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不遇 by 从此心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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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同人)不遇 by 从此心安(下)(4)
·晓星尘被抽打得疼,呜咽着想躲,但再躲也是更往薛洋怀中钻,薛洋道:“道长是想说,不要再打了”·晓星尘带着哭腔道:“嗯·”·薛洋笑道:“那好吧,道长可真磨人。”
抽打停歇,晓星尘刚放下手腕,无力靠在薛洋怀中奄奄一息,忽而猛地一僵··“我大概天生穷凶极恶·”薛洋跨坐在软榻上,赤身裸体,轻声道,“别人要报仇,将人杀了就是,可我总喜欢一点、一点将人折磨致死,欣赏他人的痛苦。
感受自己对生命绝对的掌控,是一件让我非常满足的事情·”·晓星尘跪在他胯间,正在无声而勉力地吞吐薛洋的- yang -具·他没有眼珠,无法流出泪水,可从他的表情上看,显然已是哭了出来。
“人家断我一指,我以满门为屠·我这样天- xing -邪恶的人,实在无法甘于人下,就算是道长也不行·”薛洋的指尖缠着晓星尘背后的长发,“蓝忘机和魏无羡是一对,他们中总有一人要雌伏。
江澄三毒圣手,还不是妥协伏低·想来道侣之间,本不该将上下- yin -阳分得如此清楚,可是道长,每每你来压我,我体内总是无法自制地要将你彻底毁去,变成我的玩具,我也没有办法。”
他悠悠叹息,一下一下抚摸晓星尘汗- shi -的背脊,那脊背的最后是雪白的两瓣臀肉,而那臀肉之间,倒插入一柄拂尘,刺透晓星尘的后- xue -,垂下三千白丝,宛若一束尾巴。
“道长,我平日看不得你受一点苦,连买菜都不忍骗你·可每到行这档子事时,我若见你舒适安逸,就总是心痒难耐,非要让你惊叫讨饶、苦苦煎熬,我才觉得真正欢喜。”
薛洋淡淡说完,忽而用力拍了晓星尘屁股一下,低喝道,“又停了,继续画圈”·晓星尘含着薛洋- xing -物呜咽一声,撑起酸软的双腿,扭动腰部,用臀部在空中大幅度画着圆圈。
随着他一圈圈地摆臀,那拂尘也上下甩动,说不出地惊人··“譬如现在,”薛洋眯眼道,“我就十分欢喜·”·那夜薛洋在晓星尘口中得到满足,晓星尘歪倒于地,不住咳出薛洋阳精,薛洋又温柔地抱住他,亲吻他脸上的伤痕,不住说着情话。
他将晓星尘抱回榻上,与晓星尘耳鬓厮磨,似有意无意地撩拨他的躯体,却并没有真正抱他·晓星尘欲火不上不下,睡在薛洋怀中,做了一宿春梦··这马车行了三日,众人赶着路,都因收了诸葛先生的《九鼎策》而意气风发,聂怀桑和薛洋尤其神采奕奕,江澄同晓星尘却异常沉默孤僻。
江澄的沉默大概是因为第一日马车内的事,而晓星尘的失常是薛洋在晓星尘体内插了一根玉势··薛洋每夜都百般撩拨晓星尘,但就是不真正做到底,晓星尘是断不肯在薛洋面前自渎的,苦苦隐忍欲望。
每日清晨出发前,薛洋又用尽撒娇撒痴、威胁恐吓的手段,总能将- yín -具插入晓星尘体内,晓星尘后- xue -含着异物,每走一步敏感的甬道都是情潮,却偏偏提心吊胆,要在众人面前强撑淡定。
玉势被薛洋插得很深,靠晓星尘自己取不出来·每夜回马车,晓星尘不得不自己脱下裤子,掰开臀瓣求薛洋将物件取出·取出的玉势一次比一次- shi -,最后那夜,薛洋一边取,晓星尘一边不禁娇媚地呻吟出来,虽然满面羞愧,但并不去咬自己手腕,竟似乎有那么些色诱薛洋的意思。
薛洋拿着那- shi -漉漉的玉势,不知在想什么,口中道:“道长,我是个恶鬼,天地共知·可你明明也同我一般异类,为何偏要装明月清风·”·三日后,大家养好精神,御剑而行,莲花坞与不净世各向南北。
晓星尘修为胜过薛洋,但这回,却是薛洋御剑降灾驮着两人回了清河··“诸葛谋,古月断·”栖鹤院内,薛洋给晓星尘脸上擦药,口中道,“道长,疤痕快全消了。”
此时他又披上了风趣少年的画皮,眼中闪闪发亮,笑起来虎牙可爱,趴在晓星尘膝头道:“我算过了,到了今日,我欠下的人命已经还清,还多出两条来·”·晓星尘也沉静如常,柔声道:“很好。”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两人腻在一起,小轩窗前灯影红烛,晓星尘继续持笔教导薛洋正道法门、典籍大著··两人竟全然不提平龙岗中晓星尘的失控、马车里销魂蚀骨的三番昼夜。
待到夜间两人同床共枕,薛洋灭了灯,平躺了会,翻身往晓星尘身上压去··谁知一双手已于暗夜中伸出,环上薛洋脖子·· · ·番外3:甘于人下·PS:本文是《不遇》番外3,同时也是第三章 有情05看题图猜CP的读者点梗文,梗是“澄在怀桑面前落泪+桑澄车”。
题图的线索是“爱心的颜色代表衣服颜色;心碎代表单恋;打叉代表去世”,文末分割线后,会将读者猜题图并点梗的截图放出··——“金宗主、蓝氏心字辈等小辈,前年沿路遇到杀猫怪事,加上那个在附近村落为他们指路的并不存在的‘猎户’,毫无疑问,目的就是要把这群不谙世事的世家子弟们引入义城。
仙督殿下,前些年不净世的封猫典,你可是收了一大群小猫赠李家主抚养,当时这些猫也大了,驱策它们以制造异相,不正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吗好远见、好耐心、好手段。”
聂怀桑瞠目结舌道:“什么杀猫什么猎户义村又是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不知道没有关系,但诸君都知道,李家主当年还是你家臣,不离左右。
可就在义城出事前后,含光君与夷陵老祖,因找到赤锋尊大腿访你,李家主却并没守在你身边·唔,她被你派去何方做了什么呢”·“试想,当时若非含光君和夷陵老祖也在义城,或他们疏忽一步,没能完好无损地护住这群世家子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对了,围困义城的那群小辈,似乎单单没有不净世的世家公子义城一旦出现任何差池,这天下仙门百家顿时人才零落,三十年内,玄门格局必将改写,清河会成为最大赢家。”
聂怀桑面上已有些笑不出来:“先生想象力很丰富·但我这么做没有任何好处·给金光瑶泼脏水好扳倒他吗当时兄长尸体的残肢已被夷陵老祖和含光君找到,夷陵老祖的- xing -格天下人都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金光瑶造的那些孽,迟早大白天下,够他伏诛百千次,我没必要冒着风险,在含光君和夷陵老祖眼皮底下多此一举·何况,你说义城中有金宗主,金宗主是金氏唯一的一点血脉,我若真想嫁祸金光瑶,是不可能把金宗主算计进去的。”
“仙督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诸君,你们有没有想过,- yin -虎符如此神器,如果金光瑶早已到手,何必再宝贝兮兮地留着一个认主不服的鬼将军温宁。
倘若- yin -虎符是后来被人送到金光瑶手上的,那么,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什么人手中得到- yin -虎符的呢——薛洋,你好端端一个流氓,装什么成人之美”·“我做的。
怀桑连稍高端的阵法都不会画,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大家有目共睹,而我从小和魏无羡一起生活,我从他那里习得肉骨阵·”在万籁俱静中,江澄突然开口,十分清晰道,“以猫设局,包庇薛洋,窥伺虎符,陷害仙督,窃技姑苏,偷习鬼术,还有两次置一众世家子弟乃至围剿乱葬岗的数千同道- xing -命于不顾……”·他朗声道:“都是我江澄一人做的。”
——聂怀桑将江澄猛然推下君子道,面如寒霜,喝道:“江晚吟,你恨毒了魏无羡·为了复仇,就想用天下人的- xing -命陪葬,实在是- yin -险毒辣、毫无磊落、三毒俱全。”
大概是义愤填膺,他咬牙切齿说出这话,一口血便涌上喉咙,便以袖掩口,勉力将血吞咽回去·江澄摇摇欲坠地挂在君子道边缘,脚下是万丈寒冰潭,全然不敢相信是聂怀桑猛然下的黑手,露出孩子般茫然的表情,直勾勾看着聂怀桑,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道白绫凌空袭来卷住江澄腰肢,聂怀桑身手相当漂亮地拔出配刀“若愚”,毫不留情地斩断白绫,面目狰狞道:“江澄必须死我看谁还敢再救他”·他已再无一丝娇憨浅笑的闲适模样,仙督宝相庄严,若愚流转着灵力充沛的绛红光芒,气势威严和当年赤锋尊一模一样,立刻威慑住众人。
他以一人之威喝止千军,口中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沾上华贵的仙督形制江山海潮袖、赤红金丝玄鸟袍前襟··江澄急道:“怀桑,运气护住心脉,我右边袖中有九转丹。”
“闭嘴,请你闭嘴,你不能说话·”聂怀桑唇边鲜血无法自控地越涌越多,反手举着若愚指向众人,一只脚踩上江澄挂在悬崖边的手指,道,“兄长独自将我抚养成人,我不能让他困于棺木,沦为凶尸,永世不得超生。
不净世自殷商起,凝聚聂氏列祖列宗的心血,不能断在我手上·你作恶多端,险些害我半生忍辱负重化为东流,我,我付出了这么多,才坐上仙督位置,还有很多事想做,我不能因为一个你,而拱手相让。”
说完已将江澄右手完全踹下悬崖,面露忍耐的痛苦神色,心中剧痛,终究克制不住,又是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江澄单手挂在悬崖边,命悬一线,脸上神情却一点也不在乎,抬头痴痴问向聂怀桑:“怀桑,你不要我了吗”·“大丈夫所谋者大,”聂怀桑双目逐渐浮现泪水,犹在怒睁圆目强行忍住泪意,绣着金线缀昂贵夜明珠的六合靴毫无停顿地碾上江澄左手,一边源源不断地唇边淌血,一边道,“像我这种人,是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本的。”
江澄此时对聂怀桑动情已深,毫无反抗之力,只道:“怀桑,妃妃、茉莉和小爱,还在莲花坞门口守着,等我们一起回家·”·“既然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本,”聂怀桑一颗硕大的眼泪从左眼正中央滑下,砸在江澄手背上,很冷漠同时很冷静道,“那就,弃了吧。”
“怀桑别哭,运气护住心脉,”十指连心,江澄单手死死抠住悬崖,此刻应是剧痛难耐·可三毒圣手一生不落人后,从来以晚娘脸示人,此时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一丝软弱表情,傲然桀立于天地,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将右手向聂怀桑挥出,柔声道,“快些服下九转丹,乖。”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赤锋尊死后十四年,包括赤锋尊入葬期间,聂怀桑都没有哭过,是以当年泽芜君在赤锋尊下葬时对聂怀桑大发雷霆·他落了那么一滴泪,立刻止住,双目全是决然狠厉的流光,只是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对江澄道:“对怀桑而言,有比私情更重要的东西。”
岂知这时江澄右手朝聂怀桑挥出,聂怀桑身形毫无破绽,一下就在脸前一拳接住两样东西·他打开掌心,一件是一颗千金难求的九转丹,另一件带着紫光飞快地蹿出,瞬间化为一枚指环,温顺地套上他右手食指。
——寒潭千丈,冰水刺骨,几千年来吞噬太多修士的冤魂,附着一层克制仙家灵力的诅咒·聂怀桑五脏六腑全是冰水,冻得连头发都几乎要凝霜成白色了。
他先中了- yin -毒,又大量呕血,还极不明智地耗费大量灵力急速烘干衣物,此时体内体外- yin -冷剧痛,但似乎毫无察觉,表情不变,毫不犹豫脱去自己身上沾满血污的仙督袍,往江澄身上裹去,末了还将三毒挂于他腰侧。
江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聂怀桑,除此之外,全无反应··聂怀桑脱衣解带从不手抖,很快将自己身上所有上衣都脱光,全一层层给江澄披上,只将一颗九转丹拿出来,往江澄口中塞去。
江澄盯死聂怀桑,嘴唇抿得死紧,脸都被那颗九转丹抵变形了,还是不开口··聂怀桑只好开口,但一开口就忍不住是一声痛呼··他素来演技旷世,刚才双手利索面不改色全靠演技,但如此剧痛之下,要求如常说话,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他心中想:到底没有成美能忍痛·一把抓过江澄脑后长发,一手将九转丹推入自己口中,霸道地吻上江澄··这回,舌头刚碰上江澄柔软的双唇,江澄便乖乖张了口。
九转丹完全没遭遇牙关抵挡,长驱直入,被聂怀桑的舌头送入江澄食道··聂怀桑疼得要晕,此时才放心,想抽身出来运转内力逼出寒潭诅咒和潭水寒气。
谁料刚将舌头往外撤,江澄就猛地双手环住聂怀桑脖子,闭上牙关轻轻卡住聂怀桑舌头,自己的舌头疯狂地卷着聂怀桑的舌尖吸允挑逗··聂怀桑愣住,随后强忍几乎如一刀刀直接刮在浑身骨头上的疼痛,与江澄缠绵地吻了一会,又想撤出去先止痛疗伤。
江澄从鼻孔中极其不满地重“哼”一下,继续卡着聂怀桑舌头狂吻·他仗着身高优势,一把将上身光溜溜的聂怀桑抱到自己大腿上,圈住他啃··聂怀桑此时已疼得两眼发黑,一缕魂魄飘在头顶,随时命归黄泉,不住往后仰头,双手无力地捶打江澄宽肩。
江澄如恶犬扑食般更用力地与聂怀桑口舌交缠,似乎是七窍共鸣出“嗯~~~~~~~”抑扬顿挫一长串显而易见的撒娇不满声··当时如果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无论他是谁,看见三毒圣手发出这种宛若十来岁美娇娘般的撒痴撒娇哼声,恐怕都会惊得下巴脱臼。
但聂怀桑堂堂仙督,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比拟,一听这声音便明白要江澄自动松口是绝不可能了,而自己身负重伤,江澄又刚被喂了唯一的一颗九转丹,恰如残弱夕阳对壮硕旭日。
一番思索之后,他做了个极其荒唐的决定——·一边和江澄接吻,一边运功疗伤··足足半个时辰后,聂怀桑运转手腕,周身剧痛已歇,才猛地从江澄怀中狼狈地滚到一旁,扯断两人红肿唇间的一线银丝,挂着满下巴失控流下的唾液,拍着胸口,边咳边大口呼吸。
以前只在春宫书上见过接吻半个时辰之事,原来世间真有活人能够做到·三毒圣手,果真十分威武··聂怀桑和江澄初吻至今,从来都是齐齐体力惊人地过招,无论多么火辣漫长的吻,谁都没输过。
这一回,聂怀桑数度被江澄吻得几欲窒息而亡·可怜他一边要谨慎地大周天小周天气沉丹田,一边还要不断哀求呜咽,请江澄大发慈悲给他渡一口活气续命,早软成一滩烂泥,麻木大张着口供江澄长驱直入,连敏感的软舌都被半百玩弄,涌起一阵阵痛苦欲呕的生理不适,失控地淌出津液。
江澄又闭上嘴,花枝招展裹着大红大紫的无数层华裳,并膝跪好,双手放于膝盖上,无比乖巧又无比痴汉地,继续盯着聂怀桑··聂怀桑缓了好一阵,右手撑在地上,左手对江澄举掌晃晃,哑声道:“阿澄,我——”·他不敢面对江澄,突然想起一事,拼命去拔食指上的紫电。
紫电是江澄的一品灵器,以江澄的意愿为第一指令,它可以认多位主,但是是有次序的·江澄为无可争议的第一级主人,尽管他发出的指令是认主聂怀桑,可按理说既然他在场,紫电自然能轻易被摘下而物归原主。
然而聂怀桑无论怎么拉扯,紫电就是取不下来··聂怀桑感到不可思议,甩着手指对紫电发出指令道:“回到江澄身上去,去保护你真正的主人·去啊,快去——快去啊”·他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但紫电个- xing -十足地纹丝不动。
“你别折腾了,听你这么大嗓门,我真是很幻灭·”江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知道的,我脾气暴躁,我怕自己忍不住抽断你的腿,于是给紫电下的命令是……”·他声音逐渐低下去,听不清最后半句话,但意思谁都知道。
聂怀桑缓了许久,才道:“败家子·谁都知道,你重整莲花坞时立了家规,紫电是莲花坞只传宗主之物·你把紫电给了我,江氏数代基业,可就被你送给姓聂的外人了。”
“无所谓了·子不教,父之过·”江澄轻声道,“反正我爹也只喜欢魏无羡不喜欢我,养出我这个败家儿子他活该·”·“你在胡说什么观音庙回去后,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仔细回忆莲花坞覆灭那天,岳丈的遗言是‘阿澄,你要好好的’,看都没看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说话之后,他才对魏无羡说‘阿澄你要多看顾’,一声关心魏无羡的话都没有·你还说你爹娘都喜欢指腹为婚、都变态级别的深藏不露,生前总说- xing -格不合,其实根本就是一路人。”
聂怀桑一边拔戒指,一边转头道,“你个败家——”·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江澄在哭··观音庙那夜后,他们在床上争夺上位,聂怀桑祭出法宝,江澄只想装糊涂混过去,气得聂怀桑取笑他哭哭啼啼的事。
当时,江澄气得脸都青了,一掌拍榻床头矮柜,发毒誓说这辈子再不会哭,哭就一辈子被聂怀桑上··言犹在耳··江澄就像个孩子一样哭花了脸,两只手不住忙碌地擦拭脸上的泪珠,但滚落的眼泪怎么样也擦拭不尽。
聂怀桑心中剧痛,坚定地伸出双手,双膝跪在江澄身前,温柔地帮江澄抚去泪水··江澄咬着下唇苦苦忍耐,聂怀桑将头缓缓靠在江澄额头上,深情地注视着他,柔声道:“阿澄,偶尔哭一次,上天不会生气的。”
江澄闻言,嚎啕大哭起来··“刚才在上面,你把我可气死了,我恨不得打断你的腿”江澄哭诉道,“金凌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你怎么能连他也算计进去”·“不会伤到他的啦。”
聂怀桑吻着江澄头发,连忙解释道,“乱葬岗那回薛洋看着,有他在,- yin -虎符能伤到人义城的局,我设计的是蓝氏那群小家伙,金凌看见蓝景仪要去,自己跟屁虫似的——”·“不许说阿凌跟屁虫”江澄怒目而视,随后在聂怀桑一叠声的好好好中,继续哭道,“你要为兄报仇,你跟我说啊金光瑶虽然是仙督,我莲花坞怕了他不成你骗我骗得好苦,我要打断你的腿”·聂怀桑一边抱住他,一边沉声道:“我一个人脏就行了,我不想弄脏你。”
“刚才在上面,你好狠的心啊聂怀桑你步步逼人,信口雌黄,我真是差点就拔剑了”江澄哭得噎住,聂怀桑连忙温柔为他顺气,他缓过来骂道,“我这一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给我扣过屎盆子,我真的好气,都要气炸了,我要打死你”·不是惯常的打断你的腿,估计是真的气到爆炸想杀人。
聂怀桑缓缓从江澄腰间抽出三毒,道:“你要我的命,随时都可以取,让我自己双手奉上也可以·”·江澄立刻将三毒摁回剑鞘里,一口咬上聂怀桑肩膀。
他下口如狗,聂怀桑本能地闷哼一声,江澄立刻放松牙关·聂怀桑心中大悔,柔声道:“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疼·阿澄想怎么咬便怎么咬·”·江澄却干脆不再咬了,他面对聂怀桑,将手深深埋进双掌,哭得十倍惨烈于观音庙那次,从指缝中浸润出泪意和哭声:“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他边哭,边恶狠狠道:“我一掉下去就后悔了,我为什么不一三毒捅死你,免得你这妖孽继续苟活于世,日后勾搭了其他道侣怎么办或一紫电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跑出去害人作妖,让你永远只能乖乖呆在我身边”·他哭泣道:“聂怀桑,你下回再不要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是屠戮玄武惊天下,他被孤零零遗弃在井边,聂怀桑跋山涉水而来,头上好几片树叶,将他救起,全天下只有他看见了他,会夸赞他··是他被蓝氏双璧兄弟互相袒护刺了心,深夜在云深不知处难以入眠,聂怀桑举杯相候,两人痛饮高楼。
是他将逼婚的怨气全洒在聂怀桑身上,带着人来蹭吃蹭喝,脾气还大,脸色也臭,聂怀桑却以柔克刚,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百炼钢也成了言笑晏晏的绕指柔··多少次了是他孤立无援、是他刚愎自用、是他一错再错,千夫所指中,只有聂怀桑,每一次都站出来,告诉他——·“他做任何事,自然都是有道理的。”
“这回你若不以雷霆手腕杀鸡儆猴,云梦江氏岂不是代代都要养出白目之狼·”·“阿澄,你不欠人·”·说他三毒圣手,说他一宗之主,说他公子榜最新状元郎。
又如何呢·说他豪富甲天下,四百张缚仙网为了护短一甩就出,自己奢靡还不算,拿着众仙家进献仙督的金银珠宝花样糟践,就看不得聂怀桑浑身上下有一点别人送的东西,有钱任- xing -。
复又如何呢·他只要一个并肩厮守的人,一碗甜美的莲藕排骨汤··“阿澄·”将所有话都说开,所有误会皆解开,江澄破涕为笑,聂怀桑将复杂的前因后果讲解得嗓子冒烟后,两人又亲亲密密地靠在了一起,“你不哭了吧。”
江澄道:“嗯·”·聂怀桑悠悠道:“可是我硬了·”·江澄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聂怀桑一记猛虎扑食,仰面扑倒在寒潭边的岸上。
他闭上眼以为会碰到后脑勺,但一只手牢牢垫在脑后,聂怀桑将他保护得很好··聂怀桑哑声道:“我嘴唇肿得发疼,今次便不接吻了·”·随后直取要害,五爪如勾,避开江澄上半身那大红大紫的一大坨,一把扯下江澄裤头。
江澄紧张地抓着聂怀桑手臂,道:“怀桑……”·“我不会离开你·从前不会,如今不会,以后更加不会·”聂怀桑马上道,“我心悦你。”
江澄看着聂怀桑,僵硬的身体慢慢变软,极其艰难别扭地,以如同上断头台般的姿势,四肢平放,闭眼转头··聂怀桑将江澄裤子全然褪下,左手在江澄大腿内侧不断抚摸游走,右手脱掉了江澄鞋袜。
江澄微微握紧了拳··聂怀桑浅笑道:“大龄处子,果真十分敏感·”·江澄道:“彼此彼此·”·聂怀桑收敛神色,不再调笑,俯身下去贴住江澄。
他并不从上到下去宽江澄上衣,而是将最外那层袍子撩起来,盖到江澄面上··江澄微微一动,聂怀桑立刻将一条腿挤入江澄胯中,微微揉压江澄已抬头的- xing -器。
在江澄的重新躺平中,又撩起了第二层上衣,轻轻盖在江澄面上···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澄什么都看不见,厚重的衣服遮挡在他头上,带来一种窒息感。
这种窒息和目盲混合起来,让他无端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助,使得他在未知的亲热中,周身愈发敏感··他稍微幻想一下自己现在样子,都觉得- yín -乱不堪,十分羞恼:精壮高大的男子,宽肩窄腰,双臂和头上都是衣物,但锁骨以下,赤身裸体,被一个看上去娃娃脸、个头娇小的男人,为所欲为,百般纵欲。
他无端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重口味的,童党- yín -辱熟妇的春宫··聂怀桑也褪去了全身衣物,正伏在江澄胸前,一边伸出舌头舔弄江澄充血的肉粒,一边单手玩弄另一颗,膝盖犹在江澄胯间不断顶弄越来越大的- yang -物,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江澄,不断按压男子柔软的小- xue -入口。
江澄微微握紧的双手,已完全成拳··他们这场欢爱是严肃而安静的,不再有那些取笑和调戏·聂怀桑突然重重咬了肉粒一口,江澄立刻泄出一丝呻吟··聂怀桑将江澄猛然对折起来,使江澄两条长腿挂于自己肩头。
那根曾吓软江澄的巨棒戳在江澄紧致的小- xue -上,低头一口含住了江澄- bo -起的- xing -物·他书本知识丰富,已设计好步骤,这一口直接深喉,虽难受地立刻皱眉,江澄却爽得两腿本能乱蹬起来。
聂怀桑单手横过来,用力搂住江两条澄大腿,让江澄狂野之中无法挣脱,一下又一下狠狠深喉口- jiao -江澄孽根,藏好牙齿,还伸出舌头去舔弄江澄双囊··江澄已经是大声浪荡地呻吟了,不断挣扎,想将聂怀桑压到身下直接贯穿,- cao -到天昏地暗。
但聂怀桑力大如牛,江澄享受着他的深喉,却无法动弹,压不倒他··聂怀桑难过得胃液倒涌,眼角逼出泪水,但耳听江澄完全失控,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另一只空出的手,一下掐住了江澄喉结正在急促滚动的脖子。
江澄登时双脚笔直抬起乱踹,聂怀桑毫不放手,继续一下一下深喉不止··江澄在情海欲洋中直欲升天,高潮如浪涌迭起,聂怀桑偏偏在这时停止不动了··江澄立刻呻吟哀求道:“怀桑”·聂怀桑口中含着东西,自然是无法搭腔的。
江澄喝道:“怀桑,自己动”·聂怀桑满头是汗,抓紧他一动不动··江澄难耐万分,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挺腰,将- yang -具朝聂怀桑口中不断深喉抽送。
聂怀桑颤抖着,一根手指果断刺入江澄后- xue -··江澄双手乱砸,聂怀桑连忙顺着江澄胯间的动作吞咽了几口,江澄爽得突破自己对情爱想象的极限,在窒息感中无法计较太多,又让聂怀桑刺入了第二根手指。
·江澄- she -出来时,聂怀桑狠狠收紧了掐住江澄脖子的手··因为高潮和窒息同时到来,江澄爽得直翻白眼,好在有衣裳盖着,谁也没看到··聂怀桑含了满嘴江澄的东西,并不就此松口,边一手去搓揉江澄挺立的肉粒,边继续卖力舔弄江澄- xing -具,强制- xing -延长江澄高潮的时间,不给江澄正常回落的机会,逼得江澄失声大叫,同时抽出早已在江澄后- xue -扩张多时的四根手指,于自己口边接足了- jing -液,抹于胯间巨根之上,挺腰恶狠狠一把贯穿了江澄。
江澄舒爽的大叫变成尖叫··无上的快乐和剧烈的痛楚,同时从江澄身前与身后传来,几乎要把他撕成两半,活活逼疯··心爱之人玩弄自己的窒息高潮及强制延长,使得江澄无法保持清醒,回过神来时,聂怀桑已在他后- xue -艰难地- chou -插不知多久了。
见江澄吃痛,也不再发出情动之声,聂怀桑将江澄头上那些衣服一件件扯下来,丢得满地都是··江澄本就生得极像虞紫鸢,细眉杏目,是个美人·此时带着发泄后的无力与被侵犯中的虚弱,正在微微张口喘息。
聂怀桑吻他满头的汗:“阿澄辛苦了·”·江澄难耐地扭动着腰,感受到体内深处的- chou -插顿时加快,又赶忙僵住,气若游丝道:“好疼·”·聂怀桑道:“我不是回答过你吗——恐怕还要更疼,毕竟我没经验。”
江澄哪里想到当时问他,他答的话竟是冲自己来的,不由变色道:“你——”·但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聂怀桑已忍无可忍,抱着他两片臀瓣便开始依循九浅一深的技巧放开了驰骋。
过了好一会,他才悠着嗓子顺着没说完的话道:“——为什么技巧这么好·”·聂怀桑道:“阿澄比我高大,我当然要苦苦研习春宫秘术,才能将你满足,让你甘于人下。”
江澄想答他什么,但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反而开始微微扭摆腰肢··聂怀桑早就清楚自己戳中了江澄体内销魂那点,不过是循着高超房中术记载,缓缓徐徐,故意让江澄好好感受,无法躲避,食髓知味罢了。
见江澄已熬不住,便将江澄抱起来,让江澄垂下头抵于肩上,一边上下套弄江澄肉- jing - ,一边冲刺起来··双双高潮时,江澄搂紧聂怀桑,似要将此人揉入骨肉,失神道:“我甘于人下,你别再吓我。”
两人裹在一堆大紫大红的衣衫中交颈而眠·江澄南方人怕冷,寒潭边冷意丝丝,聂怀桑祖传火炉体质,将脱力的江澄拥入自己胸膛··在睡前,他突然想到,方才以那么多- jing -液作润滑,江澄尚且疼得死去活来。
怎么从未见过栖鹤院去账房领春膏油脂之类的物什·莫非是不好意思,所以成美每回自己出门去买·随后他又想,不对,成美怎么会不好意思呢· · · · ·中秋贺文/番外4:全员HE30题·1 .牵手·“臭道士,你最好立刻杀了我。”
第一百次逃跑失败,薛洋对着霜华剑芒恶狠狠道,“不然日后,我一定要你悔不当初·”·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这话他一路上也说了一百次,起初是笑眯眯地说,随后越来越笑不出来,到了现在,已是毫不掩饰恨意地威胁恐吓。
“不知悔改·”晓星尘收剑归鞘,也第一百次心平气和道,“继续走吧·”·“老子走不动了”有虎牙的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叉腰道,“从夔州走到兰陵,足足横跨三省,降灾又被你缴了,无法御剑。
你不雇辆马车也就算了,好歹夜宿在客栈、路上买点肉来吃吧,天天睡在荒山野岭,三餐吃野菜野果,我哪里还走得动”·“抱歉,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应该吃好些、睡好些。”
晓星尘一双眼睛浮动歉意,柔声道,“可我没钱·”·“晓星尘你当我傻”薛洋怒不可遏道,“常萍请得动你千里迢迢来抓我,你会不收他个百金千金抠就抠呗,还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我呸”·他干脆四肢敞开,往地上一倒,闭上眼无赖道:“老子反正走不动了,臭道士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给个解脱。”
他逃跑失败事小,觉得在无端憎恨之人面前颜面扫地事大,正气得心中- yin -狠如潮,突然被人牵着左手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是薛洋人生十五年里,第一次被人牵手。
他心中愕然,不由自主就被牵着走了两步··只有四只指头的左手就这么被晓星尘紧紧握在掌心,白衣少年的肌肤是滚烫的,和他清冷的气质不大相符··晓星尘背对着薛洋,一边走一边柔声道:“我拉着你走。”
“……”薛洋又走出十几米,才张口骂道,“肉麻,伪君子,假慈悲,雇辆车就有这么难老子又不会在车里把你吃了”·薛洋百般叫骂,晓星尘都安静听着,不动气、不辩解,更不回头。
所以他们都没有看见,两人一般通红而滚烫的脸··2. 亲吻某处·“别过来”江澄脸色发紫,摇晃的身形靠单手扶着紫檀雕花方几才稳住,另一只手捂着嘴巴,艰难道,“怀桑,去把衣服给换了”·“咦”聂怀桑提着长裙,一歪头云鬓上的珠花金钗就摇晃作响,眨着眼道,“你不是最喜欢我扮女装了吗你不是过去常要求我穿女装给你看吗”·江澄豁然转头面对聂怀桑,咆哮道:“那是在我看见了你那鸟儿之前”·他吼完后,立刻又想起了当初亲眼目睹“巨屌少女”的画面,一副瞎了眼的表情将头又偏过去,几欲作呕道:“就算你不换,也请你把裙子放下,实在是太渗人了”·聂怀桑裙子底下光溜溜的,连条裤衩都没穿,一双腿又细又直,本来堪称美腿,奈何小腿上遍布腿毛。
江澄全身僵硬,听聂怀桑朝自己耳边吐了口气,随后笑吟吟道:“可是阿澄,我的鸟儿已经大了啊·”·江澄捶几,咬牙切齿道:“适可而止啊。”
聂怀桑踮起脚,亲了江澄耳垂一口,优哉游哉道:“要么呢,你就带着现在这样的我去赴宴,要么呢,还是老规矩,上回你怎么请走大鸟少女的,这回也请三毒圣手委屈委屈,哄鸟儿躺下吧。”
·江澄不发一言,聂怀桑便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腿,好玩似的去勾江澄小腿··江澄乌烟瘴气地“啊啊啊啊”崩溃吼了一嗓,豁出去般猛然转身,面对聂怀桑迅速跪下,闭着眼睛朝聂怀桑胯间狠狠亲了一口。
聂怀桑立刻舒坦地一抖,鼻腔中闷哼一声·江澄则捂住嘴巴站起来,一手将聂怀桑裙子粗鲁拉下去,吼道:“堂堂仙督,成何体统,快去换衣服不然我打断你的腿”·聂怀桑十指如葱,手持折扇半遮面,顶着娇艳妆容朝江澄抛了个媚眼,看得江澄不由发痴了,才娉婷婀娜着走远,口中道:“阿澄别催,我这就去换……顺便去自己解决……真是的,人家也是觉得这样打扮无人识得,出门行事比较方便嘛……”·江澄双手抱着脑袋,一时贪看聂怀桑女装的娇嫩,一时又无法忘记方才自己亲吻了一个何等狰狞丑陋的怪物,只觉得头痛欲裂。
3 玩游戏/看电影·那群热火朝天的少年顿时站好,恭敬道:“见过金宗主”·今年金凌姿容比去年更显英俊,眉间朱砂映在皑皑白雪里,如红梅傲雪、金凤来仪。
少年们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不带随从特意绕路前来的金氏宗主说出一言半语,面面相觑··金凌一脸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哼”了一声,傲娇着便转身走了。
少年们松了口气,刚挤眉弄眼要继续中断的雪仗,蓝景仪却突然弯腰捧起一大坨地上积雪,捏成硕大一个球,朝前用力抛去:“大小姐接招”·众人毛骨悚然。
金凌宗主财大气粗、脾气蛮横,更恐怖的是他还有个护短成- xing -、更加财大气粗、更加脾气蛮横的舅舅江澄·而蓝景仪这个小丑八怪,素来是他们之中风筝放得最高、雪仗打得最准的那个,居然偷袭金凌、还喊金凌是“大小姐”·果不其然,蓝景仪那颗巨大的雪球,精准砸到了金凌华贵的金星雪浪宗主披风的背上。
“完了完了,”欧阳子真碰了碰身边少年的肩膀,道,“要被江宗主打断腿了……”·“我看不是被打断腿,”蓝思追面色苍白道,“是要被金宗主放仙子追着咬啊。”
英俊高贵的金宗主垂眸转身,见是蓝景仪砸的他,面无表情,慢条斯理抖了抖斗篷上的雪,高傲道:“蓝景仪,你幼稚·”·众人看他并没有动怒,纷纷松了口气,却又不约而同发出惊叫——·“我幼稚就幼稚”是蓝景仪又一个雪球砸到金凌,跳起来扮鬼脸道,“大小姐,你不幼稚正好,那就乖乖挨打吧”·金凌糊了一脸雪,好半天才将口中一坨雪喷出来。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蓝景仪不顾一群少年的劝阻,又是一个雪球砸过去:“思追,你帮我一起砸大小姐啊”·金凌这回学聪明了,解开披风挡在自己脸前,卷起来正好接住蓝景仪掷来的雪球。
欧阳子真惨叫道:“金宗主,冤有头债有主,你舅舅要人留遗言,蓝景仪一人留就可以了——”·他的话被一个雪球打断,犹在不可思议,心中想:砸金凌的明明是蓝景仪,为什么金凌要冲我砸雪球·金凌已风一般地冲进少年群中,被嘻嘻哈哈的蓝景仪拉着一起,和大家打起雪仗来。
这群少年本来就熟悉,又一起经历了许多奇事,几个雪球砸来砸去,很快就将金凌是一宗之主的身份隔阂抛之脑后,玩游戏玩成不分彼此的一团··这是金凌生平第一次打雪仗。
金麟台那么大,但是他没有兄弟姐妹·他脾气不好,身份高贵,是没有朋友的·小时候下雪,他锦衣玉食坐在小叔叔和舅舅之间,听着门外家仆的孩子们热热闹闹地打雪仗,心中很羡慕。
蓝景仪这时又一个雪球砸向金凌:“哈哈哈,大小姐又被我打到了·”·金凌也玩得开心,放声大笑,却一个接着一个雪球地只挨蓝景仪砸,自己反而将蓝景仪护在身后,雪球只朝蓝思追、欧阳子真他们砸去。
蓝景仪气道:“大小姐,思追一向心软,所以打雪仗玩得差,你为什么十有八九都去砸思追”·“哦,你不准我砸蓝思追啊·”金凌拉长声音,冷不丁又是一个雪球砸在蓝思追后脑勺上。
他似乎忍蓝思追很久,这个雪球简直是个雪人脑袋,一下便将毫无防备的蓝思追砸得扑倒在雪地中·金凌见状放声大笑,一边跑一边挑衅道,“我偏要砸他蓝念,你看不惯,你来追我啊~~”·“思追,你没事吧”蓝景仪立刻骂骂咧咧,拿着雪球追在满场边笑边跑的金凌身后,打闹不休。
“大小姐,你别跑”·“我腿长为什么不跑倒是你,小短腿可要加油喽,哈哈哈哈~”·“大”·“哎呀,下手这么狠杀人啦,云深不知处杀人啦哈哈哈哈”·“大小姐,你闭嘴”·“哈哈哈哈”·4 .约会·“星尘等等”宋岚脸色发青,将一脸疑惑的晓星尘拽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将凳子擦了又擦。
晓星尘轻笑起来··“星尘别吃”宋岚满头虚汗,将一脸疑惑的晓星尘拽起来,从袖中掏出第二块手帕,将碗筷擦了又擦··晓星尘轻笑起来。
“星尘慢些”宋岚摇摇欲坠,将一脸疑惑的晓星尘拽起来,从袖中掏出第三块手帕,将套娃娃的小竹圈擦了又擦··晓星尘轻笑起来。
“星尘稍等”宋岚眼前发黑,将一脸疑惑的晓星尘拽起来,从袖中掏出第四块手帕,将晓星尘的手指一根根擦了又擦··晓星尘轻笑起来。
他等宋岚将第四块手帕扔了,坐回摊位,双手拿着小龙虾,仰头问宋岚道:“你真的不吃很好吃的·”·宋岚微微以袖掩口,皱眉道:“用手撕开,太脏了。”
晓星尘已习惯这话,不再搭理,熟练将小龙虾从中掰开,将晶莹剔透的雪白虾尾挤出来,蘸上辣椒酱,闻了闻,满足叹息道:“啊,好香·”·宋岚也闻到了香味、看到了诱人虾肉,向往地瞅着桌子那端,握紧拂尘,一言不发。
晓星尘张开口,将虾尾用手拈着送过去,突然在半空转了个方向,一下将虾子送到毫不设防的宋岚口中··白衣少年笑起来,一双眼睛似乎抖落漫天星辉,清越道:“子琛,脏不脏”·一向连衣袖都不容他人手抓的宋岚,却没有拂尘抽人,反倒一言不发,细嚼慢咽吃下了晓星尘徒手塞进口中的虾子,叹道:“果然好吃。”
晓星尘笑眯眯道:“是吧·”·那天的路边摊,老板遇见了奇怪的客人··是两个很年轻的道人,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穿黑衣的人高马大,穿白衣的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他们坐在一桌,白衣道人负责剥虾子,剥完了先喂黑衣道人吃一个,然后再给自己剥一个吃··两人吃得特别细嚼慢咽、特别优雅,就这么吃完一大盆时,已经要收摊了,这时才走。
白衣道人道:“山下真的好好玩啊,谢谢子琛带我出来玩·”·黑衣道人道:“星尘客气了·”·白衣道人道:“今天我是不是又花了你不少钱啊”·“没有。”
黑衣道人道,“星尘言重了·”·白衣道人道:“那我们下回中秋还出来玩”·黑衣道人道:“好·”·5 .接吻·“飞音,要迟到啦,起来”傅三月道。
“好·”李飞音的声音很清醒,但人埋在被子里纹丝不动··“起床”傅三月将李飞音从被子中提出来,道,“说好了起床的啊”·李飞音凛然道:“成。”
傅三月一放手,李飞音就小脸朝下又“砰”地一声砸到被子里··傅三月被逗得哭笑不得,干脆脱鞋上床,拉扯李飞音道:“起床啦,要迟到啦”·最后实在弄不起李飞音,她干脆跨坐在李飞音腰上,不断努力完成这个异常艰巨的任务。
可完成着完成着,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她看着身下李飞音那张脸,一咬牙,俯身朝李飞音的薄唇吻了过去··那是唇瓣挨着唇瓣的,十分纯洁的一个亲吻。
傅三月的长发有罪,初吻的感觉,一半嘴唇上全是头发··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她亲完了,俯身趴在李飞音身上,轻声道:“你的初吻没有啦·”·李飞音还是闭着眼睛,反手抱住她,响亮地“嗯”了一声。
语调十分满足··傅三月轻声道:“我的初吻也没了·”·她们的初吻,一半都是头发的味道··6.换穿对方的衣服·“小瞎子衣服被树枝挂坏了,”薛洋掏掏耳朵,极不耐烦道,“哭得没完没了,烦。
你好好走路能挂到吗,若不是个瞎子,我还以为你一路是跳着走的呢·”·阿箐依旧哭哭啼啼道:“可是,可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啊呜呜呜呜……”·薛洋坏心眼道:“你哭死也没钱买新——的。”
晓星尘已将自己外袍脱下来,给阿箐披上,弯腰摸着阿箐脑袋,温柔道:“道长哥哥的衣服先给你穿·明天我将这件衣服当了,给你再买件新的,好不好”·阿箐满脸通红,呆了好一会,才双手牢牢扣住那宽大的、将自己全身完整裹住的洁白外套,轻轻道:“道长不用当衣服了,把这件衣服送我就好了。
如果、如果道长哪天要穿,我再拿出来给道长穿·”·晓星尘微笑道:“好·都听阿箐的·”·晓星尘身量颀长,这件袍子阿箐穿实在是太大了,刚走两步路就被绊得差点摔倒。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及时扶住了她,随后手的主人将她抱到了背上··阿箐想,这一定会是自己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中秋··7.Cosplay·“这就是明月清风晓星尘”采花贼将不省人事的白衣道人围在中央,一脸猥琐道,“不知道等会,哥几个- she -到他体内时,他会不会哭喊薛洋的名字”·这么漂亮干净的一个人,真是想想就刺激。
可突然之间,原本应该误食- chun -药的盲目道人却伸出双手,一下扭断了说话之人的脖子·转眼之间,他背上缠在绷带中的利剑出鞘,一下两下切断在场所有采花贼的双腿,本应雪白的剑身竟是乌黑一片。
晓星尘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他悠悠站起来,伸手将眼睛上覆盖的布条解开,露出一双属于薛洋的眼睛··他唇角上扬,眼神中却燃烧着愤恨的烈焰,提起降灾,优雅地一步步走向满地哀嚎翻滚的人,口中道:“是不是我薛洋金盆洗手了几年,你们就忘了我是个会凌迟的人”·8. 逛街·聂怀桑每回收到什么合心意的进贡之物,都要鬼鬼祟祟,趁江澄不在时才佩戴出来。
都怪这香囊实在太精巧,安眠清神之效又太好,他爱不释手连续佩戴了几天,江澄来找他时也忘了取下来··眼睁睁看着那么好的一只香囊被江澄开膛破肚、挫骨扬灰,聂怀桑指着江澄的扇子在不住颤抖:“你每每败家,而我每回在床上对你略施薄惩时,你又每每求饶服软,到底是你江晚吟屁股不够疼呢,还是我聂二床上功夫不够好”·江澄无法回答,猛然起身,一言不发将聂怀桑扯了出去。
晓星尘本在和聂怀桑商议治理百仙的正事,听见动静连忙问道:“江宗主,你拉仙督去哪”·“逛街”·半个时辰后,江澄与聂怀桑御剑御刀回来,三毒和若愚都挂满了大包小包,飞起来蔚为壮观,且因不堪重负而行路扭曲。
聂怀桑卧室被如山的各色香囊堆满·他无奈地随手拿起一个查看,低骂道:“败家·”·许久,又轻笑道:“难道这样,你屁股就能保”·9. 和朋友消磨时间·江澄猛地回头。
魏无羡在四处看风景··江澄猛地回头··魏无羡在弯腰扯小姑娘辫子··江澄猛地回头··魏无羡这回来不及躲闪,正在直勾勾望着他。
江澄道:“你眼睛怎么了”·“……”魏无羡颇为不快道,“没怎么”·半年之中,已这样给我来了两回。
江澄怒火中烧,竖眉喝道:“妃妃小爱茉莉”·魏无羡嗷嗷惨叫,跳起来狂奔远去··江澄指挥三条小狗穷追不舍,恨声道:“就当消磨时间遛狗了”·10 .戴兽耳·这次夜猎的妖怪实在可恶,被捅死就被捅死了,临死前还要对薛洋下个诅咒。
“不要这么说·”晓星尘摸着薛洋头顶一双猫耳,爱不释手道,“摸上去很可爱啊·”·苦闷的薛洋一口咬上晓星尘手腕,用意思意思的力道表示抗议。
晓星尘却露出痴汉般的表情,喃喃道:“尖牙……猫耳……”·他实在忍不住亲了薛洋一口,道:“好可爱·”·薛洋放开口中的手腕,怪笑一声,便将陡然慌乱的晓星尘扑倒。
“道长,你既然要养我,”薛洋道,“那就先把我喂饱罢·”·11 .穿娃娃装·“主母,家仆孩子过生日,你送这么贵重的衣裳……我……”侍女突然跪下,感激道,“我代孩子谢过主母了”·秦愫微笑着摇动手中玩具,逗弄膝上的孩子。
她送出去的,是阿松的衣裳··一针一线,都是亲手缝的··那几年,有时候在灯下坐得太久,眼睛发花,金光瑶便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针线,帮她刺绣。
“金郎,”她道,“这是女红,还是我来吧·”·“没事·我小时候在思诗轩,经常要缝补自己和娘亲的衣衫,这些事我做得顺手得很。”
金光瑶淡淡道,“阿松也是我的孩子·”·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秦愫道:“可是,你是仙督·”·“我是仙督,”金光瑶道,“也是你的夫君。”
“而一个夫君,无论为自己的爱妻做任何事情·”他道,“我想都是天经地义的·”·12.亲热·“饶了我吧·”晓星尘道。
薛洋将双手垫在后脑,明知故问道:“道长叫我饶你什么你说不清楚,我可弄不明白·”·晓星尘张了张口,一副被薛洋欺负得泫然欲泣的模样,却最终闭嘴,下决心般一皱眉。
他骑了上去,摸索着扶住薛洋那物坐下··自己动··13. 吃冰激凌·这个写不了,过··14.- xing -别转换·“你别胡闹了”江枫眠道,“快些叫你弟妻、那个藏色散人,将我们换回来”·“可是,”对面的虞紫鸢大腹便便,虽然全身僵硬,似极不习惯女装束缚般的动作古怪,却还是迟疑道,“可是去年,你生厌离时,险些难产啊。”
15.不同的着装风格·“阿洋,”晓星尘惴惴不安,问道,“我装得像吗”·“既然我们这回要缉拿的罪犯是个断袖浪子,道长这副打扮自然是很像小倌的。”
薛洋道,“不过,你穿这么红、衣领开这么大、衣料这么轻薄透明,就不怕抓人不成反被- cao -嘛”·晓星尘道:“不会的,他一露陷,我就一剑捅死他。”
薛洋边压过来,边笑道:“道长,我有说是被他- cao -吗”·16.晨起仪式·这究竟是为什么·江澄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一边内心费解咆哮,一边老脸一红,将聂怀桑的胳膊从自己腰间拿开,又将聂怀桑横过来的脚从自己腿间轻轻移走。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鹌鹑般的姿态,转化为挺有男儿气概的睡姿··17.搂抱·“怀桑·”江澄捂着大腿上的伤口,提醒道,“你我身量相差悬殊,这般公主抱,我感到十分拘谨。”
聂怀桑微笑道:“也是·”·随后二话不说,一下将江澄挂在肩上,像驮着一大袋米那般,将更加拘谨的三毒圣手扛走了··18. 一起做某事·“你怎么来了”蓝景仪道。
“你不也在吗·”金凌道··“今天是几遍”蓝景仪问··“三遍”金凌说完后,哀声叹气。
蓝景仪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我也是三遍·过来坐,一起抄家规吧··19.正装·大红大紫桑澄··黑白无常薛晓··金星雪浪凌仪。
海尔兄弟双乌··20.跳舞·仙督过寿,仙督夫人秦愫亲自领舞,以娱夫君··她舞姿曼妙,跳到一半时,素来做事从不出风头的金光瑶竟然将杯酒一放,扶着恨生跃上舞台,吟道:“男儿何不带吴钩”·他边吟边舞,是伴着妻子的翩翩舞姿,一同舞剑。
在今晚月亮落下之前,天下人便都会知道,仙督夫妻情深,又创了一段双舞的佳话··21. 做饭/烘焙·“马车上那一天一夜,阿澄辛苦了·”聂怀桑含着几分歉意,将碗端来,“我亲自熬的,给你补补。”
“滚”江澄喝道,“我身强体健,需要补什么”·聂怀桑发愁道:“阿澄要我滚,那这碗莲藕排骨汤,我端出去和妃妃一起吃了罢。”
“回来”江澄立刻道··他顶着晚娘脸,劈手夺过碗,刚想喝,停一停··他对满面笑意的聂怀桑道:“你不是说我辛苦了吗那你喂我。”
22 .并肩战斗·“夷陵老祖,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每次夜猎都非要拖着含光君啊”·“哦,”魏无羡坦坦荡荡道,“挡狗。”
23. 争吵·“行,你明月清风,他傲雪凌霜·”薛洋骂道,“现在他有难,你非要去白雪观帮他,那你就去吧,昨日答应陪我玩的事,就当放屁吧。”
他骂完,竟直接就这么从晓星尘体内拔了出来,裤子也不穿,光着屁股就去书房睡了··24 .和好·“阿洋,你怎么也来了”·“你走前在我枕边放了一颗糖,挺好吃的,就原谅你了。”
25. 凝视彼此的眼睛·“阿洋,别看了·”许久,晓星尘扭头去摸床头的布带,“我知道很吓人·”·“不吓人。”
薛洋将布带抢先拿走,勾起晓星尘下巴,痴痴看着他凹陷的眼皮,道,“让我再好好看看你·”·26 .结婚·“哼,你知道本仙督能娶到你舅舅多不容易吗”·“拿到仙督帽子送他、拿回他的卖身契赎他、让他再落泪哭泣一次。”
“这是他与我成亲的三个条件·”·27 .其中一人的生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吗”义庄内,晓星尘对那无名少年道,“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和我同日过生日,好吗”·28.做些滑稽的事情·趁金宗主睡着,在他脸上画王八。
将金宗主所有鞋子的鞋带用死结绑在一起··在金宗主背上贴写着“大小姐”三字的纸条··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向金宗主的茶里放糖。
又向金宗主的饭里放盐··……·金宗主是公子榜第一美男子,可他的道侣不仅容貌奇丑,还对他十分坏··不过也怪不得他,本来一心想在云深不知处终老,是金宗主硬扯了他抹额,将他强行抢过来的。
而且虽然又丑又坏,却总能把金宗主逗得哈哈大笑··29. 做些甜蜜的事情·含着糖接吻··用糖在道长- bo -起的孽根上滚动··将糖塞进道长泛滥成灾的- xue -中。
这些事,薛洋都做过··30. 做些热辣的事情·凶尸宋岚有个秘密··那就是……他上辈子到死也是个处子··虽然世上死处子还有很多,但宋岚死前毕竟是公子榜排第四的美男,这个秘密听上去就十分身体有隐疾的样子,所以不足与外人道也。
他上辈子,做过最热辣的一件事是深夜、温泉、他醉酒了、心上人赤身裸体在泡澡··那人见他闯入,会错了意,告白道自己心悦他··他的心上人,是个涉世未深、心思单纯的人,见自己害羞的样子,温柔笑笑,赤身裸体地从温泉中走出来,倾吐爱语,轻轻吻住了他。
可他偏偏洁癖发作,不仅推开了心上人,还脱口而出一句:“好脏·”·毕竟是神圣的初吻,他却满口酒臭··就这么一句话,火辣的事没有继续。
而且永远没有再继续了·· · · ·番外5:神之黄昏·PS:本文同时为乐乎满200粉点梗文,梗为桑澄车,票数为26··01·天下出现许多异兆。
先是兰陵金氏老宗主金凌的道侣蓝景仪,在和金老宗主外出赏花的路上突然仙逝,尸体运回金麟台时都已发臭了·金老宗主悲恸欲绝,这些日子常常在与后辈商议事务时情难自抑地放声大哭,甚至当场哭晕过几次,金麟台上下乱成一锅粥。
不仅如此,金老宗主更是置祖宗家法不顾,强令金氏势力范围内的所有仙家着缟素、禁游乐,严加监控,稍有不从就以厉法酷刑问罪,蓝景仪的葬礼更是极尽哀荣,奢华铺张直逼五十多年前仙督金光瑶葬夫人秦愫。
这种肆无忌惮几乎逾矩仙督夫人薨的阵仗,惹来许多非议,弹劾或抱怨的折子每日都传到鸦巢,一沓沓堆于聂怀桑的案上··聂怀桑全都压了下来,一面安抚各方,一面扶病南下,频频探望金凌,分明就是私心袒护。
金凌天生好皮相,年近古稀,纵然憔悴不堪,依旧高大清正,望之如五十许人,对聂怀桑垂泪道:“他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非要扯着我出去玩·舅妈,念念他那天上午还吵着闹着要我亲手帮他- she -下悬崖上开的一朵花,怎么到下午,一切就不一样了呢”·你问我。
聂怀桑心想,我又该去问谁呢··蓝景仪是蓝氏心字辈人,论修为还不足以益寿延年,一生贪玩贪欢,是个唯恐天下无戏的老顽童,又不懂节欲养生,论年纪论道行,阳寿到今岁尽了也是寻常。
只是蓝景仪素来身强体健精神抖擞,一大把年纪了冬天吃冰镇水果夏天吃麻辣火锅,把一桌人都吃趴下了自己却从不生病,金麟台有些爱嚼舌根的侍女家仆有时甚至会议论:“老主母不是个毁容相吗这就是命犯三缺了,天道好均衡,所以格外阳气旺身子好。”
他这次仙逝毫无征兆,别说金凌无法接受,就连聂怀桑也大出所料··聂怀桑不知如何宽慰金凌,思忖来思忖去,只得道:“景仪走得很快很平静,没受苦。”
这安慰大概并不给力,聂怀桑眼睁睁看着金凌正仰头嚎啕,抽搐几下,白眼一翻就昏死在自己面前··仙督急忙站起来,撞翻了几张凳子,喝令仙医进来看护救治,一番人仰马翻,老腰又疼了几成。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老仙督亲自守在金凌床畔,等到金凌悠悠转醒,听他口中呼喊出的“念念念念”中气挺足,才松了口气。
蓝景仪字蓝念,金凌喊蓝景仪“念念”喊了快一辈子,少年时倒是情趣,尤其听他那念念好不给面子地反称呼他“大小姐”,一般都能听得聂怀桑与江澄相视发笑。
但后来斗转星移,两人都老大不小了,金凌旁若无人的“念念”听着便甚是违和肉麻,连老流氓薛洋都听得牙酸,谁料一语成谶,蓝景仪这就真的成了金凌一辈子的心心念念。
蓝景仪一辈子都吵着闹着要回云深不知处,天下人都知道·本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金凌当年仗着权势,硬摘下蓝景仪抹额将人强迫带回金麟台成亲的,说得难听点就叫霸王硬上弓,不过欺负蓝氏衰败而已。
蓝景仪死前明确留了遗言,让自己的至交好友,蓝氏老宗主蓝思追将自己葬回姑苏,可蓝思追率领子孙门徒来讨人时,金凌不仅不给,反而对着“潋僴君”蓝思追破口大骂,气得蓝氏个个鼻子都歪了,又给聂怀桑增加许多案牍劳神。
“金老宗主以一人之心,夺万人之心,视百臣如家仆,行礼仪如儿戏,仙督应该加以申饬”心腹聂夏年轻气盛,虽是女子,行事却极像聂明玦,对聂怀桑进言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蓝景仪下葬的事金凌搞得没完没了,排场已经大过仙督夫人薨时了”·聂怀桑听到最后,触动伤心事,想起那抹紫色的身影,好像还站在莲花湖畔、莲花坞门前,伸出手微微笑着要接住御刀不稳的自己。
他便停了停,道:“我素来抠门,精打细算,阿澄走了后钱堆在不净世想花都花不出去,葬礼也难免从简,何必强求人人一致·”·聂夏大概很不高兴,身为臣子却又不能再说什么。
有什么办法呢,聂怀桑想,谁叫金凌是他唯一的宝贝外甥,而他偏偏护短成- xing -·少不得,自己便勉为其难,连他那份短也一并护下罢··02·就像偏偏要和聂怀桑作对,异兆接二连三地发生。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一件是晓星尘同薛洋合葬之处,在严加看守的情况下被人盗墓·晓星尘墓中空空如也,按照他的遗愿,死后同冢陪葬的只有亲自书写的一卷《罪己书》和霜华、降灾二剑,盗墓者想必不会冲着晓星尘鞭辟入里的检讨书来,果然少了的就是霜华和降灾。
晓星尘一生师承神秘、行侠仗义、死而复生,极富神话色彩,与道侣薛洋的纠葛更是惊世骇俗,是名副其实的倾城之恋·他生前人称“明月清风”,在仙界威望极高,在他那一辈,也就他和魏无羡是传奇级别的人物,此番死后被惊扰,天下震怒,白雪观掌门宋清风更是亲自赶赴义城,想要断案缉凶。
谁知案还没破,却在墓中掘出一块石碑,上头刻着“今年桑树死”··再然后,最擅占卜之术的南阳平龙岗胡氏传来密函,说家臣诸葛一昨日夜观星象,荧惑星犯心宿三星,天象警示,当有贵人死。
随后,邯郸阳春谷彻夜猫啼,宗主李团彻查无果,逐渐清河境内也有猫彻夜鸣叫不休·最终,一只蓝眼长毛的白色临清狮猫出现在清河不净世的长虹桥上,猫作人语道:“聂氏命断而天下三分”。
聂怀桑养的三条爱犬冲出去与那猫撕咬,聂怀桑赶过去时,猫是被赶走了,且此夜之后,再无猫妖作祟之事,但一条叫妃妃的狗却也死了·聂怀桑这辈子永远只养三条狗,名字永远只起妃妃、茉莉和小爱,这次死的妃妃是他养的第三条妃妃了。
死了这条,他想一想,竟也没再养第四条妃妃··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他睡时做梦,梦见黑云压城、白鹿死于途,召诸葛一前来相梦,说是大凶之兆。
总而言之,他这个仙督当年怎么得来的,如今上苍似乎要以同样的方式将他收回··03·年迈的仙督独自坐在寝殿门前的石阶上,手旁搁着一壶天子笑·他并不喝,只是默然持过,浇洒于地面上,狗在不远处相互追逐。
他满头白发,垂垂老矣··无人知他在想些什么,他洒完酒后,垂眸微微一笑··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正在伤情,忽而有人在后面喊他道:“怀桑。”
聂怀桑听得这声音,周身一震··他并不回头,双掌撑在冰凉的石阶上,用这凉意拼命提醒自己,不能回头··那声音极不耐烦,不过片刻,又催促道:“聂柔”·聂怀桑慌忙去看自己腰间,腰间挂着的那九瓣莲银铃果真开始无风自动,铮铮作响。
那声音传过来,道:“怀桑,你不要我了吗”·聂怀桑养的两条狗平素十分机警,遇见任何邪祟生人都是惊天动地一通狂吠,可此时安安静静,还兴奋地绕来绕去,尾巴不断摇摆,如同遇见主人。
聂怀桑站起来,转头笑道:“要的·我永远要你·”·夜风吹过老人白雪般的鬓发,面上的皱纹如莲花舒展,他拖曳着华贵的仙督长袍,一步步朝光亮处逆光走了过去,并向前伸出了手。
逆光处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刺目的白光逼得聂怀桑眯起了眼··那人影伸出左手来,食指上戴着一枚缀着紫晶石的银色指环,稳稳接过了聂怀桑的手··04·聂怀桑狠狠搂住江澄,凶狠地吻他,舌头冲撞进江澄口中,吻得江澄受不住地闷哼,他却听得欢喜贪恋,愈加蛮不讲理地顶弄江澄口腔各处,逼得他牙关大开,津液顺着下巴流下来。
他搂着江澄倒在浮动莲花的湖中,湖水以他们为中心一层层由内向外荡漾开来,两人却并不下沉,只若隐若现浮在水面上·那水也是温柔的暖,丝毫不凉,聂怀桑将自己碍事垂下的黑发捞于耳后,便从江澄喉结处一路吻了下去。
江澄呻吟着,热情地抚摸聂怀桑后背,聂怀桑撕开江澄紫色的族服,又撕开江澄的中衣,一边抚弄江澄锁骨和乳珠,一边张口,便把江澄左耳全然含入口中··江澄立刻浑身颤抖,呻吟出声。
江澄被聂怀桑撩拨得双耳通红、乳珠挺立,杏目弥漫春情,道:“我不在,有没有人欺负你”·“有·”聂怀桑一边用舌尖舔入江澄外耳道,一边含糊道,“你欺负我。”
脆弱的耳道被侵入,几乎要被碰触耳蜗,江澄本能地抵抗,却又从耳道中一路瘙痒入骨,痒得他气息紊乱,迷离道:“我……啊……我都不在嗯。”
聂怀桑手法老练地搓弄江澄充血挺立的- ru -头,道:“所以你欺负我·”·说完便松口,猛然将已不住开口吟哦的江澄吻住,舌头席卷江澄软舌,双手大范围漫游江澄每寸肌肤之上。
江澄双手环抱住聂怀桑脖颈,闭目忘情地与他接吻··两人黑发朱颜,俱是青年容貌··聂怀桑像是饿了许久,拼命啃咬吮吸江澄脖侧,江澄双手掐在聂怀桑腰侧,一边仰起脖子舒爽至极地喘息,一边抖着手去解聂怀桑衣衫。
聂怀桑留下满脖子吻痕后,抬起江澄一只胳膊,不顾满嘴的毛,热情地舔弄江澄腋下·耳朵、脖子、腋下全是敏感肌肤,江澄登时快感如潮,却又痒得难受,一只手微微搭在聂怀桑肩头去推,另一只颤抖的手还在可怜兮兮地脱聂怀桑裤子。
他已满脸红晕,杏目中流转媚气,吐出的气息几乎也是团团白雾··聂怀桑存心要江澄受不住,他力气比江澄大,江澄单手根本推动不了他分毫,一直仗着口舌功夫了得在逗弄江澄腋窝。
江澄费尽千辛万苦将聂怀桑下半身剥出来时,已是一声接着一声媚叫,双腿蹬乱一湖莲花,有几朵红色睡莲飘到了聂怀桑背上··“饶了我·”江澄眯着眼道,“怀桑,饶了我。”
“急什么·”聂怀桑偏开头,喘了会粗气,哑声开口道,“前戏做足两刻以上是基本的床上功夫,又有哪次你没爽翻?”·言毕放开江澄胳膊,一路顺着男人腹肌竖线舔下去,停在江澄肚脐处,笑一笑,又去伸舌舔舐凹陷的小眼,双手则在江澄胸膛上弄出许多握捏出来的痕迹。
随着聂怀桑的舔弄挑逗,江澄疯了般去扯聂怀桑衣服,不多时便将聂怀桑也脱成赤身裸体,两具肉体疯狂地纠缠在一处,好像两条交配中的蛇··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聂怀桑将江澄肚脐眼舔得满是津液,微微抬身,纤细的五指握住江澄膝弯,对折举起江澄一条腿,顶着满头垂落的黑色长发,侧身去吻江澄大腿内侧。
江澄情不自禁,双手在聂怀桑背上乱抓,聂怀桑微微吃痛地皱眉,江澄便放轻力道,却还是急需发泄的出口,依旧小猫一般不住抓挠聂怀桑后背··聂怀桑欢爱一向极重前戏,床上功夫扎实细腻,照顾完江澄一条腿后,又如法炮制折起另一条腿,在大腿内侧缠绵宠幸,还没碰江澄胯间,江澄已经一柱擎天,不住捶着湖面,催促聂怀桑快些。
聂怀桑微笑道:“我就爱看你熬不住求我进来的样子,又不是不给你·”·说完轻轻弹了一下江澄铃口,江澄立刻痛呼一声,但因饱含情欲那痛呼便极销魂勾人。
聂怀桑握住江澄一只手,引导那手一路往下,攀至胯部停下,自己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扫弄江澄双囊,引得江澄难耐地呻吟不住,悠悠道:“是不是很想要?”·江澄呻吟道:“嗯……想要——啊……”·聂怀桑突然从下至上大力顺着江澄孽根撸了两把,撸得江澄浑身乱扭,又停住,在江澄极度失望的闷哼中,牵起江澄的手圈住那根东西,道:“阿澄,自己弄。”
江澄想松手去牵聂怀桑的手,被聂怀桑摁住,道:“你自己弄前面,我要腾出手弄你后头·”·江澄红着脸哀求道:“你前后一起……啊”·聂怀桑狠狠揉了江澄两颗鼓鼓的馕球一把,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江澄无意识地扭动腰肢,终究自己动手,一把一把地撸动孽根起来·聂怀桑又勾起他另一只揪住荷花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稍加引导,江澄便自动搓揉胸前乳珠。
聂怀桑压在江澄身上,垂眸看了一会彻底陷入- yín -乱自渎的江澄,喘息不已,伸手去碰紫电··紫电认主,化为紫光流转的细细长鞭,持于聂怀桑掌心。
聂怀桑借用满湖暖水,稍微扩张了江澄后- xue -,便将紫电鞭柄那头,一寸寸挤进江澄体内,缓缓- chou -插··江澄大受刺激,本能弹起来,上半身全直立了,但湖水绵软,他坐不住,一下将聂怀桑扑到身下。
湖水浸过聂怀桑一半的身子,聂怀桑黑色的长发从脑后四散开来,莲花飘荡在黑色的发丝间,正如情欲的纠葛滋长··聂怀桑干脆用力搂紧身上的江澄,铁桶般箍得江澄动弹不得。
江澄被捅得后- xue -得趣,颤声哼着,双手松开自己,单手攀住聂怀桑肩头,另一只手去抚弄聂怀桑硕大的- yang -具··聂怀桑顿时也低低呻吟起来··江澄带着些霸道,低喝道:“紫电”·紫电立刻又缠上江澄食指,化为戒指。
戒指上那颗紫晶石仿佛笼着一层水光,格外显得润泽··江澄自动打开双腿,缠上聂怀桑腰肢,吻了吻聂怀桑,邀请道:“进来吧,仙督殿下·”·聂怀桑笑看着他,挺身便进了江澄体内。
那久违的紧致滚烫绞得他销魂蚀骨·江澄体内软肉热情地蠕动,江澄本人也在快活地轻哼,聂怀桑被情欲满足得欲死欲仙,当下用力掐住江澄窄腰两侧,就着满湖清水,大力挺动起来。
两人结为一体,属于我的也属于你了·眷恋你的也眷恋于我·水乳- jiao -融,再也不分开了··这激烈几乎要贯穿江澄的- chou -插侵犯打得江澄臀肉啪啪作响,满湖水声十分- yín -靡。
江澄四肢缠在聂怀桑身上,被顶得支离破碎,上下耸动,趴在聂怀桑耳边道:“我等得你好苦·”·聂怀桑如登极乐,勉强应道:“嗯·”·江澄一边呻吟,一边勾起聂怀桑漂浮湖面上的一缕黑发,道:“如果你怕我,那就逃吧。”
聂怀桑猛然加大- chou -插力度,刺激得江澄四肢俱软,攀住聂怀桑肩头呻吟不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聂怀桑一边狠狠侵犯江澄,一边道:“不。”
江澄微笑起来,紧紧抱住聂怀桑··他们一边抵死缠绵,一边逐渐沉入湖中·湖水一点点漫过聂怀桑胸口、聂怀桑鼻梁、江澄面孔、江澄黑发··他们缓缓落入湖中,泛起圈圈涟漪,而满湖荷花亦慢慢向中央靠拢,终于将视野遮挡得丝毫看不清楚湖底人影重重。
05·两把剑并排放在桌上··少年道:“你先挑·”·对面的少女抱着肩膀坐在桌上,手抚过霜华精美的花纹,却一把拿起来降灾··少年挑眉道:“你确定”·“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
少女极满意地转动剑身,拔剑出鞘,神采张扬道,“为何怨气不能为人所用啊”·窗外,百仙同哭,天下缟素·· · ·番外6:我同窗的奇怪大哥·PS:本文为乐乎满300粉点梗文,同时为《不遇》番外6。
梗为桑澄求学时的故事,票数为12··01·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江澄刚走到墙边,趁着四下无人,矜持地理了理绣着九瓣莲纹的紫色袖口,还来不及扮出一副完美的风雅公子派头,突然就被一件重物砸到脑袋,眼前一黑,顿时仰面趴倒在地上。
他狠狠一捶地面,开口怒道:“魏无——”随即从天而降一道身影,扎扎实实一屁股坐在他背上,江澄顷刻间又被砸得五体投地,就差一口老血喷出,险些不省人事。
“这位兄台,我不是故意的啊”那屁股从江澄腰间挪到脖子,一只穿着黑色窄袖的胳膊从江澄脑袋上灵活地摘下背带,捞起方才砸中江澄的沉甸甸考箱,一下便跳起来夺路而逃,“你没看见我,你没看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澄拼着最后一口气,及时抓住了这小王八蛋的脚踝。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背着考箱的少年立刻重重砸到地上,考箱中的文房四宝洒了一地·黑衣少年哀叫声声,一边捡东西,一边四肢并用朝前爬去··江澄气若游丝,杏目流转杀气,用吃奶的力气抓紧手中脚踝。
那少年急得满头冒汗,一边不断蹬脚,一边慌张哀求道:“这位兄台,你这是做什么放手啊,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他们赶上了——啊,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江澄脸上火辣辣一片,双眼金星直冒。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脸被小王八蛋狠狠踹了一脚时,怒从心头起,死死抓住手中脚踝,心中已想出了十六七种打得他满地找牙的方式··他还没用全力,那少年已用杀猪般的声音狂叫道:“疼疼疼疼疼啊啊啊啊兄台饶命——疼啊哥哥救我”·江澄心想:为什么是哥哥,不是爹爹·但他很快便没时间细想了。
马头墙上传来好几道少年的声音:“聂怀桑在这”“看你往哪儿跑”“你一人默写不出,害我们全班罚站,你还有脸逃”“怎么还有一个人”“大概是新收的师弟。
管他呢,一起打”·随后天降神兵,接二连三蹦下许多条身影,江澄只感觉一只麻袋将自己从头到尾罩了进去,随后有许多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江澄一生金贵,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不由在麻布袋中怒发冲冠,心中想:本少爷等会就打道回府,带着莲花坞精锐上门灭了云深不知处·可有个软乎乎暖烘烘的身体颤抖着压在他身上,江澄感觉到有人手脚并用,隔着麻袋抱住了自己,是那个小王八蛋的声音:“诸君别打他,冤有头债有主,要揍就揍我一个吧”·那群少年本也不是恶霸,只是太气聂怀桑了,闻言立刻停下了围攻江澄的手。
江澄只觉得身上少年瑟瑟发抖,被打得哭哭啼啼,拳脚全被他用身体拦住,先是一呆,随后咬牙拼命挣扎,在麻袋中吼道:“你们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云深不知处就是这样教学授业的吗有种放我出来一起打”·正气得要爆炸,忽而听见小王八蛋喜极而泣道:“哥哥,你可算来了”·之后有谁稳稳飞身而下,停在他身边,落地时充沛的灵力激荡得身下青草都齐刷刷往外倒去。
然后天地一同静谧,再之后江澄只觉得绑在麻袋口上的麻绳力道顿松,自己的脑袋被人扒出来,一张满是鼻涕眼泪的圆脸放大到自己眼前,把自己吓得一缩,那人却张开手脚一下抱紧了自己,抽泣道:“还好没有连累兄台被打,这么好看的脸,打花了我可就罪莫大焉。”
江澄被他抱得要背过去气去,匆忙间只看见一位高大英俊的青年提起衣摆,长脚唰唰踢出,将方才揍小王八蛋的少年们踢着屁股踢出一道漫长的弧线,蹴鞠一般踹到空中,重重落至马头墙那边,发出许多倒地不醒的沉重闷声。
小王八蛋又猛地将江澄从怀中推着肩膀推出来,人还跪坐在江澄腰间,双手吊在一脸懵逼的江澄脖子上,露出酒窝笑眯眯道:“我叫聂怀桑,敢问兄台贵——哥哥轻点大哥,大哥啊啊啊啊啊——”·聂怀桑那巨人般的哥哥,一下将聂怀桑扛麻袋般扛于肩头,大手打着聂怀桑屁股,眼神迅速在江澄身上扫了一眼,一边大步流星地离开,一边道:“你闭嘴,还嫌不够给我丢人吗。”
江澄浑身一抖,心中想:他哥哥为何看我的眼神如此凶恶太可怕了,是我的错觉吗·聂怀桑渐行渐远的声音依旧大呼小叫着:“那位仁兄方才想和我一起挨打呢。
哥哥,哥哥停下来,我还没问人家名字呢”·聂怀桑的哥哥并没有停下远去的脚步,却回头又扫了江澄一眼··江澄被这一眼扫得毛骨悚然,心中想:不会错了他怎么看我的眼神比看那些打他弟弟的家伙更可怕·真是奇怪的大哥。
02·江澄迟了三日,等脸上聂怀桑的鞋底印子彻底不见端倪,才背起考箱,跟着魏无羡去了学堂·这种毕生之耻,他当然不能说实话,但有个三岁便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无羡替他找借口搪塞老师,他放心得很。
江澄走到学堂门口,趁着四下无人,矜持地理了理绣着九瓣莲纹的紫色袖口,扮出一副完美的风雅公子派头,映着背后的云卷云舒,步履端庄地迈步进去··他年纪虽小,却已是世家公子榜第五,紫衣雅致,仪态俊逸,果不其然甫一现身便引得原本喧哗的课堂静了一静。
江澄暗中受用着同窗们的目光,迅速搜刮到金子轩穿着金星雪浪圆领长袍的身影,与金子轩暗暗攀比一把,又莫名烦躁地瞅了眼身边的魏无羡,才施施然转身寻自己的位子坐下——江澄刚转过的身突然换了个方向站住了。
他一眼就看见聂怀桑坐在教室最后,趴在书案上呼呼大睡,双手伸直搭出案外老远,唇边挂着香甜的酒窝,口水直流,摊开的书本上好大一滩液体·他看得惊奇,忽而聂怀桑撇了撇嘴,在梦中颇为不悦地露出个吃痛的表情,一只手无意识地去摸屁股。
江澄想起他大哥扛着他边走边打腚,一个没绷住便笑了起来··魏无羡奇道:“能让师弟当众乐不可支,这聂家小怀桑本领不小呀·”·江澄道:“我开学那日见过这小王……小子,似乎是已经就读的师兄,怎么睡在这里”·“前天被老古板领来的,留级查看,又没毕业,已经连续三年了。”
魏无羡道,“理由——殴打同窗,据说还是一个单挑好几个·”·殴打同窗江澄挑眉,心中想,就算是莲花坞最温和羸弱的子弟,也没他聂怀桑无害可欺,他会打人还是一个单挑好几个·哈哈哈,除非魏无羡哪天不再狗见怂。
聂怀桑睡得虽然酣畅,蓝启仁脚步一响立刻便醒,行云流水擦掉书本上的水渍,抽出一本《百家历史·上古篇》唰唰翻到该讲的那篇立了起来,精准的条件反- she -看得江澄一愣一愣。
江澄打点精神听蓝启仁讲课,果真如魏无羡说的那般味同嚼蜡,他少年心- xing -,要不了多久便开始天马行空地神游太虚,就算勉强拉回神智,不多时又被蓝启仁枯燥无味的授课催眠得两眼发空。
正在苦苦煎熬,江澄忽而听见细小的咔擦声,他皱眉回头一看,便见聂怀桑躲在立起的书本后,从袖子中一颗颗拿着葵花籽剥着吃··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澄看得眼都直了。
云深不知处的伙食寡淡无味,苦涩难咽,而且家规禁止学子私自外出觅食,江澄只在这里住了短短几天,已经想姐姐想得口水直流,不知聂怀桑有什么神通,能弄到零嘴享用。
偏偏聂怀桑圆脸圆眼,吃得是津津有味·他是世家子弟,当然吃相文雅,但文雅中眯着眼露出酒窝,表情是相当恣意,一看便让人食指大动·江澄本也不是多喜欢吃瓜子,可聂怀桑就是有这个本领,看着他吃东西似乎格外香,江澄不由也想吃起来。
·聂怀桑本就一边吃一边在看江澄,江澄终于和他对上眼,娇小的少年冲江澄眉飞色舞地一笑,将一包锦帕偷偷丢给江澄·江澄从小到大为了博江枫眠赞赏,从来都是品学兼优一丝不苟尊师重道的模范生,可聂怀桑冷不丁一丢,他自然本能接住。
接住后,第一次在课堂做坏事的紫衣少年郎心中一虚,抬头看蓝启仁··蓝启仁的注意力全被魏无羡吸引过去,一双眼睛鹰目般看牢眼皮连连下滑的顽劣小子,没空理他。
江澄心中慌乱,捏着那包锦帕又去看聂怀桑·聂怀桑用手指敲着桌子,探身出来,躲在书本后,对江澄打手势做口型,催他拆开·江澄捏了又捏手中东西,看着蓝启仁,天人交战一番,最终还是孩子的好奇心占了上风,翻开锦帕——是满满一包已经剥了壳的瓜子。
聂怀桑早已为江澄剥了半堂课瓜子··难怪他总是留级,江澄心中嫌弃地想,但同时一颗心阵阵发热,因为聂怀桑的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姐姐江厌离··江厌离,是全世界唯一会对江澄温柔的人。
她也常常给江澄剥瓜子··可她的温柔是给好几个人的,她为江澄剥,也为魏无羡剥,如果金子轩来做客,她也会给金子轩剥··而这包瓜子,是聂怀桑给江澄一个人的温柔。
没有魏无羡的份··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江澄迅速地将一包瓜子一扫而空,觉得连日来发苦的舌头终于又能正常品鉴酸甜苦辣咸了,便满意地在课堂上丢个纸团问聂怀桑留级是怎么回事。
聂怀桑打架虽怂,做起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来却相当里手,不多时江澄便又接到了聂怀桑抛回来的纸团·他打开一看,上头写着——·“若告诉众人,是那几位同窗联手打我,我哥一定会长刀出鞘大开杀戒的。
江兄可千万为我保密,尤其不能让我哥知道真相,切记切记·”·江澄啧啧称奇,又写了个纸条抛给聂怀桑:“他们打你,你还要说是自己打他们,现在累得留级,你是不是傻”·“反正我也留级习惯了,不差这一年,总好过自己数名同窗被大哥活活砍死在姑苏。”
聂怀桑传来的纸条上写,“至于傻不傻,无所谓,开心就好,反正我哥会罩我一辈子的·”·江澄看着纸条,心中想起聂怀桑大哥一脚一个,不问青红皂白便踢蹴鞠般将那群少年一一踹飞天外的情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奇怪的大哥。
03·江澄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神采飞扬,手中娴熟地转动毛笔,对着身边一众伙伴大吹牛皮:“我们莲花坞开家宴时啊校场上架着一口盛满莲藕排骨汤的大锅,足有澡盆那么大。
那叫一个肉香藕香,横飘十里,引得附近的孩子都扒到莲花坞院墙上往里窥看,口水哗啦啦直下·”·口中全是苦味的众同窗连连羡慕,纷纷表示:“晚吟,等休学假时,我们去云梦找你玩”·江澄容貌品行都是少年中的翘楚,在云梦也多得是猴子般的同龄好友,又有个孩子王魏无羡当兄弟,来云深不知处没多久,已结交朋友成片。
“好啊——”江澄扬起下巴,却突然站起来,一下夺过一名少年手中的扇子,正色道,“怀桑好歹也是我们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负他,真无聊。”
苏涉身量高挑,一袭白衣看上去芝兰玉树,正举高聂怀桑的折扇,逗全班最矮的聂怀桑跳着脚来夺·江澄却也很高,与苏涉旗鼓相当,把折扇夺过来,丢到泪汪汪的聂怀桑怀中,一下把聂怀桑扯到自己身后来,凶巴巴吼他道:“你闭嘴吧”·“也不怪苏兄,我来姑苏第一年,苏兄和忘机兄在校场考箭术时,是我追着一只兔子冲进去撞倒了他——”聂怀桑的话被江澄一凶,立刻捂着嘴不吭声了。
他虽是留级三年的师兄,其实年纪比谁都小,看见谁都要称周吴郑王兄··其实江澄心中清楚聂怀桑为何到处被人欺负·他上学不过一月,已被聂怀桑不慎用墨泼坏一篇骈文,用笔画花一件衣衫,一只蟑螂蹿过聂怀桑跳起来就挂在自己身上,自己本能保护着他,却被撞得脑后勺砸地,当场就晕了过去。
至于平时小考大考,只要聂怀桑参考,他们班便注定垫底,有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个人拉高平均分也挽回不了败局,蓝启仁更是隔三差五便被聂怀桑气得罚全班站,至于课余的蹴鞠、风筝、拔河等少年的竞赛,聂怀桑更是让全班人颜面扫地。
但是吃人的嘴短·蓝曦臣总是偷偷给聂怀桑和蓝忘机送点心,蓝忘机冷冰冰的不能指望,聂怀桑的东西却永远先分一大半给云梦两位朋友,作为考试小抄的行贿·江澄恩怨分明,扬言谁也不准欺负聂怀桑,从此他就是我江澄的人了。
若不是江澄罩着,恐怕人人都望着聂怀桑那张勾人欺负的娃娃脸手痒难耐·江澄自己也常常将聂怀桑偷偷扯到无人暗处,双手朝两边捏着聂怀桑脸颊泄愤,聂怀桑表情越是无辜可怜,他心中就越是暗爽连连。
苏涉见江澄护花,先是呆了一呆·他自视清高,是不会当众同江澄拌嘴的,只是理了理胸前两条长长的云纹发带,淡淡问方才说要江澄接待自己的少年道:“欧阳仲真,昨日我们不是约好休学假要去金麟台找子轩兄玩么”·欧阳道:“哎呀我给忘了。
可莲花坞看上去也很好玩啊·”·江澄好强爱比,金子轩眉目高傲俊美,额间一点丹砂,衣领和袖口腰带都绣着金星雪浪白牡丹,好看得就和太阳一样耀眼,在这批送来姑苏教养的少年中,也极有人气。
但金子轩因为和江厌离的婚约,偏偏同云梦双杰不对盘,江澄与金子轩都是日后要当家主的,隐隐约约就有点各自立山头划帮派,相互较劲的意思··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云梦九瓣莲盛名远扬,是有点……”苏涉在说着挑衅之话,江澄本牵着聂怀桑的手认真在听,忽而觉得一道刀子般凌厉的目光狠狠剜在自己那手上,一股庞大的威严随之笼罩下来,江澄浑身一抖,苏涉的话都没听见了。
魏无羡好像和苏涉辩了几句,江澄回过神时,只听见苏涉说:“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金子轩本来是个极有雅量之人,但魏无羡讨人厌,前几日就因为金子轩不肯夸赞江厌离,主动去寻了金子轩不痛快,所以此时也看戏一般,看魏无羡怎么辩驳回去。
芙蕖就是莲花,金星雪浪是牡丹,两样花恰好是江氏和金氏的家纹,江澄紫色衣衫上绣着莲花,而金子轩遍体牡丹·苏涉论口才,三个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魏无羡,但这诗搬出来,还真是叫人不好打嘴仗打回去。
·“我就觉得莲花比牡丹好·牡丹傻大个,能吃吗,能吃吗荷花就不同了,花没了,还有莲子,还有莲藕,多好吃啊·”聂怀桑突然开口道,“诸君你们不要忘了,休学假时正是吃藕尖的时节,全天下哪里的藕尖有莲花坞的好,那可是贡品,嘿嘿嘿”·聂怀桑论吃喝玩乐,是全班少年的祖宗,当下将桂花糖藕、豆腐莲藕饼、藕丝卤肉卷饼、麻辣藕片等一堆云梦美食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直接贯穿在云深不知处吃猪臊的少年们的五脏六腑,众人纷纷抛弃金子轩,巴结江澄预定接待事宜。
江澄很高兴地扯过聂怀桑,魏无羡亦笑道:“小怀桑,蓝曦臣呢,总是偷偷给你送好吃的,还背你回寝房;而我师弟呢,那是处处英雄救美·你是最喜欢我师弟呢,还是最喜欢蓝曦臣”·江澄明知是魏无羡无聊,但他本来就好强,现在又是什么事都要幼稚地比一比的年龄,忍不住还是想听聂怀桑说出个高下来。
“我最喜欢我哥哥·”聂怀桑捧着扇子,答得毫不犹豫,“我哥哥最喜欢的也是我,我当然最喜欢他·”·话音刚落,江澄便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那道威严万钧的目光不见了。
随后蓝曦臣领着一名高大英挺的青年走了进来,笑眯眯道:“聂兄,你都百般托我多照顾怀桑了,曦臣自会遵照·这次百家夜猎,行程这么赶,你还要半途跑来看他,说是顺路,但我担心你身子吃不消。”
聂宗主不怒自威,一进门少年们便纷纷禁言·唯有聂怀桑欢天喜地地扑上去:“哥哥,我想死你啦”·这上个月,他哥哥不就来看过他了吗江澄认出聂明玦,心中惊讶道,怎么送到姑苏教养,还每个月都要来看家主事情这么多,他哥是有多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真是奇怪的大哥。
04·“啊啊啊啊——”紫衣少年发狂,跳下椅子,双手揪着自己头发,暴躁地满屋转来转去,心中一股邪火熊熊燃烧,狂啸一声,要一袖子将满书案的东西扫出去。
“江兄冷静,冷静”聂怀桑整个人都趴上书案,双手握住江澄胳膊道,“这砚台是洮砚,老贵了,砸坏了我大哥又要修书前来,斥我败家、捉我沉塘的”·江澄想起了几日前聂明玦那封家书,脸色变了又变,放开聂怀桑的东西,举起自己的砚台。
刚想砸下去,聂怀桑却直接吊于他肘子上,整个人跪上桌面,一副守财奴嘴脸,心疼兮兮道:“江兄,你自己的砚台也是端砚,砸了多可惜啊”·“我不管”江澄是个有爹有娘有姐姐疼,花钱没数的世家公子,这种奢侈的习惯伴随到他死,可聂怀桑也是个精打细算到死的人,有他爱惜地拦着,江澄到底没成功祸祸什么东西物品,只得将聂怀桑按在桌上,压着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头的同窗,双手捏在聂怀桑脸颊上,往两边扯开,骂道:“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笨给你补习功课,我被你气得心也堵气也闷,活活折寿三年”·聂怀桑细皮嫩肉,被江澄拉扯得脸庞变形,十分滑稽地道:“扣四你不救我再波波了野逮国要辣卧急倒(可是你不救我,再毕不了业,大哥要拿我祭刀)”·江澄这一年为聂怀桑补习,补习到他怀疑人生,眯着眼道:“你就去祭刀吧不祭刀也是笨死”·手捏得聂怀桑眼泪都冒出来了,他才放手,用手掌从两边搓揉聂怀桑脸颊,让变形的聂怀桑被迫嘟着嘴,实在好玩。
江澄每次教训聂怀桑,欺负得他瞪着一双妃妃般的圆眼·这无力反抗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总叫江澄觉得他简直脸上就写着“欠虐求虐”几个大字。
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每日拖着三毒在云深不知处跑来跑去,刚帮魏无羡赶了狗,就要去少年丛中救下聂怀桑·他在家是最小的,有师兄有姐姐,虽然收了聂怀桑这个小弟,是很能满足少年向往的大哥感,每每护着他,也的确是很享受保护欲与成就感,舒服得他都怀疑聂明玦是故意把聂怀桑养成这样的,但——·这条妃妃,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欺负的。
旁人不可以··他的怒火早在欺负聂怀桑的快乐中烟消云散了,忽而看见聂怀桑还死死护在怀中的洮砚,想到一件事,便放了手··江澄拿起洮砚,细细查看,道:“这砚台,你哥哥给你买的”·聂怀桑摸着脸,弱弱道:“是啊。”
江澄知道心中的违和感哪里来的了··“上回你哥哥修书骂你败家,扬言再有下次便捉你沉塘,就因为你跟着金子轩去苏州玩,住在最好的林园里过了夜”江澄又问。
“是啊,你不都看了嘛,我哥的亲笔信·”聂怀桑愁眉苦脸,掰着指头如数家珍道,“年休假,我去找你玩,我们买了金装春宫书一套,花费颇多,大哥也差点拿我沉塘。
前几年,我刚来云深不知处读书,和乌弄风半夜跑出去喝酒,买的是五十年天子笑,贵得很,不过酒也够烈,我两人醉得换了衣服穿着回来的,也险些被我哥按着沉塘·还有更小的时候——”·不对。
江澄听聂怀桑说,看着手中那方洮砚,想光这洮砚就值一颗金珠··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他看着聂怀桑一身行头,全是聂明玦极有占有欲一件一件亲手购置的,十分花心思,也十分昂贵。
对聂明玦教弟时而奢靡时而节俭的变化莫测,他百思不得其解··真是奇怪的大哥··05·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在姑苏求学的年岁匆匆过去,江澄矜持地理了理绣着九瓣莲纹的紫色袖口,扮出一副完美的风雅公子派头,听江枫眠在台上对着自己,语重心长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束了江氏家长的发言。
这是他的学成典礼·能逃离老古板和小古板,还有发苦的伙食,以及三千条蓝氏家规,众少年无不归心似箭,心头放歌··魏无羡悄悄问江澄:“你怎么不那么喜上眉梢难不成,舍不得聂氏小怀桑”·“是啊。”
江澄闷闷道:“你不觉得怀桑长得很像妃妃,不,更像茉莉一点儿,他眼睛那么圆·”·他一提狗,魏无羡立刻就怂了,双手捂着耳朵,碎碎念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江澄看着聂明玦登台,作为聂氏家长问答、发言,自问自答道:“不,还是更像妃妃一点·妃妃个子小·”·这时蓝启仁正问聂明玦,对于孩子日后挑选道侣,有何嘱咐。
从他们学成开始,这群少年就能够婚配、生子了·在这样的年龄,虽然懵懂青涩,但像欧阳仲真和金子轩,或前三年毕业的乌弄风,家中已经做好了催婚的准备,也早已订好了道侣是某位世家闺秀。
温氏控制下,百家自危,作为接班家主的人,这群少年的配偶必须门当户对,是没有自由婚恋的条件的··按道理,聂明玦本该和江枫眠般,说些暗指谢紫彤的套话。
“如果以后谁勾搭上怀桑了·”谁料聂明玦竟然说道,“我家有把纵长三米的大砍刀,谁能先过了我拖着刀追着砍这关,就能和怀桑结为道侣了。”
他此言一出,先是鸦雀无声,随后满堂大笑起来··蓝曦臣也难得笑喷,道:“聂家主说话直接刚硬,不想也如此诙谐幽默·”·可江澄却笑不出来。
聂氏兄弟,十分神奇·一个人高马大,一个小鸟依人,一个雄风盖世,一个楚楚可怜,一个严肃正经,一个吃喝玩乐·据说聂怀桑出生时,正好聂氏大难,父母双亡,童年十分清贫,于是营养不足,生来羸弱,小时候得过好几场重病,都是聂明玦抱在怀中寸步不离将他救回来的。
他们同窗求学,聂明玦每月都来看望自己的宝贝弟弟,他们兄弟间心有灵犀,江澄是亲眼目睹过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聂怀桑将手从背后偷偷捂住聂明玦双眼,聂明玦不仅能微笑着认出聂怀桑,将聂怀桑抱到怀中,还能一字不错地说出聂怀桑撒娇求他办的事。
最神奇的是,有一回聂怀桑一个月后想吃板栗,聂明玦一个月前就能送来··这种亲兄弟之间的直觉之精准,看得江澄瞠目结舌··而他此刻之所以笑不出来,是因为聂明玦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明明目光就是朝他- she -来的。
多年之后,江澄夜深忽梦少年事,梦见聂明玦拖着一把十米长的砍刀,穷追不舍地砍他,直将他一路从不净世追杀到莲花坞,聂怀桑还被聂明玦棒打鸳鸯反锁在房间里,自己急得要发疯。
这个梦是如此逼真,当时就把江澄吓醒了··“真可怜·”他身边的聂怀桑为他温柔擦汗,意有所指地笑道,“今夜莫不是我把你弄太狠了下回我温柔点。”
江澄脸一红,道:“不是·这个梦吧,从我学成典礼那日开始,就每年都来造访,搞得和赤锋尊托梦吓我那般,实在是一个心病了·”·聂怀桑柔柔一笑,道:“你想治病,我倒有一个法子,不过不知你受不受得住。”
江澄道:“仙督大人,就帮我请走尊兄吧·”·聂怀桑柔声细语道:“你想,如果大哥还在世,请灵祭上,穿巫女服,化妆跳舞的人,就是他这个宗主,而不是我了。”
这一招以毒攻毒何其狠辣,江澄稍微一想,立刻捂着嘴巴干呕起来··从此以后他是不再梦见自己被聂明玦拖着长刀追杀的画面了··可梦中女妆长裙跳舞的赤锋尊,似乎更可怕啊。
真是奇怪的大哥··仙督夫人江澄这么想·· · ·番外7:治大国如烹小鲜·PS:本文为读者猜第五章 不遇01题图点梗文,同时为《不遇》番外7。
题图中扇子上的四个字符是“你瞅啥”,梗为桑澄政斗+怀桑吃醋,猜对题图及点梗的截图在文末放上··01·治大国如烹小鲜··“烹调小鱼,油盐酱醋料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头,也不能缺位,”聂怀桑细致控制甑下火候,嘘寒问暖道,“这是我为你特意做的清蒸鲈鱼,趁新鲜吃了吧。”
他当仙督之后,日理万机,时常每日有五、六个时辰处理正事,年少时诸多不正经的爱好皆被废弃,留下的只有养狗和烹饪两样··可对面的紫衣男子并不动箸,单刀直入道:“聂怀桑,你战是不战”·聂怀桑将火调得更小,道:“你怎么想”·“我还能怎么想方才在百仙会上,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江澄道,“主战不主和”·聂怀桑淡淡道:“可你也看见了,胡童、乌晚风、蓝曦臣、李飞音,都是主和的。”
“我怕他们吗谁要敢再来指手画脚,我叫他定如此案”江澄豁然起立,拔出腰间三毒,刚要朝食案上挥剑斩落一角,聂怀桑失声叫道:“桌子是紫檀做的”·江澄这习惯是从第二次围剿乱葬岗时养成的,收手很不容易,但他和聂怀桑为了败家问题已屁股疼了多次,便僵硬地收剑归鞘,勉强坐下来道:“我说战,你便战,废什么话。”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聂怀桑夹起鱼泡放到江澄碗中,道:“先吃鱼·”·“不吃,你的手艺,我一吃就停不下来,误事·”江澄不为所动道,“我就是来吹枕边风的,当夫君的,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唔,夫人这么坦然地大吹枕边风,还真是叫我无法继续装傻充愣了·”聂怀桑筷子悬在空中道,“但后宫干政,往往就是天下不治·你好好一个三毒圣手,干嘛要学杨贵妃”·“你要是喜欢却辇的班婕妤,可以去找蓝曦臣。”
江澄冲口道,“保准温柔贤惠,绝对不吹枕边风,还动不动就闭关孵蛋来避嫌·”·聂怀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方开口道:“我怎么战大海、流沙、百越、西凉,四方一起作乱,明摆着效仿- she -日之征,我若穷兵黩武、分散挥师,乃兵家大忌”·“金凌、薛洋、魏无羡、谢紫彤都主战,你有两件- yin -虎符,和- she -日之征就全然不同了,还怕什么分兵”江澄道,“你要是心疼兵力,我莲花坞一族领兵去战,不破楼兰终不还,好不好”·聂怀桑道:“好啊,不过你要小心,江宗主一旦战死沙场,我第二天就迎娶主和派领袖蓝宗主为仙督夫人,到时候直把杭州作汴州,你这个主战派的扛把子可别气得夺舍诈尸。”
见江澄脸色发青,聂怀桑到底心中不舍,软下声柔柔哄道:“好啦·只许你提蓝曦臣气我,就不许我提蓝曦臣气你”·他夹起一筷子鱼肉就塞到江澄口中:“心上人,吃饭。”
聂怀桑厨艺过人,火候、调料从来不多不少恰到完美,在江澄心中,唯有过世多年的江厌离能相提并论,果然一吃就停不下来·当甑中鲈鱼变成精光一条鱼骨时,两人都心平气和了。
·江澄提蓝曦臣,是气当年聂怀桑遇难时,自己坠下君子道无能为力,让蓝曦臣拼死救下了聂怀桑,聂怀桑永远欠了蓝曦臣一条命,更加一个鼻孔出气,处处碍眼。
譬如今天,他二人在朝堂之上一唱一和,把自己设计好的逼宫大戏统统搅黄··聂怀桑气江澄,是气江澄背着他暗中结党,金凌、魏无羡等一众主战派之所以姿态强硬、分毫不让,少不了他的仙督夫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撑腰出力。
偏偏他又不能动江氏一丝势力,魏无羡是个方外人才,之所以耐着- xing -子卖仙督几分薄面,全靠江澄父母死前“到死也要护着他”的紧箍咒·如今可好,全天下其他氏族的权力被他处心积虑逐渐中央集权起来,江氏反而一家独大,有些外戚盖主了。
要不是他也暗中玩弄帝王权术,- cao -纵胡古月等一众主和派分庭抗礼,此刻恐怕已没有立场和江澄讨论战还是和··他说战,战便战··哼,三毒圣手,还真是霸道。
02·治大国如烹小鲜··“烧菜难,难在精心二字,要掌握火候,还要注意佐料·”聂怀桑亲手将簋端出来,对江澄道,“红烧狮子头,趁热吃。”
江澄紫色华袍上覆着银色战甲,肩铠上既有玄鸟纹,也有九瓣莲纹,还来不及卸甲,正傲然提着手中一颗男人头颅欣赏··他将冒着白色脑浆和红血的圆圆头颅往红烧狮子头旁一拍,跨坐下来动箸吃饭,将一颗又圆又大的肉球戳开,夹着里头雪白的藕和肉,蘸满红色酱汁,边吃边满足道:“色香味俱全,真好吃。”
聂怀桑尖尖的五指妩媚抚摸那颗头颅,喜滋滋道:“三毒真是好剑啊好剑,一剑下去,人的脖子还有骨头被削得平滑如鉴,一点肉渣骨渣都没跑出来,可以稳稳立住。”
江澄道:“就知道你喜欢,亲手送给你·”·聂怀桑道:“我也知你厮杀半天,肯定饥肠辘辘了,亲手做了你最爱吃的,等会饭后,还有一碗排骨莲藕汤。”
江澄颇为高兴··这两名男子,大红大紫,穿戴显贵·江澄一身峥嵘戎装,聂怀桑宽袖折扇是个儒帝,他们亲密无间地谈笑风生,翻手覆手就是人头落地、氏族伏诛,极为匹配。
聂怀桑下令道:“将这海盗王的头颅穿透在他的三叉戟上,派一队信使,不准用传送符,就御剑,高扬这颗头颅,送去西凉,送给西凉江湖的王·”·“我不肯用- yin -虎符,是因为不想让世人将我同金光瑶联系起来。
- yin -虎符用了,就算胜利,也失去民心·”聂怀桑叹息道,“他们的檄文写得虽好,很快乌晚风的檄文就会传遍天下,连童谣都会捧乌晚风贬四方军,你何必亲自上阵,以一挑三。”
“当初你为巩固四方边陲之地的统治,行推恩令,他们是多藩的游牧仙家,推恩令来,各藩人人有地,对你是多么满意,送礼、联姻、上表、称臣,中原江湖的版图在你手中空前辽阔,我作为仙督夫人,俱有荣焉。”
江澄道,“如今过去这些年,生了一两代孩子,发现这推恩令面上推恩,实则将他们宗主的地越分越少,长此以往,再也奈何不了中原仙督的- cao -控,就来造反,还四方勾结,檄文写得目无主上,我是仙督夫人,面上无光,我不亲自上场谁上”·“你想谁上,嗯”江澄将狮子头一扫而光,一下把聂怀桑扯到膝盖上,勾起他的下巴俯身。
聂怀桑及时将折扇一抖打开,挡住诸人视线,从善如流勾住男人脖子··“我本想掌握火候,再拖两年,就两年,两年之后时机成熟,一举报仇雪恨,打得他们连胭脂山都守不住。”
折扇再合上,聂怀桑横着眼波道,“不想你仙督夫人亲征,百家士气被你鼓舞到巅峰,烈火烹油,也有胜算·”·“你学项羽,破釜沉舟,这次是胜了。”
他亲手给江澄一勺勺喂排骨莲藕汤,道:“可是,倘若没有之前大半年来的屡屡求和,让他们低估了中原仙门的实力与魄力,疏于防范,你还是随我当个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光是澜沧江天堑一道,如果他们继续好好布阵,南疆支援会被切断,诸葛平的种种木马机关无法送达,你就如瓮中之鳖,我实在是……”·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他后怕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和熬汤那样,再忍一忍”·“你大半年装鹌鹑,怂得百家看轻,他们会将你看成韩信吗”江澄道,“之前那么多年,你励精图治的功劳,天下人翻脸就忘,个个戳着你脊梁骂,连梨园的仙祝都敢在不净世献艺时对着你唱《玉树后庭花》,刺你是李后主,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只要最后鹿死我手,谁还会记得过程中,天下人曾怎么看”聂怀桑无所谓道,“有件事我早就想说了,金凌作宗主可以,但你当年不该金光瑶刚死就提着紫电硬把他扶上位,且不说金凌那时的资历,就说你一个外姓人,在金麟台连个傀儡都没扶植,凭什么插手金氏家务三毒圣手的恶名,全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招的你应该和金光瑶学学,先把金氏宗主的位子给别人,暗中一个个弄死、弄残、弄废,金凌上位得众人服气,又怎么会有后来趁着你陪我去南阳,金氏内乱逼婚的事如果不是金凌出息,在大婚时夺路而逃,如果不是正好蓝氏衰落蓝曦臣又在南阳,如果不是蓝景仪和金凌——你想过后果吗”·“我十五岁以来,就是这么一步步保住祖业的。”
江澄吃着狮子头,道:“我又不是你,一问三不知,忍习惯了·”·他微微一笑:“而且金氏内乱逼婚不好吗没他们造反,金凌还不会去抢蓝景仪拜堂呢。”
莳花女的飞花令,让他对自己这个腹有诗书的外甥媳妇,分外满意··聂怀桑对此有不同看法··“现在你我高处不胜寒,和作家主不同,你必须学我。”
聂怀桑道,“四方之乱是我当仙督以来的第一次叛乱,日后一定还多得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你的匹夫之勇总会输的·”·江澄道:“只要他们不再这样诋毁你,我能忍,就像去年我收服秣陵苏氏那样。”
莲花坞收服行到水穷处的手腕的确高明,江澄擒了又纵、纵了又擒,连心机深沉的聂怀桑,去年那段时间去哪里都挂着一脸“大家都来夸我夫人厉害”的神态。
“就说怎么返老还童,还来砍断案角强制发兵那套,原来是受不了这个·”聂怀桑将空碗放回去,笑道:“你去问问蓝启仁,或者蓝景仪,要不我明天就广发英雄榜昭告天下,谁能举出一个死后丝毫没有骂名的君王,我就立他为帝王师。”
·“贤明如尧帝,都被指摘治国无方有四凶之患;圣明如舜帝,都遭人骂诛鲧用禹杀父用子丧心病狂·”聂怀桑劝告江澄道,“我这个仙督,是做的比三皇五帝都要好吗尧舜能忍,我也能。”
“你被人骂,你是能忍·”江澄突然将筷子一拍,低喝道,“可是我不能忍”·聂怀桑一惊·江澄难得真情流露,见聂怀桑极为动情,突然觉得大事不妙,连忙道:“你就是比三皇五帝都要好,尧舜会做菜吗做菜有你好吃吗”·他饱得不行,见聂怀桑微笑着靠过来,扶着腰道:“没吃饱,还有菜吗”·“现在知道该忍了,可惜晚了。”
仙督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仙督和仙督夫人要行房事了·”·03·治大国如烹小鲜··“煮小鱼,不能多加搅动,多搅则易烂,所以烹饪时应当无为。”
聂怀桑道,“好好一皿黄鸭叫,他都不来吃·”·往常和聂怀桑举案齐眉的位置上,没有江澄身影·江澄用的那盏餐盘上,放着一只被紫电抽死的乌鸦。
孝乌公跪在地上禀报道:“仙督夫人果然私下与西凉王见面了·六马十二兵,若肯将江氏银铃之令置于西凉虎符的调兵之权上,西凉王可以不交出一兵一马。”
聂怀桑独自吃鱼,道:“西凉王的长子扣在不净世当质子,他会谨慎的·”·孝乌公道:“西凉王正说到这里……属下无能”·这就是方才传送符亮,出现的不是江澄,而是那只死乌鸦的原因。
唉,怪自己,明知三毒圣手霸道,便不该轻举妄动·聂怀桑觉得食不甘味,边吃鱼边心道,这下鸦巢监察莲花坞的事也终于被阿澄抓到辫子坐实了,要家无宁日喽。
之后一月,对西凉一带氏族的绝对掌控权,聂怀桑同江澄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其实这些年来,聂氏和江氏之间的制衡牵扯一直存在,但因两人是感情颇好的道侣,相互容情,分赃不均的事,不会太过,总是小事化了。
而这一回,这种争斗是如此的激烈而明显,连沦为阶下囚的西凉王都看了出来··“你笑什么笑不准得意·”金凌对他道,“舅舅和舅妈就算内斗,也轮不到你渔翁得利,他们对外时从来舍命相护,胡氏都拿下了,何况你这个败家之犬。”
“我知道·四方之乱中,两口子掏心掏肝地保护对方,我领教过·”西凉王是个玩世不恭的俊美青年,凤眼上挑,金发又长又卷,蓝眼睛勾人魂魄,穿着异域白衣,赤脚靠在窗沿上饮酒,回敬金凌道,“可我都国破家亡了,你们中原的胜利者却因我而吵架打架,每天还有戏看,我就不能乐乐”·他喝完了自己碗中的酒,毫不在意地低头,就着旁边之人的手,喝他碗中的酒,此时听见金凌怒到倒吸一口气,觉得中原人真是大惊小怪,干脆夺过那碗,放到唇边准备一饮而下。
岁华金光璀璨的剑锋直直抵到西凉王咽喉上,在镶嵌红色宝石的剑柄之后,是金凌那张名列公子榜榜首的容颜,额间朱砂如血,他冷冷道:“那我除了你,舅舅和舅妈便和好如初了。”
西凉王微笑着看他·他本就有种- xing -感不可方物的异域风情,左耳戴着赤金耳环,一字领上露出凸起的锁骨,两条膀子光溜溜暴露在外,只在胳膊上环着一只装饰用的绿钻眸赤金盘蛇臂环,一笑更是有种魅惑众生的红颜祸水味道。
他腰间本悬着长剑,那剑和缝衣针般又细又尖,在四方之乱中杀人无计,现在与皎峣一起,挂在聂氏藏宝室里··这样的微笑,对于女人,或断袖的男人,本该是攻无不克的。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可金凌见后却杀意更烈,似乎极看不惯他长得美艳勾人,岁华带着怀恨已久的狠劲,直冲他咽喉刺去·西凉王用放在唇边的酒碗一挡,剑锋将酒碗刺得分崩离析,但一只比晓星尘更白的手已握紧了岁华,虽然鲜血染红了岁华的剑身,但西凉王另一只手,却拿着碎掉的碗片抵住了金凌颈侧的动脉。
“金宗主,你知不知道,为何四方之乱中,其他三王都被斩首示众,仙督偏偏收我为用”西凉王道,“你又知不知道,西凉六马十二兵,最优秀的刺客是谁”·“就算那名刺客是你,”这些时日,夜夜请西凉王喝酒的那个人,同时将兵器架上了西凉王双肩,道,“离开他,立刻。”
“谢谢你请我喝酒,我的故事能讲一千零一夜,看来你是不再想听了·”西凉王微露惊讶之色,又道,“你的兵器很好·”·“离开他。”
西凉王无计可施,一松手,碗片掉到地上·他耸了耸肩,举着双手离开了金凌··他沦为阶下囚,儿子被扣在不净世,自己被软禁在莲花坞,六马十二兵军临城下却不敢再度贸然进犯中原,日子很不好过。
好在这位活泼可爱的兄弟总是跑来找他,听他讲故事,浑然不在乎他独特的来历,还请他喝酒··可惜,他本来以为能交到朋友·阶下囚交朋友,一听就很合自己脾气。
金凌一下便将那送酒的朋友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委屈道:“念念,你喊大小姐就喊吧,我再也不与你冷战了,你别老来这里,好不好”,说完便恶狠狠剜向西凉王。
如果金凌的目光是匕首,西凉王那张妖冶而充满异域风情的脸,恐怕早已比那位请他喝酒的兄弟更可怕十倍百倍·西凉王见状挑了挑眉,发现事情原来并不简单··可他还来不及将这奇异的,一俊一丑的一对道侣看个仔细,囚牢之中,燃起今夜第三张前来拜访的传送符的蓝色火光。
“接住·”·西凉王打开鲜血淋漓的手帕,蓝色的眸子立刻剧烈地缩紧了··“仙督说,”来人道,“如果你再搞不清楚聂氏和江氏,究竟谁为上谁为下,下次送来的,就不止是一根指头了。”
04·治大国如烹小鲜··仙督殿内,江澄扬手便将餐案掀翻,糖醋排骨落了满地··聂怀桑微微动怒道:“都说了是紫檀的,你还敢给我砸”·“你不是凤凰得梧、桑柔盛世吗薛洋,你用;魏无羡,你用;鬼将军,你用;邪道姑阿菁,你也准备拉拢了。”
江澄收回胳膊,转身道,“西凉王如此人才,你说好了他不动、你不动,为何言而无信,斩断质子一指”·“那你又为何,非要和我争西凉的六马十二兵”·“四方之乱,你是主和的,是我主战出征,连破三方,俘虏了他。
你又凭什么抢我的战功”·“凭我是仙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云梦连秣陵都吞了,还不够吗”·“你少来了,”江澄挥手道,“昨晚还在给我打洗脚水,现在摆什么仙督架子。”
聂怀桑便叹了口气,无奈道:“阿澄,你爱和人比,不甘认输我明白·但西凉王如今在莲花坞闹绝食,要对我以死明志,这一回的内斗,你已经输了。”
“怀桑,你精打细算,放着西凉肥肉不吃做不到,我也明白·”江澄道,“但西凉王就算烂死在莲花坞,我也不会放人,大不了一起输·”·聂怀桑主动服软,上前牵着江澄手,柔声道:“按惯例,你我斗到这步就该住手了。
你是气我将鸦巢安在你的地盘上·”·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江澄见他柔柔软软,地上的糖醋排骨一看就美味无边,想起年少时他在课堂上为自己剥瓜子的天真无邪,心中百感交集,眉间浮现一抹憾色,叹道:“和仙督作道侣真没意思。”
说完便转身要走,谁知聂怀桑力大如牛,紧紧握住江澄的手,江澄转身了两三回,并走不动··聂怀桑极少做出这样霸道的动作,江澄心中惊讶,回头看见聂怀桑的脸竟全然敛去笑意,一双黑眸瞪得老圆,情绪复杂地盯着自己。
聂怀桑道:“我做的菜,你为了西凉王掀了,现在又要去哪”·江澄莫名其妙道:“回莲花坞啊,还能干嘛”·聂怀桑道:“不准去”·言语间竟破天荒有了失控之意。
江澄怒道:“怀桑,你在莲花坞插乌鸦的事,我还没对你起高调,你反倒来吼我”·聂怀桑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强忍下去没说,脸上忽而一红,偏过头去,手上力道一松。
江澄狐疑地望着他,试探- xing -地将自家右手慢慢收回,聂怀桑突然又握紧那手,道:“你不准去·”·这次的声音深情款款,江澄此人吃软不吃硬,一听那扮猪吃老虎的娇嫩腔调,心中陡然一荡。
莫名荡漾间,他任聂怀桑一点点将自己拉着手拉过来,心中不知在期待着什么,聂怀桑却突然一口咬住他的手腕··这一口比妃妃咬人还狠,江澄虽然吃痛,但心中惊奇无比,一时压下了痛楚,道:“你,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聂怀桑好像一夜之间回到三岁,干脆双手抱着江澄那手去咬。
江澄去躲,聂怀桑去扯,一不小心便把江澄半截袖子撕了下来··薛洋这时正好推门进来,见状呆了呆,一言不发突然又往门外走··江澄被这样的聂怀桑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招呼薛洋等等,抱着胳膊便飞身出去了。
“你们这次闹得比平常大,累道长担心,我来问下聂怀桑大概还要多久完事来着·”薛洋道,“我都和道长说了没事,不过是人到中年更年期了,可道长不信。”
江澄看着手上的齿痕发呆,望着薛洋道:“怀桑,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薛洋听江澄讲完前因后果,被江澄击败,手搭在江澄肩头,垂头颤抖不止。
江澄好半天才发现,薛洋是笑得发不出声··“江宗主,仙督夫人,三毒圣手……”他抹去眼角泪花,好不容易能说出话来,“你们结为道侣也有这么多年了,难道不知道,聂怀桑在吃醋吗”·“他才不会”江澄立刻道。
“怎么不会”薛洋道,“我听说,那西凉王金发碧眼,甚为狐媚啊·”·05·治大国如烹小鲜··“吃吧,想吃什么我再让厨房去做。”
江澄摆好宴席,给上坐之人主动夹了一口菜··那人端起碗要吃,却又放下,到底沉不住气,一口气道:“舅舅,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你别这样。
你这样……我吃不下·”·江澄请饭之人,竟是兰陵金氏的宗主夫人蓝景仪··江澄沉吟半晌,忽而露出一个万分别扭的表情,问蓝景仪道:“听说,前几日,因为西凉王,阿凌对你吃了一场醋”·他举起袖子咳了又咳,在蓝景仪眼珠子都要瞪掉的表情里,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却又万分直接道:“他是怎么个表现的”·不是他江澄迟钝。
再说,已和聂怀桑结为道侣这么多年,若还不明白何谓拈酸吃醋,也不叫迟钝,而叫愚笨了··他只是,实在从没见过··聂怀桑此人,扮猪吃老虎,看似可爱柔弱,其实比谁都要成熟自信,江澄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没料到他是这样的聂怀桑,在情字上栽了跟头。
跟头已经栽了,要想站起来,是决计做不到·江澄起初几年还不死心,总希望聂怀桑身上多少还保留着一点娇嗔柔软的气质,也是费过心思的··但无论他怎么做,聂怀桑都气定神闲,从无一丝失态,几年下来,江澄打翻的醋坛足以将莲花湖填平,但聂怀桑却从没吃过哪怕一次醋。
他和女子走得近,聂怀桑责怪他,说谢紫彤爱你多年,你注意下分寸,别又去伤了人家心·他和男子走得近,聂怀桑特别高兴地嘱咐蓝曦臣,说阿澄年少时遇此大难- xing -情有些臭,朋友不多,你最是温雅善良的了,多担待担待。
他去逛妓院,聂怀桑竟然也贴着人皮面具和他一起,回来后觉得今日过得好开心,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这样过了几年,江澄心想也是,魏无羡一颗金丹在自己体内聂怀桑也并不在意,若换成自己,断然容不下聂怀桑体内有其他男人的东西,哪怕自己剖丹给他也要把那金丹掏出来喂狗。
后来老夫老妻了,江澄愈发风轻云淡,默认聂怀桑生来残障,打出娘胎就没带吃醋功能··“舅舅,你还曾和人演戏亲密,就因为想看舅妈吃醋啊·”蓝景仪皱着眉头,一脸嫌弃道,“好幼稚。”
江澄眼睛一瞪,将手也举了起来,作势要打:“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蓝景仪吓得一缩,江澄却将手放了下来,面有得色道:“我们无论做什么,结为道侣多年,从来没闹过一次和离。
就你和阿凌,哼,也好意思说我幼稚”·蓝景仪道:“你没闹过和离,是舅妈根本没给你机会闹·”·这话他又说对了。
作为道侣,聂怀桑简直成熟又完美,当为世间诸多痴男怨女的楷模·都说吵架无好话,可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情况,聂怀桑多么气愤伤心,他说的话却从来不会触江澄底线,更从没提过和离。
无论多忙、多焦头烂额,他永远记得抽出一些时间给江澄关爱,有时是派人给他送去一碗莲藕排骨汤,有时是拖着因批阅密件而发酸的肩膀,给江澄倒一盆洗脚水,哪怕两人一别数月,江澄也不会觉得自己被冷落,那种永远能够笃定感受到有人在乎自己、爱自己的感觉,聂怀桑给予江澄的,比任何道侣都多。
逢年过节以及各种纪念日,聂怀桑一定不会忘记,每次的礼物都送到江澄心坎·他为人细致入微,江澄怕寒,冬天的不净世,他会和江澄掉头而眠,将江澄的双脚用手捂在胸口。
他和江澄共同成长,一齐变得强大,遇见危险了不计成本地回护他,可绝不会失了原则,该斗也斗,该训也训·他也从不让江澄猜他心思,每次二人闹别扭,他都能很好地与江澄沟通,无论什么事,绝不过夜,亦绝不翻旧账。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计较江澄的过往,江澄不想说的事,他便不问,江澄想要做的事,他也不拦,他尊重江澄的个人意愿,连欢爱也是技巧高超、十分温柔的,前戏必是两刻以上,江澄每回在床上都舒坦得只想死在聂怀桑身下。
这样成熟的聂怀桑,江澄找不到闹和离的理由··要命的是,他甚至找不到出尔反尔,翻身当乾侣的理由··这两件事,聂怀桑一次机会都没给他··蓝景仪拍着江澄肩膀,挤眉弄眼道:“舅舅,恭喜你了,听完你的描述,舅妈绝对是吃醋了。”
江澄努力保持清醒,但只觉得这清醒的背后已经冒出两只洁白的翅膀,扑通扑通飞走了··蓝景仪道:“你信我,如果今夜舅妈亲自前来见你,那这吃醋就定了两成。
如果非要请你回不净世,吃醋便已有四成·倘若他拿兵器指着西凉王,吃醋便是六成·若脸红了,吃醋是八成·若故意当着西凉王的面和你亲热,吃醋就是十成。”
江澄听得心花怒放,雀跃无双,蓝景仪一副了然的神态道:“书上都写了的·”·江澄恍然记起,那是许多年前的金麟台,那时的仙督还是一个戴着帽子,许多方面和怀桑很像的男人。
就在那一日,蓝景仪对他说:“其实爱不爱一个人,很简单就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半夜睡不着觉出去乱走时也能遇见她小时候遇险时总是被她相救是不是她穿盛装的时候你喜欢看是不是她做的饭菜你特别喜欢吃书上都写得很清楚嘛。”
他当时信了蓝景仪,才明白了自己对怀桑的心意··那么今夜,何妨再次信上一信呢·05.·治大国如烹小鲜··江澄道:“以前景仪请你喝天子笑,你不挺喜欢喝的,说不比西凉葡萄酒差。
你是绝食,又不绝酒,喝一喝·”·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西凉王紧闭着眼,面对美酒佳肴,就像一名冰清玉洁的大姑娘面对登徒子般,看都不看,避之如洪水猛兽。
江澄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西凉王爱吃不吃,也不再相劝,只一个劲地巴望着窗外··夜越来越深了··当手下禀报仙督漏夜孤身前来莲花坞请见他时,江澄那颗老汉心,顿时如少女心般小鹿乱撞起来。
聂怀桑进来,第一句话便嘀咕道:“深更半夜,跑来囚牢看这厮”·这话很轻,但江澄竖着耳朵听得清楚,确实有股醋味,当下按捺狂喜,冷淡道:“仙督是来咬我的吗”·聂怀桑一口银牙咬了又咬,开口道:“我是来请你回不净世的。”
江澄道:“这么晚”聂怀桑道:“无论多晚,你不回去,我是不会走,也不会放弃的·”江澄听他这么说,心中小鹿简直要直接从他嗓子眼撞出来化作一声狂啸,连忙稳住。
西凉王开口恳求聂怀桑饶过质子,江澄回忆着上回百仙会上,蓝曦臣是如何帮着聂怀桑主和、差点将自己鼻子气歪的腔调,拿捏模仿着帮西凉王的腔·聂怀桑起先还极力端着那副求贤若渴的架子,最后忍无可忍,若愚出鞘,直指着西凉王。
江澄隔开若愚时,手抖得紫电跟着抖,已欢喜到了极致··江澄道:“西凉王秀色可餐,我饱饱眼福就好,不劳仙督做宵夜了·”他仔细观察聂怀桑脸色,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只见聂怀桑明明闪过生气的神态,却极力掩饰,脸都憋红了。
江澄只觉幸福到飘飘欲仙··聂怀桑转身就走,一次也没回头·江澄拿着紫电,忘记收回,呆呆看聂怀桑慢慢越走越远,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突然又一步步折身回来,故意当着西凉王的面,一下把江澄壁咚满怀,做出种种不成体统的亲热姿态。
江澄低头一笑,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对聂怀桑道:“怀桑,我们回家·”·第二日,莲花坞放人,西凉王领着六马十二兵,归于聂怀桑麾下,俯首中原武林。
06·聂怀桑看着满殿的糖醋排骨,冷静理智道:“进来·”·孝乌公进来,恭谨道:“仙督,查到了·”·聂怀桑神态如常,将手撑在额角,淡淡道:“说。”
“主母之所以察觉那只乌鸦,是那夜有户散修夜猎,一齐惊动了主母和那鸦·”孝乌公道,“那户人家真正算得上有修为的是妻子,名唤罗青羊。
丈夫不过是个陪妻子夜猎的普通人,没有一丝灵力·他们还有个女儿,叫绵绵,待字闺中,却跟着出来夜猎,修为十分一般·”·“既然没有后台,只是散修,那便杀了吧。”
聂怀桑随口道,“斩草除根,别搞得和金光瑶妇人之仁,对思思那样·”·孝乌公领命而去··聂怀桑看着孝乌公的背影,感叹权柄和岁月的伟大。
孝乌公刚来不净世时,何其心慈手软,胡氏中立不依,此人便连监察都下不去手··如今这人,已和自己一样,越来越心硬了··孝乌公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道:“说是散修,其实也不全是。
罗青羊是多年前自己褪下家袍离开氏族的,属下不敢误事,特来禀报完毕·”·“自己脱下家袍”聂怀桑奇道,“怎么回事”·“好像是在百仙声讨魏无羡时,为魏无羡打抱不平。”
“是她·”聂怀桑折扇敲敲额角,道,“瞧我这狗啃过的记- xing -·”·“她是魏无羡的红颜,蓝忘机的朋友,”聂怀桑道,“而且我大哥格外欣赏此人。”
聂怀桑道:“那算了吧,别动她,别动她全家·本也是,怪我做事太急,阿澄泼了我的菜,我去迁怒人家做什么·”·聂怀桑挥了挥手,孝乌公便恭谨退下了。
薛洋大咧咧又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糖醋排骨,挑眉道:“这么好吃的菜,就这么浪费了”·聂怀桑道:“想吃啊,叫你家道长给你做去。”
薛洋叹息道:“真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聂怀桑听到这话,知道事已办成,笑道:“我就知道,这事只有你能做·阿澄太了解我,演技不精湛,哄不过他。”
薛洋与他相视一笑,活脱脱一对演技精湛的恶友··地上的排骨放了糖··还放了醋··治大国如烹小鲜·· · ·番外8:下手为强·PS:本文为乐乎满400粉点梗文,同时为《不遇》番外8。
梗为景仪得知金凌成亲一直到凌仪初夜的故事,票数为20··01.大小姐要成亲了·蓝景仪从传送符蓝色的火光中走出来,蓝思追上前抱住他,颇为难过地捧起少年的脸,手指温柔摩挲过那道划过半边面颊的狰狞剑伤,皱眉微笑道:“就算治不好,你也还是很帅气的。”
思追从小到大都一样,根本不擅长说谎,蓝景仪心中闷闷地想,口中洋洋得意道:“那是当然的喽·不过思追你也不错,放眼整个云深不知处,你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丁点,这姑苏第四美男的宝座,还是没人能跟你抢的。”
他拍拍蓝思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让蓝思追轻笑出来··蓝思追从记事起,便日日和蓝景仪待在一块,两人一同长大,还从没分开过如此久的时日·这些日子他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衣食住行都不习惯,对蓝景仪十分思念。
这两名少年亲密无间地行走在幽静雅致的云深不知处,穿戴如出一辙,皆白衫如雪头配云纹抹额·蓝景仪从怀中宝贝兮兮地掏出一朵金星雪浪,出口连珠地对蓝思追说话,眼睛闪闪发亮,蓝思追听得连露讶色,俯身小心翼翼地探手,指尖轻触金星雪浪娇艳的花瓣。
蓝景仪又手舞足蹈,扒下抹额盖在双眼之上,模仿出一副出尘如仙的派头,并指虚虚朝蓝思追周身死- xue -点去,蓝思追瞠目结舌,尔后不断摇头轻笑·蓝景仪七手八脚将抹额又弄到额头上系紧,从双袖中掏出书香,颇为夸张地亮出各种招式,蓝思追观之紧张不已。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他们言笑晏晏,一路从垂柳湖畔走到蓝氏子弟住宿的院落·蓝景仪低头将手中的金星雪浪看了又看,道:“要是大小姐也能有一朵就好了,三年不谢,他一定会喜欢。”
“若你舍得菡萏姑娘亲赠之物,”蓝思追从袖中拿出一封红艳艳的滚金喜帖,微笑道,“不如七日后我们去金麟台喝金凌喜酒时,你便将花当贺礼送他这位新郎官好了。”
雨燕斜斜飞过院落屋檐,剪刀似的尾巴剪断了叽叽喳喳的少年笑语··“景仪”蓝思追对蓝景仪观颜察色,犹疑而担忧道:“你没事吧”·蓝景仪呆呆看着蓝思追,木然道:“你说谁要成亲”·“金凌。
兰陵金氏的喜帖已遍发天下,婚礼筹备得十分隆重,要大宴群豪三天三夜花灯不落·”蓝思追将喜帖打开递到蓝景仪眼底,“这是金凌送给你的喜帖,你去南阳,我便先替你收着了。”
蓝景仪好半天才听懂蓝思追在说什么,双眼缓缓移到喜帖之上,只觉眼前时而发黑时而白亮到睁不开,好不容易才在满目的“白头偕老”“琴瑟和鸣”“郎才女貌”“百年好合”中,看见了“新郎金如兰”五个字。
“他要娶妻拜堂了……他给我送喜帖……”蓝景仪晃了一晃,自嘲道,“好、好……”·他笑得喘不过气来:“大小姐要成亲了。”
蓝思追见他模样,脸色大变,上前在他全身各处抚摸,检查有无伤口,同时甚为关切地殷殷询问,蓝景仪双耳嗡嗡回响,一个字都听不清··他只觉心中大恸,疼得他硕大的眼泪一滴滴砸在青石方砖之上,开出朵朵深色的花。
蓝思追使劲去掰他的右手:“景仪松拳,你的手流血了”·蓝景仪这才看见自己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肉中,掐出血来,但并感觉不到疼痛。
自己这淌血的右手之中,还牢牢攥着那朵莳花女赠予的金星雪浪··金为花蕊玉为骨,三千宠爱此花知··少年忽而气急败坏起来,他去揪蓝思追手中做工考究的喜帖,却直觉双手绵软无力连一个角都撕不坏。
蓝思追吓了一跳,正在这时,蓝景仪再也无法支撑,筋疲力竭地晕倒于地··他手中还死死拽着那朵金蕊白瓣的花··02.想不到我蓝念年纪轻轻,竟要于病榻上一命呜呼了·天色一直都是暗沉的,窗外雨打芭蕉几日无歇,院落中蓝景仪拉着蓝思追种下的那些一串红,被连日的冬雨敲打,已全都谢了。
蓝景仪是个天- xing -柔软肝肠的酸人,起先还能撑着病体坐起来,边咳边伏在床榻持笔写些“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李清照凄凄惨惨戚戚之词,后来越病越重,到了食不下咽的境况,有心挣扎着歪在床头看几页诗词话本都不可得,便一直在病榻上挺尸,低低发着烧,每日神志不清一连好几个时辰,情况越来越糟。
他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数日,只觉得从出生开始,从没有这么难过·蓝思追日日都来看顾他,有一日不过跟着蓝启仁去料理些族中事务,回房时见蓝景仪病恹恹歪在床头,半边身子都落在床沿外,右手快伸直到地板上,那本他近日常翻看的《易安词》跌于地上,整个人陷入半昏迷中,雨水从敞开的轩窗斜落进屋内,蓝景仪的身上、床上全都被打- shi -了。
蓝思追连忙几步上前将他扶好,关上窗,低声急道:“景仪,你病了,怎么不叫人呢下雨了,你还不关窗”·蓝景仪在他怀中默不作声,只是泪水像断了线似的,一道道滑落紧闭的双眼,满面都是泪痕。
蓝思追收拾屋子的时候,蓝景仪轻声说:“思追,我怕是要病死了·”·蓝思追心头一跳,柔声道:“你不过是出了远门,水土不服才生病的,不日便好,可别乱说。”
·蓝景仪泪流满面道:“可是思追,我喘不过气来,我心里好苦,我浑身都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蓝思追将他的头双手搂在胸前,轻拍着不断安抚他,柔声道:“你不会死的。
等十年之后,你我就是下一代蓝氏双壁了,我们从小便约好的,不是么”·“可是这病好毒,它要生生折磨死我·”蓝景仪多日缠绵病榻,天天以泪洗面,从早到晚除了难受得不住轻声呻吟,几乎不再开口说话。
他今日难得愿意张口,惨笑道:“想不到我蓝念年纪轻轻,竟要于病榻上一命呜呼了·”·话未说完,又是潸然泪下··蓝思追心疼地抱着蓝景仪,觉得短短几日,他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原本合身的家服空空荡荡。
请来的大夫全都说不出蓝景仪这场大病的来龙去脉,只开些既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的温补之药熬着·自这次后,蓝思追便在满房的药草气味中,寸步不离守着蓝景仪。
冬雨淅淅沥沥,永远也下不完·云深不知处似乎到处都笼罩着一层隐隐约约的雪白雾气,湖畔上氤氲出沁人心肺的云霞,垂柳在雨幕中随风摇摆··蓝景仪有一日躺在床上,轻声问蓝思追道:“我是不是很丑”·蓝思追没听清楚,道:“你说什么”·蓝景仪却不再说话了。
他破相了,当然是很丑,丑到仙督即位大典上,其他世家子弟对着他又骂又嘲·如今病得奄奄一息,更是形销骨立、面黄肌瘦,自然是面目可憎、丑陋不堪的··过了许久,久到蓝思追以为蓝景仪不会开口了,突然听见蓝景仪凄凉地问:“大小姐的新婚妻子,是否美若天仙”·“这还真不清楚,荀家主金榜题名入仕为官后便不在江湖露面了。
不过,金凌新娘家是长安相当显赫的大家氏族,岳父是修仙界排入前五十的高手,还是当朝探花,荀家既是仙门大户,又是俗世官宦门第,位高权重江湖少有·”蓝思追笑道,“这样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能让金凌这种绝世美男子如此钟情,迅速看中、提亲、迎娶,应当是风华绝代的倾国佳人吧。”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蓝景仪垂眸默默听着,蓝思追惊讶道:“好端端说着话,怎么又哭了呢”便去抽锦帕为蓝景仪抹泪。
蓝景仪心中一个劲地想,这病好折磨人,我心好疼,疼得生不如死,大概不日便会病死了··蓝景仪低咳好一阵,白着嘴唇,气若游丝道:“我听昨日来看我的师弟说,短短半年,大小姐更加高挑俊美,又在世家公子榜上进了一步,如今是第二名了。”
蓝思追道:“是啊,金凌现在真的很好看,当了宗主之后,遍体贵不可言·我上回见他,有几眼都觉得他英俊到令人不敢直视呢·”·蓝景仪默默听着,只觉得又犯病了,痛不堪言。
“所有未婚女修都围着金凌转,示爱的香囊都快把他给吞了,可他看谁都冷冰冰的,他舅舅从前的坏脾气全转移给他了·”蓝思追想逗蓝景仪开心,有一句话想着君子不于背后议论是非,便忍着没说——金凌虽然对谁都是尖酸冷漠的晚娘脸,但对着他蓝思追的时候,晚娘脸显然更加- yin -沉可怕,就像自己霸占了他什么宝贝不还似的。
蓝思追本想和自己这位少年友人好生叙场旧,见状压力陡增,勉强客套一番便落荒而逃··他想一想,道:“现下想来,金凌一定是那时便心有所属自己的新娘了。”
蓝景仪道:“思追,我累了,想休息·”·蓝思追扶着他躺好,温柔体贴地为他按好四个被角,要离开时摸摸蓝景仪的额头,才发现蓝景仪在无声哭泣,眼泪将枕头都打- shi -了:“景仪”·“我和他当年初遇时,明明两人都差不多的。
都是世家公子,蓝氏和金氏都是仙门领袖,两人在江湖小辈中论灵力论教养,也都旗鼓相当·他生得好看,可我也不差·他脾气不好,交不到朋友,我牵着他的手,逼他和我的朋友们玩。”
蓝景仪哭得肝肠寸断,“怎么短短三四年,一切都变了呢”·他成了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仰视的一宗之主,世家公子榜的榜眼,左手擒弓无猜,右手持剑岁华,春风得意抱得美人归,不要几年,必会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
可我呢宗族衰败,面目丑陋,险些书香都毁了,是多么平平无奇、卑微的存在啊··正哭得昏天暗地,蓝景仪突然翻身,险些滚落到地上,发狠去拽床头插在云纹净瓶中的那朵金星雪浪,口中道:“菡萏姑娘,你骗得蓝念好苦”·他久病不起,手无缚鸡之力,颤抖着十指,努力去撕扯华美繁复的花瓣,被蓝思追连忙圈在怀中拦下来:“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宝贝莳花女送的花吗平时连换水都不让别人代劳,好端端地,为何要去做日后必然后悔的事呢。”
蓝景仪面如薄纸,哆嗦双唇,说不出话,在蓝思追怀中扑腾着,双目充满恨意地盯着那朵花,非要撕碎金星雪浪不可·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清楚自己病得太痛了,再不撕掉这朵花,不过片刻便要被这无端病痛活活疼死。
正在激烈地攻防,蓝景仪只觉得喉头一烫,不由自主浑身一抖,张嘴便干呕出一滩秽物来··他看着床上的脏东西,奇道:“书中都写病到极点会吐血,怎么我却是呕吐”·他还不知道,人伤心到极点,是会吐的。
只是呕吐太不风雅浪漫,所以话本小说中一般不写··正在奇怪,他心神一阵荡,张口又呕出一大口东西·他怕吐脏蓝思追的白衣,用手去捂,顷刻满口满鼻都是血腥味,殷红的血液从他指缝中流出来,滴在被子上。
他瞪视着自己吐出的血,在昏死过去前,只来得及在心中大喊一声:吾命休矣·03.垂死病中惊坐起,新郎你从何处来·按理说,病痛之中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日子会捱得很慢。
可蓝景仪倒觉得光- yin -如梭,七日之期转眼便到,此刻的金陵台定是牡丹成海,大小姐一身红装迎来送往,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喜气洋洋地迎娶新娘··这病十分古怪,难为他病得要死不活,还能脑海中成天介想着大小姐的新郎装是什么样子,而且越想越歪,从迎亲想到入洞房又想到掀盖头想到喝交杯酒。
尽管明白不是君子所应为,他还是无法控制地继续想下去,只要想到大小姐和他那位美丽的新娘子接吻、圆房,就十分想死,他自己也没法控制··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冲到金麟台去,质问金凌为何不打一声招呼就背着他偷人,是不把他当好兄弟吗但他是云深不知处的得意门生,是世家公子,如今也有十六岁了,就算他蓝景仪不要脸,蓝氏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还是要脸的,不可能由着- xing -子想什么便是什么。
他只能默默地在房间中郁结缠心,不去金氏丢人,自个儿哀怨地病死罢了··老天垂帘这乖孩子,蓝景仪不去就山,山来就他了··他许多年之后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
那是永乐二年的十一月二日,连绵七日的冬雨停而转晴,如天公作美,是宜嫁娶的黄道吉日·灯漏敲击四声,时辰刚到未时,正是八抬花轿进门、新郎官迎接新娘的吉时。
蓝思追也听见了灯漏鸣时,道:“金凌此时可一定要接到新娘子啊,不然便不吉利了·”·蓝景仪微微苦笑,心如刀割,蓝思追端起那碗药水道:“景仪乖,张嘴喝药了——”突然云深不知处彻响被闯入的示警之声。
示警之声大响,蓝思追豁然起立放药碗到床头,将剑架上的书香双剑塞到蓝景仪手中,一甩抹额便提剑冲了出去··蓝景仪藏入被子里,气若游丝地握紧书香,心想如果等会有敌人冲进屋来,自己便出其不意使双剑将他刺两个透明窟窿,再打翻药碗迷他双眼,怎么样也要杀死一个,定不会辱没家门。
屋外人仰马翻,乱哄哄打成一团,好像听见蓝思追罕见的惊呼声,依稀还夹有一道十分华丽的贵族腔调,竟有点像金凌的声音·蓝景仪病恹恹的,听辨不出太多讯息,忽而有道声音砰砰砰跑入宅院,疯狂地一间间踹门,不断往这间卧室逼近。
蓝景仪屏息凝神,待到自己的房门被那人重重踹开,便紧紧握住书香气运丹田,随时准备在被子被掀开时暴起攻击··“蓝景仪”门刚被蹬开,那人便心急火燎地大声呼喊,“蓝念”·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蓝景仪周身杀气顿泻干净,将书香收回袖内,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惊呼道:“大小姐,你从哪里来的”·金凌一身红装,上衣外罩着金丝圆领无袖硬纱外套,曳撒下摆处绣着大红织金的金星雪浪,头束珍珠金冠,腰封和金冠下都垂着红色织锦长带,手持金弓无猜,一根金羽箭被他以拇指和食指搭在弦上。
这明艳的打扮更凸显他凌厉贵气的英俊,自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风流倜傥·蓝景仪见他英俊无俦的风姿,一瞬看得呆了,连病也顿时好了大半··“念念”金凌一见蓝景仪,立刻呼出一口气,欢呼着扑到床上,单手抱紧蓝景仪,将金羽箭放回背后箭囊,“还好没误了接你的吉时。”
蓝景仪惊惶道:“你箭头有血……”·“念念别怕,血是不长眼来拦我的金语冰长老的·”金凌立刻道,“我- she -伤了七八位长老才逃婚出来,云深不知处一位蓝氏门生我都没伤到,可注意了。”
蓝景仪:“……”·“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老古板说你病重,我听了之后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干翻他们便来看你。”
金凌殷殷双手抱着蓝景仪,不住关怀道,“床头这碗是药吗你病得要紧么你现下哪里疼要我喂你喝药吗现在”·“你等等,”蓝景仪虚弱地挡住想压倒他的金凌,他现在已经比金凌矮足足一头了,道,“云深不知处设有结界阵法,外人无法用传送符出入,你又是怎么从金麟台跑到这儿来的”·“你忘啦两年前你带我潜入禁书室查义城杀猫案,为我在禁书室里开了个后门。”
金凌顾盼神飞道,“你不喝药就快走吧,我的好念念,老古板——不是,是蓝启仁老师还被我绑在太师椅上,等着我带你回去二拜高堂呢·”·蓝景仪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迷糊不已:“你在说什么你……长安荀氏,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呢”·“她才不是我妻子谁又要娶她”金凌立刻翻脸恨声骂道,“一个两个趁我舅舅不在造反,硬要逼我听他们的掌控,哼,以为倚老卖老我就会被他们哄住吗是个探花我便会怕吗等我舅舅还有聂叔叔从南阳回来,给他们颜色看看”·他气急败坏道:“要是小叔母还活着就好了她最疼爱我了,她要是还在,什么金语冰、金语海——哼”·蓝景仪一颗心砰砰直跳:“大小姐,你没有心悦荀姑娘吗”·“我怎么会喜欢她”金凌敲了蓝景仪额头一下,“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蓝景仪捂着额头,心中却甜滋滋的,窝在金凌怀中抿唇一笑··蓝景仪紧张而郑重道:“你是逃婚来投奔我的吧·你放心住下,在你舅舅回来前,我绝对不让他们把你抓回兰陵。”
他拽着金凌新郎装的红袖,生怕金凌不信任自己,金凌却忽而不顾蓝景仪本能地蹬踹推拒,一下打横将他抱起,道:“念念~~这亲还是要成的,不然我堂堂一宗之主,喜帖都发出去了,在天下豪杰面前丢脸,以后怎么掌管金氏”·“我早就算计好了,今日啊,来个将错就错,震死族中那些老不死的。”
金凌亲热地对浑身僵硬的蓝景仪道,“我的念念,今日就是你嫁入金麟台的大喜之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要多好有多好,你便帮我救个场,代荀小姐嫁给我吧,成不成”·他口中说着商量的语句,态度上好,但行动上根本容不得蓝景仪有一丁点异议,霸王硬上弓便要带蓝景仪走。
蓝景仪大呼小叫,无论说什么都没用,金凌来时本颇为狼狈,头发凌乱、喜服不整,袖口卷在肘部,一副一路与人干架的模样,此时却神清气爽,真真像个迎娶美娇娘的新郎官状态。
他甚至将不住双手捶打推拒他肩膀的蓝景仪在怀中掂了掂,不满道:“你怎么这么轻、这么痩我就说云深不知处的东西压根不是人吃的,以后你跟着我吃香喝辣,包你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白白胖胖个鬼啊”蓝景仪急道,“大小姐,你再胡来,我、我就要动手打你了”·金凌抱着他往外冲,蓝景仪怎么恐吓、打他都没有用,更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蓝景仪急得不行,将心一横,重重一口咬在金凌肩膀上··金凌疼得缩了缩,反倒把蓝景仪抱得更紧,御剑岁华一路横冲直撞,道,“原来念念喜欢玩野的,没事,我会很体贴地配合你的。”
·蓝景仪听他这么说,心中一片绝望,又担心再咬下去真要受伤见血,只得松了口,疯狂拳打脚蹬,金凌反而失心疯般不住低笑,似乎心情好得飞起。
蓝景仪百般挣扎不脱,便破口大骂起来·他起初说:“我不是断袖”金凌眨眨眼道:“好巧,我也不是·”他又骂:“你要人救场当替身,全天下那么多倾慕你的少男少女,个个温柔美丽,凭什么你偏偏来消遣我我蓝景仪就算再不成器,也不会去当荀小姐的替身”金凌柔声道:“我明白的。
在我心中,念念就是念念,天下仙门百家,只有你一个念念,并不是谁的替身,更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你·”·他也不知为何今天的自己如此好说话,只是逃婚出来,抢了蓝景仪去成亲,抱这羸弱的少年在怀中,一颗心便无法自控地软成一滩春水,他并不知道原因,也无甚兴趣探究原因。
蓝景仪心中又乱又甜又怕又酸,还微觉苦涩,将他整个人搅得乱七八糟,反而说道:“你要当着天下人面前成亲立威,也该找个世家显赫、容貌美艳,配得上你的·抓我去干嘛,你以前常说我丑,怎么今日自己不要颜面了”说到最后半句,眼眶又红了。
“我那是逗你玩的,你一点都不丑·”金凌低声说完,将蓝景仪搂得更紧,无论蓝景仪再怎么闹,都不再说话了··蓝景仪头晕眼花、心乱如麻,他自己被激烈的感情吞没快要窒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不住破口大骂,仿佛要将自己听闻金凌成亲后那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七日找金凌通通算账,到底骂了些什么,自己也迷迷糊糊,不大清楚。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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