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舍身饲魔[综武侠] by 直白人家(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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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舍身饲魔[综武侠] by 直白人家(下)(5)
·孙秀青:“我不知道自己的道在何处·”·西门吹雪这时抬起头,淡淡道:“你会找到的·”·孙秀青:“我也相信自己会找到。”
她的自信不是毫无来由的,正如某些武者会突然顿悟,但要说期间一点儿预兆都没有那是假话,孙秀青现在就预感自己的机缘在这里,但具体在……·客栈老板为了追求风雅整个第二层都是没有窗户的,仅有一圈扶栏。
扶栏下面就是街道,吃饭的人可以倚在上头坐看人世百态,再加上一壶浊酒也不奇怪这间客栈是方圆几十里内最好的客栈了··但是再好的客栈在大冬天就有点儿不合时宜,风雅是不要温度的,雪花是没有温度的,从扶栏外飘进来,落到西门吹雪肩头不及拍打先一步融化成水色,接着和白衣合为一体,看不出它落下的痕迹。
不过屋外落下的雪越来越多,这些将天地变成纯白的小精灵落到绿意未消的树上,生生将景色妆点的格外秀美··只是孙秀青皱起眉头:“又是雪·”·陆小凤叹气:“最近到处都是雪。”
西门吹雪吃下最后一口热粥,用温热的布巾擦干净双手,跟着开口道:“万梅山庄有两树寒梅被压塌了·”·陆小凤心头一紧··孙秀青说出他的心声。
“灾难啊·”·江湖从来是个喧嚣之地,哪怕各地遭灾,他们该热闹时候也仍然会热闹起来,不会考虑是不是不合时宜··有些时候武林就像是依附在普通人的世界生存,但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处事观念。
类如此时,有人会在喝酒是讨论起家乡遭灾了,但是碰到黑白双榜再掀武林风波的大事件却仍然会巴巴赶过去··说江湖人没有七情六欲吗不是,说他们残忍凉薄没有心肠吗也不是。
从很久以前,江湖就不缺乏古道热肠的大侠,只能说世界观不同,在他们眼中重要的事物亦是两个样子··而掀起这股热潮的幕后主使呆在家里居然也呆不下去了。
从天而降的大雪分别落到府邸四周,堆积出厚厚的雪层,最近出门的人都将自己裹得厚厚的,里三层外三层看起来活似个球··车马行过大道也倍加小心,免得惊到里头的贵人,可是雪天路滑,总有意外在不经意间发生。
“快躲开”·疾驰的马车飞速狂奔在雪地上头,哪怕主道有官府寻人清理,可残雪未消又有新雪,马蹄踩滑,一辆沉重的马车顿时不受控制的化身成车道上的毁灭者。
驾车的马夫全力控制受惊的马匹,但是马车仍是不受控的冲向前方行走的一抹白影··越靠越近的时候,车夫眼里已经浮现出绝望··这是附近一户富户家的马车,里面正载着富户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回老家后刚赶回来,却没想到遭遇这等祸事。
事到如今,只能期望不连累这名小伙子了··车夫心中想道,然而情况紧急,他究竟有没有余裕去思考这个问题还是个未知数··“老丈,雪天路滑,马匹极易发生事故,无必要还是别出行为好。”
清冷的声线伴随一道清雅雪气从身侧而过,疯狂的马匹顿时在此人手下温顺的仿佛从未横冲直撞过,接着此人拂袖离开··车夫正回味刚刚响彻在耳旁的几声琴音,对方的声音令他猛然回神,本想道谢然而四处看去,那道和天地之间的纯白融为一体的白影已经越走越远。
“…………奇人啊……”车夫年纪不小,这些年见过的人也多,但对这个突然出现拯救自己于水火的人还是不免啧啧称奇,之后他回神冲马车里面的人关心问道:“夫人,小姐,你们无事吧”·良久之后,马车里面传出虚弱的声音。
“快……先回去,求稳,可不要再发生这等祸事了·”·车夫连忙应声:“我知道了”·太子长琴这次出门是犯了文人风雅的毛病,可偏偏季闲珺压根不想动,自己一个人走出城外,欣赏一树生长在雪地间的野梅许久,此花一枝独秀的风骨叫他感叹此行不虚,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无趣了,遂返程。
会救下车夫只是近日里看过不少民生艰难,救他时会说那句话也是为他开脱,所以车夫感激涕零··毕竟这种天气,技术再好的车夫也容易发生意外,得他这句,这车夫回去就能少受不少责备。
终究是苦命人,太子长琴三魂七魄圆满,- xing -情也不再那么愤世嫉俗,虽然骨子里的偏执没变,但是为人处世愈见柔和··回到府内,避过婢女送上来的热手巾,向着季闲珺躲懒的地方走去,一入门果然没错,屋里的地龙热的仿佛能看到夏日的暑气,但最为可怕的却是某人批发亵衣窝在软塌上倦懒不起的模样。
“大冬天的猫冬不好吗”·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太子长琴脱鞋进屋后,满不在乎的让全身寒气侵蚀某人一身的暖意,惹得季闲珺连连抗议。
太子长琴除去沾雪后入门又融化在衣裳留下点点水渍的外衣,在季闲珺坐下做好,平整的格子桌上堆砌着温烫过的茶盏,他为自己沏了一杯驱寒的茶汤,然后一抬头,某个懒入骨子里的人已经在桌前坐好,看表现似乎觉得自己肯定会给他一杯。
太子长琴呵呵··“自己泡·”·季闲珺顿时萎靡了,他最近一点儿不想动··温吞着喝掉一杯的热水,感觉自己暖和过来,太子长琴才斜眼看向某人。
“这场大雪是你的功劳”·季闲珺不可能听不出太子长琴说的是反话,只是自己没有避讳的意思··“准确说是龙气最近变动太大,以及庆国气运不足。
龙气和气运本为一体,有龙气源源不断的补充,国家气运才能更加昌盛最终形成新的龙气回补龙脉·可是我最近的做法,不仅消耗掉大庆大半龙气,还擅自动用气运修改原随云的天命。
所以九州内部的气运量虽然没变,但是分布却变了·”·“往简单说,就跟河川走动一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水在河东,河西缺水干旱,人员不足,水往河西,河西自然得到改善,然而河东却可能发生问题。”
季闲珺不怎么认真的说道:“眼下就是龙气变动所致,可谓正常的变化·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出现新的国家取代大庆,之后人还是那些人,地还是那些地,只不过是换了个国家名字和朝代。
有意义的仅仅是历史的转述,无意义的则是天道之下万物生息等同·”·为什么季闲珺会这么折腾因为天命再怎么改变大地的本质是不变得,即使是天道也无能改变枯荣有序,生死轮回的制度。
同理,季闲珺也不能,所以他的改变归根究底是没有“变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了章大的,庆祝端午节快乐·大家节日要过的开开心心啊·本章表现出各种人物,角色,国家的态度,某些地方看起来会有所不适,但没办法,童话故事里还有反派呢,大家理解的吧· · ·第104章 ·屋外大雪不停,厚厚的雪层掩埋了虫鸣鸟叫, 万籁无声之际, 一阵敲门声唤醒了隔绝人世的两人。
看门的小厮呆在狭窄的暖房里打着哈欠, 昏昏欲睡,和府邸的主人一样一点儿不想出去, 然而门板响动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莫名清晰入耳··“来了来了”·不得已,他走出门去, 登时被屋外寒风吹的打了个激灵, 蜷着身子再狠狠的跺跺脚, 之后忙跑到门口拉开门闸,通过一条狭窄的缝隙对敲门的人说:“客从何处来, 和府上主人又有什么关系”·来者扶起斗笠的帽檐, 露出一张温柔标致的面孔, 墨色的眼瞳聚拢不到焦点, 却能叫人看出里面的笑意与萦绕在眉间的一抹愁绪。
“在下花满楼,是府上主人的旧友·”·多日来都过着吃睡睡吃, 养猪一样生活的季闲珺突然被一只手拉起来··季闲珺眼也不睁的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长琴, 又想出门看雪了那你也别找我, 外头的雪都抹脚踝了,城外的积雪只会更大,除了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 还不如像我这样,老老实实呆在屋里……”·“花满楼来了, ”太子长琴听不下去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你可以省省每次拒绝我外出的言辞。”
每次找你出门都装成这样,想想也是怨念··“……”季闲珺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证明太子长琴说的不错,然而他头一歪,深深一叹,“又闲不起来了。”
太子长琴:“”·季闲珺起身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中衣穿好,要知道他在室内一般是一件亵衣了事,到园子里也顶多罩一层外披,像是今天这样讲自己打理的端端正正的,在太子长琴的记忆之中,还是隐居之前发生的事。
思索之间,太子长琴安静看着他梳理起长发,之后在他一下下拉断长发的撕扯中看不下去的上前接手··“你在和自己头发打架吗”·究竟是几级生活残废居然手残成这样·季闲珺仿佛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中腹诽,相当自觉的享受起长琴的服侍,不过也没忘辩解一声。
“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太子长琴:“梳头发而已,找擅长人的做不就好了”·“有道理,”季闲珺眼角含笑,“这样说来,我救下你实在物超所值。”
“……”太子长琴默了一下,然后狠狠收紧手指,拉扯一下指缝间的长发··季闲珺:“疼啊”·此人的哀嚎声悦耳至极·太子长琴嘴角上翘,放开力道,只是藏在发间的耳廓微微发红。
“琴师的手可不是给你束发的·”·季闲珺几次伸手想揉揉被拉疼的地方,但都被太子长琴拍开,他恹了一阵后又不死心的说道:“为我抚琴不也是一样。”
“高山流水遇知音,你见过梳头发梳出一个知己来的吗”太子长琴为他绑好发尾的最后一个结,不等说好,手掌下一刻已经落到季闲珺手里,此人顺势站起来,搂着太子长琴转过一个半圆,身高上他本就比太子长琴稍微高出一些,何况他这个动作颇有点儿占便宜的嫌疑。
太子长琴微怒道:“季闲珺”·季闲珺笑着捻起他耳畔的一缕长发,目色幽深,唇边荡笑··“发结蚕角,发梳白头,长发及腰,来日嫁娶。
梳发是梳不出一个知己,但能梳出结发之人……失礼了·”·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他像是在阐述某种观点儿一样反驳着太子长琴,却又在触动到他的内心之后随- xing -的转身离开。
被他放开的太子长琴垂眸不语,心中的波动,总归不会是多么干净··他望着推门出去的人,门外一片白雪唯有他一身署紫,墨染的长发由自己亲手编结,但他就是能一边儿情浓爱意,惹得人柔肠百转,却又在回应之前潇洒脱身。
一句失礼,何等凉薄·太子长琴敛起眸心像是海浪一般不断扩大的情绪,缓了又缓才跟着出去··贴满厚厚棉布的门窗一隔,隔出窗外冰天雪地,隔出屋内温暖如春。
人心上的寒凉暖意,最是较不得真儿··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脚步声纷至沓来,脚印也呈现出纠缠的姿态··一会儿重合,一会儿分离,就好像在跳一曲双人的舞蹈,随着节拍黏缠到一起,又在某一刻藕断丝连。
真真儿的揪心·太子长琴用力吐出一口郁气,白白的气体因为寒冷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霜,然后消失,他眼中一切景色都是那么陌生,不同于千百年前的榣山,也不同于焚寂剑中的景色,欧阳少恭倒是屡次目睹到相似的情景,但是没有那一次的心境会像是外面飘荡又落地的雪一般萧瑟。
“长琴·”·可是就在他即将一步踏入雪中之时,那个无论何时都语调含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太子长琴不想转身,若是转过身去,他将会再次万劫不复,他有这种预感。
“长琴……”·然而那道声线不依不饶的响起,唤得他动摇了··“什么事”·太子长琴转过身,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带起一阵风声,吹散了飘进廊里的雪花。
季闲珺收回注视他的目光,这个动作叫太子长琴眼神一暗,他无所觉的望向天空远方,雪下的大,空中的蓝色将要褪尽,呈现一种心旷神怡的干净··“我在想,你若是冷的话就走在我旁边。”
太子长琴愣住,而季闲珺说完之后已经向前走去,这一次长琴注意到他身旁有个不大不小的空位,而他靠近外廊的位置确实能为那个位置遮风避雨··太子长琴面带复杂的追上去,不知该怎样对待来自季闲珺的玩弄了。
只是这心跳……一直停不下来……·打开待客室的大门,跟随风寒雪气一同冲进屋内的,还有屋外明亮的天光,以及两个相携而来的人··花满楼闻声侧头,不等季闲珺开口先是笑道:“闲珺,距离上次一别,久违再见,不会不欢迎我吧”·季闲珺愣了愣,同样笑道:“怎么会。”
和太子长琴分别落座,他的眼神很好,不会错看花满楼一向平和的神情中呈现出来的积郁之色,“你来不会是为了叙旧吧”·花满楼轻轻点头,像是难以启齿似的说道:“我来是有事要麻烦闲珺你。”
季闲珺对承认的友人从来大方,何况花满楼的来意不难猜··“是雪灾”·“嗯,”花满楼点点头,“今年大学不仅限于塞北苦寒之地,就连常年不见雪的江南居然也有雪灾之兆,以此可见,其他地方的光景定然不会好,所以我打算在朝廷赈灾之后,用花家的名义组织各地富户先行为受灾严重的地方送些财帛米粮过去。”
·“这是好事啊,我支持,”季闲珺笑笑,没有反对,“需要我帮的是什么吗”·花满楼抿抿唇角,无奈道:“其实我也想请江湖人加入赈灾的人员当中。”
季闲珺略作考虑就懂了花满楼的忧虑··无论在何地都不差趁火打劫的人,何况花家大富之名由来已久,这次由他们领头组织起来的赈灾队伍定然有不少好东西,为此铤而走险的马贼强盗不会少。
“不说金银细软,光是粮食在这各地受灾的情况下被灾民强抢的可能也不小,”季闲珺敲敲桌面,补充了几点花满楼没有想到的漏洞,“你其实可以找镖局。”
花满楼苦笑:“找过了,但他们都拒绝了·”·“为什么”季闲珺倒是奇道:“哪里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花满楼:“闲珺在家多时,不知外面风起云涌·”·季闲珺洗耳恭听··花满楼拿起太子长琴分别为三人准备好的茶水,向他低低道谢,然后道:“闲珺听过黑白双榜吗”·季闲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
花满楼是瞎子,虽然他行动如常,让人看不出一点儿眼盲的迹象,但是表情上的变动却仍是一处盲点··他没看到季闲珺神情一下子扭转成哭笑不得的无奈,满心惆怅的说道:“过往每次双榜现身江湖,武林中都要掀起一阵好勇斗狠的风波。”
季闲珺同花满楼一样端起茶杯,不过他这是用来掩饰的,嘴里含糊应道:“很正常,排名是小,名声是大,谁也不想做人下人,都想做人上人·”·顾名思义,榜单上的名单别管发榜的人多么权威,但总有人不信邪,觉得自己的位置理当在更高的地方。
然后这些人行动起来,就会变得不择手段,全力将自己头顶上的那个扳倒,将对方的荣誉变成自己的风光··而且光是如此勉强能道一句良- xing -竞争,真正麻烦的是本来很好的人因为名单上的距离好友反目,本来有仇的两人因此仇结的更大。
预计整个江湖未来几年都会伴随一阵硝烟战火··“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太子长琴淡淡道:“既然是江湖人,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花满楼苦笑不已,却又没有办法反驳,而且他也没有想去反驳。
季闲珺想了想道:“双榜现迹江湖……还有别的动静吗”·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花满楼神情凝重:“有,听说退隐南海多时的慈航静斋派出了新一代的传人,据说刚入世就位列白榜前十,魔门响应一样的派出一个神秘人。”
“神秘人”·季闲珺和太子长琴不约而同的问道··花满楼:“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但都有听到这个风声·传闻之中,此次入世的静斋弟子在某一天上街时,背后衣服上突然被人写下破解慈航剑典的招式。
据当时目睹的人说,静斋弟子当时脸色大变,不管不顾的在大街上脱下外衣,飞身离去·”·季闲珺:“这个反应,看来确实是真的没错·”·花满楼心情沉重,说完之后就不再接口。
季闲珺看他一阵,突然对太子长琴说道:“我们去看看怎么样”·花满楼惊讶的提起头··太子长琴无可无不可··“你想去那就去。”
花满楼:“……闲珺……你们……”·“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出门走走,”季闲珺好脾气的笑道,有一句话他没说,自己折腾出的事,总要亲眼去看看效果。
不知其意的花满楼放松了紧绷的双肩,表情变得十分柔软··“多谢你了·”·季闲珺等到花满楼被婢女带下去接风洗尘,回头和太子长就着两杯凉茶淡定互怼。
太子长琴:“怎么又该主意了”·季闲珺仔细思考一下,道:“我心软·”·太子长琴:“谁信啊·”·季闲珺:“别说,我对你可不就心软了吗”·太子长琴一哽,拂袖离去,丢下一话。
“明早你可别起不来·”·被丢在原地的季闲珺笑了笑,之后很快收敛笑意,想起江湖上等着自己的那堆事,突然感到莫名有趣··他知道自从紫禁之巅后有多少人忌惮自己,又有多少人试图从他这里获得什么。
但是后来他直接撂挑子跑路了,所以他们要找自己也只能通过玉罗刹迂回对待··可是现在自己要重回江湖,那么以前视而不见的一些钉子就必须要□□··光是存在就等于碍眼,只这一条就是死罪。
武林风波不断,江湖静水流深,如同花粉吸引蜜蜂一样聚集在泰山脚下的人们,不知道他们这些狂蜂浪蝶正引来一只凶猛的捕食者··传说中,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同教训一顿的大神要出场啦·没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季闲珺从那个叫西门吹雪拿不起剑的人,变成剑神剑仙惹不得的神。
当季闲珺送走花满楼,再和太子长琴一起离家远行赶路到泰山附近,一路上听到的小道消息快把他笑死了··什么“双剑再决泰山之顶,剑仙剑神谁与争锋”,什么“剑青素手执剑,一扫江湖对女侠们的偏见”,这些还属于是正常范围的,真正不正常的,乐得季闲珺连连感叹人们脑洞奇大。
叶孤城常用的剑断了,后来一直没找到适用的,所以这回是空手来的泰山,然后传闻变成了这样··“剑仙无剑,剑神有剑,你没剑,我有剑,何不肉搏”·总结出中心思想后,季闲珺差点儿没喷笑出来,难为说的人满脸正经。
之后诸如“疑剑青剑神共至泰山,西门吹雪可能得偿所愿”“叶孤城袖手分别,疑似另有情人,被抛弃的剑神何去何从”“不得了我今天在客栈里看到陆小凤和孙秀青有说有笑,又有一个美女被四条胡子迷惑了”更是越靠近泰山越多。
当众人远远看到两道影子从远而来,紫衣之人笑染桃色,眼角生晕,行动间有若流风回雪,回身时亦是朗若清风··“到了·”季闲珺落足在雪顶上,不用回头,两人联手穿过的这段距离定然没有一个足印在上面。
·太子长琴在他之后站稳,一抖袖,雪花纷飞,寒了发尾,有人不禁为这人眉间欺寒傲霜的清绝看痴了··“哎呦”·喝热茶的人烫到了嘴,回过神,一堆被他打扰到看美人的人怒目而视。
烫嘴的人顾不得叫疼,忙讪讪的捂住嘴巴··“我闭嘴,我闭嘴·”·太子长琴没在意诸多目光,眼睛向四下看过一圈··“人不少啊。”
季闲珺:“有八成的江湖人都来了·”·“那剩下的两成呢”太子长琴也不见得是真好奇,不过是随口一问。
季闲珺也是随口一答:“像是武当,少林这些讲究清修的地方,大师道长们不见得都会过来·”·“我看不一定啊·”太子长琴冲一边儿扬扬下巴,季闲珺看到一名一身道衣的中年长者避开周围人向自己这边儿走过来,而奇异的是,无论是避让的还是径自离去的都像是没发现他这个人似的。
此人收息敛气的功夫已入化境··季闲珺低低道出他的境界··“宗师顶峰·”·中年道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两人不远的地方,他在那里驻足,向两人友好的颔首。
“贫道宁道奇,见过季小友·”·季闲珺面露微妙:“没看错你压根不是此间中人吧”·宁道奇表情不变:“果然如王公子说的那样,季闲珺并非凡人。”
季闲珺挂起兴味的笑脸··“突然好奇那人在别人那里怎么说我,不会都是夸奖吧·”·宁道奇温和道:“当然不会说公子坏话。”
季闲珺皱皱鼻子,旁边的太子长琴听到他用近似嘀咕的低音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太子长琴深有同感。
宁道奇:“请两位先和我来去下榻的地方·”·季闲珺扬起眉梢,行动上非常顺从的跟上去··“没想到会派个大宗师来迎接我,受宠若惊。”
宁道奇边走边回头道:“季公子说笑了,有能重排黑白双榜,还将我等列入其中,由此就能看出列榜之人远非常人可比的实力·”·“过奖,过奖。”
三人就这样一路夸,一路走的来到一处宅子外面··平心而论,这宅子朴素的和他精心准备出来用作退隐的府邸压根不能比··但是门一打开,大宅里面卧虎藏龙的景象又让许多人愿意花一座宅邸的金子来瞻仰这幕盛况,或者花同等量的金子让自己永远不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前后反应如此之大,那么必然要来数数院子里的人都是谁··首先,有女娇娥,绝色倾城,妖娆入骨,美如魔仙··漆黑的宫装将人包的一丝不漏,但她却仍能令人感觉到她身上- xing -感魅惑的气质,然而光以媚俗的词汇证明她身上的诱惑力,却又无法形容她眉睫上那一抹惑人心神的端庄美艳。
- yin -后祝玉研,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掀起腥风血雨的魅力··之后,慈航普渡,冰清玉洁,一抹清丽,天下至美··和盛装打扮的- yin -后不同,此人衣饰极为简单,气势却盛极而华,瑰丽天成。
不需要靠近就已知她是角色美人,但靠近之后,气质反倒比容貌更加刻骨,更加印象深刻··这就是慈航静斋梵清惠的魔力··紧接着就是带他们过来的宁道奇。
被誉为中原天下第一人的道家高手,曾经的三大宗师之一··不过和世人对他的评价比起来,这名年岁半百看起来却仍像是中年人的高手,- xing -情远比传言中所描述的更为淡泊家常。
季闲珺每一次看向他,宁道奇都会有所感应一般的回视过去,次数多了还会颇有童心的眨眨眼睛,一点儿不像是流传中沦为慈航静斋傀儡似的模样··季闲珺一个一个听他们自我介绍,把脑子里面的信息和他们本人对上,然后拍拍手,打断他们的声音。
“这样说来,你们叫我来,是想找到回去大隋的办法”·这些个来自不同势力的宗师大能互相警惕,但提起这个话题却不免气息浮躁··- yin -后冷声道:“若有办法,还请坦言相告。”
宁道奇叹气道:“这个时代还知道我们的人,只有你了,季小友·”·“施主,”梵清惠面容清丽,有一种宁静致远的情态,故而她的面容虽然绝美但不至顶端却仍能比绝色佳人更为吸引人,所以她此时开口,不少男人都忍不住将视线落到她身上,“贫尼一直认为天道让我等来到此地是有原因的,不知施主可愿将机缘告知于我”·季闲珺落到梵清惠身上的目光变化了,轻轻感叹:“聪明的女人。”
但也非常自私··梵清惠用我等来强调在场所有人,又用我将结果归到自己身上··如此玲珑心思,当得巧妙一词··不愧是慈航静斋之主。
果不其然,在她开口之后,- yin -后作为她多年的老对头当然第一时间冷嘲热讽:“要你去说这等羞人话,还告知于我,呵,圣女的手段就是比魔女多,你当我们都是死人不成”·梵清惠一派云清风楚的道:“贫尼也是急大家所急之事,- yin -后此话休提。”
何等大义凛然的气质,简直让所有怀疑她的人不禁生出自惭形秽的愧疚··- yin -后祝玉研根本不吃这套,冷笑几声,便对季闲珺道:“莫小看了这贼尼,装得比谁都要道德慈悲,其实心里头啊,呵呵呵……”·梵清惠皱起眉头:“- yin -后,你和我的恩怨待回归大隋自有了结,此时还请你别误了回归的因果。”
- yin -后犹自冷笑··季闲珺看了半天戏,侧过身对太子长琴感慨··“长见识了·”·欧阳少恭:“”·季闲珺:“我认识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恨不得化成水,温柔似水的我眼睛都要瞎了,此时看到两位宗师级别的女人撕逼,顿时觉得这才是真- xing -情,无比精彩”·“……”·你真不是在讽刺吗·太子长琴嘴角抽搐,还不忘去思考起那一个个恨·不·得·化·成·水的女人都是谁。
·宁道奇自从两个女人吵起来就一副望天,我不在人间的状态,然而耳朵一抖,季闲珺的话被他听来,此人正经的……向季闲珺露出一个偷笑的表情。
哎,有点儿意思啊··季闲珺一扬眉,两人用眼神开始勾勾搭搭··梵清惠和祝玉研吵完一个回合,这两人都快浓情蜜意了··太子长琴低咳一声提醒季闲珺不要太过分了·季闲珺正经道:“我总结一下,就是你们突然来到千年之后,落脚点儿是你们的门派,你们花时间‘清洗’了派里的不服者,转而让剩下的人以自己为尊。”
某几个人脸色开始不好了,尤以- yin -后为最··魔门那种地方不这么干,怎么能保证祝玉研会是门派里唯一的一个声音,叫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思及此,- yin -后冷冷的将看过来的人瞪回去。
季闲珺:“然后你们的功体都被限制的低了一层,宗师顶峰变成宗师修为,大宗师变成宗师顶峰,在场人中没一个有望破碎虚空的大宗师是吗”·众人沉默着点点头。
季闲珺接着道:“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来时是二十年前,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你们怎么还有能回去的错觉”·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下子连宁道奇也不禁蹙紧眉峰。
季闲珺不考虑他们心情的照实说道:“知道未来的你们敢保证回去后不会第一时间击杀李世民吗”·若让这群人回去,造成整个江湖人才凋零的李唐王朝怕是立刻毁灭在他们手里。
此话一出,不说- yin -后祝玉研神情狠辣,就连看似仁心柔情的梵清惠眉宇间也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意··小样儿,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就凭这一点儿,天道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回去的。”
最终,季闲珺冷酷的宣布最后的希望破灭,然后换成他出不出得去宅子大门了··作者有话要说:·有气无力求评论·· · ·第105章 ·季闲珺反应很快,但这个快不只是他。
这一间宅子里聚集了起码八个以上的宗师, 宁道奇还是前大宗师, 修为因为时空转换被限制但是境界可没有··所以几方人彪起气势来可谓不留余地··大地开始颤抖, 第一个注意到的是那些细小的砂石,它们时不时腾空再落下, 接着被震起来,重复着这个运动。
然后是天空,一望无际的纯白, 但今日无云却总该有些抗寒的鸟儿向温暖的地方迁移, 可是一些停靠在镇外等待进入的人们仰头发现, 那些一排排的鸟儿散乱了阵型,从飞行的方向之中透露出惊弓之鸟的恐慌。
最后是离他们最近的房屋从各处发出的不支声, 瓦片震动, 木梁发出吱嘎声··但是最先报废的却是参照南方园林建造的庭院··气势节节攀升, 环绕几人林立的太湖石首先报废成一蓬□□, 毫无预兆的整块巨大的石头就这样成了一堆喷散在空中的粉末。
再之后外围的布置开始遭殃,犹带残雪的片瓦从一角开始粉碎, 接着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飞檐斗拱仿佛历经多年先一步风化, 风从边缘将它们摧毁, 轻描淡写的叫人心头发凉。
宁道奇轻笑一声,率先收回气势··“不错·”·祝玉研冷哼,不信邪的加大压力, 然而不止是季闲珺,就连他身旁安安静静呆着的年轻人也没能撼动, 这个发现让- yin -后心中惊讶不已。
梵清惠默诵一声佛号,她是第二个收起威压的人··“施主,还请见谅·”·季闲珺笑了起来,千万年的荣华凝聚在他身上形成摄人的风华,然而人漂亮但说出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
“我不见谅又怎么样”·刚刚的气势大比之中,集合所有人的人的力量都无能撼动他分毫··难道不该轮到他来找麻烦了吗·季闲珺目光一转,将他们忽变的脸色看个分明。
“一直逼我出来的是你们,现在我来了,而且是讨债来了,怎么一个个都不吱声了说啊”·来自季闲珺的咄咄逼人让好几个人的脸色变得极其恐怖,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想怎么样不过一个晚辈”·“晚辈”季闲珺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一转,颇为玩味的道:“在我面前你们才是晚辈。”
梵清惠皱起眉头,恍惚着似乎想到斋内典籍中的某个记载,因而晚下祝玉研一步··祝玉研年纪虽然不小,但像是她们这样越过先天的武者驻颜有术各凭手段,而当世之中,魔门静斋的美人一向经久不衰,时间在她们身上只留下韵味,厚爱她们到寿终正寝。
此时此刻,- yin -后眸光流转,曾迷得大批人士权贵拜在她的石榴裙下,鞍前马后的美貌惊人,眼波勾魂摄魄,一把轻柔妩媚的嗓音无声无息的运转起天魔音··“季公子何必这样绝情哩,若是我们有哪里得罪了您,还请……”·不等她将整句话说完,一身低沉暗哑的古琴声涤荡整个空间,一扫她撩动的靡靡之音。
太子长琴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的胆量不小·”·气氛在发怒的太子长琴指下,仿佛一根紧绷的弦,凝滞的空气之中是风雨欲来的不安回响··季闲珺识趣的退后,袖手转身,甚至合起双眼。
太子长琴见状安心,经过天雷重塑的本体一直被他背在身后,平时收在体内,但这次还是季闲珺说:“游山玩水,乐哉游哉,岂能负了这美景,也负了这琴(情)儿。”
最后一个字默默转换,他无声背起凤来琴,跟在他身后··遇上好山好水定然会驻足演奏一番,次数多了,赶路的时间变长,太子长琴渐渐感悟到季闲珺的用意。
曾经魂魄两失,分做两世··如今的他既是太子长琴,亦是欧阳少恭,甚至连百里屠苏也似了一部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他终究无法再次回归榣山水湄那个抚琴仙人的心境。
所以季闲珺叫他看清楚,再之后决定做好现在这个自己··没有比魅力无边的大自然最能触动他这样的琴灵心扉的了··走在万籁无声的旷野,脚下铺满白雪,天空大地一水的干净绝尘,自打恢复人身后时不时躁动的内心受此影响居然安静下来。
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安宁,但是在看到有人勾引季闲珺时,却发现这其实是错觉··季闲珺一如既往体贴的不去看他最不想在这人面前展现的模样,太子长琴也为对方的行动感到喜悦,但这不能阻止他指下的力道半分·“嗡——”·将天地为之一荡的琴声刹那间遍布整间宅邸,平地波澜起·宅子虽然建造在偏僻的地方,但平时也不是没人路过,但是这次路过的人先是惊骇的发现屋顶消失了,之后心中本能的生出逃跑的恐惧——然后他就跑了·这位路人小哥虽然害怕,但好奇心旺盛,跑到半路他竟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狠狠的将冷空气吸到肺里,冻得他剧烈咳嗽起来,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眼角冒出泪花。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见咳……咳咳……见鬼了”·勉强平复好呼吸,小哥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冒出龙卷风的宅子一息间粉碎,砖瓦飞离,围墙崩塌,园子里面飞沙走石,隐隐可见几道人影拼命在风沙中闪动,接着轰隆一声,像是有谁在此地扔下霹雳弹,瞬间飞出八个人,各个狼狈不堪。
小哥在看到府邸倒塌时已经呆住了,他像是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似的捏动自己的脸,感觉到疼后也硬是说没疼,傻乎乎的叫道:“我果然是在做梦·”·“轰隆——”·接着仅存的大门失去支架向后到底,砸裂三层台阶,门口的石狮子早在不知那次争斗中横飞出去,摔到十米开外。
小哥:“……”白眼一翻,软软倒在地上,结束他苦难的一生……不对,是他终于幸福的昏迷过去了··季闲珺淡定的问道:“好了没”不管刚刚弄出多大的动静,围绕他周身半径五米的位置始终干干净净,和他进门后没有丝毫变化,然而这可不是他自己动的手。
真正的功臣平静接口:“好了·”一面伸手理理没有丝毫凌乱的衣襟,连头发丝在刚刚的战斗中都没有乱掉一根··凤来琴古朴的琴身温润如玉,包浆浑厚,看起来既大气又美观。
抱着琴的人又是个美人,季闲珺睁开眼睛不奇怪的被闪了一下··心里头有点儿乖乖的,他刚想思索,属于祝玉研的一声尖叫瞬间吸引走他的视线··“啊——季闲珺太子长琴你们居然、居然敢……”·祝玉研一脸愤恨怨毒,一场架虽然打起来的原因莫名其妙,但大家都不是输不起的人,怎就- yin -后反应这么大·其实看看她的脸很好理解,一条长约三厘米的血痕留在白嫩的皮肤上,而且这张脸还是属于绝世美人的脸,任何瑕疵都是暴殄天物的损失,所以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起码季闲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和- yin -后冷怒的眼神对视一阵,转过头冲太子长琴说道:“你这是毁她容啊·”·太子长琴皮笑肉不笑道:“闲珺有意见”他的手落到琴身上,好似要拨拉两下。
看到他这个动作,和他打过并吃过暗亏的人下意识戒备起来··跟一个法系职业战斗太特码苦逼,一队人全是近战,没有奶妈,唯二的中远程队友能兼职魅惑,奈何人家心仪的是蓝孩子那就更加苦逼。
刚才的战斗中他们八个削不过人家一个,真不是他们太菜或者太子长琴大佬,长琴功体不复一切需要从头再来,但他能开着屏障优哉游哉拉开距离,火力再猛够不到人家衣角,怒极运气人家能远程打断,战斗时候还有魔音绕耳,他一个能顶八个,放风筝放的何其欢快。
祝玉研她们不知道未来网游放风筝已经成了一种人人爱的神技,但她们深刻体会多这神技对她们造成的伤害··可以说,身体心灵上的双倍··- yin -后心理- yin -影翻倍。
如果说太子长琴作为凶手在毁她脸的一瞬间已经上了她的仇恨列表,那么季闲珺的问话在她眼中透出浓浓的幸灾乐祸,仇恨值瞬间就刷爆了··“好很好”祝玉研大甩袖子,毫不犹豫的放下话道:“今日之耻我魔门记下了”接着转身离开,脚底生风,配上她那满身狼狈,何其颓废。
季闲珺直等她消失在视野边界才收回视线,然后一下子看见太子长琴面无表情的脸··太子长琴:“呵呵……”·季闲珺打个冷颤:“怎么了”·太子长琴:“看的很愉快”·季闲珺迅速摇头。
“没有,我怎么可能看其他人看的愉快呢”·“哦”太子长琴低沉温润的嗓音此时听来仿佛天外落雪,格外通透回响,“那你想看谁看的愉快”·季闲珺:“……”·太子长琴满脸笑意,- yin -影快把整张脸覆盖了,这一刻仿佛欧阳少恭附身一般,让剩下的几名宗师级高手远远感到彻骨的寒意。
“说清楚,你想看谁”·季闲珺语塞··太子长琴冷眼看他,手指已经勾起一根琴弦··“说”·这一刻福至心灵,季闲珺诚恳的眨眨眼睛。
“你·”·太子长琴:“…………哼”·季闲珺力图让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格外真挚··“我想看你,不行吗”·太子长琴神情稍缓,但走之前还是丢下句话算作回应。
“听你胡说·”·季闲珺眼巴巴盯到人彻底走没影,收回目光后语气带笑又似乎分外宠溺··“我这可不是胡说,明明是宠你·”·他的声音不大,但宗师级的耳力却毫无疑问捕捉到了这份热气腾腾的狗粮。
宁道奇:“……”·梵清惠:“……”·大隋时期各门阀客卿的宗师高人:“……”·季闲珺:“咳咳,咱们说到哪里了”·宁道奇不愧是在场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个,脸皮也是最厚的,一副不去追究上述中透出的“内情”的样子,神情正气的直戳问题中心,论淡定他比现在脸色还十分难看的梵清惠更胜一筹。
“老道是方外之人,对世俗之事早早放下心去,红尘纠葛已做成空,若要说记挂……那也就只有来日的道门·”说道这里,他笑了笑:“老道相信不管经历多少磨难,道心犹在,我道定存。”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道门传承之厚不下于外来的佛门以及魔门,所以他有底气说出这种不在意的话,因为他心中的道门早在时间与历史的见证中不朽,无论是否一时的没落与繁盛。
“老道就说到这里,”宁道奇冲季闲珺挤挤眼睛,“其实老道不太纠结要不要回去,左右在何处都能球道,一问道心·”·扣道途,问道心。
此等意志和季闲珺那个世界一直影响无数武者的武心一般无二··出于尊敬,季闲珺向他低了下头··“祝你好运·”·宁道奇笑笑,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得到这位天资绝世的“后辈”尊敬。
季闲珺接着对其他人冷声道:“看在道长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开个后门·你们要是非常想回去,你就去十绝阵·自古以来十绝关远世俗避红尘,在那里天道对你等的干涉也会降至最低,若能突破,自然能回到大隋那个烽火不断的土地,若无能,也怨不得枯死十绝关。”
天绝、地绝、人绝、生绝、死绝、- yin -绝、阳绝,心绝、神绝、情绝,共十绝··听完季闲珺的话,这些放在何处都有无常意气的高人顿时有几个脸色呈现灰败,可见已经希望破灭。
十绝关那等地方,连昔日的血手厉工都无缘踏破虚空,至今以来也只成就了一个令东来·他们自觉自己没有令东来的道行,一听说十绝关之名,就已经生出放弃的心思。
一会儿功夫,怀抱希望而来的人走时差不多不再多提一个“回”字··季闲珺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眼神斜向宁道奇··“道长还不走吗”·宁道奇乐呵呵道:“这就走,”眼中掠过一丝怀念,语气复杂的紧儿,“只有一次,老道曾亲眼目睹传说中的十绝关,然而那时的老道年纪太轻,轻到承受不起踏入十绝关后的代价,眼睁睁放走机缘。
这一回……哈,可能正是时候·”说完,整个人踏风而去,苍黄道袍消弭在风中··梵清惠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恭敬的行使一礼··“敢问阁下可否听说过剑典一书”·季闲珺诧异道:“四大奇书之一,慈航剑典。
你说这个做什么”·梵清惠道:“剑典前身为彼岸剑诀,祖师地尼机缘巧合下翻看魔道随想录所著,魔道随想录亦是魔门后来的天魔策和剑典同为四大奇书。”
季闲珺打断道:“你想说什么”·梵清惠复杂的看着他,之后深深低下头··“地尼祖师创奇书之前曾留下一本感言,书内曾提及……提及当年的“机缘”正是那一代魔门圣尊。”
季闲珺还是摸不着头脑··梵清惠确定四周无人后,深吸一口道:“圣尊与祖师互相爱慕,然而最后各自投身道途并未后悔,只是言及此人时仍是充满复杂,不过后来圣尊消失于人前,祖师也下定闭死关的决心,故而感言录不再有人书写。”
“……”·季闲珺算是明白了,女人自说自话是一种能力,而这种能力,男人不具备所以只能沉默以对··终于说的差不多的梵清惠神情复杂难辨:“我有幸翻读祖师的感言录,录上谈到圣尊容颜姣好,有无上王者之风,秉- xing -邪意却并非残酷无情之人,因时常持有雪扇,江湖上都以辨识其扇为尊者标识……那把雪山绘有风花……”·剩下的话季闲珺已经不想再听了,梵清惠嘴里冒出来的话一个个钻进耳朵里,明明他根本不想再听。
梵清惠接下来也真的说不下去了,因为环绕季闲珺周身的空气突然发出剧烈的爆响,比之前战斗造成的余波还要厉害,直接清空了这一片的大地··季闲珺表情- yin -沉似水,心中其实已经非常想把某人剥皮拆骨。
本尊的女儿,本尊视若珍宝的家人·你一个二手货居然真敢糟践她·“轰隆——”·又是一声可比开山裂石的巨响,地裂三丈,形成巨大的深坑,季闲珺站在坑洞中心,浑身气势骇人至极。
梵清惠口中所说的雪扇正是季闲珺女婿片刻不离手的风花雪折扇··今日他出门一时随- xing -拿了这扇子,不想被梵清惠看见道出一个沉埋多年的情史··梵清惠明显认错了人,见他暴怒居然还面露不忍。
“圣尊……圣尊不必伤怀,今日能在此处见到圣尊,看来那时的失踪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您既然已经破碎虚空,说不得在某日能同地尼祖师再续前缘·”·既然确认季闲珺的“身份”,梵清惠一下子认识到此人的辈分之高绝对当得起自己一句您的。
然而季闲珺没留意她的语气变化,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再——续——前——缘——·你好你很好·季闲珺气笑了,突然有种那个“女婿”说不定真活着,只有吉吉沉骨入墓的震怒。
然而理智告诉他,自己去确认过了,他死了,她也死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世上·看着自己心爱女儿的血脉消失殆尽,最终万劫不复··深吸一口气,他竭力冷静下来,世上能让他如此不似自己的只有他那个视若珍宝的琴师闺女。
季闲珺的大脑启动起来,情报整理的是非常快的··那个连名字都没记的女婿可能和自己一样具备穿界之能,正是这些武者空中的破碎虚空,当修为心境直达一处后引起的质变,如同修真人口中的天劫,他穿过界限来到敬天始境认识了吉吉,然后那货明明并非完璧之身——原谅他气糊涂了,而且可能真是个处儿——居然将自己女儿哄走还为他生儿育女←此处应有磨牙声。
季闲珺连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忍下鞭尸的冲动,继续思考··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他或许是在穿界时遇到意外,也可能是穿界之后遇上意外,在季闲珺的记忆之中,自己收养楼乐姬长大后的几十年敬天始境都不□□稳,他要是哪个时候穿界过来还遇上什么意外,之后再碰上“意外”并不奇怪,也有可能只是遇到“意外”·呸,这说法真绕脑,总之女婿很可能被本土黑恶势力趁火打劫,也有可能是在穿界时候被天道趁火打劫,或者两个一起,他就是出了意外所以才落得武骨被毁,寿命不长的地步。
·等会儿季闲珺突然想到,难道那个时候女儿和自己说捡到某个东西要腾个地方养一下其实就是在说他·…………………………我当时以为你要养个受伤的小松鼠什么的为父教你善良不是让你善良到养个男人在院子里·季闲珺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个没脸男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笑得跟个智障似的满脸嘲讽,如此矛盾的形容一看就是假的,但是他的老父心确实不好了。
吉吉啊QAQ·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季闲珺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和地尼传起绯闻,他在意的是自己女儿婚后幸不幸福··太子长琴:“……………………”·采访一下,你现在啥感觉·太子长琴:“一点……”·“啊”·太子长琴扶额:“他要是把这点儿胡思乱想的心思用在我身上也不会变成渣男人设。”
“说得好有道理,我无言以对·”· · ·第106章 ·在江湖一天比一天热闹的时候,泰山脚下聚集起来的江湖人也越来越多。
武林的中心似乎在这一刻集中起来, 人们大饱眼福的看着又一个名气不小的高人从小镇门口走进来, 屈指算算, 这已经是今日里的第三个··按照这些时日以来,江湖名流, 武林大能现身人前的次数,不得不说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概率。
原本这些大人物偶尔出现在人前也是高高在上,一身气势即使和蔼可亲如武当的木道人, 也在无形之间拉开距离, 当世最强六人在平民眼里一向跟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 然而今时今日,一名小贩睁着睡迷糊的眼睛将两个素馅的包子递给人家, 抬起头确认人接好没时, 登时被这人的身份吓得清醒起来。
武当山的道衣裹出的清削骨竣, 多年修炼烘托出的道骨仙风, 木道人递上同伴,嘴角一抹笑意何等超凡脱俗, 穆如清风··小摊当场就觉得自己遇上了初恋然后被后头的媳妇拧了耳朵。
走出不远的距离, 将怀里热腾腾的包子交给墙角下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的乞丐, 其他人才恍然回神,原来往日里可望不可即的高人们已经距离自己的生活这般近了··陆小凤踩过楼角堆砌的雪堆,留下两个大大的脚印, 听到松散的声音,木道人向那头看去, 顿时啼笑皆非。
只见大名鼎鼎的陆小凤着急跳下来的结果就是站在雪堆前头抖靴子,一脸的晦气··木道人久见老友自然愉快,乐呵呵的走过去,充分展现他作为陆小凤朋友的本质。
“没看错,这是上好的锦缎靴子吧”·陆小凤停下抖雪的动作,摸摸胡子··“看的没错,这靴子是好靴子,尤其是踩在雪地上,脚面上的暗纹在阳光下反- she -金光,杭州的绣娘一年也绣不出两匹这样的布料。”
木道人笑道:“你知道的清楚,可怎么不见爱惜呢”·陆小凤顿时唉声叹气道:“你要是穿着这样一双靴子,真正的走到雪地上,没有旁边的仆人给你准备各种东西,你就知道这靴子怎么个‘好’法儿”·木道人听得可笑,笑弯了一双眼睛。
陆小凤仰天长叹:“总之,我比起穿这样一双好靴子,宁愿要二两银子一双的鹿皮靴,外表灰扑扑的可里面暖和,穿着它我无论是上山下海都不怕了·”·木道人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哈哈哈——陆小凤啊陆小凤,多日不见,你居然变得如此小气。”
陆小凤摸摸鼻子,搞怪道:“不小气不行,钱袋子比脸还干净,这鞋都是我借西门吹雪的·”·木道人嘴角抽搐,望向陆小凤脚上的眼神也变得同情。
“怪不得·”·陆小凤无赖的耸耸肩膀:“怪不得什么”猫冬了两日他看起来·木道人:“我就说不讲究的陆小凤怎么会穿这样一双好靴子,原来是西门庄主的东西,可是西门庄主不是小气的人,他怎么不给你准备一双合适的”·“谁说西门不小气”陆小凤瞪大眼睛,一下子变得气鼓鼓,“我那日手头空空特意寻他帮忙,你猜他说什么”·木道人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陆小凤仰天长叹:“他说陆小凤何时需要为银钱发愁了没钱时候把脸上的四条眉毛随便剃下两道保证能换来二两金子,有这二两金子你能买最好的鞋。”
木道人这才知道陆小凤脸上的胡子哪里去了,忍俊不禁的道:“西门庄主好手段啊·”·陆小凤撇嘴,嘀咕了几句,之后再次抖抖脚,觉得脚底发冷,黏在鞋面上的残雪融化后渗入靴子里,脚下又潮又冷,别提多遭罪了。
“不说了,走走走,找人喝热茶去”·木道人一愣,人已经被陆小凤抓着袖子跑起来··“等等,你这是去哪儿啊”·陆小凤头也不回的道:“西门今天去见叶孤城,我把你也拉上,省得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的跟两座冰山似的”·木道人恍然大悟,依照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 xing -情,就算聊起来怕也是陆小凤听不懂的内容,也怨不得他发现自己立刻跳下来,原来是把他当救兵了。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无可奈何的笑笑,木道人在朋友面前一向好脾气,被拉上二楼的时候,陆小凤松手给他整理的时间,其实不需要费什么功夫,但木道人爱护形象已经是朋友圈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却稍微抹了头发,理了理衣摆,跟在陆小凤后面走进了门。
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明显的愣了一愣,不怪他反应大,而是他发现陆小凤跑下楼叫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只见茶室之内相对而坐的两人具是一袭白衣,不过一者孤傲自持,似雪霜寒,而另一人淡然如云,面露贵气,同时白色却由此界限分明。
世间再难找到将白衣穿的这般有特色的人了,人间也再难有另外的剑神,剑仙·木道人看着,脸上浮动对道途先行者的敬畏,又在不引人注意的角度飞快在眼底掠过一丝嫉恨。
和面前这两个人比起来,木道人老了,人一老,精气神就大不如前,哪怕武者的衰老更加不着痕迹,但木道人自己知道,他丢失的年华带走了他曾经的满腹激情,然而与之做比的就是这两个人,身强力健,正是当时。
·落座之后,木道人挂着淡雅的笑意,西门吹雪两人看过去,不禁切实体会到敢说自己下棋第一,喝酒第二,使剑第三的潇洒风度··对于叶孤城提起这一说时,木道人谦虚抚须道:“哪里哪里,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譬如白云城主与西门庄主的白衣可是风靡一时,引得当下无数侠士以穿白衣为傲。”
说着揶揄的眨眨眼睛,颇为风趣的调侃并且毫不失礼··因为他的一席话,不只是话中主角的两人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似乎对此不以为然,但又有些尴尬,就提另外的两个“另一个原因”却是同时露出兴味的神色。
孙秀青坐在西门吹雪附近,方桌四方,店家好似格外讲究天圆地方的布置,所以烹茶煮茶的盘子是圆的,炉子是圆的,杯子和装水的壶都是圆的,但是桌椅板凳却是四四方方几个长条拼出来的形状。
西门吹雪身旁是孙秀青,叶孤城旁边自然是王琳琅··两位姑娘几乎是在第一眼之后一见如故,比男人相熟的还要快,所以本来是想做到一起的,可是三个大男人一点儿风度也不讲。
楼是西门吹雪包的,叶孤城是来做客的,客随主便,孙秀青不是不讲礼貌的人,进门时候是跟在西门吹雪后面,然而后面的发展就比较糟心··先前说了,一点儿风度也没有,王琳琅跟孙秀青高高兴兴的手挽手进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已经分别落座。
分·别是隔开的··两人一左一右,大马金刀的霸占起桌子两侧,其中一个还堂而皇之的看向王琳琅,仿佛在等她坐在自己身旁··孙秀青转头看向王琳琅,有几分征询的意思,结果一瞧她耳廓红晕,好嘛,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一耽误,等孙秀青再想找地方坐,陆小凤猴精猴精的霸占了一整个桌边,可怕的很,他居然把另一个座也占,似乎想把屁股分成两半。
孙秀青气结,愤愤的想着,不还有一面吗我会没地方去可是那一面无论做那个位置都会呈现一个可怕的后果··在右边坐下,一抬手就可能碰到西门吹雪,有王琳琅在先,这多尴尬坐左边儿哦,那更糟糕,画面立马变成两女侍一夫,叶孤城就是那个享尽齐人之福。
不说人设破坏的力度有多大,就说怎么也不能对不起小姐妹万一误会多不好·所以陆小凤的举动真真把她架到火上烤,不安好心·孙秀青趁没人的角度瞪了他一眼,面无波澜的在西门吹雪旁边儿坐下,没一会儿店家茶女就上来给几人烹茶。
泰山下的冬天寒冷,即使不像是今年一样天天下雪,居住在此地的人们也多喝唐茶御寒··所谓唐茶,将茶砖敲碎下炉煮沸,之后放入橘皮,花椒,桂皮,枣子等抗寒神物,煮到蟹眼滚珠,泉涌如沸方提炉冲杯。
和眼下读书人喝的文茶不同,这叫荤茶,属于本地特色··在大冬天喝荤茶,对那些衣袂翩翩又没内力抗寒的书生学子有奇效,暖暖的一杯下腹,再冷得天也不会轻易得风寒。
在中医眼中,荤茶其实算是一种药了··茶女细柔的腰段被曲裾裹的格外苗条,宽大的袖摆烹茶时更是赏心悦目,一举一动流露出的诗香雅气比茶汤还要醉人··动动鼻子,闻到红泥小灶炉里飘出来的“刺激”茶香,木道人冲退下的茶女道了声谢,之后和其他人一起盯着碗里色泽昏沉的茶汤。
沉默了好一阵,陆小凤脸上浮现大大的笑意,狡猾的转移话题··“听说黑白榜上多出许多陌生的名字,西门,你知道这事吗”·饮食口味偏向清淡的西门吹雪在茶汤入杯的那刻就打定不喝的注意,听见陆小凤的话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和自己差不多。
茶嘛,当然是趁热喝才好,凉了不喝也是正常··谈兴浓烈到茶凉不饮,这是在谁看来都不奇怪的事情··陆小凤这一手彻底解决了提议人的尴尬··孙秀青瞥他一眼,没说话。
虽然确实是她提议来的,毕竟天冷嘛,而且峨眉派也是在山顶,冬天时候自己也没少喝荤茶,只是她那些多是放桂圆,枸杞,银耳,大枣煮成汤羹,有条件时还会放些糖,像今天这么刺激的“内容”,她也不禁觉得是不是太丰富了·有陆小凤出来打圆场,西门吹雪再怎么寡言也说了一两句。
“知道·”他说完后又道:“有人怀疑是早就消失的百晓生一系后代重新执笔,不然也挖不出这么多能人·”·木道人顺势说道:“我也有所耳闻,虽说黑白双榜历来名气不小,但在百晓生封笔之后,大多数人对这次列出的排行怀抱质疑之心。”
陆小凤:“不奇怪,毕竟是突然冒出来的东西,”他带着若有若思的表情舔舔嘴唇,“名侦探”的本能在提醒他这件事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拿这件事打岔,就是想听听其他人的情报。
西门吹雪有万梅山庄,情报网可谓遍布塞北,木道人堪为武当派第二人,能力一向很大,白云城主的势力还用说吗就连王琳琅知晓的密辛恐怕都是在场人里最多的,孙秀青背后是疼她的师父独孤一鹤,有偌大峨眉派相助,最最可怕的是,还有个通过她了解整个双榜形势的季闲珺。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可能天下没有什么秘密是查不清楚的··所以陆小凤说完,王琳琅已经奇怪道:“你们不知道双榜的发布人”·她惊讶的语气一听就知道她肯定知晓内幕。
陆小凤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王姑娘你知道什么吗”·王琳琅皱起眉头:“我以为这件事应该天下皆知了,却原来还没人知道吗”没理陆小凤反而仰头看向叶孤城,身侧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十分俊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正脸较之侧面更添尊贵,“知道的人不多。”
言下之意,王琳琅知道的情报十分重要··王琳琅不难听出叶孤城的潜台词,但她真心认为没什么··“那人是季闲珺,你们没发现他自己没出现在帮上吗”·排榜之人不上榜这是潜规则。
王琳琅当时一看就发现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傻瓜没发现··思及此,她忍不住摇摇头:“你们是多小看季叔叔啊,以他被我爹羡慕嫉妒恨的身手想上榜还不是轻而易举。”
“等等”陆小凤赶忙伸出尔康手,在王琳琅看过来时还掏掏耳朵,满脸的期待转为愕然:“你说是季闲珺排的榜,你还叫她季叔叔请问令尊高姓大名啊”·王琳琅骄傲的扬起小脸,美貌继承了自家爹爹精雕细琢的风流,然而风流在女子身上就成了美艳大气,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有凤来仪的长相。
不过王怜花特意改掉她的生辰八字,才不会年纪轻轻就被某些人弄到宫里去,而且他也打定主意让这件事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但是美貌背后的故事并不影响她撅起小嘴高高兴兴道:“我爹爹叫王怜花,绰号千面公子,你们一定听过对不对。”
叶孤城无奈摇头··王琳琅期待的看着他们,孙秀青诚实的回想了一圈师父让自己记下的武林高人,在琳琅的视线中愧疚的摇摇头,王琳琅失望的垂下眼,又忍不住去看其他人。
出乎意料,这一回被她看的木道人居然知道王怜花··“千面公子独步江湖的时候,我还只是武当随处可见的一名道子,可是就算如此,快活王只手遮天,封王称霸的贼枭名声仍是有所耳闻,”木道人捻着呼吸慢悠悠的感慨道:“昔年沈浪大侠与怜花公子斗智斗勇,最后意气相投一同惩治快活王,却又在一片太平之后,携手退隐,一同出海……如今已经二十年了。”
木道人期待的问王琳琅:“令尊也来到此处了吗我见双榜上有他的名号·”·王琳琅犹豫一下,思衬自家爹爹应该不介意自己泄露他的行踪,遂道:“是。”
木道人眼睛一亮,那是即将见到偶像的粉丝之光·千面公子王怜花,一开始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当有人将木道人的一席话传出去之后,排行榜上第六的位置实至名归。
其他人不禁开始思索起其他几个“陌生”名号,难道也是很久以前的前辈再度出世·一旦人们不再揪着双榜是否名不其实,大众的视线迅速被转移到另一个极端上面。
他们开始扒名单上的其他人··除第六的位置以外,第五的玉罗刹,第四的祝玉研,第三的梵清惠,还有第一和第二,分别成了宁道奇与石之轩的名字··他们是谁·先是一阵茫然,后来东西南北四大武林数遍历史几百年也没扒出他们的身份,这不禁令人灰心丧气,然而有些人不信邪的往下扒,挪到第三位和第四位,顿时眼睛一亮,倒抽口冷气。
这是被惊的,惊艳的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两个大美女可比一群汉子有“扒”的价值多了··然后这一八,不得了,他们听见了什么·一直在江湖中备受争议也无比神秘的季闲珺,那个在紫禁之巅昙花一现,却展现出超群绝伦的武力,至今仍然行踪不定的亦正亦邪之人————他居然是慈航静斋老祖宗的情人·卧槽·哗然一片,瞠目结舌。
慈航静斋不像是宁道奇,石之轩他们那样属于一个时代里面的天之骄子,都说门派经久不衰,哪怕没落但只要崛起,累积千百年的名声都比个人的声誉流传广泛··所以一提起慈航静斋梵清惠,大家都懂,只不过没人把她当成千百年前的人,而是当成这一代的静斋弟子,其实可以理解,不管内部是不是知道“真相”,外部人民都是无知的。
除非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不然谁会特别关注那些私人消息·不过话说到这里,大家也都知道魔门和静斋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可以说从三国时期就在撕逼,一直撕到几千年后,恩泉情仇简直是说不出的爆点。
现在静斋放一波大的吸引武林各大人群的关注,为了弥补这些年声誉的缺失,她们扯了季闲珺这块江湖中最神秘的招牌,传闻顿时不再局限于小圈子,而是往大范围扩散。
接着魔门不甘示弱,地尼有记载,魔门就没有吗魔门前身乃诸子百家,纵横家把死人说活了的本事,让魔门写起小报来也不虚··分分钟一篇稿子传到茶馆酒楼里头,连妓院都没放过,人们全都开始听起魔门圣尊和静斋地尼不得不说的故事。
都说了,在情情爱爱这件事上,除了你情我愿,一般都是女方吃亏··别管慈航静斋多么会引导舆论攻势,改变固有印象,把私相授受扭转为舍身饲魔,天下皆知还能忽悠的所有人大叹仙子不容易啊,都是魔道的小儿不好·可是换成别的时候,魔门说不定就懒得管了,嘴皮子的功夫,他们一向懒得扯。
魔门两派六宗,分别继承诸子百家不同道义,各有各的脾气,也不是谁都像是- yin -葵派一样,愿意和慈航静斋撕个不停··然而这有个大前提,当年邪王石之轩和碧秀心那时,魔门因为静斋传人出世,声望如日中天,压根不缺这点儿声势,让他们像白道那么斤斤计较,呵呵哒,这点儿污水泼就泼了,何况他们也看邪王不爽很久了。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魔门创立至今只有一个圣君的位置,此位子之高,至今只有向雨田等寥寥数人登顶,他居然敢自称为王,怎么不叫同僚背后捅刀·但是今时今日,有李唐借灭佛之名,致使江湖势力大幅削弱,首当其冲自然是支持李建成登位的魔门·当年九鼎被魔门藏到宝库里头,乍看起来是和白道握手言和,但谁都知道和平只是一时了。
如今大家都想要先一步恢复元气,在未来的争斗中占据有利地位,所以不就是撕吗来啊谁怕谁·一时间各地分明都在遭灾,但就连皇帝桌案上都忍不出呈上一封写着近日江湖形势,实则就是小道八卦的内容。
在朱珵珺忙里偷闲,让自己放松放松的时候··有两个人听着最近越传越凶的流言蜚语,默默琢磨着是不是要干一架··然后这天,泰山塌了半边儿··凤来琴音成绝响,仙君其能动天地· · ·第107章 ·当两个具备将天捅个漏洞实力的大人物打起来,传说中仅次于盘古的脊梁昆仑的泰山崩了半边儿。
许多趁着天光蒙昧早早醒来准备一天营生的人们, 习以为常的看向远处山巅, 那令自己为之骄傲自豪的雄峰, 然而……所有人表情定格在“惊”上面了。
为什么泰山锥子一样的尖叫缺了个头·有人不信邪的揉弄眼睛,再去看, 这一看,表情直接变成了——Σ(⊙▽⊙\"a·用图片表示会更形象一点儿,属于系统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即逝, 季闲珺皱紧眉头, 流露出不安的信息。
在他对面斜琴而依的男子目光微动, 风光月霁的气质一瞬间转变得极为强势··显然,他捕捉到了季闲珺神情上的变化··不好的预感一直在他心中跳跃, 属于天人感应一般的技能其实很少动用, 在他成为界主后更不会有让他感到威胁的事物, 可是此时此刻, 今时今刻,在他一个判断为没有丝毫威胁力的“低等武术”位面却能让他的本能反- she -- xing -预警, 不用说, 季闲珺第一时间警觉起来。
然而还是晚了·属于系统的辉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自从昆仑一行季闲珺本来已经借用天道的力量将它死死压制在识海,没想到它还留有余力在此时发难。
脑袋里“嗡”的一声,识海之中天翻地覆··武者识海可比肉身命门, 轻易动不得·由此可见,季闲珺此时模样何其狼狈··在太子长琴眼中季闲珺忽然停下游刃有余的步伐, 僵硬的站在远处,糟糕的是自己刚刚一指弦刀已经逼他到身前,若是躲不开,哪怕是季闲珺也轻则受创,重则重伤。
“小心”·下意识的叫嚷出声,惊的亡魂大冒,太子长琴大袖一拂,身姿快如扶风,那点儿动手的火气早就被季闲珺遇险的危机化作一头冷水泼下,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只余心尖要是伤到他的畏惧凉意。
若是换成旁人怕也只能等着英雄救美,但是季闲珺不是寻常人··只见他迈出一步,虽不如先前闲庭信步少了从容的风度,倒也是险之又险的避过琴波音荡,远处代替他接下这一招的巨石砰的一声粉身碎骨,其声穿云裂石,好不厉害。
太子长琴慢上一步的扶住人,担忧的连声追问:“季闲珺,身体有哪里不适”·季闲珺痛苦的摇着头,冷峻的眉峰紧紧蹙在一起,心底也是暗怒。
登临界主高位上万年,何曾被人暗算到这等程度,但同时他也心胸宽大的原谅了自己··不是我方不争气,而是敌方太狡猾··要知道当初季闲珺会和系统约定三章,虽然有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久违的来场说走就走的度假旅程,一坐上万年换成任何一个人格正常的人也受不了,他不过随大流一次,但是真正原因也有忌惮系统力量的原因。
即使这里面也有安逸几千年,季闲珺自己大意了的缘故,可是系统寄生的地方直接就是识海·这等精神武学的来源,起源心灵力量的根本,不用说,相信任何一位有意识的武者都会将它守护的死死的。
可是直到系统发生,季闲珺也硬是没发现它的存在·奇不奇怪诡不诡异·多年相处,季闲珺已经差不多弄清楚系统的构造,他完全可以坦言直说,光凭系统绝对没有这个力量让自己一无所觉,系统背后一定有谁在帮它。
少有的季闲珺对那“人”生出一丝兴趣,所以之后无论是暗中学习系统穿界的能力也要,以它为坐标顺藤摸瓜对准系统背后的势力也罢,季闲珺看似悠闲,实则一点儿没闲着·但是做事从来顺利,仿佛如有天助的季闲珺这回却首次失手。
系统身上隐藏的秘密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多··季闲珺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忍受识海之中的隐隐作痛,经过这阵调息耳旁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太子长琴的担忧愧疚毫不保留的通过语气传达过来,季闲珺一时竟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
终归是自己大意了··他想着,然后仰起头,想对太子长琴说自己没有大碍,谁知道抬起头,噌噌噌——,似乎有无数光圈笼罩在太子长琴身上,还有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冲他们两个分别发- she -一箭,爱心弥漫在空气中,连长琴担忧的眼神也因额角一缕长发飘下衔成暧昧的气氛。
“…………”·深吸一口气,季闲珺猛地扭头,就是不去看太子长琴,声线因为刚刚画面的冲击格外不稳··“无碍,你不用放在心上。”
太子长琴犹豫的见他完全看也不看自己,心下黯然,但还是强硬的握足住他肩膀想拉扯回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也让自己看清他是不是有所隐瞒··“要是受伤了,不要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让我看看”·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季闲珺感受到肩头处传来的力道,心中大叫不好,回头目光虚无找不着焦点的冲他一笑,微微的,其实视线放空放远,确保视野中心不是太子长琴————不妙,为什么飘起花来了·太子长琴一愣,季闲珺则趁机抖开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逃下山去,连句话都没功夫留。
泰山山顶落雪成堆,拂雪花面,一树寒梅与雪争艳,别有疏冷清高的神/韵··穿过花树枝桠的寒风携着清寒香味吹过太子长琴的袍角,这一刻被丢在原地的人看起来和梅花极为相似。
寂寞到落寞,孤高到孤傲,清寒到极艳··百花争春我独艳,赛雪欺霜美娇妍··有一种美,瞧着就令人不禁生出怜爱之心,却又在靠近时不得不退居三舍开外,只能远观无法接近。
“……………………”·一阵连呼吸都和四周同化的沉默,指尖最后一丝暖意消散干净,抱琴而走的人墨发拂风,仙姿佚貌,但就是嘴角那一抹弧度,凉到骨子里让整个人的仙风道骨大打折扣。
匆忙逃离泰山的季闲珺停在一个无人的街角,狠狠合了合眼睛再睁开,之后悲哀的发现视野范围内的全部雄- xing -生物自动被扩上一圈粉红色圈套,飘着花撒着粉,还有狂蜂浪蝶到处飘。
满满的系统“小清新”风格,看久了眼睛辣的慌··“系统啊系统,你还真是给我留下一份大礼·”·嘴里嘀咕着,此时焕然一新没有系统作妖的识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达决断,他扯下一块布条,毫不犹豫的蒙上眼睛。
呵呵哒,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季闲珺不知道这是系统绕过核心原则后施展的权宜之计,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摆脱禁锢脱离宿主身体,但因为寄宿的是伤害,再加上识海这种地方对武者伤害比较大,所以- yin -差阳错的,一个完全没放在眼里的系统居然达成了“季闲珺重伤”这一成就·虽然不知缘由,但以他的聪明才智却不难猜出大概。
系统也不是第一次在季闲珺耳边念叨,宿主是天,宿主是地,系统是宿主的MP4·季闲珺那时候还不知道MP4是什么,偶然到达一个科技位面后就去找了,然后对一个只能听歌,拍照上网的钢铁壳子沉默了许久,然后首次感叹系统对自己定位的精准。
·可不就没个卵用·然而现在被轻视的东西坑了,季闲珺也少少收起骄傲自大之心,哪怕这次真是有心算无心,可这一次的败北,他仍是记下了。
以后找机会还回去·今日街道画风突然出现一种盛况空前的气氛,也不是说每个人,但只要是人都有意无意的瞥向路口那边儿,个别人还露骨的直直盯着不放。
要问原因很快,一道紫衣人影从街角转过来··垂腰长发和其他人比起来短了许多,但放在他身上就是合适,合身的衣服光看阳光下反- she -雪芒的料子就能感到不凡,腰上悬挂的玉扣不大却大小正好,表面雕刻的是一男子抚琴的疏懒姿态,莫名让人觉得玉佩和此人真是分外合拍。
等男子越靠越近,人们不约而同的睁大眼睛··他们有些残念的盯着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出现的唯一瑕疵,一条紫色的步挡住活该画龙点睛的双眼,但也不得不认为正是这块布,将此人周身的气质再添三分神秘的色彩。
街上活动的人们呆呆看了一阵后,纷纷交头接耳的说起什么,但又小心翼翼避开季闲珺的眉目··虽然以季闲珺的能力听到他们交流的内容完全轻轻松松,但架不住他们不知道啊·很快,偷偷摸摸的眼神多了起来,面带兴味的也不少,只是比前者少一点儿,然后前者有些还在确认似的反复询问。
“是他吗是吧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怎么不是肯定是了,你看他那身气度,这些日子来的江湖人有几个可比”·“怎么不能比,我瞧前些日子来的白云城主,还有西门吹雪就不错,当时他们两个遇上我正好在旁边,瞧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啊”·“你就吹吧还鸡皮疙瘩嘞,这天气,你别是冻的。”
“王二狗,你欠揍是不是”·“想打,来啊正好我店里的一位大侠教我一手功夫,对付你这样的混人最管用”·“咦,什么招数”·“猴子偷桃”·“嘘——”·顿时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人整齐嘘这个不要脸的。
那人摸摸鼻子,嘿嘿笑着,不一会儿消失在人群里头··季闲珺在接下来这段路可谓体会到走到哪儿,焦点就聚集到哪里的滋味··这些人闲的连他低头一下,都会跟着看向地面,仿佛哪里谁掉了块金子等着人捡。
季闲珺在感受一会儿就嫌烦了,转头“看”了一圈··那些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人诡异的感觉到自己被“威胁”了似的,汗毛在背后炸起,等反应过来,已经讪讪笑着推开,不再凑的那么近。
附近楼上看到这一幕的陆小凤摸着胡子嘟囔着,“叫你们得寸进尺,”然后扭头冲屋里其他几人说,“你们等一下,我去接个朋友·”·一间茶室里面的木道人,叶孤城,西门吹雪,以及孙秀青和王琳琅习以为常的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当时接木道人时,他就是这样丢下一句然后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今日不过是重演了之前那一幕··木道人倒是笑呵呵捋着胡须道:“陆小凤朋友满天下的名头还真是叫人羡慕啊。”
王琳琅看向他,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人怪怪的··孙秀青:“有什么好羡慕的,朋友多,麻烦也多·”她为自己倒杯茶,这次是甜甜的早茶,干干净净的山泉水里煮着大枣,冬天合起来最是养身。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木道人翘起嘴角,看她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表情非常慈爱,也因为这个动作让眼角细纹深深叠到一起··“你还小,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朋友多的好处。”
孙秀青坦然一笑:“我有朋友,但我还是觉得有没有很多朋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交的是不是可交的朋友·”·木道人笑道:“心如明镜,心如明镜独孤掌门教的好。”
孙秀青一愣后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吞了回去··她想说这个道理是其他人告诉自己的,但是想起那位“先生”对自己下达的禁口令,又不得不吞回去。
说起来,还有机会见到先生了··不安之间,西门吹雪若有所觉的看过去,察觉到他的注视,孙秀青一扫迷茫,挺胸直背冷淡的回视过去··不知为何,对所有人都大方有礼的孙秀青偏偏和西门吹雪“过不去”。
这个过不去不是说找茬挑刺,反而有种针尖对麦芒的针锋相对之感··若说西门吹雪是孙秀青的敌人,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不对,若说他是对手,那么自然恍然大悟。
西门吹雪是孙秀青的对手,但是孙秀青是西门吹雪的什么人·相信很多人都会感到好奇··正好,刚刚跳下楼的那只小凤凰就是最最好奇的那一个。
在遇上孙秀青之前,陆小凤心思西门只能和自己的剑过一辈子了,何其可悲的男人,连个正常生活都没有,在遇上孙秀青之后,陆小凤心思西门总算不用单身和剑过一辈子,但有正常生活也不意味着妹子乐意陪你,说不定是用剑和你交流。
陆小凤亲眼见识过这两人的相处日常后,不禁为西门点了根蜡烛··原因不外乎,哪怕妹子追到手也是和两柄剑过日子,你说这是何必呢·大冬天的街上人群稠密,摩肩接踵,陆小凤摇头晃脑的走过来,打量后琢磨自己过不去啊,然后看着那些人头一提气,踩着诸位大哥的脑袋飞跃进人圈中心。
浪子风采一展无余,惹得不少小娘子冲他挥舞手帕··就是那几位被踩了脑袋的大哥想骂娘··陆小凤进圈后,愣是被季闲珺的新造型弄得一惊··“你这是和妖怪打架了吗居然折了一双眼睛”·如果是以往,陆小凤的用词是夸张透着调笑,但是在见识过龙缠山动,天崩地裂的骇人景象之后,请相信他是认真的。
而且在他的心目中能把季闲珺打成这样的大妖,嘶,那是上古神兽吗·别怀疑,这次是夸张··季闲珺像是任何一个暂时看不见东西的人一样,向他这边儿偏偏耳朵。
“陆小凤”·陆小凤率然道:“是我·”·“正好你来了,”季闲珺向他伸出手,“帮我把你后面那些人处理了。”
·所有听见季闲珺的话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站在陆小凤后面躺枪的那些人,吓得冷汗直冒··陆小凤摸摸胡子,转身看看那些穿着打扮很保暖的男人,再转回来,正气凛然的道:“干掉几个”·原以为他会拒绝并且讨保自己不愧大侠身份的几人:“………………”·季闲珺忍俊不禁的道:“不多,三个。”
陆小凤夸张的叫道:“三个会不会太多了”·季闲珺:“不多,若这三个人分别是天莲宗的傅均,邪极道的王子云,魔相道的郑回,那么不论是哪一个交给你都不嫌多。”
陆小凤不禁苦笑:“可你一下子给我三个·”·“有什么关系”季闲珺微微歪头,别说,被不尽蒙小的脸蛋居然还有几分可爱,“对付不了你可以叫支援。”
陆小凤忍不住道:“叫谁”·季闲珺微笑:“比如——我·”·一个我字,已有森然杀气浮动在空气中,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无比险恶。
陆小凤呼吸一滞,心知是这些日子里的流言惹恼了他,也不多话,转过身,无辜的小眼神对上那三个遭遇无妄之灾的魔门中人··“对不住了,我想被我揍一顿也比被季闲珺打一掌好,你们说,是吧”·“………………”·王子云,郑回,傅均生动的体会到什么叫天降横祸,下意识互相看了眼,分别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悲呛,·紧接着他们做出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架子一丢,脸皮不要了,冲着季闲珺跪下,高呼——“圣君千秋万代,我等晚辈弟子一直等你驾临魔门,带领我们一统天下,打得静斋那群婆娘嗷嗷叫爷爷呢”·跪在傅均后面的王子云听着傅均格外真情实感的悲吼,心中不禁连连点头。
我们遭殃也绝对不能让白道的讨到好·已经豁出去的三个人十分不要脸··陆小凤已经不想回头去看季闲珺的脸色了,只知道自己穿着厚厚夹衣的脊背正在面临千刀万剐的险境,身后气氛已经恶劣到刮起寒风。
你们熊的,居然碰瓷到季闲珺身上了··陆小凤望天,无奈的挽起袖子,挥起拳头——·“嗷”·魔门三人组叫的无比惨烈,然而直到最后也没让季闲珺动上手。
旁边人表示自己看了一场好戏,等老了不愁没故事跟孙子们讲了··晚上回到魔门下榻的地方,王子云和傅均以及郑回的惨样受到所有人关注··- yin -后祝玉研还特意将他们叫过去询问情况,得知缘由后冷冷一笑。
“不错,你们做的很好,继续将整件事闹大,反正这件事也是梵清惠自己找的·”·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她既然打着“感化魔门圣君”,重拾静斋在江湖白道中的崇高地位,那么就别怪她加把火,让圣君的怒火烧得你们尸骨无存。
至于魔门会不会被迁怒,祝玉研做的很小心,一直以来也只是在和静斋打对垒,基本上是静斋那边先动的手魔门才有后续反击··她相信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整件事的源头在谁身上。
祝玉研眯起慵懒的双眸,轻轻浅笑,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梵清惠也是糊涂,出了那样一剂昏招·她难不成以为季闲珺这等人物会做第二个‘宋缺’不成”·大隋之时,颇有势力的宋阀因为天刀宋缺和梵清惠的一段情发誓不出岭南,退出争夺天下的队伍,也是那一次事迹将慈航静斋的声望推至顶点,也将梵清惠清修之人,意在太平的名声传遍武林。
可是在祝玉研看来,上一次能成事,这一次却不见得··首先地尼和圣君的那段情纯属子虚乌有,全看梵清惠那张嘴,季闲珺只要解释一句,她就成了一个“骗子”,到时就算说成是误会她在武林中也会声名有损。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她去做“地尼”,和圣君再次发展出一段情··弟子代替师尊续前缘,和碧秀心对石之轩做的舍身饲魔何其相似·以梵清惠手段到时将舆论引导自己这方再简单不过。
然而她想效仿当年之事,让季闲珺这位“魔君”再做另一位宋缺,又想学碧秀心束缚住魔门邪王的手段,却也不想想季闲珺可是宋缺可是石之轩·在祝玉研眼中,季闲珺比以上两者更加危险,宋缺乃十全之人,但尚且会因梵清惠动摇,可是自己在季闲珺身上却看不出一丝破绽。
他甚至和当初的三大宗师之一,魔门历史上唯一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向雨田极其相似··似有情实无情,将这万丈红尘视作过眼云烟,有时玩乐一把,有时超凡脱俗,他合该是早早飞升之人·很奇怪被太子长琴差点儿毁容的祝玉研会如此推崇季闲珺,但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仔细想想魔门强者为尊的思想就不难理解。
季闲珺能为之高,当世罕见·因而祝玉研觉得梵清惠真是被慈航静斋在正道声威大失的现状逼得出了大出昏招,她怎么会觉得那样一个人会愿意受她掣肘·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脸的。
摸摸自己眼角上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 yin -后神情不定,但就是叫人觉得她此时心情很好··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下一章的内容提要我想写,谁说绯闻只能女人传·可怜的季闲珺。
 · ·第108章 ·以一炉炭火为中心围起来的七个人,从左往右分别是木道人, 孙秀青, 西门吹雪, 陆小凤,季闲珺, 还有王琳琅与叶孤城··然而深红色的茶汤在陶碗里飘荡着香气,颗颗拇指大的枣子在水里一起一伏,色香味俱全却没人将注意力放在它身上。
可以说, 当陆小凤从楼下把人领上来, 围炉而坐的几人纷纷投来目光, 神情惊疑不定··季闲珺进屋之后一句话没说,周身气势冷冽到没人敢不识趣的张口询问他眼睛是怎么回事。
王琳琅小心翼翼的给他倒茶到碗里, 水声就是屋内唯一的动静··一直到季闲珺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通了什么, 寒意逐渐消失, 屋内气氛回暖,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然后一愣, 看向周围, 待发现其他人也和自己做出一个动作后,不好意思的做个动作掩饰一下,不过心下这时才真的松下来。
·陆小凤滴溜溜转动眼珠, 季闲珺就坐在他旁边,他也惯来是个大大咧咧的, 对皇帝时候都能言谈如常,可见对浪子威压不过能起到一瞬间的作用,所以他的胳膊肘有些不听话的怼怼季闲珺的腰,完全忘记旁边这个男人曾当着自己的面唤龙平风雨,吓得他掉了下巴。
季闲珺轻“哼”一声,手掌不着痕迹的拍掉他的胳膊,转过头:“何事”·陆小凤犹豫犹豫,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指指自己的眼睛,“你这是怎么搞的”·不提还好,一提,环绕季闲珺身畔的冷意似乎又回来了。
就当陆小凤以为季闲珺不会回答了,方听见他冷淡道:“一个不长眼的东西,也是我自己大意了·”·陆小凤按下被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说出来的话都显得干巴巴的。
“那我倒是想见见能暗算你的东西究竟何等厉害·”·闻言,季闲珺微微一笑,别有深意的道:“会有机会的·”·陆小凤:“”他还待继续追问,一旁的西门吹雪忽然开口,“自上次一别,我以为你过的还不错。”
季闲珺眼也不抬的道:“怎么还想打一次”·西门吹雪攥紧剑身,古井无波的眼眸逐渐亮起寒星一般的光芒,随即悄然隐去。
“还不是时候·”·季闲珺对他的肯定不置可否,眼一瞥,落到叶孤城身上··叶孤城自然而然的冲他颔首··季闲珺勉强勾起嘴角:“那些人我见到了。”
叶孤城一顿,抬首直视他··季闲珺呵呵冷笑两声,“都是一群神经病”他说的火气外溢··叶孤城仿佛突然变聋了,全当做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所以没听见自然不存在什么应答,可是季闲珺却不打算放过他·“泰山脚下人多口杂,若说这几日的传言没有他们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说到这里,季闲珺嗤笑一声,“慈航静斋和圣门两派人不可能达到这个效果·”·叶孤城其实在当日就有听闻这人和“他们”的瓜葛,不管怎么说叶孤城作为后辈想到此人不给面子的打脸行为,也不怪那群人里会出现几个小肚鸡肠的。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蹙起眉头,他忍了忍,还是沉声道:“真的毫无办法吗”·季闲珺果断摇头:“办法给他们了,愿不愿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运气不好,能赖谁”·叶孤城刚想到去十绝关闭死关是人都不会愿意去,然而后半句话一出他也只能无言··经过刚刚的吐槽,季闲珺的心情总算稳定下来,他“看”眼酷似自己女儿的孙秀青,一见她就想起“某个人渣”祸害自己闺女的事情。
其实季闲珺也知道这是自己在迁怒一个死了几千年的死人,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普天下就没有看自己女婿顺眼的父亲,何况这人还不是毫无黑点··不得不说,在三从四德的古代,季闲珺会有这么一个“保守”的- xing -子也实属怪异。
“阁下就是季闲珺”·人多的好处就是,刚冷场就有人接话··季闲珺顺势向说话的人转过头,对方长眉笑脸,神姿清容,有种老松磐石的丑文,格外清瘦缥缈。
“你是谁”·“贫道木道人,见过小友,”木道人友好的拱拱手··在这个瞬间,季闲珺回想完眼前人的事迹,颇为淡定的回礼。
“原来是武当木道人,久仰·”·木道人乐呵呵道:“哪里哪里,比起小友年纪轻轻就有书写双榜的能为,怎么看都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倒是老道我这些年听过不少俊人,却没想过有朝一日,小小一间茶室就坐下当世大半人杰,细想想,天命真是不可捉摸。”
陆小凤忍不住瞥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木道人说话这么漂亮的·这小话说的,足以让任何首次见面的人对他抱有不小的好感,尤其是以木道人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身份,他此时折节下交,无疑更得好感。
季闲珺也好似觉得此人不错的点点头,不过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在场人一阵尴尬··“本座今年万岁了·”·“……”·一阵静默,陆小凤觉得自己是该把这句话当成玩笑呢,玩笑呢,还是玩笑呢·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木道人成功回神后哈哈笑起来,神情姿态都和陆小凤想的差不多,一样当成了玩笑。
季闲珺不以为然,甚至连嘴角笑意都没有变化,倒是西门吹雪心中一动,眼神瞥向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季闲珺倍感意外,自己早习惯这个世界人们的脑补能力,经常被人把实话当假话,没态度脑补成其实很有态度,哪怕是季闲珺在此时被询问自己的想法也有点儿爽快的意思。
不愧是自己弟子··此时才想到这人是自己一天没管过的便宜徒弟,季闲珺心情稍悦,决定大方一回··“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们和我比都是小辈而已。”
“……”·这话似乎该另外翻译一下··和我比你们都是渣渣··嗯,通顺了··木道人嘴角抽搐,陆小凤按压眉心,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张冰山脸没有丝毫变化,看似不为所动,孙秀青将眼睛藏在手掌下,王琳琅捂着嘴憋笑。
“噗、噗噗——抱歉抱歉”王琳琅忍俊不禁的摆手,然后清清嗓子对季闲珺认真道:“季叔叔,你果然和我爹说的一模一样。”
“你爹”季闲珺突然说道:“王怜花吗”·王琳琅惊讶的张开嘴,好奇道:“你看得到我的长相”她一向自豪于自己的长相和王怜花年轻时候足有五分相似,此时见他连人都没看就忍出来,不由生出怀疑的心思,“是爹爹和你说过我”·“没有,”季闲珺一语双关道:“不过我认识的人里面会无聊到和自家女儿说我闲话的,只有一个王怜花。”
狭窄的交际面也有狭窄的好处,不用细数,人际关系网里会有谁这么大嘴巴瞬间就能确定目标··玉罗刹本来也是,但他生的不是女儿是儿子,还是个沉默寡言的面瘫。
·所以王琳琅的爹是谁,昭然若揭··王琳琅崇拜的望着他:“你好厉害啊不过我爹可不无聊,是我缠着他说的”·季闲珺看她在夸奖自己的同时不忘为王怜花开解,冷峻的眉目已然柔和三分。
“王怜花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季闲珺意味深长的说道,之后话锋一转,轻言道:“是不是有些无聊”·听到他话的人接连一愣。
季闲珺翘起嘴角,缓缓丢下个□□··“陆小凤你和楚留香一直有联系吧”·陆小凤不奇怪季闲珺会知道自己和楚留香一直有私下凑对喝酒,但是他奇怪在季闲珺这个时候提起楚留香做什么·“楚兄他本来也想过来,但是前些时日突然来信告罪,”他如同解释一般的说道:“应该是流连鲈鱼鲜美吧”·不够陆小凤到底是陆小凤,本来严肃正经的画风到最后直接一变,成了个吃货。
抹黑江湖中另外一个大名鼎鼎的浪子毫不犹豫·木道人显然是这样想的,忍不住道:“陆小凤,你这样可不厚道啊”·陆小凤一脸无赖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木道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有他们两个打岔,季闲珺之前营造出来的诡谲氛围算是烟消云散,但他不以为意,轻飘飘道:“正好,你可以告诉他,尽快往皇宫赶去。”
“咦”·几声轻咦从桌边飘出来··季闲珺道:“我若说有人谋反,你们会不会以为我是在说假话”·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我一定会这么觉得”陆小凤拍了下桌子,发出不小的声响后,神情严肃至极,“内忧外患,居然还有人图谋不轨季闲珺,在这一刻我是真心希望你说的是假话”·木道人也是叹息:“边关虽说不曾告危,但形势仍然不容乐观。
再加上这几日天降大雪,各地冻伤之人无数,留着过冬的牲畜也饲养不到明年开春就此沉眠雪下,土地无法复苏,雪灾迫在眉睫,怎的还有人如此居心叵测”·众人在他低沉和缓的声线中听出浓浓的不满,连轻松的氛围也跟着沉重起来。
季闲珺有些惊讶他们居然没怀疑自己,但其实仔细想想这并不奇怪··首先季闲珺这个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就是个亦正亦邪的人,对待这种人当然不能像是对正道大侠一样,期待他在品德方面高尚的和个圣人似的,只能说他不祸害百姓,滥杀无辜,大家就觉得他不错了,之所以将他归为邪道,那还是因为他普一出现就是在紫禁之巅那等地方,生生打扰两大剑客决斗不说,事后还没被报复。
不得不说,这成就值一个传说·之后有关他的消息突然多了起来,但大多是说明他在紫禁之巅上一挑二的壮举,后来关于叶孤城的剑,西门吹雪的剑,前者剑断,后者心折,都足叫常年闲着没事的广大群主过足八卦的瘾。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有人能相继叫这两人丢剑·要知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自打成名开始就一直是剑客心目中的标杆,代表剑道巅峰的不世成就··若不是后来季闲珺昙花一现后立马销声匿迹,不知有多少少侠剑士为心目中偶像被折辱的仇找他单挑。
在一个争勇斗狠的江湖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说不得那时季闲珺倒要烦恼杀不过来该怎么办了··但是季闲珺急流勇退的表现,恰好避过这段“挑战”高峰,再出之时,这股热潮已经没了。
毕竟转瞬即逝的高人总没有时时刻刻行走在武林前沿的大侠们有意思··前者只会叫人想拜师,后者则能娱乐身心··然而在这一波热潮过去之后,属于顶峰的那些人却久久没有从季闲珺展现出的实力离开。
这些大面上的顶尖高手,不难看出季闲珺一招一式中展现出的大巧不工,万象无形的流畅意境··若有心学习,更是能从短短几个招数之中触及到“大道”层次上的机缘。
可是这些全不是重点·他们在发现季闲珺有如此实力时就惊了··江湖中何时出了这么个人·互相一打听,谁也没听过,登时——“咦”·这些人和王怜花他们那一群还不同,他们处在先天阶段不曾步入宗师,当然不会学他们一样隐世。
不过话归如此,真正使江湖焕发生机孕育一代又一代人才的,还是要归功在他们身上,而不是那些隐世大能··既然隐世,一定程度是触摸到道的边缘,对万事万物早没有多余的关心。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看似无情实则有情的状态才是他们的惯例表现··只是这等仁心对太多人而言都是凉薄的··季闲珺的出现恰好像是某个隐世大能蹦出来,打破了约定俗成的规则。
这就让某些“后辈”很尴尬了,尤其是这人长的还非常年轻,身世还特别神秘,把他当小辈还是前辈都不合适,厚着脸皮当同辈吧自己的小辈又不乐意。
所以他们愁啊,愁的不约而同三缄其口,一句不对紫禁之巅的事情多说··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季闲珺也没有作妖,江湖逐渐太平,个别家大势大的还忙于赈灾,他们更默契的决定继续把事情捂下去,就当不存在·甚至有些人还乐观的想着,说不定是某个老前辈一时玩闹,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可结果他们刚放心没多久,黑白双榜横空出世··眼瞅着平静如水的江湖再度波澜不断,一击大巴掌抽到侥幸的人脸上,悔得他们腮帮子都青了·木道人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但是这回不一样了,他看季闲珺的眼光比其他人多出几分明悟,好似从这些对话里察觉到什么,但也是这份察觉,叫他凝神静气,收敛全身的气息,乖乖当个背景板。
正好,无论是季闲珺还是别人都恰到好处的将他遗忘,也让他听到更多的“秘闻”··陆小凤在木道人说完之后,适时接口道:“这可不是小事”·季闲珺不置可否的点头。
陆小凤再次强调:“这也不能是玩笑·”·季闲珺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的反应太大了·”·“是你表现的太轻视了”陆小凤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闲不下来了,同理,直接被委托的楚留香更加闲不起来,“我会把你的话转达他,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季闲珺沉吟道:“嗯……那你帮我问问他,就说他想知道谋反的人是谁吗”·陆小凤点头了了,然后两手猛然拍在桌面上,震得碗里的茶汤跟着一晃,他整个人逼近到季闲珺近前,斩钉截铁道:“我要知道”·季闲珺:“哦”·听着这玩味的声音,陆小凤不为所动道:“我就是要知道”·季闲珺想,要是自己不说,是不是陆小凤就能当场撒泼打滚了·有点儿想试试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对方是个大男人,即使学泼妇打滚也不好看,说不定还辣眼睛,所以他仅仅是想了想就丢到脑后。
可喜可贺,陆小凤就这样逃过一劫·陆小凤眼巴巴盯着他的嘴··季闲珺微微一笑:“宫九·”·西门吹雪看过去,叶孤城也看过去,唯有陆小凤没反应过来。
“谁”·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季闲珺笑着没答,倒是叶孤城沉稳道:“太平王世子流浪江湖时用的名字……他还在流浪吗”·季闲珺没想到会从叶孤城口里听到对宫九的询问,诧异道:“你和他关系不错流浪是没错,但野心也不小。”
叶孤城张张嘴:“我和他……”想说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亲近,陆小凤已经先一步打断他的话,神情急切道:“你哪里来的消息可靠吗”·季闲珺:“当然可靠,”似乎非常不满陆小凤的怀疑,“我可是和他合作的那个人,拿的是第一手消息,你说可靠不可靠”·陆小凤:“…………”·木道人:“………………”·叶孤城、西门吹雪:“……”·孙秀青、王琳琅:“Σ(⊙▽⊙\"a/o(* ̄︶ ̄*)o”·陆小凤给跪了。
“下次闹出这么大事之前麻烦提前打个招呼”·季闲珺安慰道:“下次我会记得的·”·陆小凤“噗”的喷出一口凌霄血,场面简直惨烈。
脚印从老远的方向一直逶迤到脚下,雪地上脚印更是一个连着一个,兼或有长长的袍摆扫过一层浮雪,- shi -了边角,也滋润了此人眼底的寒气··慈航静斋下榻的地方和魔门正好一南一北,相对而立,只不过相较于魔门奢华舒适的大宅,梵清惠等人的居所透出清修雅致的味道。
大门被扣响时,梵清惠正在和这代的静斋弟子说什么,她虽然是冒名顶替,但也有原本的人在··那人叫齐菁华,气质有若春雪,□□胜过空谷幽兰,肤白貌美,即使素衣无饰,她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对她而言最好的修饰,即使是破烂的乞丐窝,也能将她脱俗的眉目烘托出菩萨般的悲悯,而秦楼楚馆则标致出她的高洁清丽。
她是个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非此合适的人,也是这一代慈航静斋的核心弟子,但是在此之前尚未在江湖中显名··梵清惠来到此地顶的就是她的名头便宜行事,自静斋上一代斋主避死关再未出来,齐菁华这位精英弟子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没人再像是上代斋主那么推崇她入世,直到梵清惠的到来,她才从苦修之中脱身而出。
只是齐菁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门的第一次就被魔门邪王盯上,受惊过度的她被寻来的梵清惠带走,入世弟子的名头就转给了梵清惠,·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齐菁华还是不免感到沮丧。
她觉得自己拖了后腿,但又不知道怎么诉说··如果梵清惠不急于让慈航静斋再次恢复隋时盛况,她应该很轻易发现齐菁华的不对然后从中调解,可是她没有,不得不说这是天意。
就在梵清惠针对季闲珺做出下一步计划,并说出——“季闲珺此人正邪不明,但行事却不曾有大恶,若有人用心引导未尝不用一心向善,为天下奔走……”的话时。
“咚咚咚——”·大门响起三声规律的清响,由此可以看出来客十分知礼仪··武林高手的耳朵微微一动就从后院捕捉到前院的动静,梵清惠停下说辞,正要叫人去查探来人身份,却听见一声清朗的男声回荡整间宅邸上空。
“斋主可在”·梵清惠皱起眉头直接起身向外面走去··齐菁华:“斋主”·梵清惠停下脚步,沉吟半哂吩咐道:“你留下,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之后快步离开,独留下齐菁华摸不着头脑的站在原地··太子长琴嚣张的叫人法子不止把门叫开了,还引来一群容颜各异的美人围着他··小小一间宅子居然有如斯争奇斗艳的芳色,只是本该享受的人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琴弦,通身气派比屹立在风霜中的山峦更冷彻三分。
梵清惠到时就见一白衣华裳的男子墨发披散,仿佛冰雪之中的一笔墨色,书画出风月寒江,系衣的绦带编结出几个璎珞似的结,一块玩玉悬在腰间,面目毓秀端丽,嘴角笑意在看到自己时加深,如沐清风的舒朗姿容越发风骨不凡。
他看起来实在是一个非常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人··即使是被强迫叫出来的梵清惠在看到是这样一个人在无礼时,也不禁消去火气,心平气和的问道:“阁下有何贵干”·太子长琴仔细打量她一番,视线露骨的让梵清惠忍不住退后,他忽然用手理去腮边垂发,温和平缓的道:“你是梵清惠”·梵清惠坦然应下。
“我是·”·太子长琴垂下眼帘,拨弦的手改为按上去,笑声舒缓的像是四季飘荡的云彩,惹人生羞··“太子长琴今日请战梵斋主,”抬起眼,弯起的眼角里冷意酝酿出恐怖的黑暗,“还请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剑典之威”·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一个出其不意的决战邀请,附近被太子长琴第一声宣告吸引来的人表情狰狞,好似从未想过居然还能有这个发展·作者有话要说:·太子长琴表示我来打小三了。
 · ·第109章 ·人群环绕慈航静斋落脚的大宅围成一圈,却又谨慎的隔出一段距离, 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之后不出所料……·梵清惠仰起头, 淡淡向后面的弟子吩咐道:“你们先退下。”
静斋弟子们面面相觑,神情犹豫的道:“……是·”·白衣素服的女子们进入大宅避战, 其他人在感叹少了眼福的同时,不禁露出越发期待的表情。
梵清惠不解道:“阁下和慈航静斋有何仇怨”·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太子长琴不紧不慢道:“无·”·梵清惠面容平静:“那是和清惠有关联”·自从叫战开始就一直不曾离开琴弦的手指停顿在弦与弦之间,墨发披衣如瀑, 自带不可衡量的奇异风骨, 俊秀的面容亦是在梵清惠的话中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太子长琴:“你说是还是不是呢”·梵清惠轻轻点头:“看来是是了, 不过在此之前请容梵清惠询问一下因果,此战可避否”·太子长琴果决道:“不可能。”
梵清惠再次点头, 将手伸向背后, 噌鸣剑鸣瓮动在空气之中, 剑冷霜华映出一汪雪色, 十分清高剔透··“既然如此,梵清惠应战·”·现场一片哗然, 不管什么心思都没想到梵清惠会应的这么干脆, 尤其是混迹在人群中的那几个知晓他身份的, 然而他们马上意识到这是场大乐子,可不能一个人独享。
几名灰褐色衣裳做普通打扮的男人悄悄退出人群,分别跑向不同的方向, 之后他们或吹响只有特殊生物能听见“哨声”的口笛,或拿出一只鸽子放飞到天际··扑啦啦鸽子扇动翅膀的声音到落下时引来磨墨人的注意, 一缕不曾梳上去的发丝落到肩头,他拿下鸽子腿上面绑着的信函看过之后,目露奇异神采。
哨声传播范围极广,却只有养在苗疆的蛊虫能够听见,不巧,玉罗刹玉大教主在清理门户时随身带的那一只有了反应,眼神意味不明的扫过银钩赌坊里的苦主,孤松,寒梅,轻哼一声,卷袖而去。
飘然零落的寒梅下红衣公子朱颜如玉,巧艳绝伦,耳畔似是只闻雪落的动静,好一副入画成诗的美人图··然而公子微微一抖肩头,雪花零落,他似有所进的寻声望去,只见另一身红衣飘然而至。
玉罗刹双眸瑰丽如纯度上好的清净翡翠,气质自带妖艳,红衣穿在他身上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散发野心和狂傲的气魄··若以花做比,公子哥是那灼灼其华的桃花,满目桃色,玉罗刹则是带刺的玫瑰,不仅扎人还夺命。
玉罗刹一到,先是笑声回荡在这处悬崖峭壁之间,震得远处雪层有不稳的迹象,可见是用了内力··“王怜花,你女儿和儿婿都在泰山,怎得你自己一个却跑来这么一处孤峰独立的地头发呆”·王怜花皮笑肉不笑斜他一眼。
“比起我的事,你又过来坐什么”·玉罗刹轻哼:“还不是听说有人挑战慈航静斋那群老尼姑的头·”·王怜花似笑非笑道:“不止如此吧。”
“好吧,”玉罗刹悻悻道:“我是为三件事来找你的·”·王怜花不置可否··玉罗刹:“第一件事,托我之人是季闲珺。”
王怜花稍稍有点儿兴趣··玉罗刹:“你想不想看战神图录”·王怜花瞳孔微微收缩,被这句话惊得不清,回过神来,声线低哑道:“此话不能乱说。”
玉罗刹骄傲的道:“我有必要说假话吗季闲珺说的时候,其实我也不信,可是他拿出了证据·”·王怜花毫不犹豫道:“什么”·“孙秀青”·王怜花不解其意的看向玉罗刹,玉罗刹不带烟火气的解释道:“你瞧她的变化是不是可称作脱胎换骨”·王怜花回想最近江湖上对她的传闻,不得不承认对方变化之大,实在非常想让人探究引导她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这就对了,”玉罗刹笑呵呵的再丢出一个□□,“她去过战神殿,还看过战神图录·世上可叫人脱胎换骨的唯有四大奇书,你我心知肚明的是,值得季闲珺特意提上一嘴,也是最能说服我们为他办事的,长生诀天魔策还是彼岸剑诀都不是,只有战神图录”·天下武学的根源,宇宙奥义的终极,唯有战神图录可引得这些天之骄子趋之若鹜。
王怜花沉静的表情随着玉罗刹的语气逐渐变化,最终定格在严肃上··“他究竟想叫我们干什么”·玉罗刹微笑:“吴明以及太平王”·以战神图录做饵,诱两位江湖之中势力最大也最为莫测的两人联手处理宫九引起的事件,不提在宫九此人身上用完就丢的概念精髓,光说大手笔上又岂止一个战神图录·他敢用玉罗刹,也敢用王怜花,甚至将两人合起来一起用,不外乎他抓住一个利字,精准锁定习武之人摆脱不了对高层次的追求,那就是季闲珺敢这样做的原因。
探究人心,把握人- xing -,最终- cao -使群雄于弹指之间,也让他哪怕稳坐千里之外,也不怕有人脱离自己的掌握··可是能力大到天边,多智近妖的某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后宫失火的一天。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季闲珺为计划里面留下足够的弹- xing -方便变化发生时处理,然而当玉罗刹和王怜花商量完怎么处置天家自己闹出来的乱子已经拍巴掌决定··走,去泰山脚底下看热闹去·临走时,玉罗刹问王怜花:“大冷天的你跑这里干嘛”·王怜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顽石”。
“此乃雪花石矿,和常见易碎的雪花石截然不同,结石在三千米高的雪山陡壁之上,受风雪锻打,坚不可摧,又附带森凉雪- xing -,寒彻入骨·锻剑时的寒铁深深契合在雪石内壁,铸剑之时将碎石和铁一同冶炼,完成的剑哪怕是寻常可见的铸剑师也能成当世名品。”
玉罗刹:“哎,给我看看,”接到手掂量一下,确实很重,然后还给王怜花,“给叶孤城的”·王怜花冷哼,这时才露出些许不满。
“琳琅跟在他身旁,叶孤城失剑武力大打折扣,不给寻一口好剑怎么成·”·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玉罗刹想起自家那个当爹不存在的儿子,顿时语塞心塞全身都塞,可就算如此,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自己还是要把那些打小姑娘主意的势力怼回去。
·孙秀青虽说有峨眉派做靠山,但武林中多的是卧虎藏龙,铤而走险这两种人物··不说别的,即使是玉罗刹也是不把峨眉派当回事的一个,而据他所知,具备同样实力的人就有四五个对孙秀青生出兴趣。
所以为了儿子没老婆,真跟剑过一辈子,自己见不到下一代,玉罗刹必须捏着鼻子给两人收拾烂摊子··不管怎么说,在某种层次上,西方魔教比正道的威慑力更大,一旦收到来自玉罗刹护着剑青的风声,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同样为儿女- cao -心的两位人父互相看一眼,莫名有些惺惺相惜··玉罗刹甚至开口道:“我说,王怜花,你说咱俩做个亲家……”·王怜花:“不可以。”
“别拒绝的这么干脆,你再考虑考虑,我儿子貌美如花……”·“滚,谁不知道你儿子打算和剑过一辈子,我女儿嫁过去做什么守活寡吗”·“唉唉,你不愿意咱可以接着谈谈剩下两件事,最后再谈谈儿女亲家……”·“免了,我现在一件事也不想和你谈”·“王怜花,你别跑那么快”·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越传越远,独自屹立在原地的梅树寒枝冷艳,孤梢骨竣。
梅香凝聚在空气之中,合着雪花吹向远方··同样是生长在野外的寒梅,可它却没有前者好运··涤荡的音声波及数十里,牲畜在琴声之中哀嚎,仿佛沧海深处龙吟怒吼,滔天骇浪滚滚来袭,打得众人一个猝不及防·“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哀嚎着抱头蹲地,做梦没想到看热闹看了这么些年,只被大侠打碎东西波及过,还从没想过听曲都变成高危职业。
江湖上就没听说过谁发招是群攻的·所以太子长琴手里拿着琴,大多数人也只以为那是个爱好,或者里面藏了把剑,谁都没想过古琴本身是个武器的。
但是梵清惠没这么想,她见识过出招独特的高手不计其数,老对头魔门更是将武器玩出花来··祝玉研不用肉掌用绫罗也能刀剑双折,可见高手根本不拘泥于武器。
所以当太子长琴一动不动反而屈指弹琴时,她当机立断贴近过去,试图以近战破他音攻··可是她能想到,旁人想不到啊·再加上太子长琴身法不凡,走位风骚,梵清惠愣是摸不着他的衣角。
只能见他并指在琴,声弦如刀,刀锋无形,她的一处发尾闪避时没躲过融合在空气中的音刃,一被碰到就是摧枯拉朽的破坏··断裂的发丝飞散在空气中,其余被音刃打到的墙壁,台阶具被留下深深的弯月形刻痕,看得人忍不住捂着嘴巴嘶嘶抽着凉气。
这要是落到人身上·没人敢去想自己若处在梵清惠的位置会怎样,只觉得自己已经被这诡异的攻击吓怕了··围绕着他们的人群无意识的后退,后退,越退越远。
多亏了他们无心中的畏惧,所以当太子长琴终于腻歪了这种打法安稳的站在原地,弹指拨弄过来一首小调时,下一刻掀起的沧海怒浪才仅仅是波及,而非直接被即死·太子长琴指下的沧海龙吟好听至极,无心之时谈曲展现出他绝高的琴艺技巧,撑得上天下第一,然而动武之时,这琴声化作夺命镰刀,方圆二三十里地都是他的领域。
欧阳少恭使用九霄环佩弹奏尚且能涵盖蓬莱岛国,由太子长琴以自己原身凤来琴来使用,威力只会更大不会更小··这还是他手下留情,将注意力全放在梵清惠身上,不然满地打滚的人只会更多。
可即使如此,附近看热闹的不少武林人都感到内息一阵乱窜,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不约而同的感到对方用招诡异,当机立断向远处遁逃,还别说,跑到远一些的地方琴声的影响力还真是小了。
他们这些人情不自禁的露出欣喜的神色,没注意到自己正在一间茶楼下,也没注意到除茶楼以外的别处和此地是截然不同的场景··楼上喝茶的人耳朵动了动,本来听完惊天大消息有些萎靡不振的几人下意识寻声看向琴音传来的方向,有季闲珺先一步出手,沧海龙吟并未像是对待其他人那样伤及到楼里众人,所以他们也有余力细细辨识远处的声音。
木道人是在场人中最风雅的一个,故而也是他先道:“是琴声”侧耳倾听一阵,不禁赞叹,“绝妙”·光看琴声飘忽就可知弹奏之人和此地的距离,但哪怕如此尚能闻声而觉美,可见琴师高艺。
陆小凤不是最风雅的那个,一杯上好的白毫银针他也只当解渴的茶水胡乱吞饮,但他却是最能调节心情的一个··经受完季闲珺的高压,他急需要找点儿乐子调节心情,所以他也道:“是谁在弹琴”·接下来孙秀青,王琳琅先后开口应承。
“小了些,如果靠近的话,应该更能判断曲子·”王琳琅听了一会儿可惜的道··木道人笑呵呵建议道:“要不去看看若是琴师不悦,咱们大可以隔墙欣赏。”
陆小凤乐呵呵的笑道:“不错不错,就是不知道让对方发现偷听的人是武当木道人会作何想”·木道人捻着呼吸淡淡道:“顶多是羞老道一羞,不过这不还有陆小凤在吗论起名气,你可比我大多了。”
陆小凤一拍大腿,唉声叹气道:“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木道人笑道:“彼此彼此·”·王琳琅在他们谈话期间眼神移来移去,忍俊不禁的道:“你们真有趣。”
木道人一笑,陆小凤无奈··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木道人气质何其隽永,轻笑着询问:“王小姐可想去看看”·王琳琅连连点头。
木道人拍拍大腿,“行,我让陆小凤带你去,其实……”不过在陆小凤再次喊他不厚道之前话锋一转,笑眯眯的颇有几分为老不尊的意味,“其实有叶城主在,老道想也不需要别人了。”
“……”王琳琅害羞的瞥他一眼,然后期待的望着叶孤城··叶孤城面无表情,由于他和西门吹雪一样表情很少,所以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只在这时他突然冒出一句。
“不对·”·不对·王琳琅的脸当场红了后又白,咬咬下唇,怨念的瞪着他··叶孤城被瞪的一怔,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西门吹雪解释道:“琴声不对·”·陆小凤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怎么不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同说不对,他不得不想到自己的体质。
灾难体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交换一个眼神,之后由叶孤城道:“琴声中透出一股剑气·”·西门吹雪接口:“此剑煞气浓烈,持剑之人引诱煞气焚身之忧。”
陆小凤:“麻烦说人话”·西门吹雪无奈道:“你当知世上有君子之剑,自然也有噬主之剑,前者其锋凛冽,正直高洁,不容小人亵渎,后者……”·“后者其道相反,不论用剑之人品行如何,天生克主,煞气浓烈足以焚身之剑,不敢想象已经有多少人死在剑下。”
木道人面色凝重的说道··陆小凤抽动嘴角:“不是琴音吗怎么又和剑扯上关系了·”·当琴声传来不声不响默默喝茶的季闲珺没忍住说了一句。
“剑胆琴心·”·“没错,”西门吹雪应声道:“琴声最适合洗涤戾气,所以从琴声之中听出剑鸣并不奇怪·”·孙秀青不难想到此人练剑之后总会在午后弹一刻钟的古琴。
那既是在洗去身上挥剑的凶- xing -,也是在等待··陆小凤蹙紧眉头:“这样说,这琴声不对的地方在哪里”·此话一出,叶孤城也有些犹豫,众人看了他一阵才迟迟说道:“或许此琴可伤人。”
若琴中之剑煞气如此之浓,那古琴本身也可伤人并不奇怪··陆小凤惊疑不定看着他们:“真的假的”·“树叶在我手中都如剑一般,”西门吹雪淡淡道,却是力挺叶孤城。
孙秀青也颔首道:“对我们而言,剑气外放本就是剑招之一·”·王琳琅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所以我们还去不去看”·木道人,叶孤城,西门吹雪神色不变,陆小凤目光灼灼的站起身。
“去”·当然要去·季闲珺闭着眼睛望天,觉得要遭··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琴声中的愤懑,这个时候过去太子长琴只会连自己一起打。
嗯,让我想想怎么不过去,可现实中,他直到站在太子长琴面前也没想出招儿来··凤来琴弦动音颤,声声不绝,曲曲惊战··会武功的人早在沧海龙吟的先头曲中逃跑了,剩在原地的普通人疼的眼耳口鼻先后冒出鲜血,滚在地上哀嚎。
太子长琴早不是原先那个悲天悯人的仙人,看到有人被波及也不会停止心头的怒火,然而正是这种举动反倒使梵清惠愈发忌惮··那身光风霁月的气质因为下手残酷显露出冰冷无情的残忍,她仿佛从他身上看到另外一个风华无边的身影。
邪王石之轩·他在现身人前时亦是一副学富五车,风雅贵气的模样,花间派注重六艺的传统经过他的精读成了慈航静斋的心腹大患,为了此人她们甚至折进那一代中最优秀的弟子碧秀心·由此可见再看到一个酷似石之轩的人物,梵清惠首先生出的就是□□裸的杀意。
不能再让魔门出另外一个石之轩了,尤其是…………·尤其是石之轩也来到这个时代·用琴做武器,自身也是容姿出众,仪表不凡的模样,梵清惠会把他当做魔门花间派这一代的弟子并不奇怪·要知道,花间派无论那一代弟子都赫然是一副好相貌,好天资。
以石之轩为例,此人能在化身裴矩的情况下辅佐杨广一统天下可见他在政治方面的卓越能力,而同时他另外一个化身入了佛门,以大德圣僧的身份广为人知,修习佛门功夫甚至比自小出生在佛家的弟子更强,名声更响,自创的不死印法一书可比武林至高的四大奇书,曾引得当时势力极为广泛的佛门专门派出金刚追杀,但仍能逃出生天。
何况琴乃风雅之器,不联想到以六艺为门派奥义研习的花间派实在太难,毕竟除了花间派其他门派很少有人能将琴棋书画用的如臂指使,较之刀剑更胜一筹··君不见石之轩的弟子侯希白便是用折扇做武器吗·梵清惠不敢想这个对静斋敌意满满的花间弟子若是和石之轩联合起来会怎么样,不对,等等,听说石之轩精通易容术,当年的大德圣僧和裴矩就是使用□□易容而来的身份,这么说……·她猛然看向对面人,神情惊疑不定,太子长琴执琴之手格外风流雅致,可却分辨不出是否用上了易容。
不死印法的武功太过神秘,哪怕是天资更胜梵清惠一筹的碧秀心尚且为悟出不死印法的奥妙而亡,所以她无法肯定这等用琴之法是否是石之轩的掩饰··君不见琴声之中死气浓烈又有勃勃生机,恰合不死印法广为人知的一部分精髓。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梵清惠行走武林多年,从未见过除不死印法以外将生死转换的如此圆滑的,此人是石之轩的把握再加两成,算上原本有的两成怀疑,一半对一半,她必须做决断,因为地上滚动的那些人中已经有几个没有气息了,让这么多人死在慈航静斋附近,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倒是她们会被千人所指。
深吸一口,梵清惠神情凛冽高洁的喊道:“石之轩,你若有心针对慈航静斋不必拿这些无辜的人出手,我既然应下你的战邀自当竭尽全力·”·痛苦之中,白衣翩然的女神持剑而立,护持在自己身旁,何等感动人心的景象,有些在痛苦中哀哀□□的人甚至没忍住痛哭出声。
“仙子啊”·“呜我好痛,好疼啊”·“仙子,我是不是要死了,呜,不要,我还没活够……”·梵清惠握剑的手一紧,高高的仰起头,冷冷的盯紧太子长琴。
琴声在自己喊话之后就停下了,梵清惠不禁加重心中怀疑··太子长琴的表情在她眼中没有丝毫变化,仅仅是语气微妙的说道:“石之轩,你说我”·梵清惠冷着脸道:“邪王大驾光临何必做此无知之态距离上一次出现在静斋弟子面前不过才过去区区半月,你这便想装聋作哑不成”·太子长琴挑起眉梢强调道:“你在说我”·梵清惠冷冽道:“当然”·太子长琴刚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叫声。
“咦,怎么没声音了,我们来迟了吗”·季闲珺等人姗姗来迟,王琳琅一路上对越来越清晰大气的琴声十分好奇,一直走在最前面,也是她叫出声打断太子长琴的反应,亦是她看着满地打滚的人惊呼道:“怎么躺下这么多人刚才有发生什么吗”·地上躺着个别还有意识的人不住在心中说道:是啊,我们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专门来听曲·梵清惠义正言辞道:“石之轩,我决不允许你再伤及无辜”·太子长琴在季闲珺出现的那一刻目光已经全落到他身上,嘴角弧度微微扭曲,似笑非笑道:“正好,我也想听听某人对此情此景有何说法。”
陆小凤,木道人忙蹲下身检查每个人的伤势,也是出身招呼··“快帮我把人搬到平整地方去”·孙秀青对地上伤者眼露担忧,又因为来时梵清惠的喊话冲她面带善意的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季闲珺望天不说话。
场面这个乱哟·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石之轩要是出现,修罗场保证来,祝玉研要是也来凑热闹,嗯,画面可就尴尬了··我绝对没有期待什么绝对没有· · ·第110章 ·太子长琴一手揭去困索生者灵魂的琴声,沧海龙吟的龙吟将他们封禁在心灵深处, 经受喜怒哀乐悲伤不绝, 此时回神都是一副惊惧的状态。
做完这些事, 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定格到某人身上,直瞅的季闲珺故作平静的转过头来··紫色的布巾挡住面孔, 由于时间谨记季闲珺没时间去更换衣物,因而太子长琴能轻易看出来他脸上这块布是中衣袖子里扯下来的。
高高扬起眉毛,这可这是百无一例的狼狈模样啊, 季闲珺, 他不由自嘲的笑起来··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居然连看都不想看·思及此, 心头杀机再添一分,表面却仍是云清风楚, 高广和煦的模样。
琴弦在他手中是吴侬软语哼唱的小调, 亦是晨钟暮鼓的惊醒, 可变作挂钟彩衣的祭天大典, 也能杀戮随心一谱侠客行者··没有人能让古琴在手中出现这么多的变化,只除了太子长琴。
琴生而有灵, 灵成天地生乐, 乃太子长琴, 天命乐神··因此乐神一怒,竟也是雅致非凡,只是这秀雅之间隙, 声戾九霄,听者无不泣血当场··季闲珺深知, 太子长琴还是留了情的……不,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没太注意一旁的无辜,重点全在………………转过头去,目光落到梵清惠身上,对,没错,就是她。
系统留下的负面状态实在难缠,自己不过是张开一下眼睛,立马被空气中的粉红色要闪瞎了,抽抽嘴角,赶忙闭紧··感受到强烈视线的梵清惠:“………………”·这段时间足够她和陆小凤等人说明情况,其实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作为被打上门的一方,怎么说都有理,然而正当她再次看向太子长琴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石之轩”的眼神自从季闲珺出现后就不曾从他身上移开,作为天生敏感的女人,这个发现令她十分愕然,迟疑的有点儿久。
现场因此形成一个奇怪的景象··太子长琴看季闲珺,季闲珺已经没在看,但他冲的方向是梵清惠,所以旁人眼中他就是在“看”梵清惠,而梵清惠目光灼灼,紧紧盯紧太子长琴。
……·好一个三角关系·陆小凤忍不住捏捏鼻梁,为自己不着调的想法首次生出告罪的念头··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到底是男男,还是男女或者第三方插足啊总不至于是一女N男吧·可怕可怕·正在众人彼此印象,不自觉陷入沉默的间暇,一声清悦娇媚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一席黑纱将自己包的一丝不乱却硬是能叫人目不转睛,为她周身散发出的风韵所迷的- yin -后踏风而来,裙摆在将将落地时一扫,周边的浮雪顿时散开,露出干净的地面供她踏足。
光凭这一手,就已经是当世罕见的修为,更别说这还是一位绝色的美人,魔门第一高手·慵懒的扶扶发髻,祝玉研似笑非笑的眉眼从梵清惠身上一扫而过,落到太子长琴身上时情不自禁的一愣,甚至目露迟疑。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不为别的,只因为太子长琴和易容时候的石之轩太像了·还记得年轻之时,她不是- yin -后,石之轩亦不是邪王··她们二人在竹林之中对酒当歌,耳鬓厮磨,情热到酣时,他也是这么一副情不自禁的神态,那身读书人的韵味风雅,也曾使自己生出风华无限的爱恋。
只是在之后,许久之后…………自己恨不得杀他后快·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不自觉的眯起藏起眸中深邃无穷的杀意,祝玉研撇过头,不再去看会让自己回忆起曾经的“人”,巧笑情兮的调笑着老对手。
“我似乎来的正好哩,梵清惠你这是被打上门来了”·她的反应非常明显,甚至不可能让一直关注她的梵清惠忽视,因此哪怕她率先开口挑衅,真正扎疼他的却还是这位慈航静斋的女人。
梵清惠清清淡淡道:“不及- yin -后邪王在前却对面不相识·”·“你说什么”·一下子,多情造作的面具统统卸去,展露出□□裸杀机的祝玉研端得一身冷艳。
对于她语气不稳的急问,梵清惠轻轻笑道:“你觉得世上除了那位邪王,又有谁能在这个江湖打上慈航静斋的大门”·她这话说的非常有技巧,并不说太子长琴是还是不是,而是引导祝玉研自己想。
梵清惠相信以自己对- yin -后的了解,她听到这话只会和自己想到一起,而不是发生分歧··不过……她复杂的看眼祝玉研,梵清惠心中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若自己是资质不成,比不上碧秀心师妹的天赋,那么远比自己资质要好的祝玉研就是被情这一字毁了··天魔策最霸道的地方就是,如果修行者想练到极致,那么最后一层之前必须体验情关,所谓情动身不动,以此达到心境上的突破,但是世间女儿有几个能面对爱郎的追求做到无动于衷的·祝玉研就是因此气死师尊,从此成为魔门- yin -后,而不是……碧秀心的对手。
梵清惠收敛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叫人读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而这时祝玉研的双眼再不像是刚到时对太子长琴避之不及的模样,波光潋滟的一双美眸紧紧盯在太子长琴身上,半哂之后,突然笑道:“梵清惠,你不需要骗我,他不是石之轩。”
说完,目光已经移回梵清惠身上,嘴角的笑意莫名叫人感到一阵寒意··梵清惠不为所动道:“是或不是,贫尼不打妄语·”·“是吗”祝玉研似笑非笑,挪动步子走过来时,一掌已经沉寂向太子长琴拍出,掌势凌厉却莫名留了三分。
梵清惠目光微动,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是不是石之轩,祝玉研这一掌轻易能见分晓··然而太子长琴眉头一皱,抬手向上一拍··“啪”的一声,祝玉研错愕的发现自己的掌力在和对方接触时,以一种生死化劲的力量将其解去,只余一只柔荑被男人抓在手心。
季闲珺眉梢一抽,忽然感到不悦,但是他的动静太小,所有人的注意力正被突然动手的两人吸引,也没人及时发现他在闹别扭··祝玉研怔然的望着太子长琴,对方那张面孔温文如玉,雅致之中透出疏离,气质高高在上却并非遥远的触手不及…………难道……难道他真的是……·想到石之轩,祝玉研又有一瞬间想要失去理智,但是梵清惠的存在提醒着她属于- yin -后的威严,决不能叫慈航静斋的人看了笑话。
“放手”·祝玉研抖着嘴唇,语气不妙的冷声道··太子长琴不以为意的松手之际还不忘提醒一句··“没有下次。”
祝玉研神色不明,任谁都不会认为她那一掌是那么好化解的,梵清惠对此了解更深,所以在太子长琴反击之后,心中一沉,嘴里有苦涩漫延··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再傻的人也能发现这些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刚刚遭了大罪的围观群众在能动之后第一时间悄悄后退,后退,接着后退……退到这些人视觉的死角才好·陆小凤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昏迷的人弄醒,抬起头却愕然发现自己之前救醒的人全跑没影了,手底下这个是唯一的无辜人士。
“陆小凤·”寻声看去,陆小凤斜着眼睛瞄叫自己的人,“木道人,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呢”·木道人微笑:“你觉得这个场面继续发展下去好吗”·“……”·好个腿这特码四角恋都扛不住了·祝玉研刚出现时,陆小凤是看呆了一瞬,但是他手底下有要救的人,所以迅速脱离美色的影响,现在“病人”没了,他却看不下去美人了。
不说别的,这么紧张的气氛,一看这群人的关系就不是那么简单··陆小凤嗅到了熟悉的属于麻烦的味道,这一瞬间,他也想有多远跑多远·当初一个上官丹凤都能追的他鸡飞狗跳,现场可是有两个论起美色远超她的女人在,陆小凤对自己深有自知之明。
我特码扛不住啊·可偏偏木道人非常没良心的建议道:“所以现在就需要你了”·陆小凤面无表情:“需要我去送死吗”·木道人连忙摇头,笑呵呵指指:“你看,这几个人里面,季闲珺你认识,梵师太你也熟悉,而且看样子,那位抱琴的公子哥和季闲珺以及梵师太都很‘熟’。
为了不发展至险恶形势,眼下可就靠你了·”·陆小凤苦笑:“你这不像是靠我而是卖我啊·”摇着头,虽然心里也认为木道人说的有理,可就是不痛快,“拉我一把”·木道人和陆小凤做了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当然知道他这是应下了的意思,只是……“你干嘛不自己起来”·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蹲了大半天的陆小凤苦笑变成惨笑了。
“腿麻的没知觉了·”·木道人:“………………”·大冬天的蹲地上看人,穿戴也不是那么合适,脚底接触冰凉雪水,不一会儿就能冻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暖意,即使现在天空少见的没有落雪,但乌压压的云彩并未散去,天空低的极具压迫力,农民们最怕的是下雪之外还下冰雹,但是天不从人愿。
陆小凤蹲这么一阵子已经冻的全身麻木,但北方等地天寒地冻不说,居然在大雪之余还下起拳头大小的雹子·民间屋顶被砸坏,泥屋草房更是在雪灾开始时变得无法主住,甚至连一些富人的庄子也损失惨重。
挺过寒冷的牲畜在冰雹下死的死,伤的伤,更有外出的人们被砸坏,凄厉的惨状随着哀哭声从街头传到街尾直至上达天庭··朱珵珺今日的早朝也乱得不行,大臣们为哪些地方先行赈灾之由吵个不停,但别看他们似乎很重视的样子,这笔赈灾银子拨下去还不知要受多少盘剥。
朱珵珺甚至自嘲的想着,要不是傅党一系在前不久被连根拔除,说不定这个朝廷会将天灾一事当做并不存在,自顾自享乐荣华,做着鸡鸣狗盗的勾当,如此想来,似乎有人吵还不错·心烦的压压太阳- xue -,一旁服侍的大太监见状小心的问询陛下是不是要休息一下朱珵珺点点头,从寅时开始到现在也没下朝,确实该放大臣们出去冷静冷静。
用力挥挥手,朱珵珺冷声道:“都给朕出去冷静冷静,好好瞧瞧这足以没过腰际的大雪,再想想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然后再回来告诉朕,这灾究竟该怎么赈”·天子压抑在字里行间的怒火瞬间将大臣们嚣张的气焰震得一干二净,他们收敛起争吵时恨不得大打出手的狰狞一齐恭送皇帝去后殿休息,直到余光再也撇不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才纷纷直起身,冲刚才争吵人的丢去一个嫌弃的眼神,挽着袖子向殿外昂首阔步。
其实上朝这么久不只是皇帝累,他们这些大臣也累·所以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了,这些人可赶忙去喝点茶水,吃些填腹的点心休息休息··只是这正常惯例却在进如旁边茶室前被守门的太监告知,陛下要求诸位就这样坐在殿外欣赏风雪,没有炭火取暖,吃的也是从早上放到现在已经冰冷的茶点,而最糟糕的是,茶水里面头茶都没有,干脆就是外面宫殿地上堆积的陈雪化成的水,一喝嘴巴里都是涩味。
·有大臣讨好的对服侍的太监塞了些银子,殷求他拿壶热茶来,哪知道小太监面露难色的将银子递回来··“不是杂家不体贴诸位大臣,圣上下了死命令,这几天里要是有谁敢给大人们行方便,杂家们可就要一起吃瓜落。”
太监的命再贱也不愿意为这点儿小事被活活打死··因而大臣们面面相觑,闹得最欢不愿意圣上赈灾的那几个户部的大臣被同僚们的视线瞧的脸皮火辣辣的疼。
同时这也给了臣子一个信号,皇帝已经有了整治他们的心思,再作妖,说不定真有可能被随便寻个理由抄家灭族··谁都知道,小皇帝在惩治了傅相之后,作风明显比以前硬气了不少,在这档口,谁也不愿意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一杯雪水,冷个几天,偏偏在这群大臣们脑子里补充出了至少七八个理由,下午继续上朝的时候,朱珵珺明显发现他们安分多了,遇事也不再随随便便吵个子丑寅卯的,反而乖乖开始罗列章程,这不得不说是个不错的开头。
可是朱珵珺一想起休息时在御书房见到的那人,刚刚好些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差··国难当头,还有人搞幺蛾子,即使送信来的人长着一张吸引狂蜂浪蝶的脸,小皇帝也高兴不起来·被留在后宫招待的楚留香摸着鼻子避开又一位小宫女抛来的媚眼,他琢磨宫里的女人都这么大胆的吗·不是说都很含蓄吗·盗帅楚留香也曾夜探宫闱并且没人发现,但光明正大的在宫内走动倒还是第一次,只是他心里头装着事,放松不起来,白瞎了眼前的富丽堂皇。
和陆小凤传书前后到的是原随云的信函,没想到原随云居然会收到一封来自无争山庄的口信,要知道自从蝙蝠公子重现江湖后,无争山庄就一直没表现出对待他的态度,安安静静的好像压根就没有这个人存在,直到这封口信落到原随云手中。
原东园要求他去边关帮忙,搏个功名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原东园对他做出明确的指示··对于这个父亲,原随云心头也有几分无措,但必须要注意的是,他不会违背这位老人的要求。
故而,楚留香刚和天下第一剑薛衣人对铺真相完毕,就千里迢迢奔去紫禁城,还好有陆小凤的面子在,他面圣的并不困难··而且他还发挥侦探本- xing -,愣是在宫里摸出不少线索,加重了预警的分量。
走出休憩的宫室,望着天空一望无际的边界,楚留香目光深邃,面容在天光的照耀下棱角分明,魅力无边,看的远远服侍的小宫女入迷,却没人知晓他的心声··低低一叹,他穿着厚厚的夹衣,屋顶却有结起的冰棱反- she -七彩的光芒。
光线穿过万里之遥,似乎对光而言,比风快,比声音更传递的更远是一种本能,但也有一种光,落到人身上,就成了画龙点睛的一笔··无法否认,站在光线下的季闲珺身上的卓越不群,但同样,他身上的危险- xing -多的让陆小凤头疼。
这货不怕死的上前,试图在几角恋里插上一脚,然而——丑拒·陆小凤捧着心肝回来,未语先泣··这辈子没被这么嫌弃过·虽然现实中,陆小凤长的风流潇洒,俊朗不凡,更有一股子浪子的气质,在女人眼中格外迷人。
可是、可是你看看对峙的那几个·模样好的好似神仙中人,和他们一比,旁人都像是粗糙滥造的,不禁想要感叹上天偏心··可是这么一群俊男美女闹修罗场,威力也比丑八怪厉害多了。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陆小凤捂着脸有些没脸见人的赶脚,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识趣的凑到一旁讨论简单,间暇在他们动手时候瞄两眼学习,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状况··孙秀青淡定,她一直很淡定,因为教导她的先生压根没露过脸,所以她、咳,不知道那人是季闲珺。
我知道这理由很瞎,但是孙秀青的表现在听说季闲珺这个人时根本没有变化,这还不够证明季闲珺从没打算在她面前现身吗·整个峨眉派,知道真相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独孤一鹤·显然,这么漏气的行为独孤一鹤是绝对不打算说的。
自己徒弟教不好,给别人教,教的名震天下了,他的脸还想要,不打算就这么丢了·因此这就成了一个秘密··不过这个秘密无伤大雅,重要的是,这几角恋怎么处理。
太子长琴紧盯着季闲珺不放,季闲珺明显想装哑巴,梵清惠认定太子长琴是石之轩,祝玉研先前不肯定,现在却有几分怀疑··一如不是谁都能练出不死印法,也不是谁都能轻描淡写接下- yin -后的招数,用的还是介乎生死之间的气劲。
终于,状似平静实则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炸开··最先做出反应的正是太子长琴,他失望的从季闲珺身上收回目光,冷冷的眼神重新落在梵清惠身上,指尖拨弄琴弦,淅淅沥沥的琴声应和着他的话语。
“我听说你派祖师地尼与圣君有一段未了之情还说季闲珺就是魔门圣君”·“……”·几个知道内情的一瞬间仿佛中毒一样捶胸口捶个不停·木道人担忧道:“陆小凤,你怎么了”·陆小凤痛苦的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有苦难言的悲痛欲绝·这特码是谁脑洞大开编的小说,太雷了·太子长琴懒得管旁人的反应,他只等梵清惠的作态。
梵清惠转念一想,不负所望的觉得,这是“石之轩”的警告··因为不管怎么说,碧秀心在他心中都是一抹不容忽视的白月光,影响深远不说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自己暗中效仿师妹的打算说不得已经被这个人看出来,所以才招来此劫··想通之后,梵清惠神情一肃,冷静道:“并非虚言,而是事实,圣君当日并未反驳,清惠所知亦是祖师留下的手札所记。”
圣君·季闲珺:“………………”翻来覆去的回想自己那天反驳了没有·好像是没有·自己那个时候被雷的不清,天雷都没那个威力,所以他为了不继续被雷雷更健康,满携着怒火就走了,他怕发起火来的自己把这方圆十里夷为平地。
原来自己当时满脸的不快居然被直接当做默认了吗·什么眼神啊·其实梵清惠也应该委屈,为君之人心- xing -修为早就到达顶尖,何况季闲珺还是一个对人- xing -把握极为精准的帝王,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梵清惠非要先学会读心术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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