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不遇 by 从此心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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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同人)不遇 by 从此心安(下)(5)
·“蓝景仪,你要再喊一遍蓝思追,”突然,他听见金凌恨得咬牙切齿道,“我晚上便要真的欺负你了·”·蓝景仪被金凌目光灼灼地看着,不知为何,手足俱酥,脸滚滚发烫。
金凌的脸也红透了,不料正在此时,一道剑影后发先至,击中岁华剑柄,又快又准地将金凌打下剑来··蓝思追云纹抹额无风自动,少年老成的脸上表情严厉,将佩剑“天勾走取”接于手中,喝道:“金宗主不去娶亲,闯我家门,掳我子弟,是欺我云深不知处无人吗”·“我真搞不懂,为何那么多人将你同我齐名,你多无趣啊。”
金凌落地,蓝景仪便抱不住了,他左手扣住蓝景仪手腕,右手将岁华搭回腰间剑鞘,微微抽出一截金光璀璨的剑身,眯眼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我看在念念面子上,不想伤人。
奉劝你识相便滚开,别误了念念和我拜堂的吉时·”·蓝思追右手持剑“天钩走取”,左手扶着他的古琴“天钩耳卯”·他这两样法器,虽然名字古怪,气质却和主人十分贴切,剑那是又白又亮又直,琴那是又正又雅又黑,总之和蓝忘机的法器很像,当然是不会放人。
“金如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想了想,终究再也憋不住,低声抱怨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多人将你我齐名,分明不是一类人。”
- she -日之征后,百家人才虽谈不上凋零,但与前辈比之远矣,并无少年英豪人物·时人云“动金凌,静思追”,这齐名的两位少年却从未交过手,这次终于险些要比个手段高低,看究竟是这动的胜过静的,还是静的胜过动的。
架并没有打起来·金宗主一句话将蓝思追正欲拨弦的手指惊得悬在天钩耳卯上方:“你家蓝念,早在第二次围剿乱葬岗的前一夜,便已经是我的人了”·他不顾蓝景仪强撑病体地挣扎抵抗,一把将他额上的云纹抹额硬扯下来,占有意味明显地搂住脸色苍白慌乱的少年,耀武扬威高举那条抹额:“认了吧,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
这时其他蓝氏门生和侍卫家仆才赶上蓝思追的速度,追到了这里,一来便看见逃婚的金宗主顶着那张美艳凌厉的脸,霸王硬上弓般扯下蓝景仪的抹额,口说引人无限遐想的话语,只觉得恍若梦中。
直到蓝景仪害臊得受不住,摸出一张传送符朝地面一砸,面红耳赤地领着金凌消失,蓝氏众人还回不过神··“一夜已经是我的人了生米煮成熟饭”蓝思追满面通红,不住扪心自问,“金凌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不是我想的那样吗是从前便摘了景仪抹额,还是说……到底是什么他倒是说清楚啊啊啊啊啊——”·他想入非非之时,身后众人当然也在嘀嘀咕咕。
有位女修红着脸问友人道:“景仪师兄……这是和金宗主私奔了吗到底算逃婚还是算抢亲”·蓝思追立刻恢复严肃冷静的小蓝忘机表情,转头低喝道:“不准乱说”·在使了禁言般的良好效果中,他收起天钩走取,望着兰陵方向,低声道:“启仁老师此刻还在兰陵当婚典的座上宾,等老师回来再说吧。”
04.送入洞房·蓝景仪被金凌硬扯着对蓝启仁跪地奉茶时,蓝启仁的表情只让他想到四个字“我死定了”··在“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婚礼中,他不是踩到金凌的脚,便是撞翻了主祝者的香案。
金凌暗中扶了他一把,道:“你怎么搞的,这么紧张”蓝景仪哆哆嗦嗦道:“我之前从没有拜过堂,所以难免紧张些·”金凌啼笑皆非道:“我难道之前拜过堂吗”但却被蓝景仪卖蠢般的这句话取悦彻底,之后不再提起,只用力握紧蓝景仪的胳膊,温柔引导。
在拜高堂时,被迫接受新人磕头的蓝启仁终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蓝景仪本能地掀开盖头,一下便对刚骂出第一个字的蓝启仁用了禁言··他看见蓝启仁目眦欲裂的双眼和“回去抄家规一千遍”的口形,抖若筛糠,将盖头慢慢放下,心中想死了死了,认识金如兰后,我破家规的记录怕要比肩夷陵老祖了。
对蓝启仁用禁言,他做梦也不敢想·但一想到要让金凌在天下人面前出洋相,继续迎娶他被逼指婚的女人,手便出在了心之前··他佩服极了金凌在金麟台事先安排好的那些得力干将。
金凌没有迎娶八抬大轿的探花千金,赶在吉时前和一身白衣的自己通过传送符“嗖的冒出来,当着天下人面,有侍从将早已备好的大红盖头朝自己脑上一罩,便开始若无其事地奏乐鸣礼、- cao -办婚典。
满堂宾客都惊得魂不附体,不是探花千金也就罢了,嗖嗖冒出来成亲也能忍,但迎娶一个男人,还是个破相的白衣男人,简直太令人惶恐了··可怜这些嘉宾还不知道,青出于蓝却胜不了蓝,一个月后金凌舅舅嫁自己的那场大- cao -大办的婚典,才叫荒天下之大谬,令人毛骨悚然。
蓝景仪不知道自己陪同宗主远行的这段时间,金凌究竟苦心布局了多久,才能将局面控制得这么好,宾客只敢以眼神和口形交流,欧阳子真手中酒杯都掉到他爹欧阳仲真大腿上了,全场依旧一声尖叫都没发出来。
要是换自己,肯定大呼小叫个不停··他好像还看见,金语冰、金语海等数位金氏长老或垂头丧气、或双目冒火,其中数人胳膊上还绑着崭新的绷带,应是刚负了伤。
到了夫妻对拜时,蓝景仪透过盖头看见面前那坨绣着金星雪浪的软垫,顿时眼前一亮··他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知道这最后一拜有抢前头跪的习俗,谓谁跪在前面,以后就可管住后者。
一个月后聂怀桑和江澄成亲,江澄没抢过聂怀桑,还闹了新娘拂袖而起拒拜的笑话··于是,主祝一声“夫妻对拜”刚说到一半,蓝景仪便一头拜倒下来,边拜边飞起一脚踹飞了对面的垫子,心中一阵低级趣味的狂喜。
满堂宾客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蓝景仪耳听最近那道笑声是华丽的贵族腔,立刻转头,偷偷撩起盖头去看金凌··只见红衣金凌意气风发,眼睛、嘴巴、牙齿、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笑,正温柔看着自己。
蓝景仪从未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也从未见他那么英俊潇洒过,一时不由心脏狂奔,面红耳热,万分羞恼,暗中怪罪金凌装成熟,反倒累得自己丢人··金凌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蓝景仪先拜,十分满意地走过来,轻轻将盖头盖好,又亲手跑出老远将垫子取回来放到原处,拍了拍灰,跪下来,完成了夫妻对拜。
整个金麟台灯火通明,众宾客心想来都来了,喝彩几声总不会少块肉,虽然惊世骇俗,也算买一赠一看了场好戏,又有三天好吃好喝招待,何不给个面子,万一得罪了金氏,或者金氏的舅舅江氏,甚至金氏的舅妈仙督,那还得了,光三毒圣手那个护短的脾气,以后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想通得很快,顿时喝彩如潮··整个金麟台张灯结彩,迎娶蓝景仪过门··赞礼者扬声唱道:“礼毕,退班,送入洞房”·05.我不是断袖+我也不是断袖·金凌先是温文尔雅,随后边笑边额角青筋乱跳,最后拳打脚踢,终于将一波波妄图闹洞房的少年轰走。
他搓着手走入洞房,便看见蓝景仪已自行掀了盖头,呆呆望着墙上一幅字出神··“你觉得好看吗”他走到蓝景仪身边,一本正经道,“我也觉得很好看。”
蓝景仪脸色一红,嘀咕道:“你少消遣我·”·“真是冤枉·”金凌道,“我若觉得不好,又怎么会巴巴挂在自己床头,算起来,正好挂了四年。”
那是一副字,写着“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一句诗,被云纹图案的绢帕精心装裱,字迹和蓝景仪前几日在莳花女园中最后写的那种字迹几乎一样··“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舅舅来云深不知处,要为你实地考察一番,再决定是否送你来求学。”
蓝景仪道,“我和思追奉命对江宗主各自表演了一番,他弹琴,我写字——便是这副,李太白的《长干行》·”·“你还真是个满肚子风花雪月的小家伙。”
金凌微笑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很好,这很符合你的风格·”·“我那时才十二岁,字写得不好,却特别爱显摆·”蓝景仪摇头道,“江宗主说,阿凌的弓恰好就叫‘无猜’,真是缘分,便让我将字赠送给他了。”
“你还说你字写得不好你都不知道,我舅舅回去是怎么夸赞你的,边夸赞边埋汰我,以前可只有乌晚风享受这等待遇·”金凌道,“我从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这副字开始,便……”·蓝景仪好奇道:“便如何”·他们在云深不知处读书时,因金凌大蓝景仪两岁,便先半年入学,严格算起来只是校友,并非同窗,求学的一年期间,两人只于藏书室被蓝启仁罚抄家规时撞见过几次,打过几面交道。
金凌年幼时- xing -格颇有缺陷,根本没有相熟的朋友,以至莫玄羽献舍后金凌同蓝氏一众少年重逢,一时都没认出他来·蓝景仪那副字底下没有明晰的落款,只写着乳名“念念”两字,直到去年金凌邀蓝景仪来金麟台玩,他手把手教蓝景仪金氏特有的拇指食指扣弦- she -箭法,见蓝景仪做笔记,才意识到自己少年时只见其字便喜欢上的那个“念念”,竟然正是眼前少年。
不过自己并非断袖,便不再提及,谁也没说··他转移话题道:“你的病还难受么我这里有的是药·”·他停一停,想起一件往事,抬起蓝景仪下巴,摸着他脸上的伤痕笑道:“不过这回我可不像一年前那般心慈手软了,你若胡闹不肯吃,我便将你四肢绑在床榻上,逼着你吃。”
蓝景仪粗心直肠,遇事从不细想,也不多作怀疑,立刻摸着自己心口,啧啧称奇,惊喜道:“真的病都好了我一见你,无药自愈,天地间造化万物,竟然如此神奇。”
随后他拍开金凌的手,道:“大小姐当了宗主了不起啊,都会逼人吃药了·”·“也不是每个人都——”金凌话只说半截,又对蓝景仪笑道,“这个宗主,换给你当,你要不要”·蓝景仪连连摆手道:“那怎么成而且我是来帮你救场的,等你彻底摆平了金氏那些长老,或你舅舅回来,我还是要回云深不知处的。”
金凌冷笑几声,并不接这个话茬,微笑道:“也是,你还是当个宗主夫人,我来帮你管下人,你直接对我耳提面命,岂不美哉”·他平时鲜少这般温柔轻语,可今日不知为何,看见蓝景仪呆在自己的洞房中,便忍不住轻声说话,连连朝他微笑,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笑起来,俊美不亚于江澄,蓝景仪看得目瞪口呆,舌头都伸不直了··金凌又微微一笑,将红烛灭了,柔声道:“睡吧·”·他们被送入洞房后,已各自被下人按婚典的规矩清洗完毕,当下便于金凌红彤彤的床榻上并肩睡下了。
蓝景仪本以为今日遭遇诸多惊吓,理应一睡不起,但金凌就挨在自己身边,他根本无法心平气和,身体起了许多看话本小说香艳桥段时才会起的反应,虽然灯已经灭了,眼前却清清楚楚看见金凌的一颦一笑,只觉得又热又焦灼,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过了许久,金凌哑声开口道:“你也睡不着吗”·“原来你也醒着·”蓝景仪叹气,“姑苏蓝氏亥时息卯时起,现在才戌时,所以睡不着。”
金凌停了一停,突然转过身来,将蓝景仪紧紧拥在怀中,蓝景仪立刻也将手缠上他的后背,两人仅着中衣的身躯贴在一处,蓝景仪只觉得无比心安··金凌便吻住了蓝景仪的唇。
他边吻边含糊地赞美道:“念念,你的唇好软·”·蓝景仪换着角度与金凌摩擦着双唇接吻,从鼻子中哼了一声答应他··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金凌与蓝景仪分开后,依旧搂成一团,低头看着蓝景仪黑夜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道:“我不是断袖。”
蓝景仪轻声道:“我也不是断袖·”·话刚说完,两人也说不上谁更主动,反正又吻到了一起,而且这回金凌大胆地伸出了舌头·蓝景仪皱眉抵挡一阵,却大病初愈,没有气力,很快便被金凌撬开牙关,舌头灵活地探入口腔。
两人的舌头迅速彼此纠缠席卷起来,蓝景仪只觉得自己每颗牙齿及其牙龈都被金凌情色意味十足地舔舐遍了··金凌吻得情难自禁,接吻的感觉实在太好,干脆抱着蓝景仪翻了个身,压在蓝景仪身上越来越深地吻下去。
蓝景仪逐渐喘不过气来,捶打了金凌几拳,又软软攀住了金凌脖子··两人难舍难分足足吻了两刻,蓝景仪实在要窒息了,金凌才将他放开··蓝景仪双腿被金凌不知不觉间挤入一条长腿,他满面潮红,气喘吁吁地对金凌道:“我不是断袖。”
“我也不是断袖·”金凌胸膛亦激烈起伏,道,“念念,我们圆房吧·”·说完根本不给蓝景仪拒绝的时间,激烈的吻如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铺在蓝景仪身上。
他脱去蓝景仪裤子,双手不住揉捏蓝景仪双腿,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臀部缝隙之间,蓝景仪十根脚趾都绷直了,他的手才缓缓向上,从蓝景仪中衣下摆处摸进去,不住揉捏蓝景仪的胸膛,双手朝外,一点一点在衣料撑破的声响中撕开了蓝景仪的衣衫。
蓝景仪双手无助地揪紧了身侧床单,他感觉到金凌压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只觉得膝盖发软,但又十分缠绵,陌生中又舒服又害怕,轻声道:“不要……我不要……”·说完便微微挣扎。
金凌连忙安抚住蓝景仪,将撕开的中衣一把从蓝景仪身上扯下,硬扯开了两条衣袖,看也不看地往地下一扔,轻声问道:“怎么睡觉还穿着袜子呢”·蓝景仪感觉自己赤身裸体,羞得不行,回答金凌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生着病,冬天了,怕从足底着凉。”
“嗯·”金凌道,“那你便继续穿着吧·”·他说完后,再也无法忍耐,又扑到蓝景仪身上,不住用自己- bo -起的- xing -器摩擦挑逗蓝景仪微微抬头的前端,双手在蓝景仪浑身各处又捏又揉。
蓝景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只觉得金凌双手肆虐过的地方都燃起熊熊烈火,灼热逼人,便一连声道:“不要,不要……”·金凌一一拨开他抵抗推拒的手,道:“可是念念,你既然嫁给我,便该知道今晚会洞房的。”
“可是我怕,”蓝景仪道,“大小姐,饶过我吧·”·他不喊金凌那个名字还好,一喊金凌就浑身难受,当下冷笑一声,不再温言安抚哄骗,直接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拉开蓝景仪大腿,便硬要挤进去。
蓝景仪疼得眼泪水立刻飚出,在床褥上像一尾脱水的鱼,疯狂扭腰踢腿欲图逃离,却病得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一点点眼睁睁看着金凌的利刃挤进小- xue -,疼得只能大口呼吸,嘤嘤哭泣起来。
“不要呜呜……你弄疼我了,出来,滚出来,快点”他忍不住骂道,“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床单早已被他胡乱揪住的双手,和两人不断扭动的身体,弄得乱七八糟。
“你越是这样又哭又闹,”金凌嘶哑道,“我便越是想和你无穷无尽地洞房下去·”·说完,不顾蓝景仪的尖叫哭骂,强硬拉开蓝景仪的双腿,一鼓作气彻底捅了进去。
蓝景仪凄厉地尖叫一声,随后张大嘴巴,上半身猛地弹起来又重重落在床褥之间,双目无声放空,眼泪一直顺着脸流到了口中,他也不合上嘴··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感觉到被贯穿,被占有了。
金凌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他俯身温柔亲吻蓝景仪满面的汗水泪水,歉声道:“我没有办法停下来·你再过两岁,到了我这个年纪,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每天满脑子都想着这档子事,现在挨着你的身,虽然是个宗主,也没有法子控制我自己·”·他的话语和亲吻虽然温柔细致,给了蓝景仪焦灼的身体些许清凉,但下半身却猛烈地进进出出,丝毫没有惜玉怜香之意,顶得蓝景仪小- xue -被撕裂流血,但竟做了润滑之物。
那炙烤灵魂的疼痛和酸胀,又让蓝景仪不住哭唧唧着承受雨露··原来金凌这次成亲实属匆忙,是金氏数位长老密谋趁江澄不在做的打算,根本就是逼着金凌成亲·他们想依靠荀氏的力量不再畏惧江澄架空金凌,而刚登基一年的年轻天子也想靠着这次联姻,在江湖仙门中打出一个缺口,将他的皇权铺展满整个天下。
正是由于少年人不懂节制,又无人教导,丝毫不知润滑灌肠扩张之类的前戏,初经人事更是没有章法,所以才弄成这个样子·第二日醒来,金凌看见落红,还颇为甜蜜地问了声:“怎么男子也有破身之血吗”随后一惊,才想起查看伤口,后悔不止。
但好也好在少年人血气方刚,在情欲面前很快便冲昏头脑,大概前前后后折腾半个时辰,蓝景仪也逐渐得趣,虽然还在口呼“不要”,无力的双手不时挠过金凌臀部,但也呻吟不住,全身都泛红了。
要不了多久,两人便转换为蓝景仪仰面朝上,金凌在他胯间跪坐,将蓝景仪病得很细的双腿弯曲对折在他腹部,只穿着一双白棉短袜,不住扭腰承受金凌的猛烈- cao -干,双手胡乱上下抚慰自己已- she -过一次的- xing -器,口中一边哭一边道:“大小姐、大小姐,大——啊——大小姐啊”·金凌越- cao -越猛,蓝景仪又- she -出一次,捶着床骂道:“我后面一定坏了,一定被坏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深、这么用力。”
·金凌用实际行动变本加厉地告诉了他不能··蓝景仪不住呻吟尖叫,哭泣道:“你是要我死·你是要我今晚死在这张床上·你恼我喊你大小姐,恨不得我死,拿岁华将我脖子一抹也就是了,为何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杀死我”·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蓝景仪,你是想激我活活- cao -死你吗”·随后更是臀肉十分- yín -乱地被撞击得啪啪啪不住作响,蓝景仪连哭都停了,大概被撞到了对的点,放声呻吟,却被自己- yín -媚的声音吓到,羞愧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口。
金凌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猛进猛出继续攻击他那一点,偏偏想让蓝景仪继续- jiao -床,蓝景仪觉得自己情欲沸腾,但并不光是肉体欢愉的原因,更多的是内心幸福的感觉作祟,终究无法忍耐,爽得连连呻吟- jiao -床,一直把嗓子都叫哑了。
金凌眯着眼,也- she -出了自己的初精··两人年少欲强,翻来覆去快把床都拆了,本来各自得趣,蓝景仪双腿缠在金凌腰间,舒服得爹娘都要不认识了,突然一抖,又开始哭了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金凌满面都是紧张神色,可下体的贯穿律动却丝毫无法放缓,道,“还是很疼、很不舒服吗怎么办,可我没有法子停下来。”
“不是不舒服·”蓝景仪哭得肝肠寸断,显然十分伤心,抽噎道,“姑苏蓝氏亥时息卯时起,此刻已过卯时,我却还没睡下,又犯了一条家规。”
金凌微微一笑,在蓝景仪神志不清不住呢喃的“不要了,不要了”声中,愈发激情万丈起来··“你现在才破了一条便哭唧唧的·”他道,“日后被我逼着四千条家规全给破了,还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子。”
云雨过后,蓝景仪便如他那可怜种下的一串红那般,落红满地,浑身被这激烈绵长的雨露压榨得透支凌乱·金凌搂住他不断亲吻,只觉得十分快活,心想难怪舅舅总是赖在舅妈的不净世不肯回来,这档子事,的确让人时时刻刻都想着,不愿意中断。
唉,聂叔叔如此柔弱的一个人,还不知在床上也被舅舅糟蹋成什么样呢··金凌想起身给蓝景仪打水清洗,蓝景仪却死死搂住了他··金凌柔声道:“我去去就回来,给你打水清洗而已。”
蓝景仪不住摇头,抱着他不肯松手··金凌此时也不愿离开蓝景仪哪怕片刻,立刻又和蓝景仪抱在一团·他们久别重逢,在拜堂成亲后完成了第一次云雨,都觉得十分缠绵,搂在一起不住轻声说话。
蓝景仪坚持道:“我并不是断袖·”他方才被另一个男人占有贯穿,自己还爽得呻吟连连,现在回过神,只觉得十分害羞··“我知道·我也不是断袖。”
金凌道,“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照顾我”蓝景仪嗤笑道,“就你那大小姐- xing -子,还能照顾人么”·“怎么不行。
我听小叔母说过,我爹对我娘可好了·我爹成亲前心高气傲,对谁都是少爷脾气,成亲后呢,什么事都要和我娘商量,事事以夫人为先·”金凌道,“我是他儿子,当然是一模一样的。”
蓝景仪听得不住发笑,弯着眼睛道:“那好啊,在我回云深不知处前,你便每日伺候我吧·”·两人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表情,絮絮叨叨说着,渐渐睡去了。
 · ·番外9:霜降于途·PS:本文同时为乐乎满500粉点梗文,梗为“道长押送洋去金陵一路上的故事”·票数和“桑澄闹洞房”打平,都是14票,我加了一票后15票。
01.像抡擀面棒一般地抡起降灾·雕刻精美霜花图案的清冽长剑,明明抵住薛洋心口,晓星尘却顿住了··在霜华剑下捡回一条命··薛洋趁机抓了把尸毒粉冲晓星尘脸上洒去,道人用袖子遮掩口鼻,人和剑一齐撤开。
薛洋翻身爬上降灾,刚要御剑逃离,拂尘却卷住降灾剑柄,又将人拽了下来··薛洋从屋顶一路翻滚,五体投地于土面砸出人形浅坑·他肩膀旁挨着一具尸体,瞧见后不由心中大怒,刚暗骂着转身,雪白的剑芒抵上喉头。
晓星尘显然是习惯于一剑封喉的人,一手持剑一手展开飞下的力道一目了然,分明要将薛洋钉透得血溅当场·薛洋心想,刚才那把尸毒粉就不该鬼迷心窍般突然抠门,不痛不痒地区区一抓,若换成整个锦囊兜头罩去,晓星尘便等着毒发陪葬吧。
可白衣少年流露慌乱,硬生生将划破薛洋喉头的长剑朝后猛拽,剑芒带出一滴血珠飞出·晓星尘被强行拉回的内力反冲地倒退三步,用力站直,优雅地又举起剑来。
薛洋摸了把自己脖子·手上有血,但浅浅一道伤口,是在霜华剑下捡回的第二条命··晓星尘睁大那双落满星辉的眼眸·他本就全身白得发亮,薛洋从未见过肌肤如此洁白之人,无论男女。
而不知为何,这霜雪做成的人,脸庞无故生生更白几分,连唇色都淡到了极点··“你要留活口,”薛洋拍拍衣摆上的尘土,摇晃着站起来,叹息道,“果然是知晓了那件事。”
白裳少年暂缓出剑,道:“什么事”·小道的声音和容貌一样清丽出尘,语调既不畏惧,也不巴结,好像面对的不是- yin -虎符在手的夔州小祖,而只是一个寻常少年。
薛洋每次听见,便没由来地恨他··“明月清风,何必明知故问·”薛洋惨然笑道:“天下人都因此来追杀我,你方才也看见了……”·说完一个站立不稳,做了个努力吞咽的姿态,抬头叫道:“不用你假惺惺来扶”·晓星尘只得停下脚步,口中道:“你中毒了”·薛洋看着已放下的霜华,身子摇摇晃晃,眯起眼道:“不错,老子中的毒正是——”·他根本没打算将话说完,边说边悄然勾动手指,还落在屋顶的降灾蛇一般无声而动,照着晓星尘脑后勺刺去。
降灾兄,你偏了这回换黑衣少年脸色惨白,心中厉声道,我要你刺穿臭道士肩膀,你往哪里刺呢·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晓星尘淡定温柔地回头,和背后长着眼睛似的,霜华精准地打下对准眉心的降灾,转眼便将降灾轻轻松松抓在手中。
他偏头很好奇地打量降灾,脸上写着“好认主的剑”五个大字··“你没中毒·”晓星尘依旧寻寻常常道,“也没有什么莫须有的事。”
薛洋咬牙,拽住身边一具士卒的尸体,朝晓星尘丢过去··晓星尘单手牢牢抓住降灾,霜华一剑便刺透尸体心脏,毫不停留地将尸体丢开··薛洋第二具扔出的尸体袭来,霜华行云流水洞穿那男修的喉管。
霜华从第三具尸体的额头没入,剑身从他脑后刺出,连续穿透薛洋手中第四具尸体的颈部动脉··在这满地都是尸体的夔州州牧府,透过园中假山的空隙,和草叶的间逢,可以看见一白一黑两名俊美的少年在月色中后退着过招。
白衣少年道服蹁跹如鹤,手中雪色的剑影优雅凌厉,将矮半头的箭袖劲装的鸦影少年打得节节败退,后者数次想从怀中掏出尸毒粉,都被绵密的攻势逼得无暇得逞··什么明月清风,捅起尸体来招招狠辣,一点犹豫不安都没有。
薛洋一面腹诽,一面手边再无尸体可用,霜华倏地掠至他额上··薛洋惊悚得头发根根炸开,那剑却停了停,向下移到他喉结处··随后又往下,停在心口位置。
薛洋瞠目结舌,看晓星尘面露苦恼之色,灵敏地将霜华收回剑鞘,双手握住降灾,像抡擀面棒似地一剑横着冲自己挥过来··捡回第三条命··他只觉得太阳- xue -上被冰凉的降灾重重抡到,眼前一黑,双膝跪在地上挣扎了一瞬间,终究“噗通”一声,脸朝地四肢齐软晕倒过去。
02.撅着的屁股·黑眼睛毫无过渡,猛地睁开,薛洋眸中全是清醒··晓星尘回头望了一望,温柔平静,又继续自顾自地去翻草丛··薛洋不知该为自己从脖子到脚踝被麻绳绑成粽子而惊怒,还是该为晓星尘高高撅起的屁股而惊愕。
他道袍宽大,方才将身段遮住还看不出来,只知道高瘦得很·薛洋胡思乱想,现在这个动作,跪在地上翘起屁股,上身前倾双手伸直摸索,还真是屁股又翘又——·更多的赞美还来不及想,薛洋惊呼道:“臭道士,你拿降灾干什么”·晓星尘已站起来,弯腰左手揪住一把过膝的草,右手的降灾已利索地挥舞过去,柔声答道:“割草。”
“老子知道你在割草”薛洋失声叫道,“你拿降灾割草干什么,自己没剑吗”·“我在给你的剑找剑鞘。”
晓星尘心安理得道,“当然是用你的剑割草·”·他在抱山上大概什么粗活都做过,手法相当熟溜地一把把割草,提剑四顾的模样清冷淡然,将粗活干出了高雅的气质。
“降灾这名字不好·”晓星尘对着手中屈尊纡贵为他除草的宝剑道,“霜华是师尊传的镇观之宝,乃除魔歼邪所用,岂能沦为割草杀鸡之器。”
薛洋生来孑然,对人类没有好感,降灾于他如亲似友,闻言什么甜蜜天真的画皮都统统撕破,对着晓星尘破口大骂起来··他从来不喜欢夸夸其谈,说要屠人全家,便连一条狗都不会留下活口。
加之邪恶嗜血的眼神,恶毒至极的言辞,所以每当他发火的时候,连金光善都会惧怕··“若有朝一日,你拿着降灾劈柴除草·”但他越是- yin -毒发作,晓星尘越是目露失望,不怕不怒,淡淡道,“反倒是件大好事。”
又是这种既不巴结、也不痛恨、更不害怕的寻常语气·薛洋心中恨火陡然冒起,转眼想了想,却收敛怒容歪头一笑,露出虎牙,换上许多轻佻的- yín -词浪语嘻嘻闹闹。
不知说了多少句,晓星尘左手握着一大把草,右手提拎沾满草叶的降灾,转身一步步逼近薛洋,清清冷冷道:“谁是宋岚的姘头谁又在修采阳取精之术”·“我方才将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也没见你动气当真。”
薛洋反而不再激动,绑在地上表情得意而调皮道,“一说宋岚,你就受不了啦”·晓星尘才十七岁,虽然文静,却不懂掩饰情绪·薛洋什么人没见过,瞧他唇一抿便知是更听不下去。
“抱山散人二百余年才逃下山三名弟子,你拒绝各大门派的招募,不图财不图权,不是饥渴思春跑来山下当人姘头又是图什么·”薛洋龇出虎牙笑嘻嘻道,“你用麻绳将我绑得死死,可不就是要采我的阳、续你的命么小道士,你可要悠着点,孟浪过了头,当心宋岚嫌你脏——”·他眨了眨眼。
方才晓星尘脸上,是流露出伤心的表情了么·一种莫名的杀意腾然而上,却并不是针对眼前人·薛洋刚要开口,却猛地睁大双眼,疯狂蹬动其实动弹不得的身子,口中呜呜抗议。
晓星尘将左手那一大把草木深深塞满薛洋的嘴,温温柔柔摘掉薛洋发间的几片草叶,又转身手起剑落地除起草来··他寻到降灾剑鞘,自顾自去了无人的厢房,出来时手中拎着茶壶与空碗。
薛洋口中的草束被拔出时,也没了脾气,就着晓星尘的手喝水漱口··“臭道士·”十五岁少年笑意盈盈地说,“你最好干干脆脆杀了我·”·“不然给我逃了,如同放虎归山,”这声音又甜又腻,“你可要后悔的。”
晓星尘双眸中那一直萦绕不散的伤心,突然被一种坚定替代了··“不会的·”白衣少年道,“我们走吧·”·他将薛洋双腿上的绳子解开,拽着绳头,可薛洋并不起身,坐在地上与他角力。
两双神采气质截然相反的眼睛瞪视彼此,终究是晓星尘力气更大,将薛洋“噗通”一声拉倒,往前走去··地上全是沙土血污,薛洋便这般五花大绑、俊脸朝下地被拖着行进。
他极能忍痛,一声不吭地擦在地面,反倒是晓星尘走了两步便停下来,道:“你站起来,自己走·”·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臭道士,”薛洋闷声道:“倘若有人将你绑去寻仇,你难道会乖乖地跟着走”·“……”晓星尘竟仔细想了想,认真答道,“大概不会吧。”
他越是这样寻寻常常地对薛洋说话,薛洋心中越是恨他,只是此刻趴在地上,晓星尘没瞧见那狰狞的表情··下一刻,晓星尘起身将薛洋打横抱在怀中,往外走去。
薛洋浑身僵硬,眼看晓星尘这般抱住自己,一进进走过州牧府邸中的院落,要出了大门坦荡荡走到街上··晓星尘用肩膀去抵开大门时,薛洋道:“我自己走。”
有人将他绑去寻仇,而他到底乖乖跟着走··03.对三堂会审的迷之执着·薛洋想不明白,仙家杀人难道还要三堂会审不成·可这件匪夷所思之事,就这样清清楚楚地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
他趾高气昂地看着晓星尘背着以符篆封住的降灾,与州牧说话·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朝晓星尘拱手致谢,唤人牵来一匹良驹,又将可在四川全省官道上畅通无阻的文牒郑重交给了道人。
薛洋哈哈大笑起来··“不敢押我审我,便将我丢给臭道士了事,”薛洋乐不可支道,“你我在夔州从暗到明斗了足足八年,如今有了救兵,依旧怂得不敢亲自动手吗”·“薛少侠。”
州牧心有余悸地瞄了眼全军覆没的府邸,推卸道,“这位来杀你的道长,并不是我搬来的·”·“我不会杀他,”晓星尘牵着马走向薛洋,道,“金麟台即将举办百仙清谈盛会,我要带他去那里当众受审,将是非罪责判个清清楚楚。”
薛洋皱眉·州牧大惊失色,脱口朝晓星尘劝道:“道长”·剩下的话随着薛洋一记- yin -沉至极的可怕眼神,被突兀地掐断在肚子里。
晓星尘翻身上马,拉动绳子将薛洋带上马背,环在怀中策马绝尘而去··“我是兰陵金氏的客卿,”劲风将薛洋的长发朝后吹去,与晓星尘的黑发纠结在一起,他摇头道,“押我回金麟台……你真是太好笑了。”
晓星尘策马挽缰,面沉如水不知在想着什么··“道长,”薛洋好心好意地出谋划策,“常氏灭门案已被你查得证据确凿,你还是立刻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晓星尘道,“你也不要再杀人·”·“我不杀人,被你押到金麟台,”薛洋啧道,“岂不是要在小矮子面前丢脸”·他话未说完,突然在马上挺身,两条长腿柔韧度卓绝地举起扫过来,剪刀般绞住晓星尘脖子,两人一齐摔下马去。
在磕磕碰碰的翻滚中,晓星尘闷哼出声,薛洋却极能忍痛,沉默着以腿绞杀道人脖颈··两人如交配的黑白双蛇在地上缠斗不休,终究随着清冽的长剑出鞘声,以晓星尘一面抚住脖颈狂咳,一面压住薛洋,霜华横在薛洋下巴处结束。
薛洋亦气喘如牛,抬起下巴等晓星尘忍无可忍地一剑··晓星尘咳得满面通红,却将霜华收回腰间,弯腰将薛洋在地上翻过去,重新用绳子一圈圈绑紧他的双腿·直到他精疲力竭地将薛洋重新扛到识途而回的白马背上,才慢慢恢复了呼吸吐纳,脸上神色十分失望。
薛洋一直死死盯着他,道:“你最好立刻杀了我·”·晓星尘翻身上马,道:“我不会杀你·”·薛洋在马背上挣扎了几下,心知无用,便又换上那副活泼的调子:“晓星尘,你不生气”·晓星尘道:“我要绑你去受审,你想逃是人之常情,我为何要气。”
薛洋哑口无言,半晌后轻轻道:“我偏要你这一路上气急败坏·”·他原本心情恶劣至极,却突然因发现了一场趣味横生的游戏而愉悦开怀··04.百计逃走·“停马,老子要撒尿”·“你从州牧府一路打到刚才,出汗甚多,期间不过喝了我端来的两碗水,”晓星尘淡淡道,“你是要逃走,并不是小解。”
黑衣少年啧了一声,在马背上偏过头去··“到底是官驿,糯米丸子甜得很——小哥你过来,爷怀中钱囊有些碎银,掏出来领赏罢·”·“你怀中若有碎银,在地上缠斗时我定能感知。”
拂尘隔开驿吏的手,晓星尘夹起一颗糯米丸子送到薛洋嘴边,道,“你想让他中尸毒,威胁我放你走·”·薛洋恶狠狠地嚼碎那颗清甜的丸子··“晓星尘你干什么,别碰我”·“你本一直不愿正眼瞧我,方才半个时辰,却与我说笑对视,总拿正面对我。”
晓星尘不顾薛洋的扭动反抗,用力将人翻过来,点住薛洋- xue -道,又拿出一捆麻绳,道,“定然是偷偷拿了什么,在割绳子·”·他颇费了一番气力才将薛洋两指间的瓷碗碎片抽出。
薛洋重新被他五花大绑,叹服道:“难怪你能查出常氏灭门案,判案稽凶,还真有两把刷子……”·黑衣少年突然想起一事,浑身一抖,仰起脖子看着晓星尘:“你早就知道我在割绳子,为何要等半个时辰后绳子都快断了才戳穿”·晓星尘道:“你和方才那样,好好同人说话,不再作恶胡来,不是很好么。”
薛洋似笑非笑,半晌后终究是被晓星尘气得翻个白眼,再也不肯说话了··“山路”薛洋错愕道,“江北一省是江澄的地盘,城镇村庄的路都很好走啊。”
问完路的晓星尘回到马槽旁,将那颗搭在马背上的人形粽子抱到自己肩头·租来的白马一路上和晓星尘极亲昵,心知离别将至,甩了个响鼻·晓星尘微笑,又将薛洋搁回马背,卷起袖子从井中打来一桶清水换下马槽旁只剩一半水的桶,又将马槽中最新鲜的草料翻出来堆在白马面前,轻轻抚摸那马脖颈。
他忙碌着,回答薛洋道:“这是四川省的边境,之后我们便不再有免费的食宿了·走山路,有问题吗”·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道长还真是心怀苍生,”薛洋沉思片刻,启唇讥笑道,“又是帮马打点饮食,又是生怕我在路上滥杀无辜。”
晓星尘本想将他扛起来,却安静地看了薛洋一会··薛洋极少被这种既无畏惧、又无巴结的宁静眼神关注,浑身都是无名怨气,笑意渐渐化去,道:“臭道士,你看什么”·“笑起来这么好看,”晓星尘将薛洋扛到肩头,语气满是失望,“可惜自以为是,不肯听别人的真心话。”
他扛起薛洋,迈步从四川省进入了江北省·两名少年风姿卓绝,又是这副尊荣,引来侧目纷纷·晓星尘没了文牒,薛洋自然大呼小叫,却并无一人敢来上前插手搭救。
·“他们为何不来拦我”晓星从城郊走入山林,疑惑道,“你这么会说,要编排对质,我一定讲不过你·”·“会说有什么用。”
薛洋在晓星尘肩头恹恹道,“江晚吟成天对魏无羡未死夺舍之事疑神疑鬼,动辄绑了人往莲花坞送去抽鞭子,江北省的百姓都习惯了·”·“三毒圣手这般凶”晓星尘奇道,“我上月猎魇,见他护着聂氏二公子,是个很体贴仗义的人。”
薛洋冷笑道:“你不是要扭我去清谈会受审吗,你看他到时候仗义不仗义·”·晓星尘愈发奇道:“你先前提江宗主坏你逃跑的事,口气也不怎么在意。
如今听我夸他几句,为何一下便如此口吻不善起来”·薛洋浑身一震,只觉得心中一股邪火油然而生,充满对晓星尘的恨意··所有人都怕他怕的要死,或者拼命巴结他。
为什么只有这个臭道士,对他平平淡淡·在他眼中,宋岚是好的,常萍是好的,江澄是好的,连一匹马都是好的·可面对自己,连讨好地笑一笑,他都不愿去做。
晓星尘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两人这段时间同骑同卧,被迫耳鬓厮磨,薛洋这转眼笑靥如花翻脸- yin -狠凶残的- xing -子晓星尘也早已习惯,便也自顾自走了下去。
他弯腰穿过窄挤的一线天石壁,自然而然将右手轻轻搭在薛洋额头,呵护薛洋不会不慎撞上岩石··薛洋那双- yin -沉的眼,这才微微动了动眼皮,开口道:“晓星尘。”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他道,“不然押我去金麟台,如同放虎归山·”·少年缓缓道:“你可要后悔的·”·晓星尘轻轻叹了口气,将薛洋放在地上。
那是一处山崖··壁立千仞,毁尸灭迹再好不过··山清水秀,长眠于此天经地义··薛洋看着晓星尘面无表情地缓缓抽出霜华,心中想这最后一场游戏,倒是自己动辄被这位明月清风气得内伤,晓星尘可从没有动过怒。
可惜·他想,玩得挺扫兴··薛洋的眼睛一眨不眨,看晓星尘挥剑而向——·“就这样”薛洋道··晓星尘收剑归鞘,道:“不然”·薛洋右手举着一截麻绳,瞪眼道:“你将我松绑啦”·晓星尘道:“山中不比驿道,夜间有狼,将你绑着,遇见狼群,我又回护不及,怎么办呢”·薛洋这才露出了点少年的神态:“你不怕我跑了”·“你被绑了这么多天,就算有金丹护体,此刻也四肢麻木酸痛,难以动弹。”
晓星尘胸有成竹地将包袱中的毯子铺在地上,口中道,“便是要跑,也需再等上一时半刻吧·”·他本是一介山人,在山中行走生存游刃有余·他颇为满意地看了看自己选择的落脚之处,转头唤薛洋过来休息。
“薛洋——”十七岁的小道士失声道,“薛洋”·哪里还有那个,极能忍痛的薛洋··晓星尘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御剑霜华盘旋半晌。
万幸他双眼明亮敏锐,视力极佳,才发现了贴着山壁在密林中逃窜的鸦影少年··小道士长长地松了口气··“晓星尘你大爷的”林中的雀鸟被一声怒号惊飞,扑腾的羽翼挡住了路上的人影,“你这是一双什么眼睛”·“我的眼睛一年半载不会被剜,你是逃也逃不掉。”
晓星尘挥手拍掉满头羽毛,道,“你自己屠了常氏满门,便该承担后果,不要再逃·”·被晓星尘揪住马尾辫拽着走的薛洋,将脖子后两根叶子茂盛的树枝拔掉扔开,瞅了道人那双亮若星辰的黑眸一眼,嘴硬道:“那可未必。”
打脸总是来得很快··“臭道士,你最好立刻杀了我·”第一百次逃跑失败,薛洋对着霜华剑芒恶狠狠道,“不然日后,我一定要你悔不当初。”
这话他一路上也说了一百次,起初是笑眯眯地说,随后越来越笑不出来,到了现在,已是毫不掩饰恨意地威胁恐吓··“不知悔改·”晓星尘收剑归鞘,也第一百次心平气和道,“继续走吧。”
“老子走不动了”有虎牙的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叉腰道,“从夔州走到兰陵,足足横跨三省,降灾又被你缴了,无法御剑。
你不雇辆马车也就算了,好歹夜宿在客栈、路上买点肉来吃吧,天天睡在荒山野岭,三餐吃野菜野果,我哪里还走得动”·“抱歉,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应该吃好些、睡好些。”
晓星尘一双眼睛浮动歉意,柔声道,“可我没钱·”·“晓星尘你当我傻”薛洋怒不可遏道,“常萍请得动你千里迢迢来抓我,你会不收他个百金千金抠就抠呗,还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我呸”·他干脆四肢敞开,往地上一倒,闭上眼无赖道:“老子反正走不动了,臭道士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给个解脱。”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他逃跑失败事小,觉得在无端憎恨之人面前颜面扫地事大,正气得心中- yin -狠如潮,突然被人牵着左手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是薛洋人生十五年里的记忆中,第一次被人牵手。
他心中愕然,不由自主就被牵着走了两步··只有四只指头的左手就这么被晓星尘紧紧握在掌心,白衣少年的肌肤是滚烫的,和他清冷的气质不大相符··晓星尘背对着薛洋,一边走一边柔声道:“我拉着你走。”
“……”薛洋又走出十几米,才张口骂道,“肉麻,伪君子,假慈悲,雇辆车就有这么难老子又不会在车里把你吃了”·薛洋百般叫骂,晓星尘都安静听着,不动气、不辩解,更不回头。
所以他们都没有看见,两人一般通红而滚烫的脸··05.遇狼·中书省·河中府·密林··篝火在熊熊燃烧,晓星尘蹲在火堆边,丢进几根树枝,将手中棍子朝旁递过去:“吃吧。”
跳跃的火焰将薛洋的表情映衬得暧昧而微妙,尤其是他本就留着斜斜的刘海,这些日子刘海长到遮挡眼睛,晓星尘便更难看透这随心所欲的少年为何突然乖顺下来。
·薛洋接过玉米,放在唇边吹凉·晓星尘又朝火中添了些柴火,便翻出包袱中的小剃刀,摸索着剃须··“臭道士,”薛洋睥睨道,“我很快便要被你扭送到金麟台上伏诛了,死前不给我来顿肉”·他说完后,猛地站起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刘海后的眼神,用吊儿郎当的语调嘲讽道:“刮个胡子而已,也会失手臭道士,你还握得稳剑吗”·晓星尘下巴上一处又浅又短的血口,他恍惚片刻,将剃刀收起,有些心绪不宁道:“我怎么给你弄肉呢是用这把我们剪甲剃须的小刀片,还是你拔出降灾给我刮鱼鳞、剁兔头”·大概那玉米还是很烫,或是因太素而被嫌弃,薛洋并不去咬,只一下又一下地鼓起脸颊,朝上吹自己的刘海。
他才十五岁,因为一颗虎牙而愈发少年气息浓厚,这样俏皮的动作,做起来十分天真可爱··晓星尘看着这样的薛洋,实在无法和他在常氏老宅断案缉凶推理出的种种恶行联系在一起。
可他无法自欺欺人·薛洋就是薛洋·十五岁,杀人是杀人,五十岁,杀人还是杀人··人命关天,他绝不能姑息不理··薛洋慢条斯理道:“你可以拔霜华去做这些事。”
晓星尘也慢慢道:“霜华除魔歼邪,不该辱没·”·薛洋“呵呵”道:“降灾护主杀敌,就能被你拿去割草·”·“你才多大,降灾就被你拿着去杀了多少无辜的人”晓星尘正色道,“如今死到临头,你还不思悔改,就不怕下地狱吗。”
薛洋,你不得好死·薛洋,你等着下阿鼻地狱·这样的诅咒,薛洋在杀人前总是听见,本来从不当一回事,可今夜不知为何,盯着晓星尘下巴上的伤口,这样一句了无新意的叱骂,他觉得难以忍耐。
“道长,”他甜滋滋道,“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为何不逃了吗”·“我希望是你诚心悔过·”白衣少年道,“但很可惜,并不是这样。”
薛洋摇晃着手中玉米,在渐渐微弱的篝火边走来走去,道:“我刚被你抓住时,便在心中做好打算,要和你玩一个游戏·”·“坦白说,你收了常萍钱财,替他来抓我,也合情合理。
在与我作对的人中,你对我既不巴结,也不打骂,勉强也算得上伪君子·”黑衣少年道,“可我一瞧见你对我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便恨得牙痒痒,一心要寻你麻烦,决不能让你好过。”
他豁然转身,一步步走到那洁白无瑕的少年面前,道:“小哥哥,我在想,你这样明月清风的人,若是被我激得怒火攻心、气急败坏,又该多么有趣呢”·他离得很近,虽然刘海长些,也足够晓星尘看清楚那双眼睛中的玩世不恭。
“这游戏无聊至极·”晓星尘淡淡道,“何况我绝对不会为你这样的人而动怒·”·不知是不是光源逐渐不足的的缘故,有那么一瞬间,晓星尘似乎看见薛洋双眸变得通红。
但他眨眨眼,看见的却是一个啃着玉米的黒眼少年··“你自诩不会动怒,却不知这山下的世道,比你认识的极限更要险恶百倍·”薛洋气定神闲地说,“我便随你回一趟金麟台,我要亲眼看你在百仙清谈盛会上,发现纵然证据确凿,也奈何不了我分毫后的失控和愤怒。”
他无限向往道:“这样一局游戏,我赢定了·”·最后一条火焰闪烁,然后熄灭··可两名少年针锋相对,谁也没有去摸出火石生火··“不要几天,你便死到临头,难道没有一丝悔意”·“死前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次去金麟台,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你休想巧言诳我,我在幽州已习得全卷武林共规,你犯下的事,死罪无疑·”·“武林共规哈哈,你多大了,还会信这样的东西你是云深不知处教出来的书呆子吗”·“薛洋,你自恃侥幸,就算妄图逍遥法外,也该想想人命金贵,那些人各有家室父母,若以心换心,你难道想被无缘无故害死”·“晓星尘,你的口气很失望啊。
你这么爱管闲事,可常氏灭门时人又在哪里·当事情发生时你没能阻止,事后的恩怨清算你凭什么横加干涉——”·晓星尘视力极好,在浓稠的夜色中,忽而扑到正在还嘴的薛洋身上,搂住少年就地翻出老远。
薛洋只看见两点圆形的白光,随后有张利爪狠狠压在薛洋方才站立之处··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他虽是个乞儿,却在夔州市井长大,一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晓星尘滚在地上,刚要去拔腰间的霜华,又咬牙搂住薛洋朝另一边翻滚··薛洋又看见了另一对圆形白光,而这一次,本该抓向自己的利爪正好穿透了晓星尘的肩胛。
他听见小道士脱口而出的惨叫,本能抬起右手,反应过来时,手中那根玉米,已穿透了一点白光··有血洒在薛洋脸上,薛洋眼睛都不眨,带着嗜血的神色,咬牙将手中的玉米一直往那光中戳进去、深深地戳进去,棍子断了,他便换手去戳。
晓星尘将他拖走时,薛洋的手指拔出一颗眼珠,眼珠是滚烫的,眼珠的后头连着一大串- shi -淋淋的东西··那只剩一个的白光仰天长啸,发出凄厉的呜咽嚎叫。
这声音薛洋之前没有听过,悠长、尖锐、充满野- xing -·但他看见了,黑暗中一双又一双的光点亮起,五双、十双、五十双、一百双,暴雨一般朝他们扑来·晓星尘单手护着薛洋,右肩伤可见骨,靠着卓绝的视力,在地上勉强翻滚。
薛洋反应过来遇见狼群,嘶声大喊道:“降灾降灾”·岩石上的降灾拼命挣动,但贴着符篆,无论如何也无法出鞘。
晓星尘颤抖的右手不便使剑,捏个御剑口诀,迅速把薛洋也拉上霜华,腾空而起,稳稳飞出··两人刚松了口气,一条盘踞在山崖上的狼却一跃而起,朝霜华扑来。
晓星尘左手抽出拂尘狠狠将那狼击下,另一头狼却也跃上来,前肢踩在头狼背上,借力扑到了霜华剑上,叼住薛洋衣领,便将脸色惨白的少年叼走··晓星尘毫不犹豫地跟着扑下来,双手挽着拂尘,从后头狠狠缠上了那狼的脖子。
他肩上的伤口不断加深,薛洋鼻翼间全是浓郁的血腥味·黑衣少年就像闻到血的鲨鱼,突然暴起,拼命用拳打击在那狼脆弱的腹部,口中道:“去死。
去死·”·一狼两人哀嚎着滚落山林,狼群长啸,呼朋引伴地追逐猎物,但一时半会在布满林木岩石的斜坡追不上来··在将人浑身骨头都要撞碎的颠簸中,晓星尘一言不发,始终没有放开那狼,那狼双目赤红,也始终没有放开叼住薛洋的牙关。
在狼爪要搭上薛洋心口的前一刻,晓星尘只感觉手下拂尘一松,那狼终究被两人合力打死了··“薛洋……”晓星尘喃喃道,突然灌入内力,朝前掷出拂尘。
这拂尘箭一般力道万钧,白毫根根如铁,径直穿透了赶来的头狼胸膛··晓星尘又道了一声:“薛洋……”再也支撑不住,便软了下去·薛洋上前接住晓星尘,双手摸到他肩上、额头全是血,才知方才的撞击中,晓星尘又磕破了头,勉强挺到现在,便晕了过去。
空中跟随而来的霜华立刻掉落在两人身边··薛洋胡乱用手捂住晓星尘冒血的伤口,脸上是自己也没觉察的慌乱,他本沉默着,直到声声狼嚎渐行渐近,便立刻去拔霜华。
他身上的尸毒粉或召- yin -旗全被晓星尘扔了,连一张符篆都没有,而霜华认主,他再怎么拼命去拔也拔不出来··“晓星尘晓星尘醒过来,拔剑”薛洋狂乱地将霜华在地上乱砸,吼道,“你给老子醒过来拔剑啊拔剑”·当他看见第一对狼眼时,几乎魂不附体,拽起晓星尘猛抽了几个耳光:“晓星尘,晓星尘拔剑”·晓星尘被他打得像个要破碎的白衣娃娃,却没有醒过来。
薛洋心中恐惧更甚,拿起霜华灌入灵力飞过去,那双狼眼忽而消失在黑夜中··他也浑身是伤,抱着晓星尘不断朝后疯狂退去,直到湖水打- shi -了他的裤脚··薛洋在黑暗中无措地回头,看着身后黑如沼泽般缓缓起伏的湖面,像巨怪吐纳的肺部。
狼嚎越来越多,越来越急,薛洋又回头,只见无数双亮晶晶的白色狼眼飞快地从山上朝自己冲过来··少年张大嘴巴,深深呼吸几口,下定决心,抱着晓星尘朝湖中一头栽了进去。
寒凉的液体灌满了他的衣襟和袖口,灌满了他的耳朵和鼻腔,也割断了漫山遍野的狼嚎··大概是神志不清出现错觉,在薛洋的记忆里,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像被清水迅速稀释的墨汁,焕发出光明。
在这暗夜的林中湖水中,他突然能看见色彩和光线··水是蓝色的,越往下越黑,头顶上湖面的月光是白色的,就像他怀中的晓星尘··晓星尘的伤口还在不住往外冒血,在湖水中开出成串舒展的红花。
薛洋突然萌生一个令自己不寒而栗的想法:失血这么多,晓星尘会不会死·他被这个念头吓得够呛,那个游戏还没有玩完,他还没有让晓星尘见识到自己的愚蠢,他也没有成功激怒晓星尘。
像个无理取闹正玩在兴头上的孩子,容不得玩伴的突然离席,薛洋瞪大眼睛,在湖中越来越重的窒息感中,狠狠抓住了晓星尘的手··你说我会下地狱··那你同我一齐吧。
湖水冲击着晓星尘,薛洋一抖,看见晓星尘缓缓皱起眉头,被寒冷的水惊醒,渐渐睁开了眼··他在山中见过许多事情,很快便弄清楚状况,拉着薛洋朝上游去··薛洋只觉得结冰的五脏六腑重新有鲜血流动。
他拖着一个昏迷的晓星尘是无论如何也游不动的,可现在两人一起,便容易得多,一齐奋力朝湖面游去··晓星尘在湖中拉着薛洋,却觉得薛洋越来越慢·少年道人低头,靠那双极好的眼睛,依稀辨认出薛洋已然气息不足而力竭了。
晓星尘在湖中俯下身子,双手捧住薛洋脸颊,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唇、自己的头和自己整个人都递了过去··十五岁的少年,眼睛瞪得更大了··月光不知何时从乌云中出来,将湖面照出粼粼的波纹。
突然一只穿墨色窄袖的胳膊从湖面破出,紧接着,薛洋大口呼吸着钻出湖面,怀中搂着鼻青脸肿的晓星尘··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薛洋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深深呼吸着空气。
他从来没觉得人世间这么可爱过·难怪常家那位多愁厌世的小姐,平素常将生生死死挂在嘴边,是发自真心地认为自己想死,可当薛洋杀了她时,她依旧对生命充满留恋,也是发自真心地想活下去。
薛洋往岸边游了几下,突然不可自制地放声大笑起来··“我真傻,真的·”少年笑得花枝乱颤,道,“刚才在湖中,我把你扔了,不就能自己游上去了吗。”
晓星尘不省人事,并不会回答他··他打心眼觉得滑稽而荒诞,自己嘲笑自己,笑了许久许久··大概是笑声太大,晓星尘也被惊扰了,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薛洋的笑声突兀而止··晓星尘的头就靠在他肩上,晓星尘的唇就挨着他耳垂··所以他听见了,晓星尘生死一刻间,在他耳边说的是:“子琛·”·薛洋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他屠常氏满门时,也曾这样发着抖,心中是恶毒到变态的杀意,因多年宿仇终于能被讨要回来而激动得发抖··他靠近晓星尘耳边,诱哄一般用宋岚的嗓音温柔道:“星尘,我在。”
晓星尘将自己靠得更近,语调竟十分伤心,迷迷糊糊道:“子琛·”·薛洋直起身子,默默朝岸边划去··06.霜华十分好使·晓星尘做了个梦。
梦中自己弄翻了一盆辣椒粉,全洒在脸上,双颊立刻滚烫火辣·宋岚赤身裸体地出现,皱眉打量自己,道:“真脏·”·晓星尘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闻言如遭雷劈,又伤心又气愤,刚要开口,宋岚却换上了一副格格不入的少年神态,撒娇一般道:“臭道士,拔剑。”
晓星尘低头看着递过来的霜华,脸上全是见鬼的表情,这样的腔调,他总觉得宋岚应该露出一颗虎牙··宋岚见他迟迟不肯拔剑,眼神一狠,转眼却又用十分正统的宋岚声音和语调道:“星尘,乖,拔剑。”
这样才正常嘛··晓星尘心想,便伸出手来,在梦中拔出了剑··晓星尘是被一阵颇为香甜的鸡肉味给饿醒的·他睁开眼,便见薛洋叉着脚蹲在地上,双手不住扒土,从地下掏出一坨灰扑扑的荷叶,打开便是焦黄喷香的整只去头野鸡。
·自走山路来,晓星尘便没吃过肉,见薛洋变戏法般取出一只活色生香的肥鸡,腹中立刻叫出声来··他觉得尴尬,刚想遮掩一二,突然发现了问题,抬头对薛洋道:“你——”·薛洋一只鸡腿便塞到他口中,蹲在他身边,自己也大快朵颐另一条鸡腿,歪着头,十分俏皮可爱道:“你常说以心换心,我这便让你来一番以心换心。”
晓星尘被薛洋五花大绑,嚼着那鸡,实在饿得慌,也不与他斗嘴,先吃了起来··这叫花鸡十分可口,两名少年连月不识肉味,入口便顾不得说话,饿狼般哼哧哼哧将鸡骨头都吮了许久。
晓星尘吃饱了后,道:“不错,我怎么捆你,你便怎么捆我·”·薛洋耀武扬威地拿出降灾,又从岩石后摸出了霜华··晓星尘惊道:“霜华认主,你怎么拔出它的”·薛洋有鼻子有眼道:“我昨晚从湖中将你拖出来,对霜华说,霜华啊霜华,你家道长在水里趁人之危轻薄于我,我便——”·晓星尘道:“这哪能算我轻薄你”·薛洋板起脸道:“你打断救命恩人说话,算什么伪君子”·“要算起来,恐怕我先是你的救命恩人。”
晓星尘冷冷道,“而且很抱歉,我并非什么伪君子·”·“那你家霜华不是师门宝剑吗”薛洋故作讶色,持剑在晓星尘面前晃来晃去道,“我对它说你主人轻薄于我,老子勉为其难收他做个妾室,不过你也该表示表示入门的诚意,它便被我拔了出来,又怎么说”·晓星尘半天不吭声,倒是薛洋笑着蹦起来,开怀道:“道长,你脸红了。”
晓星尘将脸扭过去·薛洋要去扳他肩膀,晓星尘却又将脸转了回来,对薛洋道:“如果霜华能被你拔出来,你怎么不收剑归鞘·”·这回换薛洋不吭声。
晓星尘冷静道:“你现在将霜华收回剑鞘,若还能拔出来,再说大话不迟·”·两双气质截然相反的眸子再度彼此瞪视··薛洋突然反手一抖霜华,晓星尘道:“你要做什么”·薛洋用剑缓缓挑起晓星尘下巴,学着晓星尘在夔州州牧府的模样,先把霜华剑芒抵住他眉心,又向下到喉管,最后落在心口上,面露难色。
“道长,你可知此时此刻便叫,”薛洋悠悠道,“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呐·”·晓星尘道:“我对你说过,不要再杀人·”·“不怕没意思。”
薛洋笑吟吟道,“道长,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能使唤别人做什么吗·”·他是个睚眦必报的- xing -子,说完便像抡起擀面杖那般抡起霜华,将晓星尘一剑抽晕过去。
他颇为满意地弹了弹霜华,道:“又清了一笔·”·晓星尘醒来时,看见薛洋抱着降灾和霜华,充满期待地等他醒来··他忍不住道:“你这样抱着剑,当心割到自己。”
薛洋先是一怔,随后道:“你被我从上午抽晕到下午,就说这个么·”·晓星尘似极难以启齿,薛洋却十分爱看他为难的模样,见晓星尘迟迟不开口,道:“道长,你是否要撒尿”·晓星尘沉默许久,道:“是。”
他现在被麻绳从脖子绑到脚踝,是无论如何不能方便··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薛洋笑眯眯,用一根指头敲着下巴,愉悦道:“不可以,我想看明月清风尿裤子。”
晓星尘闻言满面羞恼,觉得此人年纪虽小,却无可救药地恶劣至极,一点也不愿搭理他··晓星尘看了好几眼薛洋,道:“你没有拿霜华割草吧”·薛洋仰天大笑。
晓星尘更是内心连连发誓在到达金麟台前,是无论如何不能搭理这个小流氓··薛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摇头抹泪道:“我之前怎么会想逃呢,逗你多有趣啊。”
晓星尘抿着唇,不搭理他··薛洋反倒恬不知耻地黏上来,软软道:“道长放心,我可没拿霜华割草·”·他回忆着自己拿霜华干了什么,笑得说不出话来。
晓星尘破功,终究理了薛洋,淡淡道:“那我便放心了·”·说完突然霜华铮铮作响,自动从薛洋怀中飞出,极快地挑断了晓星尘身上的绳子··薛洋一惊,拔出降灾。
晓星尘在床上披头散发地跪坐起来,一剑与降灾交错··一黑一白两条剑厮杀在一处,都饱含着对对方主人的愤恨,最终还是晓星尘技高一筹,将薛洋重新五花大绑起来。
薛洋啧啧道:“提起裤子便不认人了·”·晓星尘抿紧唇,并不搭理他··何况他方才又梦见了宋岚说那句话,心中十分难过··薛洋本嬉皮笑脸随晓星尘绑,忽而正色道:“道长,你在梦中喊了宋岚名字。”
晓星尘的手一抖··薛洋这话只是诈他,但见晓星尘神色,心中一个恶毒的游戏便彻底成形··他被晓星尘绑起来,十分做作地撒娇道:“道长,我要撒尿。”
晓星尘干巴巴道:“不可以,我要看夔州小祖尿裤子·”·薛洋叫道:“你学我你被我带坏了”语气得意洋洋。
晓星尘论斗嘴不是薛洋对手,又是抿唇,抱紧霜华,并不搭理他··薛洋道:“你肩膀上的伤口,是我帮你包扎的·”·晓星尘心中一软,无可奈何地叹气,用左肩扛起薛洋,朝外走去。
“我要在这里撒尿,就这里就这里,把我放下来·”薛洋道,“你看这墙头开着杏花,我要在这里尿,等着他红杏出墙·”·这堵孤零零的墙,或许曾是哪朝哪代一位深山修士的仙府。
墙内种着花树,或许也曾有如花美眷,在树下荡着秋千,与那人双宿双栖··“现在是初夏,哪里有杏花·”晓星尘将他放下来,解开绳子,背过身去,“不过是一树红花罢了。”
“我不管,我说他是杏花就是杏花,”尿声响起,薛洋的声音在身后道,“我要他出墙,他便一定会出墙·”·晓星尘觉得薛洋不可理喻:“红杏不出墙,你还能硬拽出来不成。”
·“怎么不成”薛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晓星尘耳畔,这少年的语调陡然间十分危险魅惑,“道长,如果有一天,宋岚赶你走,你信不信”·晓星尘那双明眸,被这诡异的说辞惊得微微缩紧瞳孔。
“如果有一天,你为我用霜华杀了宋岚,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我拔出你的霜华杀人,你又信不信”·薛洋很快被晓星尘压在地上,格外恶狠狠地绑了起来。
少年装模作样地喊疼,连声讨饶,让道长轻点·但那声音分明只是游戏,说是讨饶,不如说是满不在乎的嘲弄,自然更是不能让晓星尘的气恼缓一缓··之后一整天,无论薛洋如何作妖,晓星尘只是抱紧霜华,都没有理他。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眼看金麟台就在前方,薛洋蹦着挪到晓星尘面前,在他眼前笑道,“道长,你要先听哪个”·“……”晓星尘抱紧霜华,一副肚兜被薛洋偷去玷污了一番的姑娘神态,抿着嘴不搭理他。
薛洋怒道:“老子问你话呢”他见晓星尘起身要走,连忙又朝前快速蹦了好几大步,可怜兮兮道:“你这个贪财抠门的小道士,抢走我的降灾,害我昨日差点葬身狼腹,现在我要死了,却连最后一个心愿都不满足我。”
“……”晓星尘明知薛洋在装可怜,但终究忍不住道,“好消息·”·“好消息是,”薛洋一双眼睛眯起,“霜华剖鸡去毛,十分好使,真是一把好剑。”
“你上午的鸡是——你”晓星尘再度破功,闻言豁然转身,雪白的脸已被气得通红·薛洋心中想好啊,你终于生气了,却一副无辜神态,纯洁无暇道:“只准你用我的降灾,不准我用你的霜华”·晓星尘闭上眼睛,满面通红慢慢退去,又恢复了那副明月清风的样子,又转过身去。
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我才没有你那么无聊·”·他没有再问那个坏消息··不过薛洋终究让他发了火,这盘游戏他赢了,便也不再计较··07.那个坏消息·金麟台。
薛洋对金光瑶道:“我不管,宋岚和晓星尘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你去查清楚·”·金光瑶掀开茶壶盖子,确定没泡着舌头,才施施然为自己倒了杯茶:“宋岚可是去清河请我大哥了。
生死关头,确定让我优先给你去挖白雪观的八卦”·“你大哥就是个屁还有半年活头,何足为惧”薛洋蚊子般喋喋不休道,“去查白雪观,去查白雪观”·“好,查就查,”金光瑶心中烦躁,面上越发笑得如春风拂过,哄道,“你路上可过了一阵苦行僧日子,今晚快活快活,还是给你弄两三个姐姐阿姨,好不好”·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薛洋单手撑在桌上,三根手指轮番轻点自己脸颊,稍加思索,出声道:“还是来个小哥哥吧。”
金光瑶微露惊讶,却从善如流地理了理袖口上的金星雪浪纹,站起身来,可算能出去透口气··“个子要高·”薛洋在他身后补充,“穿白衣衫。”
听他这么一说,金光瑶在心中连呼变态·等半夜发生血光之灾时赶来,心中那声变态又加上了几分即将到忍耐极限的暴躁·不过脸上依旧笑呵呵的一团和气:“游戏玩得不好,又何必同个小倌置气那位明月清风可还在金麟台镇着,你此刻杀人,被他发现了,让我如何说”·“你就这样说,”薛洋敞着上衣坐在床上,光脚踢踢高挑少年潺潺流血的脖子,眯眼道,“道长如此执着三堂会审,难道三堂会审就能让薛洋忌惮收敛不成”·他的脚在少年惨白的脸颊上不断挤压、踩踏。
晓星尘没问的那个坏消息是,薛洋小解时越想越觉得那树好端端生长了这么许多年,开花至今不越过墙头,大概有生之年是不会出墙了··他便将怀中那包尸毒粉,全数洒了上去。
我看上的东西,既然恋旧,那便毁了吧··他这样想·· · ·番外10:三千宠爱·PS:本文同时为乐乎满600粉点梗文,梗为凌仪婚后故事,票数36。
01.日常比剑·松柏枝条上还零星覆着未消融的白雪,金麟台红梅开遍锦绣三千,水榭被十几盆华美的金丝暖炉烘出富贵繁华的安逸气象·有许多丫鬟婆子在殷勤地伺候着,一斗市价便够寻常百姓半月口粮的银丝炭没有断过,有娇俏的丫鬟在不断抛出绣球让仙子奔出又叼回,光是一旁跟着伺候这条狗的便有两三个下人。
在这团红梅掩映喜鹊清啼的人间富贵堆中,传来了剑身相击的清脆声响··金凌身子往右侧一转,收回头顶金光璀璨的岁华,双目盈盈含笑道:“念念·”·蓝景仪手持双剑,窒了片刻道:“一寸长一寸强,书香那么短,方才不算数。”
金凌连忙点头称是··蓝景仪将书香合在一只手中,递过去道:“我们换剑·”·眉心一点朱砂之下,那双华丽的凤目凌厉得就像手中剑风。
金凌微微仰身,左右手迅速地轮番挥出书香,击打蓝景仪刺出的岁华,交手到第六招时,他利用一双短剑的彼此配合,绞死岁华剑锋·蓝景仪微微一惊,一招“钱塘潮退”想将岁华抽出,奈何他力气没有金凌大,反而被金凌一下将岁华拽脱手,“哐当”一声跌在两人之间。
蓝景仪睁大眼睛望着地上的剑,金凌脱口而出道:“念念你可别怪我,我当真是不小心的·”·一名看顾香炉的丫鬟实在没忍住,双肩抖动笑出声来··蓝景仪立刻将背上的无猜取下来丢给金凌道:“大小姐,我不陪你玩了”说完便转身飞出水榭,足尖点水掠到岸上跑走了。
更多的窃笑声响起··金凌连忙将背上一囊金羽箭往旁边一丢——有侍卫上前抱住箭囊——将无猜挂在背上,书香收入双袖,叫道:“快去追宗主夫人回来全都给我去追”自己却先飞了出去,很快赶上蓝景仪,将人抱在怀中无论说什么都不肯放手,一对少年夫妻在岸边搂搂抱抱成一团。
一名手中提着七八只死兔的侍卫踌躇道:“我们还要去追吗”·抱箭囊的侍卫肯定道:“自然不用去追了·”·提兔子的侍卫犹豫道:“可主母上午才因为宗主逼他猎杀兔子,破了蓝氏家规而当众伤心不已地大哭一场啊。”
抱箭囊的侍卫道:“所以宗主将无猜给主母用,还罚自己背箭囊,不是将人哄好了么·”·蓝景仪后来自己出猎出得乐不思蜀,一箭一只兔子又杀了好几只,高兴得亲自交代厨房大师傅晚上红烧多放大葱和料酒。
岸边蓝景仪忽而不痛不痒地推了金凌一把,金凌立刻朝地上摔去,蓝景仪连忙去拉,反倒被金凌反手抱在怀中,放声大笑起来··水榭上拿绣球的丫鬟一声惊呼,是仙子疯狂摇动尾巴扑下水去,一边乱叫一边游向主人。
凌仪二人连忙牵着手跑到岸边迎接爱犬,在岸上和黑鬃灵犬你追我赶,发出一串笑声,震落了红梅上的薄雪··年轻的侍卫紧了紧抓着的两手兔耳,奇怪道:“不是都说宗主从小脾气古怪,除和秦愫一起时,基本都- yin -阳怪气不怎么笑的么”·抱箭囊的侍卫则年长得多,见解与阅历自然也比他的同伴高出许多,笃定道:“日后我们这金麟台,像这样好的笑声,还会越来越多的。”
“哎呀”这时蓝景仪却被亢奋的仙子扑倒,手忙脚乱阻挡在脸上肆虐的- shi -润舌头,呼救道,“大小姐、大小姐快点救我”金凌看得发笑,捂着肚子好不容易走过去,刚要拽着仙子的项圈将狗提开,却又听见蓝景仪哭丧着脸道:“云深不知处禁止与狗搂作一团的……”金凌立刻变脸道:“仙子舔他”然后便哭声、狗吠声与笑声,以及些许毫无诚意的安抚之声搅成一团,十分热闹,驱散了自金麟台之变后这个家族的沉沉悲戚。
兔子侍卫奇道:“除了那套白衣裳,在咱们这位主母身上,可看不出一丁点雅正·方才摔了剑就跑的事这几日实在太多,宗主真是太娇惯夫人了·”·抱箭侍卫道:“你一定还没有孩子。”
兔子侍卫道:“是没有,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主母之前生活在云深不知处,四千条家规换你你愿意去吗是吧,我们大人尚且受不了那里的生活,何况是今年才十六岁的少年人呢。”
抱箭侍卫以一种见多识广的长者口气评论着,“宗主是孤儿,十八年来已经非常克制收敛了,你是还没有见过夷陵老祖和仙督少年时的样子,一个顽劣不堪一个游手好闲。
宗主是不希望主母过得和自己从前一样,他是故意宠爱他的……”·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侍卫丫鬟们逐一离开水榭跟上两位少主,那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淡成一抹轻烟。
连随同的一名侍卫也知道金凌之前的压抑与收敛,那么,这位少年宗主活得是不是太累太艰难了·岸边蓝景仪连滚带爬逃脱仙子魔爪,也不管膝盖处的灰,怂恿仙子将金凌扑倒。
他兴奋地跪到金凌头边,用力抓住金凌双手按在地上,好叫仙子将金凌也舔得满脸口水·金凌恶心地直皱眉,稍微挣了挣,无奈道:“念念,放手·”蓝景仪眼角还带着方才嚎出来的泪珠,却乐不可支道:“我不放手”金凌被仙子舔得不敢开口,只得微笑着,却突然在蓝景仪的错愕中用力回握住蓝景仪的双手,心中想:那我也不放手。
这样好的笑声,他之前十八年没有,但以后一定会常常都有··02.日常读书·寒冬腊月,金宗主寝房之中,珠帘外的床头矮几上,却盛放着一朵无根的金星雪浪。
东珠和蓝田玉串成的珠帘将床褥上隐隐绰绰的风光隔开,依稀传来两名少年的嬉闹之声··有丫鬟掀开珠帘接过宗主手中空了的茶杯,被床上的风花雪月羞得低下眼眸,唇角却微微翘起。
趁她福身退下时,我们上前一步入了珠帘,只见偌大一张金丝楠木睡床,层层叠叠铺了无数层金灿灿的锦绣被褥和好几个又软又大的圆枕,金凌身穿常服,正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小说。
蓝景仪躺平在金凌身上,头舒舒服服地蹭着金凌脖子,看完了一页,喊一声“翻”,金凌便给他翻一页··蓝景仪就这样看了十来页,随着话本剧情的起伏而长吁短叹,破相的脸庞十分生动。
金凌漫不经心地扫几行字,更多时候则饶有趣味地欣赏道侣丰富的表情,一脸忍俊不禁·蓝景仪看完一章,连呼过瘾,突然扭头问道:“大小姐,你举了这么久书,手酸不酸”金凌柔声道:“不酸。”
蓝景仪道:“我爬下去吧,我来抱着你·”金凌微笑道:“那可不成·”·虽然两人一个极美一个极丑,但都是满脸的舒服甜蜜,画面融洽安逸。
金凌又给蓝景仪翻了几页书,抱怨道:“你总是动来动去的作甚”蓝景仪干脆一把将他手中书夺了,翻了个身贴着金凌胸膛抱住少年·金凌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双手摸着蓝景仪屁股,边揉边道:“我明日要去秣陵了,你舍不得我,是不是”·蓝景仪被他摸得满面通红,却坦率道:“我是很舍不得你,但苏家主说了本次议事不带家眷。”
金凌素来喜爱蓝景仪的坦率,闻言想了想,忍不住道:“苏涉死后,行到水穷处大不如从前·我是金氏宗主,非要带你去,苏于归也不能说什么·”·蓝景仪摇头道:“正是因为行到水穷处如今成为天下玄门的笑柄,苏家主才有意低调的。
你如果是个明白玄门格局的称职宗主,便不该带我去无端给苏家主难堪……我是不会去的·”·金凌笑道:“你平素在家十分恃宠而骄,常将我捉弄得狼狈不堪,于大事上却十分知书达理——欧阳兄的新婚夫人素来以贤惠著称,最近却非要闹着跟去,说是苏氏从前跟着我小叔叔做了那么多恶事,她不放心夫君安全。”
蓝景仪同情道:“子真兄可要头大了,他素来怜花惜玉拿女人没辙的·”·金凌捏着蓝景仪下巴亲昵道:“念念,你真是该娇蛮时就娇蛮,该懂事时便懂事,我若是个断袖,一定心悦你了。”
他说这话时,一只手还在大力揉捏少年屁股,语气无限骄傲,而蓝景仪听得心平气和,也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竟对自己的夫君谦虚道:“欧阳夫人是渔家女出身,而我是姑苏蓝氏的世家子弟,自幼被教导得好些而已。”
金凌心想,姑苏蓝氏便能将人个个都教好么,苏涉不也是云深不知处教出来的,脸上却只是挑挑眉,又去捞书道:“我们继续看·”·蓝景仪握住他的手,动着脚趾头道:“此刻我更想和你闲聊些有的没的。”
金凌微微一笑,又将手放回蓝景仪屁股上揉捏,道:“好·念念起个话题·”·蓝景仪便随口问道:“行到水穷处的苏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懂事起,他便和我蓝氏分家了。
蓝氏当年何等风光,他居然想着分家,着实令人震惊·”·金凌道:“听念念口气,倒不怎么讨厌他·”·蓝景仪道:“同出一门,我对他只有怜惜。”
“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他是个很高傲的人,来金麟台也只会和小叔叔在一起·”金凌娓娓道来,“除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唯一与他有近距离接触的,便只有观音庙那次了……”·金凌与金光瑶关系极好,观音庙惨烈的一夜,他永远失去了为数不多的又一位血亲,那对他而言是苦涩的回忆,时隔一年有余从不向人提及。
蓝景仪看似粗枝大叶,心肠比谁都柔软,更是从来不问,这回是第一次听说观音庙中的种种,顿时入了迷··随着金凌的讲述,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宗主突然意识到:我已经真的放下了。
他怀中抱着的蓝景仪,是他如今心平气和的原因··小叔叔,愿你也放下,与家人重聚安宁中··“等等,”蓝景仪打断了金凌心中的感慨,道,“含光君,我舅舅受伤了——你当时,当真是这么说的”·金凌微微一怔,道:“是啊。
舅舅当时对魏无羡骂了脏话,蓝忘机猛地站了起来——”·蓝景仪再度打断他:“你该不会还拦在你舅舅身前吧”·“好啊金如兰,”他瞧见金凌神情,气得捶了金凌胸口一拳,“你真是个笨死了的大小姐”·“哎呦”金凌吃痛地捂住胸口,委屈道,“念念,你发什么神经我这么说有何不妥”·“你还问我有何不妥”蓝景仪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戳金凌额头,被金凌反手握住手腕扣在怀中,犹仰头道,“你舅舅见你这鹌鹑模样,怎么说”·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金凌的底气顿时不足起来:“他……他把我一巴掌拍趴下了。”
蓝景仪气鼓鼓道:“活该”·金凌奇道:“念念你不是最崇拜含光君的吗,他将你脸毁了你也不准我背后说他不是,怎么今日反倒撺掇我对付起他来了”·“我崇拜含光君,是因为我是被蓝氏长辈们一齐养大的,含光君也是教养我的人之一,当然敬若神明,何况他还那么那么好。”
蓝景仪振振有词道,“可是大小姐啊,你却是江宗主亲手带大的啊他当时多么失控和不平,你要真想叫舅舅好过,应该帮着一同破口大骂。
那样一副请求对方宽宏大量的口吻,又算什么觉得他技不如人,还是怕人家最重要的是,你岂不是也和众人一样,在指责江宗主做错了么”·金凌如遭棒喝,许久才怔怔道:“这些话,舅舅从没有对我说过……”·蓝景仪叹气道:“你就该多看些风月本子,才不会这般不解——呃,好像也不叫不解风情,反正自己意会去吧。
去,把书捡回来,再给我翻书·”·“可是,”金凌却根本顾不上别的事了,急着道,“可是舅舅从来没有因此怪过我什么啊”·他说这话是本能想在蓝景仪这里得到肯定与安抚,但说出口便自知十分荒诞——舅舅是多么好强和坚韧的- xing -子,就算再不平又怎么可能去因此责骂我。
何况舅舅从小到大都是最宠爱我的,若两人之间只能委屈了一个去,他当然不会亏着我··蓝景仪见金凌满脸后悔和痛苦,心中一疼,连忙拍着金凌后背柔声哄道:“好了,大小姐,我刚才说话太重了。
你和江宗主是至亲,所以才会当局者迷,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说不定是我想得不对启仁老师从前因为我爱胡思乱想,罚我抄了不少家规的·”·“你不必安慰我了。”
金凌悔痛道,“是当年我做错了·”·“你哪有错!”方才对金凌又骂又打的是蓝景仪,可此时满嘴安抚肯定的也是蓝景仪,“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江宗主身前,多么感人啊。
江宗主不也没怪过你吗”·金凌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难过地将形状优美的红唇抿住··蓝景仪正在束手无措的时候,却听窗外一声动静,聂怀桑的声音随之懒洋洋道:“哎呀阿澄,我手滑,扇子掉了。”
两名少年连忙下床跑了出去,见江澄与聂怀桑大红大紫地并肩,不知在窗外站了多久··金凌一眼看见他们手牵着手,喜道:“舅舅,聂叔叔终于答应你的提亲啦”·江澄是个受典型教养的世家子弟,待聂怀桑潜意识中有些像呵护看重清誉的闺阁女子,在聂怀桑没有答应提亲前,从不在人前尤其是小辈面前做失了分寸的亲密之举。
聂怀桑将折扇挥开,笑而不语地轻轻摇动·江澄轻咳一声,道:“以后再说舅舅的婚事·舅舅和舅妈今日是来看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蓝景仪刚一惊,金凌已喜上眉梢道:“舅舅,念念可好了”·江澄含笑道:“舅舅知道。”
三毒圣手朝蓝景仪亲切地招了招手:“景仪,你过来·”·除了金凌,江澄对小辈,可还从来没有如此慈爱地唤过小名··蓝景仪受宠若惊,雅正地走过去,礼貌地问候道:“江宗主好。”
江澄微笑着:“还喊我江宗主”·蓝景仪心中突然酥软得就像第一次吃云深不知处外面的伙食,动了动嘴唇,低头道:“舅舅好。”
江澄与聂怀桑相视一笑··“这是舅舅送你的新婚之礼·”江澄从袖中取出一枚九瓣莲银铃道··蓝景仪眼睛都亮了,他在义城见过金凌那只银铃的用处,知道这枚造型古朴的银铃意义非凡,双手接过后郑重地系在腰封上:“谢谢舅舅。”
“这只银铃和金凌那只是一对,我与怀桑会在金麟台小住几日,教授你江氏绝技觅灵·”江澄道,“觅灵一旦习成,只要银铃在身,你们便再也不会找不到彼此。
习得觅灵的银铃不会易主,且一人只能有一只认主银铃——你放心,不仅金凌认准了你,我这个当舅舅的也断容不得他换人·”·蓝景仪原本听得满心欢喜,听到最后却脸色一变,立刻将银铃取下来,还给江澄道:“江宗主,这礼物太贵重了,景仪不能收。”
江澄愕然,道:“怎么了?”·蓝景仪道:“我替荀小姐嫁给大小姐只是江湖救急,待他站稳脚跟不怕那些长老了,我是要和金凌和离,回云深不知处,襄助蓝氏的。”
江澄越听越惊讶,却看见金凌在听见“和离”二字时脸都白了,冲自己拼命摇头使眼色,显然是不愿意蓝景仪日后离他而去··蓝景仪举了半天手,不见江澄收回银铃,便抬起头来望向江澄。
“如果你不收了铃音,再跟着我学会觅灵·”江澄也在看着他,晚娘脸的气势就像黑云压城般自带特效地袭来,- yin -鸷道,“我便打断你的腿。”
大红大紫两道人影又并肩走远了,方向冲着金语冰金语海兄弟的住处··“大、大小姐·”腰间挂着银铃的蓝景仪伸出手,颤声道,“你扶一下我。”
金凌心情很好地目送桑澄两人,闻言扶住蓝景仪,道:“怎么了”·“腿……腿软·”蓝景仪干巴巴道,“走不动了。”
03.日常上床·蓝景仪当夜从江澄处回来,扶着墙挪进寝房,见金凌穿着中衣,在灯下专注阅读一本书·蓝景仪叫道:“大小姐,大晚上你居然在读书”·“哼,瞧你这点出息,腿还在软。”
金凌竟然舍不得放下书去扶新婚妻子,瞧了眼蓝景仪便又盯着书猛看,“轿子哪来的”·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舅妈备下的,他拍着我肩膀说他懂我,在我这个年纪,他也常被大哥吓得迈不开步。”
蓝景仪见金凌漫不经心,便气冲冲道,“你是他的宝贝外甥,你的腿当然不会断,你当然敢顶嘴——你、你究竟过不过来抱我”·“你真要我起身”金凌翻了一页道,“这书是舅妈送给我的新婚贺礼,我本想再看几本的。”
“舅妈送你书还只送你一人”蓝景仪好奇心顿时燃起,腿也不软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是什么书”·金凌道:“春宫。”
蓝景仪被烫到般地缩回了手··金凌又淡淡道:“念念不看也无妨,舅妈说了,你年纪小难免脸薄·他将书从入门到飞升分门别类地编好,推荐了新手起步的姿势,书上还有他多年来的批注与重点标记,我看就行了。”
蓝景仪失声叫道:“舅妈送了你多少书”·金凌朝墙角嘟了嘟嘴··蓝景仪扭头后倒吸一口气:“一箱子”·金凌叹道:“少是有些少,不过长辈一片好心,做晚辈的不能嫌弃呀。”
他说话时依旧在专注地读书,此时已将一本书读完,刚一动蓝景仪便叫道:“大小姐,你干嘛”·金凌奇道:“是谁方才怪我不起身的”·蓝景仪连连客气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用不着劳驾大小姐。”
金凌道:“可我想来抱你·”说完便站起了身··蓝景仪见他胯间高高升起的旗帜,拔腿便跑,却被金凌一把拉回来搂在怀中:“为夫来抱一抱你”·蓝景仪欲哭无泪地被他搂住,耍无赖般往地上坐,蹬腿道:“大小姐,我真的疼……”金凌顶着他芝兰玉树的美貌无比急色,弯腰拖着蓝景仪腋下连拽带抱地将人往床上拖去,色狼般吆喝道:“走你”·蓝景仪被他一路拖走,双手不住去抓任何能抓到的东西。
他拖倒了衣架、弄歪了桌腿,最后死死扒着一堵墙,哀嚎道:“休息一晚吧,就让我休息一晚吧·”·金凌精虫上脑哪里搭理他,突然嘿嘿一笑,弯腰猛搔蓝景仪腰侧的痒。
蓝景仪顿时哈哈哈狂笑不止,两名少年在地上搂成一团,狂蜂浪蝶般嬉闹作乐,蓝景仪手中没有一丝力气,只缩在金凌怀中笑得不能自已,不住讨饶··两人边滚边爬边走,还等没到床上便擦枪走火,金凌压住蓝景仪在地上撕扯他洁白的衣裳,蓝景仪也颤抖着手剥去金凌那层中衣。
其实他们欢爱之处,离床不过两步距离而已··蓝景仪一声声吟哦着,被金凌撕开上衣,金凌趴在他胸前吸吮了一阵乳珠,蓝景仪将手插入金凌头发里,艰难道:“大、大小姐……”·金凌喘息着,快手快脚地将自己裤子与蓝景仪的裤子褪下,胡乱推远,分开妻子双腿,低头在他大腿内侧落下许多吻。
蓝景仪微微张口,全身微微扭动,除此之外什么动作也没有··金凌先是在蓝景仪大腿内侧流连许久,随后搂紧他一顿猛亲,接着又无比缠绵地顺着他的脖子吻到锁骨,双手四处游走,一时摸着蓝景仪光洁的手臂,一时抚弄蓝景仪单薄的肩背,蓝景仪只觉得金凌沉重地压在自己身上,用爱抚和热吻包裹自己全身,在销魂之中极有安全感。
这次的前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细致入微得多,金凌不徐不疾用舌尖钻入蓝景仪肚脐逗弄时,蓝景仪已经软成一滩春水,实在忍不住,又想用手去慰藉自己充血的- xing -器。
金凌一把将他双手扣住,霸道地压在他脖侧,埋头又是一阵亲吻,蓝景仪双手被压得动弹不得,难过地哀求道:“够了·快点让我- she -啊·”·金凌喘道:“舅妈说,前戏两刻以上是丈夫的基本礼貌。”
蓝景仪哭道:“别听他胡说……啊”·随着金凌吻他脖子,还在蓝景仪耳边呵气如兰,蓝景仪连连呻吟,声音就和整个人一般又乱又软。
金凌换了他一边脖子去吻,这边的脖子并没有那边敏感,蓝景仪才能勉强停止呻吟,道:“已经两刻了,真的已经三刻了,其实过去半个时辰了啊大小姐·”·金凌也忍得很是辛苦,但坚持道:“还没有到。”
蓝景仪乱叫道:“真的到了,真的半个时辰都过了,大小姐你记错了·大小姐你弄了一个时辰了啊——”·金凌干脆以吻封缄他喋喋不休的嘴,两人缠绵地接吻,害羞地闭着眼睛,睫毛相互扫过,撩得下体更是坚硬如铁。
等金凌认为前戏终于做够时,他便把蓝景仪翻过来,蓝景仪扭头道:“我想看着你的脸——”·金凌将他压回去,道:“乖乖听话。”
蓝景仪被他摆成四肢着地的姿势,见金凌跪在臀后扶枪欲插,便又挣扎抵抗道:“这不成了狗一般趴着我才不要——”·金凌压住他,不肯他爬起来,连连安抚。
蓝景仪拼命摇头,厌恶道:“我不要当狗,你放开我·”·金凌道:“你这样跪着,我今夜便只做一次·”·这个条件着实诱人,蓝景仪还在考虑,金凌却一下刺了进来。
蓝景仪闭紧眼睛浑身一震,咬紧牙关不住泄出轻哼,四肢用力张开跪在地上,手掌狠狠撑着自己的肩膀·金凌握住他的腰,快意地不断- chou -插,速度又快力道又猛,喜道:“你今日小- xue -好软好舒服,果然是该这样上床。”
蓝景仪再也忍不住,自暴自弃地放开牙关,仰头瞪大双眼,大声呻吟叫起春来··金凌仗着前戏充分蓝景仪的小- xue -已然充分准备好,只管和打桩一般突突猛插,子孙袋啪啪拍打在蓝景仪臀肉上,竟翻滚出汗涔涔的肉浪,要多下流- yín -荡有多下流- yín -荡。
蓝景仪被他顶得胯间小兄弟上下抖动,嘶叫得嗓子都哑了:“啊——啊天啊,我要死了,啊”·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金凌边- cao -边道:“这个姿势舒服么”·蓝景仪胡乱呻吟几把,- xing -器前端已经溢出- jing -液,呻吟道:“真的……好棒。”
被- rou -棒捅进捅出的少年嫩- xue -因爽透了而蠕动,迎接、包裹、挽留金凌笔挺金枪的- xue -道充满各种- yín -乱的液体··金凌闻言更是兽- xing -大发,不管不顾地一顿猛- cao -。
蓝景仪竟被他- cao -得太深,身不由己在地上爬了两步,头顶在了床沿上·他如释重负,双手前后拽着被褥攀爬上床榻,整个人换成趴在床边,双腿跪着朝外打开,足尖绷紧足底朝上,撅着屁股被金凌猛- cao -的姿势。
金凌自然是将蓝景仪圈在胸膛与床沿之间,搂紧他此刻蛇一般有弧度的腰肢,又猛- cao -了许多下,两人一同- she -出精来··在高潮的韵味中回味一阵,金凌恋恋不舍地从蓝景仪体内退出,抱着瘫软的蓝景仪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了两人。
蓝景仪神不守舍道:“这个姿势真的轻松多了·”·金凌摸着他的头道:“念念方才真可爱·”·两人大汗淋淋地搂在一起,脸上俱是红晕,全都十分害羞。
蓝景仪突然道:“大小姐”·金凌在被子里掰开他的腿,柔声道:“你自己将大腿张开些,让我好好亲热一番,你会更加快乐的·”·蓝景仪缓了一阵道:“你不是说,就做一次吗。”
金凌沉默了许久,将蓝景仪的腿放下··蓝景仪惊魂未定地在金凌身下喘息··突然金凌又去分开蓝景仪的腿,道:“我没说过这话·”·蓝景仪气得说不出话,虽然被插入时依旧乖巧地搂住金凌肩膀,但在金凌不满地道“你把腿分更开一些——干脆挂在我腰上吧”时,还是气不过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又不是君子。”
金凌- cao -得正爽,道,“你喊我大小姐嘛·”·蓝景仪哭笑不得,只得将腿环上金凌腰肢,卖力而沉醉地叫了起来··少年们在约约绰绰的珠帘后翻来覆去欢爱许久,高潮时蓝景仪伸出一只手拽掉一根帘子,满地的东珠滚落,发出激烈的春音。
一颗东珠滚在了床头矮几之上,正好碰到了那朵娇嫩的金星雪浪··04.日常见长辈·颠鸾倒凤的一夜过后,蓝景仪在胸口碎大石的噩梦中率先醒来·他依稀觉得那噩梦在阳光中逼真地萦绕自己,晕了会才意识到是被金凌趴胸口给压醒的。
金凌睡得酣畅淋漓,唇角淌着口水,英挺五官甜蜜地舒展,卧趴蓝景仪身上,一只光溜溜的大腿青蛙般折在被子外头·蓝景仪轻手轻脚地推了推他,金凌不悦地一哼,在梦中更紧地搂住了暖和的道侣。
蓝景仪被他压得又难受又幸福,腹诽道:爱慕大小姐的女修可以从姑苏一路排到兰陵,倘若她们知道,大小姐睡姿不雅、磨牙打呼、抢被子还流口水、脚臭得能熏死人,会不会觉得很幻灭·迷倒万千少女的少年独独被自己得了,蓝景仪越想越开心,便手贱地去捏金凌鼻子。
金凌睡眠质量好如猪状生物,没被憋醒,只将嘴巴缓缓张开,蓝景仪又去捏他脸颊,极其幼稚地玩了半天道侣··他哄狗般轻轻合上金凌嘴巴,顶着满胸口水,缓缓移动眼珠。
珠帘又断了一串,床边丢着衣裤,白衣被撕成一堆烂布,歪斜的桌子、移动的衣架还有凌乱的床褥,一切都在宣告昨夜的荒唐·蓝景仪脸上微微发红,不由自主地回味被金凌如何侵犯与疼爱的种种,温柔地拉被子盖住金凌的腿,心想这房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总是害人不住地回想。
他还记得两人洞房,初经人事后自己十分的疼,但又不肯让金凌离开自己去清理·两人翌日醒来,金凌看着满床单的血,还傻子般以为男子初夜会有落红,直到看见自己疼得咬住枕头默默在哭才反应过来。
他十分慌乱无措,不住说着“念念对不起”,轻手轻脚地翻过自己,立刻倒抽了一口气道:“念念,你的后庭都撕裂了·”·蓝景仪一把扯住金凌胳膊,气若游丝道:“你去哪里”金凌脸色苍白地穿上中衣:“喊医师来看你。”
蓝景仪又羞又急道:“不准去·”他并不知道自己屁股开花到何种地步,但从金凌心急如焚的程度上看,伤势是一定够可以的,金凌耐着焦躁柔声哄了几句,蓝景仪一味将脸埋在枕头中不肯以这副尊容见人,金凌起身想走,蓝景仪被吓得魂飞魄散,突然忍痛跃起,抽出墙上挂着的书香,横在脖子上道:“你去喊医师我便去死”金凌束手无措,一口一个念念,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用,蓝景仪又疼又乱,摇着头胡乱道:“你这是要我丢人现眼,还给姑苏蓝氏抹黑。”
金凌急眼道:“我也不想别人见你身子,可你这不是讳疾忌医吗”蓝景仪哇哇大哭起来:“弄成这样怪谁我昨晚明明一直在说不要的,大小姐你技术太差了”金凌险些噗通一声给夫人跪下,惨然道:“你的剑在抖,别伤到脖子了,我不喊人来,我不喊人来”最后着实没辙,金凌亲自给蓝景仪上药,蓝景仪撅起屁股趴在金陵大腿上,疼得一抽一抽,突然一呆,咬牙切齿道:“你戳到我了——这种时候也能硬,真乃禽兽。”
金凌一根指头戳于蓝景仪红肿的- xue -口小心翼翼地抹平白色药脂,急得满头大汗,无措道:“我总是想起昨晚的事啊·”蓝景仪羞得不行道:“不准想。”
“好·”过了一会,金凌垂头丧气道,“你越是不准我想,我反倒想的更多了·”·好在他年少力强,撕裂流血的伤口很快痊愈。
他两日下不了床,金凌便抱着他在床上亲手喂了他两日的菜肴·之后几次虽没有洞房时惨烈,两人也多少知道了一些诸如净秽、扩张及润滑之事,但蓝景仪每天清晨总是十分难受,步子稍微迈开些便吃痛,后- xue -无端感觉总夹着东西——而做完之后像今天这般神清气爽的,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蓝景仪不由感念聂怀桑教导有方,胳膊越过金凌毛茸茸的脑袋捞起一本聂怀桑给的春宫图看·只见第一页便画着昨晚那招“狗爬式”,竟是本猎奇的男男春宫图,聂怀桑在空白处批示道:“受力最小,事半功倍,扩张充分,必能得趣。”
蓝景仪心中嗷嗷直叫,又见聂怀桑的字迹写道:“世人愚昧,以粗细长短论快感,却不知床笫之私,先情后技,两厢情愿事便先成一半,技巧之关键却在于前戏及事后抚慰二处,- chou -插之事,人人会做,又有何难。”
蓝景仪又读了下去,聂怀桑高论前戏半刻之礼仪,还说真正高明的前戏应从行房的前一日便开始撩起,像一束花一份礼物,你若今晚想睡他,昨日便要哄,大撩撩于无形,擒擒纵纵霸道柔情,总之关键在于心痒。
蓝景仪心中连呼胜读十年书,再看下去全是奇技- yín -巧,险些看硬,直接翻到最后,却说的是男男- jiao -欢,坤侣后- xue -容易落下各种毛病,失禁痔疮欢好时带出屎来云云,触目惊心,蓝景仪魂不附体,一把丢了那书。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舅妈好厉害……”他被睡醒的金凌迷迷糊糊搂着接吻时,犹在钦佩道,“他应付舅舅肯定十分得心应手……”·他舅妈应付舅舅何止“得心应手”。
“待你从秣陵回来,我和怀桑已回去筹备婚礼了·”金麟台仙府正门前,江澄对金凌交代道,“喜帖便不再送了,下个月你带着景仪去不净世喝喜酒便是。”
金凌本听得一脸傻笑,想一想觉得不对,问:“为何不是莲花坞办酒”·江澄面不改色道:“我嫁给他,自然在不净世办。”
蓝景仪和金凌一同叫了出来:“你嫁给他”·江澄饶是再坦然也老脸一红,咳了声道:“再问断腿·”·蓝景仪此时想起早晨看到的聂怀桑诸多高论,便变了一种滋味,不由连连打量江澄屁股。
金凌看的更多,想的自然只有更多,脸色发青,打量聂怀桑与江澄的外貌差异,再看向自己舅舅时,脸上情不自禁地带着一层费解、鄙夷和高傲··江澄冷冷开口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怀桑是什么难度的,景仪又是什么难度的,有什么好骄傲的”·蓝景仪心道:关我何事·金凌本忍不住想顶嘴道:“我家景仪至少不是一问三不知啊”,却听聂怀桑轻声细语道:“阿凌,听说你娶亲时很是威风啊。”
金凌得意道:“我一人干翻了诸多长老,闯入云深不知处将人抢来拜堂的·”·蓝景仪心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聂怀桑笑笑道:“那你知道我娶你舅舅有多不容易他提了三个条件:要仙督帽子、要妙手仙子的婚契、要让他哭一次。
我三个全做到了,又是磕头又是上吊,哭哭啼啼抱着他大腿苦苦求他许多回,他才勉强收了我·”·江澄面上表情顿时十分微妙,不过还是配合地傲然看了一眼金凌。
蓝景仪失声道:“这三个条件可是难于上青天啊·大小姐,你看你——”·两名少年随后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江澄看了一眼聂怀桑,无奈道:“你啊。”
金凌御剑而去前,蓝景仪将那朵莳花女赠的金星雪浪塞到金凌怀中,低声道:“见花如见我,万事小心,早去早归——要是少了一片花瓣我跟你没完。”
他们新婚燕尔,此次离别都是万分不舍,极想拥吻却碍于长辈在场不得不克制,目光相视十分缠绵··金凌对蓝景仪重重点了点头,抬头道:“舅舅,舅妈,我这便走了。”
聂怀桑道:“你刚当宗主,切记万事不可争强好胜,韬光养晦藏匿锋芒才是要紧·”·江澄道:“你刚当宗主,切记一鸣惊人不可脓包服软,扬名立万断不可叫人小觑。”
两人同时开口,嘱咐的内容却是截然相反,顿时无言以对·聂怀桑摇了摇扇子,对金凌道:“你舅舅说得对,你听他的便是了·”·蓝景仪见江澄唇角含笑,满脑子不可救药的全是上午看见的那句“你若今晚想睡他,昨日便要哄”。
05.日常戏精·自桑澄离去,金语冰长老便日日唤蓝景仪过去“训话”·蓝景仪每次见小厮时,不是在读书写字,便是在练剑逗狗,最过分的一次是他满嘴都是食物,一边捞饺子,一边挥舞着筷子对小厮道:“不去他自己前几日定被舅舅训了许多话,好不容易把三毒圣手给盼走了,就想拿我出气——这饺子超好吃诶”·小厮与他这些日子打了颇多交道,顺口道:“不就是芹菜肉馅的水饺么,能好吃到哪里去。”
蓝景仪摇头晃脑道:“你知道云深不知处饺子里头包什么”·小厮摇头,蓝景仪转动着双手道:“发挥你的想象,尽管放胆去猜,猜对了有赏。”
小厮见他神情,只管猜几个他认为不好吃的“香菜”“羊肉”实在猜不出来,蓝景仪放下空碗,长叹道:“包中药啊。”
小厮一脸同情:“主母当真辛苦了·”随后想起正事,垂死挣扎道,“主母,你跟我过去吧,金语冰长老说若再请不回你,便要打发我去倒一个月净桶。”
蓝景仪撑着下巴道:“哦,他还说了什么”·小厮瞥了一眼蓝景仪,口齿伶俐地说道:“回禀主母,金语冰长老还说,新媳妇目中无人,不主动问候长辈也就罢了,却每日去秦愫灵位前打扫,朝死人献殷勤,如今请都请不来,宗主回来了非要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这些也罢,金语冰长老还说,金凌金枝玉叶,主母不仅是男子,论江湖名气论容貌武功论氏族地位都配不上,说宗主是为了故意气他们,所以才娶了你,你竟然不识时务,以为靠一手书法便能固宠,真是个……”·“够了”蓝景仪重重地一拍筷子,断喝道。
小厮被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蓝景仪道:“我不是气你,你起来吧·”·小厮不敢起来,蓝景仪上前亲手扶起他,和气道:“你去告诉语冰长老,我不仅会以书法固宠,还画得一手好画呢。”
他走到书桌前,挥毫随便画了一只太阳下的虫子、一头水井中的王八,画风幼稚潦草和孩童涂鸦一般,给小厮道:“你就说我害羞,没有夫君陪着不敢见人。
还说这是我今日画的,送两位伯伯,问加上这笔画,我固宠手段如何”·小厮离去后,蓝景仪胡乱翻了几页书,想到金语冰和金语海看到画后被气得眼歪口斜,嘿嘿一笑。
随后又慢慢笑不出来··他讨厌这两人实在是新婚第二天,自己还光着屁股让金凌给自己上药,他们便在门外说要进来·金凌说有事不便此刻见面,他们便在门外唧唧歪歪,各种数落金凌的不是,帮金凌逃婚的侍卫也全被他们赶出金麟台了。
自己当时听得十分恼火,金凌却只是淡淡地按住他,道:“我没有父母出头,这个位子又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他们觉得我不祥,还觉得我抢了他们的宝座·”·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如果他们不尊重大小姐,那么便休想他蓝景仪尊重他们。
蓝景仪左思右想,对丫鬟道:“把薛洋送的贺礼拿过来·”·他们成亲收到许多礼品,便是薛晓二人也让聂怀桑捎了过来·不过凌仪二人清楚义城是如何倾覆的,对薛洋实在膈应得慌,知他便是两年来颇为有趣、相处融洽的成美也难以释怀,所以薛洋的贺礼被压在了箱底。
但他此时此刻,本能地觉得,只有请教薛洋才是对的··金语冰果真被气得不轻,他不敢擅闯宗主私院,却故意去蓝景仪每日游玩的水榭花园堵人·蓝景仪远远瞧见他,如扁鹊见蔡桓公转身便走,可在人人穿着金星雪浪金色家袍的金麟台,蓝景仪一袭白衣何等显眼,金语冰更是被刺激得不行。
就这样一个请一个逃,过了好几天·这日蓝景仪收到金凌很快便能到家的消息,刚刚欢喜地跳起来,金语冰的日常请人问话便到了··蓝景仪这回没有说不去,他拿起一包东西塞进袖中,道:“景仪这就去。”
金语冰和金语海是一对双胞胎,唇上留着两撇细细的胡子,坐在一起时十分震撼,若不是一脸严肃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感·训话的内容了无新意,不过是说庶子狂妄无礼,明里暗里打击蓝景仪,要蓝景仪夹着尾巴乖乖做人,搞清楚谁才是老大。
又说金凌是金光善一脉的独苗,肯定是要再纳妾生子的,蓝景仪起先伏低做小地听着,此时却直接道:“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他不能纳妾·”·金语冰兄弟都是妻妾成群的人物,闻言更是斥责不已,蓝景仪道:“你们别拿传宗接代唬人,舅舅和舅妈要在一起,谁又能指手画脚”·金语海嗤笑蓝景仪不自量力去比仙督和三毒圣手,一语双关叫蓝景仪先照照镜子再说自己能不能和金凌在一起,蓝景仪不卑不亢道:“薛洋都能和晓星尘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和大小姐在一起总之除非我与他和离,不然我这个主母位子坐一日,他便绝不能再去招惹别人。”
金语海气呼呼地说:“蓝景仪不仅画画得好,嘴巴也真是中听·荀探花的千金是比不上的·”·蓝景仪一脸不服气地站在他们面前,丝毫不让地盯着金语海的眼睛。
金语冰- xing -情比他的兄弟圆滑,此时装作打圆场,却端来一壶酒天子笑,说些长辈心意之类的话,请蓝景仪喝··姑苏蓝氏家规言明,男子及冠前禁酒,无人不知。
蓝景仪还要再过四年才能碰酒,金语冰是存心欺辱他,逼他犯戒丢人··蓝景仪捏了捏袖子中的东西,微微犹豫··金语冰却只当他怕了,更是不依不饶·他们三人这段日子结怨已久,方才蓝景仪又存心激怒,两人已气得不轻。
蓝景仪端着酒杯到嘴边,想起含光君醉酒时的种种失态,心中无比忐忑,实在怕自己也是个一杯倒且酒品极差的蓝氏子弟,并不敢喝··这时门人传报金凌来了,金语冰和金语海朝门外看去。
蓝景仪便将袖中那包东西含入口中,借着袖子宽大,将那杯酒暗中倒了··他将空酒杯还回去,道:“蓝氏祖传酒品不好,到时候景仪做出什么失态之事,还请两位伯伯多担待。”
金语冰得寸进尺,见蓝景仪果然步履不稳有十分难受的醉态,又要借金语海的名头,再让蓝景仪喝一杯··蓝景仪醉醺醺地接过那杯酒,却突然朝门边一砸,金凌刚好推门进来,被脚边的碎杯子砸得缩回去,抬头道:“怎么了”·蓝景仪将丫鬟手中的酒壶夺过去,狠狠摔往地上,他这一出耍酒疯出其不意,金语冰呆住了。
金凌刚一进门,蓝景仪突然哭喊一声,十分浮夸地将双袖一甩,跌倒在金语冰的腿旁,眼泪鼻涕往金语冰的金星雪浪袍上胡乱抹蹭,口中道:“我自知娘家卑微,自身丑陋,配不上夫君。
金长老心疼夫君,觉得我配不上他,再张罗几房娇妾美通房的,也就算了·可我真心爱着夫君,不愿和离,怎地非要逼我饮下毒酒呢”·金语冰今日上门虽然就是来找蓝景仪不痛快的,但好好一壶天子笑,被蓝景仪当众污蔑成毒酒,已经气得面色发青,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景仪口呼夫君,上前将鼻涕眼泪抹在金语冰脸上,拼命缠住金语冰,将金语冰发簪拽开,连头皮上的一大把头发都生生拔去,金凌已经上前一步,狠狠推开金语冰,将蓝景仪搂在怀中,冷冷道:“念念是我爱妻,谁敢逼他”·蓝景仪浮夸地浑身一抖,白眼一翻便晕死过去。
“蓝景仪吐血了”金语海站起来,对金语冰失声道,“兄长,蓝景仪再不济,你也不能下毒杀人啊,蓝氏毕竟还有个夷陵老祖撑腰呢”·金语冰蓬头垢面,刚颤抖着手要开口,突然看见歪在吓傻了的金凌怀中的蓝景仪,冲自己偷偷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只觉得心血上涌,竟被生生气晕过去,大脸朝下栽倒于地。
金语海被蓝景仪从金凌离开气到回来,见手足晕过去,指着蓝景仪道:“蓝景仪——”金凌却抬起眼睛充满威慑力地看了金语海一眼·金语海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子轩”·金凌狂奔出门,一边胡乱为蓝景仪灌入内力,一边失控地喊医师过来,却听见蓝景仪在他耳边悄声道:“大小姐,我没事。”
·06.日常车继续开·金凌抱着蓝景仪坐在床上,两人小别胜新婚,搂成一股麻花不愿分开·金凌道:“舅妈教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让我这一年半载且忍住,却可纵你去挫他们风头,万不能真被- cao -控于股掌。
你是怎么和舅妈想到一处去的”·“不过是听他叫你传宗接代气得紧,哪能和仙督想一块·”蓝景仪抬头道,“那你走前怎么不交代我呢”·金凌微微一笑,爱怜地抚摸蓝景仪头顶,并不答他。
蓝景仪忽而心脏猛跳,开口道:“大小姐——”·金凌转移话题道:“这血包可真是有趣得紧,民间少年恶作剧的东西真多,明年挑个清闲时间,我们乔装成没有金丹的寻常公子,甩掉旁人,带着仙子去外面玩几天吧。”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蓝景仪乐不可支道:“你还没看薛洋附在贺礼上的信呢,一封信全是写给我的,撺掇我日后惹你大动肝火时用苦肉计扮弱用哈哈。
你说他会不会也备着这些东西对付晓道长”·金凌奇道:“他为何只写给你从前和成美,我们的亲疏关系不都差不多吗”·蓝景仪道:“我也不知道。”
金凌哼道:“大概是去南阳你露风头给露的·”·这话醋味甚浓,蓝景仪莫名其妙,金凌却掏出怀中那朵金星雪浪,缓缓道:“好像有人说少一片花瓣便要与我没完哟。”
蓝景仪欢欣雀跃地将花插回听风瓶,还在开心,却听身后有人- yin -森森道:“在行到水穷处,乌晚风说了些你的趣事·”·蓝景仪被扯回床上,金凌霸道地压上来,金冠束着的长发垂在蓝景仪脸上,别扭道:“莳花女好看么”·蓝景仪道:“好看”·金凌哼哼唧唧许久,磨着牙道:“我与你那菡萏姑娘孰美”·蓝景仪不怕死地叫道:“你要不要脸,还真跟女子比美了哈哈大小姐。”
金凌气道:“不准再喊这个名字了·”·蓝景仪伸手道:“那你把抹额还我,我便不喊了·”·金凌道:“念念,你读过牛郎织女的故事么。”
蓝景仪自然是读过的,脸慢慢红了起来·金凌道:“薛洋大概是乾侣吧·”蓝景仪意识到什么,结巴道:“不,不是,他底下的。”
金凌见状笑道:“念念,薛洋的贺礼中,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宝贝”边说边柔柔地摸过蓝景仪脸,手游走到他的脖子,一下勾开少年衣领。
一张靠背椅上,裤子褪到金凌脚踝处,蓝景仪光着腿跨坐在金凌身上,上半身衣服却还穿着·金凌脸红透了,双手微微扶住少年的腰,目不转睛地盯着道侣·蓝景仪骚得不行,扭腰如水蛇,口中又黏又媚地长长呻吟,双手焦躁地抱着金凌的头。
金凌哑声道:“都说叫你自己坐上来动·”·蓝景仪痛苦地摇头,脸上透着一层摇摇欲坠的倔强,手胡乱攀上金凌头顶金冠,更卖力地扭腰摆胯,前端乱戳金凌腹部,股缝迎着金凌的孽根摩擦。
这种望梅止渴缓解不了他方才被喂下的- chun -药,薛洋明明是送来给自己用的,却被金凌下手为强了·他因欲求不满而痛苦不堪,早已胡乱将金凌扒光,也摆出了极易被得手的姿势,为何大小姐就是不肯进去,非要逼他主动承欢呢·他越来越焦躁,呻吟声越来越大,顾不得外面有人听见,双眼全是朦胧迷离的眼泪。
金凌垂着眼眸,连喘息声都没有,冷眼看蓝景仪在欲望中饱受折磨··蓝景仪胡乱亲吻金凌嘴唇、喉结与胸口,喃喃道:“痒,我里面痒·”·他披头散发,将头抵住金凌锁骨,一大滴眼泪坠了下来,边呻吟边呼唤道:“大小姐……”·他胡乱摸过自己全身,仰头自脖颈而下,因迷乱而解不开衣服,便从下摆探进去自我慰藉,揉着胸口哭泣道:“大小姐,你进来吧。”
金凌亲他一口,在他如狼似虎的回吻中哄诱道:“念念自己动·”·颤抖的右手握住身后硬挺,那热度和尺寸令发情的少年期待地一震,随后左手迫不及待地也握上去,软着膝盖站起来,摸索着扶住金枪对准- xue -口,单手掰开臀瓣,单手送金凌的分身缓缓挺入花- xue -。
搔痒、饥渴和灼热被这份占有一寸寸填满,蓝景仪还没将- xing -具完全吞入体内便开始迫不及待地自己动了,他扭着腰一屁股坐下去,被这生猛的一戳激得仰面软下,金凌紧紧搂住了他。
蓝景仪微微睁开眼睛,忽而发狠道:“大小姐”随后整个人吊在金凌脖子上,紧紧贴着金凌,真的自己一下又一下动了起来,金凌爽得低呼出声。
蓝景仪本能地扭动,不住收缩- xue -道,送金凌的- rou -棒去追逐自身最快乐的那点·金凌只觉得今日蓝景仪的体内格外火热,正如今夜热情到近乎- yín -荡的妻子,叫他爽得不知如何形容。
此时蓝景仪尖叫一声,发疯般起来又坐下,坐下又起来,猛戳体内某点好几下,硬挺的- xing -器啪啪拍打在两人腹部,他却实在爽得没有气力了,歪在金凌怀中哭泣道:“好爽,太爽了。”
他刚满足,药效却又催得他饥渴动情,只得挣扎着又动·金凌见他动了几下,焦躁道:“没力气动了,没力气动了……好爽,我还要、还要……”·金凌柔声道:“念念,别急。”
话一开口也是喘得不行··他将蓝景仪两条腿捞起来,插在椅子扶手的空隙之中,蓝景仪的大腿于是便被最大限度地张开固定,本能哭叫着踢了两下,却根本动弹不得。
金凌深呼吸一口,捧住蓝景仪的臀,一鼓作气猛- cao -起来··“啊——”·蓝景仪尖叫时,双眼全是震惊,眼泪滚滚而下。
该怎么形容- jiao -欢时高潮的快乐呢·它不是进食时从舌尖到肚子的满足感,它不是欢笑时一阵阵由衷的愉悦,它也不是酣睡时甜美而沉郁的轻松。
它是从- jiao -合的- xing -器上直接击打头脑的雷电,爽得人身体绷紧言语失控·你知道你很爽,但你爽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是一种野兽般本能的猛烈快感,速度在神智和感官之前,等你回过神时,第一波浪潮已过去了。
这种快乐汹涌激烈,不是任何其他快乐可以取代的··高潮和爱情一样,它很神秘,引人追求,在人们的向往中会被形容得十分夸张,可不是人人都有幸拥有,甚至有许多人一生也没遇见过,怀疑它是否真有那么大的魔力。
它们没有到来前,你或许会一遍遍问自己:这就是了吗我刚才是不是经历了似是而非,拿不定主意,可当它真的来了,你便会立刻毫无犹疑地知道——是它。
我拥有了··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金凌和蓝景仪此刻便被这种极端的快乐捕获,金凌埋头死死拽着蓝景仪,逼他深深吞着自己的东西不准逃避,而蓝景仪被体内的- jing -液冲击,双脚本能地挣扎,却卡在椅子中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娇嫩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这两名少年还不知道,它们会提高人的阈值·当没经历过时,或许觉得无关紧要,甚至嘲笑受困其中的人是多么幼稚愚蠢,而当切切实实地拥有过,再失去便难以忍受了。
你当知道,这真的足够快乐,快乐到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并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两人高潮之后,那张椅子自然是惨不忍睹·金凌小心翼翼将蓝景仪的腿抽出来,见他腿上全是方才激烈欢爱碰出的淤青,便心疼地逐一吻过。
蓝景仪低声叫道:“要抱·”金凌便紧紧和他抱在一起··他们今夜的第二场进行在床上·蓝景仪屈膝,依旧上衣整齐下体光裸,大张双腿,金凌伏在他身上激烈地律动,腰肢紧窄有力,- chou -插得蓝景仪不住呻吟,手死死抓着床单,敞开青涩的身子放任金凌的失控。
两人忍不住一边- jiao -欢一边接吻,蓝景仪被- chun -药- cao -控得- yín -荡不堪,无师自通净说些稚嫩的荤话:“大小姐,用力些,- cao -我用力些。”
金凌道:“这么小的蓝氏子弟,好像不怎么雅正,嗯”·蓝景仪随他猛然发力的一插而呻吟陡高,随后道:“大小姐,你好棒。
念念要被- cao -死了……”·金凌低吼一声,干脆将蓝景仪的双腿折叠起来,蓝景仪又叫又笑,被他顶得头撞上枕头,爽得脚趾都分开··金凌是少年人,经验欠缺,持久力十分一般,又大力- chou -插了一阵,双双又到高潮。
他吻着虚脱地蓝景仪,问他:“我和莳花女谁漂亮”·蓝景仪喘息着道:“大小姐漂亮·”·金凌心中万分满意,翻了个身,让蓝景仪躺在自己身上,抱着他不住安抚,惹来蓝景仪随后两三波高潮余韵,心中情愫随身体的满足而增长。
如是缠绵许久,才双双睡去··07.日常醉酒·三条矫健的山东细犬刚满一岁,正是活泼爱闹的时候,胸前挂着硕大迎宾红花,花下纸条分别写着“妃妃”“茉莉”和“小爱”,在不净世仙府的大门前摇着尾巴上蹿下跳,不时欢乐地犬吠一声,抬起前肢向参加婚宴的来宾讨要礼物。
谢紫彤领着十来名粉裙女修,麻利出手,一条狗的口中塞入一根鸡腿,三下五除二便利落地进了门··李飞音和傅三月御剑而来,两人各抱一只白猫·李飞音怀中的临清狮猫体型颇大,被狗吓得努力往她颈窝钻去,蓬松的尾巴夹在双腿间。
傅三月伸手去顺猫毛:“绵咕不怕……”怀中将军挂印的小猫顿时跳出来,尾巴全然竖起,兴奋地追逐蹦跳,拍爪把三条狗打得飞起·“久久”傅三月焦头烂额地追过去揪住小猫后颈,翻手见小猫学狗不住吐舌,奶声奶气地“哼哧哼哧”,与李飞音爆出狂笑。
乌晚风挽着乌弄影的手,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随波逐流地往门内走·乌晚风忽然停步,低头见小爱咬着他裤腿:“怎么了”那狗摇着尾巴,努力要将他往后拉去,兄弟面面相觑,茉莉和妃妃也来,用头拱着乌弄影小腿,要将两人引入正门。
二人这才发觉方才只顾说笑走错了门,不由连呼灵犬·三条狗今日因主人风光而与有荣焉,本就皮毛水亮姿态神气,闻言更是个个摇尾昂头,胸前的大红花更鲜艳了。
乌晚风蹲下身子,爱怜地抚摸小爱的头,道:“哥,你身上有没有肉脯”乌弄影正在浑身乱摸,却见一副轮椅稳稳停在三条狗前,羽扇纶巾的青衫男子坐在轮椅上,正弯腰得极低,专注地盯着三条狗。
乌弄影不禁问道:“诸葛先生,你在看什么”“两公一母,皆一岁·”诸葛平一本正经道,“公的自可摘取睾丸,母的应当剖掉子宫,绝育后益寿延年- xing -情温顺……”乌弄影和乌晚风闻言皆觉胯下一痛,满头大汗地见胡古月颇为不耐烦道:“阉狗- ri -后再说,进去吧。”
南阳胡氏便率先走了进去··唯独胡童还在蹲着摸狗,对身边的乌弄影说:“阉狗可有趣了,因喂了麻沸散肌肉失去力道无法控制,怕舌头在手术中堵住气管,诸葛先生都会将舌头拉出来再下刀。
那样子呀,特别可爱·”三条狗瑟瑟发抖,慢慢退到墙角,却被一条飞来的黑狗兴奋地扑倒,四只狗转着圈又拱又舔··“大小姐”蓝景仪清脆的声音惊喜道,“仙子在让小狗们先吃呢真不愧是我儿子”·金凌不动声色地往蓝景仪身边一站,为他挡住许多不怀好意投- she -在他破相那边脸上的目光,低笑道:“那你我再生几个小的。”
蓝景仪红着脸道:“就养一头吧,只生一个好·”·金凌环住蓝景仪肩膀道:“都听念念的·”·他手这么一放,许多犹不死心的女修们碎了芳心,几乎能听见逼真的玻璃声。
金凌和蓝景仪说笑着进去后,原本在嬉闹追逐的仙子逐渐停了下来,敏锐地嗅到有人在暗中观察,便独自离开迎宾的伙伴们,边嗅边悄然潜行而去··黑鬃灵犬趴在巷口,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含光君,以前都是别人巴巴请你过去,去不去你说了算。
这回被我所累,那么大的热闹,你没收到喜帖可瞧不见了·”·另一道又熟悉又悦耳的声音:“无妨,我不喜欢看热闹·”·“唉,可我倒挺想看这个热闹的。”
第一个声音道,“从前师姐嫁人,还是师弟带她先来给我看的……本想远远看上一眼,再偷壶酒喝就成了·”·第二个声音道:“狗,我能解决。”
“可别·”前者忙道,“前天遇见薛洋,你刚被他激得拔剑,霜华一剑便把避尘斩断了,当心忘机琴都保不住·”·后者停了许久,才道:“这回不会。”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算啦·”前者嬉笑道,“二哥哥,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有存在感·可是这回,我有预感,江澄不是故意不给我喜帖的,他是忘了有我这个人了。”
仙子不懂人语,但家犬仰人鼻息,极擅察言观色,觉得这声音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却十分寂寞·不净世里张灯结彩,薛晓、凌仪、双乌、李付、宋岚阿菁、谢紫彤还有南阳胡氏众人全都喜笑颜开,屋子里亲朋满座欢声笑语,更显得这条小巷无人问津,便难过地呜咽一声。
巷中传来一声受惊的惨叫,仙子一惊,一溜烟跑回去和茉莉它们继续玩了··这场江大宗主大- cao -大办嫁自己的婚宴,几十年过去后,还是有人提及·本次婚宴排场之大、用度之高,奢靡程度仅仅稍逊于十九年前金子轩迎娶江厌离,在聂怀桑治理天下的漫长的五十一年中,更是绝无仅有。
一生谨慎而朴素的仙督,连给自己的不净世修建楼阁都极少应允,而迎娶江晚吟,是他唯一的狂欢与放纵,连安定卫进献的金绿宝石都用上了,成为江澄喜冠中央一颗价值连城的明珠。
而被经久不息谈论的,却并不是那颗随光影挪转而华光溢彩的宝石,更不是聂怀桑亲自指点下呈现出荀探花口中“御厨水准,不逊国宴”的满桌珍馐·这场画风奢靡浪漫的喜宴,供奉了诸多惊世骇俗的热闹,浓缩成仙门最后辉煌的半百之年的经典剪影,供当时并未预料天道变迁的玄门中人欢谈笑论。
其一,江澄十五岁独自重振江氏,参与- she -日之征战功不逊三尊·如今在- she -日之征中大放异彩的英雄多已仙逝,三尊更是只留下个已满不惑之年的蓝曦臣,唯独三毒圣手正值盛年,如日中天。
此人素来雷霆手段,行事又强又硬,“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江澄”,在仙门中连三岁幼儿都心知肚明·从仙督之争始,虽然江澄与聂怀桑同进同出十分暧昧,可两人都混到这个位置了,自然根本不需要给世人明确交代。
聂怀桑素来柔弱,是以人人都猜两人若当真好上,用脚趾头想都知江澄定是乾侣·今日方知聂乾江坤,又见在拜堂时江澄抢软垫没抢过聂怀桑,竟闹出新娘拂袖而起拒绝再拜的笑话,个个瞠目结舌,实在匪夷所思。
其二是南阳胡氏平龙岗的集体亮相·胡古月八十五年前年方十六岁便乱刀砍死了延灵道人,诸葛平九岁初入江湖便救出魏无羡,“诸葛谋,古月断”的名头无人不知。
世传胡氏一卷《九鼎策》在手,素来傲慢孤僻,平时大家连胡氏子弟是圆是扁都看不见,今日竟带着少家主胡童来吃酒胡古月对聂怀桑俯首称臣和其他仙家再无二致,标志着家训为“中立不依”的古老氏族,彻底被中原仙门同化而入世逐鹿了。
其三,婚宴行至一半时,空中传来一阵怪笑:“仙督,老武承蒙昔年救命之恩,给您来贺喜啦”这笑声如潮水三起三落,不净世的烛火被深厚内力惊得同时暴涨,女眷们齐声惊呼,而濮阳道长、释空主持及方行之等几位武林泰斗则起身惊道:“笑面虎武三笑”武三笑的笑声顿时更大,而更多男女怪异的笑声响起,许多邪教人士纷纷登场。
众人一齐去望聂怀桑,却见聂怀桑神色如常,笑指着那行人满口胡说,比如侏儒齐,他说成“巨人齐”,刘屠夫,他说成“刘大善人”,- yin -阳二老,他称呼“小生小妹”,语气说不出的平淡。
这些人都是传说中的魔教人物,蓝思追等小辈并不清楚,而老三辈的人则个个浑身发抖,惧怕至极·晓星尘看不见,又是山上来的,心中毫无波澜,平静地夹菜吃饭,他身边的薛洋也在上座,突然大声道:“道长,昨晚我们学到哪里来着”晓星尘道:“指鹿为马。”
众人齐齐一惊,看着聂怀桑的笑容纷纷强行淡定,硬是与那些巨人齐刘大善人和小生小妹们同席而坐··这些婚礼的特别来宾送来的贺礼十分给力,不是只有银子便能办到的,显然感念聂怀桑的示好。
花太监送来的是宫中皇子所用之物,- yin -阳二老送来的是一对能懂人语的白雕,小腿上缠着毒蛇的苗女阿碧,送来的是让孩童停止生长的蛊虫·蓝思追看得面色发白,金凌冲他冷哼道:“少见多怪。”
坐在蓝思追身边有说不完的话的蓝景仪一面哆嗦一面奇道:“大小姐,你不也怕得两腿在抖吗·”金凌满脸通红,低吼道:“我没有,是你的腿挨着我,你的腿在抖。”
蓝景仪摸着脑袋道:“嘿,原来是这样·”蓝思追这才知道蓝景仪虽然坐了过来,桌子底下的腿却一直在和金凌黏黏糊糊,只觉得异常尴尬和羞涩,抬起手扯了扯蓝景仪衣领,为他挡住脖子上的一点吻痕。
金凌立刻摔了筷子,蓝曦臣忍无可忍一吹裂冰才让三人都觉得内力顿失,软在了座位上··其四是百花宫为仙督大婚点燃了满天空的焰火,每一朵焰火都是金光璀璨一朵硕大的菊花,在清河的每一条主干道同时绽放,将一座城池照耀成白昼之都。
取自黄巢“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的菊花是百花宫家纹,一席血衣的慕容杀映着漫天流光,妖妖调调望之如少年,声音却和个中年大汉般粗狂,一边在屋顶走来走去,一边道:“小桑,你是断袖,嫁我多好,如今娶了这么一个——”他说到这里时, 正好凌空怒放一朵烟火,所以那个词嘉宾们没听见,只听见之后他说的是“——的男人,我真是一点也不高兴。”
江澄和聂怀桑站得近,却显然是听清楚了,只见江澄变脸冲聂怀桑气道:“你请他来做什么”聂怀桑一面哄一面道:“他续弦时请我去喝了喜酒,我成亲没法子不请他啊。”
江澄道:“你什么时候去的,我如何不知道”更是气愤不已·聂怀桑无奈道:“我当时怎么敢说,你知道后不理我了怎么办呢。”
江澄心知应当发怒,却觉得甜蜜,好不容易继续怒气冲冲道:“他如此诋毁我这个新娘,轰出去”聂怀桑丧气地说:“可我当时在他的婚宴上,受不了他那蠢货媳妇,直接把他老婆脑袋砍了,他也没轰我走啊。”
慕容杀此时在屋顶上插嘴道:“小桑,我可不是没轰你走,我是叫你赔个媳妇给我,我看你便顶好·”江澄“惊喜”连连,表情特别好玩,众人瞧得津津有味。
欧阳子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他娘子悄声道:“竖起耳朵听,看江宗主被慕容杀那个词气成这样,但又不肯重复,一定有问题·”江澄见聂怀桑指望不上,便骂了一句“歪门邪道”,谁知这一句却把台下那一堆的贵宾全开罪了,聂怀桑脸色一变,便听慕容杀悠悠道:“小桑,江澄不仅——”江澄大叫道:“你敢说”声音巨大。
慕容杀堵住耳朵,半天后才皱眉放下,依旧妖妖调调道:“本和你约好,领兄弟们露个脸便走,如今啊,小桑就等着我等来闹洞房吧·”说完飞身而去,武三笑等人也立刻离开,聂怀桑用扇子敲着额头道:“完了。”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和前面几件事比,婚宴上最后的热闹便可爱得多,仅仅算个小插曲··事情发生在新人敬酒环节,原本姑苏蓝氏从不饮酒,每回出席宴请,由蓝启仁代表全族意思意思地浅酌一口。
而这回,蓝启仁由于余怒未消,心知凌仪二人定是座上宾,干脆来都没来,桑澄便只得敬酒给蓝曦臣·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喜上眉梢的脸,缓缓去接酒杯,蓝思追急道:“宗主,那年含光君喝了酒,把抹额摘了就近捆了个男人。”
满桌的女修顿时精神一振·谁知蓝景仪大咧咧站起,道一声:“舅舅舅妈,宗主的酒我代为喝了·”接过酒杯,扬起脖子便喝了个杯底朝天。
桑澄二人收杯不及,见蓝景仪神色如常,才又去了下一桌··蓝景仪坐下后,蓝氏众人全都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看·金凌最近刚将聂怀桑赠的《笔戏》《绳戏》《食戏》读完,正在悬梁刺股地钻研《酒戏》,故而羞得坐立不安,柔声道:“念念,坐到我这里来。”
蓝景仪却一把抱住蓝思追道:“思追,你还有抹额,真好·”·许多无声谴责的目光投- she -到金凌身上·金凌一个个白眼回敬过去:“我夫人的抹额,我爱藏多久藏多久,外人管得着吗”·蓝景仪重重地抽了声鼻子,捧着蓝思追脸,语重心长道:“思追,日后找道侣千万不要找个逼着你犯家规的,否则四千场大哭,孟姜女都能哭瞎。
答应我,好么”·“这个……”蓝曦臣轻咳,道,“景仪,家规现在只有一页纸四十条了·”·蓝景仪扭头望着蓝曦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凌跑过去,将老婆从蓝思追身上揪下来,埋怨道:“念念,你都嫁到金氏了,还问那么多蓝氏的事干什么·”·在蓝氏众人意味深长的注视中,金凌拉着蓝景仪就餐。
这时上了一盘白灼对虾,十分鲜美,众人纷纷夹筷·金凌刚吃了一只,筷子正要剥掉第二只的头,虾子便被蓝景仪沉默地夹去·金凌疑惑道:“念念”蓝景仪却已将一只头尾完整的虾肉放到他碗中。
金凌不可置信地看蓝景仪一连给自己夹了四五只虾,真不知他如何运筷,轻松戳两下便能将整虾挤出,透明的虾壳完完整整,被整齐地排列在餐盘中,雅正得像个工艺品。
金凌缓缓转动目光看着自己餐盘中的虾脑袋和碎虾尾,又缓缓环顾全桌,只见众人都已慢慢放了筷子,敬畏地围观蓝氏子弟风雅地摆虾壳··金凌怔怔道:“你看他这虾子剥的,像个醉汉吗”·蓝曦臣也纳闷道:“然而蓝氏,确实祖传酒品极差。
蓝安便是醉酒后,要去黄泉捞仙逝的道侣,才跳河溺毙的·”·蓝思追补充道:“是啊,一杯倒和天生怪力·每个蓝氏子弟都一样,从无例外·不然云深不知处为何禁酒,我们又为何能倒立抄家规”·“天生怪力”金凌脑海立刻浮现观音庙中做梦般的含光君单臂托三宝,浑身恶寒。
他想了想,凑到蓝景仪耳边,窃窃私语道:“念念,你每晚在床上推不开我,莫非都是装的”·蓝景仪道:“才没有”·——好,他说了三句话了。
金凌一直记得那日被醉酒的蓝景仪支配的恐惧·蓝景仪害羞的一拳“才没有”,一击便将他捶得飞出席去,撞翻了隔壁的桌子,半天站不起来·喧哗中蓝景仪醉醺醺地站起来,双目全是执念,道:“大小姐,把抹额还我。”
金凌倔强道:“就不还你和莲花坞那次一样抹额到手便跑了,又怎么办”蓝景仪道:“若不是你将我压在床上欺辱了半宿,我会跑吗”金凌娇羞道:“念念,虽然我们年轻力壮感情好,你也要注意影响,大家都听着呢……”蓝景仪冲过来,拎起金凌衣领就是一个过肩摔,怒吼道:“你还知道注意影响,上次在水榭中我是怎么求你的,你停手了吗”·薛洋“哟~~~”道:“金如兰与我是同道中人啊。”
阿菁道:“小坏蛋说什么呢,那是金凌得知蓝氏家规中有一条不许野合”晓星尘朝左边扭头道“阿洋别胡说”朝右边扭头道“女孩子注意形象”,宋岚沉着冷静毫无波动。
薛洋道:“小瞎子,你怎么知道这事的”阿菁却躲在宋岚后面不肯再说··金凌被砸得七荤八素,头上金冠都歪了,许多女修要来扶他,蓝景仪抄起一张十数人围坐的紫檀大圆桌便抡了过去:“滚一群狐狸精,我蓝念的夫君,看谁敢碰”金凌拔出岁华劈开桌子,被沉重的紫檀震得虎口发麻,惨声道:“念念,你果然醉了。”
蓝景仪怨妇般哭闹道:“大小姐,你居然为了这帮狐狸精用剑指着我·”·金凌连忙收回岁华,一边扶着屁股一边在哎呦声中道:“不是不是,我没有,我这不是爬不起来嘛——你先别过来”·蓝景仪已张开他的钢铁双臂,冲金凌奔了过来。
金凌光是看着都已感到浑身骨折的剧痛,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哆嗦道:“你别碰我”·江澄用紫电卷起身边一尊种着荷花的满水大铜缸,用尽全力,咬牙挥了过去。
那水缸精准地挡住蓝景仪去路,蓝景仪却随便地单手一拨,便将水缸推开·金凌这时缩在蓝曦臣背后,却见蓝曦臣只用两根手指,便轻轻捏住了水缸一脚,运功将水缸稳稳送到墙角落下。
水缸落地时,满缸的水微微荡漾,一滴都没落出··不净世的大总管事后表示十分羡慕蓝氏这祖传的技能,觉得娶了蓝景仪,金宗主日后搬运各种东西装饰仙府,必然十分方便。
在惊呼声中,发酒疯的蓝景仪力大如牛,三毒圣手、泽芜君还有仙督几大高手都拦不住,满屋子追着自家夫君要抹额·金凌一个劲作秦王绕柱跑,被打得鼻青脸肿。
江澄心疼不已,骂道:“你把抹额先还他,不然打断你的腿”金凌顶嘴道:“不还不还,说什么都不还”和蓝景仪绕树跑得头晕眼花,蓝景仪最后干脆大喝一声,上前抱住那株国槐,在众目睽睽下将树倒拔出土,土中的根都被带出来。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金凌软在地上,不知自己能不能活·众人全都被惊得动弹不得,连聂怀桑都忘了轻挥折扇,却见梧桐的根正被渐渐拔出时,蓝景仪轻声道:“好重啊,拔不动了。”
突然将手一放,那树的根便没回土中,整棵树像风中残烛般剧烈晃荡起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蓝景仪也累到极致,就地和小猫一般蜷缩起来,沉沉睡去。
薛洋和阿菁“啪啪啪”地鼓掌,被双道各自按住··江澄快步上前去看金凌,金凌却逐渐淡定起来,神色复杂,毫不犹豫地爬起来将衣服披到蓝景仪身上。
江澄惊愕地回头,果见金凌和金子轩几乎一模一样,轻声在说:“云深不知处禁酒·你今夜又破了一条家规·”虽然鼻青脸肿,却十分心平气和。
场面滑稽中带着缠绵,树上却有人实在支撑不住,猛地掉落下来··一只胳膊掉在江澄脚边,一只手小心地捡起它,安回了自己身上··“鬼将军”众人齐呼。
江澄恨得牙痒痒,金凌亦咬牙切齿道:“去年夜猎,我和舅舅不是告诉过你,再出现便等着死吗·”·蓝思追不顾蓝曦臣的劝阻,跑过去挡在温宁身前,叫道:“金凌,三毒圣手温宁只是跟着我过来,他没有冒犯之意”·温宁轻声道:“阿苑。”
金凌指着温宁对蓝思追吼道:“你又要我放下剑吗这个人亲手杀死我父亲,魏无羡却从没有想过要将我父母复活是不是只有你们的朋友才是金贵的,如果死的不是你们在乎的人,死多少条人命也抵不过一声轻飘飘的苦衷你叫我放过他,谁又来放过我”·蓝思追今年十九,已有“潋僴君”的雅称,被看做蓝氏的小含光君。
他轻声道:“难道还不能停止吗·”·金凌道:“什么?”·“停止仇恨,停止叫骂,停止喊打喊杀·”蓝思追下半张脸藏在- yin -影中,只有声音响起道,“我去温氏扶桑殿看过,- she -日之征已将温氏灭族了,大家还是不肯放过,昔日巍峨辉煌的楼阁上,写满了十多年来新新旧旧的咒骂的诗。
而从落款看,有些诗作是被年纪很小的少年刻下的,他们出生时,温氏已经灭亡,他们并没有受到温氏的戕害,却对温氏满怀着仇恨·”·欧阳子真迟疑道:“思追,你是在帮温狗说话吗”·“为何提起温氏便说温狗温氏不也出了温情这样救人无数的神医,不也有战死襄阳不肯降敌的温卯吗子真,如果我不姓蓝而姓温,你是否便不愿结交我这位发小”蓝思追道,“阿凌,若不是世人不肯放过无辜的温氏幸存子弟,本没有后面这些事情。
你父母的死,像你这样满心仇恨的人也是刽子手·”·金凌和江澄大怒,蓝思追却抬起头来,边哭边喊道:“魏无羡将温宁做成鬼将军,他没有问过温宁的想法你问问温宁,他是宁可成为凶尸还是宁可当时就死去,他杀你爹时自己能控制自己吗,他明明也、明明也很可怜啊……”·温宁悲哀道:“阿苑。”
“他已经去金麟台认罪了,自愿被挫骨扬灰,难道还不能抵消他的罪过”蓝思追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是狗血话本中的高潮桥段,按照礼貌和年幼读者浅薄的口味,他当然应该将众人质问得哑口无言,便如魏无羡在乱葬岗做的,又便如此时此刻,“观音庙中,他舍命救下了你和江宗主啊。
金凌,放下你的剑,放下你心中的仇恨,开始全新的生活·”·金凌手持岁华左顾右盼,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在莲花湖的画舫船头,被所有人拦下劝阻的,即将嚎啕大哭的无助少年。
“够了·”有道清脆的少年声音突然响起··蓝景仪爬起来,扶着脑袋,将金凌的衣服抱在怀中,走到了金凌身边,面对蓝思追说:“思追,你要金凌放下仇恨。
可你自己如果心中没有仇恨,刚才为何提起温氏,口气如此激烈呢·”·蓝思追怔怔无言··他为金凌穿上衣服,又走到蓝思追身边,抱住蓝思追轻声道:“人无完人,无论说再多大道理,我们都是不可能超脱俗情与私心的存在。
除了金凌自己,没有人有资格劝他放下仇恨,哪怕用上仁义的名义·”·“逼着一个人笑,比逼着一个人哭更可恶·”他道,“逼着一个人大度,和逼着一个人仇恨,是一样过分的,思追。”
蓝思追讶然道:“你难道希望他在仇恨中生活吗”·真奇怪,一个人如果连仇恨的情绪都无法感知,那还是个身心健康的正常人吗眼泪都能排毒,恨也是生而为人应该享受的权力,恐怕只有不入流的话本才会这么简单粗暴地划分是非黑白:好人全是善良的,坏人全是恶毒的,仇恨全是不好的,快乐全是好的。
逼着一个人笑,比逼着一个人哭更可恶··“我只是希望,他能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蓝景仪道,“魏无羡当初不也是杀光那群凶手犹不解气,还要将温宁变成走尸,事后仍旧不满足,最后才炼制成鬼将军的么。
人同此心,若真的受过钻心刻骨的痛,凭什么善罢甘休·”·“你怎知他恨着,会比他原谅痛苦·我倒觉得,明明心中苦,还要嘴上洒脱,才是最大的痛苦。”
蓝景仪重重抱了抱蓝思追,道,“思追,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蓝思追缓缓回抱自己的发小,觉得他成亲之后成熟了许多,也不知在金麟台过得好还是不好。
他对蓝景仪耳语道:“景仪,其实你很满意自己的婚事吧·”·金凌这时重重地咳了一声,道:“我还在喘气呢,你们要抱多久”·江澄都忍不住笑了。
蓝景仪坚持要带金凌先去上药,两人慢慢离去时,薛洋突然开口道:“喂,金如兰·”·金凌回头看着薛洋··薛洋一笑便露出虎牙,甜美又稚气,道:“你可千万不要把抹额还给蓝景仪啊。”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金凌一呆,随后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头说:“我知道·”·两名少年渐渐离去,江澄也没有为难鬼将军,客客气气地将他送走,聂怀桑对蓝思追微笑道:“思追,回席吧。”
蓝思追离去后,他却对蓝曦臣道:“曦臣哥,烦请你告诉他,鬼将军下次再进不净世或莲花坞,无论是跟着谁,都不可能活·”·两名新人继续将婚礼走完,聂怀桑在江澄身边说:“我一开始根本不敢告诉你,我是这样执着于仇恨而不肯善罢甘休的人。
你姐姐死时我在场,她那么爱自己的夫君,可是夫君刚被魏无羡害死,尸骨未寒,就毫无芥蒂地原谅魏婴,甚至代他去死,一点都不顾你和阿凌·当时我还远不到二十岁,只觉得世间竟还有如此之人,实在太假了。
我想血亲之间的- xing -子大抵都是相似的,怕你厌弃我·”·江澄微笑道:“你说的这么楚楚可怜,倒是让我心中又难免期待,我那一问三不知的怀桑还能回来。”
聂怀桑立刻从善如流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澄被他逗得发笑,笑停了才评价道:“我以为,原谅不原谅,只有受害人才能说了算,就像姐姐死了,她到底该不该原谅魏婴,我也没资格决定——我只知道我不原谅罢了。”
金凌被家暴得面若猪头,当夜便灰头土脸地回了兰陵,错过了闹洞房的一出好戏·蓝景仪食髓知味,天天都去找酒喝,金凌将聂怀桑那本图文并茂的《酒戏》撕了个稀巴烂,时不时身上脸上便带着可疑的痕迹,却傲娇地撑他那世间最小宗主的架子,搞得金麟台上下全都敢乐不敢笑。
蓝景仪吐槽道:“我喝酒时,你别来惹我不就成了·”金凌道:“那你喝酒时别脱衣服啊·”蓝景仪道:“我脱衣服你就非得上手”金凌道:“你都脱衣服了,我不上手”两人唇枪舌战,纷纷让仙子评理,仙子嗷呜一声便明哲保身地蹿出老远。
08.日常和离·蓝景仪的酒量渐渐练出来的时候,语冰语海两位长老给他送了副墨宝·来送礼的依旧是一年前那名小厮,此时恭顺地点头哈腰,只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一颗圆溜溜毛茸茸的白色肉丸。
那坨肉丸正和金凌坐在一张椅子上涮火锅,两人少年夫妻,素来腻歪·肉丸道:“大小姐,你觉没觉得,我胖了”小厮心中点头如捣蒜,却见自家美艳的宗主面不改色道:“怎么会,念念身材最好了。”
肉丸先是高兴,随后冷静下来,道:“那为何,从前可以扭打在一处的同一张椅子,如今坐都坐不下,你半个屁股都挤在外面”小厮正待听金小宗主如何狡辩,却见金凌一把将蓝景仪捞到自己大腿上坐着,道:“我们还在长身体,腿长了,椅子自然坐不下——这样坐不就好了么。”
蓝景仪双手握拳,不肯丧失最后那点起码的理智,坚持道:“你不要骗我·你总给我备新衣服,我那些旧衣服呢,一定穿不下了·”金凌轻车熟路道:“你啊,可真难哄,我说真话你又不信,说假话你又要哭。
来,吃个脑花……你从前在娘家肯定刷火锅没吃过这个……”蓝景仪拒绝道:“我不能再和去年那样胡吃海塞了·”金凌哄道:“你真没发福——喂,那个谁,你来说,念念胖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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