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他的嘴巴开过光+番外 by 细鱼(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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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他的嘴巴开过光+番外 by 细鱼(7)
·那小兵道:“粮草、粮草着火了”··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什么粮草着火了”赫利青瞳孔一缩,松开手,神色慌乱。
身后跟出来的白鹤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咯噔,“大王子,快派人救火”·赫利青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火急火燎地喝令了一声,“众将士听令,速速跟本王前去救火”·他率先跑在前头,领着众人朝屯放粮草的地方跑去。
众人急着救火,都提着桶,拿着盆,跟着赫利青跑··等跑到屯放粮草的地方时,赫利青等人正要救火,却发现,这营帐内一点儿火星都没瞧见,哪来的火·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走水了吗·怎么连个火星都没瞧见·“混账方才谁说这里走水了”赫利青转过身来,铁青着脸怒骂道。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赫利青环视了众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气得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大王子,是另一边儿着火了不是这儿”有人低声说道。
众人朝营帐外看去,不远处一缕火红色的烟冉冉升起,不是着火了,是什么·“那里,那里好像是大王子的营帐啊·”白鹤失声道。
 · ·第100章 ·糟糕·赫利青神色大变,营帐内图巴鲁还在里头呢·“快、快回去救火”赫利青沙哑着声音喊道。
众人也都立即反应了过来, 慌忙提着桶又跑了回去··大火在燃烧着··扑簌而下的雪花并没有让火势减缓··赫利青的营帐是这边所有营帐最好的, 用了羊毛、虎皮等物来御寒, 这些东西在平日里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到了今日, 却成了要命的东西。
因着这些东西在,火势几乎一发不可收拾··冲天大火带来了袅袅黑烟, 空气仿佛被炙烤得扭曲了一般··赫利青被呛得不住地咳嗽,他的眼睛也被灰尘蒙上了,“还愣着干什么救火啊”·赫利青喊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地用水、用雪来浇灭这场大火··然而··为时已晚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不住地在众人耳旁响起, 那些水和雪都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能灭火。
彭——·许是营帐内的柱子被烧毁了, 整个营帐都倒塌了下来··众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住, 瞠目结舌地看着被火焰吞噬了的营帐··咕咚一声。
不知是谁咽了下口水··营帐倒塌,图巴鲁必死无疑,·他们该怎么和可汗交代怎么和王妃交代又怎么去和图巴鲁的亲信们交代·所有人在这大冬日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图巴鲁一死, 他们所有人都得被怪罪, 到时候, 别说他们, 就连他们的家人也有麻烦··“大大大……大王子·”一将领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我我们怎么办”·赫利青满眼血丝,他表情狰狞地看着营帐,“能怎么办今日这件事是大安人干的, 只要我们宰了大安人,为三弟报仇,到时候我们非但无过,还有功劳”·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齐声道是。
只有把罪责推到大安人身上,他们才能逃过一劫··“火、火烧起来了……”忽然有人低呼了一声,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其他人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火不是早就烧着了吗这会儿说什么疯话·“大、大王子,粮草烧起来了”那人捂着嘴巴,指着他们方才来的地方说道。
赫利青急忙转身,待看到发生了什么后,他睚眦俱裂,身子晃了晃,险些都倒了下去··白鹤连忙上前扶住他··赫利青才不至于倒在地上··他深吸了口气,勉强自己撑住,“去、快去救火把那些粮食都救出来有多少救多少”·众人齐声道了声是,带着兵卒朝那囤积粮草的地方奔去。
雪越下越大··直到酉时一刻,两处大火才慢慢地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碳焦味,两缕黑烟缓缓地升上天空··营帐内气氛紧绷,仿佛拉满了的弓一般。
众人的心思各异,神态各异··“禀大王子,粮、粮草抢救出了一百袋粟米,二十袋稻米,三袋羊肉干……”一低着头,脸上乌漆吗黑的将领断断续续地报道。
·他每说一个字,赫利青的脸色就青上一分··粮草本就欠缺,被烧了后,剩下的粮草还不够八万士兵吃上七天的,偏偏这件事还被那些士兵们知晓,想瞒都不成。
“查出来是怎么烧起来的吗”赫利青按了按眉心,问道··白鹤从座上起来,躬身道:“查出来了,这两处地方都是有人故意纵火,而且,我怀疑……”·“怀疑什么”赫利青死死地盯着白鹤。
白鹤抿了抿唇,道:“我怀疑咱们中了大安的圈套,他们可能趁着我们急着救三王子的时候混入我们这里,又声东击西,得知了我们粮草所囤积的地方,而后故技重施,引我们离开后,将粮草烧了”·赫利青捏紧了拳头,他的指节发出啪啪的声响,脸上青筋都因为愤怒而绷起,整个人神态狰狞,眼神中更是充满嗜血的欲望·“大安,我与你们势不两立”·城门口。
辛少辛骑着马,身子挺直,他极目远眺,好像在等着谁一般··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辛将军,本官幸不辱命”贾环从马上翻身下来,他浑身狼狈,脸上一道黑一道白,但这狼狈却丝毫不损他容貌的俊美,一双漆黑的眼睛璀璨明亮,如同星辰一般。
辛少辛冲贾环笑了下,他的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走吧,贾大人,顾将军在等着我们呢·”·营帐中··徒蘅定的指尖在膝盖上敲击着,他的眼睛不时地朝外看去,急切地等候着探子的回报。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时刻不得安宁,若不是此处还有旁人在,他早就等不及出去打听消息去了··顾定国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时不时还点点头,像是在茶馆里品茶似的。
徒蘅定是越等越着急,连耳鬓旁都流下汗了··他终于忍不住了,直起身开口问道:“顾将军,这探子怎么还没来回报是不是得再派些探子去”·顾定国将茶杯搁下,笑呵呵地说道:“大殿下莫着急,少辛向来允文允武,定能凯旋。”
徒蘅定被他这话一堵,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只好耐着- xing -子又坐下,心里头却嘀咕道,不着急他能不着急吗刚刚那探子可是说了,蛮子设了陷阱,用绊马索坑了他们。
这叫他怎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等消息·不行,他实在是等不住了·徒蘅定朝徒蘅鹭看去,想给他使个眼色,让他也帮着说话。
不想,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徒蘅鹭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微垂,眉眼间带着一股肃杀气息,如玉般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分明是一副魂游太虚的模样。
徒蘅定觉得有些古怪,这时候,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等着消息,老十六,怎么却这副模样·而且,他怎么感觉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头·没等徒蘅定琢磨出不对头的地方来,就听得外头传来一声疾呼声:“报”·“进来”徒蘅定迫不及待地喊道。
探子入帐来,屈膝跪下,“禀大殿下、十六殿下,顾将军…,我军大胜蛮子,辛将军重伤蛮子三王子”·“好”顾定国一拍桌子,大喜道。
众人也都面露喜色·· · ·第101章 ·“顾将军,末将幸不辱命”辛少辛一入军营, 就屈膝跪下行礼··顾定国忙一个抢身, 上前扶起他, “好,你这回立下大功了老夫果然没看错你”·“辛将军快跟我们讲讲是如何重伤蛮子那三王子的吧”有人急切地问道。
要知道, 他们这些人可没少听说蛮子那三王子图巴鲁是何等的英勇,不少人更是和他亲自交过手, 都知道图巴鲁的身手着实厉害,那些传言一点儿也不作假··没想到,辛少辛竟然能重伤了他·众人是既惊又喜啊。
所有人都期盼地看着辛少辛··也没有人嫌弃辛少辛此时浑身上下一身的血污··“少辛, 你就跟大家讲讲, 也让我们高兴高兴”陈太辉笑呵呵地说道,一边用食指摸着唇上的髭须, 一边打量着辛少辛,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已经成器的子孙后代一般。
辛少辛看了顾定国老将军一眼,得了他的默许后, 道了声是··众人都竖起耳朵, 听辛少辛讲述自己是如何将计就计, 如何重伤图巴鲁··贾环就是在所有人都把心神放在辛少辛身手的时候, 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一路奔驰, 又在蛮子的军营中绷着神经筹划,在路上的时候还好,这会儿顺利回来了,神态中不免带上了几分疲惫··“你受伤了”徒蘅鹭的鼻子动了动, 嗅到了贾环身上的血腥味。
贾环低声嗯了一声,刀剑无眼,图巴鲁身旁又是最危险的地方,他免不了也受了点儿伤··“上药了没”徒蘅鹭皱着眉头问道··“没。”
贾环抿紧了唇,“我怕被人发现,回来后换了身衣裳就直奔这儿来了·”·“糊涂”徒蘅鹭低声道··他随手将茶盏放在左手侧,又好像不经意一般将茶盏打翻,啪地一声打断了辛少辛的话,也打- shi -了他的和贾环的衣裳。
众人朝他看去··徒蘅鹭面上露出几分羞赧的神色,起身道:“本宫听得入神不慎打翻了茶盏,辛将军继续讲·”·徒蘅定收回了视线,又看向辛少辛,老十六这么毛毛躁躁的,哪里有大家风范·徒蘅鹭用更衣的借口把贾环带到自己的营帐。
才回到营帐里,徒蘅鹭脸色就- yin -沉了下来,他看向小太监,挥了挥手,“出去,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是”小太监愣了下,迟疑地看了徒蘅鹭拉着贾环的手一眼,又看了眼无奈的贾环,像是明白了什么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迈出去,后脚还没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十六殿下的声音:“把衣服脱了”·小太监顿时脸红耳赤,连忙快步走了出去,低着头把守着门,心里嘀咕道,没想到啊,原来十六殿下和贾大人竟然是这等关系怪不得十六殿下对着贾大人的态度那么不一样呢·小太监自觉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边羞眉搭眼地把守着,一边心里激动万分,自己这莫不是成了十六殿下的心腹了·贾环咳了一声,“没必要吧,殿下把药给我,我回去自己上药也行。”
“你那伤口不是在后背,你怎么给自己上”徒蘅鹭斜了他一眼,“再说了,本宫给人上药那是多大的福分,想要的人能从京都排到山城,也就你不识好歹,快把衣服脱了。”
贾环心里嘀咕,他倒宁可把这机会卖给那些巴不得的人,好让别人也享受下这福分,但他见徒蘅鹭一脸不容拒绝的神色,哪里敢开口,识趣地把衣裳一脱,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少年的身姿挺拔,瘦削的腰身白皙如玉,上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条理分明··徒蘅鹭瞥了一眼,不自觉地红了耳根,错开了眼,哑着声音道:“往榻上趴着。”
贾环乖巧地在榻上趴了下来··徒蘅鹭清了清嗓子,顺势在他身旁坐下,将手中的药瓶打开,又拿了帕子浸润了些酒给贾环擦拭伤口··他手刚挨上贾环的伤口。
贾环就忍不住吃痛地倒吸了口凉气··“你痛啊”徒蘅鹭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拧着眉头问道··贾环翻了个白眼,“多新鲜啊,往谁伤口上倒酒能不痛”·“那我—轻点。”
徒蘅鹭有些心疼,贾环这后背上被砍了一寸深、两寸长的伤口,血肉模糊,想也知道会有多痛··“别,这点儿痛我还是能忍的,爷动作快些就是了·”贾环道,徒蘅定那班人可不好糊弄,这要是他们出来更衣用的时间太久了,保不齐有人要怀疑了。
“好·”徒蘅鹭道··小太监留神把守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动静,听到什么痛,轻点,快些的话儿,顿时一张白脸都红透了··没想到,十六殿下白日宣- yín -啊,不对,小太监瞧了下天色,这叫夜里宣- yín -·“你能自己走吗”给贾环包扎完伤口后,徒蘅鹭用玫瑰露给他身上撒了撒,遮掩了下药味和酒味。
贾环直起身,才刚起身,就拉到了伤口,疼得额头上都冒了汗,他穿上衣裳,“不能也得能啊,走吧,我们都出来有一阵子了,辛将军也该说完话了·”·徒蘅鹭点头,把东西收拾完毕后,看了贾环一眼,见他确实能撑得住,才出去。
贾环跟在他后头,刚一出营帐,就险些被块石头子给绊倒,踉跄了一下,手一动,伤口就开始发痛··“呀,贾大人,您慢点儿走动·”小太监忙上前来扶住贾环,这殿下怎么也不心疼点儿这小贾大人啊这才刚从床上下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贾环:“多谢公公·”·“举手之劳罢了,贾大人,您走路不方便就慢些走·”小太监关切地说道··贾环愣了愣··那小太监朝他眨了眨眼,一副咱们心明神了的模样,“您放心,您和殿下的事,咱家只当不知道。”
和十六爷的事·贾环瞬间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这件事攸关我们大安,殿下既然让你知道了,你可得把紧嘴巴。”
“是,咱家明白·”小太监下意识地回答道··贾环说了这话,就上前跟上徒蘅鹭··小太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糊里糊涂,殿下和贾大人在一起,关大安什么事呢·这殿下和贾大人不过也就是断袖分桃罢了呀。
 · ·第102章 ·“哈哈哈,辛将军果真年少有为·”还没走到营帐里头, 远远地就听得里头陈太辉传来的笑声··贾环和徒蘅鹭对视了一眼, 交换了个眼神后, 徒蘅鹭打起帘子走了进去,他满脸带着笑容, “辛将军这是说到哪里了,看来本宫错过了不少啊。”
“十六殿下, 您的确错过了不少·”陈太辉一脸笑容地说道,“您没听到,方才辛将军讲的话, 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老夫听了都觉得解气极了, 那蛮子终日吹嘘自己多牛,现在看来还真是在吹牛啊, 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徒蘅鹭落座, 惋惜地说道:“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不过, 以后见识辛将军本事的机会不少呢, 迟早也有机会。”
辛少辛朝他拱了拱手, “十六殿下过誉了, 末将这次不过是侥幸罢了·”·“哈哈, 辛将军这话本宫可就不爱听了,”徒蘅定亲自起身给辛少辛斟了杯酒,举起酒杯,“辛将军的本事, 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怎能是侥幸呢来,本宫敬你一杯。”
辛少辛道了声是,接过酒杯,顿了顿后,一饮而尽··“好,今晚咱们好好喝一回,庆祝咱们打了胜战”顾定国豪气万千地说道,“也叫儿郎们高兴高兴,蛮子那些人都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是”众人中气十足地道了声是。
“二位殿下和诸大人今晚也请赏脸来喝几杯薄酒·”顾定国含笑着对徒蘅定、徒蘅鹭等人说道··徒蘅定等人自然满口应下··酒很快就被抬入了营帐当中。
羊羔、乳猪都已经架上了火堆上··营帐外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隐隐还能听得那些士兵们赞誉辛少辛的声音··酒香、肉香弥漫在营帐中,众人的心情在极度的紧张后又是极度的喜悦,此时人人满脸带笑,互相敬酒。
辛少辛领军大胜蛮子,无疑是众人道贺称赞的对象,从酒被抬入到现在,基本上就没有一刻周围没人围着··他的酒量看上去也着实不小,贾环估摸他少说喝了两坛子竹叶青,可是到现在竟然连脸都不曾红过,足可以见酒量是如何的惊人了。
“辛将军,我敬你一杯·”贾环手中拿着一褐色酒碗,走到辛少辛跟前··辛少辛和他交换了个眼神,询问他身上的伤情,贾环哈哈大笑,拍了拍辛少辛的肩膀,“辛将军莫不是嫌我年纪小,喝不了酒,你放心,我这身子板喝点儿酒还是没问题的。”
辛少辛听出他话里头暗藏的意思,心里放了心,二话不说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好”众人忍不住抚掌赞叹··“顾老将军,我也和您喝一杯如何我在京都的时候没少听闻顾老将军的英勇事迹,早已久仰顾老将军大名了。”
贾环先给顾定国的酒碗满上才给自己的酒碗满上··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顾定国朗声大笑,气势威严,“好,没想到老夫居然还算有名气啊,贾大人,咱们喝一杯可不够,这样,咱们喝三杯”·“顾将军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奉陪到底。”
贾环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直接端起酒碗,咕噜噜一碗,一饮而尽··顾定国眼里掠过赞赏的神色,低声道:“情况如何”·贾环借着用袖子擦拭嘴角的酒水的时候,低声回道:“蛮子的粮草的确欠缺,我临走前还放走烧了估计剩下不多。”
“痛快”顾定国眼睛大亮,拍了下桌子说道··众人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待看到这一老一少在那儿拼酒,都不以为然地别过了眼神,又都互相敬酒。
“还有什么消息”顾定国将酒喝完后,低头斟酒,笑声问道··贾环的手指搭在酒碗上,眼神环顾了下四周,“不出意外,图巴鲁必死无疑。”
“怎么做的”顾定国大喜过望,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贾环漫不经心地端起酒碗,“图巴鲁运气不好·”·顾定国深深地看了贾环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运气是不好”·贾环看了他一眼,一老一少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顾将军,本宫敬你一杯·”徒蘅鹭手里拿着酒碗走了过来,顺手将贾环手中的酒碗拿到自己手中,又把自己的酒碗塞到贾环手中,动作如云流水,丝毫看不出一丝不自然的迹象。
顾定国摸着胡须,“那敢情好,来,十六殿下,咱们走一回”·贾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中酒碗温热,再细细一闻,哪里是酒,分明是参茶,也亏得徒蘅鹭居然能弄出这么一碗参茶来,他也不言语了,拿着参茶回位置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旁人要来敬酒,他就装出一副酒醉的模样,糊弄了过去。
大安这边欢声笑语,喜乐愉悦··蛮子那头可就没那么高兴了··赫利青铁青着脸,“你是说,搜不出可疑的人”·“—是,末将带兵搜了三回儿,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下头一将领答道··“滚出去”赫利青怒喝道,一手将桌子掀翻,上头的书籍、茶盏都滚了一地··白鹤屏息凝气,他对这结果并不惊讶,他事先早已心知大安人既然得手,必然早早就逃了,怎么可能还留在这军营当中,等着人去抓呢,只是赫利青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他若早说出来,赫利青反而会怀疑他别有居心,倒不如装聋作哑来得好。
“白先生,现在这情况,你觉得,该怎么办”赫利青在营帐里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步,最后忍不住停下来问白鹤·粮草被烧,他即便身为大王子,也会被怪罪,偏偏图巴鲁这时候又死了,他那一派的人不借机报复才怪·眼下无疑是火烧眉毛,赫利青急得嘴巴上都冒了好几个泡。
白鹤敛眉,低着头,“小民不敢说·”·赫利青眼睛顿时一亮,白鹤说的是不敢说,而不是不会说,这就说明他心里有主意·“白先生,”赫利青收敛了心思,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本王向来将先生视为心腹,先生虽是大安人,但在本王心里却早已是自己人了,先生但言无妨。”
若是在之前,白鹤还会姑且信任赫利青几分,但是这些日子见识到了赫利青的多疑后,白鹤怎会信任他,只是面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恭敬地说道:“既是如此,那小民就斗胆提一计策。
现如今大王子所面临诸多问题其实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只要我们能打下山城,大安国土少说就有一半将会俱入我们的囊中,届时无论是可汗还是王妃,都无非指责大王子·”·赫利青颔首,“接着说。”
白鹤沉吟道:“咱们现在面临的是粮草欠缺的问题,我们粮草是不足,可大安的粮草却是充足得很·”·白鹤意味深长地朝赫利青看去··赫利青嘴角缓缓翘起,他抚掌道:“先生此计大善不过,大安戒备森严,我们如何能夺得粮草”·白鹤早已把全盘计划都想好了,他自袖中铺开一张堪虞图,赫利青定睛一看,那堪虞图竟然是山城的堪虞图·“先生,您……”赫利青微微眯起眼睛。
白鹤手指指着阿娘山,低声道:“大王子请看此处·”·“这是阿娘山,本王知晓的·”赫利青道··白鹤笑着摸了摸胡须,“可大王子想必还不知道大安人的粮草囤积地离这阿娘山不远吧,阿娘山山脚下十里正西的地头,正是大安的粮草所在之地。”
赫利青鼻翼嗡动,呼吸有几分急促,他深吸了口气,“但是此处必定有重兵把守,我们即便想偷,也无法偷·”·白鹤不以为然,他勾起唇角,“平时必定是重兵把守,但如果有意外呢”·“先生是什么意思”赫利青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白鹤掷地有声地说道··赫利青瞬间明白过来,他定定地看着白鹤,忽而放声大笑,“妙、妙”· · ·第103章 ·夜更深了。
雪在不知何时停下··营帐内众人早已散去··陈将军也早由着亲兵扶着离开,他今夜足足喝了十坛子酒, 酒量之大, 让一干将领都忍不住出声叫好··待营帐中只剩下贾环、徒蘅鹭和辛少辛等人后, 顾定国接过亲兵递上来的醒酒茶,痛快地喝入肚内才将醉意稍稍褪去。
他亲自从座中离开, 走到贾环跟前,长揖行了大礼··贾环岂能受他的礼, 侧身避开后,忙上前扶起顾定国,“顾将军行此大礼, 岂不是折煞下官下官何德何能, 能受顾将军此等大礼”·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顾定国摇头道:“贾大人此言差矣,贾大人为国立下大功, 为时局计, 尚未能使旁人知晓,已委屈贾大人, 老夫此礼, 乃是感激贾大人顾全大局, 贾大人受之, 何愧之有”·虽然顾定国话是这般说, 但贾环仍然不肯受他的礼,他所立下的功劳与顾定国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辛少辛见这一老一少各持己见,便道:“顾将军, 不若由我代您行礼,况且,我也要谢过贾大人·”·顾定国略略颔首,众人皆知辛少辛是他所栽培,二人虽无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由辛少辛代为行礼,也不莽撞。
贾环见顾定国已退了一步,再谦让就显得有些虚伪了,索- xing -大大方方地受了辛少辛的大礼··辛少辛认真地行了礼后说道:“贾大人,眼下为时局计,不得将贾大人重伤图巴鲁的事告知众人,他日我军大败蛮子,末将必定将此功劳归还给贾大人。”
他说得认真,神色清冷,面容上几道伤痕带出了铁骨铮铮的男儿本色··贾环心里对辛少辛不由起了几分赞叹,怨不得这么多人中,顾将军就挑中了他,此人一片赤子之心,着实叫人佩服重伤图巴鲁此等大功,旁人得此功劳,哪有肯与旁人分墨的,更何况将功劳拱手让出·辛少辛此人当真光明磊落·贾环没有多说什么,他若拒绝,反倒是生分了,至于日后殿前如何述说此事,他自有办法,既不让辛少辛的功劳受损,又不会损毁自己的利益。
此事既罢,众人就着烛火商谈起了接下来的盘算··徐图岫在今夜早已思索良久,此时侃侃而言:“蛮子的粮草已被承吉所烧,即便有剩,必然无多,我想,不出十日,蛮子必然捉襟见肘,此事虽然是好事,但不可不防蛮子狗急跳墙。”
众人颔首,徐图岫言之有理,饿极了兔子还咬人呢,何况蛮子··“依本宫之见,接下来数日我等需外松内紧,一方面派探子时刻留意蛮子动向,一方面借此机会休养生息且勤加训练,不可生了小觑敌人之心。”
徒蘅鹭道··顾定国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殿下此计甚好·”·贾环在一旁听着,忽然问道:“顾将军,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请顾将军代为解惑。”
“呵呵,贾大人不是外人,有什么只管问便是,老夫若是能答,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顾定国道··贾环道:“烧毁蛮子粮草之事乃是喜事,此事为何不让军中众将士知道他们若知晓此事,必然士气大振。”
众人也都颔首,贾环提出的疑惑也正是他们的疑惑··顾定国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幽幽叹了口气,道:“贾大人即便不问此事,老夫也该告知殿下和诸位。”
见顾定国脸色深沉,众人不禁都面带虑色··“先前老夫和殿下交谈之时曾谈到怀疑军中有蛮子的内女干,”顾定国顿了顿,而后沉重地说道:“此事已经证实了。”
众人心里骤然一冷,先前此事还只是个猜测,众人虽然有所担心,但毕竟都没真正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听得此事已经被证实,不由都想到了这件事的后果··内女干,一个不知所踪的内女干,会造成军队多大的损失,所有人都不敢去想象。
此时正是两军交战之时,军情泄露,转眼间便会造成死伤无数,更别提粮草、兵器那些重要物资,若是被对方知道这些物资在何处,造成的损失更是无法估量··众人心里方才的喜意顿时都如潮水般褪去,后背发冷。
“诸位且不必担忧,老夫心里已经有几分猜出那人是谁,之所以不将蛮子粮草被烧之事告知诸人,为的便是要做个局——请君入瓮”顾定国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说道。
众人这才明了顾定国的算计,蛮子粮草被烧这等大事,必然得与那内女干联系,而顾定国将此事隐而不发,那内女干骤然得知此事,行迹必然会露出马脚来,到时候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贾环明了了顾定国的盘算后,心里不禁感慨··众人见顾定国早已将事情算计好,心里都安定了不少,又商谈起了如何对付蛮子的事。
直到三更时分,才各自回去··“大王子,可汗来信”赫利青正盘坐在营帐中,听到这话,手指一抖,茶盏中的水竟是有几分洒落,足可见他此时心情的不安。
白鹤看在眼里,心里头有些不屑,赫利青虽说有几分能耐,到底输在心- xing -上,不然何以到今日,还畏惧可汗,这一点儿,那倒霉的图巴鲁倒是比他强得多··“进来。”
赫利青将茶盏搁在桌子上,内心不安,面上故作镇定地说道··手持着信的小兵走入营帐内,恭敬呈上信封··赫利青颤抖着手将信封打开,待看到信上那些斥责后,脸色都白了几分。
虽然事先早已猜到他父王和王后对于图巴鲁的死会大怒,但没想到信中可汗竟然直问赫利青是何居心·赫利青这回是吃了哑巴亏··即便有人能作证图巴鲁的死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他是死在大安人手上,但是事实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不信·而可汗和王后正是那些不信的人。
赫利青攥紧拳头,将手中的信纸揉皱,他抿紧了嘴唇,神色忐忑,也就是这回儿他领兵在外,如果现在在可汗身旁,早已被重责一番了·“白先生事情不能再拖了”赫利青拿定主意,冲白鹤长揖“还请白先生助我,他日本王必将白先生奉为宰相。”
白鹤呼吸有几分急促,他自大安逃回蛮子,赫利青一直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今日竟然松了口,叫他怎么能不心潮起伏··定了定心神,白鹤收敛了自己心中的喜意,沉声道:“大王子客气了,小民必当尽心尽力。”
赫利青得了他的准话,心里才稍稍安定··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他挥了挥手,示意白鹤出去··白鹤也不多言语,出了营帐,他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不一时,里头便有一人疾步出来,从军营中而出,瞧那去向,竟好像是上了阿娘山。
这日,难得的平静··就连天公也作美,出了个大日头,地上的积雪消融,混杂着泥土、鲜血,反倒是显得污浊不堪··贾环在营帐中看着兵书,时不时听得外头士兵们欢快的谈笑声,脸上不由自主地也露出了笑容来,此次大胜,着实安稳了军心,只可惜烧毁蛮子粮草之事尚未能叫众人得知,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
这样想着,贾环的心思又活动了起来,这些日子到了边疆,一直都未给京中送信,今日难得得此闲暇,正好该写一封家书回去,好叫娘和姐姐放心··他既然有此想法,当下便磨墨写了封家书,信中只道近来打了一场胜战,边疆虽然寒冷,但他衣物携带俱齐,故而也不觉得怎么冷,想了想,又嘱咐赵姨娘莫要小气,该花的钱就花,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便去找白掌柜商量……。
·他写了一下午,不知不觉竟写了足足十来张纸,直到帐内光线昏暗,已经认不出字来,才发觉天色已晚··将烛火点亮后,贾环将信重新看了一遍,自觉其中没有写出哪些会让赵姨娘担心的地方,才将信纸放入信封中封好了。
暂且不说这封信到了京城后,赵姨娘等人是如何又怨又喜,无法入眠··今夜,有人却是彻夜辗转,无法入睡··白鹤派的人自觉神不知鬼不觉地和内女干搭上了线,混以为无人知晓。
却不想,顾定国是以有心算无心,他知道阿娘山上的小道被蛮子知悉,早就安排了亲信日夜不休地盯着那小道,今日那白鹤所派之人才上了阿娘山的小道,顾定国的亲信就盯上了这人。
待见得那人神色鬼鬼祟祟,又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大安的营帐··亲信自知大鱼已然上钩,便远远地缀着跟上了那人,顾定国挑出来的人自然是好手,不然也不能够隐匿这么多日。
故而当那亲信认出来接洽的人后,心里虽然大惊,却能强耐着心- xing -在原地躲藏了半日才离去··这也正是体现他的谨慎,那接洽的人走了之后居然又回来巡逻了一圈,若不是他隐匿不动,恐怕真要暴露了行迹。
再确认那内女干不可能再回来后,亲信才蹑手蹑脚地从隐匿之处出来,怅然地看着那内女干离去的方向,没想到,内女干竟然会是此人·怪不得他们查找了数月,终究查不到内女干所在。
亲信敛了敛心神,将自己的行迹收拾妥当后,便借着夜色,回到军营中,将此事告知了顾定国··顾定国沉默了许久,虽然事先早已猜到有几分可能会是那人,但是真正确认后,顾定国内心却万分难受,他心如刀绞,来回地在营帐中踱着步,忘记了下头跪着的亲信。
那亲信也深知顾老将军此时必定心忧万分,故而也知情识趣地沉默地等着··“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许久后,顾定国才回过神来,他亲自扶起亲信,亲昵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辛苦,将军,”亲信答道,又忍不住抬眼看了顾定国一眼,“将军,此事需及早做定夺才是·”·顾定国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那亲信不再言语,从容退下··待那亲信走后,顾定国才露出哀伤沮丧的神色,他靠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劈啪作响的烛火,囔囔地说道:“陈太辉,唉怎么就是你呢”·陈太辉虽然和他不太对付,但是同样是为国报效,顾定国心里一直是把他当成了朋友,故而好几次陈太辉好大喜功,闯下祸事,顾将军都是看在同样为国家效力的份上,替他遮瞒了过去。
没想到,却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养出一只硕鼠来了·上次陈太辉率军被蛮子坑陷的时候,顾定国就有所怀疑,但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他内心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故而一直都是冷眼观察着。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陈太辉,你到底在想什么·顾老将军抬头叹息了一声··陈太辉在想什么,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此时此刻,他躺在床上,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他的脑海中充斥着无数个念头,比如粮草被烧了这件事,顾定国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众人如果不知道,是谁干的还有,白鹤的计谋到底可不可靠能不能行得通万一……·他一想到那万一,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陈太辉年幼时父母双亡,险些饿死,是蛮子的可汗当时救了他一命,他为了报答可汗的恩情,心甘情愿替可汗卖命··但这么多年的居高养气,边疆虽然乱,但他身于高位,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他现在早已不愿意为其他人去死了。
没有万一·陈太辉摇了摇头,将心里头像泡沫一样涌起来的顾虑压了下去,他深吸了口气,当初他答应可汗的时候,就注定会有今日这样的事发生,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只能按着白鹤的计策去办,否则东窗事发,他也难逃一死。
陈太辉拿定了主意,起身点亮烛火,就着烛火的光芒看着沙盘··他的视线落在阿娘山上,神色郑重··“陈将军和诸位将军,顾老将军有请·”翌日,陈太辉正看着沙盘,就听得营帐外传来一声响。
他怔了怔,看向其他将领,哈哈大笑道:“这老顾又有什么事,也罢,诸位随老夫去走一遭吧·”·陈太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有几分打鼓··然而,到了顾定国的营帐后,陈太辉的心却放下了。
他朗声大笑,抚掌道:“没想到啊,贾大人年少英才,竟然能想出此等妙计来”·原来那火竟然是他放的·顾定国摸着髭须,含笑点头道:“是啊,今日早上,贾大人来告知老夫的时候,老夫也吓了一跳,这才连忙命探子去打探,发现不但那粮草被烧了,连那图巴鲁也被烧死了。”
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好家伙,竟然能立下这等功劳·贾环似乎很是羞涩一般,他挠了挠后脑勺,“顾将军、陈将军过誉了,此计若没有辛将军、宋兄的配合,下官如何能顺利施展这功劳里也有辛将军和宋兄的一份。”
辛少辛抱拳弯腰,“顾将军,末将昨日未能得知确切消息,故而不敢将此事告知将军,怕空欢喜一场,今日凌晨得了探子的回报,才敢来告知将军,请将军责罚。”
“你何罪之有老夫罚你做什么你这么谨慎也是对的·”顾定国满眼欣赏地打量着辛少辛··陈太辉不言语,心里沉思,原来这事竟然是他们三人联手做的,连顾定国也都被瞒在鼓里,这就怪不得顾定国昨日丝毫没提起这事。
看来,这次不过是这三人为立功劳施展的手段罢了,只是那贾环着实好运,本来是想入蛮子里头探听情报,却被他借此机会烧了粮草·徒蘅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文秀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收敛下自己的心思。
他低声叹了口气,摩挲着茶盏,神色低迷··难不成,自己真比不上老十六吗· · ·第104章 ·徒蘅定是如何沮丧暂且不提,陈太辉不愧是在大安中潜伏多年的好手, 此时心中虽然诧异, 但却丝毫没露出半点儿马脚。
贾环这些早已知道他身份的人, 一开始就留意着他,就这样, 还没发现破绽··贾环和徒蘅鹭交换了个眼神,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打量陈太辉的视线。
现在虽然知道内女干是谁了, 但是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陈太辉留着大有用处··“报——”·哨探一声疾呼拉回了营帐内所有人的心神··“进来。”
顾定国大马金刀地坐着,沉声喝道··不一时, 走进一面带急色的哨探, 屈膝行礼:“禀顾将军,蛮子派兵叫阵, 已经聚集在城门不远处·”·“好啊, 这些蛮子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顾定国眼神一闪,嘴角露出了笑意, 他得意地说道:“咱们去城门走一趟吧, 看看那些蛮子说什么屁话”·众人此时恰得知大好消息, 士气大振, 齐声中气十足地道了声是。
贾环笑眯眯地, 喝了杯茶跟着去了··登上城墙后,这回儿众人的心情可不比以前那般紧张忐忑,蛮子三王子被重伤再加上粮草被烧这两件事,足可以让蛮子伤筋动骨, 大伤元气。
故而此时众人都是报着冷眼看热闹的心情,打算看蛮子想做什么··那些蛮子一如之前,派了好几百个声音洪亮的好手又是会说大安话的,站在阵前叫阵,其中痛骂不休,不止顾定国、陈太辉祖宗被骂,连着徒蘅定兄弟也被痛骂了一番,这其中少不了又是那些脏话。
徒蘅定气得脸上涨得通红,眼角的肌肉颤了颤,“顾将军,咱们就由着这些蛮子们谩骂不成”·顾定国知晓他们少年心- xing -,受不得怒,徒蘅鹭也还罢了,徒蘅定却是个急- xing -子,忍不下怒气,当下呵呵一笑,“大殿下,这些蛮子不过是狗吠狼嚎罢了,我等怎能和畜生计较”·“正是,蛮子用此计正是要逼我们出城门应战,我们只当他们是狗吠便罢了,姑且忍忍,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陈太辉点着头附和道··这二人都这么说了,徒蘅定即便再怎么气恼,也都只能忍着··张文秀在一旁劝道:“大殿下,二位将军言之极是,之前我等听那些蛮子谩骂,自然是满腹怒气,但今日细细想来,却是这些蛮子狗急跳墙,气急败坏,因着前日大败之事想要挽回些颜面罢了,这样一想,反倒觉得他们越发可笑。”
众人一听,岂不是这理,故而都露出了笑容,讥讽地看着那些蛮子··“顾定国这人心- xing -果然深沉,这样谩骂竟然都不出兵·”赫利青骑着马,神色凝重地看着不远处城墙上的诸人。
白鹤抿了抿唇,心里暗想道,顾定国是年老成精了,别说距离这么远谩骂了,就是指着他的鼻子谩骂,他都能忍下,甚至还能笑呵呵的,偏就是这样的人,才不好对付··“大王子,今日就暂且这样,等明日咱们再继续。”
白鹤收回心神,冷静地说道··赫利青虽然不甘,但也点头挥手示意退兵,他们今日前来本就没打算真和大安人打战,顾定国不派兵迎战也便罢了··“顾将军,蛮子们怎么停了”贾环指着不知为何停下谩骂的蛮子们说道。
顾定国眯着眼睛,摸着胡须,笑道:“不但停了,你们瞧,他们还退了呢·”·众人一听这话,定睛去看,岂不是退了·这倒奇了怪了,往日那蛮子来叫阵,几次不是呈虎狼之势,恨不得扑过来将他们撕咬,将城门攻破,今日竟然这么轻易就退兵。
“怕不是有诈吧”张文秀皱着眉头说道··“是啊,蛮子今日有些反常,我们可得小心他们杀个回马枪·”徐图岫说道。
“不急,我们且在这里看着,看他们到底是退还是不退·”顾定国一副从容自在的模样,其他人看在眼里,心里也觉得安定许多··众人便也放下心,跟顾定国冷眼瞧着。
那些蛮子果然退去了,顾定国派了几个探子去查看,回来时也都回报蛮子们已经回去军营中,炊烟都升起了,瞧这阵仗必然是不会回来的··顾定国蹙了下眉头,“这就怪了,他们来这儿干什么”·陈太辉眼神闪了下,笑道:“蛮子们愚钝,想到什么做什么都是常有的事,八成是被我们打怕了,又见这等叫阵没用,故而回去了。”
他这番解释,听上去像模像样··其他人都被他糊弄过去,贾环等人却觉察出了他这解释里头的异样··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这话糊弄别人也还可以,糊弄他们,可就不够了,蛮子虽然看似鲁莽,但是心眼可不少,不然也不会想出那么多毒计来,至于打怕了,那就更不可能了,图巴鲁一死,蛮子们当气愤不已,恨不得替他报仇才是,怎可能会因此而畏缩·贾环朝徒蘅鹭眨了下眼睛,示意陈太辉果然露出了马脚。
徒蘅鹭笑了下,不着痕迹地朝他回眨了下眼睛··他容貌本就是极好的,此时神态风雅,又是此等亲昵的小动作,贾环只觉得心被什么挠了下似的,酥酥麻麻的,心里暗道要命,将头一别,只当没有看到。
不想,回去后,徒蘅鹭又找了个借口把他带回了自己营帐中··贾环支支吾吾,想要寻个理由拒绝··他也不是什么不通俗务的人,哪里不晓得自己对徒蘅鹭是起了几分心思,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偏偏是徒蘅鹭,他是皇子龙孙,日后若是能登上九五之位,少不得三宫六妃,届时他岂不是天天都要扎心了。
徒蘅鹭附在他耳旁,低声道:“我是要给你上药,你寻思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 xing -,直叫人酥麻入骨··贾环心想,他寻思什么,他寻思他呀。
寻思他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而且既然都长得那么好看了,- xing -子怎么又那么识趣,就好像每一处都是按着他喜欢的样子长得,叫他干看着,心不动,能行吗·他这边心神飞得老远,另一边,小太监见徒蘅鹭带他回来了,心里头顿时明了了。
徒蘅鹭都没开口吩咐,小太监就自觉地出了营帐望风··贾环红着脸脱了衣裳,让徒蘅鹭帮着上药··徒蘅鹭难得见他脸红,忍不住就调戏道:“贾大人脸红什么”·“屋里热的。”
贾环闷声闷气地说道··“是吗”徒蘅鹭边伸出手用沾了酒的布条擦拭他的伤口,边打趣道:“可是贾大人不是脱了衣裳吗怎么还热”·贾环的脸燥得通红,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就他机灵,就他话多,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十六爷快些上药,下官还有事呢。”
·“下官……”徒蘅鹭低声笑了一声,贾环几时在他跟前自称过下官,看来是真恼了,他边放轻了动作给他上药,边说道:“是,贾大人。
大人贵人事多,我自然是不敢耽误大人的,只盼大人别动怒,这伤口才能好得快些·”·他话说得亲昵,贾环的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好像浸泡在温泉中,浑身舒适,不觉斜眼朝他看去,唇角带着笑意。
徒蘅鹭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下似的,酥麻难耐,又见贾环身着一身月白色中衣,此时上身裸着,眉眼精致极了,如画一般,叫人看着喉咙不知为何痒痒的。
“十六爷,下官长得好看,下官知道,但您也别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药是上还是不上”贾环挑起眉笑道··“咳咳·”徒蘅鹭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魂不守舍地给贾环接着上了药。
贾环自觉扳回一城,得意十足,上完药后穿上衣裳,出去的时候还对一脸关心的小太监笑了笑··小太监见他走动自如,又满脸如沐春风,心里头一咯噔,回头进去见徒蘅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来这回是殿下在下头啊。
小太监心中感慨不已,看来殿下对贾大人确实一片真情,不过他们二人这样也不是事啊,听说做那事得有些东西配合着,回头他可得去找些东西给殿下,省得他们受伤·· · ·第105章 ·接下里的几日,蛮子几乎每日都派兵前来叫阵。
众人也由一开始的气愤转变为不耐烦, 到最后的反感··“你说, 那些蛮子是不是闲着没事干整天在外头光骂有什么用”贾环从军营中走过, 不觉听到一些小兵卒们的讨论。
他动作慢了下来,只听得一人回道:“蛮子嘛, 自然是愚钝顽固之人,他们骂便骂罢, 横竖也骂不掉你身上一块肉·”·听到这话,贾环笑着摇了摇头,抬脚朝辛少辛营帐中走去。
蛮子可不傻, 把他们当傻子的恐怕才真的是傻子, 他们这些日频繁骚扰,临门叫骂, 恐怕是大有所图··掀开帘子, 贾环看见辛少辛正盯着堪虞图看,烛台上的蜡泪早已积了一层又一层, 不消说, 昨夜必然又是一夜没睡。
“辛将军·”贾环唤了一声··辛少辛抬起头来, 见是贾环来了, 点了点头, “贾大人请坐·”·他们这些日子熟稔了起来,自然不必拘束俗礼。
贾环也不客气,盘腿在辛少辛对面坐下,极其自然地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辛将军可看出些门道来了”·辛少辛点头道:“阿娘山虽然陡峭,但山上森林密布,是最好的埋伏之处,我已经定下几个点儿,正想去找顾将军商量。”
“那可真是好极了,蛮子这些日子玩的把戏我都看腻了,无非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罢了,他们想以叫阵的法子来迷惑我们,咱们索- xing -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来个一锅端。”
贾环抚掌道··辛少辛神色却没有那么轻松,他拧着眉头,“蛮子不容易对付,他们既然布下声东击西的计策,恐怕到时候突袭粮草的有可能会是他们军中的精兵,但若是将主力调往后方,前方又怕人手不足。”
贾环正色思索,辛少辛所言极是,这打仗不比其他,一字落错满盘皆输,况且他们身后背负的是大安的百姓,这一场战指不定毕其功于一役,绝对不能输·没了粮草的蛮子就是断了一只臂膀,如果最后被他们把粮草抢走,那时候,蛮子就如虎添翼了。
贾环的视线落在阿娘山上,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阿娘山··他盯着辛少辛手上的堪虞图,留意到上头有不少地方被用小旗子插在上头,估计就是辛少辛说的那些点儿,他忽然留意到一处地势陡峭的地方,眼睛骤然一亮。
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辛将军,我有个办法·”贾环说道··……·“投石车、云梯都已经备好了吗”赫利青正经危坐,沉声问道。
底下一将领从位中出列,“回大王子,已经备齐了·”·“好,今夜叫儿郎们好生休息,一更时分,咱们就来个突袭”赫利青握紧了拳头,眼睛精光乍现,神色中充满志得意满。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声音气冲云霄··待众人散去后,赫利青满脸难掩心中的兴奋,左右营帐中除了白鹤外再无旁人,他背着手,在营帐中来回地踱着步,气息急促。
今晚,今晚便要他立下丰功伟业的时候·只要打开城门,大败大安,再夺得粮草,他所面临的一切责难都会灰飞烟灭,他将会成为他们民族的英雄,而可汗的位置也将会是他的,那大安的锦绣河山也将会是他的。
整个天下将为他所用·试问哪个人在此时能冷静下来·白鹤此时此刻心情也很激动,封侯拜相的日子即将到了,大安屡次不取他,让他空有才华而无处可施,日后等他辅佐赫利青征伐大安国土的时候,自有他们后悔莫及的时候。
昏暗的营帐中··顾定国才刚睡下,他的耳朵忽然一动,听到外头悉悉索索的声响··顾定国猛然睁开眼睛,手摸向身侧的长刀,低声问:“谁”·“是我,老顾,我找你有事。”
那声音是陈太辉的,顾定国立即就认出来了,他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收入袖中,起身点亮了烛火··“进来吧·”顾定国道。
陈太辉步履急速,面色焦急地走了进来,他腰上配着一把刀,身上穿着盔甲,“老顾,出事了”·“出什么事了”顾定国面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心里却冷笑。
“我方才发现有蛮子混入了我们军营中”陈太辉说道,“我们可得立即派人搜出那人来·”·“怎么会有此事”顾定国顾不得穿上靴子,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身后,陈太辉眼里掠过一道杀意,他的长刀已经出鞘,烛火中,身影被拉得极长,投- she -在白色营帐上手持着长刀的影子叫人一看就心里发寒··顾定国年老了,身手耳力却丝毫不差,他一个闪身,手中匕首顺势一甩。
泛着寒气的匕首破空滑过··速度快如闪电,叫人连反应都来不及··铛——·长刀落地··陈太辉捂着被- she -穿了的右手,满脸错愕地看着顾定国,“你、你……”·顾定国沉着脸,他拍了拍手,从营帐外步入一队精兵,将陈太辉包围了起来。
事已至此,陈太辉还哪里不明白顾定国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他眼神闪了闪,咬牙将匕首拔出,捡起地上的长刀,不住地往回退··“陈太辉,你不必多此一举了。”
顾定国双手背在身后,“今- ri -你是逃不了的·”·“那可就难说了·”陈太辉哈哈笑道,“你以为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就能赢吗告诉你,你们今夜必败无疑”·“是吗”顾定国怜悯又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觉得我们会中了你们的声东击西之计吗还是觉得我们的粮草会被蛮子夺走”·陈太辉脸上的肉颤了颤,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顾定国,“你都知道了”·“自然,我劝你投降吧,至少留下一条命。”
顾定国淡淡地说道··“哈哈,投降你当我傻吗我背叛了大安,投降后必死无疑与其死在你们手上,我宁可和你们同归于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够本”许是本以为瞒天过海的计策却早已被顾定国看穿,陈太辉彻底疯狂了,他挥舞着手中的刀,眼睛充斥着杀意。
顾定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撂下一句:“处理干净·”就从营帐中走出··他前脚刚出,后脚营帐内就响起了兵戈声··片刻后,声音停息了。
顾定国悠然叹息了一声,数十年了,到最后他身旁的老伙计都走了·· · ·第106章 ·瞭望台上,一抹狼烟升起··在苍茫的夜色中, 这一抹幽蓝的狼烟显得格外清晰。
蛮子有异动·顾定国眯了眯眼睛, 手一招, 吩咐了士兵去吹响号角··呜——·一声拉长苍茫的声音在营帐上空响起··贾环将剑配在自己腰上,听到这声响, 脸上露出了“终于来了”的神情。
他手脚利落地把桌子上的匕首插入靴子中,迅速朝外走去··外头, 各处营帐中的士兵都已经列队有序地出来··贾环四下看了一眼,冲从营帐中走出的徒蘅鹭微微点头致意,逆着人流朝外走去。
三百精兵已经备齐··贾环翻身上了马, 他的手一挥, “出发”·“出了什么事了”徒蘅定在睡梦中惊醒,听得外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长鸣不止的号角声, 心里就是一咯噔。
伺候的小太监边帮着给他穿靴子边说道:“大殿下, 好像是蛮子那边出事了·”·徒蘅定一听这话,心里头顿时一紧, 他拿起外衣, 仓促地穿好后打起帘子往外走。
等到了营帐中, 徒蘅定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顾定国:“顾老将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定国摆了摆手, 示意他坐下,而朝旁边侍立的辛少辛使了个眼神。
辛少辛会意,啪地一下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将盒子放在几上··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众人往那盒子一瞧, 刹那间俱都忍不住倒吸了个凉气··那盒子里,装得竟然是陈太辉的首级。
众人下意识地摸向防身的武器,警惕地看向顾定国··大难临头,陈太辉却死了,头颅还被装作盒子中,顾定国到底打什么主意,叫人不得不防·徒蘅定和张文秀交换了个眼神。
张文秀开口问道:“顾将军,您这是何意”·他的身子微微向□□,一旦顾定国他们有异常的举动,他便会立即拔剑出鞘保护徒蘅定··顾定国抬眼看了他一下,“张公子,老夫没有歹意,陈太辉乃是蛮子的内女干,方才意图暗杀老夫,被老夫拿下,今夜蛮子是妄图毕其功于一役,大敌当前,自然有些事得说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顾定国也不多说,朝辛少辛点了下头··辛少辛自袖中取出一小匣子,打开后放于桌上··“这里是陈太辉这些日私通蛮子的证据,尔等若是不信,大可打开一看。”
顾定国镇定自若地说道··所有人都忍不住朝那匣子瞧去··一直沉默的徒蘅鹭倏然起身,淡淡道:“本宫信顾将军,如今蛮子即将兵临城下,还请顾将军速速做出定夺。”
“是啊,我们也都是信任顾将军的·”徒蘅鹭都替顾定国背书了,其他人自然也都或真心或假意地表示信任顾定国··顾定国点头,他将手侧的堪虞图拿起,张在身后的板子上。
“诸位请看这堪虞图·”顾定国沉声说道··“此处是我们的城门,城门易守难攻,老夫早已命令弓箭手备好火油和弓箭于城门上把守,除此外,为了防止蛮子的云梯,老夫也安排人专门负责烧毁云梯,只要守住城门,将蛮子的士气耗尽,待到他们精疲力竭之时,再派军出击,到时候自然是事半功倍。”
顾定国说道··徒蘅定等人听得顾定国掷地有声的声音,心里都瞬间安定了下来··徒蘅鹭心里感慨,顾定国不愧是老油条了,三言两语就安抚了人心,辛少辛跟在他身旁,若是能学得他三成,日后也可不必愁了。
乌云笼罩,天际- yin -沉··阿娘山上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声虫鸣鸟叫打碎了一处的寂静后又安静了··徐徐冷风吹动着树叶··簌簌的声响中一群人井然有序地在黑暗处行动。
他们的行迹隐秘,脚上的鞋子都用棉布绑了,身上的盔甲更是用黑布罩着,别说从远处看,就算近看,不仔细也难以发觉他们的存在··山路陡峭,地上又有积雪,白日走这条路都有可能会摔倒,但他们一个个脚下却稳得很,前后似长蛇般相连,速度却丝毫不慢。
没过多久,他们众人就到了山顶上··山上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夜色深沉,叫这寒风越发冰寒彻骨··贾环的手往下一压,屈膝蹲了下来··众人齐刷刷整齐划一地蹲了下来。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辛少辛给的精兵的确很有几分能耐··贾环飞快地给众人安排了各自的任务,就示意众人原地散开,按照吩咐行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夜乌云笼罩,月亮透不出一丝光亮来,几颗星辰更是暗淡,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齐·山路上,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贾环微微眯起眼睛,猫儿似的舔了舔嘴唇,来了·白鹤率领着三千精兵,这三千精兵是赫利青手下最得力的,身手也是蛮子中最好的,他们这三千人等会儿除了要抢夺粮草外,更肩负着里应外合,扰乱大安的重任。
可以说,这三千精兵至关重要·没有这三千精兵,就无法里应外合,就无法前后夹击··白鹤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一场战会多久结束··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足够了,只要他们进了大安营帐中,这三千精兵就会如狼如虎一般,到处屠杀,到时候再派出一些人去打开城门,让军队长驱直入。
胜利,刹那间就会归于他们··一想到这儿,白鹤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大安屡次不取他,反倒让那些远不如他的榜上有名,现如今他将会证明是大安瞎了眼·“咔嚓。”
身后不知是谁踩断了一根树枝,打断了白鹤的思绪··白鹤拧着眉头,回头低声道:“小心”·精兵们冷着脸,盯着他,一言不发。
白鹤自讨了个没趣,又回过头,这三千精兵虽然是由他率领,但却不是听命于他··他的任务是带路··白鹤按着记忆小心翼翼地摸寻着走··因为怕被大安发现,一路上不能用火把、火折子照明,只能依稀凭借着记忆走路。
这里应该是峡谷··白鹤从坡上下来,朝身后众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跟上··他的心跳得飞快,过了这峡谷,再走半柱香时间就能到那粮草所在的地方。
山坡上,贾环匍匐在地,眼睛盯着下方走动的人··他的嘴角勾起,鱼已经入网· · ·第107章 ·咔嚓——·身后又是一声仿佛是踩断了树枝的声音。
白鹤往后瞪了一眼,低声道:“诸位小心些, 坏了大王子的好事, 谁也负责不起·”·众人拧着眉头, 一领头的答道:“白先生,我们也知道好歹, 这声音不是我们发出的。”
白鹤心里冷笑一声,“不是你们, 还能是谁”·这山里此时就他们这些人,这声音还能是其他人发出的不成·白鹤想到这里,瞳孔猛然收缩。
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上头传来一声声响, “动手”·轰隆隆——·从峡谷首尾飞快地滑落两块巨石··白鹤瞪大了眼睛, “有埋伏小心”·他这话为时已晚。
巨石滚落的速度非常得快,转眼间就到了众人眼前··“啊———”一声惨叫声破空而过··那巨石硕大无比, 滚落下来的时候势不可挡, 压死了不少人,也挡住了前后两条路。
三千精兵此时过大半都已经入了峡谷, 只剩下一小撮人被拦在外头··贾环起身, 掸了掸衣角, 双手背着走到崖边, 放声说道:“白先生, 辛苦您了·”·他的话音刚落,白鹤心里就暗道不好,这些蛮子没几个聪明人,被贾环这话一挑拨, 哪能不信,当下白了脸,直接叱道:“你胡说什么什么辛苦不辛苦你们大安人真是狡猾如狼竟在此处坑害我们”·贾环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冲白鹤长揖一礼,白鹤背叛大安,手下无数条无辜的大安子民的生命,今日落在他手上,不坑死他,他就不叫贾环了,“白先生,现在您不必隐瞒了,那些蛮子今夜必死无疑,白先生这些日子委屈自己和那些蛮子虚与委蛇,等俘了赫利青后,本官必定会为白先生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混蛋贾环,竟然要害死他·白鹤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下,他的身子不住地往后退。
那些精兵们看向白鹤的眼神此时都充满了杀气,他们都把今夜被埋伏和图巴鲁被杀的事算在了白鹤头上,恨不得把他杀了··方才那领头的士兵拔出刀横在了白鹤脖颈上,“好啊,原来是你我今夜先杀了你给三王子报仇”·“不、不是我。”
白鹤两脚发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是效忠大王子的·”·“呵,还想骗我们”那士兵眼睛都红了,他挥刀一砍。
白鹤身子一软,却是险险避开了··“命还真大·”贾环砸吧了下嘴,朝等候的众人做了个手势··刷刷刷——·数来声破空声同时响起。
众人惊愕地抬起头,只见铺天盖地的火箭齐刷刷而下··崖边已经点燃了数十只火把,明亮照人··底下,数千精兵在火箭下狼狈逃窜,没有人去顾及白鹤,每个人都忙着逃命,忙着躲开那些要命的火箭。
白鹤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狼狈地在地上爬着,此时哪里还有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计策恐怕早已被大安知道了,而陈太辉恐怕也暴露了。
他不想死·白鹤捏紧拳头,眼里满是野望,他还有荣华富贵,还有功名利禄没得到·“祸害遗千年啊·”料理完了所有的精兵后,听得不远处传来的兵戈声,贾环叹道。
“大人,这人怎么处置”几个小兵压着唯一还活着的白鹤说道··贾环朝他看了一眼,就这么杀了他,反而便宜了他,“把他绑起来,带回军中,到时候好好算算账。”
“是”众人道··“将军,蛮子已经开始攻城门了·”底下的将领紧张地说道··顾定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摆了摆手,“不急,再等一会儿。”
他话音犹然未落,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定国顺着声音看去,见到来人后,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贾大人·”·贾环奔驰了一路,气喘吁吁,他喘息着说道:“顾将军,幸不辱命,下官生擒了白鹤,三千精兵也已经都斩杀,将军,下官在来的路上想到一主意。
他说完这话,手一招,便有几个人压着白鹤走上来··见到本该出现在对面的白鹤出现在这里,众人都有些诧异··顾定国皱着眉头,“你这是”·贾环附在顾定国耳旁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顾定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的眼神打量着白鹤,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就按你说的办·”·“白先生,等会儿说什么,你记得吧”贾环笑眯眯地对白鹤说道··看着贾环的笑容,白鹤两腿就是一软,恶魔,此人是恶魔,他颤抖着嘴唇,“我、我记得。”
“那就好,给白先生松开绑·”贾环朝几个士兵使了个眼神··白鹤弓着身子,走到贾环身旁··不远处,赫利青盯着城门,看到从贾环身侧出现的白鹤时,愣了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片刻后,白鹤的声音传遍了四处,他说道:“大王子,我们的精兵入了埋伏都死了,大王子还是投降吧,你已经害死了三王子,可汗和王后饶不了你的·”·“胡、胡说八道”赫利青听得这话,只觉天旋地转,气血翻腾,他险些就从马上摔下来,三千精兵那可是军中的精锐就这么死了·受打击过度的赫利青没留意听白鹤后半句话,但其他人却都听得真真的。
要说,蛮子最敬重的人莫过于勇士了··而图巴鲁则是他们心目中的第一勇士··此时,众人听到是赫利青害死图巴鲁,一个个心中都起了杀意,尤其是图巴鲁一派的将领们,他们原先没证据,虽然怀疑是赫利青干的,但也无法拿赫利青怎么办,但是现在连那白鹤都这么说了,那还有假·“大王子,您为何要杀三王子”有图巴鲁一派的将领忍不住责问道。
赫利青眼神茫然,他本以为此次战争胜券在握,结果那要紧的三千精兵竟然都死了,心神涣散,哪里顾得了其他··然而,他这副神态,在众人眼里看来,却是做贼心虚。
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众人捏紧了拳头,想杀他,却又顾及他的身份··顾定国勾起唇角,手一挥,喝道:“开城门,出军”·这场战争,胜败已见分晓·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这样。
再写两个番外·· · ·第108章 探春出嫁·“恭喜恭喜·”·“同喜同喜·”·荣国府,红灯高悬, 处处俱都是张灯结彩, 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
来来往往的小厮、丫鬟和婆子行色匆匆, 脸上也都是充斥着喜色··“恭喜贾员外郎今日嫁女,员外郎能得此佳婿真是令人羡慕啊·”工部的刘大人亲自来道贺。
贾政面上露出喜色, “刘大人过誉了,您里边请·”·刘大人呵呵一笑, 眼神四处一扫,“对了,不知道小贾将军今日可在”·一提到贾环, 贾政脸上的笑容就退了三分, 任凭谁有一个不孝儿都不会高兴,那不孝儿被封为定国大将军后, 竟然还腆着脸皮跟陛下提了个请求, 让他与赵姨娘和离,并许赵姨娘一个诰命。
也不知怎地, 陛下竟然同意了··这下子, 贾政彻底成了京城中的笑柄, 原本想巴结他的人见他们父子不和睦, 也都懒得去搭理他, 荣国府门前冷落,而那逆子的大将军府竟然门庭若市·看出了贾政的不喜,刘大人呵呵一笑,岔开话题, “你且忙,本官不打扰。”
刘大人边跟着小厮往里走,边在心里嘀咕,这贾政不愧是传说中的假正经,以前人家小贾将军尚未得意,对人家漠不关心,三番两次打压也就罢了,现在人家简在帝心,据说太子爷对他是万分信任,陛下对他也是恩宠有加,他还想在人家面前拿老子架子,真是异想天开。
这不单单是刘大人的想法··京城中的人私底下都说,要说这京城中最有眼无珠的莫过于贾政了,把珍珠当鱼目,把鱼目当珍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贾宝玉他疼得跟什么似的,而有能耐的贾环却被他不看重,现在好了,是龙是虫,已见分晓。
这些传闻,当初流传的时候,差点儿就把贾政气死了··他听到这些话,气得就想把贾宝玉打一顿,偏偏贾母、王夫人又哭着喊着,拦着不让打,贾政一股怒气郁结在心,却又发不得,暗地里自己也后悔了。
他想给贾环示好,却偏也放不下架子··况且,贾环现如今早已不需要倚靠荣国府什么了,除了逢年过节送些虚礼,甚少到荣国府来··今日探春大婚,他是来了,可是和贾政行了礼后,就直接去后边见探春了。
“姐姐今日可真好看·”贾环看着身穿凤衣霞披的探春,不禁感慨道,人面桃花,霞飞双腮,眸如秋水,他这三姐夫上辈子也不知道烧的什么香,能娶到他姐。
探春羞赧地斜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姐姐,我这可不是嘴甜,不信,你问二姐姐·”贾环笑着看向迎春,迎春去年年初出嫁,嫁给了个家世简单的书香世家,夫妻和睦,蜜里调油似的,没多久,她夫婿又中了探花,任翰林院编修,清贵得很,年底迎春更是一举得男,她公婆对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竟然连她夫婿都得退到一边去,满京城谁不羡慕她。
故而今日,贾环就请了她来当全福夫人··迎春抿着唇笑了,“三弟弟说得对,要说颜色好,咱们这府上就属你们姐弟的容貌最好了·”·“好呀,二姐姐现在仗着有二姐夫帮忙,连我都敢打趣了。”
贾环佯作恼道··探春道:“二姐姐这可不是打趣,环儿确实长得好看啊·”·贾环摸着脸庞,无奈一笑,“得,算我说不过你们,现在连二姐姐都学坏了。”
贾环从袖子中取出一纸盒来,“没想到啊,我这好心来帮某人送些东西,却被人说笑了一番,罢罢罢,我这就走·”·说完后,贾环抬脚就要走。
“站住·”探春红着脸,伸出手,“拿来·”·“什么”贾环装糊涂道··探春的脸彻底红透了,“他给的东西。”
“哪个他呀”贾环戏谑地问道··探春羞恼地跺了下脚,“环儿”·贾环见好就收,连忙把纸盒塞到探春手里,“得,今- ri -你最大,我让着你。”
探春羞赧地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脸上却洋溢着甜蜜的笑容··这纸盒是杏花轩的糕点,她素来都喜欢吃,那人能托环儿把东西送来,可见他对她确实是用心的。
贾环见她高兴了,自己心里也高兴,吩咐其他人好生伺候,就去到前头帮忙招待贵客了··“吉时已到”·听到外头传来的声响,探春的心里一紧,她捏紧了手中的纸盒,昨夜她一宿没睡,心里既是紧张不安,又是甜蜜欢喜,只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直到此时,才有了真切感··自己就要嫁人了,而且嫁得是自己喜欢的人··“别紧张·”迎春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她是过来人,当初出嫁的时候也是如此,自然知晓探春此时的心情。
探春深吸了口气,她被搀扶着上了贾环的后背··新娘子出嫁,是得由兄弟背出去的··上了贾环的后背,探春不知为何心里骤然有些酸涩,她捏紧了贾环的肩膀,眼泪扑簌簌往下流,她比所有人都清楚,她们之所以能过上好日子,能嫁如意郎君,这背后贾环出了多少力,而付出了多少代价。
“谢谢你,环儿·”探春低声道··贾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背着探春上了花轿,又翻身上了马,身手利落,旁人不由自主叫了声好。
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他朝众人拱了拱手,扬鞭而去··“真是个玉一样的人·”有人不禁感慨道··“什么玉一样的人”旁人不解问道,“这荣国府三姑娘可没露面,你怎么知道”·“哪儿呀,我说的是小贾将军。”
那人道,“论样貌,满京城的子弟中他算是第一了·”·“嘿,敢情你说的是他呀,那可不,您是没瞧见,当年大军凯旋的时候,他骑在那高头大马上,京城的姑娘们那叫声都快让人耳朵聋了。”
“也不知道谁家能有此佳婿”·“走了”贾母拧着眉问道··王夫人低着头,“走了。”
“走了就好,咱们往后再也不欠他什么了·”贾环板着脸说道··王夫人道了声是··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前头的热闹似乎与这里毫无关系。
“宝二爷又摔玉了·”外头,一小丫鬟急忙跑来回道··贾母面色冷淡,“叫他收了心思,林姑娘是回不来的·”·“是。”
丫鬟道··偌大的荣庆堂里,丝毫不见些许喜色··两三只乌鹊南飞,庭院中柳树低垂,些许轻风吹过后,一切又重归寂静·· · ·第109章 喜相逢·“这子修神神秘秘的是要干什么”贾环看着手中的书信,皱着眉头低声嘀咕道。
他今日生辰, 早上才起来, 就收到徒蘅鹭送来的信··“老爷, 马车已经备好了·”外头,管家进来回话道··贾环道了声知道了, 难得今日休沐碰上了生辰,他本想休息一日, 现在看来,这半日闲是偷不得了。
贾环上了马车,吩咐了车夫前去的地方后, 就入马车内休息··车夫是个好把式, 一路上马车平平稳稳,不曾跌宕过一回··贾环昨夜看了一宿的书, 此时昏昏沉沉, 又恰逢车子平稳得很,故而不知不觉在马车内睡下了。
他这一睡可香甜, 一路都没醒过来··“老爷, 到了·”车夫长吁了一声, 勒住缰绳, 回转过身对车子内说道··见里头没反应, 车夫本想再唤一声,肩膀被不知被谁拍了一下。
“陈公公·”车夫立即认出拍他肩膀的人是谁,连忙殷勤地说道:“公公,我家老爷怕是在里头睡下了·”·陈公公点了点头, 走到车子旁,轻声唤了几声:“贾大人。”
贾环迷迷瞪瞪醒来,揉了揉眼睛后,掀开帘子,瞧见陈公公的脸,才想起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他就着陈公公的手下了马车··“殿下呢”贾环歪着脑袋问陈公公,这子修一大早神秘兮兮地给他写信,叫他到这儿郊外的庄子来,怎么没瞧到人影·陈公公抿了抿唇,促狭地笑道:“贾大人心急什么,等会儿就能看到殿下了。”
他这话里头意味明显的很,贾环却不在意,他和徒蘅鹭在一起几年了,身边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你主子又想出什么花招来”贾环抿唇笑道,他想起上回上巳节,徒蘅鹭也是这么神秘兮兮的,结果却是叫他泡温泉,美其名曰洗除邪秽,结果反倒害得他腰酸了三日。
徐图岫这些知道的自然了解内情,宋广文居然以为他练功走火入魔,竟写了信给辛少辛,询问他法子··这两人莫怪能混到一块儿去,一个敢讲,一个敢信,辛少辛回头就给他送了三本所谓的内功心法。
贾环是好气又好笑,想解释,这二人就是一副我能够保守秘密的模样,贾环拿他们二人没办法,也罢,为答谢他们的好意,回头直接把第八套广播体- cao -和眼保健- cao -画了出来,送给这二人练去。
不过,还别说,这二人练得有模有样,没几日,身手突飞猛进,反倒把贾环吓了一跳··顾将军还来找他商量,能否把这两套- cao -在全军推广,贾环嘴角抽搐了下,当下就同意了。
“那咱家哪能知道·”陈公公笑着说道,他眨了下眼睛,“横竖是好事·”·好事·贾环双手背在身后,好事是好事,就怕这好事太过惊喜了。
“贾大人请在此处等候·”陈公公端过一杯茶,递到贾环跟前,笑着说完这句话后退了下去··贾环捧起茶盏,尚未来得及喝,就感觉眼睛被蒙上了。
“子修,”贾环笑道,“你做什么”·徒蘅鹭笑道:“你且别管,随我便是·”·“好,我随你·”贾环道,他倒要看看徒蘅鹭要干什么。
徒蘅鹭勾起唇角笑了笑,他取出一条丝绸,蒙上了贾环的眼睛,牵起他的手,“跟我来·”·被遮住了眼睛后,贾环有些无所适从,但他很快放松下来,因为他相信徒蘅鹭不会伤害他。
他索- xing -便由着徒蘅鹭带路··徒蘅鹭走得很慢,他时不时回过头跟贾环说话,留心脚下,抬起脚来,小心台阶……·“到了·”徒蘅鹭的脚步停了下来。
贾环听到这话,就想伸手去把丝绸取下,徒蘅鹭却拦住他的手,“慢着,等一下·”·徒蘅鹭推开了门,贾环的鼻子动了动,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龙延香。
·徒蘅鹭牵着他走了进来,“你先在这里站着·”·贾环乖巧地应了声好··丝丝索索的声音响起··徒蘅鹭不知拿起了什么东西,走到他身上,伸出手就把贾环的腰带取了下来。
贾环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似乎知道徒蘅鹭要做什么了··爽文天之骄子红楼梦·“这身衣裳我昨日见着就觉得你穿必定好看·”徒蘅鹭吐气如兰,在贾环耳旁说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贾环的耳朵上,他的耳根忍不住就红了。
“什么衣裳”贾环哑着嗓子问道··“你自己看·”徒蘅鹭帮他换好了衣服,轻轻地将他眼睛上的布条取下。
贾环的眼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睛,星辰般的眸子倒映着屋子内的场景,红烛明亮,双喜张贴,桌子上摆着瓜果,酒壶··徒蘅鹭穿着一身喜服,他的肤色如玉,这身衣裳更衬托得他钟灵毓秀一般,此时双目含笑,眉眼含情,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桃花眼里仿佛有碎光一般,灼灼其华。
他笑道:“承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愿意”·贾环只觉得喉咙痒痒的,他轻声道:“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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