,闻言不置可否,倒是朱珵珺一见扯上自己,自然不会让他唱独角戏,眉梢一扬,就像个合格的捧哏一样。
朱珵珺道:“会来只是因为陆小凤的好奇心又发作了吧”·花满楼笑道:“然也·”似乎一点儿不奇怪朱珵珺会在这里。
朱珵珺没见过花满楼,但在历代皇帝中唯一关注江湖,还对“大侠”生出兴趣的朱珵珺却听闻过不少花满楼的传说··没人知道皇帝寝宫的枕头底下放有一本小册子,那是由大庆皇帝利用天子搜索消息的便利- xing -,特意收集起关于江湖中各大名流的情报后,亲笔撰写真实无虚的武林密报。
册子中,谁人人前人后假仁假义,写得是一清二楚·若是流落出去,不止是名册中的一些人身败名裂,甚至能惹得武林动荡三十年那种程度的重要··而此书确实在以后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但最初原因不过是满足一下朱珵珺蠢蠢欲动的大侠癖好。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只能说,有权利的人随便做点儿事,下面的人都跟着遭殃··朱珵珺的小册子里当然有关于花满楼的部分,可是传闻归传闻,一切都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尤其看到花满楼在海棠花前驻足,欣赏花颜犹如倾听花语,即使知道他看不见,可朱珵珺仍是被他身上流露出的□□色彩震撼到了··作为在天底下人心最复杂,物欲最横流的皇宫里长大的人,本人还是一国之君,朱珵珺从未见过这么“干净”的人。
纵使陆小凤在他看来十分有趣,可却还够不上干净,但花满楼却能让他感到干净,甚至非常愿意和他相处··这样一来,三个人里面的两个搞到一起,陆小凤顿觉被冷落了,他在失落一阵后立马想起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人啊·西门吹雪不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吗·花满楼没来之前,西门吹雪冷淡的毫无人气,往往一天能不发一言,逼得朱珵珺和陆小凤聚堆取暖。
现在陆小凤被排挤了,顿时想起西门的好来··然后他带着挖出来的酒,直奔西门吹雪所在的院落··这个时间段恰好是西门吹雪用作静心的时候,也是他最闲的时候。
穿过拱门,还没看见那道白衣的身影,琴声先一步泠泠的回荡在耳际··陆小凤一听就知道西门吹雪在用这种方式消化杀气,可等他走到能看清亭子的距离,诧异的发现西门旁边还有一道青色的影子。
秋日的树不若春末夏初般郁郁葱葱,也不似冬季般枯枝林立,但叶子半黄不黄,稀稀疏疏总缺少一些美感··但是在看到那名青衣女子时,仿佛看见夏日的青绿,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林下风气融入周身,舒朗清爽,干净又纯粹,正是一缕青云直上的好风。
嗡——·西门吹雪按下震颤的琴弦,孙秀青也抬起头,清澈的眼睛和他一同落到陆小凤身上··“……”·只见陆小凤提着酒,垂着肩,为了挖地方便衣摆还掖在腰带里,总之,形象无比邋遢。
陆小凤也感觉到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再次被排斥的陆小凤悲愤想道:“和你们这些练剑的人真是没有共同语言”·西门吹雪很快收回视线,同一时间,孙秀青也不再看他。
陆小凤:“………………”不要无视我好吗·真是没法做朋友了陆小凤愤愤的走过去,进亭子之前还被拦下来。
陆小凤怒:“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几名服侍的女子一脸礼貌- xing -的微笑,然后送上清水,布巾等物··陆小凤:“……”·好气哦·等到他坐下来,两边圆圆的脸蛋已经鼓成□□啦。
西门吹雪眼也不抬的说道:“怎么有心思来找我”·陆小凤磨牙:“找你喝酒”怒怒的把刚挖出来的酒坛放在桌面上。
西门吹雪扫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三年前埋下的,今年正好是开坛的时候··不过他没有这么说,而是道:“原来还有一坛没有惨遭你的毒手啊·”·“怎么说话呢”陆小凤理直气壮的道:“反正你又不喝酒,用来加深友谊,我还能感受到来自西门你的温暖。”
不然这小船早翻了你别不信·西门吹雪挑起眉梢,没再多言··陆小凤感到无趣的转而为孙秀青倒上酒,殷勤道:“你怎么会和西门回万梅山庄,还有你真能和西门吹雪打个平手”·孙秀青话不多,但跟西门吹雪比起来,那算是话多的,何况有个陆小凤在,不一会儿两人就聊了起来。
陆小凤听完删节版的初遇后若有所思··“请别见怪啊,独孤掌门应该没这份能耐吧”·不如说,他本人也不过和西门吹雪差不多,生死之战谁胜谁负都不知道呢,能力上,教出三英四秀已经是他的最大水平,要想短时间里培养出第二个“西门吹雪”……·别说陆小凤不信,换个智商正常的人在此也不会信。
孙秀青对于这一点儿没有隐瞒··“是先生教的我·”·陆小凤好奇道:“先生是谁”·西门吹雪的目光不知何时也看了过来,孙秀青皱眉说道:“先生就是先生,他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号。”
·“这样啊……”陆小凤有些感叹,“可能是某位隐世的高人,不在意世间名利,所以干脆连名字都没告诉你·”·不过这教育水平也是逆天了·他偷偷看看孙秀青,再看看时不时看她一眼的西门吹雪。
呦吼,西门别不是好事将近··一时走神的他没听见孙秀青接下来的话,但他作为一流高手的耳力不是虚的,稍一反应过来猛地看过去··陆小凤:“你说什么战神图录”·孙秀青面容严肃的颔首:“先生是这样说的。”
陆小凤嘴角抽了··假的吧·孙秀青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信,实话说,我在那日之前也是不信的·”·但是虚空境界之中,一副偌大却又无比之小的图案浮现在宇宙寰宇之中,群星宇宙在这副画面是一颗颗飘荡不安定的陨石,又是一条条距离长远又过于紧密的星带。
她虽然是偶然间误入,但是惊鸿一瞥间记下的东西深深扎根脑海,在她之后练剑用剑时起到不容忽视的作用··不过可惜的是,若她有心去回忆,却奇异的记不起任何东西,连画面都跟着模糊,可能正是天机不可泄露的缘故。
然而还是可惜……·“能令人一夕间脱胎换骨,除了四大奇书,也没有别的揣测了·”·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桌面紫笋几盏,飘忽着热气。
西门吹雪用剑如神,世人已称呼其为剑神,但在剑道上的成就却还很是稚嫩··据说四大奇书只有三本为人所著,唯一的一本战神图录可谓天下武功的起源,为天所成,从无所谓的创造者。
而慈航剑典,天魔策,长生诀,几千年来,在它们身上加注心血的奇才大能不计其数,如今方有口耳相传,人尽皆知的四大奇书··平时这四本书哪怕泄露出一行半字都能让巧合得知的人们奉为圭臬,何况孙秀青有幸得见的正是四大奇书中最为神秘的战神图录。
陆小凤当时脸色就怪异了,有心继续问吧,但又觉得问下去不好,思来想去之间,却见孙秀青看向西门吹雪,一副认真询问的样子··孙秀青:“你已经知道我如今修为尽皆来自四大奇书,你可会看我不起”·西门吹雪亦是沉着冷静道:“若一本四大奇书就可造就出与我同证剑道的对手,那我应当高兴吾道不孤。”
孙秀青静静的看着他,西门吹雪同样目色清正,没有一丝怀疑··“……”·半哂,孙秀青收回目光,缓缓拔出自己的剑,剑身寒彻如流水微漾,映彻天光,显然寒极。
一旁的陆小凤不过离的近些就险些被这束缚在鞘中,此时一招脱壳立马寒光肆意的剑气伤到··孙秀青看他一眼,淡淡道:“这是寒鸟剑·”·历来铸剑的高手少有用走兽飞禽的名头为剑取名的,多用恢弘大气的名号,或选择雅致的小山流水,青竹玉骨。
可孙秀青不会说谎,她也不爱此道,所以她说这剑名寒鸟,那就一定叫寒鸟··陆小凤侧眼看去,确实发现剑身上有鸟这个篆体字··孙秀青一抖剑身,光彩照人,只见此剑并非像是寻常利剑讲究一个坚不可摧,反而柔韧的有几分软剑的光彩,轻轻一抖,波光粼粼,照应满池清波。
“这是先生给我的剑·”·西门吹雪赞道:“好剑”·古时有名剑十柄,不一而足,仿佛锥子嵌刻在历史之上,影响着历朝历代的人们,塑造一桩桩名垂青史的大事。
可以说,有的时候,人还没有剑有名,可见它们名气之盛··但是一口出色的剑,却不见得能是合格的剑··如同轩辕剑一类被归类到神话传说中的神器暂且不提,就说鱼肠,承影等名锋,不是所托非人,就是不曾出鞘,无论度过几百年,名气虽大,可绝不是剑客想要的剑。
相比之下,寒鸟名气不显,但容姿昳丽,落到孙秀青手里,光华内敛,锋藏严寒··正是一把好剑··西门吹雪赞叹出声,其实也有几分用剑的人的关系。
要知道孙秀青的剑,极锐利,极清丽,极寒冽··和她整个人不同,她的剑术迅捷快速,以杀为手段,却不以杀为目的,杀心虽淡,但剑心纯粹··故而剑锋虽然锐利无匹,但剑意中一股慷慨激昂的执念去却每每能起到关键的作用,不至于让寒鸟剑坠入邪流。
由此可见,好剑寻主并非无稽之谈··不过话虽如此,孙秀青拿出剑来,那么意思只有一个··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两人分别离席,陆小凤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懂了。
院落隔壁剑气肆意,不一会儿剑锋对撞的金石之音夹在落叶之中飘向陆小凤这边儿园子··抬手接住一片半黄半绿的叶子,陆小凤默默看它不等落到自己手里就被剑气割得四分五裂,手指上还被波及到多出一条红痕。
“……”·默了一下,他把手指头塞到嘴里唆了唆,之后他又手欠的想接住一片全面枯黄的叶子··他想的好,这回总不至于被割到手了吧·叶子全黄而干枯说明没有一点儿水分韧- xing -,所以上面如果储存着剑意,那么不等它飘过来就已经先一步粉碎。
然而他想的虽好,但就是想的太好了,所以当叶子落到手心,他不等高兴自己猜得没错,整整齐齐一道剑意自中间将黄叶一分为二··叶子枯黄,那真是一捏就碎,可这剑意精炼无匹,居然将一缕剑气凝在一条直线上,从而使树叶分离,却没有伤到叶面其他部位分毫。
此等控制力,闻所未闻··陆小凤骇然的想着,恐怕西门吹雪也达不到这等程度了吧·而他如此想着的时候,另一头,另一处,另一个人却在做同样的事。
为什么说是同样,是因为他手里也有一片叶子··鲜红的枫叶,不知被谁人用什么手段保存的完好··但不同之处,是枫叶虽然鲜活艳丽,但叶面上被人用极小的毛笔留下一行小诗。
诗句秀雅,却不是不可多得的名句,但字迹熟悉,因为正出自他自己之手··季闲珺手持枫叶来到一处隐秘的集会之地··在这里,他看到最近销声匿迹许久的宫九,也看到摆在桌面的一排东西。
峨眉倚天剑,少林易筋经,唐门机关图··正是季闲珺手里缺少的几样东西··易筋经原本他是想利用无花去拿的,可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送到自己眼前了。
对面的宫九不发一语,季闲珺默了下,笑道:“有求于人,势必重礼·宫九,你所图不小啊·”·宫九死死盯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扭曲而残酷。
“就是不知道季闲珺有没有胆子和本公子暂时同行一路·”·季闲珺果断摇头··“不行,我最近没时间·”·宫九刚刚酝酿好的气氛一顿,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季闲珺受不了他这副委屈的样子,无奈的表示:“再等等吧,我要去接个人,既然有这么多东西在,后天自然会见分晓·”·宫九甩开袖子,不快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季闲珺心神明显没在这上边儿的敷衍道:“好好,改日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而这时,他的心神已经飘到足足和此地有万里之遥的昆仑山··山顶天雷劈空,雷蛇乱舞··干燥的大地被劈斩出一条条裂缝,森森地气泄露出来,时不时还能看到玉石的影子。
但闻名海外的昆仑山玉却浪费在雷电交加之下,时不时就被打碎成一蓬玉粉··粉末飘荡在空气中,有些消失在土壤里,有些则落到一角紫衣上面··阖眼之人已经不知在此地静坐多久,只知道他那身华美精致的紫衣渐渐在劫雷中黯淡无光,至于他本人也更像是一座石雕而非是血肉之躯的人类。
他的皮肤逐渐在雷雨中玉化,束发的玉冠不知在哪次击打中丢失,满头长发如同悬瀑般静静流淌··如今一见,竟是变成一块精心雕刻出纹路来的墨色玉石一般,晶莹剔透,柔质滑润。
他在一个短息的时间里睁开眼睛,头顶的天雷劫雨似乎跟着变小了,但这只是一个短促的机会,很快天雷就会再次劈落,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天道的规矩··但是季闲珺醒来后自我感觉一下,却轻轻道出一句。
“系统的反应弱得几近于无,看来已经可以行动了·”·再之后,他真是一点儿不迟疑的起身,离开这处呆了一个多月的地方··他走后,原地留下一块圆型痕迹,雷云失去对象,平静的消散。
然后一点儿绿色从圆形痕迹上冒出头来,然后青空朗云,万物复苏··花枝绿叶以那点儿绿色为中心迅速覆盖整块被雷电击打的土地,相信几天之后季闲珺再回来,绝对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用来闭关的地方。
因为绿树红花,景致怡人,空气中飘荡的白雾,将远方之景变作若隐若现的画卷··无风无雪的昆仑山颠,世人从不知晓的绝境,突然生出一处人间仙境··作者有话要说:·好饿啊,求大家冒泡让我吃啊· · ·第93章 ·人来人往的洛阳闹市,前往四面八方的人马络绎不绝。
突然之间, 青石铺成的大地传来一声声震动, 街道上行走的人们下意识避退到两边儿, 任由一匹急速前行的烈马穿行而过··有见识的人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一张英俊的脸上眉头紧蹙。
“……这是……边关告急……”·驿卒跑马, 一般都会考虑到马匹自身的健康状况,不会在明知道马力将要受损的前提下仍加抽马鞭,逼迫马匹不顾生死的前行。
因为大庆律法中就有明显的写出, 若驿马有损, 则管理驿站的官员负全责, 严重的甚至会被处以流放,免官等刑罚··但是只有几种状况, 会出现“八百里加急”, 挡路者死的情况。
这名男子所说的边关告急, 无疑正是其中最为严重的一种··“师兄, 您是说边疆出了问题”一旁为这名白衣男子整理东西的人明明看起来比他要年长,可却叫他师兄, 而这个男子的面容也是一副好相貌, 五官看似冷清, 但一双眼睛像是沉淀着无数情感,反倒有几分多情的味道。
“追命,先回长安禀报世叔·”·男子说完, 被他叫做追命的人毫不犹豫将东西提起来背在肩上,推起大师兄的轮椅就向外走去··追命心细如尘, 走时还不忘给本地衙门留下信通通气。
毕竟他们这两个六扇门的捕头刚到此地两日,案子还没破就先走了,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在为人处世上,无情一向放心他,故而等他们两个启程,快马加鞭的驿卒先一步把消息传递回长安,诸葛神侯没在早朝上听到这件事,却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两名弟子把沿途以来收集到的情报一说,诸葛神侯当场沉下脸色。
“贼子傅宗书,尔敢隐瞒军情”·朝廷之中,傅宗书党羽林立,一直以来就是诸葛正我的宿敌,更是亲辽一派,然而诸葛正我怎么想也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敢隐瞒军情的一天·无情闻言皱起眉头:“世叔,还没有查到陛下的消息吗”·怒在心头的诸葛神侯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平静下来,脸色不好道:“朝堂有太后懿旨,还算稳定,眼下最为急迫的仍是陛下所在。”
言下之意,还没找着人··无情顿时沉默不语··追命听到这里已然不可思议··“那么大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诸葛神侯不禁苦笑道:“原因在龙虎山那位身上。”
追命错愕:“别告诉我说,小皇帝一听人家批卦就信了”·诸葛神侯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荒唐”追命满脸厉色,要说这天下有各种各样的人,追命正是不信命的那个。
此时一听堂堂大庆皇帝被几个神棍骗子说下两句,就丢下皇位不管,跑到哪里去至今都不知道,他在不可思议有余又不免生出浓浓的悲哀··无名似有所觉的看他一眼,淡淡道:“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别给我说出来。”
刚想说“这国家还有救吗”的追命立时蔫了··要说这世上谁能叫大名鼎鼎的追命听话,大师兄无情是一个,诸葛正我又是另外一个。
两个人一起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他,不用想也知道,追命除了听话再无其他出路··不过他还是不甘心,追命隐忍道:“难道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边关告急。
任由傅宗书把持朝政,到时战火燃遍雁门关外,这责任由谁负责死去的百姓由谁收殓·诸葛正我沉默一阵,霍然起身。
“我入宫”·听出诸葛正我话里的决心,无情慌张说道:“太后掌权却无国印在身,哪怕世叔前去,陛下不在,一切只是空谈”·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诸葛神侯将要迈出门外的脚步停下,高大的身材似乎在这一瞬间年迈了许多。
追命看得心酸,不忍的撇开头··“世叔,咱们还是先找到皇帝再说吧·”·无情认同的点点头··“这个时候,您必须要稳,陛下不在,如今朝堂可就靠您一人支撑,您不能让傅宗书抓住破绽。”
“…………说的没错·”诸葛正我转过身,深深一叹,“就是不知陛下到底去了哪里,是否知道形势已然不同于他离开之前。”
……无情和追命彼此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垂下头··若说朱珵珺知不知道,他……当然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在宫外反倒比在宫内消息灵通的多。
陆小凤一纸书信将花满楼叫来,这里面也有许多猫腻··比如说,江南自古就有鱼米之乡的美名,而花家在此地产最多,可谓寸土寸金··然而土地一般归属天家,花家之所以有这份能量,还是提起名声不小的花家七子。
花满秋林溪径有,菊开九月盖庭楼··花满楼在家里排名第七,前面几个哥哥分别是花满林,花满溪,花满庭,花满径,花满秋,花满月··其中花满庭乃是年少进宫,给当时还是太子的朱珵珺做伴读,现下朱珵珺继位多年,花满庭也从小小伴读青云直上,成了镇关大将军。
镇得正是雁门关·朱珵珺并非不负责任的帝王,出宫在外,他的情报来源全出自自小一起长大的花满庭,而花满庭出身江南花家,其余几个兄弟可是遍布各个行业,走商的花满秋消息之灵便,有些时候能起到大用。
现在他在万梅山庄,其实压根没有让京中局势脱离掌控,不过是不能回去罢了,傅宗书在他离开后的所作所为,他一直记在心上,就等回去后好好把人收拾了·对带来花满庭特意通过花家渠道传来的精确战报的花满楼,朱珵珺表露出不少谢意,也正是因为此乃机密,所以哪怕是陆小凤也是被两人齐齐瞒着的。
陆小凤自觉被排挤找西门玩耍,给两人腾出独处的空间,花满楼思量一阵,面带忧虑的对朱珵珺说道:“陛下,还不到回京的时候吗”·“回京朕怎么会回京。”
朱珵珺眉宇斜飞入鬓,如今一动,极为有气势,“花满楼,朕也不瞒你,傅宗书乃三朝元老,朕初初登基动他不得,但这些年来早摸清朝内那些人是他的党·,朕若现在回京,白白浪费一次斩除他手足的大好机会不说,他更有可能携人势逼迫朕对疆外大辽俯首称臣”·花满楼听得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这怎有可能”·朱珵珺冷笑:“花家是个好的,花满楼你也是,接下来听见的东西你最好还是不要外传。”
花满楼眉间紧蹙,闻言认真点头··“我省得·”·朱珵珺:“你们不知所以,光看见他冠冕堂皇,为民请命,实际不然,文人们推崇备至,素有伯乐贤明的傅相其实早就是辽人的走狗。
这些年他不知给关外辽族说过多少好话,为的就是不让朕剑指边关,凭借一己之力,给外族留下多少喘息之机可恨,此人胆量之大,叫朕哑口无言,朕几次三番想找到他里通外国的证据,但老贼狡猾,朕不得不设下险计,逼他露出狐狸尾巴”·花满楼听得心神大动,涩声道:“所以这都是陛下您的计划”·“当然是,张真人虽然德高望重,本领非凡,可朕是九五之尊,身系天下黎民,”朱珵珺冷然的一拂袖,首次暴露出雷霆万钧的王者威严。
花满楼错愕之余,却不免心悦诚服,“可是朝内无人和陛下您里应外合……”感慨过后,他理智的提醒到一半就被皇帝打断··朱珵珺严肃道:“我怎么可能会那般不智。”
花满楼:“您的意思是”·朱珵珺右手拇指无意识的摩擦骨节,沉着冷静道:“满庭是我的伴读,他现在镇守边关,必要时候随时可大军回转,但眼下战事讲起,这一步棋是不能用了。”
花满楼:“那……”·“所以就要看朕的好皇叔怎么反应了·”·朱珵珺眯起眼睛,藏起眼底仿佛刀锋一般的丝丝寒意。
花满楼不明所以,但他并非好奇心重的人,眼见朱珵珺不愿再说便沉默下来,为两人分别倒满茶盏··朱珵珺口中的皇叔,不需疑问,正是太平王·当下形势中,手里还有兵权存在的,除了皇帝心腹花满庭,太平王手里的一万兵权随时可从南海撤出,回转长安,关键时刻成为一支奇兵。
但正如朱珵珺所说的那样,生儿育女后,男人不免会生出些以前没有的野心,何况自己这个皇叔还有过前科··在他心里,太平王最好乖乖按照他的指示行动,不然……国乱朝野,一两个大臣王爷意外身亡,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狡黠爽朗的外表藏起锋芒毕露的内心,从朋友的角度考虑,朱珵珺确实是个合格的玩伴,就看陆小凤,花满楼等人知晓他的身份还能和他玩到一起去就能看出来··其中花满楼因为身负重任,戒备隐藏在云淡风轻的外表之下,倒是陆小凤,是真的和朱珵珺关系不错。
也不知道不过是几天的时光,这两人是怎么玩得快成为莫逆之交了,有些时候花满楼“看”得都啧啧称奇··屹立于塞北的万梅山庄,经受得住此地的苦寒,历经几十年的风霜,不知不觉成了武林人心目中的圣地以外,也成了最好的避风港。
眼瞅着长安气氛越来越凝重,傅党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朱珵珺终于抓住和傅宗书有所联系的另一个势力的线索··“是时候了……”·手拿最新传来的战报以及京内几日来不断变化的形势,他睁开微眯的眼睛,沉声吩咐道。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分明是空旷的室内,却有道道虚影飘忽离去,好似一重重鬼影消失在万梅山庄的夜色里··隔壁院子里大半夜不睡觉,歪在房顶上喝酒的陆小凤眼角捕捉到向着远方离开的影子,冲天翻个白眼,转个身,挠挠后背全当没看见。
·眨眼之间,山庄外面风云变幻,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凝聚在长安城上空··不知皇帝心中成算的神侯府这些日子以来愁云惨淡,怎么找都找不到人,连带着四大名捕的脸色也跟着苦了起来。
等到追命又一次从京城的据点里赶回来,一进屋,整个人就摊在椅子上,无情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软成咸鱼的德行··诸葛正我的四位弟子之中,腿脚最快的是追命,所以他总被指使出去干些收集消息的活计,再加上本人八面玲珑,豪爽可亲,- xing -格上占便宜,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不知不觉间,许多想要的情报就这么弄到手了。
无情自从发现他有这份天赋后,劝他在这方面多下功夫,谁知道几年下来,神侯府里居然有了专门收集消息的一个个据点··据点里面的人不是被追命救回来的苦命女子,就是一些仰慕他的普通人再次训练而成。
忠诚度上是有保证的,再加上泯然人众,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奇效··但效果再好,在某些时候仍是不能起到作用,无情此时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一定还没找到人。
无情腿脚不便利,追命耳朵动动,听见轮椅挪动的声音,整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轻功快的好比瞬移的出现在无情身后,帮他把沉重的轮椅挪过大堂门槛··“师兄,世叔还没回来”·追命一面帮他抬椅子,一面出言问道。
无情撑住轮椅扶手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摇摇头··“这几日来,傅党一直在向世叔发难,事态不容乐观·”·追命一听就忍不住呲牙··“这么关键的时候,皇帝究竟跑哪里去了”·无情心中叹气,清隽的眉目笼罩上一层轻愁。
大庆如今内忧外患,皇帝本人还是个……唉,看不出心思的,也不知这前途到底在何处··追命不知他的想法,犹自在嘴上破口大骂··“都怪龙虎山的臭道士,没事和皇上说什么血光之灾,真灾不灾得,他们也能知道”·无情皱眉道:“追命斋口,张真人确实是有大能的人。”
追命被骂的一撇嘴,嘟嘟囔囔道:“要是有大能,怎么会算不到眼前这个情况……”但是对于师兄少有的严厉,他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心里很不以为然。
对于草根出身的追命而言,龙虎山的名号和街口算命的神棍没有两样·倒是无情出身显贵,在被诸葛正我收养之前,盛家也是大家族·诸葛正我虽然只来得及救下当年还是个襁褓的无情,但是等他成年之后,倒是把当年从盛家带走的几本书交给了他。
其中一本就是族谱··一场灭门惨案,一场焚烧七天七夜的大火,钟鸣鼎食的盛家从此消失在众人眼前··诸葛正我救下年纪小小双腿已惨的盛崖余,为他起名无情,但他真实的名字却是在族谱之中找到的。
无情后来虽然通读百家之言,这几本古书却也没放过··看完之后,对龙虎山这个在世家口中格外超然的教派有了不少了解··因为世家大族讲究出身,崇信道教,一些历史上有名的大文人,差不多都在道教之中占有同样不低的地位。
盛家当年也是大族,会有几个人加入龙虎山毫不稀奇··故而历代以来被封为国师的张真人,他自然清楚这位道家掌教是何等不一般的人物··他既然对皇帝示警,那么京中就一定有威胁皇帝的东西。
但是到底是什么·无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傅宗书,从当下形势看来亦是他无疑,但是心中总有一丝半点儿的不安,一个劲儿提醒自己还有被忽视掉的线索。
晚上诸葛正我神色凝重的返回府邸,看到的就是无情这一副凝重的姿态··不等他出口询问,无情先一步提道:“世叔,可有办法和张真人见上一面”·诸葛正我一时哑然。
张真人,当今国师,耀荣三代帝王,至今已有百岁高龄,平时能见他一面的,只有皇座上那位,其他臣子也只有在祭祀国运的大典上能远远看上一眼··无情现在想说见见这位老神仙,诸葛正我急得差点儿拔掉胡子,也不知道怎么跟徒弟说自己办不到啊·不管后来诸葛神侯是怎样慈和又不失沉稳的解释清楚对方身份地位的不同凡响,就说这位老神仙自从将卦象告知给大庆皇帝以来,天天晚上夜观星象,面色却一日比一日眼中。
他那些徒子徒孙为师祖这不同以往的表现惶惶不安时,张真人终于在某天夜晚召集龙虎山的所有弟子,郑重其事的让他们下山救民··“这是我大庆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劫难,过得去,国运绵长,经久不衰,过不去……”·他深深一叹,似乎一切忧虑都融入这一声叹息里。
特别被叫到跟前的几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老祖宗怎么得就从山外一片繁华盛世里,看出国破家亡的余韵来··张真人却没再细说,面容苍老的他将他们驱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登上龙虎山山顶的天台上。
从高处远眺星河北斗,群星在夜幕中闪烁神秘的光彩,景象极其精彩夺目··但是这一幕落到观星的张真人眼里,他的面色却越来越苦,最后苦的像是要滴水他才像是不忍看一样转开头,然而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双眼瞪大,为了证明自己没看错一样再次抬起头,死死盯着天上星象。
半哂后,他突然用力的吐出口气,这口气一出来,他整个人都放松许多··“天官下界,天官救世,”张真人呢喃自语,凭借他的修为早可以立地飞升,但他偏偏放不下天下苍生所以一直硬抗着,一直到噩耗到来,他才从避世状态转为向皇帝示警。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现在看到天上星象的形势终于不再那么险恶,他也算对得起自己一直以来的辛苦··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却比他有更深的见解,长安城外白马寺里挂单的一位游僧看天,看得远比他深入,脸色也远比他微妙。
他背后做这的一名公子拿着个桃吃的开心,直到他开口……“徒儿啊”·孙悟空一口桃肉喷出来,整只猴子像是被电打过,一下子蹦出两米开外,反应如此大之后,他还如此说道。
“师父,您叫的这么亲切让老孙萌生出不好的预感”·曾为佛法东渡做出巨大贡献的唐僧本以成佛,此时下界的乃是一介分神,面目清秀,却绝非本尊那般招惹来八百妖怪,试图娶他回家。
·孙悟空心知自己反应大了,但看唐僧那副温柔和煦的小模样,身体顿时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自从师父被佛祖封为旃檀功德佛之后,就恢复了前世属于金蝉子的记忆。
然后这个师父就变了,不再像是取经路上那么痴愚钝·偷女干耍滑起来,有些时候连孙悟空都受不了·却偏偏在人前又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连猪八戒那个憨货听他说了,都只会连连说自己想象力丰富。
蠢货老孙什么时候说谎过·孙悟空回想自己过去屡次被师父坑的经历,认命的发现自家师父一这样对自己笑,之后绝对没好事·但这次似乎天要下红雨了。
化法名唐三的功德佛低低一叹,“悟空可是不乖了,为师仅是想听听你来时途中遇到的事情,”说完抬起眼帘,眼底一片氤氲慈悲,“悟空,妄作揣测,可是有失本心,与我佛距离越来越远。”
我特码都斗战胜佛了,还需要和哪个佛靠得再近点儿·欢喜佛吗·孙悟空当然不敢这样叫出来,憋闷的双手合十,外表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做起佛礼来却有模有样。
“师父,悟空知错了·”·“真乖,快说说途中有何趣事,叫为师乐乐·”·“…………师父,你这样好像流氓啊。”
“哎呀,这可不好,让我们忘记不愉快的事,为师有一禅杖名九环,虽然没有你的如意金箍棒重,但也是分量不轻,待为师往你脑袋上那么一敲……”·“三日前,路遇马贼……”·……·孙悟空说的口干舌燥,功德佛听的津津有味,直到他冷不丁的说道:“悟空,你说有人特意聚集九鼎,所为的能是何事”·说起那些一点儿不想回忆的找人经过,孙悟空只感头昏脑涨,所以乍然耳闻问话,他反应都不需要反应,凭本能的说道:“九鼎是分封天下的重器,自炼成起就与轩辕剑一同成汇集中原气运的神物。
若有人特意聚集此物,不是为这天下,就是为了破天·”·闻言功德佛轻柔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向远方··“说的没错,原本我以为破天事在人为,若成功却还需看天道开眼,却不曾想,居然有人逆天而为,居然还成功了。”
孙悟空顺着他目光落向的远北望去,桃花眼忽然睁大··只见天空分明晴朗无云,北方却有流星雨落成群,天显异象……·孙悟空急匆匆的站起身,功德佛却低叹:“来不及了……”·这声来不及了,也不知是在说这破天一事,还是在说山河倾泄之时……·边疆塞外,花满庭一身戎装,娟秀的眉目忽闻战报不利,立马怒张成凌厉的形状。
“再过三月便是隆冬,辽人兵马必须在这之前打回去”·塞外异族从小生长在马背上,逐水而居,各个是放牧的好手,却不思耕种,粮食匮乏。
边关冬日苦寒,若有羔羊冻死,生存艰难的外族势必会聚集起来劫掠边关村落,到时大辽的军队还在,对大庆不下于雪上加霜··所以必须打·打到辽人不敢再冲击大庆边线为止·花满庭瞪着通红的眼睛和副将几次三番演示攻城之时的部署,可任凭他怎么谋算,在功德佛眼中,大庆气运已失,龙气凋零,正是灭国之兆……·作者有话要说:·季闲珺反派之路正式开始。
 · ·第94章 ·仙国蓬莱··古书有云,国内云生异彩, 祥兽成群, 瑶花琪草生之无数, 琼鱼仙鹤羽羽生香··与瀛州、方丈两山共称为三仙山,亦有通天教主在此开坛讲道的传说。
然而真正的蓬莱国乃是一座岛屿, 岛屿上生有蓬莱人,长寿,和平, 被中土生人视之为仙··可是凡人终究是凡人, 一场天灾, 将这座仙境般的美丽岛屿淹没海涛之下,直到今日再度扶起。
百里屠苏等人有幸登上岛屿, 为的却不是看传说中鹤飞彩画的美景, 而是和宿命中的敌人一战生死·静静坐在岛中一处的男子长发斜束肩头, 听着一阵错乱沉重的脚步声逼近到身前不远。
来者语气沉重的道:“欧阳先生·”·欧阳少恭不以为然的拾起耳侧垂落的一缕发丝, 文气温雅的举止,叫他像是流连浊世的翩翩君子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可是在百里屠苏他们看来, 欧阳少恭的风采确实万中无一, 奈何心术不正, 迫得他们必须兵刃相向··欧阳少恭迷离的眼神飘荡了一阵才缓缓收束到一起,今天第一次将他们看在眼里。
“都来了,来得也正好……”·百里屠苏此番已经找师尊解封, 全身上下都冒着焚寂剑的煞气··焚寂乃是龙渊部落取太子长琴一魂四魄铸造出的凶剑,当年有女娲出手镇压方相安无事多年。
可是自从太子长琴飘荡在世间的两魂三魄寄身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又找到封印焚寂剑的乌蒙灵谷,而此处正是百里屠苏的家乡··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为得焚寂欧阳少恭巧施手段,覆灭灵谷内守剑一族,但人算不如天算,大巫祝韩休宁临死之际将焚寂剑灵封印在幼子韩云溪体内,之事欧阳少恭一番谋划付诸流水。
韩云溪则在之后被天墉城执剑长老带走,另取名百里屠苏结下二人纠葛十几年的宿命渊源··现在,正是欧阳少恭取回另外半魂的关键时刻,也可看做上天给与百里屠苏了断这段恩仇的契机。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百里屠苏心中很是痛苦,在欧阳少恭没有暴露自己的目的之前,他是把这个人当做挚友一般真心崇敬的,不曾想,欧阳少恭一直目的明确,要的是自己的- xing -命。
思及此,本就寡言的人愈发不想说话了,浑身上下的煞气冒得一波比一波凶戾··但是他不想说话,可他破除封印的举动却由不得欧阳少恭视而不见··“当年若不是有着封印在,我早该拿回焚寂剑灵。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百里公子·”·百里屠苏面无表情道:“当年之事究竟是因为什么”·欧阳少恭自嘲的笑出声,“原来你不知道吗”·百里屠苏诚实的摇头,他确实是不知道。
·欧阳少恭:“这可都是拜‘你们’所赐啊·”·轻轻一叹,他将太子长琴千年以来的经历徐徐道来··百里屠苏之前虽说从巽芳有所耳闻,但当这些事被欧阳少恭亲口说出来时,仍是生出不小的震撼。
“三魂七魄遭人硬生生分离,失却命魂,不得投胎、不得轮回,为活下去,只能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肉体与魂灵·渡魂换身,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毁,那种滋味想必你们都从未体会,亦是十分美妙。”
欧阳少恭说道此处,神色怅然的轻轻一叹,尾指勾弄起琴弦,沉闷的一声响,震得在场每个人身体一颤··“人欲无穷,渴念丛生,世间岂有例外”·原本面带痛苦在他的话中随波逐流的百里屠苏突然神色一凛。
“不是的,人虽然有欲念,同样有善念,若为善行,欲念也当无敌·你之所以得不到认可,只是因为你行差踏错已经走入邪路,违逆众生之念,自然得不到推崇。”
欧阳少恭扬起眉梢:“哦听百里公子所言,这人世如劫火,固然有令人喜悦之事,但大多苦难,生亦老矣,徒然留下无数悲伤·众生之念若如此孤苦,错的又是何人”·百里屠苏哑然。
欧阳少恭咄咄逼人道:“好一句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天庭一句刑罚夺去多少人的- xing -命,一句天命左右多少人的人生人世悲苦由天所定,那众生轮回岂不轻飘飘的毫无分量”·“百里公子,你认为这天,是好还是不好”·轻蔑讥讽的说出口后,欧阳少恭就一副冷笑的模样等百里屠苏回答。
以百里屠苏的阅历,在同龄人中确实经历不凡,可和欧阳少恭比起来,不过单纯稚子,一副赤子之心可说服不了几欲疯魔的欧阳少恭··“…………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指云问天道……琴鸣血斑斓…………”·百里屠苏久久不答之后,欧阳少恭凄笑着念道。
围绕在百里屠苏身旁的人顿时紧张起来,百里屠苏想答,但是封印解除后,焚寂剑灵一直没有安分下来,煞气侵蚀他的心智,而属于太子长琴半魂的记忆则不断影响他的灵魂。
在众人紧张的关注欧阳少恭的表现之时,他隐没在煞气中的脸已经失去血色,冷汗涔涔··模糊的视线之中,他似乎看不见欧阳少恭凄然癫狂的身影,一道纯白清雅的身影伴在一床琴边,随意的勾弦拨奏出小调。
和欧阳少恭爱弹的沧海龙吟相去甚远,白衣人手下的琴曲自由温柔别有一番逍遥之意··“你是……”·百里屠苏想出言询问他的身份,但心里莫名有种自己知道他是谁的感觉。
应该是听见了他的声音,白衣人从湖光山色中抬起头,空谷深崖,寒潭壮丽,百里屠苏倏然一惊,这时才发现自己和白衣人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这个距离,原本上是不该听见自己的声音的,但是白衣人却像是听见一样轻笑了一声。
“你是百里屠苏”·他道··百里屠苏谨慎的点点头··白衣人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是太子长琴·”·百里屠苏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但随即更加紧张。
太子长琴看出他的不自在,轻轻摇头道:“其实不然,我也不算是太子长琴·”·百里屠苏犹豫道:“……是因为魂魄分裂……”没等说完,他自己先慌忙的闭上嘴,小心的看着他。
太子长琴弯眸笑道:“确实如此·”没有百里屠苏以为的刻意避讳,反而兴致勃勃的谈论起分魂后的坏处··在他的讲述中,- xing -格大变已经算是轻微表现,真正的大问题是化作荒魂。
太子长琴叹息道:“仙魂不比凡人,凡人死后尚有轮回鬼蜮可去,可仙人死后若不入轮回,天长日久,唯有化作荒魂融入天地一路可走·也就是说,世上再无太子长琴。”
百里屠苏听得茫然,但想起欧阳少恭的所作所为还是板起脸··“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太子长琴平淡道:“我不想死。”
百里屠苏哑然失语,注意到他的眼神,太子长琴笑道:“怎么以为我不会说这种话”双手在古琴上抚摸而过,目露怅然,“有人评价我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全因我重情失之潇洒,无情失之超脱。
现在想来,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百里屠苏安静道:“那人是谁”·太子长琴冲他眨眨眼睛,低低说道:“……如果……他没有失信的话…………你待会儿能见到他……”·“百里公子……”·百里屠苏怔然回神,下意识想扶住额头,脑海中还隐隐回荡着太子长琴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是被欧阳少恭惊醒的他没有闲暇去细思太子长琴所说的话的真正含义。
焚寂剑剑指流露出疯狂的王者姿态的欧阳少恭,百里屠苏的心忽然冷成一片··大火席卷整座蓬莱岛,像是天地之力的余威将要再次将这座岛屿付之一炬般熊熊燃烧。
战斗中的人们没有发现天空出现的异象,因为殊死一搏的欧阳少恭威胁大到百里屠苏一干人等无暇他顾··连天空逐渐裂开一道缝隙,煌煌紫气从缝隙里面冒出来,随着裂缝越来越大,一颗硕大龙目透过缝隙看向这方世界。
……·有宫九提供的剩下几样东西,最重要的是唐门机关图,有它在这座曾经名为“杨国公宝库”的宝藏机关形同虚设··只要拿着机关图的人的学习天赋和季闲珺一样逆天,那就可以像是晚饭后散步遛弯一样溜达到其余九鼎所在。
百年梧桐树茂密的树冠亭亭如盖,巨大的- yin -影垂落附近十几米宽,包括守墓人要守护的宝藏机关,但现在他人倒在树下昏睡不醒,机关大门大敞着,一条黑漆漆的地道延伸到地下几十米深。
顺着一路被破解的陷阱暗道,可以看见自春秋战国起就天各一方的九鼎如今久违的再次会聚··而九鼎中心一块圆润可爱的籽玉内部,那团并不明显的暗影正在逐渐变化出张牙舞爪的云龙模样,再一细看,会发现九鼎以不知名的顺序布置成一个明显的阵法坐镇八方。
玉石正好在九鼎的正中心,由它牵引一国龙气,逐渐使气运具备幻化成实体的资质··但这不是主要,真正重要的是,天空以北,日夜颠倒,分明是晴空白昼之象,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群星如雨,流星飞瀑。
一道道长尾星云划过天空,落往中原大地的各个方向··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异象落在某些人眼里,心底那丝野心的萌发飞速生长,直至长成高耸挺立的模样··其中,清楚异象“真面目”的宫九尤为开怀。
英俊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狂喜的模样,眼睛亮得不可逼视,光看神情分明已经是一副喜不自胜,利欲熏心的狂喜,但他还是忍住了,忍下了,勉强让自己的一张脸恢复原本颇有资本的模样。
提起桌面上放置一夜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凉茶入口,心底的火气才渐渐消失··宫九动动嘴角,自言自语道:“居然真的做到的·”想了想,他又说,“没想到他居然没骗我。”
紧紧攥在手里的茶杯,耐不住的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走动,宫九疑惑的像是走入迷宫死角的蚂蚁,滴溜溜的来回转··“不应该啊,还是说真像是他所说的那样,不在乎正邪善恶,只以结果论之”·想到这里,他更是坐不下去,像是根柱子一样立在原地。
他之所以会表现的如此焦虑又惊喜,还不是因为季闲珺和他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为了让他出手,宫九之前还特意为季闲珺找来带有龙气的媒介··如今北边异象出世,正是证明大庆皇帝并非天命所归之人,于情于理,都该有人出来担责。
可就算朝内有大臣下野又如何·百姓最好煽动,到时只需要放出些舆论,该质疑的还是会质疑··宫九不觉得凭异象一事就能给朱珵珺带来重大打击,他只需要让他立身不稳就足够了。
别小看这一手,一个皇帝立身不正,那就是一个国家动乱的开始··大庆建立五百年有余,历史上有多少朝代是在这个时候亡国的·朱珵珺之所以那么小心,也是怕到自己这一代对不起祖宗基业。
宫九认为自己好歹同样是朱氏子孙,大庆由自己接手,气数起码还能再延续个两百年··至于其他惦记着朱珵珺屁股底下位子的,宫九觉得自己在登基时可以一并解决。
这个解决,当然包括此时的盟友,以及他那个野心大的不行,意图做幕后皇帝的师父··吴明·大口吞天,日月为明··分明是个小老头,却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和野心。
平时喝茶钓鱼,像是个退休后在家赋闲的老头子一样,生活没有丝毫趣味,但是他却偏偏能让宫九忌惮··宫九,一个被枕边人说用九种东西做出来的男人··毒蛇的液、狐狸的心、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
一个听之就闻风丧胆的邪人,可一对上吴明,却乖乖被老头子关在棺材里,埋到地下四五日··虽说没死,但这等手段也已经骇人听闻··尤其是宫九还是他徒弟他唯一的徒弟·吴明的本事很大,大到他像是西门吹雪,叶孤城一样时常感受到寂寞。
可是剑神剑仙有知己,有双剑,有彼此,可吴明没有··吴明有的东西是让他寂寞的根源,那种天赋逆天到再难练的武功,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了然于胸··如意仙子的兰花手,她女儿苦练三十年,最后竟呕血而亡,可他来练不过三个月。
一项需要耗费一生去修习的绝世武功,放在小老头身上不过耽误他三个月的时光··对他这种人而言,练武可能真就是“耽误”了··但是吴明不止在武功上可称奇才,天文气象,诗书才学也是颇有建树,甚至深蕴用人之道。
他用几十年的时间成立一个组织,比薛笑人的杀手组织更神秘,因为它叫“隐形人”··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何为隐形呢·如同泡沫之于大海,杯酒起侵入酒樽,这就等同于隐形了。
他深知何为藏起一粒沙就将它带到沙漠的道理··无名岛在他手中,看起来是一座世外桃源的祥和之地,然而以吴明的名字取谐音命名的岛屿,却没出现在任何一纸山河社稷图上。
他再一次将海岛隐形,然后培养出一群一流高手··这些人被他用来在各地设立劫案,获取大量财富,财富来到无名岛,又将岛内设计的愈发像是一座小国··在这座岛上,吴明就是王,他是王,也可以指定只属于这座王国的规矩。
隐形人的组织在他的指示下愈发蓬勃发展,逐渐的有些人开始发现一些隐秘的乐趣··当隐形人的快乐,不止是无名无姓,更因为许多有名有姓的人随时可以脱掉那层姓名变成一个无名的人。
这等快乐,甚至连太平王世子也忍不住深陷其中··更有许多有着另一副面孔的人,接触到隐形人的乐趣,体会到无名岛上的利益,忍不住沉迷进去,最后不知不觉的落入吴明掌中,受他掌控。
像是名震朝野上下的女干相傅宗书,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具有另一副面孔的下属牵线搭桥,和吴明结下同盟··一心想坐九五之尊的位子的傅宗书,不知道吴明的目的其实和自己一样。
他现在纯粹是在做与虎谋皮的蠢事,但哪怕知道内情,他其实也没有办法,谁让比起吴明来,他还嫩了点儿呢·任傅宗书智计滔天也想不到吴明居然打着让他杀死朱珵珺,再叫实际身份是太平王世子的宫九名正言顺诛杀叛臣,然后登上帝座,最后由他自己当一位隐形的帝王。
将宫九架设成傀儡,在此之前用傅宗书铺平道路··这手段可比南王高端多了··吴明当时之所以没选择南王,可能也是看在他太蠢的原因··和南王比起来,傅宗书野心虽大,但吴明还是欣赏的。
不过,和南王相似的是,吴明手下之中也有不老实的··宫九和吴明严格意义上并非是一条心,势力也不是同一个势力,可在有些时候,两者的情报是共享的,在外人眼里,他俩也是一伙的。
所以在吴明决定和傅宗书结盟的那刻起,宫九随后就知道整个结盟的内情也不奇怪··对朱珵珺奔波在外,京城皇位虚置等内幕尽在指掌的宫九没多久又看到天显异象。
也就不奇怪一直以来野心勃勃的他,情绪为何会那般外露了··这简直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边儿,像他这般志向高远的人能不振奋吗·只是他对季闲珺的态度还难免迟疑,但成与不成就在这一瞬之间。
宫九眼睛一眯,决定——赌了·和宫九这类对季闲珺明显有所图谋的人不同,季闲珺在此地的亲友明显发现,在外面风起云涌的这段时间,季闲珺——他踪了·看样子这口锅不扣在他身上都对不起他这个时候闹消失·还有,王怜花和玉罗刹这段时间也没在长安。
笑话,这时长安比之前紫禁之巅时还险恶,没见皇帝都跑了吗他们两个是呆是傻还留下看宋家人清理门户·两个绝代宗师彼此看了一眼,头一次心有灵犀趁机快速离开长安。
不过这俩一向“投缘”的表达方式不同,中途分道扬镳实属正常情况··玉罗刹返回西方魔教,似乎想趁着天下大乱的功夫,给自家教内也烧上一把火。
王怜花回返南海,去会些“老朋友”之前,巴巴去看看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和………………“女婿”·对女婿哪那儿看不顺眼这方面,他不愧和季闲珺一见如故。
白云城城主府··叶孤城的一天从来井然有序,都说是剑客了,自制力不强也当不得剑仙之名··一旁服侍的下人们也习惯了城主没事也一副冷淡的模样,只是今天似乎与众不同。
正在食用早餐的叶孤城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吵闹声,不等他开口说去看看,一旁有眼力见的管家已经叫人下去查探··没一会儿,禀报的小厮跑进来和管家说了什么,管家脸一白,一张苍老的脸上冷汗涔涔,看的叫人稀奇。
叶孤城放下筷子,淡淡道:“怎么了”·管家擦擦冷汗,吞吞吐吐的道:“这、这个……是王家老爷要将琳琅姑娘带回家,而姑娘她……”·不允什么的,由他说来就太失态了。
但不需要他说,叶孤城听了一个开头就知道怎么回事,早饭干脆也不吃了,人直接走出去··被丢下的一众人看着管家,管家眼带威严的看过他们,将这些人镇得低下头去才冷哼一声。
“撤下去吧·”·“是”·然后他才颠颠跟上去,哎呀,不知道城主何时能把城主府人拐回来·管家这个年岁不需要细致推敲就知道定然是看着叶孤城长大的,所以关心叶家下一代什么的,也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眼见叶孤城三十多岁还一副只对剑感兴趣的禁欲脸,他是平静在脸上,急在心底··所以当王琳琅出现时,叶孤城还像是对她有些意思的样子,他其实比谁都高兴。
现在他往那边儿去,最期待的就是看见叶孤城冲人家闺女的爹求亲,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等他老胳膊老腿的挪过去,看着平静相处的三人,为没有出现的情景还是结结实实的失落了一阵子。
叶孤城赶到后,王家父女其实没有打起来,而是好好的讲道理··嗯,王怜花讲你跟我回去,王琳琅说女孩子不讲道理还是你教的,我就不回的这么个讲道理··实话讲,叶孤城到时,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第一想法就是,这不愧是父女,一样的难缠。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默默斜一下眼神,然后再正回来··这当然不会是叶孤城的反应,他贫瘠的面部表情也不允许他这样做··不过王怜花在看到他来时,表情可丰富了,一整个都要扭曲的架势。
“跟我回去”·王琳琅吓得一缩肩膀,被自家亲爹突然抬高的音量唬了一跳··叶孤城挺身而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长安,多谢王伯父出手相助。”
分明快五十的人了,但看起来愣是和叶孤城差不多的王怜花皮笑肉不笑道:“好说好说·”把闺女拉身后,确定藏严实了,表情淡定下来,“你终究是我贤侄,总不能看你一路走到黑。”
叶孤城没有就这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面不改色道:“不知王伯父可有受到来自那边的邀请”·“邀请”一听是那边,王怜花立马知道是那边。
也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运气,经过李唐灭武风波,大隋江湖硕果仅存的门派大族,最后都选择在南海扎根··大隋时期的圣魔两派,再加上当时一些门阀的后人,形成了叶孤城口中的“那边”势力。
王怜花自己则是隋时王世充的后裔,虽说只是旁支血脉现在更不知偏远到哪里去了,但必须要承认,王云梦大半身家统统来自几代前的传承,到他这一代更是继承了王家在“那边”的地位。
一听是那边的邀请,王怜花就知道自己不得不去了,不过他还是睨眼叶孤城··“你不去”·叶孤城沉吟后,摇摇头··“我已失去叶家信物。”
紫禁之巅时,叶孤城宝剑齐断,封存在剑内的信物不见踪影这是事实··“……”王怜花不仅知道这事,还知道是谁干的,闻言顿时无言以对。
看看身后偷偷瞅叶孤城的闺女,王怜花大感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远吗·不知为何,王怜花这时特别希望季闲珺别潜水了出来冒个泡·你倒是给我家闺女看看什么叫绝世美男的风华,这样她就不求嫁了啊·然而此时被女儿刺激到的王怜花念叨的季闲珺本人在何处呢·就说应龙悭臾遵循太古之约捡走大战过后,魂都快没了的百里屠苏,大尾巴还不忘捎带走欧阳少恭。
熊熊燃烧的蓬莱岛怎容许他接二连三捡尸体,然后它就遭报应了··被火焰映照的一水赤红的天际,有一仿佛天眼的裂缝被越张越大,最后跑出九条赤龙·赤龙身形虽然不如应龙勇猛,但条条气势不凡,让凡物望尘莫及。
悭臾看得眼征,接下来它就被赤龙打脸了··那是真的打·几条龙好似越好了围殴应龙,每条尾巴都甩的格外卖力,呼云吐雾,赤练色的长身颀长无比,搅动风云,龙威惊动八方,险些再现太古之战。
应龙悭臾被打个猝不及防,但不管怎么说它也是跟在女魃手下南征北战过的,轻易能看出这几条赤龙外强中干的事实··除了尾巴打你们就别的招了吗·悭臾好险没这样吼出来,它一条修炼千年的应龙,为了护住背后的两个小伙伴费尽心机,庞大的身子都周转不开,被这么一群“小龙”欺负,想想都要委屈哭。
可是当他一声龙吼震开这些赤龙时,只见那九龙井然有序游向天际,盘旋在裂缝周围,“天眼”四周雷光大作,显示来者不凡的身份··“究竟是何人居然能让龙族臣服”·欧阳少恭躺在龙身上,看到这一幕自言自语道。
同样的想法悭臾也有,但他比拿不到半魂,注定变成荒魂自暴自弃了的欧阳少恭更为警惕··事实证明他警惕是没错了··九龙绕身纠缠,将天际焚灼成烈焰色,条条龙身仿佛金环一般围绕裂缝,龙气勃发,仔细一看,居然是在凭自身的力量强行拉扯开裂缝,竟是想在天道上面打出个洞来。
悭臾张大嘴巴,惊吓道:“不可能吧……”·不可能·呵呵··听到它声音的赤龙之一歪过头做出嘲笑的表情,接着就被旁边的龙撞了下身子,它顿时老实下来,全力以赴。
赤龙九身各个代表敬天始境千年国运,本在天道下就属功德祥瑞,之后再有属于庆国国运循环往复的通过那道裂缝补充它们损耗的力量··那道将天空破开两半的缝隙,居然真的在它们的努力下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后悭臾目瞪口呆的看见裂缝里先冒出一只手,一个人类巴掌大小的手掌,还比不得应龙身上的龙鳞大呢,由此可见这个人哪怕全身出来也不算大,和裂缝现有的大小更是没法比。
但是悭臾可不会因此小瞧了他··以悭臾几千年来的见识,不难看出九龙都能从那条裂缝里出来,一个人却怎么都出不来,只说明天道对他的排斥居然比九条赤龙还大。
换言之,这个人比九龙还要可怕·应龙庞大的身躯,在那个人整个走出来时,全身上下已经紧绷成弹簧状态,在察觉到不对时,立马可以远遁千里之外。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仍然超乎它的预料,或者说,能以九龙做阶的排场放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不能小看··只见日轮当空,人影浮动,九条赤龙环绕日轮有序飞升,一条条长龙气势万钧的驼伏着人影飞至最高处,“嘭”的一声,光芒如银瓶乍破无孔不入,刺入人眼,令人不由自主的避开最恢弘壮阔的这一刻。
人影自光轮中走出来,周身还缠绕着界与界之间相互抵触的雷电光流,赤龙乖乖的在他脚下任由他像睬踏大地一样在空中踱步··直到光芒稍熄,全身上下都在流露出应允众生抬头气场的男子紫服玉带,君临天下。
在一阵窒息般的沉默氛围里,一张完美无缺的面孔暴露在他们眼中,悭臾看清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颇为玩味,好似找到好玩的玩具一般跃跃欲试··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悭臾这是头一次希望自己骄傲的庞大身体小一点儿,再小一点儿,最好还像是水虺那么小,不用被这人惦记上·虽然它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求生本能告诉它,被他惦记上绝不是什么好事·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写的脑子都僵掉了。
不过我要在此强调一下,季闲珺不算是个好人,一个皇帝如果是好人的话,那简直是场灾难·传统意义上的仁君,仁的也是自家百姓不包括外族啊· · ·第95章 ·当季闲珺越界而出,情不自禁感叹起两边阻力之大, 幸亏自己早有准备, 却不知此时的自己落到旁人眼中定然是一副神异的样子。
其实想想也正常, 九龙环身,身披迷瑕, 自混沌之中现身,自身又是一副纤尘不染的清爽神姿··会觉得这样的人是正常人那才是脑筋有问题··不如说超凡入圣,面貌云龙, 犹如上界古神坠入凡间, 从里到外透出和凡尘俗世格格不入的味道。
百里屠苏本在解开封印后就只剩下三天寿命, 再加上和欧阳少恭的一场大战,已死的“韩云溪”身躯早就到达弥留之际, 如今全靠太子长琴那半魂撑着, 却不曾想, 来人目光一洒, 似是轻易穿透自己的血肉之躯,直直抵达到灵魂上面。
他一下子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自称为“太子长琴”的白衣人··百里屠苏不禁呢喃自语:“遵守约定而来的人, 这个人就是……”他的目光不由的久久没有从季闲珺身上离开, 直到对方反冲他一笑, 笑得他下意识征愣了一下。
就在百里屠苏还在迟疑的阶段,悭臾庞大的身躯搅动天空上浮动的云海,长鼓的身形盘旋, 硕大龙首足有十几米高然后向着季闲珺的方向低垂,总体而言, 千年化龙的漆黑应龙躯体巨大无比,轻轻一动就可掀起飓风常伴身侧。
如今他粗声粗气的开口说道:“你是何人”三米长的金色龙目倒映出季闲珺的身影,气息中透出一股衰老沉稳的味道,就像是一名枯瘦如柴的百岁老人,生气已经随着岁月的递减逐渐消失。
虽然悭臾的身形却没有一丝半点儿衰老的模样,但有九龙这种存在做随身跟宠的季闲珺却知道,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不变的,眼前这条询问的龙正走到生命的最后阶段··他不介意给死人一些安宁,自然也会对将死之际的应龙宽容些许。
趁时间尚且充足,季闲珺不介意顺手打消他们对自己的敌意··微微一笑,他和煦道:“我为遵守约定而来·”·没想到他刚说完,对面一龙二人尽皆一愣,神情有些微妙。
季闲珺不解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不,而是……”悭臾奇异道:“吾也为约定而来·”·这回轮到季闲珺一愣后失笑,手指无意识撩起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将它们理顺到脑后,长长的睫毛弯曲翘起,挡住他笑意加深的眼眸。
“这还真是巧·”·悭臾正色:“不要装傻,此地乃毁灭之后重新浮现于世的蓬莱岛,岛上不仅没有人家,就连仅有的几名凡人也已经撤离·你一界外之人因何缘故找来此地口说无凭,你之身份不俗,由不得我不慎重。”
·当年水虺修成通天彻地的应龙之后,随女魃南征北战,现今垂死,早没有曾经的心高气傲··季闲珺听着它熟练的“官话”,想了想,对方应该是这界“天庭”中的“官差”吧·其实龙这种存在无论在哪里都挺敏感的。
要不是作为皇权象征,要不本身就是灵物化形后脱胎得来的龙身,再不济变成恶龙,坏当地一方的风水……剩下的差不多都在天庭供职··这是一种必然趋势,谁让龙族自凡人初代几位帝君选择它为图腾后又流传下来。
鹿角,马脸,眼兔、项蛇、腹蜃、鳞鱼、爪鹰、掌虎、耳牛,最初的龙族形象至今仍流传广泛··因此也生产出许多分支,其中最有名的不外乎龙生九子,子子显贵。
在文化传承中担当重要的位置,像是秦帝最早的龙袍就是玄服冕冠,肩扛日月,背靠青山,华虫在袖,以纁裳、白罗大带、黄蔽膝、素纱中单、赤舄等构成,代表统治者的绝对地位。
不管承不承认,龙族若不是对当界天帝俯首,那么本身定然有改变一方大势的实力··虽然不管怎么说,这条黑身应龙是没有这等能耐的,不止是因为他老了,而是比起他衰弱的龙气,倒是远方有一道气息似有若无,但虽日月游荡在天地之间。
此地也是怪,季闲珺如是想到,掌控一方世界的居然并非天帝的紫气,而是神龙的龙气··这界界主心就这么大,也不怕什么时候被篡权夺位·然而这不过是季闲珺的误解,他在此之前和太子长琴接触尤多,所以对这个世界的印象大多来自通身古仙气质的太子长琴。
对方和他所熟悉的一些仙界中人十分类似,所以他因此误会了这块地界的情况··可以说太初之始,混沌无标,大神盘古立战三千混沌神魔,以神魔尸身造三千大世界,功德无量,坐化后三口清气分别从眼耳口冒出,流出血汗下沉,分别成三清圣人与十二祖巫,之后眼成日月,各出帝俊东皇。
血脉骨骼则以河川矿脉的形势盘踞在身躯的大地之上,须发一夕间成旷野山林··这是所有感念而生的神灵灵智中最原始的记忆,故而三千大世界虽然世情发展各不相同,但创古的神话还是比较统一的。
可是太子长琴这个世界吧,虽说也有盘古,也有造人的女娲,但是天帝成了伏羲,三皇失却五帝,除了以上两位,最后一位三皇成了神农……·说是神话从盘古开天辟地后就被篡改了也不为过,因此这个世界的发展也很奇妙。
原本该司掌日月,成第一任天庭之主,统帅三万六千八百妖族组成诸天星辰大阵的帝君,东皇二位帝君不出,日月反而变为一祖龙双目··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左眼开合,白昼降临,右眼开合,日月运转。
烛龙甚至是和盘古同一时代的大神,在众生心目中二者地位等同··季闲珺初来乍到对本土传说没有了解过,远远感受着这股龙气,却不难从中读出一分沉睡多年的暮气。
果然,但凡和开辟天地有关的人物最后不是应劫而死,就是陷入永恒的沉睡··陷入思考是一时的,季闲珺可比多核运转的大脑不过一瞬就在走神之余将对话处理的妥妥当当。
他的回答是这样的··“世上不乏一些机缘巧合,也不缺拥有穿界之能的异士·你活得虽久,但外界之广,远非一界可比·”·从未有能力穿越到界外界的悭臾闻言沉默起来,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够“见多识广”,然而……·正当他想开口继续质疑,季闲珺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望向云中深处,似乎看出一丝异样。
“我要找的人马上就会出现,你若是怀疑不妨再次静等·”·悭臾怔忪,甚至是脱口而出:“你要找的是什么人”·“我”季闲珺背负双手,气度何等不俗,施施然说道:“来了。”
一声来了,碗口大的闪电横空劈落,巨大的雷鸣轰在耳际,震得耳膜隐隐生疼··悭臾赶忙避退好几里地,即使季闲珺的身影在远处已经渺小的不可见,但它身形庞大倒是没有丝毫问题。
季闲珺哈哈笑道:“招呼来的太迟了·”意有所指的说完,一拂袖,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气势渊广如海,深沉的凝在他周围··九条赤龙一时欢呼雀跃,犹如鱼龙入水,而它们纷纷跳进“海”中,何等自在·“别玩了。”
季闲珺嗔了一声,随后眼神逐渐认真起来··系统加注在他身上的束缚,正以无人可闻的尖锐声响发出警报··……30%已破坏……滴系统破损,封印无法维持,损毁加剧,以下毁损数据将以资料形势提交上一部门……封印破坏50……72%……86%……·——100%·系统从修□□偷渡来的封印阵法在季闲珺身上炸开一圈又一圈亮闪闪的星屑,看起来就好像穿上一件格外华丽的衣裳。
本用来压抑修为,方便季闲珺在各个世界之间穿梭,不至于被天道第一时间踢出去的封印,在经历过一次强势越界后·即使有另一个世界的气运补充也仍是承受不住,在一阵又一阵的修复不能警告结束,彻底宣告结束运转·随着系统本体里传来的一阵破碎的嗡鸣,一个以季闲珺为中心的圆环一下子扩大到附近百米大小。
半径五十米的圆环稍一停顿,接着光芒黯淡一下分别向上向下分离出另外两个光环,三个原形光圈各自拉长出薄薄的光影用一种意识无法理解的速度飞快旋转……·“咔嚓——”·这是一声意识能够听见,五感却无法察觉的崩毁声。
光环一阵接触不良的忽闪,最后一下子炸开,接下里足足覆盖附近百米圆的空间上遍布纹路复杂的法阵,一个消失就有令一个点亮,有些还不讲究的叠在一起,叫每个阵法形成的线条更华丽庄重。
季闲珺一个人站在这样的大场面正中间,却诡异的不见违和··起码以悭臾为首的三人能清晰察觉到随着那些法阵一个接一个的熄灭,他身上的气势愈发膨胀,最后究竟是成长到怎样一种程度,他们想都不敢去想。
天空中被称为九重天,天帝殿的高处··密集的云层聚集成厚厚的看不着远方的海洋,粗大的电蟒雷蛇潜伏在云层之间,时不时露出一介身子却已经是极为恐慌的场面。
·以季闲珺多年被劈的经验,等到云层低压下来,下一步就是生灵灭绝的雷暴··到时雷霆席卷过的事物,不会再在世间留存下一丝痕迹··“要跑的话,快点儿跑。”
当然,他不会这样对悭臾说,但是季闲珺看过去时,悭臾他们似乎马上就要跑了··无论他说不说,野- xing -的本能都告诉它现在不跑,留下肯定会死。
“要走吗”季闲珺遗憾道:“走的话我还要去找你·”瞥眼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这两个快撑不住了,指不定那个瞬间就化为荒魂。
悭臾忙摇头,看刚才那个阵势就知道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一条赤龙温顺的来到季闲珺手边,即使和宿主比起来,赤龙已经是庞然大物那般的存在,但和应龙悭臾却还是不够看。
悭臾现在一动,立马风卷云涌,整条龙飞快消失在视野尽头··季闲珺看了一阵,噼啪,头顶上云层里传出一声细小的电流声,他缓缓收回视线,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不急。”
也不知是在不急什么··而这时,刚刚像是开胃菜一样劈打下来,足有碗口粗的雷电确实只是小菜般的试水··仰起头,紫衣的衣摆逆风飞扬,立足之地并非寻常大地,就像是民间传说中他龙飞天的仙人一般昂然屹立云端。
天顶雷电交加,丝毫不给面子的大发脾气··季闲珺再被雷劈之前,轻笑着说道:“人帅就是没办法啊……”剩下的话则被淹没在雷声里。
跑远了的悭臾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汗毛倒竖,冷汗涔涔,再一次自己跑的飞快··察觉到他的僵硬,沉默寡言的百里屠苏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悭臾收回看着骇然场景的视线,低沉的口吻透出浓浓的敬畏。
“刚才那个人,居然能引动八方雷劫”·百里屠苏不算正经的修仙人,但从得师门确实正儿八经的修仙门派,自家师父还是地仙,他还是听说过四九天劫的。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但是八方雷劫……“那是什么”·“古语有云,天人五衰,羽化登仙·”·没想到搭话的是疑似心灰意冷的欧阳少恭,论起博闻广记,悭臾都比不上他。
“……”百里屠苏乍闻欧阳少恭的声音,沉默了好一阵,也没想起用何种态度对他,但他是个坦率的- xing -情,见他答话也不会故意无视自己的不解,“何为天人五衰,羽化登仙”·欧阳少恭表情匮乏,看起来是不介意百里屠苏打碎自己最后的生机,又有种不知置身何处的茫然。
“……羽化登仙也就是所谓的历劫成仙,羽化正是天劫,天劫过后,古人认为成仙需要脱去凡人的躯壳,谓之‘羽化’,就是古时候的修仙人。
天人五衰,正如凡人有生老病死,轮回往生,仙人在一些人心中也并非一直长生不死,美如神话,当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的时候,就是天人轮回之时。”
“这在佛家之中,亦是所谓的天人历劫·”·百里屠苏静默的吸收这些从未听说过的知识,欧阳少恭徐徐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佛家讲究轮回,在他们的经典中,死延续着生,单纯的生具有终点,死亡亦是积累,所以但凡有德高僧都会修出舍利,再入轮回,普渡世间,一些佛家起源之地,甚至供奉着几世佛子,希冀他们修得脱离大苦大难的我佛金身。”
百里屠苏听到这里已是不解:“这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欧阳少恭平躺着,语气也是淡得紧儿··“关系大着呢。”
“佛家的劫是轮回,道教的劫是天劫,修仙人渡劫时的四九天劫就是这样一种劫,但劫难远不止这一种,更多的无形无相,不可琢磨,可要说动如万钧的,天雷无疑正是其中作为严厉,观外形有其势如火一说。”
说道这里,欧阳少恭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类似的记忆的早在许久之前就在渡魂中丢失殆尽,但他现在却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不断想起上古时代的记忆··想想也是啼笑皆非,无以言表。
欧阳少恭凝望着宛若倒悬起来的海洋一般的天穹,无边无际,极为辽阔,置身在其中,何等伟大的人都会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天地比之,枭雄人物最终能被铭记的只有历史,无论多么强大的身躯都会化作尘埃,变成大地的一部分。
自己变成荒魂以后,会以何等姿态静静的存在,那个存在还是不是“我”·欧阳少恭思索着十分玄奥的内容,但没耽误他得解释··“但是除四九天劫以外,有制裁罪大恶极之徒的五五正法天雷,有惩处犯错仙人的四四裁雷,还有对触犯天条的大逆不道的罪人执行的降仙台,降仙台一上,永去仙籍,打落凡尘……”·百里屠苏想,这不是太子长琴经历过的吗·欧阳少恭淡淡道:“可是除去这些以外,还有一种是天道自发形成的雷劫,此雷劫不受天劫指使,乃是出自一方世界的本源,动则八方雷霆,气势万钧有记载的古书云,黄帝轩辕与蚩尤决战涿鹿,创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再发明了指南车才打败蚩尤,但是当时的人们不知道,在指南车成形当日,天地异变,雷龙逐云,亦是这么一副毁天灭地的景象,不过黄帝军队得天帝伏羲庇护,雷云未曾像是今日这般涵盖方圆千里之地。”
“这么说,那人岂不是危险了”百里屠苏焦急的试图撑起身体,但一个踉跄摔回去,他压根没有移动的力气··欧阳少恭眼也不眨道:“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那个人来历不明,根本不知道带有怎样的目的。”
“他是为了约定而来·”百里屠苏严肃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欧阳少恭面露复杂:“约定吗”他躺在悭臾身上再不发言,或许是想到以为再也完成不了的太古之约……·小小水虺志比天高,待我修成应龙之身,你坐我龙角旁,上天入地乘奔御风往来山川之间。
现在水虺已成应龙,太子长琴又还是太子长琴吗·低低一叹,欧阳少恭合起双眼,全身上下已经麻木,再过不久,这具躯体也会变成世人口中的死人。
至于这时,被此方世界的人们何等敬畏的雷暴一度对底下这个人束手无策·劫雷劈打在他身上连点儿伤痕都没有留下,但脚下大地已经被深深犁了一遍儿,附近大海上已经飘荡出不少来不及逃走的海洋生物,黑黑白白的一片连着一片,有些地质疏软的小岛甚至在这场雷暴中变作历史。
八方雷劫感到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可是再怎么将天地之威施加到他身上也没有,等到浮动到半空的最后一个封印阵熄灭光亮,一个重新以季闲珺为中心形成的巨大表盘成形,在劫雷交加的狂风暴雨之中,表盘迅速的从子时顺时针转过一圈,两根指针再度重合。
“嗡——”·地在颤动··“嗡——”·海面像是呼吸一样涤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嗡——”·劫雷仿佛被震慑住了一样,劈打下来时形状跟着扭曲的不成规律。
“哎——”季闲珺睁开双眼,舒出一口紧绷多时的轻快··霎时,狂风顿起,天地变色,天地灵气开始以他为中心汹涌狂来,九条赤龙更是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变粗变长,威武雄壮。
天道之威在此时此刻居然被镇压下去,雷云颤抖几近溃散,无数雷霆失去目标,错乱在奔涌的灵气之中··墨发在风压中飞舞,紫衣之上似有一层冕服虚影,珠帘挡面,何人敢直视帝君容颜·没有人·气势再度拔高,无形中的对撞,天地之间传出一声沉闷的“哼”声,接着天空中开始下起小雨,地面升腾起雾气。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眯眼一看,气如玄黄,正是挥散在天地间的龙血··季闲珺这次没有见好就收,他有把人带走的目的,所以要打,干脆就打疼,打得此方世界见他就畏之如虎。
故而,一挥手,既是敬天始境万年龙气化身的赤龙,亦是季闲珺另一部分的赤龙们在雷声中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直冲上去··龙身盘旋,昂然伟岸,生生冲散天上雷云不说,还抓住不少雷霆似在玩耍。
龙尾气势汹汹,拍打过的每一处,就有云海溃散,重新恢复一空碧翠··最后,九条赤龙围绕冒出来的太阳首尾相连,俨然一副当做礼物的架势··季闲珺失笑:“我用不着。”
赤龙清吟一声,重新回到他身边··季闲珺眯起眼睛,差不多了··下一刻,心有灵犀的赤龙已经驼伏他瞬间跨越千里之遥,而这时,悭臾已经目送“友人”回归天地。
悭臾见他来,不知是忌惮还是畏惧的说道:“你来做什么”·这回季闲珺理都没理它,四下打量一下,突然在看到某物时,眼睛一亮··“杨国公宝库”属于放置九鼎的特殊藏室里,被摆放在特殊位置的九鼎齐齐响彻一声嗡鸣。
原形的玉石内力,仿佛云龙一样的乳白色龙形愈发鲜明,此时更是灵活的仿佛要腾飞而出一般··空气中龙吟若隐若现,不知哪里来的缥缈烟气飘荡的整间屋子都似是不属人间,朦胧胧的一片,所以以为仅仅是姿态生动的卧龙,其实真得是将要飞腾出蛋形石玉。
而就在它挣脱的那一刻,有什么力量生生将它压在原地,再以它为锚点,一道空间裂缝被人从里面撕扯开来··裂缝里先是伸出一只手,能看见手掌背后,界与界之间随时可以将一个人粉身碎骨的强烈罡气,但真正恐怖的并非是这“有形”之物,而是在世界演化过程中被排除出去的规则,这些规则或是不再需要,或是扭曲,或是会破坏天地的运转,无- xing -无质,这也意味着,一旦碰到它们绝对会造成极端可怕的后果。
这也正是以季闲珺的能为为何在越界上面也需要有系统相助的原因··但是这次他擅自行动,失去系统的协助,只能用强悍的修为开界,越界,执破天一行··为此,他特意算计到九鼎,再以它们为支架牵系整个中原气运,最后用带有昆仑龙气的玉石为锚点,这才形成万无一失的局面,成功来去。
昆仑为万山之祖,过去曾是倒塌的不周山下半截乃盘古的脊梁,龙脉正是传说中的祖龙,地上龙脉的起源··以为他打算的仅仅是庆国一条龙脉气运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句不好听的,不过是几百年的国家,论起气运深厚还不够他开门时用出的力量··以大庆为引,借用这个世界的气运于另一世界的天道抗衡才是自己的真正目的。
虽然大量抽取一个世界的本源,铁定上了天道黑名单,一经发现天道肯定会有意识的收回气运,那么季闲珺可能会被关在另一个世界没法返回··所以玉石既是媒介又是锚点,这条新生小龙的龙气在奔腾回缩的气运中显眼的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回来了。
然后……从异世返回的季闲珺还带了一盆纪念品··枝叶清幽雅寂,尽显文人墨客笔耕不辍的孤傲风姿··季闲珺当场忍不住笑了的捏捏叶子。
“不对遵守约定把你救回来的人说两句话吗”·水灵灵,嫩当当的“兰花”立时不耐烦的一叶子抽他手上,整朵花都透露出委屈,气愤的味道。
太子长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一盆君子兰··还是被人捧回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想写季闲珺一边被雷劈,一边追着悭臾跑,吓得三人魂飞魄散的·但是有太子长琴崩溃脸我就满足了=v=。
太子长琴:………………我觉得需要考虑一下离婚的问题··季闲珺看指甲:结婚还影子都没有呢,先考虑一下怎么谈恋爱吧。
太子长琴想想自己“花”一样的身体,突然满意至极·· · ·第96章 ·几天之内,京中形势大变, 原本热闹的长安城现今早早关门闭户, 不到宵禁的时间, 外面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人。
以往最为繁华的东西二市,现在也早早散场, 往来在大庆国都与河西走廊的外族人身影差不多完全找不着了,更别说那些曾聚集到一起表演的外族班子··鼓上舞一出,长安人声鼎沸的繁华好似在一夕之间尽数凋零。
铁手本在外地办案, 接到大师兄的传信匆匆赶回来, 原本不明所以, 但在看到这副景象之后,亦是不难明白世叔的心思··边疆战事不断传回上京, 在这最需要稳定的阶段, 朝堂中若有人打着利己的心思, 致使国本动摇, 那么即使仁厚如世叔,也会生出杀鸡儆猴的心思。
·站在府外仰望写有神侯府三字的匾额, 铁手想··冷血也快回来了吧··天下皆知, 诸葛侯府所出四大名捕, 各个超逸拔群,人中龙凤··自出道开始,几人接连破获数件大案, 惊案,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中被叫上一声爷, 可见他们的不凡本领。
然而在武林给他们极高评价的同时,值得这四人联手的案子,少得不到五指之数··却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如今铁手千里迢迢赶回来,诸葛侯府内还有等待良久的追命以及无情,那么定然不会少了冷血·所以在他走进去后,看见那道消瘦,但一身气势冷冽犹如塞外孤狼的碧眼青年时,铁血面无表情的点头打声招呼。
之后诸葛正我,无情,以及给无情推轮椅的追命接连走进大堂··背后清正廉明四个大字见证四位名捕齐聚一堂··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铁手面带沧桑,风尘仆仆,但在看到几位师兄弟以及世叔的时候,面容不禁柔和些许。
“看来我是最晚的·”·冷血冷声道:“我也是刚到·”·无情看着他们两人轻轻颌首:“辛苦你们了,今日先休息……”·“不用了,”冷血在用眼神征询过铁手的意见后,出声打断道:“我想知道京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他看向的两人面色一沉,无情揉揉胸口,淡声道:“国破家亡今何在,逆臣贼子乱朝纲·”·铁血脸沉似水,厉声道:“傅宗书”·诸葛正我低低一叹,“先坐下吧。”
世叔发言,其他人不好反对,几个人分别落座··铁手坐稳后有些急切道:“我之前耳闻大辽聚集三十万铁骑兵进攻雁门一事,不知是真是假”·无情道:“不止三十万。”
铁手倒抽口冷气··冷血也皱起眉头,脱口而出:“具体多少”·无情看向诸葛正我,“世叔,消息来源可靠吗”·诸葛正我捻起胡须,沉吟道:“可以相信。”
无情点点头,对冷血说道:“三十万只是先头部队,后面的人听说,足有八十万大军”·“他们哪里来的这么些人”·追命一直跟在无情身边,但是这等军中机密却是完全不知道的,此时一疼,登时惊得脸色铁青。
“整个雁门军也不过五十万人,这场战怎么打”·“不打也要打,非要把他们打惨了,打残了,他们才不敢冒犯边疆·”无情沉声说道,手掌不自觉的抓紧椅子扶手,“关外本就是苦寒之地,每年都有异族作乱。
冬至一到,冻死的羔羊牛马不计其数·他们这些外族会不惜代价进攻大庆,只为抢走活命的粮食,还有女人·所以无论如何,不能等到两者联手”·诸葛神侯道:“幸好现在驻守边关的花将军是个明智的人,知道朝内不安稳,所以特意修书一封告知于我,我们这也才找到陛下所在。”
“皇帝找到了”铁手和无情互看一眼,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正巧,我也得到有关陛下的消息·”·“哦”·一时之间,几人的视线纷纷集中到铁手身上,那张老成的脸微微僵硬,“其实是这样的,我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叫戚少商,不是陆小凤,请大家注意·戚少商在江湖中人脉不小,被称作“九现神龙”·在当下这个朝廷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的阶段,真正的仁义之士是不介意立场的,铁手也是因此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从戚少商嘴里得知,有类似皇帝模样的公子和武林中鼎鼎有名的浪子陆小凤一同出现在万梅山庄地界。
戚少商自己也是坦言,当时他之所以会留意是因为陆小凤名气不小,跟在此人身边儿的人除了众所周知的花公子,那么另外一人是谁,他自然会生出点儿兴趣··“……所以我推测君在万梅山庄。”
铁手沉稳的叙述完一路上的见闻,至于怎么打听来的,他也有详细描述··众人听完后颔首,本来诸葛神侯在私下寻找朱珵珺时,就有特意给远在外地的弟子们送去消息,请他们多多关注。
可以信任的人在诸葛正我心中,这四位弟子当仁不让,所以这等大事,他也有胆量和他们商量··确定了皇帝的所在确实在塞北,他们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头不禁深深皱起。
不为别的,只为塞北距离雁门关太近了··先不提花将军能不能守得住边关,单以朱珵珺尊贵的身份,就不适合留在那等危地··诸葛神侯:“君子不立桅樯,追命要麻烦你跑一趟,尽快将陛下带回。”
师兄弟中腿脚最快,心情最为圆滑的追命当仁不让道:“是,世叔”·诸葛神侯继续吩咐道:“冷血,铁手,你们二人时刻关注傅相府的动静。
这几日来,太后垂帘听政,傅宗书虽然表现得安分守己,但今日所谈的正是关乎雁门粮草一事,我怀疑他会做些手段,你们务必多加注意”·冷血,铁手眼色一变,立马抱拳道:“定当注意”·“无情……”诸葛神侯犹豫一下,还是站起身,“你跟我来。”
然后走出去··无情冲三位兄弟点头,接着自己转动轮椅跟过去··走出大堂,延着府内回廊来到园中花厅,秋日时分,百花争色之景早早凋零,就像是这盛世大庆,战乱一起,不知祸害几世。
诸葛神侯背对着无情,声线沉稳道:“明日我将带你去见张真人·”·无情惊讶的仰起头,连他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表现都维持不住了,甚至失声道:“世叔,不是见不到吗”·诸葛神侯无奈的转过身,看见弟子清俊的脸上不同以往的动容,定然知道他想差了,遂摆摆手。
“我并未付出什么代价,是张真人主动要见你·”·无情:“见我”·诸葛神侯点头:“对,”神情略微严厉,但还是为了防止弟子多想忍下心中疑虑,“张真人多年不见外人,如今愿意见你一面,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无情应道:“徒儿省得·”·“嗯,”诸葛正我沉默一阵,突然道:“崖余,你说大庆是否国运将尽”·无情目色一厉,甚至无礼道:“世叔不可胡说”然后迅速看向四周,确保不会有旁人听见。
诸葛正我叹气,嘴里说道:“放心吧,这个花园我不知道看了多久,有哪里能藏人,有哪里能偷听我是一清二楚,会选在这里,正是有所考量·”·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无情听完还是没有放下心,卓绝得耳力连一只蝴蝶翩落到花叶上的声音都能捕捉到,他仔细确认了一遍,才认可诸葛正我的话。
诸葛神侯笑了笑,“你从小就这样谨慎·”·无情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世叔叫得是他的本名··原名盛崖余的无情多年来,被人叫的一直是无情这个绰号,盛崖余这个名字迄今为止也只有诸葛正我叫过,而且叫的也极少。
年纪轻轻就残了双腿的无情面色安然,神色清隽道:“行走江湖,若不谨慎,也活不到现在·”·“是啊,”诸葛正我低低说道:“辛苦你了。”
无情少有的勾起嘴角,摇着头,仿佛在说,若没有世叔救我,我也不会有今日··诸葛正我默了下,低咳一声··“这样吧,明日我陪你一同去见张真人。”
提起正事,诸葛神侯面容沉着冷静,还带着一丝摄人的正气··没想到无情听完立即摇头··“还是不要了,世叔,张真人乃世外高人,若只要见我,那定然也有其中深意。”
诸葛正我反问道:“你真这样觉得”·无情面不改色的看着他··诸葛正我从来不会反对下定决心的无情··今日的谈话到此为止,度过一夜,无情被追命送到张真人隐居在城外的宅子门前。
“师兄,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追命看着门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几名道士,苦着脸说道··嘁,要不是小爷被叮嘱不能闹事,就你们这几个人哪里拦得住追命大爷的轻功·道士不知追命心中腹诽,接手之后,小心的带无情入府,这是他们祖师爷吩咐过的客人,不能怠慢。
追命一直盯到看不见无情的背影,才一转身,轻功踏步,身法圆润,就好像突然消失一样从守门道士的视野之中消失··神捕追命,名不虚传·无情被人领到一座塔内,奇异的是,居然有人在府邸之中修筑七层高的塔楼。
光看外表,十分具备道家风格··无情进入塔内,只见塔内四周像是佛塔一样,描有各种道家真言,神仙画卷,中间则是一栋旋转着向上的楼梯··无情被四位强壮的道士抬到塔顶,他也见识了一路栩栩如生的神仙论道。
分散开的心思,在张真人出现时,立马收了回来,无情神情庄重,身体不自觉的僵硬··张真人的长相和一般的老头子差不多,不过修行道家真法多年的缘故,他脸上明显没什么老人斑,两条长长的眉须耷拉下来,一双年迈苍老的眼睛深藏睿智与慈爱。
“我等你很久了·”·无情赶忙见礼··“见过真人,姗姗来迟还请恕罪·”·“非也,并非你来‘迟’,而是因果,你该当这个时候见过老道,该当这个时候来到此处。”
张真人含蓄的一笑··无情皱起眉头,打机锋心神百转,他试探道:“因果可是佛家的论调·”·张真人摇头道:“佛家,道家,甚至是魔,又有何区别呢同样是天道下的泱泱大众,道家寻求超脱,佛家寻求普渡成佛,魔则意气反天,但归根究底,不过世间万象演化出来的种种玄妙,悟得道是仙,悟不到是人。”
张真人这是在谈玄·无情神情立刻变得肃穆,无论什么时候,道家的谈玄,佛家的讲禅,一直都是严肃的,所携带的大智慧,值得人们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张真人仿佛没有发现无情的神色变化,自顾自慢条斯理的说道:“有人一心成佛,有人一心成仙,老道我没成仙成佛的本事,求得不过是一个道字·人生在世百余年,入道求合天地间。
但向老君学千载,紫霄宫中拜鸿钧·呵呵,老道没旁的本事,真书万卷,仅仅是入门了一本观星·”·“星辰百斗,看花老道的眼睛,老道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出路。”
“小友,若有朝一日,你的眼睛看到山河颠覆的情景,救,则逆天而为,不得善终,不救,则国破家亡,流离失所,你会救还是不就”·“……”·无情万万没想到,昨日诸葛正我所说的话,居然会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
张真人和诸葛正我不同,观天机,解星象那是他成名绝技,甚至在早些年有人将他当活神仙拜,而且他也真有千里之外,掌定乾坤的本事··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难道大庆真的已经气数已尽·无情张张嘴,“我…………”他说的话只落入张真人一个人的耳朵里,而这位老人笑容和煦,眼角深深的,深深的叠到一起。
神侯府迎回无情后,诸葛正我赶走其他人,特意将他留下··无情垂头不语,等到只剩下诸葛正我时,深彻的眼底浮现惊慌失措的情绪··他从张真人所听见的一切秘闻都像是跗骨之蛆,叫他心底荆棘丛生。
他该如何告诉世叔,大庆如今面临三劫九难,过得去龙气吐瑞,国泰新生,过不去山河凋零,国破家亡·无情涩声道:“世叔……”·诸葛正我深深地看着他,叹息着按了下他的头。
“别着急,我知道,我都知道……”·大庆建立六百余年,史书上并非没有长寿的国家,但像是大庆这样的,却仍是不多见··其实诸葛正我早在南王谋逆时就有所预料,现在不过是证实了。
不管怎么看,现在的大庆过,毫无疑问,正是所谓的末代王朝··能不能过得去这道坎,浴火重生,就看天命是否还站在大庆这头了··无情冷静了一个早上,才把整件事跟诸葛正我讲明,之后接到张真人坐化的消息。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咔嚓——”·握在手中的茶盏落地,砰贱出一地水花,诸葛正我挥挥手叫人收拾了,无情却仍有些呆滞··诸葛正我在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开解道:“张真人不愧贤人,为国献身,你也不要看不开。”
“……”·无情没有说话,冷静一阵后,道:“傅宗书有行动了·”·诸葛正我面色一正··一代高人兵解,为得还是逆天改命,首当其冲的就是借用龙气,致使大庆百年气运耗尽的罪魁祸首。
当冥冥之中的感应被触动时,季闲珺轻“咦”了一声,手指捏在兰花的□□上停止不动··太子长琴现在是朵花,但是“视觉”并未受限,轻易捕捉到季闲珺脸上一瞬间掠过的异样神色。
“你在想什么”·季闲珺回神,松开手,照常为他浇水松土··“没什么,突然感觉到此方世界有人逆天改命罢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太子长琴可不会视而不见。
或许是流落人间的几千年来,逆天改命已经深深刻印到他的骨子里,所以太子长琴对任何逆天改命的人都非常有好感··似是察觉到这盆花透出的兴奋之意,季闲珺面不改色的捻住一片花瓣开始揉。
他发现了,只要这样做,太子长琴就会像是呆住一样,需要反应好一阵子才会散发出点儿犹豫的气息··一般这个时候,季闲珺就会心情很好的把他抱到阳光底下。
当日他之所以能从天劫下把人救出来,正是因为他取了一个巧··所谓荒魂究竟是什么·须知,人有三魂四魄,兽有一魂两魄,而花草松石仅仅只有一魄。
所以人有七情六欲,兽则嗜血贪婪,花草松石即使修炼成仙,也情绪淡然,缺乏欲望··季闲珺仔细研究过了,确定荒魂重归天地,理论上是和世世代代不再为人差不多,不过荒魂更惨一点儿,变成草木花石是最后的归宿。
之后再用脑子想想,带走一盆花,一块石头的难度高,还是带走一个大活人,准确说是个仙的难度高·答案显而易见·其实在百里屠苏跟欧阳少恭同一时间灰飞烟灭之后,季闲珺已经抱有带个石头回去做手把件的心理准备了。
谁知最后变成盆花,虽说中途也有他做推手,将那些散溢在天地间的灵魄逼入兰花之中,再小心的用气运护养··最后得救的太子长琴发誓,这里面没有季闲珺本身的恶趣味就让他一辈子做一盆花·可是在千载渡魂之后,花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曾经上一秒渡魂到兔子身上,却因为灵体不契合在剧痛之中被猎人抓住下锅的记忆,总是不合时宜的冒出来··诸如此类的经历数不胜数,慢慢的,由于魂魄受损严重,言行之中总带出一丝戾气的太子长琴逐渐安和下来,他也就没发现季闲珺看“君子兰”的眼神中总透出一丝玩味。
分明是把他当消遣用的玩具··当然,真正意义上让他态度变好的原因,还是属于焚寂剑另外半魂在融合后传递过来的记忆··在那些记忆之中,是欧阳少恭从未感受过的平静。
先是仿佛定格在时空之中的榣山水湄,景色虽美,但置身其中的太子长琴总能从秀丽的湖光山色之中察觉到一丝麻木滋味··后来……后来则是季闲珺丝毫不吝啬的承诺。
虽说焚寂剑灵不似欧阳少恭尝尽世间冷暖,可半魂终究带有天生缺陷··每一刻都仿佛精神分裂加失忆症患者一样,下一秒记不得上一秒自己说了什么··在自己都不耐的重复回忆中,每一帧里面都有季闲珺耐心承诺的身影。
这一点儿无论是对太子长琴,还是欧阳少恭都是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因此,季闲珺自己虽然不知道,但他在逐渐恢复过来的太子长琴这里,好感条是满的··只要化身人形,说推就推的那种。
不过说起来,以欧阳少恭多年的阅历,继承他之过去的太子长琴或许会对黑暗中的一点儿光明,生出欧阳少恭对巽芳的执念··毕竟太子长琴并非欧阳少恭,可两者的记忆是共通的。
但是揣测终归是揣测,让我们回归正题··被捏了花瓣的太子长琴确实透出一种茫然呆呆的感觉,可他反应过来,叶子就抽上去了··季闲珺及时躲开,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对这件事感兴趣”·太子长琴毫不犹豫:“当然”·无论哪个世界,他就是看天道不顺眼。
“好吧,”季闲珺耐心很好的把自己怎么拖大庆下水的全过程说来,说完太子长琴沉默,他还犹自未知的感慨:“这样说来,此事其实和你大有关系·本尊若是大庆的君王,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了。”
说完,手指偷偷捏上太子长琴的叶子··盆里的君子兰整只花在季闲珺的形容下,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季闲珺表示:欺负他真有意思··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太子长琴获得红颜祸水称号·季闲珺:好不容易把人搞回来了,总不能丢着不管吧·所以此人负责的开始欺负起人来· · ·第97章 ·长安紫禁城,太和殿。
傅宗书意气奋发的立于往日同朝为臣的官员前方, 只差一步他就能坐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子··一步之遥, 费尽心血, 终于……终于……·前所未有的愉悦令他不由的想要迈过这一步。
“傅宗书,尔敢”·下方骤然暴起一声厉喝, 傅宗书意兴阑珊的看过去··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诸葛匹夫,事到如今你还想阻我”·只见视野终点,诸葛正我昂首挺立, 正气凛然。
“傅宗书你倒行逆施, 天地不容, 就不怕陛下回朝,严惩尔等不义之党吗”·傅宗书冷冷一笑, 一反反派必然话多的惯例, 施施然道:“既然如此, 我想诸葛神侯你是看不到了”接着向一旁挟持诸多大臣的武林人士事了道眼神。
对方乖觉, 很快下去将诸葛正我拘束一旁··傅宗书首次站在金銮殿最高的王座前俯视众生,一股庞然的大气魄充斥胸怀, 令他不禁大笑出声··“哈哈哈, 尘埃落定, 还有谁能阻我”·“哦你说朕怎么样”·傅宗书呼吸急促,笑声骇然而止,猛然扭头看去。
·龙袍冕冠, 姿容非凡,不是大庆皇帝朱珵珺还能是谁·“你你不是逃走了吗”·朱珵珺哂然:“原来朕出宫一趟就被当成临阵脱逃之辈了”·他背后, 追命屹然挺立,但满身的风尘仆仆,目光锐利,时刻警戒有人暴起伤到身前之人。
诸葛正我见他及时归来,心中一口气已经放了回去,跟在朱珵珺后面厉声诘问:“如今陛下归位,傅宗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朱珵珺冷冷拂袖,“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原本看傅宗书大势已定站在他那边儿的人顿时脸都绿了,纷纷怨恨的盯起傅宗书。
傅宗书大笑三声,不以为意拈须··“臣确实没想到陛下您还能赶回来,但即使您回来了,也已经晚了臣倒是要多谢您千里迢迢的赶回来,省得臣登基之后,还需要特意派人‘请’您回朝”·朱珵珺勃然大怒,冷笑着说道:“回朝是要朕做阶下囚还是秘密处死好个傅相,好个傅宗书枉朕如此信任汝等”·大庆天子锋利的目光一个,一个在为傅宗书作怪的党羽身上扫过。
在这个时代,皇帝的地位对哪个臣子都是特殊的,除非生出像傅宗书这样具备乱臣之心并有决心行动的人,否则就会像是现在这样,朱珵珺目光所到之处,众人无不避之如浼。
“好”朱珵珺怒到极处,反而笑道:“你们真是好样儿的”·“成王败寇,”傅宗书洋洋得意道:“还请陛下亲眼看着臣登上宝座”·朱珵珺笑道:“你以为你有资格坐上去”·傅宗书皱起眉头,或许是朱珵珺表现的太镇定了,纵使愤怒也并未乱了自己的阵脚,这反倒让傅宗书生出不安。
傅宗书- yin -晴不定的盯紧朱珵珺,对方的没一个表现都像是别有用心一般··“相国大人”·旁边迟迟不见他动作的人忍不住低声喊他的名字。
傅宗书冷静下来,卷袖冷道:“小人之谋,不堪其扰·”·“哼,”朱珵珺高高扬起头,冷冷的蔑视道:“无雄主天下之心,何来镇万卷河山的魄力。
傅宗书,你今日若登临帝座,不过一时之杰·朕在此,大庆江山便在此有朕一日,能臣异士定当络绎不绝赶来投奔,尔持身不正,早晚得而诛之……不过……”·话锋一转,朱珵珺笑道:“你是看不见那一天了”·傅宗书脸色铁青,袖子一个劲儿颤抖,很想就此甩出去,下令诛杀下方洋洋得意的大庆皇帝,但是他不愧是心机深沉的傅相,是被诸葛神侯忌惮多年的傅宗书·“好朱家小儿胆大包天,朕今日临朝定当审你一审”·话归如此,被自己甩给老对头的话糊脸的傅宗书仍是气恼的撂下狠话。
走出两步,傅宗书朝着御座坐下去,当场就想下他们脸面,不曾想一队人马从视野尽头跑出来,拥挤着出现在殿外,各个都是生面孔,绝对不是他派去统领中宫金军的人员。
人马在看清大殿里面的状况时一阵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一个人从中走出来··熟悉的面容,正是紫禁之巅时,江湖人们熟悉不已的大内第一高手——魏子云·“是你”傅宗书失声喊道。
朱珵珺得意的走出来,负起双手,背后人多势众的情景带给殿内之人不一般的恐惧和欣喜··魏子云面目正统,正是传统的美男子长相,但经过岁月的摧残,皱纹和胡子掩去八分俊容,只余下来的两分因为他此时不苟言笑的神情变得格外威武。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健壮高大的身体说完就在朱珵珺面前跪下去了,被他视线扫过的傅相党羽面露死灰,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发展。
朱珵珺矮身虚扶:“子云来的及时,那有恕罪一说”·魏子云顺势起身,冰冷的目光落到御座前的傅宗书身上··傅宗书面色忽青忽白,突然大吼:“不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鱼池子……对九幽神君,九幽神君呢”·察觉到自己多年谋划即将功亏一篑,傅宗书不由露出癫狂之态。
峨冠博带,风采不凡,一贯在文人之中享有极高名誉的傅相国此时仪态不整,言行疯狂,眼中混沌不明,却仍有一丝希望在里面勉强维持清明··朱珵珺冷哼一声,干脆的下达将他打落地狱的命令。
“好好告诉咱们的傅相,那个鱼池子究竟怎么样了”·魏子云领命,沉声冷语道:“按照陛下所命,臣伪装成重伤的姿态被傅宗书手下送入鱼池子,因陛下早有准备为臣留有解毒之物,所以当九幽神君控制微臣时,微臣服下解药,一举重创九幽神君。”
朱珵珺听得眯起眼睛,目光转移到诸葛正我身上··诸葛神侯得意补充道:“臣两位弟子,无情与铁手应已经去捣毁控制诸多武林人士的魔窟鱼池子,有魏统领出力在前,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传来。”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很好·”朱珵珺沉声道,现在轮到他意气勃发的对傅宗书道:“傅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傅宗书嘴里含混不清的念道着什么,突然爆发道:“这不可能我明明做好万全准备,诸葛正我你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队人马来”·朱珵珺轻轻一叹:“傅相,你也是老了,”然后他抬起头,露出年华正好的一张俊脸,“你既然打得是朕屁股底下的位置,可怎么就忽略了朕呢”·傅宗书:“……你噗——”一口血呕出来,他输得何其不甘·接下来,名震朝野的傅宗书用全族被诛,九族流放为代价,深刻意识到年轻不是乳臭未干,而是货真价实的资本。
等到一桩事了,处理完傅相一系党羽的下场,安顿好今日受惊的朝臣,朱珵珺还没法去休息,自己媳妇和老娘已经递话过来了,说最近一个月不想看到他出现在后宫··不就是自己跑了,把老婆孩子老娘丢下了吗·我这不也是为大局着想,至于这么对自己吗·朱珵珺暗地腹诽,但还真不敢顶着拳头钻后宫里面歇息去,须知女人的拳头,她心里想着你时是粉拳,心中藏着火气时,啧啧,还是不要说明了,毕竟让后宫三千的皇帝说来,男子气概大失不说,还会破坏不少男人的梦想。
·疲惫的揉揉眉心,皇帝看向底下跪着的几个人··“都起来吧·”·“是”·这些人是平时在他身旁暗中保护的武林人,和魏子云一样,为皇家办事前,江湖中一样赫赫有名。
不过入了皇家,就是为皇帝做事,这次不管是不是朱珵珺故意出走,但凭他们弄丢皇帝这一项,那就是玩忽职守,杀头的死罪··朱珵珺看在主要原因在自己的份上,只是让他们跪一跪就该干嘛干嘛去,现在的问题是……目光飘啊飘啊,就是不飘到下方正襟危坐的诸葛神侯和以下一些弟子身上。
早知道就不念着有功之臣,赐座了··哎,也不对,如果是站着的诸葛神侯恐怕气势会更可怕·朱珵珺视线飘忽,诸葛正我好歹是小时候教过他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心里发虚·低咳一声,诸葛正我道:“陛下”·朱珵珺目光一凝,摆出明君善听政的态度。
“诸葛神侯有何话说”·诸葛正我被这态度一噎,顿了下,道:“不知陛下离京多日可是大有收获”·……没有…………·朱珵珺顿时更虚了,清清嗓子,神情一正。
“朕不在长安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不少事务,朕不想多谈某些人的所作所为,但今日殿内几位臣子皆是大庆肱骨,还请众位在之后的时日里多多辅佐朕处理政务·朕这大庆江山非是朕一人的江山。
自太/祖打天下以来,朱氏一族守国之君细数起来已有十六代人,朕是第十七代,以史书为镜,大庆应已是日暮途穷之时,朕若是做不好……呵,亡国之君怕后人就会如此指代朕了。”
“请斋口,陛下”诸葛正我霍然起身,别管他自己是怎样想的,但这话绝不能说出来·可朱珵珺却说了,还是以一介帝王的身份说的。
“诸葛爱卿不需如此,”朱珵珺面色淡然:“朕说这话并非别有用心……唉,也不该这么说·”·诸葛正我皱紧眉头:“陛下……”·朱珵珺摇摇头,站起身,一步一步踱步下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目光咄咄的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朱珵珺沉声道:“张真人兵解前曾给朕测算国运,留有三劫九难一言,朕为寻找出路不得不苍惶逃离宫内,如此方能镇压傅党之祸。
可如今张真人不在,朕也不知该向谁求助剩下的劫难·故而,朕将诸位有功之臣聚集在此,为得是让这大庆江山千年万载”·“臣,与有荣焉”·一时之间,无论在此之前对朱珵珺有多少不满,此时此地,他们全都跪拜下去,满心激动。
朱珵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暗想道:大庆还是很得人心的,那些想筹谋朕的天下的贼子,一定会在大势之下翻不了身·小皇帝又度过一劫,可形势并不像他想的那么乐观。
“所谓劫难,先有劫,后有难,眼下可没有第二个张真人牺牲逆天改命·”·白马寺内的大和尚呢喃自语,他看起来年纪已然不小,却和龙虎山张真人是同一辈的。
但跟名气大到被三位皇帝请下山,以国师之位待之的张真人比起来,白马寺的大和尚无疑更泯然人众··道家讲究超脱,佛家言论因果,故而,大和尚破解众生之苦,却不会独奉一人,即使那人是皇帝,统领无数黎民百姓。
可是今日,为了这天下苍生,大和尚不得不泄露天机··“阿弥陀佛,功德佛救苦救难,居然也看得下将来的苍生劫难吗”·他对面坐着的是一名清秀的和尚,头顶戒疤发青,脸上还有些许绒毛,将将到达戴冠的年纪,身上穿得却是粗布麻衣,脚上也是随意笈了一双草鞋,一副到处可见的云游僧模样。
但是大和尚对他的称呼却半点儿不一般,佛家有和尚千万,僧侣成众,但能为佛者,无一不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何况此人还是功德佛··功德,自上古时期就有所依照,传说,开天辟地的混沌之时,盘古大神正是得功德放演化三千大道,后才有三教原本是一家的言论。
年纪轻轻就能被叫做功德佛,这不禁让人想起唐时的某位有德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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