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舍身饲魔[综武侠] by 直白人家(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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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舍身饲魔[综武侠] by 直白人家(上)(6)
·从南海来,剑心通明,身世神秘,背景不凡··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怎么看都该是曾经白道领袖的后人··该说聪明人的脑子都不一样吗·宫九和楚留香的想法差不多,但到最后却得出一南一北两个答案。
和楚留香重视季闲珺出手时的狠辣不同,宫九反倒出自最初最根本,也正是那晃花他眼睛的一剑出发··之后得出这一代慈航静斋传人的结论··如果说以前季闲珺不知道四大奇书,不知道慈航剑典,那么在追查到宝库所在后,在这方面季闲珺不说门门清楚但也不知道连些基本人设都不了解。
所以宫九一提慈航剑典,季闲珺立马反应过来··“那不是个女子门派吗”·宫九老神在在道:“时代早和当年不同了,我不信曾统领白道和魔门对抗多年的静斋后人不懂变通。”
季闲珺嘴角一抽,提出自认为最具效果的反驳··“圣手仁心,菩萨心肠,我怎么看都不像……”·宫九不耐的打断道:“你我都知道,一代领袖绝对不可能那般纯洁无暇,能在能人辈出的几百年前保持崇高的地位不动摇,甚至逼得英明神武的太宗不得不铤而走险立下百年之计可见她们的手段”说完还不忘丢给季闲珺一道,能不能不要再装傻的眼神。
季闲珺:“……”·季闲珺叹气:“怎么看我的作风都更像是魔门吧”·宫九- yin -森森说道:“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掩饰吗想也知道,避世多年的静斋传人再次现世,魔门不可能不响应派出弟子,但百年后的世界怎么也和以前不同了,先隐姓埋名获得第一手消息怎么都比打草惊蛇强。”
怎么感觉对方怎么说都有理了呢·季闲珺头疼的想想,这好像不是错觉··就当他想自己是不是该掀桌走人的时候,掌心里的玉籽适时传来凉爽的气息,这让季闲珺的耐心无形中增加了一点儿。
他不厌其烦的解释道:“可是跟魔门不同,剑典只能女子修炼,男子修习只会爆体而亡·”·没想到他刚说完,宫九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宫九:“我就知道你的身份绝对不一般,看被我诈出来了吧事到如今知道剑典限制的人有几个你能准确说出这一点儿,叫我相信你和慈航静斋没关系我都不信”·季闲珺:“………………”·我是不是只要穿女装你就能深信不疑的相信我是慈航静斋传人了·会生出这种想法,不难看出季闲珺已经憋屈的要无语死了。
他不是不能用事实说话,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发现这群人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即使他说出真相也会被擅自歪曲,最终变成他们心中想的那个事实··不就是脑洞太大吗·这种人季闲珺不是没遇上过,也有一定的应付经验,但是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会有这么多不好好听人话的家伙。
等等,全都不好好听人说话的话………………这个世界要多么险恶啊·季闲珺首次对一个武力值低下的位面感到惊悚。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儿过十二点,好险· · ·第57章 ·宫九说的振振有词,季闲珺听完都被气笑了。
这要脑洞多大才会以为我是从女子门派里出来的·“考虑清楚, 有些话话不能乱讲, 有些传言不能尽信·”·好心的再次提醒, 季闲珺自己都觉得他够仁至义尽了,没想到好心好意换来的是对方一脸不耐。
宫九:“那好, 咱们不继续这个话题·”·“明智的决定”·季闲珺刚松口气,然而对方深不可测的脑洞冷不丁的发挥作用。
宫九:“你入世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大庆国的态度应该已经有所考量·”·季闲珺:“喂”·问出这种问题, 你这不是仍然不相信吗·不等他开口, 宫九表情微妙的说道:“无论魔门还是静斋, 其目的全在左右天下大势,辅佐一方雄主, 代天择君。”
说道这里, 他满口感叹, “隋亡后, 英豪逐鹿天下,各展其能, 但唯有被静斋支持的李阀一统江山, 建立数百年政权, 然而唐朝覆灭后,和氏璧跟着消失,分封天下的重器九鼎随之陷落, 致使后续几代人王座不稳,再无长治久安, 你想,这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吗”·季闲珺心中一动,似乎有些明白宫九的意思的,但事实证明,他错估了对方对自己的信心。
只见宫九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那个东西……你知道了吧”·季闲珺不知道他说什么,正确说是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那个是一码事,所以含糊道:“啊。”
宫九闻言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厉害厉害,不愧是白道领袖,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连失踪已久的和氏璧都能找到·”·季闲珺眉角一抽,他也很想说一句果不其然。
宫九能查出自己的目的之一不难,可问题在他居然以为自己打算再立新君……这想法就有点儿意思了··季闲珺心中一动,目前为止旁落到宫九手里的主导权里面收回,漫不经心的神色稍微收敛,旁人心头便是一阵凛然。
这正是他带给周围的压力,俗称威慑力··屋内沉静的只有水流冲杯的声音,宫九亲自为某人倒茶,罕见的紧儿,不过这也正说明他心绪上的不安稳··“季闲珺,话都挑明到这份儿上了,那我索- xing -直说了。
我想请你支持我,正确说是,我想成为慈航静斋支持的那位明君”·季闲珺微不可查的眯起眼睛,神态愈发捉摸不定,但比起之前的温和沉稳这样反而是宫九所求的姿态。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口气不小啊·”·宫九弯起嘴角,笃定道:“这正是说明我有底气”·季闲珺:“但是……大庆国泰民安,海清河晏,你怎知冒然篡位会不会换来千古骂名”·宫九:“功名利禄,不赌上一把又怎能知道结果”·“野心不小。”
季闲珺发自本心的赞叹道,但随即口风突变,“然而还不够”·宫九眯眼:“需要什么”·季闲珺但笑不语。
宫九沉吟一阵,道:“这样吧,我会帮你追查九鼎的下落·”·季闲珺端起茶杯,吹去上空浮动的热气··“还不够·”·宫九:“你不要太过分了”·季闲珺斜他一眼,“不听我说完,怎知我过不过分”·“哦”宫九语气低沉,板起的脸迅速笑了起来,玩弄着手里的扇坠,表情变化极快,正是说明此人喜怒不定的本质,“我可以卖你一个消息。”
说完便看见季闲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顿时没好气道:“你啊,是知道我一定会说的吧”·季闲珺讲:“我只是想,你既然打算和我摊牌,手里就一定会留有底牌,我不过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办事,直到你给自己增加的筹码让我动心为止。”
宫九:“求人办事,我也早有觉悟·”·刷——的展开扇子,露出扇面题字,扇骨轻折,将名家书法隐入其中,不见丝毫违和··宫九不奇怪季闲珺会这样说,目前为止的所有对话都更像是表面功夫。
发怒是故意的,推脱是故意的,妥协是故意的··他好像早就知道季闲珺的反应,然后自己再“迫不得已”的表现出一场戏··想到这里,季闲珺借喝茶的动作压下呢喃。
“也不知是给谁看的·”·说完之后就默不作声的在思索什么的宫九过了一阵后回过神,紧盯着季闲珺,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季闲珺坦坦荡荡的回视他。
宫九忽而笑了,以茶代酒的敬道:“合作愉快·”·季闲珺气定神闲道:“可别死了·”·“当然不会”·谋朝篡位,换任何人来都不会如此自信,但是宫九却不知为何,傲气大到天边儿,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人确实是个天才。
叶孤城,西门吹雪这等名扬天下的人物先不说,但江湖中名声不显的宫九却有不下于这两位剑仙剑神的实力,由此可见,武林地下隐藏的那些势力,才是真正让天子坐立难安的源头。
离开宫九的势力范围,季闲珺若有所思的想道··这就是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的真实表现··然而这又与我何干·季闲珺嘴角笑意格外凉薄,与周遭生活的贫民百姓擦身而过,像是完全不知道宫九以后的所作所为会给这些人的平稳生活带来多少动荡。
至于这时,宫九一个人留在那间谈话的屋里,保持沉思的姿势,直到一抹倩影闯进来··“九哥”·牛肉汤皱巴巴的脸在看到屋里只有一个人时皱的更加可爱了,她本是花季的娇俏女子,言行举止犹带三分天真,搭配上如侬软语,仿佛一纸少女情怀的短句,愈品滋味愈美。
与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子相处,就算是宫九也对她倍加疼爱,像是换成别人擅自闯进来,还打断他的思绪,不用说,那个人早就死了·所以宫九接住扑上来的牛肉汤,而不是给她一掌,如此便可见这名少女在他心里的地位。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窝在宫九怀里的牛肉汤吐吐舌头,开心的蹭蹭他的肩膀,黑发雪腮看着宫九的侧脸越久,脸蛋红的越漂亮,为了不被九哥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她转移话题道:“那个人他走了那他有没有答应九哥的要求”·拍拍- xing -子急的小丫头的头,宫九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无视她撅起来的嘴,让她在旁边坐好,再听她提起季闲珺,宫九难免表现出一丝异样来。
“该说是老谋深算,还是不同凡响呢”·牛肉汤:“哎哎”·宫九:“他什么都不说,可我却能从他的行动中读出不一般的含义,你说这是不是不同凡响”·牛肉汤:“哈——”·宫九低低笑道:“最有趣的是,这人稳坐高台,无论我怎么表现他都能冷眼旁观,直到得到他想要的筹码……这样一个人,何等老谋深算”·牛肉汤虽然听不懂,但不难理解对方让自己的九哥很是苦恼顿时急道:“那、那怎么办啊,九哥,就这样放他走”·宫九摇头:“不是咱们放他走,而是他放过了咱们。”
牛肉汤倒吸口凉气,她永远不会怀疑宫九的判断··“那么强吗连九哥你都这样说”·可就算不怀疑,在小姑娘心里,宫九是世上顶顶强的人,如今他说自己被放过了,这难免让牛肉汤生出不好的想法。
宫九:“是个绝世之人,但他一直以来的行动缺乏目的- xing -,所以并不算是威胁,可是今天一谈,却又发现不是这么回事,”顿了一顿,目光惊异,“本来我只是根据他最近的行动整理一下情报,却没想到会因此发现他身上一个大秘密,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哈哈哈——”·牛肉汤纠结的看着大笑个不停的九哥,小指卷着耳边散下来的头发,虽然贵为岛主的干女儿,但是吴明和宫九在筹划什么,她是不懂的,不过看宫九这么开心,她稍稍安心了一点儿。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既然这样的话,九哥是知道怎样制服他了吗”·“不·”·没想到会从宫九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牛肉汤张大小嘴,愕然的看向忽然严肃起来的宫九。
“九哥……”·宫九泠然道:“我要他心甘情愿的辅佐我”·牛肉汤:“啊可能吗九哥”·宫九神色冷森:“他虽然不是静斋传人,但定然和白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白道中人最是迂腐,即使有君临天下的机会也只会让给别人,自己躲在背后- cao -作,如今也恰恰是个好机会”·牛肉汤茫然:“好机会”·宫九:“对距离朱姓皇室打下天下已有两百余年,按照最近传出来的风声,乱象实际已至,再过不久,太平失道,乱臣贼子祸乱朝堂,到时……那就是咱们的机会”·牛肉汤激动的小脸泛红,“那时候九哥就有机会成为真正的皇帝了”·宫九笑着摸摸她的头,蛊惑似的说道:“到时宫主也会是真正的公主了。”
牛肉汤:“我好开心啊”·一时之间,屋内欢声笑语不停,但高兴中的牛肉汤没看见宫九深沉的眼底时不时闪过的冷光··太平失道,乱臣贼子祸乱朝堂,自古以来盯着最顶上那个位置的人不少,只不过今年可能真是个不祥的年份。
南海,白云城··属于天外飞仙的冷光仿佛一道迅疾白练直坠沧海,狂风怒浪在一瞬间平息,更有平直光痕横跨海面,留下一道散发着寒意的涟漪波纹··几近神妙的剑术入鞘后仍有出招时的森然剑气,握剑的手苍白修长,手指根根棱角分明,天生就是一只握剑使剑用剑的手,而当时具有这样一双手的屈指可数,而能在南海使出这样一式剑术的,非叶孤城无疑·“城主,南王来访。”
等到海面平息,等候多时的仆人才低眉顺眼的接近练功中的白云城主··传闻中仿佛天仙一般的绝世剑客目光平静,视线在远处海天一线上停留一瞬,就像是入鞘的利刃一般,飞速沉淀成冷冽的寒潭。
“走·”·清冷的调子毫无多余的情感,可正是如此,反倒威严稳重,如同一座崎岖陡峭的万仞山,突显不凡的气势··仆人显然在习惯之前先打下敬畏的模子,故而他连抬起头直视一眼叶城主的面容都不敢,应声之后,低着头在前方领路。
身处在世外孤岛的白云城繁华的很,白衣人刚走进来就被这人声鼎沸感染了一般,露出兴味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FGO活动好肝啊,我觉得我可能要玩,而且还有刀剑乱舞……我想要毛利QAQ· · ·第58章 ·“这里就是白云城吗”·白衣人询问自己过来这边儿时偶然碰上的旅伴。
黑发黑眼,一脸平凡, 就连衣服也和白衣人身上隐含低调奢华的装扮俨然两个世界, 事实上他们两个间的关系也确实有点儿古怪··比方说, 白衣人问话完,这个一脸平凡的男人先是露出纠结的神色, 接着仿佛被谁狠狠打了一拳,疼的龇牙咧嘴,最后才不甘不愿的说道:“你自己不会看吗”·白衣人似笑非笑的低下头, 拥有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的男子“嘁”了声撇开头, 闷声闷气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完成了, 该放开我了吧”·白衣人:“我也没拘着你啊”·“喂”·平凡男人终于生气了,“谁知道你是怎么做的”·明明没有被下毒, 也没有被戴上束拘, 可就是违反不了他的话。
司空摘星也是服了··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手段凭得厉害·白衣男人闻言笑道:“不知道吗不知道就好。
一无所知的你想必不会做些……”声音突然停下, 他看向四周, 可能是他们两个站在道路中间一动不动的表现太过吸引人,如今已经有不少人把目光投过来, 眼里透出好奇。
拍拍司空摘星的肩膀, 白衣男人道:“咱们先换个地方吧·”·虽然是询问的语气, 但司空摘星压根不觉得这人儿有让自己拒绝··磨磨牙,不甘不愿的跟在他身后,男人长相普通, 穿着更是平凡,跟在锦衣妙扇的白衣男人身后。
说句不好听的, 越来越像是公子哥带小厮出门游玩··配合上司空摘星落后半步的举动,两人逐渐淹没在人流之中,再不像之前那般引人瞩目··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白云城建立在海外孤岛上,却繁华的如同南海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而白鹭一行天则是最好的赏景之地,登高远眺,一旁还有本地的茶商提供上等的茶叶,再经由妙手烹煮,最后端上桌前。
这个时候,人们可以一边儿喝茶,一边儿赏景,深深体会古人的风雅快活··只是品茶讲究的是心静,望远也对心境有一定要求,对于心不静,连带心情也不怎么美妙的人而言,站在楼顶的每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没错,这说的就是司空摘星··错误的把某人当成待宰的肥羊,所以行差踏错,嗯,他便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耻辱”·司空摘星气恼的敲打墙壁,尤其是身旁人还故意把他的行动描述的十分细致。
白衣男子:“你先是易容成小二接近我,打我腰间玉扣的主意,后又企图在我洗澡是偷我扇坠,”正好这时,阳光闪过他腰上,一块玉籽没有经过打磨却反- she -柔润的光芒,然而正是这份天然,在细看时会发现玉石中有龙影栖身,当是无价之宝。
“你眼光不错·”他戏谑道··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要知道当时差点儿得手的司空摘星就是被他用这种口气擒住手腕的··可恨·一失足成千古恨,司空摘星想,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有多远跑多远,再不被表象迷惑了。
白衣男子:“耶,不要这么难过吗,仔细想想这也是件好事不是吗”·司空摘星气息蔫蔫的睨他一眼··好事有什么好事·白衣男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比方说,我会放了你·”·司空摘星没好气道:“这是你第三次这样说”·第一次是说带我去南海我就放过你,第二次是找到去白云城的船我就放过你。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才不信呢·“事不过三,天下第一神偷阁下·”·白衣男子仿佛料到司空摘星的想法,施施然说道。
司空摘星目光一凝,之前一直瑟缩的身体舒展开来,竟是和白衣男子的身长不分上下··要知道司空摘星给人的印象一向是矮小灵活,不曾他缩骨功的技巧居然也是数一数二。
白衣男子一点儿不讶异司空摘星的变化,好脾气的端起茶,朝他敬过一杯··“怎么样答应我的要求,此事过后,一了百了,不过分吧”·司空摘星不是个傻子,事到如今还看不出这是对方有意设套,他也不是经常和陆小凤互坑的天下第一神偷。
“想找我办事早说啊,何必使这种手段,能拿龙影玉当饰品的人,总不会舍不得那几两黄金·”·“唰——”展开扇面,白衣男子摇头叹道:“这也不怪我啊,只能说天意如此,恰好遇上阁下,我也只能顺天而为了。”
·司空摘星嘲讽道:“谎言”·白衣男子:“耶,往好了想,此事过后你就自由了,不然你还要给我端茶倒水,被我当成家仆使用……怎么样神偷阁下,你不会乐意一直这样吧”·司空摘星默默在脑中设想一下真变成那种情况后自己会怎样。
答案是自己真会被这人往死里整··靠这混蛋是吃定自己了吧·同行这么久,司空摘星也算是认识到这个人的恶趣味,所以压根不再考虑。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信守诺言,别再食言而肥了”·为了早点儿摆脱白衣男子,司空摘星一咬牙,愣是连具体要求都没问,赶紧答应下来,由此可见,这个人到底给天下第一神偷带来多少心理- yin -影。
白衣男子摇着扇子,不惧迎面袭来的冷风,和气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司空摘星不耐道:“别废话了,你想要我偷什么”·白衣男子摇头晃脑的向前走出几步,本来他们选择的地方就十分僻静,这样一走,更是杜绝有人偷听的可能。
“这件事说来简单,但也不难,对神偷阁下您更是绰绰有余·”·司空摘星:“有话直说”·白衣男子一下子转过身,眸子亮晶晶,更衬出他眼角泪痣妩媚多情。
“我要白云城主的剑·”·司空摘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被憋死··卧槽,你他妈怎么不杀了我·就在司空摘星悲惨遭遇还在一直延续的时候,同一时间段,霍休住处里面的两个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可实际上,上风去悄无声息的落在另一个人手上··大把青丝悬瀑静淌,犹如笔锋不及留情就已落在纸上,顷刻间便勾勒出一位画中娇娥··然而玉罗刹虽美,却不是纸中颜色那般单薄,他锋利亦无情,他强大又富有冲击力,整体来看动感十足,充满了爆发- xing -的危险。
但总之,他是个美人··世上大多数人对美人都会多出几分怜爱,即使这是玉罗刹最不需要的东西,可偏偏面前这个人对他这样做了··不得不说,在西方魔教一手遮天多年的玉罗刹对此感到新鲜和不快,尤其是这人在听完自己的话便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然后把他丢到一边儿,自顾自描笔作画,可谓自我到极致,半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丝隐怒,令他一手拍上桌案,玉罗刹面色诡谲,恶意的抓住季闲珺的手,在他手腕上勾了勾··“怎的不想给本座暖床吗”·说完试探的将手指悬在他腕上一寸,这个距离十分微妙,既可以一把按住季闲珺的命脉,又可以探究这人对自己的态度。
要知道,一个人的态度可能看出这个人的各方面能为··当他举止亲昵的做出这个动作,神情更是暧昧中隐含锋芒,却不想这人连反应都没有的丢下笔,厌倦的垂下眼帘。
季闲珺:“有趣吗”·玉罗刹眨眨眼,笑道:“你在说什么”·“西门吹雪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子,我这个人别的还好,但弟子却是少的,所以我怎么都不可能坑害他。”
季闲珺向后一靠,铺满席子的矮床上有一枕美人榻,正和他的身形,此时向后一靠,青丝如瀑,俊美如玉,神·韵极尊贵,可姿态却是慵懒随- xing -的,尤其是他故意一抱,报复似的把玉罗刹纳到怀里。
奇异的是玉罗刹居然也没反抗,顺势倒在人怀里,异域人的五官在这方面得天独厚··两人青丝纠缠,吐息都似乎在增加空气中的热度··同样荤素不忌,也同样擅长逢场作秀。
一时间简直棋逢对手··在季闲珺明确的表达出自己毫无敌意之后,也不知道玉罗刹是不是还在怀疑,总之,你挑起我的头发,眼神暧昧,我就能抚摸你的脖颈,呵气成诗。
可这副怎么看怎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景象,若真有个第三者在此,心情绝对不会那么轻松··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表象之所以是表象,那就是只能欺骗视觉的东西。
故而,当空气中的杀意凝结的有如实质,某个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断了··人耳捕捉不见的一阵“嗡”声,突然的掀翻桌案,撕裂木窗,整间房子摇摇欲坠,然后轰然倒塌。
炸毁的木板崩到各处,从坍塌的木屋里快速飞出的两人仿佛楚河汉界,分别屹立在废墟两边儿··一者战意盎然,一者沉若渊海··玉罗刹扬起眉头,用和调情时类似的暧昧语调说道:“打一场吧”·季闲珺不禁叹气:“在职责划分上,我其实是属于文职范围的。”
作者有话要说:·他没撒谎,所有化身里,他确实是文职←· · ·第59章 ·对许多不了解详情的人而言,凝神聚体这种功法非常逆天, 一个人可以变成好几个, 那岂不是和仙法差不了多少了吗运用在各种地方想必都会有不错的成果。
但实际上, 凝神聚体既然是功法,那就摆脱不了功法的限制··既然是给人使用的, 那就不会是“仙”法··所以缺陷也是显而易见··首先,凝神聚体主要是修炼阳神修为,除本我的元神外, - yin -神与阳神正对天地, - yin -神者, 鬼也,这和本文无关, 暂且不提, 重点还在阳神身上。
修阳神, 以一化万··凝神聚体开篇第一章第一句话, 说透阳神的本质,然而真正开始修习的人却绝不会被迷惑双眼, 全因阳神修习急需要天赋, 真正修炼的炉火纯青的人屈指可数, 可就算如此,修阳神者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一个不注意, 千年修行毁于一旦,成全另一个自我。
没错, 看到这里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了,凝神聚体压根就是变相精分,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也有不同面的说法,连带着- xing -情比重方面的差异,外在表现,喜好,都会存在巨大的差异。
所以凡是修习阳神者,其师尊都会谨慎的告诫他们一句话··谨守本心,视万丈红尘于无物,目下无尘,方化整为零得生逍遥··总而言之,越是熟练工,越容易玩脱,所以情绪淡泊的人才比较吃香,因为不容易精分出另一个- xing -情差异极大的自己。
不过说到这里,必须要重点儿提一句··不用怀疑,季闲珺是熟练工··然而他还没玩脱··当然他不玩脱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比谁特殊,毕竟古往今来多如繁星的天才人物数不胜数,他们都不见得能摆脱这等弊端,贸然说季闲珺能,该不信的人还是不会信。
与其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还不如直说他稍稍改进了功法··重新修改过的功法虽然减少了精分的风险,但另一方面也有不容忽视的缺陷,但这点儿先压下不提,就说说改进后的功法到底在哪方面得到调整。
说来简单,好比如将一个人设定为五,再根据需求把需要的部分划拉到一处,最后组成一个几分之几的“化体”··跟传统的凝神聚体取一面不同,新的概念是取多面,所以连带着功体……咳,不可避免的被压制下来。
然而不如说这样正好,毕竟整体的他太强了,他若出手,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不妙,而且很容易破坏时机,可是要一直在意这方面而不能痛痛快快的行动,这也不是季闲珺想要的,故而化体便成了便利的选择。
也因此,突然冒出来许多“季闲珺”,让人错误的以为他手下能人众多,致使宫九等人判断失误,也只能说,这真是个奇妙的巧合··不然还能咋地·神色一正,文职版本的季闲珺并无动手的爱好,奈何玉罗刹已然步步追击,一招一式,掌力雄浑内敛杀机,凭借他现在“脆弱”的小身板,嗯,要是继续走神下去,说不定真会- yin -沟翻船,毁掉一世英明。
恰好这时有一只命大的蝉在气机牵引中鸣叫出声,他仿佛被拨开遮眼迷障般恍然大悟··这一笑,当然躲不过一直锁定他的玉罗刹的眼,当时心头便冒出两个字··“不好”·说是迟,那是快,玉罗刹猛然爆退,连带着掀飞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东西,尘沙飞扬,林间树影重重,光影错落间,玉罗刹眯起的一双翠眸捕捉到他手里捏住了一片绿色的东西。
“叶笛”·根据轮廓,他不难判断出那个东西的具体名讳,然后他若有所思道:“音攻”·他想的没错,季闲珺确实打算音攻,看他打扮就知道,华服冠羽,全身上下全是累赘,可没有玉罗刹那身来的请便。
尤其是眼下这个不得不打的情况,怎么想都是音攻更符合他的气质吧·比起本尊更在乎形象,也可以说是书生通病的季闲珺扶手叶笛于唇下,薄薄的两片唇轻合,在阳光下有种透明的质感,但也因此衬得他肤白如玉,面庞几欲生光。
玉罗刹仿佛能看到如有实质的真气在他周身游走,最终统统集合到他手指缝隙中露出的哪一点儿翠色上,咂了下舌,堂堂西方魔教之主也没有好办法对付这种刁钻的攻击,只能用老办法。
靠内力硬抗·刹那间,两股内力空中对撞又在消散无形后积累出下一波攻势··当人迹罕见的山林之中,突然传出第一声清脆的笛音,以此为号,夹杂在两人之间任何异物同一时间爆炸,但飞溅出来的碎石木块却在打到他们之前,被他们周身笼罩的那层罡气摊开。
对峙之时,双方神色具是平静异常,但细看还是有所不同··玉罗刹眉头紧蹙,眸中深沉有燎原烈火熊熊燃烧,周身红衣受气劲鼓荡,束发玉环怦然碎裂,长发无风自起,两袖浑厚如圆,气势更是霸气冲霄,搅乱四方风云,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威压愈发外露,整个人容姿煌煌,逼得人愈发不可直视。
另一边,季闲珺面容沉静,风仪过人,一双静眼,深沉如渊,犹如上古时期的沧海,不动则以,一动必然风浪滔天··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如今两种不同却同样隐含孤傲的内力不断对冲,分别带有令对方臣服的强势,谁也不让谁。
尤其是玉罗刹他在看到这一幕后,居然被逗笑了,意有所指的道:“看起来好欺负,其实也不然啊·”·季闲珺没有理他,玉罗刹也不以为意,眼眸一沉,溃散的气场陡然间化成一双双刀,凛冽的刀锋虽然没有形状,但肉眼不可识的锋利,却在它穿过一片落叶并把它碎成十八块后尽显无疑。
“尝尝这个如何”·玉罗刹说完,大袖一扬,刀剑迭起,寸步不让,凝气成招的本事如此熟练,由此可见,此人已然步入宗师顶峰·呜咽的笛声触及到双刀时似力有不逮,尤其是后方攻势紧随而至,情况乍看起来紧急,然而季闲珺神色不变,清脆的仿佛百灵鸟一般的笛音忽而一个上扬,同样的节奏,音符却比刀枪更加灵活欢快,轻易的便化解了来自另一头的明枪暗箭。
空气中的交手,若有形,那定然精彩万分··能看一只只灵鸟衔起刀锋,无视锋利的刀刃,仰头一甩,骄傲的震动翅膀,乘风向前··来了·感受到一丝携带异样氛围的风吹过耳侧,玉罗刹沉下心神,翻手就是一掌,风声撕裂,虽然是冲空气发招,却有裂帛之音,而最为诡异的是,被他极大的空气竟也能发出尖细的鸟鸣,好似真有一只只灵鸟被他拍打粉碎。
面对招式被破,季闲珺波澜不惊,细看他嘴边居然还要笑意漾开,同样的另一边儿,玉罗刹在笑,但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神色··在当今这个高深武学凋零,宗师所剩无几的年代,想找到一名对手不禁困难,而且还很麻烦。
不经意的,玉罗刹想到南海的那个家伙,顿时心情恶劣··同样是世上的高手,但他觉得自己可没有吴明那么厚脸皮,虽然同样骄傲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但他可没有厚脸皮的冲别人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因为想到膈应的人,玉罗刹脸色有一刹那不好,季闲珺没有错过这一点儿,也能注意到随着对方心情的变动,从对面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眼睛一眯,寸步不让的迎上去。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成了生灵泯灭的绝域··大树震荡着零落更多叶子,而这些叶子则还在半空中就被搅碎成齑粉,地面上覆盖上一层浅浅的白色粉末··跟随气势的激荡,两人目光初次相对,视线紧紧的胶着到一起,他们突然生出一个共同的念头。
要来了·下一刻,整座山附近十几里的村庄一阵动荡,突如其来的地震摇晃房屋,惊动驮马,挨家挨户的人家慌慌张张跑到村外,彼此惊愕的看着蓝天白云,花草绿树,景象和谐的仿佛刚刚的震荡是他们的错觉。
“刚才……”·有人刚想说什么,立马被旁边人夺走下文··“回去了回去了我还要刷马呢”·“唉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好奇能当饭吃吗”·“…………”·“你特码长那么多好奇心干嘛嫌死的不够快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用说,曾经怕也是混过江湖,如今老了落叶归根,安安分分的当一介走商,路途涵盖附近几个村子。
他不见得能知道地震的原因,但危机意识却比这些一生没走出过村子的年轻人敏感··或者说,他敏锐的不让自己去多想··而这时,两名罪魁祸首衣袂蹁跹,看起来不像是动过大招的友好样子,但要忽视玉罗刹藏在衣袖里已经扭曲的左手,以及季闲珺碎成一片一片的叶笛。
季闲珺看着地面上的夸夸翠玉,伤感道:“用了两百年了·”·强装样子的玉罗刹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或许是被对方云淡风轻的表情刺激到,嗤了一声,怒道:“你这家伙是鬼吗”·两百年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千年妖精·作者有话要说:·我为什么就是不会写修罗场呢QAQ。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点儿· · ·第60章 ·当然,这话是做不得数的, 玉罗刹刚骂完就被自己逗乐了, 摇着头笑道:“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痛快了”语气有种久违的爽快。
但季闲珺可和他不是一个想法, 叹着气道:“我可不这么觉得·”然后接着盯那块碎掉的叶笛··这东西要是他女儿送的,这货非要拼命不可。
他的语气实在黯然, 玉罗刹看不下去道:“至于吗改明儿本座送你一个更好的”·季闲珺整整心情,很快调整过来,摆手道:“不必了。”
虽然可惜, 但他还不至于损失不起··玉罗刹一下子笑了出来, 大步走过去, 目光灼灼··事实证明,男人大方不止在女人面前吃的开, 在男人堆里也是一样。
比如此时……玉罗刹便道:“阿雪有你这样的师父也不错”·言辞间分外赞赏··季闲珺这时终于有种天降横祸从何而起的预感, 但为防万一, 他还是问出一句。
“西门吹雪是怎么说我的”·提起这个玉罗刹就有点闹别扭, 皱着脸道:“哈,他可是对你十分推崇”·具体情景就需要回顾一番。
塞北万梅山庄, 庄内万梅开艳, 一丛一丛, 一束一束,孤傲自持,尽显花中君子的清寒妍态··西门吹雪自小就在这般景色中习剑, 练剑,最终名动江湖, 连带着庄内万梅也成了时人谈起西门吹雪时避之不去的话题。
然而实际上,这万梅并非西门吹雪所栽,也非是由他意识而来,应该说自从他刚出生起,这梅花就已经根植山庄之内,伴他长大··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上一代庄主所作所为,其实这样想也没错,但要是把它当成“玉罗刹”所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西门吹雪上一辈亲人只有玉罗刹,但显然,不是眼前这个红衣妖娆,亲昵唤自己阿雪的西方魔教之主··他认下的玉罗刹,乃是其母,早年间有白发魔女之名,威煞天下的玉罗刹·所以深受母亲影响,导致西门吹雪长大后碰上这个自说自话的“亲爹”时,第一反应是拔剑抽上去,之后每次见面都少不了打一架,然后才能坐下说上几句话。
这一回也是,玉罗刹被近日进步许多的西门吹雪狠抽了一顿,连发尾的头发丝都被削下去半截,要知道这在之前根本没法想象··毕竟按照玉罗刹对西门吹雪的了解,他虽然继承了自己的资质,天赋异禀,但年轻就是他身上最大的硬伤,对方的武学进度本不该进步的如此飞速。
动手之时,自己没看错的话,对方剑尖有一缕异芒,夹杂风雪之势,破开空间,只一瞬便到达眼前,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一招,也是他第一次败在西门吹雪手下的第一招··难得·打完之后冷静下来,玉罗刹情不自禁感叹道,再然后就变成见猎心喜,缠着自家乖宝再给自己展示几遍。
奈何西门吹雪依旧无视他,任由塞北冷风吹过自己亲爹的心肝,哇凉哇凉的·玉罗刹幽怨了··“阿雪,你不能不理你亲爹”·西门吹雪默不作声的擦拭手中之剑,眼神专注的仿佛抚摸爱侣的身体。
世上当爹的总拗不过儿子,玉罗刹迅速投降,干脆说起来意··“我听说你拜了个名声不响的人为师,你是怎么想的我之前给你找了那么多剑术师傅,结果你居然抱着一本破烂册子不放现在有你亲爹,这个已经快要步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在身旁,你不仅懒得理我,居然还拜别人为师,阿雪,爹爹的心要被你伤透了”·西门吹雪闻言掀起眼帘,平静无波的眼底,连一丝感慨也无,顶多是因为他这次说的字有点儿多,他嫌吵耳。
“……”·被盯视的父亲威严全无,玉罗刹乖乖闭嘴,然后愤恨的给自己倒杯凉茶,一杯散发寒意的冷水下腹,顿时凉的他胃部抽搐··恰好这时,天公不作美,又或者太过作美,从天而降的雪花小且精致,在这塞外荒芜之地,飞雪有如江南烟雨般氤氲人眉目的能力。
西门吹雪口气平淡道:“对方剑意,生平仅见,对方剑势,举世无双……最难得的则是那一颗剑心,中正平和,傲骨自成·世上有这般人物,吾喜也,幸也。”
玉罗刹不信道:“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那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西门吹雪这下连看也懒得看他了,重新低头将一朵朵掉落在见面上的雪花擦拭。
“世界之大,你怎么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见过”·玉罗刹若有所思:“这说的也是,不过阿雪,你这样夸别人,爹爹不高兴啊”他立马再次原形毕露,其目的西门吹雪也知道,想把他拖回去继承西方魔教。
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玉罗刹也不觉得自己能永远千秋万代下去,但自己既然无法不朽,那么生个儿子,让对方来继承也是不错的选择··然而……西门吹雪不仅不屑一顾,甚至还不把自己这个当爹的当爹。
想想都心酸,玉罗刹假惺惺的擦掉眼角泪水··西门吹雪收剑入鞘:“我早说过,你不必再来·”清冷的一如漫天飞雪的口吻,冰冷的似乎能冒出寒气来。
玉罗刹拧眉怒道:“你真要继承万梅山庄而视西方魔教于不顾这里就这么好”·西门吹雪长身玉立,英俊无匹,墨发如瀑般披散背后,白衣染上梅香,乌鞘封锁剑意。
“当年你生- xing -风流,却仍愿意为母亲远走天山,但母亲早已和你情绝,得知后便在这塞北起一座万梅山庄,以示她有花千万,不缺这一株优昙·”·“这些年来,你不甘心她如此绝情,费尽心机,可纵使她死也不曾原谅过你。”
“其实你早该死心,我承认的玉罗刹只有一个,而那人已葬身在这万梅之间·”·玉罗刹暴怒:“够了”·西门吹雪声线极冷,但看面目,他和玉罗刹不愧是父子,五官上总有相似的细节,然而两人一者红衣如火,一者白衣若雪,不仅格格不入,甚至还颇为抵触。
“我走了·”·每次谈到这个话题,玉罗刹总会发怒,西门吹雪也习惯了,说完就打算离开··可是玉罗刹虽然愤怒,但他终究不是感情大于理智的人,这么多年来,伤疤被他儿子戳了无数次,不管怎么说也有点儿习惯了,所以他叫住西门吹雪,磨着牙道:“那家伙就真这么好值得你拿出已故的练霓裳说事”·西门吹雪一言不发,连脚步频率都没有变化。
望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背影,雪花越飘越大,玉罗刹气极反笑,“好很好我倒要看看,那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你对他如此推崇”·之后,就有满怀杀意而来的玉罗刹,季闲珺躺枪躺的其实非常冤枉。
听完之后,季闲珺忍下扶额的冲动··“所以是我误会了”·一开始以为玉罗刹是为罗刹牌而来,实际不然,这货根本是来打架的·玉罗刹打完一架,心情好了许多,所以也不在意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再被翻出来,甚至自己还津津乐道的说起,罗刹牌其实也有挽回的意思,奈何佳人实在绝情的紧儿。
季闲珺一针见血道:“那是你活该”·随着情报网日益扩大,有关于白发魔女练霓裳早年的威武事迹他也是听说过的,那么一个高傲绝色的女子,怎可能随你予取予求。
玉罗刹当然也知道自己曾经的错误在那里,可他已经不在意了··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无所谓啦,反正至今也就阿雪以为我在意·”·其实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冷酷无情的西方魔教之主怎么可能一直抓着不放。
顶多……觉得可惜··不是没想过她还活着会怎样,但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如果··季闲珺的目光在玉罗刹脸上一闪而过,仿佛看到前车之鉴,神色一下子犹豫起来。
“玉罗刹,我有事想向你讨教一下·”·心情挺好的玉罗刹背负双手,内伤早被他不动声色的治好了打扮,外伤没办法,所以大袖子一挡,天下太平,这时听见季闲珺突然喊自己,头也不抬的回道:“什么事”·季闲珺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道:“你说,对一个人感兴趣,然后把这人弄到自己身边儿,是不是太霸道了”·玉罗刹眼睛一亮,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啊,所以他蛮开心的传达经验。
“完全不会啊,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好了”·说完,他还心怀不轨的建议道:“感情只有绑到身旁才能发展,隔得远了,谁还知道你是谁听我的,把人带回来,然后这样,这样,这样……”·不怀好意的给出一大堆听起来就损,必须含糊处理的建议。
单身万年已然快要打破历史记录的季闲珺,在这方面其实一点儿都不熟,半信半疑的记下来,隔日在梦中和人说了··听完玉罗刹建议的太子长琴沉默的扶起凤来,笑容和煦。
“来日闲珺一定要好好(重音)为我介绍一下这位朋友”·不知为何,今日的沧海龙吟仅在指尖躁动,似乎很想为某人而“奏”·作者有话要说:·季闲珺:喏,你们要的太子长琴。
太子长琴掩唇微笑:啊呀,啊呀,大家晚上好·· · ·第61章 ·吹过湖海的风拂开肩上散发,些微- shi -气滋润了古朴的琴身, 弹奏的指尖力度通过勾弦, 拨弦表现出来, 一曲沧海龙吟在这个默不作声的琴师手下如此驯服,以至于令人忽略了其中的危险。
“好琴, 好曲……”好人··歪坐支额的男人嘴角挂着不明显的笑意,目光时不时落到琴师身上,又时不时离去, 飘忽的视线总会停顿在世人真心以为美的地方, 而他的眼眸则能涵盖无际的天空, 碧绿的湖泊,半空中被上升的水蒸气浸染的格外鲜艳的花草。
这是一个善于发现“美”的人··而今, 他发现了太子长琴··好似冥冥之中的缘分, 因为某一次的误入, 再之后便是某人擅自拿走人家家里的“钥匙”, 直到如今登堂入室。
就在这时,琴声愈发凛冽, 音声震震, 涤荡过湖面, 扩散远处天地一线的浓雾中··榣山水湄颜色极其淡雅,仿佛一副画师刻意妆点出来的经典画卷,如今有人入画, 也自然有人做那个赏景的人。
等到音声越来越浅,勾弦的指尖显然已有余裕, 季闲珺发自内心的鼓掌赞叹道:“君之技艺,举世无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琴声中杀气泠泠,好似为人送终把怒气勃发。
太子长琴默不作声的最后一拂,方抬起头直视季闲珺,清清淡淡的眉目,是仙人的疏情绝傲,浓色的发垂到胸前,和璎珞流苏勾成至死方休的一线,只是这般缠绵被他一抬手便散开了,仿佛昭示着情深情浅,一瞬之间。
季闲珺看的眉梢抽动,低低一叹··“你还不同意”·太子长琴抚琴走到崖边,脚下万丈悬崖有绿苔挂边,但下方深潭古色方无边界,连带着他开口的声线也淡的几无人味。
“我不同意又如何,你已经行动起来,还害怕我出言拒绝吗”·季闲珺坦坦荡荡道:“我当然不怕,实话讲,我想做的从来没有不成功的,但是对你……我总愿意担待点儿的。”
·因这玩味的语气,太子长琴转过身,发尾甩开一个不大的弧度,却青丝如墨,古韵悠然··“哦怎讲·”·季闲珺站起身,冠冕九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俊逸的容颜亦是出众的不似人世中人。
“心甘情愿的琴师,和不甘不愿的琴师,我这样一个贪心的人自然想要的是前者·”·说话间人已经走过去,太子长琴沉默的看着自己刻意拉开的距离被缩短,直到他站到身前,勾起一缕自己垂在胸前的发丝,举止轻佻的放在鼻下,才给出丁点儿反应。
退后一步,如绢般的长发流水般的从季闲珺手中露出来,太子长琴无悲无喜道:“若我拒绝,你又如何”·季闲珺盯着空空的手心,不在意的挑挑眉梢。
“那我只能接收一个不甘不愿的琴师了·”·听口气何等斩钉截铁,太子长琴不禁感到荒谬,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下意识说出口··“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我”·“因为你值得。”
季闲珺几乎是在他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就接上,不假思索的让人很难去怀疑此话的真假,因为无论怎么看都真心实意的让质疑的人自惭形秽··也正是感受到这份真诚,太子长琴哑口无言的望着他,连他再一次靠近都忘记远离。
“跟随我不好吗”季闲珺扶住他的肩膀,歪过头,低语在耳畔的声音仿佛蛊惑,听得太子长琴一阵颤抖,不得不强自按住手腕,忍下追随他的冲动。
季闲珺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目标已经动摇接着趁热打铁的说服下去,相信很快太子长琴就会乖乖跳到碗里来··然而这位帝王的选择却是退后一步,对多数时候执行霸道的他而言,此行此举堪称宽宏大量,不下于盛世明君突然赦免一位谋朝篡位的大罪人。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我给你机会,我也给你余地,太子长琴·”·如此说的季闲珺背负双手,踱步到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侧头望向远处的景色,或深或浅的远景是许多种绿色组成的舒心拼图,因此他也能冷静的道出放过琴师的原因。
这是一件蠢事,在离开太子长琴身边时季闲珺就知道,但是不坏··治理国家有如烹调小鲜,光是对的还不行,尤其是诸多前人经验都在强调一点儿,那就是对的,不如合适的。
季闲珺此番行动正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合适的··一改强势的结果,那就是太子长琴明显表现的更动摇了,而季闲珺偏偏聪明的没有去看,他狡猾的很,怎么也不可能会让自己的猎物简单离开,非要留下点儿什么才行。
所以当太子长琴自嘲道:“你何必如此呢我太子长琴并非非凡人物,如你所说,一介琴师罢了,甚至……”剩下的话消失在唇间,只余眉间悲苦。
“怎么会我说过你是特别的·”季闲珺不悦道,“你以为我是会随随便便看重一个人就会把对方抢回家吗”·太子长琴:“……”·虽然他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认可的·季闲珺忍不住拍住脑门,发出近似呻吟的声音。
“居然在这个地方误会了”·“……”太子长琴无措的眨眨眼,对方的话似乎戳中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顾忌,他无意识攥紧拳头,低声慢语:“你想解释”·季闲珺果断摇头:“不,我不需要解释,我要做的是强调,打从一开始我看重的就是你,太子长琴,你的残缺,你的不甘,你的失败,但我坚信你会浴火重生。”
太子长琴心头一震,不等开口,季闲珺已经继续说下去··“听着,太子长琴,接下来我将会为你开辟通道,我将会为你创造一个容许你生存下去的世界,我必须要告诉你,在你之前从未有人让我费过这许多心思,原因……”说到这里,他语音柔和,人已经再次来到太子长琴身旁,手背虚虚的抚过他的面孔,神情诚挚道:“你的乐声(人)值得我珍视。”
太子长琴怔愣当场,直到脸颊发热他才仿佛会唤回心神,羞恼的转过身,衣角和刚放下的手正好一上一下,季闲珺眨眨眼,觉得手背那块痒痒的,像是被人调皮的碰了一下。
“长琴……”·太子长琴:“你不必再说了·”·季闲珺皱眉,这么难搞吗·“我答应你·”·咦·季闲珺眼睛微微睁大,看他惊讶,太子长琴含蓄的笑道:“你的心意我当然是感受到了,不过……”他的眼神忽然暗沉下来,神色也清冷了不少。
“此身即将化为劫火,于天地间消散,于雨露中归墟,荒魂,荒魂,便是这样一个可笑的未来·”·“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永生永世皆为孤独之命。”
“季闲珺,你若有心,便以天地做局,一改天命”·“如此……我就和你回去·”·遗世独立的仙人不过轻轻一笑,就已经有万般风景沦为陪衬,他本是最好的,奈何命中坎坷,灾劫不断,然而他却如凤凰一般,从火中来,自火中去,季闲珺期待的可能就是太子长琴的浴火重生。
看着他,心头也仿佛被他骨子里的凄傲感染,不禁软下心肠,悄悄勾起嘴角,应声··季闲珺:“一言为定·”·无论何等困境,我都誓言带你离开。
虽轻的语气,却是诺比泰山··太子长琴不由的笑起来,安静的注视他,然后敛下眸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梦境如水波般涟漪涤荡,最终苏醒过来的季闲珺看清周遭环境,扬起嘴角。
他在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长安·守墓人告诉他开启宝藏的机关有叶孤城的剑,西方魔教的罗刹牌等等珍贵物什,其用意有二··一是让他知难而退,毕竟这些奇宝的持有人具是位高权重,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怕会惹火烧身,其二则表明持有这些东西的人身负传承。
其实季闲珺稍一思考就想到了,原因非常简单··无论是南海叶氏,还是武当,峨眉,华山这些百年门派,光是有明确记载的年限,便足以让人惊讶的目瞪口呆,所以不难想象,这些门派里肯定藏有什么好东西。
·他这次来长安为履行和宫九的约定,再次就是叶孤城的剑·时至月圆之夜,两位江湖顶尖剑客决战紫禁之巅,街道上客栈里多出不少武林人,有些地方多到人满为患。
不过季闲珺有霍休的势力做准备,单独的一个院子住的舒舒服服··至于他为什么能使用霍休的势力·呵,这么长时间足够他架空一名贪心却能力不足的“老人”,将对方筹划多年的势力收归己用。
他说的轻巧至极,然而不到半月,准确说是十二天就能达到这个效果,这般能力不得不让人心甘情愿写个服字·只不过有个人作为季闲珺的直接受害者,四条眉毛少了两条,白嫩嫩和婴儿屁股似的光滑脸蛋上写满愁字。
要说他为什么这般发愁,愁的连好酒都喝不下去,眼前一左一右两个美人,但他正襟危坐,不敢放肆,简直不像是陆小凤的陆小凤的作为,还要从一个美人计开始··那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在开始之前,他有预感自己要掉坑,所以他立马逃了,可是好基友突然掉链子,他又不得不掉坑捞人,接着捞完人,撞完鬼,- shi -了鞋,终于找到珠光宝气阁。
然后……然后……然后一切就乱套了·关中珠宝的大当家的突然换了一个人,一个瞎如蝙蝠的男人,抄着手站在他面前,自称珠光宝气阁新任当家,而自己要找的目标阎铁珊早就包袱款款远遁海外。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想想绝色逼人的丹凤公主,想想被自己请出山的西门吹雪,陆小凤摸着牺牲掉的胡子后露出来的位置,脸色苦的都要滴黄连水了··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憋了半天,还是把长琴戏份憋出来了,他本来不该这个时候出来,但你们既然如此期待,我也没办法了看我对你们多好QvQ·有人说剧情拖,这我没办法,可能是我最近看起点的缘故大长文看多了,节奏不知不觉被感染了一下·再之后我这个月是真的忙和事多,每次刚写出灵感立马来事打断,接着外出好几天,回来= =灵感已经没了,又要辛辛苦苦找感觉,不然为啥月底胳膊直接抬不起来了呢· · ·第62章 ·陆小凤心里苦的不行。
为啥费尽心机找到的线索,最后会连到一个压根没关系的人身上·不不……说没关系还有些武断, 毕竟………………这可是蝙蝠公子啊·回想自己的“老前辈”被此人折腾过的那些艰难险阻, 陆小凤忽然心理平衡了。
自己跟楚留香也算神交已久, 在整个江湖都在看自己笑话的情况下,还有另一个人共同分担这份笑点, 说是难得,也可以说是缘分··陆小凤一直有见见楚留香的心思,但是江湖这么大, 有不刻意碰面的前提, - yin -差阳错的, 前后两代浪子居然没有亲自见过。
然而任由陆小凤怎么想,也没想到, 初见楚留香, 对方居然是和蝙蝠公子在一块··你俩不是宿敌吗·一脸蠢样的陆小凤死死盯着面前谈笑的两人, 头一次觉得自己交朋友的技能输了。
尤其是聊得绘声绘色的楚留香分出一分注意力给他, 嘴角带笑,俊雅英气的面庞犹带三分玩味··“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目光在对方缺了“两条眉毛”的嘴唇上一扫而过, 笑意顿时加深。
陆小凤苦笑出来, 手指下意识摸摸原先胡子生长的部位, 深深叹气,然后直起身,热情的笑了起来··“介意我讨口酒喝吗”·珠光宝气阁家大业大, 连遮门的帘子都是颗颗一般大小的珍珠传承,价格堪称无价, 然而这还是整座珠宝阁价值最低的一扇,由此可见以关中珠宝的底气,特意置办出的一桌酒菜,那滋味必定是绝妙的。
一桌宴席摆在眼前,桌上美酒的香气从酒壶细细的瓶口里钻出来,再钻到陆小凤的鼻子里不过几秒的功夫,瞬间就让他露出垂涎三尺的姿态··楚留香看的哑然失笑,但也欣赏这种坦荡不桀的态度,正如陆小凤对他的熟悉,他对陆小凤也是闻名许久。
放下筷子,征询般的看向沉默不语的原随云一眼,对方嘴角噙着笑,眼神也没有变化,想来应该是不反对的··楚留香大方道:“请坐·”·“那就谢谢了。”
陆小凤不客气的说完,整个人仿佛游鱼一般钻入席间,一桌面的盘碗多达三十多道菜,光看桌旁的零星几个人,不算用料的精致也可谓奢侈··夹起一只鸭脚下到碗里,没吃一口菜先往肚子里喂了一口气,然后便是丰足的大叹出声。
陆小凤:“妙啊”·楚留香一下子笑起来,起身抱拳,对屹立在一旁神情温和可亲的花满楼抱拳相邀··“花公子也请入座吧”·花满楼清浅的一笑,并未拒绝的入了席间。
他一坐下,围绕三人生出的古怪氛围顿时散去,坐在主位的原随云也首次有了动静··“花满楼”·刚试探的出声,顿时刷刷两双眼睛定格到他身上。
“……”·原随云无声的用视线逼得两个秉- xing -如出一辙的浪子面露讪讪,相比之下,倒是被试探的本人神态自然,平和的答道:“我正是花满楼,阁下可是原随云,原少主”·原随云淡淡道:“久仰。”
没有承认,但短短两个字听来却比任何话语来的毋庸置疑,因此格外霸气·两人早年经历相似,所以原随云也不能免俗的观察起花满楼,虽然曾特意去观察过此人,但毕竟没有真正接触过,对这人的印象总有几分刻板,像是此刻真正通过对话把握彼此- xing -情,他们两个“瞎子”间的区别大到一南一北。
就算原随云眼睛还是看不到,把他和花满楼放一起,同样是君子风度,本- xing -却泾渭分明··原随云身上的霸气与贵气和花满楼的可亲柔软是截然不同的,同样是如琢如磨,但虎威胜龙的座雕与油润端方的碧玺,谁也不能说它们是一回事吧·同样是慕名已久,与意气相投,刚见面就展现不一般默契的浪子双人组不同,原随云跟花满楼一左一右的“打量”对方许久,一时沉默下来,同样的笑意,同样的翩翩风度。
可陆小凤就是觉得,花满楼的笑比原随云来的好看,贴心,也不是说他偏见,但原随云的笑总感觉缥缈不定的虚幻··人的笑一旦不实,姿态再可亲仍然摆脱不了虚伪的影子。
不过…………可能不是自己的错觉·凭借一双好眼力,他似乎看见楚留香在桌子下面戳戳原随云,看动作有几分提醒的意思,然后……然后这俩人干脆在桌下比划起手上功夫,劲风一阵一阵的,但桌子愣是不动不摇,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恐怕根本没法相信这两个人关系能这么好·低咳一声,忍下到嘴边的笑意,这个时候陆小凤就特别羡慕花满楼。
跟自己不一样,花满楼不管何时笑起来都十分应景,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在葬礼上,若是花满楼笑起来都不会有人冲他发火,而是陪着他一起笑··当然,这是想象,现实中花满楼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事,但言而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现在这个场景,他要是笑了,铁定被记恨,但是花满楼就不用跑,完全可以笑到心情畅快,想想他是不是应该羡慕·默默凝视半天,陆小凤觉得依照自己的肺活量,恐怕要忍不住了,都已经做好被记恨的觉悟然后痛快的大笑出声。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嗯,毫无征兆的··陆小凤:“………………呃,请问两位为何会在珠光宝气阁,阎铁珊呢”·就这一句话,确定他被季闲珺坑的先河。
眼见原随云眼也不眨的讲完阎大老板的一切交接工作,然后表情严肃的出示证据,证明现在关中珠宝已经不姓阎而是原了,大金鹏王朝三分之一的财产已经合法转让,再也找不回来了………………·陆小凤的目光从原随云身上,转到上代当家留下的管家霍天青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之,他好像从这位年轻有为的男人身上看出一种生无可恋的味道··世界变化真快,再这样下去怕不是主角地位不保·咕噜——·喝口酒压压惊,陆小凤趁机琢磨一下用词。
“这样啊……其实吧……”·原随云打断道:“你是为大金鹏王朝的事情来的”·谈起“正事”,楚留香适时退居二线,把主要问题交给原随云。
陆小凤被问的噎了一下,停顿一下后,他也不隐瞒,稍微保留个一两分,就把掌握的情报和盘托出··左右两方都是不怀好意,谁坑谁他也不怕,反正他就是个被强拉入局的“侦探”,唯一的目标就是“破案”,所以他表现的分外爽快,让荷花池子里躲着的上官飞燕憋足了一肚子气。
阎铁珊不在,她所谓的复仇也就站不住脚,总不能为了财宝当着众人的面刺死新任当家的,然后来一句杀错人·她没那么蠢,而且就算蠢,原随云在黑道方面的大名也足以令她放弃计划,对有蝙蝠公子在的珠光宝气阁望而却步。
可是…………真是不甘心·眼瞅着财宝从指缝间溜走,她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荷花池水面漂浮出好几个泡泡,那是上官飞燕的懊恼,原随云神色八风不动,但细看起来,他嘴角弧度微微翘起一点儿,比之前的笑容看起来真心许多。
“如此这般,你们打算怎么办”陆小凤说完,赶忙给自己又倒下一杯酒,酒液成碧色,轻轻一晃,满杯清凉,一口下肚,清爽的仿佛七月竹荫成了实体,再被人精心酿制,最后形成的佳品就在这杯中。
满桌唯一喝酒的人咂咂嘴,好好品味后,立马又倒了一杯··等到陆小凤自斟自饮的不亦乐乎,原随云毫无征兆的开口道:“找到阎铁珊之后,你怎样觉得”·喝酒的手突然停下,陆小凤眼里神色瞬间变幻,半晌后吞吐出一声低笑,顾左右而言他道:“这不是没见着吗”·原随云不理他说的话,平静道:“我这里有阎铁珊的口供。”
陆小凤这下是真的不能装傻了,表情凝重起来,无意识的向前倾身,“他说了什么”·原随云眯起眼睛:“说了许多秘事,有关于大金鹏王朝的,有关于当年王族的,还有……其他被托付了国库三分之一财宝的同僚的事情。”
“嘶——”陆小凤惊得的抽口凉气,呢喃自语道:“这说的还真多·”·原随云嘴角一勾,满意他没问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让一介枭雄毫无保留的吐出当年秘事,想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正常手段··幸好陆小凤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人,闻言也不过是略作沉吟,就继续确认道:“可以告诉我吗”·原随云本就有一个意思,当然不会拒绝,说了声可以,他就道:“当初阎铁珊和其余两位同僚一同来到中原,为复国行动,然而等找到大金鹏王后代时,对方却是个纵情山水的文人,不仅不思复国反而将他们这些人统统赶了回去。
国破家亡之时能被大金鹏王托付财产的定然都是忠心之辈·然而再怎么忠心,效忠的主君不不作为,也难免令臣下心寒……”·等他把金鹏王朝那一笔烂账说清楚,陆小凤已经从若有所思,变成双手捂脸。
花满楼好心问道:“你怎么了”·陆小凤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听起来格外心碎··“虽说我早有预感这件事会非常麻烦,但现实总比我以为的更恶劣一些。”
楚留香感同身受的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怎么说现实比话本更精彩呢因为现实压根不讲究什么逻辑”·原随云:“…………你们还听不听了”·陆小凤咬牙:“听当然要听不弄个明白我晚上都没法睡觉”·楚留香感叹:“好奇心真是个魔鬼。”
陆小凤:“对还是个小妖精”·花满楼无声笑起来,似乎觉得非常有趣··至于原随云早早把两个人无视,现场就他一人最正经。
“不过时光流逝,人心异变·不仅是三位金鹏王朝的旧臣在江湖上地位不凡,就连往日对偌大财富不屑一顾的上官子孙也变了·”·陆小凤皱眉道:“你说,他们不是想复国,而是贪图大金鹏国留下来的财富”·原随云:“你觉得一个已经被遗忘三四十年,已经确定灭亡的国家,还有其他需要复起的理由吗”·陆小凤虽然已经有八分肯定原随云的话,但还是有两分疑虑。
“我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原随云:“也对,那么你不妨把委托你办事的人找来,我们当面对质,而我也会去聚集当年剩下的两位托付财宝的人。
骤时几方齐聚,子丑寅卯辩个明白·”·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陆小凤眨眨眼:“想法不错·”他赞同道:“不过你确定那两个人会来”·“……”原随云虽然在笑但眼底冷光闪过,“来不来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陆小凤无声打了个冷颤,再一次确定这人和花满楼确实不一样,起码花满楼从没一边儿冷笑,一边儿说出如此不容反驳的话··光看珠光宝气阁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见另外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原随云却有办法让阎铁珊放弃多年的产业远走他乡,那么另外两个人处置说不定真如他讲的那般轻松。
不过这也是乐观估计,希望真能手到擒来,不再波折连连··然而陆小凤刚这样想,原随云却突然蹦出一句··“你觉得幕后黑手是谁”·陆小凤心里其实模模糊糊已经有了个人选,但在原随云问出这句话之前,他始终保持沉默。
因为这个人不禁是嫌疑人,还是他一个朋友··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晚安· · ·第63章 ·关于幕后黑手是谁这个话题,基本从第三章起开始琢磨, 但到现在还没有个具体头绪。
唯一暴露出的线索, 是那几个知情人一个比一个神秘, 一个比一个欲言又止,能猜的不需要说, 能说的……还说的比谁都含糊··哪怕是涉及一整个王国的财富,做到这种程度也未免太过头了吧·可实际上,真相有些时候远比人们所以为的还需要隐瞒在迷雾里, 冒然的说出真相, 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甚至大多人还会产生误解,连累了揭露真实的自己。
趋利避害, 如同本能一般, 是人- xing -之中不可摆脱的罪业··只不过若以另一个角度考虑, 此时的沉默不妨理解成成事的耐心··像是陆小凤, 楚留香他们能作为“主角”,不怕迷雾之中的危机, 抽丝剥茧的探索事情真相, 那么就有另外一群人, 打着不同的目的,同样在用慢工出细活的态度,等待浮出水面那一刻时机的到来。
不用说, 宫九是这样一个人,而他现在非常好奇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个人, 是不是和自己是一类人··推杯换盏的酒楼中,入帘的食客不少,玉石的帷幕挡住每一个客室里面用餐人的脸孔,若这样还不放心,门口一扇金线夏松屏风轻松打消最后的顾虑,而每间房间之间的距离也保证只要不是大叫大嚷就不会有人刻意探过头来,听你在酒桌上偶尔的失态。
这等设计在长安一条街上别具一格,因为保密- xing -深受不少达官贵人的好评··但是它优秀之处不在于此,出自宫廷退休御厨手下的菜肴,每一道都能留下一位长期客人,楼内娴雅端庄的摆设,比起烟火气的食肆,更像满庭墨香气的书院。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虽然隔得老远,但相同的是,同一片景色,总有不同的人一样在观看··小小的楼里蕴藏的大智慧,每每令许多读书人留恋不已,再一次个店掌柜增加了稳定的客源。
直到今天,宫九选择招待人,也会有意无意的选择这里··刚落座,就对酒楼里的各项事物如数家珍,谈起楼内好菜也是言之有物,似乎他都吃过,事实是……他也真都吃过。
“我自小吃的就是这位老先生的菜,十几年未变·”·他说完,仿佛证明一般夹起一盘松鼠鳜鱼里面的鲜肉,入嘴鲜香甜美,和正宗的松鼠鳜鱼用料截然不同,但滋味却是好滋味,值得人们流连忘返。
“在第一次吃这道菜的时候,我就想过让这个厨子为我所用,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当年一个小小的目标我也达成了·”·宫九谈笑间表现出来的意思可不像是话语中那么不痛不痒,变相表露出这座闻名长安的酒楼是属于他的,至于更深层的意味就十分危险了。
远上长安赴约的季闲珺当然不可能装作没听出来,但也没有附喝的意思,不常喝酒的他体会不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豪情,但品味着精致的饭菜,美味佳肴跳跃在舌尖这也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一点儿,更有耐心一些。
对男人而言,有野心不是错,行差踏错方有了对错的差别,可是对宫九而言,他压根没觉得自己会做错事,即使他考虑的是怎样将整个江山收入囊中,自身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口诛笔伐间左右徘徊,可他还是想要,从一开始想要个厨子,再到现在想拿下整个江山。
野心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就和贪心一样根植在内心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就破土生根,再长成参天大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之后是成佛还是成魔,是悬崖勒马,还是功成名就,这就要看自身的机缘。
所谓人定胜天不是没有,但是少,可还是有人不在意面前艰难险阻,决心干一番伟业··或许在宫九看来,谋朝篡位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值得赌上一切的伟业,但他把这般心思摆在季闲珺面前就不怎么合适了。
如上文之中百般提到的,季闲珺是一位帝王,毫无疑问的正统,一个“反贼”和他谈论起这种话题,无论怎么美化,画面都会变得尴尬·即使两个男人具备不俗的容貌气势,言谈举止也是赏心悦目,可是……九五之尊四字,已然道明一切。
“来位不正,终究会受人诟病·”·季闲珺低语完一整句话,完全不怕被宫九听见,因为这声音本就近似耳语,甚至他连嘴唇都没有动,在宫九看来,他不过是在沉默而已。
稍微了解季闲珺这个人,有心想要将他收归摩下,可现实绝对不允许他如此轻率,宫九略一沉吟,话题扭转的毫无违和,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谈“正事”,所以他玩笑似的说起楚留香那边儿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这也是季闲珺首次直视他。
“你前来长安,看来是把那一堆事丢给楚留香他们了,但你可知道,论起剑术,叶孤城,西门吹雪天赋虽高,但二十年前就已有一位剑者问道顶峰,乃是不世出的奇才与这等人为敌,恐怕就算是蝙蝠公子和楚香帅也会感到麻烦。”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季闲珺:“你认为棘手”·宫九骄傲的道:“麻烦和棘手是两个词儿吧”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按在腰上。
那一条白玉腰带精致的如同女子送给情郎的定情信物,但是把它缠在腰上的宫九却知道,这是一把世上仅有三把的绝世之剑,软而韧,剑意如涓涓流水,一旦奔涌便滔滔不绝,尽展无常之势。
他的动作没有避讳季闲珺,所以当然他也看到了,透过华丽的外表看穿本质,眼露欣赏··“不错的剑·”·宫九把这话当成称赞自己,脸皮极厚的收下季闲珺的称赞。
相比起马车里面二人独处时的压迫力,这一回季闲珺身上的魄力收敛许多,乍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可宫九就是知道这是错觉··拜他修炼的功法所赐,他对季闲珺的气息比世间任何人都要来的敏感,所以他有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偶然一次机会,他在模糊间似乎看到游荡在天地之间的灵气从对方丹田一口溢出·然而形,气,神,含而不露,始终环绕他周身,犹如自成的一个小天地,让他不由的想到宗师境界。
但光是如此他只会稍有猜测,不至于慌乱心神,可他仍是乱了,他乱在那一口气尊如贵紫,正合紫气东来之相··异象加身,本身人也是能为不凡,这很难让人冷静下来,但是不冷静不行啊……·宫九在思及这一点儿忍不住叹气,少有的苦恼化作兴奋燃烧在眼底,这也是季闲珺总感到这个人“目光灼灼”,烧得人不自在的主要原因。
毕竟这时他还没想到有人能看穿自己身上的异样,所以后来,他居然会被这个“平凡”武侠位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再一次让他对“人”这个种族的可能- xing -叹笑三声。
隔壁两间包间里若隐若现传出的谈笑声是这间房间里仅剩下的声音,本该有的呼吸声若不可闻,已经是不能成为“声响”的细微··但是这种表现本来就十分正常,谁让他们本来就不算是熟人,闲话提的再多,也不过点到即止,还不如谈谈正事。
比如干脆就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宫九足够聪明,他基本上是无所不精的天才,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捧着他,而不是他捧着别人,但怎么把气氛活跃起来,对他而言一点儿也不难。
只见他拍拍桌面,一丁点儿动静在这落针可闻的屋内都会被放大,等到季闲珺的视线转移过来,他笑一笑,笃定的说道:“你知道整件事里面最为难缠的角色是谁吗”·季闲珺不动声色的说道:“简单梳理一下事情经过就差不多搞清楚了。”
宫九玩味道:“不是霍休”·季闲珺横过一眼:“他现在已经废了·”·练武练废了··即使自喻为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心境和实力不符,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变成一个难对付的野兽,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知- xing -方面的优越,武功只不过是辅助,但总有人本末倒置,这也是武途上不可避免的岔路。
季闲珺道:“这是一个局,看起来小,但实际上却牵系广泛·从一开始想到的算计原随云,拿下蝙蝠岛,之后双方势力的狙杀,将人们的视线集中在两者身上,不觉得可视范围一下子就狭窄了吗”·宫九感叹:“是啊,但身在局中,很少有人能跳出去去看。
就像是除了这个局以外,属于大金鹏王朝财产的那几方,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争斗其实也是一个人手上的棋子·”·季闲珺:“包括你·”·宫九率然道:“对,也包括我”·季闲珺收回目光,酷似总结道:“财帛动人心。”
宫九:“无视背后杀机,可正是如此,才有余地存在·”举起的酒杯被放在季闲珺面前,“陆小凤受那个女人所托追查财宝一案,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和楚留香他们遇上,因为无论是薛家庄,还是青衣楼,他们不过是某个人的掩饰。”
季闲珺:“他藏的很好·”·宫九眼含笑意,意有所指··“可还不够好,起码没有逃过你的眼睛·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想到霍休哪里会是个突破口的同样是眼障,薛家庄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有薛衣人这个天下第一剑在,一般人都会觉得安全,进而托庇在他旗下隐忍藏身·”·季闲珺回应的话仍是简短··“终究是虎皮一张·”·一句话点明两者差异。
狐假虎威,那也要狐狸和老虎之间有足够的利益关系,显然,跟薛衣人有利益关系的是别人,而那个别人和某人间的关系并不稳固··宫九不傻,一听差不多就能明白了,顺理成章的生出另一个疑问。
“那霍休呢”·季闲珺默默抬起眼··“你知道金鹏王朝曾经盛行一时的是什么吗”·宫九立刻回忆有关于金鹏王朝的资料,已经灭国二三十年的小国,留下的记载不会多,但翻来覆去总有些能用的。
季闲珺等了一会儿,宫九的声音十分迟疑的传来··“你是说巫蛊之术”·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要神展开啦嘎嘎· · ·第64章 ·巫蛊在汉朝时期曾大行其道,最著名的一次事件曾一度波及到皇家内务, 此事引发的动荡极其广泛, 甚至金屋藏娇的陈皇后都被汉武帝以“惑乱巫祝”的罪名罢黜, 结束陈家对刘汉一直以来的影响。
在历史政治中,这是一次著名的除外戚行动, 但在其他领域,这却是“以人为本”的历史事件中首次纰漏神鬼志怪对当时朝代的影响··时至当今,孔夫子所言遍布天下, 可在一些“精明睿智”“富有远见”的人们看来, 那只是敷衍愚民的手段, 真正的神怪其实一直存在。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受到这个世界文化的影响,季闲珺一开始也没想到这里, 但是兰若寺一行无疑是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积极主动的解救一干女鬼的原因。
不了解的东西总要弄明白怎么对付, 虽然结论表明这个世界的妖怪和人没有多大区别, 弱小的一样弱小,缺乏深入研究的价值, 但还是让他在其中嗅出些不同的意味··不过说到这里就差不多要话归正题了, 大金鹏王朝作为一介效果, 也正说明它的不“开化”。
在大庆早已绝迹的巫蛊之术,曾在他们国家反常的流行,甚至治病救人, 杀人练蛊这都是一个国家的常态,他们视之如常·不过在归顺庆国成为藩属, 他们表面开始学习礼仪之邦的姿态,好歹给自己抱上一层读书人喜欢的外衣,不至于总被拿出来当妖魔鬼怪批判。
·霍休出身这样一个国度,很难不说明某些问题··宫九若有所思道:“你是怀疑整个青衣楼是受他的‘蛊术’控制”·季闲珺摇头:“恰恰相反,是巫术”·宫九眼睛一下子睁大,他可不是某些迂腐之辈,他深知在人类上古时期,巫术同医术一样在人类社会地位极高,甚至会巫术的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取代族长的地位发号施令,在那个时期,巫术可不是被叱为怪力乱神的伪物,精通巫术的人无疑是那个时代知识最为渊博的学士,他们一定程度上可以沟通天地。
“这有可能吗”·相比起巫术,他宁愿相信霍休会蛊术,起码蛊术有流传下来,苗疆一直以此为生,但是巫术不仅早就绝迹,甚至现在很多残留有巫术痕迹的地域,知晓巫术的人少到凤毛麟角,能正确认知巫术的,更是不足五指之数。
所以季闲珺提起巫术,宫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季闲珺:“不要先忙着反对,你回想一下,大金鹏王朝的皇族都有什么特征·”·宫九依言回想,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呼吸一滞:“…………天生六指”·这也是最怪异的地方,金鹏王朝的皇族后人,基本各个都有六根脚趾,平时藏在鞋袜里,知道的人不多,但正如宫九是少数几个知道巫蛊之术真相的人,他也知道金鹏王朝皇室的这样一个秘密。
“没错,”季闲珺颔首道:“这就是证据·”·若不总做违逆天道之事,金鹏王朝皇族也不会生出六指··这在现代人看来荒谬无稽的言论,实际上在那个社会是非常有可能的,不信现代社会有谁找得出鬼·一旦把武侠和聊斋鬼故事联系起来,许多细节简直能惊得人生出一身白毛汗,根本没法细想。
宫九以为自己知晓的算多了,甚至他连幕后黑手的“真身”都知道,但却愣是没想到季闲珺会爆出这样一个大料··眼看他额角有汗水流下,他苦笑的擦去,宫九对季闲珺道:“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缺乏直接证据……可话虽如此,你肯定调查过了吧,在金鹏王朝遗址,透过那些还生存下来转投庆国各地的遗民”·季闲珺点点头,证明宫九说的没错,他动动嘴角,宫九的表情看起来一下子复杂化了。
“总觉得里面隐藏一个惊天大秘密·”宫九呢喃自语··季闲珺眼神微动,但没人察觉到这可算作灵- xing -的波动,他淡然的把楼正过来··“如果我没想错,幕后之人所求极大,所贪之物,也恐怕非世俗之物可比。”
宫九神色变幻莫测,最终慎重的看了季闲珺一眼··“你说之前,我没想到,你说之后,我忽然发现对方真是个非常好的合作对象·”·季闲珺笑着指点道:“因为对方是动摇庆国根基”·宫九断然重复道:“因为对方是动摇中州九鼎”·季闲珺收起笑容:“你所贪的也不小。”
宫九移开目光:“过奖了,不过是我没法成就正统·”·只要不是正统,这江山就不好坐稳,他既然打皇帝宝座的主意,那就要谨慎行事··季闲珺:“那就坦白说吧,你给我一个答案,然后我会助你一次。”
宫九表情一下亮了,刚刚还正经的模样扭曲的几乎不可直视··季闲珺:“辣眼睛,再这幅表情我们就不需要再谈下去了·”·宫九迅速恢复正常。
不说还忘了,这货内心深处是个变态··季闲珺稍稍反省一下自己居然放松警惕,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没打算反悔,顶多……嗯,顶多事后杀人灭口。
以一个无动于衷和略带威胁的眼神让宫九紧了紧身上皮子,对话总算能继续下去··宫九首先给出肯定··“你想的不错,那‘人’其实不是人,而是鬼”·季闲珺端起酒杯啜饮一口,不奇怪的想到,嗯,我想的不错。
宫九:“原本在你说明之前我还没想到,现在想来,他的目标可能是中原平稳的根基,神州九鼎,九鼎一动,魑魅魍魉,海啸山崩,不难想象之后的群魔乱舞,生灵涂炭。”
季闲珺淡淡指出:“可就算如此,你还是会去贪这个便宜·”·宫九一笑,并不隐瞒自己的心思··比起平民百姓的死伤,他更在意自己对憎恨之人的复仇。
当时年轻,以为母亲是被太平王逼死的,可现在想来,太平王是庆国的王爷,逼死自己母亲的人,这大庆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不铲除庆国的痕迹,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坐上皇位的。
对此,季闲珺评价不多,一介偏执之人足矣··但要说他会不会成为明君·季闲珺以敬天始境之主的身份评价,可为枭雄,难为王者,徒具野心,却无安邦定世之心。
如今这个被复仇决定一切行动的宫九,他还真心看不太上眼··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不过既然有鬼贪图建国龙气,对方打的恐怕是增加自己修为的目的··毕竟这个时代修炼有成的鬼修非常少,大多还像是聂小倩红娆她们那一群,走的不是正道。
食龙气育养自身,虽然也是歪路子,但效果快,要是能不惧怕灭国的罪业,上天降下的天罚,那这无疑是最有效提升修为的办法··自己过去的也曾遇到好几个打龙气注意的谋士,不过他们下场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活毁于天灾,活折于人祸,充分说明灭国的业力不是好相与的··嗯,然而说起来…………季闲珺道:“那人是无花吧·”他语气笃定。
宫九正在失神,闻言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缓慢的点了两下头··“没错·”·死于大漠,死于楚留香手下的妙僧无花还“活”着,但是以他的状态确实为鬼才能继续存在下去的。
季闲珺不得不在回忆起无花作乱江湖后的事迹后,思索对方背后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树妖姥姥的角色··而在这时,宫九说道:“无花以杀局算计楚留香等人还能理解,可他又为什么故意透露出大金鹏王朝财宝的消息,诱使一干人等争夺起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季闲珺:“浑水才能摸鱼,况且,你觉得以巫蛊之术建国的大金鹏王朝凭什么那么简单就被亡国了”·宫九皱起眉头,他心头突然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季闲珺:“九鼎之一在大金鹏国·”·咔嚓一声巨响,震在宫九心里,他总算搞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不得不说,此人心思确实不愧妙僧无花曾在江湖中闯出的名声,巧妙至极,也是复杂至极。
先是以原随云牵制楚留香手脚,纵使这两人联合起来,也有薛家庄和青衣楼顶在前头,再加上他已死之人,谁又能联想到他身上·其次,他打的主意可谓远大,盯住庆国龙气,再施以金鹏王朝的财产为引,诱使霍休对其他两位同僚手里的财富生出贪婪之心,借机确认九鼎究竟在谁手里,可光是如此还不能体现他的心机城府。
要知道关键时刻推霍休出去当弃子,正好在适当的时机摆脱世人对大金鹏王朝的眼线,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后,他大可随意将已经斗的同归于尽的三位江湖名宿手下的势力收归己用,除了需要找个傀儡,他大可以随便取用一整个王国又经过三位能人费尽心机积累一生的财富,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不需要再花费多余的心力算计九鼎,反正有财宝的地方,九鼎也一定就在那里头·可是就算他设想的十分周密,却仍是漏算了一点儿,但这一点儿对人而言是个局限,非通天彻地之姿不可领悟。
说白了,凭那点儿模糊的线索能看穿后续布置的人,不是天生的预言家就是有超然于圣的能为··季闲珺身上的技能虽多,但还不至于到预言家的程度,所以他显然是后者。
原因不过是他发现西门吹雪在对方计划中出现的时机,以及对方打定主意吞噬龙气,必然动摇神州根基,但往近了说,首先动摇的就是庆国朱家一脉的统治地位,也正是宫九说自己愿意和对方联手的根本原因。
九鼎一动,庆国龙脉之力自然外泄,到时根基动摇,妖孽祸世,一个“乱”字不足以道明··然而对野心家而言,逐鹿中原,分化于野也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一介鬼灵,一个敢打龙脉主意的厉鬼所求却比这简单一些··鬼属- yin -,龙脉属阳,哪怕他有镇压龙脉的九鼎,冒失吞噬龙气也只会引火烧身,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
没有比统治者混乱,国家不稳还要更容易削弱龙脉的办法了··到时- yin -盛阳衰,吞龙食脉,太平盛世一息崩塌,海清河晏成海市蜃楼之景··普天之下皆为乱世,惊世大妖自会应世而出·作者有话要说:·有谁想到吗=V=谁还记得无花出现的是第几章你们这下知道我是从多久开始铺垫的了吧,哈哈哈……· · ·第65章 ·宫九想清楚之后,心中的震惊难以描述。
季闲珺的目光自惊骇的人脸上一扫而过··“九鼎与龙脉相辅相成, 国安则民安, 所以没有比撼动国家的更方便迅捷的手段……不过话虽如此, 你即使知情也不会选择阻止他的吧。”
宫九这时早已情绪凌乱如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是季闲珺说的那样做,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在没有亲眼看见那副景象之前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条捷径··季闲珺如同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笑意多出几分讥讽。
“也对,人之欲乃私, 正如我知道你是个视万民于不顾之辈, 我也仍是许下承诺助你一程·”·宫九忍不住道:“你又是为的什么”·季闲珺:“我”·宫九:“如你所说, 在明明知晓天下大乱在即却还自私自利打着自己的盘算,这不算名仕所为, 然而我从来不是君子,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要这天下, 也要先等着天下成为我的东西。
可是你和我不同,你愿意做一名小人, 为的是什么”·“注意你的态度, 本尊可不是尔等随意评价的”·季闲珺脸一沉, 屋内空气骤然沉重,施压只在这一瞬间,便已经让宫九生出恐惧感。
如同整个人被投掷在深海之中, 无形的力量禁锢四肢,他的双眼分明可以睁大, 但眼前景色却一点儿也看不见,五感陷入深深的黑暗中··季闲珺:“哼·”·似乎是觉得给够他教训,一声冷哼仿佛解除惩罚的信号,失去的感官重新回来,宫九全身大汗淋漓,呼哈呼哈的大口喘着气,手掌颤抖的抓住桌面边缘稳住由于观感造成的差异引起的身体失衡。
“你……你……”连续大口喘息了好几下,宫九才费力的勾起嘴角,“被我说中了吗”·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一抬头,正对上季闲珺冷漠的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神,他在这漠然到将自身存在一点一点削去的视线中感到难以表达的快感。
宫九想要扭曲表情,想要露出令人作呕的情态,可是他一旦想到这个人对自己的厌恶,随时可下杀手的蔑视,他就立马激发出浓浓的求生欲··啊啊,还不能死·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的在心里想到,这道轻薄如蝉翼的枷锁需要一次次被引发出来,这才能留下这个心灵早已腐坏,徒留灵魂千疮百孔的人的生命。
不用怀疑,宫九是个单纯到偏执,某种意义上又极其复杂的人物··纵使有季闲珺这样的观察力在不特意去了解他之过去的前提下,也很难把握这个人内心深处的形状。
这对一对儿合作者是大忌··可季闲珺久违的不想去深入探索一个人,无他,厌恶罢了··他能不厌恶在世人眼中丧心病狂的原随云,他能理解诸多因早年的经历变得愤世嫉俗的天才,可他不愿意理解一个“死人”。
从一开始,印入季闲珺眼中的宫九就是一个死人··一个想死又不得不吊起一条- xing -命,在与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断抗争的愚蠢之物··而现在这个愚蠢之物似乎在他身上找到某样目标,所以贪婪的伸出爪子,既是试探也是亲近,既是接触也是伺机找到破绽的凶兽。
久违的处在被觊觎的位置,说实话,有点儿新鲜··季闲珺宽宏大量的略作惩戒后就选择原谅他··至于被“惩戒”的人··宫九苦哈哈的被一竹筒的筷子定住四肢,整个人成大字形被约束在正对面的墙上。
那里本来有一帘兰花的丹青,是欧纯子的墨宝··欧纯子大师在书画界地位崇高,几百年来奠定的宗师地位,致使宫九刚进入这间雅间的时候还曾大谈他作品的风格灵气。
如今他正在和自己喜欢的大师的墨宝重叠到一起,想来他心中亦是欢愉的··季闲珺心情很好的夹起一口冒着热气的菜,谈论这么久,桌面菜色再好也已经失温,但是他在教训完宫九后顺势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这一下,桌上盆碗碟筷都被蒙上一层适当的热度··筷子拿在手里温度适当,菜肴送入口中正是滋味最美的阶段··宫九眼睛瞪得极大的看着这一幕,对此季闲珺笑而不语。
在这状似悠闲的时刻,另一边儿的状况却远比宫九和季闲珺之间的气氛来的险恶··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蝙蝠公子原随云,盗帅楚留香,四条眉毛陆小凤,他的好友西门吹雪,花满楼……·这群人无论是拿出任何一个,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更别提这群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聚在一起,还一副绝对有所内情的神情姿态。
之前原随云答应把人找来和上官家后裔对峙,他当着陆小凤的面说的格外简单,但任谁也不会简单,可是真看到独孤一鹤出现在这里时,心怀疑虑的人总算安下心,开始有心情观察另一拨人。
和这群江湖名宿比起来,今日前来与之对峙的人名气不大,可以说在此之前籍籍无名,但她们有一个正统的身份··大金鹏王朝的公主,郡主,也是常理中的苦主。
没有人比她们更适合出现在这里··只是老话说的好,真相掌握在侦探的手里··可问题是,在场两个侦探全都一脑门子官司··楚留香和陆小凤在上官丹凤和独孤一鹤带来的几个女弟子吵起来时,就已经自觉进入围观模式,这个时候偶尔的目光接触都是心有戚戚,同命相连。
女人撕逼,男人真是不敢看,即使那几个女人长的再美··陆小凤怼怼身旁的花满楼,一身锦衣玉带的翩翩佳公子无声转过头做出倾听的姿态··“你说他们还要吵多久。”
花满楼矜持一笑,没有答话··陆小凤见怪不怪的扭头,隔着几步远冲楚留香招招手··楚留香闻讯赶过来,陆小凤劈头盖脸的扔过一句··“吵到哪里了”·楚留香摸摸鼻子:“已经‘讨论’到长相问题了。”
他这说的实在含蓄··其实那边已经成了“你丑憋说话”“我胸大我先说”“你特码闭嘴,除了一张脸你还有啥”“我比你长的好看,不服吗丑女”←当然真实对话不可能这么粗鄙,都是文化人,争执起来也是细声细语的,偶尔婊一把才是刀光剑影,瞧得人倒抽凉气。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战争呢·撕逼起来歪头妥妥的,楚留香还记得最初的内容是讨论金鹏王朝财产的问题,其实这一点儿上独孤一鹤不占理,但架不住他弟子里面有女的,还是四个女的,胡搅蛮缠起来不遑多让。
对比起来,丹凤公主这边儿的势力就单薄了··除了她自己需要端着架子,不能轻易露怯,上官雪儿和她心不和,外加年纪小··小女孩或许在男人那里占便宜,但在女人眼里年纪从来不是个事。
真吵起来,说揪头发就揪头发,说挠人就挠人,那长长的指甲啊……啧啧,染的是鲜红的血哟·就为了避免发展到这个程度,怜香惜玉的几个大男人半点儿插话不得还必须寸步不移的盯着几个人女人,生怕她们就这样打起来。
至于话题逐渐偏移方向,那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毕竟一上头谁还记得自己最开始谈什么·所以就可以见到,上官雪儿打头阵以一抗三,上官丹凤时不时卖可怜,嘴怼的马秀真哑口无言,还时不时抽冷子助自家表妹一臂之力,叼的马秀真其他三个师妹直抽抽。
可以说看完这场大戏寿命最低减少十年,顺便患上女- xing -恐惧症··终于,在场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扛不住了,独孤一鹤沉稳威严的环顾她们一圈,来自师傅的视线逼得她们不得不闭嘴。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一方熄火,另一方总不能独自战斗下去··上官丹凤整整衣冠,经历过刚刚的争吵她还能容姿勃发,美艳动人,半点儿不印象她的气色,相反激烈的讨论后两颊生起红晕,看起来愈发娇美。
“见过独孤掌门·”·柔软的身子骨像是天上的一朵青云飘落世间,行礼行的都比别人唯美,发出的声音更是好听的仿佛百灵鸟的歌喉,但又因为血脉尊贵,身上属于公主之尊的威仪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她的言行举止。
独孤一鹤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但他实际上已经五十多了,鬓角的斑白证明他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不过是习武之人血气旺盛,延缓了老态,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给这位武林名宿带来不小的压力,眉宇间的疲惫深深浸染了他的气势,让他在稳重有余又有一种暮年的衰老。
“公主殿下不必多礼,您能找来,想来应该是有所求吧·”·上官丹凤直起身,坦坦荡荡的直视独孤一鹤,以凛然的姿态回应他暗藏机锋的话,她知道有人在观察自己,她不能露怯·“不是求,而是来索要大金鹏王朝的财产”·独孤一鹤冷淡的目光停在她比许多女子都来得绝色的面容上面。
“以独孤一鹤的立场,我本该将宝藏奉还原主,但是公主殿下有复国之心吗”·上官丹凤高高扬起头,纤细白嫩的颈项勾勒出凤凰脖颈一般的线条,看起来尤为高傲。
“当然”·独孤一鹤冷冷一笑··“那可就奇怪,我等三人被先皇托付遗命前往中原,费尽心机找到先前流落在外的小王子,可是小王子他不思复国不仅是拒绝我等,甚至对我等臣子避而不见,言纵情山水,无心国事。
枉顾金鹏国四下遗散的国民,枉顾上官家祖训,置皇室责任于不顾·多年以来,我早已死心,不曾想,今天却突然蹦出个女人说自己是先王后裔,来索回金鹏王朝国库财产,叱我等为贪图财富之辈,可笑,可叹,可疑也”·谁也不曾想到,两句话间图穷匕见,独孤掌门比看起来还要悲愤,一声声,一句句,震得旁人目瞪口呆,也压的上官丹凤做不出回避的姿态。
上官丹凤咬紧下唇,美目流转,自身旁一个个男子身上扫过,为做出姿态,她连柳余恨都没有带,可恨独孤一鹤居然不在意姿态对自己施压,更可恨的是这群人居然冷眼旁观……·再怎么看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她索- xing -豁出去,演技上线,倔强之中隐带委屈的道:“你凭什么怀疑我不过区区臣子是你们拿走金鹏王朝国库全部财产,害得我们不得不隐姓埋名,在饥寒交迫中失去荣光,也是你们贪图享乐,无思皇室,致使父王缠绵病榻,我们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区区公主之尊,还有冒充的必要吗”·和独孤一鹤义正言辞的质问比起来,上官丹凤强撑起公主的尊容,声声凄厉的控诉格外惊心动魄。
微红的眼眶让她看起来再美三分,能使铁人动了柔肠,就连旁边看不惯她的上官雪儿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就这样哭出来··陆小凤终究是个怜香惜玉的,即使知道这件事里猫腻不小,还是出言附和道:“上官姑娘,上一次你招待我们的葡萄酒,似乎就是糖水调制的吧”·上官丹凤目光微动,好似不好意思的别开头,面颊浮上两团红云。
对于变相附喝上官丹凤的陆小凤,独孤一鹤投去不冷不热的一眼··陆小凤摊开手:“你们说的在我看来都是一面之词,谁也不好相信·”·上官雪儿气恼的叫道:“你是在怀疑我们吗”·陆小凤摇头,正经道:“我只是弄明白这件事的真相。”
说完转头询问起将大家组织到一起的原随云,“阎铁珊远走他乡,独孤掌门也来了,那么另外一个人呢”·说好的将当年人物全部找来对峙出真相呢·原随云表情复杂:“我也想找他过来。”
陆小凤试探的问道:“……出了意外”·原随云:“我没找到人·”·陆小凤:“呃……”·原随云摇摇头:“我也不隐瞒各位,相信独孤掌门也能证明,除了阎铁珊以外剩下的最后一人正是霍休。”
陆小凤暗道:“果然·”·独孤一鹤颔首,证明原随云说的没错··他们这些过去的同僚对其他人的消息有意无意都有特别留意过,别人不知道霍休天下第一首富的来源,他和阎铁珊却绝对不算在内。
原随云:“既然如此,我也要告诉各位一个怪异的消息·”·陆小凤急急道:“是什么”·原随云:“据他失踪后最后一个看到他的人说,霍休疯了。”
疯了·在场中人鸦雀无声,一时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突发事件··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文中途经过好几次停更,比如猫咪发病了,比如朋友结婚,比如母上突然做生意,比如我自己又生病了,所以很多伏笔有点儿没跟上,如果大家愿意原谅我QVQ我会努力在后文里把故事写的越来越精彩,然后一个个揭开伏笔,让你们大吃一惊· · ·第66章 ·“这绝对不可能”·出乎意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丹凤公主, 她仿佛不经大脑一般脱口而出的反应过于剧烈, 一些敏感的人下意识关注其她。
如果上官丹凤还够冷静, 那么她一定会忍不住懊恼自己的失态,招惹来那些自己避之不及的人物注意, 但是现在她冷静不下来,焦躁实实在在的化作冲动的行动,一个停顿的功夫, 她已经冲到原随云面前, 满脸的质疑。
上官丹凤:“他怎么可能会疯”·原随云眯起眼睛, 一如既往心思深沉的答道:“为什么不可能”·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上官丹凤哑然:“因、因为……”对了,她眼珠一转, “霍休乃天下第一首富, 在此之前他也是绝顶的高手, 你说他疯了, 又怎知不是你找不到人的托辞”·她反应很快,但之前异常的表现仍是被几个人收归眼底。
楚留香和陆小凤不经意的对视一眼, 无声点了下头··盲眼的花满楼似乎不知道身旁好友的表现, 只是嘴角的笑意稍微淡了下来··距离在场人最远, 表情也最为冷淡的西门吹雪专注的盯视手中的剑,他半点儿没发现不远处有名少女频频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场面氛围,不论哪一个小团体都散发着诡异的味道··直到上官丹凤怒叫出声:“你是在怀疑我吗”·从她把矛头指向原随云借此来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时, 她这个举动就有些不知好歹。
原随云是什么人·嫉恶如仇,心思狡诈, 曾以一己之力祸乱江湖,搅得半个武林不得安闲,由此可见,这人虽然黑,但能力却是一等一的··上官丹凤找谁的茬不好,去找原随云,这不是不作不死吗·况且,整件事中,原随云其实算是置身事外的那一个,本来只是按照季闲珺的吩咐他才插手,并不对罪魁祸首以外的人有多余情绪的蝙蝠公子,偏偏躺着中枪。
即使上官丹凤花容月貌,娇嗔含怒自有韵味,原随云仍是觉得这女人有些蠢··蠢再加上不识好歹,可不就把自己作死了吗·只见原大公子冷冷拂袖,笑意不改,但语气犀利的像是一杆杆长矛,精准的戳中上官丹凤五脏六腑。
“不知姑娘是以何种身份质问于在下在下虽然不才,可亦是知晓正经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公主千金之躯不豢养在闺阁却出来在江湖走跳,是否不成体统还是说是在下才疏学浅,不知这正是金鹏王朝的皇室风范如果真是如此,还请殿下恕罪,一介江湖草莽想必也是不值得公主殿下在意的。”
这话别说是上官丹凤,换个人来听都是满满的挑衅·但是忽视字里行间的讽刺,某个真相突兀的呈现出来··可以说原随云的言辞简直一针见血··哪怕是落魄皇族,一个公主也不该这么熟悉江湖中人的把戏,从她能逼得陆小凤上蹿下跳不得不帮她办事就能看出来,这位“公主”显然够得上武林警句——“女人,老人,孩子,江湖中最不能小看的角色。”
陆小凤眼中变幻莫测,最终沉淀出一种干净的清明,他好像终于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解决开了,又像是在叹息自己又被一个女人骗了··花满楼心有灵犀一般歪过头。
“陆小凤·”·陆小凤一惊,这才想到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摸摸鼻子下方,光滑的手感令他不禁叹气··“花满楼,你说一个从见面开始就在骗人的女人,她究竟值不值得信任”·花满楼:“她很美吗”·陆小凤:“很美”·花满楼笑道:“那你一定是被骗了。”
陆小凤恍然大悟,之后又有点爽快··被美色所迷然后被利用什么的,他早就习惯了,说是吃一堑长一智,可最后他也总会因为对美女的那一丁点儿怜惜重蹈覆辙。
这一回说白了也是这样回事,他之所以心怀犹豫,不过是上官丹凤长的太美,美得让人舍不得把那些乌糟糟的诡计算到她身上··“说起来,她还算计过你来着,”陆小凤好奇道:“你就不生气吗”·花满楼但笑不语,他会开口说服烦恼的好友,但不会对一位女子评头论足,十足十的君子风度,在他身上演变成仿佛春风花语一般的气质。
陆小凤见状自惭形秽的捂脸:“有些时候我真怀疑到底遇上怎样过分的事情你才会生气·”·花满楼:“这个……我也不知道·”·陆小凤抬头瞪眼,目不转睛的试图再一次捕捉刚刚在花满楼嘴角闪过的狡黠笑意。
他才不信自己这个小伙伴真如外表那般温良端方·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打断他和友人的“嬉闹”,并把两人的注意力统统集中到上官丹凤身上。
原本该是独孤一鹤与上官丹凤互相对峙的局面,不知何时变成原随云顶替独孤掌门站在台前,他前面的丹凤公主娇躯颤抖似乎备受侮辱,又似乎是在忍耐心头的澎湃怒火。
在原随云鄙夷一般的吐出那样一段话后,上官丹凤就跟被激怒了似的··怒指完原随云对自己的怀疑是何等不可理喻,之后又意有所指的提起诸如蝙蝠岛等黑历史,当然,用词可谓旁敲侧击,滴水不漏。
然而就算如此,她还是惹怒了原随云,最重要的还是,她没有意识到这看似有失风度的指责其实隐含着另一个含义··她在咄咄逼人的指控完到冷静下来的这段时间,足够在场最愚笨的人回过味来。
一时之间,在她像是以往一样寻求他人“帮助”然后借势借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位弱女子的时候,四周夹杂有多重含义的目光一下子把她弄懵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上官丹凤沉下心细细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乍看起来嘲讽的话语经过筛选改变重新组合……·此人公主之尊有虚,疑似冒名顶替。
最终成形的一句话吓得她脸色苍白如纸··鲜活娇艳的容貌仿佛褪了色一般布满惶恐,可上官丹凤还是咬紧牙关,明知道是不智的举动还是徒劳的挣扎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失去平常心连音量都比之前抬高了不少,尖细的女音猛地扎入耳朵里,在场男士下意识皱起眉头。
原随云对她的垂死挣扎反应很淡,闻言也不过是云淡风轻的道:“我自有我的手段,倒是公主殿下你,你是何出身相信没有比你身旁人更清楚的了·”·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原本上官丹凤还有三分侥幸,但当他提起一旁的上官雪儿时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猛地转过头,凶狠的目光吓得上官雪儿怯懦的退后,可她当时露出的表情做不得假··那是一种恍然大悟以及庆幸和恐惧组合起来的神色··依照她时不时对上官丹凤流露出的憎恶,她是决然不会冲她露出这种表情的。
而目前唯一会让上官雪儿神色出现这等变化,那就只有她一直担心的姐姐——上官飞燕·至此,真相终于大白··以这名少女失踪诱发的一系列案件,在本人根本不曾“失踪”的大前提下,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 yin -谋。
本来她不会这么容易被识破,可是揭露真相的人选择的这个时机点非常精准,和当年知道真相的人见面本就加重她身上的怀疑··更别说陆小凤不是傻子,她能骗过花满楼依仗的是她确信对方迷恋上自己,但是陆小凤……平心而论,对方混过的胭脂帐绝不是花满楼可比的,乍看起来多情,但谁都知道浪子的情多。
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感觉到陆小凤其实已经怀疑起自己,所以当原随云暗示过后,上官雪儿的表情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上官丹凤面如死灰,真正意义上的面如死灰,从死去的公主脸上剥下来的皮做成的人皮面具,若不经过仔细保养很快就会坏死,然后暴露出真容的上官飞燕是比丹凤公主更加美丽的女- xing -,可是谁也不会觉得她美。
即使再怎么角色,可心如蛇蝎那就只是空有一副皮囊的红粉骷髅··原随云在决定看不顺眼她之后,就把一直以来写有“飞燕”二字的情报交给在场唯二会袒护她的人。
之后纸面上罄竹难书的罪行,写满上官飞燕曾借助这副皮囊做过多少恶毒的算计,杀死上官丹凤取而代之不过是这些罪行中不起眼的一小部分,真正为取乐而做下的恶事才是不忍直视的根源。
这份证据一出,现场鸦雀无声,上官飞燕仿佛呆傻了一样委顿在地上,明明在前一刻她还是公主之尊,她还是上官丹凤……·“全没了·”·她死灰的眼睛一丝光也无,低小的呢喃不曾出口就已经消失在唇齿之间。
在场人中只有“做错事”的上官雪儿惶恐莫名,从之前的表现看来她和自己的姐姐关系非常好,但刚刚由“上官丹凤”看过来的那一眼却切实吓到了上官雪儿,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敢靠近上官飞燕。
属于金鹏王朝的贵圈真乱由此仿佛告一段落,但是即使没有关心霍休的上官飞燕,霍休其人在剩下的人里面影响力却绝对不低··不管怎么说,金鹏王朝的财产有三分之一握在他手里,又是此事至关重要的当事人之一。
独孤一鹤略作沉吟便道:“老夫想知道有关霍休的近况,你说他疯了这在老夫看来匪夷所思,可你似乎有比传言更直接的证据·”·板着脸的原随云突然笑开。
“不愧是老前辈,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证据,不过把‘证据’交给我的人……却是另有其人”·独孤一鹤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看不出原随云的话里有一丝虚假,可在他看来原随云已经是世上少有的英年俊才,但他话里却明显的流露出他不如某人的意思,这就分外奇怪了。
成名多年,原随云都要叫他一声老前辈,独孤一鹤见多了年少天才,他们或许脾气不一,但傲气却是谁都不缺的,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的道一声服··那个人究竟是谁啊·然后原随云沉声接下话来,说明霍休的“近况”。
“我之所以敢说霍休疯了,是因为他就是在我手里疯的,能证实丹凤公主已然非人的证,亦是从他嘴里拷问出来·”·看到独孤一鹤皱起眉头,原随云立刻补充道:“但霍休的疯病并非我所致,而是在我接手他时,此人就已经有了神志不清的征兆。”
独孤一鹤刚想开口,上官雪儿突然出声打断··“把霍休害成这样的是将他交给你的人吧”·小姑娘全身上下充满了刺人的敌意,她怨怼的盯紧原随云,表现的像是为自己姐姐报仇一样尖锐。
上官雪儿身上流的血本来就该是整个事件的中心人物,但也不知是不是上官飞燕把她保护的很好,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懵懵懂懂,抓住机会便任- xing -的发泄满腔怨气··在场这些心机老道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上官雪儿的状态,也不知是不是年老了,独孤一鹤出言附和,阻止上官雪儿也落入和她姐姐一样的下场。
“正好我也想知道那位是谁霍休他……是否也在这场- yin -谋中扮演某种角色”·原随云理也不理上官雪儿小孩子的挑衅,她也确实才十几岁,远远称不上成年,不论平时有怎样的表现,论起心机她都和在场人拉开很大一段距离。
所以在原随云笑的时候,她脸色- yin -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原随云赞赏道:“霍休确实如前辈所说是整个计划中的关键人物,如果我没调查错的话,正是他命令上官飞燕前往花满楼所在小楼,也正是这一系列大金鹏王事件的主使。”
他说完之后,众人表情不一··陆小凤一脸失落,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推断出幕后之人是自己朋友,只是他仍怀抱一丝期望,然而现在这丝希望落入黑暗,连带他的神情也黯淡了。
花满楼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换来他故作轻松的耸肩··他们两人间倒是举止亲昵,似乎完全不受原随云的话影响,但是其他人就奇怪了··独孤一鹤嘴唇颤抖,脸色隐隐发紫,但比他动静更大的是之前沉默的一直像个影子没有存在感的上官飞燕。
“啊啊啊啊啊啊啊”·极其凄厉的惨叫仿佛被不断扩大一般回响在众人耳际,上官飞燕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手指上的血色也如同被身体里某个不可名状的东西汲取掉一般蜕变成青白色,之后是血肉,最后一层薄薄的皮裹住她的骨骼,这让她看起来仿佛一具风干多年的尸体。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然而真正使人为之惊恐的还在之后,这个变成“干尸”的绝世美女即使变成骨头架子也是美人的白骨,放在有爱骨癖好的人眼里也是一具“好身体”。
但骨头划开覆盖在表面的皮肤,自己走出来就彻底演变成一场惊悚片的开头··尤其是当它笑起来,传出优美动听的声音时,楚留香的脸也绿了··作者有话要说:·有种我自己在写鬼故事的错觉。
 · ·第67章 ·名副其实的脱胎见骨·在今日之前,众人从未想过可以看见这么真实的情景··一时之间, 反应过来的当然拔剑, 没反应过来的兀自呆愣, 至于那些事不关己的人,受到前者拔剑的影响, 立时骇得退后数步,紧张警惕的盯住那具美人骨,完全就是说不出话来的状态。
“见、见鬼啦”·与独孤一鹤一起前来的几名女弟子里面, 叶秀珠发着抖躲到大师兄背后, 她哆嗦着叫嚷出来的字句何尝不是其他人心中的想法。
孙秀青牙一咬, 拔剑站在几人前头,仅次于独孤一鹤的站位将她飒爽的侧面展现出来, 一汪秋水剑寒意乍现, 似乎随时可以给对面白骨来上一剑··今天来到此处的人英豪大侠不在少数, 但和他们比起来, 孙秀青以一介女子之身的表现在这其中也属上乘。
换做往日,独孤一鹤定然出言赞赏, 但是此时此刻美人骨先声夺人, 哪怕是这位纵横江湖几十年的老前辈也分不出心神去留意其他人的表现, 能在这等变故面前稳住已经十分说明他的定力。
当这股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美人骨颌骨微动,空气中又是一阵甜美女音传来··“事发突然妾身不曾梳洗打扮, 如今匆匆待客,还请诸位原谅则个·”·若是不看她白骨森然的“长相”, 光凭这一把好嗓子就能让人联想到绝色美女的身姿,然而当一具骷髅嗔怪娇怨就成了现实中的志怪故事。
没人愿意效仿以身饲魔的先人,故而在她开口之后,冷场成了必然··可是即使所有人沉默不语,有一人却绝对不能不开口··他也是现场唯一一个亲眼见过这具“骨头”,也是亲眼看着她化成灰的人。
将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挖出来,楚留香以往遇上的美女之中,只有一个人的死法至今令他难忘··那就是石观音·无论是死法,还是死因,她都莫名其妙的不像是人,所以当她以非人的姿态从回忆中走出来,楚留香在初初惊恐之后,转变成了深深的警觉。
“石观音,你居然能以这种姿态活下来”·其他人顿时不敢置信的惊呼··“石观音”·只要是在武林中混的,有谁没听说过大漠女魔头的威名·二十几年前,此女子毁人不倦,有多少绝色佳人的脸庞被毁留下一生遗憾,就有多少恋慕这些女子的江湖人愤恨难当。
但是就算如此也无人可制裁此女,全因此女不仅极其貌美,也因她之武功当世只有区区几人可以制得··因此当石观音大漠伏诛,楚留香传说再续之时,这个恐怖的女人早该是过去。
世上再不该有石观音,也再不该出现一名白骨夫人·石观音相当满意自己的名字引起的效果,娇笑着用空荡荡的喉咙说道:“妾身已是白骨夫人,旧名还是莫要再提。”
说完还娇羞的撇头,不看外貌单论姿态,在场中几位女子难以企及··陆小凤吞口唾沫,在这等惊异时刻居然稍微走了下神··如果这“女子”是石观音,他突然非常佩服楚留香。
能和死后还可以化身白骨夫人出来搅风搅雨的女人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在女色方面,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头一次认败,佩服之至。
花满楼不动声色的用衣袖撩了一下他的手背,提醒他认真一点儿,大敌当前下魂飞天外,容易变成被集火的那个··当然花公子的动作优雅的紧儿,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某些需要屏蔽的内容。
凭借多年默契,陆小凤不自然的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有谱··然而正当他点下第一个头的时候,石观音娇笑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来··自称白骨夫人的石观音拂拂额角,仿佛那里还有一条丝滑茂密的黑发,但是在她肆意散发的妖气威胁之下,谁也不敢出声提醒她。
“飞燕是个好女孩,就像是当年的无眉一样,有野心,有手段,就是缺乏一点儿运气·”·她像是叹息一样说起自己的弟子,流露出母亲一般的慈爱,不过她的表现压根瞒不过在场这群人。
他们深知这个女人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弟子的··曲无容有更胜她的美貌,所以结局是轻纱遮面藏起毁去的容颜··柳无眉为了防止自己被师尊加害,自行剃去眉毛,却终其一生都在受石观音影响,最后结局凄惨。
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即使把话说的再怎么柔情,都改不了她从未把任何人置在心上的事实··她曾为人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恶毒,那么如今已经沦为妖物的石观音,在场人没人会觉得她会说些没用的东西。
现在的噤声,是预防她突然发难的戒备··但是接下来的发展似乎正是证明他们搞错了,石观音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抒发的随意说了些事情,可是众人刚一这么想,话锋猛然一转,石观音故作无意的说道。
“我和飞燕做了交易,就像是我收养的那些弟子一样,我说我会给她能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容貌,- xing -情,她就不等我提出代价就同意了·真是个孩子啊,天真,愚蠢,却非常大方。
所以我开开心心的受下她的皮,她的肉,至于骨头那么丑的东西,我当然是看不上的·”·“……”·随着人们为她的话语发散联想,他们的脸色一阵不好,上官雪儿眼睛瞪的极大,脸色阵阵发青,反应极大的当场呕吐出来,吐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悲哭声含在喉咙里化作哽咽。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楚留香不忍的别过头,直视这名失去人样的女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控制上官丹凤的”·“控制说的真讨厌啊,”石观音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她这么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但就像是衣服一样,虽然款式不够时髦,但偶尔穿穿也能体会到一时的新鲜。
不管怎么说,如今这个状态比较麻烦的就说失去了我自己的血肉,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外表’·”·楚留香笑道:“以夫人的眼力,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一件合心的‘衣裳’。”
石观音斜过去一眼,“这话说的中听,不愧是最会讨我喜欢的男人,可我还是不高兴,你啊,身旁总有这么多女人,还各个年轻……”·说话之间,她猛然挂起一阵妖风直奔持剑挡在众师姐妹身前的孙秀青,然后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
一是静默许久,以至于毫无存在的西门吹雪,出剑惊鸿胜雪,刹那间的神采迷乱众人的眼眸,而后者楚留香,不管信还是不信,他早有准备的抽出腰上折扇,扇面一张,削金断玉,气势正气凌然。
遇上这等人物还是两个,即使是石观音也不得不铩羽而归··妖风散尽,西门吹雪挡在孙秀青前头,高大挺拔的背影带来浓浓的安全感,孙秀青不由征愣,之后听见楚留香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紧了紧握剑的手,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然汗- shi -。
石观音大笑:“又在怜香惜玉了,这可如何是好”·楚留香朗然笑道:“夫人见多识广,想来也知道我这种人总是看不得女子难过。”
事发突然,在场人谁都没想到石观音会突然动手,等到西门吹雪和楚留香联手将妖物挡了回去,他们才惊觉背后一身冷汗,慌忙让自己进入人群中心,每个人都把武器抽出来握在手里,谨小慎微的就怕自己成了妖孽下一个动手的人选。
随着在场众人的位置改变,不知不觉间一个简单容易辨识的梯形展现出来··前面是带头迎击石观音的楚留香和西门吹雪,紧随其后的陆小凤,独孤一鹤,花满楼则相隔略远,争取护住后排站着的所有人。
诸如孙秀青,马秀云,叶秀珠等峨嵋弟子,不用怀疑,她们只能是被护着的那个··面对石观音这个老妖婆,即使是她们师傅也不见得有全胜的把握,另外的三英也根据武功高低排好阵容,关键时刻打算豁出去保护几个师姐妹。
上官雪儿吐到胃里只剩下清水,这时也已经被叶秀珠她们拉到最后头,防止成了牺牲品··这些人之中,只有原随云是最怪异的,他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和众人联手。
一开始和楚留香结伴出行,再到现在独自屹立一旁,两方人之间的距离泾渭分明到石观音都觉得有趣的程度··只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不然变成妖怪之后要比为人时更加恣意的白骨夫人说不定真会逗逗这个小青年。
石观音的视线在原随云身上一闪而过,略有点儿可惜的目光他能感受到,可是和其他人或惊惧或恐慌或镇定不同,他在此之前并未见过妖怪,然而他的表现却可圈可点的很。
虽然一直不发一语,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不是惊吓的呆愣,反而是冷静的不可思议,神色的每一分变化,都像是在把眼前这具白骨当做寻常“敌人”,试图找出破绽再予以击溃·对上这等不合常理的妖物,原随云的表现和许多“大惊失色”的人比起来,简直优秀到诡异的程度。
作为和他结伴许久的楚留香忍不住给了他一道复杂的眼神,他稳是被季闲珺带去见识过更诡异的,原随云稳,他就不怎么理解了··然而不需要他了解,只需要看向对面的“女人”就可以了。
“复活”重生的石观音可不会放过这个害死自己的老情人··“楚留香,你何必顾左右而言它,我出现在这里,目的可一直非常明确,为的就是你啊。”
美人白骨,石观音空洞洞的两个眼眶里猛地的亮起两团灰扑扑的雾气··“我要扒了你的皮,吃掉你的血肉,再用你的骨头装饰我的宫室·灵魂点燃成灯火,皮脂熬成灯油,让你生生世世离不开我”·楚留香摸摸鼻子,在众人惊悚的视线中强笑道:“夫人厚爱,在下受宠若惊之余,忍不住想要拒绝……”·石观音:“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和生前比起来格外情绪化的白骨夫人双手指骨猛地增长,之后妖风旋转着刮向府邸四周,妖力澎湃而- yin -冷,一瞬间就像个罩子一样将整个珠光宝气阁收入罩内,在妖气的罩子里,头顶太阳一下子黯淡无光,更糟糕的是眼前失去了白骨夫人的影子。
不好·楚留香刚这么想,惨叫声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接踵而至··所有人飞快想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团黑雾中一只森然苍白的骨爪穿透叶秀珠的小腹,生生挖出一团犹带热气的内脏,但是最凄惨的还不止如此,紧接着自黑雾中探出来的白色骷髅头一口凶狠的咬住她的脖颈,撕下一块美味的血肉吞吃下肚,牙齿上残留的肉末引起众人肠胃一阵不适。
而叶秀珠已经在看见穿过腰腹的骨爪时已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连疼痛都唤不醒她··“可恶”·和叶秀珠一起长大的几人无力的发出低吼,马秀云她们期许的看向自己师傅,希望他能把人救下,可是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师傅居然也毫无动作,和她们一样眼睁睁看着叶秀珠落到妖怪手里无能为力。
一时之间,她们无助极了··可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她们,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不动作,正是因为不能动·在妖风席卷全场之后,再到叶秀珠无知无觉的落入对方手里,两者间的联系一下子让他们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
如果这个猜想成真,那么他们可就彻底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但是随着叶秀珠落入妖怪手中,他们知道侥幸已经要不得了··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因为她放出了足够覆盖整个府邸的妖风,石观音的感知无处不在,他们根本想不出她会有怎样的手段处理掉他们这群人,所以只能搏命·眼一沉,众人分别有了豁命的觉悟。
即使是第一次联手,但可以出手的几人无不是当世高手,虽然一开始稍有生涩,但是随着局面变得越发艰难,几人也是用尽手段的想要将妖物斩落剑下··就在这时,战斗在前线的楚留香忍无可忍,头也不回的大喊:“原随云,你还看着做什么”·无论发生什么都清清冷冷站在一旁的原随云轻轻抬头。
楚留香见他这种镇静的姿态越发肯定了什么,磨着牙道:“你有办法就快拿出来,真让这群人死在这里,别怪我照某个人告状”·要是在平时,听见楚留香说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话,大家说不定还会给面子囧上一囧,但是现在每个人心头都燃着一团躁火,一不注意就可能炸开。·张英风扭曲着一张脸怒吼:“你们能不能看着点儿场合……”话音不等说完,他愕然的发现原随云脸色变了,好像楚留香说的话真给他带来了某种暴击效果,脸色发青并且恶狠狠的瞪着楚留香。
就好像马上会和石观音联手把他们这群人灭口似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张英风:………………卧槽·西门吹雪趁战斗中石观音偶然暴露出的破绽挥出一剑,剑光凛然漫雪,光辉绚烂,自有镇压一众- yin -邪的正气,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的石观音愤恨的- yin -入妖雾之中,丢掉那团被剑气打散的妖力。
在这个空闲里,西门吹雪眸光微动,撇过头,沉声说道:“他会来”·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楚留香现在最大的手牌就是我可以打小报告,而你不能←_←·原随云可能有满心mmp要讲。
 · ·第68章 ·来不来·几个人死死盯在原随云身上,不怪他们反应大, 实在是眼下不得不有这么一个希望··石观音化身白骨夫人, 一身骨骼精奇, 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和西门吹雪他们对打几回,看起来像是势均力敌,实际上却碰不得对方一根毫毛。
妖怪全身妖气, 力大无穷, 但人终有气空力尽的时候, 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心里有几分计较的人都清楚, 他们拖不得·一来一回, 犹如猫戏老鼠一般, 石观音的娇笑声能从各处传来, 他们这些六识敏感的武林人只感到一双眼睛无处不在。
有人稍稍露出破绽,一只骨爪掏心挖肺, 狠辣异常, 当场就能被夺了- xing -命·正因为这种无处下手的焦灼, 楚留香才不得不求助一个根本不在现场的人。
一向潇洒自如面对诸多场景的楚香帅无奈苦笑··“原随云,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像是石观音这种‘东西’, 我见过,不仅见过, 还看人除过”·原随云听到这话眉头无意识动了动,其他人也跟着一阵惊奇。
苏少英一刻不敢分神的警惕着四周,这时听到世上真有“除妖人”,立马转身向他叫道:“那人又不能随叫随到,你说这话又有何用”不甘心的咬牙切齿,这么久也不曾伏妖除魔,可见青涩如他也知道他们这群人奈何不得白骨夫人。
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大好的年华,不过是想到自己要死在这里就感到自己通体发冷,寒意涌上心头,再加上楚留香说的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压抑的恐惧一下子控制不住,竟是冲自己尊敬万分的楚香帅大叫大嚷。
独孤一鹤冷脸呵斥:“少英”·苏少英青着脸忍下去,可由于他的失态,勉强联合起来的防御圈顿时在石观音偷袭的一爪子下出现漏洞,这回的牺牲者是大师兄张英风。
- xing -格虽然敦厚木讷,但向来把师兄弟们当家人一样照顾的峨眉派大师兄挡在自己的几个师妹前方,瘦长的身影从未如此高大··“滴答……”“滴答……”·孙秀青愣愣的看着从师兄土黄色衣服下渗出来的血,顺着狭长的腰线一路滚落衣摆,滴到青石板的地面,溅开一朵猩红血花。
石秀雪失声叫道:“大师兄”·“噗嗤——”·将手骨从青年人的胸口收回来,石观音首次在战斗中显现出完整的身形,可怕的白骨骷髅裂开大嘴笑的- yin -森狰狞,指骨尖上的血色被她描眉一样画头骨上方,在空洞洞的眼眶上面留下一道细细红线。
“我美吗”·再次听见石观音的声音,众人再无赏心悦目之感··石观音可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她兀自感觉良好的摆出一个娇柔的姿势。
“年轻人就是精神,连血都这么新鲜,用作眉黛也是艳……”·话音不等落地,西门吹雪凌厉一斩再次迫得她隐入四周妖风之中··陆小凤看的明明白白,石观音是在玩弄他们,但等她兴趣没了,他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妖物诡奇的手段。
“原少主”·陆小凤和楚留香出身不同,没开玩笑,这俩人虽是浪子,但有出身,陆小凤出身的东武林跟楚留香的南武林井水不犯河水,偶尔听到对方的消息也是神交而非亲自找上门去,这么多年两人不曾见上一面,有人力,有天时,更多的是地利上的短缺。
像石观音这等南武林的女魔头,陆小凤即使在她活着时候就有渊源,也不会故意插手进去,因为那是南武林的内务,合该南武林的人处置,像是同为二十年前武林中出现的白发魔女练霓裳,不也没有南武林的人身影在里面吗·这本是江湖中约定俗成的道理,楚留香在陆小凤他们质问大金鹏王一案时沉默不语,又在石观音出现后,陆小凤坦然让位于楚留香,正是说明他们都是信守规矩的人。
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可是现在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谁都活不成·所以一直不怎么开口的陆小凤一出声,就是叫住了明显是手里有办法的原随云。
“不管原少主心中有多少不满,但我还不想死在这儿”·他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但他神情严肃说明他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给原随云没脸,只是事到急处不得不从权处置。
陆小凤:“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这样想的原少主你要是有法子就拿出来,到时候成还是不成,反正没人怪你”·马秀云含泪拥住重伤的张英风,他胸口破的一个大洞都能看到地面颜色,即使这次侥幸活下来,他可能也是活不成了。
世上活死人肉白骨的奇珍又有几个能闯入阎王殿里救人·马秀云跪坐在地上轻声痛哭,这个伤正是张英风为救她留下的,可往日会拍着她的头叫她别哭了的人却连眼睛都张不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独孤一鹤憋得眼睛都红了,一刀一式,每一次出手都是绝学,可能斩断白骨夫人的手脚,她也能使用妖力重新长出来,整体仿佛一团雾气构筑成,根本没有寻常人的血肉。
独孤一鹤恨声从齿缝里逼出两个字··“妖孽”·这种情况下,越弱的人越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动手的目标,只为这个,花满楼已经专门守在四秀跟前。
然而这等危急时刻还有人不省心,孙少英在张英风重伤时候就傻眼了,这时候将将反应过来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吼··“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两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丝,整个变得狂乱异常,由此可见大师兄的濒死给他此时十分脆弱的心理再添一刀,就此疯了也不稀奇。
孙秀青发现孙少英的不对劲儿立马扑上去,但她根本压不住疯狂之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孙少英,不得不向另一边儿呆立的石秀云寻求支援··“秀云,来帮忙”·叶秀珠愣愣的:“啊”·两个练剑习武的姑娘家将将把人压制下去,现场在这短短时间里简直混乱的不成样子,石观音要是趁机偷袭,保不定会再有几个人牺牲在她手下。
楚留香见状心想必须要下狠心了··“原随云我知道季闲珺能处理妖怪,你不用怕他会和你我一样束手无策”·他刚说完,就见原随云仿佛整个脸皮都被剥开一样,眼珠发红,□□裸的心事被戳穿的模样。
原来他不是不动作,而是在见过石观音的力量之后不想把季闲珺牵扯进来··如今楚留香这么一说,可不正是把他平时在季闲珺面前摆出的争锋作态揭穿的一干二净吗·被揭穿心思的原随云脸色难看,楚留香见他还不动手,顿时大怒:“你不来我来,告诉我怎么和季闲珺联系”·虽然他不清楚却非常信任季闲珺有这个能力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摆平一切,纵使此时期待他本人到场有些可笑,但古时尚有诸葛亮锦囊妙计,季闲珺总不会比古人差。
他带着自和季闲珺认识以来积累出的信任感,理直气壮的朝原随云开火,换做旁人来恐怕会摸不着头脑,但原随云心明镜的知道啊··原随云咬牙切齿,愤恨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我真是怕了你了”·楚留香一看东西被他拿出来立马顺气,半点儿不在意之后会被穿小鞋什么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事急从权·独孤一鹤旁观半天,这时是终于忍不住了。
“两位究竟在说些什么啊”·这话他问最为合适,不说别的,两个徒弟昏迷不醒,看样子不需要多久就要少一徒弟,他不急才奇怪·原随云没理他,楚留香倒是好脾气解释道:“原随云之前不是提起过霍休的疯病吗把霍休疯掉的事实交给原随云的,就是我们交谈中的那一个人。”
独孤一鹤神色变幻:“那个人你说那个人真能对当下处境起到作用吗”他分外怀疑,别的不说,眼下可是危急关头,那人就算有办法也不可能及时赶到吧·楚留香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下于天方夜谭,但他还是颇有自信的道:“别人我是不信,但那个人一贯……神奇”想了半天,还是憋出个神奇的评价。
可不是神奇吗自从认识季闲珺开始,就说这剧情哪里正常过·但是这些可不是他们知晓的,这是天机,不可外泄··就在此时,原随云掏出的锦囊被打开,里面的东西简直不足为外人道也,哪怕是楚留香一看也倒抽口冷气。
“这是什么”·没等他说话,陆小凤已经皱着脸凑到前边,这群人也是不厚道的,居然把西门吹雪留出去,和花满楼打打配合,为这些人研究援军一事腾出空档。
原随云脸色臭臭的捏起一小缕头发··楚留香帮助解释:“他心情不好,请别见怪·不过……”话锋一转,他也是无语的,“这是季闲珺的头发”·原随云冷哼。
楚留香:“你偷的”·原随云当即一个冷眼瞪过去··“我会干那么没品的事吗”·楚留香松口气。
“太好了……”·原随云:“我趁他不注意捡的·”·楚留香刚松的那口气立马吸了回去压压惊··原随云嘴角抽搐道:“别这么看我我偶然听他说过,据说有媒介就可以召唤他来”·楚留香闻言突然想到当时他留给兰若寺一众女鬼的头发,他叫她们供奉那根发丝,说是已经渗入山气,祭拜它犹如祭拜此间山灵。
这样看来,这头发说不定真是宝贝·“怎么办”·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想清楚他立刻问起办法··原随云老大不甘心的道:“烧”·楚留香迅速掏出火折子点燃,头发每少一寸,他都心疼的眼角直抽抽。
随着头发点燃的蓝色火花一闪而逝,焚烧向上飘起的青烟居然一丝不乱直冲云霄,连妖气屏障都挡不住它··本以为这就是灵异了,可时机简直绝妙··西门吹雪那边儿独自抵挡半天,终于掉了链子,石观音最想挖的果然还是楚留香的心,所以一有空隙直奔他而去。
正当情况紧急,她突入阵列内腹的刹那,飘荡的青烟由那么细细一缕凭空炸开极裂风暴,以那点火光为中心,一尊巨大的人影凭空显现·头戴冠冕,背有赤龙虚影,如玉面容有珠帘垂目,以示帝君威严不容冒犯,玄色衮服逶迤在如同玉座一样的高阶上,墨色长发则顺流之下,正正好搭在一把剑上。
那口剑先是无光,后是赤芒,之后一缕湛青凭空凝形如同实物一般被青烟描绘出的人影拿在手里··一刹间,帝威无穷,华光无限··看得人简直睁不开眼睛·“这、这是……”·楚留香满心省略号加感叹号,当下发生的情景就连拿出头发的原随云都没有想到。
就在众人鸦雀无声只余惊愕之际,虚形睁开双眼,这一刻才是异芒连天,凤舞龙轩,除去楚留香和原随云,一众人感到可怕到恐怖的威压扫过,即使他们的身份再怎么不一般都不得不在这股压力下跪拜下去,即使是免于受此苦楚的原随云他们也乖乖的做出臣服的姿态。
与此同时,和仅仅是感受到压力的众人不同,身为妖物的石观音当场惨叫出声,被这股光芒扫到的任意一个地方都是一片堂皇,头顶封锁天光的妖气好像遇到天敌一般被驱散的干干净净,而妖气的主人才是真的惨·石观音全身上下那几根骨头像是被虫蛀了一样缺损了好几大块,最可怕的是她居然还在消失·以为成妖之后不需要再像活着时候那样不得不惧怕一个人,却没想过天大地大,总有几个克星存在。
可是她现在即使有了觉悟,也没人给她悔改的机会··虚形睁眼,他就是真正的敬天宗主,不是这个世界作风稍显老实的季闲珺,而是真真正正君临一界万年拯救的大帝尊者。
帝尊座前岂容妖物放肆·敬天宗主一个冷哼,不需要拔剑,一丛丛剑光已如梵莲争放,顷刻间将石观音扫入剑下··正在这时,变故突发·原随云手里烧着的那缕头发经过这几次异变已经烧的就剩最后一点儿余灰,风一吹,灰没了,敬天宗主的巨大显像顿时变得不稳,下首已经无声无息的开始慢慢消散。
可能是石观音好命,这一出梵莲花绽本就因为材料缺失有点儿后劲不足,再加上敬天宗主消失的早了那么一刻,所以她在危急时刻居然狼狈逃了·但就算是她能逃跑,这一招的威力仍是举世难寻·起码烟尘散去,半个珠光宝气阁被毁还是小事,真正可怕的是遗留在废墟之中的一口巨剑,足有三十多米高,光是宽就有十几米。
通体散发宝光有若琉璃,内外清净明秽,但怎么看怎么不是实物·有这等变故,几人迟迟回过神才想起石观音,可是等他们想起去找已经找不到人了。
“她没死”·直觉非同一般的西门吹雪肯定的说道,散发着异彩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口一直不曾消失的巨剑,看起来非常想要亲身验证一番。
楚留香和陆小凤都没有接话,他们和独孤一鹤围在垂死的张英风身前,昏迷到现在的叶秀珠则被花满楼和石秀云帮助着止血上药,虽然她也是重伤,但是真正危险的却是随时可以下阎王殿的张英风·马秀云哭的眼眶通红,有那么一瞬间她宁愿躺在这里的是她自己,这位烈- xing -女子展现前所未有的女子柔情,可如果可以,在场众人应该谁都不想她变成这样。
独孤一鹤一刻不停的给张英风输送真气吊命,再怎么老当益壮也经受不起无时无刻的输入堪比精血的真气··场面看得人不忍,悲伤的气氛笼罩在每个人头顶,已经没有欣喜劫后余生的余地。
楚留香叹息的撇开头,原随云更是没有反应,哪怕是陆小凤也不过是道一声节哀,眼瞅着张英风呼吸越来越弱,除了围着他的师弟师妹们,也就花满楼流露出真切的悲痛。
他们都是见惯生死之人,江湖中有哪一天是不死人的只不过张英风人不错,如今见他死的眼前,难免生出几丝可惜来··陆小凤不习惯的对楚留香说道:“我真不爱看这种情景。”
楚留香摇头:“这时候找大夫已经来不及了·”·原随云沉着脸一言不发··楚留香怼怼他:“还心疼呢”·原随云睨他一眼。
楚留香摸摸鼻子,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下,一脸石观音又回来了的惊恐神情··原随云不解其意,顺着他目光停落的方向看过去,一张脸顿时变成了哑然失语··作者有话要说:·我嚼着吧,最后这两张懵逼脸一定比什么结尾都抓你们心,挠你们肝,但锅一定不是我的,毕竟表情不长在我脸上=V=·评论里求加更好久了,今天来一章大的· · ·第69章 ·石观音逃窜的狼狈,无论生前死后她都没这么憋屈过, 可出了珠光宝气阁, 或许真是时运不济, 正好撞上的一人却恰好白衫黑发,背上一架琴用丝绸做的琴袋系紧, 单看那料子都是不同寻常,阳光下隐隐现着流光。
白衫人听见动静后抬起头,眉头顿时扬了起来··青天白日, 眼前突然出现一具骷髅, 胆子再大的人怕也会叫喊出声, 可这人表情不变,一派云淡风轻的把这“妖怪”无视了。
·此处是珠光宝气后的小巷子, 因拐角隐蔽, 平时有人走过都能感到一阵凉意, 像是她这样刚刚重创过的妖精, 越是这等地方,越能缓口气··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武侠·石观音原本打算是将这处当个跳板, 缓过劲便施展妖怪的诡秘手段, 旁的不说, 像是她这等成妖三四年的决然没有这般手段,然而她生前一副好相貌,死后亦是有人怜惜, 死在手里的男人多了,自然比旁的妖精来的修为深厚。
因有一副蛇蝎心肠, 这个时候见着人居然也不害怕,反而笑意诡谲,在堕落成妖怪的她看来,这血食来的正是时候,天不绝她·世间修行者自有素荤区别,像是树精姥姥以及手下一众小鬼干的事,那就是“荤”,害了人命沾着因果,修炼的再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大难临头。
白衫人活了这许多时候,还是头一次见着有妖怪对自己虎视眈眈露出这副垂涎的模样··他看的可笑,一张英俊不凡的面孔犹带三分风流,桃花眼多情似无情,手长脚长却是玉树临风,当得一句美娇郎的赞誉。
“夫人似乎有点儿不好了·”·石观音笑的颌骨长大,声线柔情似水,没有人皮时候,光凭她练就的魅惑本身就足够玩弄那些阳气足的男人,而眼前这个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看模样却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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