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宋朝]苍穹之耀 by 青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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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穿宋朝]苍穹之耀 by 青律(中)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第61章 荧幕·只见那高中老师把桌子拿开,吩咐助手端来了一张纸··那纸上好像堆积这一圈尘土,但看起来平淡无奇··化学实验这种东西拿来当众表演,肯定还是有政治用意在里面的。
前头表现我们有星火有电光,多半会引起他们的觊觎和艳羡,怎么说也要震慑一下··柳恣没处理过这种外交场合,做事情也是随- xing -子来,不过还确实有时候能起到一些关键作用。
比如他授意的这场克苏之神的表演··那化学老师在地上示意助手们走开,自己手舞足蹈的唱着Rap跳了一段locking,像极了萨满做法之前的一通仪式,大金链子晃来晃去看的群臣都有点懵。
然后他起身将打火机亮出来给在场的各位看了一眼,弓下腰点了火··——这个实验的名字叫,克苏之须··火焰在那红色的粉末上瞬间燃起,一刹那便攒的老高——·“蛇”·“是蛇”·许多人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惊骇,纷纷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后退。
赵构本来也心里害怕,可看旁边柳恣坐的气定神闲,也强忍着恐惧感坐在那里··在那火焰之中,竟有许多条蛇身般的触须开始在星火之间往外伸展,而且如鱿鱼触手一般卷曲扭转·这些触须顺着粉末不断地衍生扩张,要不是隔着那防护屏,恐怕真有群蛇出动一般的惊悚感,在火焰的衬托下它们都泛着暗金色的光芒,直到最后一刻停止动弹了,才变成石雕一般的灰白色。
这对于现代人而言并没有什么,见惯了可乐气泡噗的喷出来,见惯了酸碱指示剂反应,他们只要能明白这是个化学反应,就不会想太多别的··可对于宋国人而言,- xing -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从无到有,是从死到活,是邪术是巫典·柳恣站起身来,带着调笑的语气安抚这些大臣们,让他们坐下来不要惊慌··可兵部尚书和其他几个高官早就变了脸色,他们甚至开始思考战争之中若是有这种东西,该何等可畏·明明只是一捧红土,竟然就能凭空生出金蛇白骨,这是何等的妖异,难怪金兵折了两万人都见不到他们临国的一个守军·接下来的时间,轮到文化部部长和其他官员给他们解释荧幕的概念,并且播放一系列不同类型的高清短片。
恐怕在古代人眼里,这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不可思议··柳恣本身不喜欢这种带老古董们看新鲜的场合,找了个由头就去侧厅抽烟了··没过多久,钱凡也溜了过来,见他在这抽烟解闷,也笑着过去借了个火。
五分钟之后,厉栾也随手顺着头发一脸冷漠地走了过来··到底是一个镇子里的同僚,都这点出息··“我是真没想到,我一个警察局局长,平时也就抓点小偷小摸的事情,现在居然变成了军部的首长,还要跟着出席什么外交场合,”钱凡打了个哈欠道:“案子没办完,事情倒是多了不少。”
厉栾在旁边看了眼手机的消息,直接找了个位置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明显是累坏了··钱凡看了眼很快就昏睡过去的厉栾,继续不紧不慢地抽烟,慢悠悠道:“异变的前一天,上头刚派下个保密任务,叫我去侦查一个姑娘。”
不是叫局里的虾兵蟹将侦查,是叫他一个人,单独且保密的执行任务··“哟”柳恣笑道:“现在保密都不知道跟谁保去,岂不是成无头案了。”
他们原本都有各自的上层管理官员,可那都是在市里或者省里的,如今时空异变之后全都不复存在了··“是啊·”钱凡摸着下巴道:“你是不知道,那姑娘长得真是水灵,就没见过证件照上还这么好看的人。”
“叫什么”柳恣随口道:“也许我认识”·“云祈,不是本地人,华都那边过来的,跟白鹿白局长一个学校。”
钱凡回味道:“身份是挺特殊,我看过她的档案,考了三次参政院,分数都是全国前三,结果每次都没过道德测试,四年前跑到江银做药企董事和高管了·”·云祈这个名字,柳恣感觉在哪听说过。
她前后的这两个身份,确实差的有点大··一个是首都的高材生,明显是可以去中高级企业工作,留在一线城市的人··一个是本镇的药企董事,哪怕是个高管,那也是十八线小镇的工作,就算她拿的是和华都一个层次的工资,也感觉有点委屈这首都户口和学历。
“华都大学的啊·”柳恣琢磨道:“华都离这儿这么远,坐飞机都得三四个小时呢·”·一个个都来这上班,明显就是自己选的了。
“上头本来吩咐,让我监视这女人的通信往来,”钱凡回想着那张证件照,露出惋惜的神情:“可惜人都没见到,就时空异变了·”·“现在找不到她了”·“找不到了。”
柳恣心想厉栾也是华都人和高学历,这一个两个全跑到江银镇子里头,搞得跟专程组团来打桥牌似的··厉局长睡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说什么,呼吸声早已悠长而轻缓。
她考了高分却选择去江银,是为了疗伤的··江银旁边的雪山森林,还有弦月和星河,一度被诗人和文人钟情,为此产生了不少流传千古的文学作品,这儿也是出了名的禅修之地。
龙老爷子虽然从前都是在外省做研究,老了被返聘回家乡当镇子里的顾问,也算是额外的照顾了··出了镇子开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自然保护区,还可以去那里猎鹿,柳恣为此在家里还收藏了好几管的机枪和猎枪,特意去搞了个狩猎证来。
不过这些,都已经随着异变化为泡影了··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柳恣选择来这里,是因为填串了答题卡,索- xing -过来陪厉栾呆个几年··但其他两个人呢·“你应该见过她啊,”钱凡思索道:“药企的人两三年前在立项的时候,跟咱们政府层的人吃了好几次饭,你当时也去了。”
柳恣按了按太阳- xue -,隐约记得一个姿容娇丽的侧影,不确定道:“她好像,就去了一次·”·“算了,反正烂账那么多,哪里清理的过来。”
·两人换了话题,又闲聊了些旁的杂事··眼瞅着时间差不多,片子也该放完了,钱凡看了眼手表,懒洋洋道:“他们应该看完纪录片了,咱们过去准备参与晚宴。”
“嗯·”柳恣站起身来,笑着唤了一声厉栾:“起来·”·她醒来时双眼有些失焦,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钱凡没等他们,先走一步过去跟那些宋国官员们说些场面话。
厉栾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地揉了下眼睛,差点弄花了眼影··“又做噩梦了”柳恣站在她身侧轻声道··“习惯了,没事。”
厉栾挥了挥手,恢复了清醒的神色,同他一起走了出去··陆游按照原本规矩,是不可能随驾入临的··他升官颇快,既与家世有关,也和他自己的牛脾气有关。
越州陆氏向来是名门望族,而陆游自幼就承袭了父祖的天赋,因恩荫制得了登仕郎的职位··他第一次被众人得知名号,是因为锁厅的考试··所谓锁厅考试,就是官员及恩荫子弟们的进士考试,相当于现代的共建生测试。
陆游才华横溢,且饱读诗书,被主考官陈子茂一眼相中,决定定他为第一··可八年前秦桧可没有死,他的孙子秦埙不仅和陆游是同时去锁厅考试,名次还被排在了陆游之下。
秦桧是把岳飞都斗死的高臣,朝野之中就没有人不敢甩他脸子,这陈子茂定了陆游第一,等于在打他们秦家的脸··正因如此,不光陈子茂被迁怒,在第二年陆游去礼部赴考的时候,秦桧明确指示主考不得录取陆游,之后在人事考绩等诸多方面都想法子为难他。
直到三年前秦桧病逝,陆游还在做福州的小小主簿··但他的才名早就被临安士子所激赏,自然极快就调入了京师··那时候趁着秦桧尸骨未寒,诸多士大夫都想着法子反咬一口,把秦桧的旧账全都算了个清楚。
但陆游进了朝中,第一不是去诉讼那秦桧如何不是个东西,而是应召上策,开始谈论外姓王爵之况,不仅敲打皇上不能随便给人封爵,还提醒皇帝别沉迷古玩珍惜,要对政务多上点心。
——一个初入朝野的年轻士子,能屁股都没坐热就开始上谏,已经勇气非常可嘉了··赵构耳朵早就被一群文臣磨得起茧子了,也没当回事,该玩字画玩字画,该上班摸鱼照样摸鱼。
而就在今年,这小文官又参了杨存中一本··杨存中是谁他做官的时候,陆游压根没出生,而且三十年前就被胜任为神武中军统制了··换句话说,这是个老将军啊。
杨存中现在掌管着宫中禁军,而且为人宽厚还左右逢源,跟上下级都处的好关系··资历老,等级高,势力大··陆游三十多岁,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身上的锐气被秦桧挫来挫去都没搓掉,直接进谏要求罢免杨存中,说他在禁军呆了太久,恐成威胁·赵构还是给杨存中留了点面子,没罢免但降为太傅和醴泉观使,又升了他为大理司直兼宗正簿,算是格外的青睐了。
这一次进入临国,陆游其实心里是警惕而且防备的··其他文臣很快地进入了状态,开始目不转睛的感受种种神异之处的时候,陆游几乎把每一样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金军数万人在城墙前能死伤数众,可为何临国的一个守军都没有去过··如果这种力量用在宋国身上,那后果可能更加惨重——·两国首都是如此之近,以至于一个时辰他们就可以抵达临安。
友好相处只是一时之计长久下来这可不是个办法·这临国也不敢放太空宇宙航天计划之类的纪录片,就剪了些动物世界、克苏奇幻电影、动作武打片之类的东西,旁边还专门配了两个文化部的小年轻帮忙讲解,过个五到十分钟换个片子。
赵构和他手下的文武官看到这屏幕,哪里还有心思关心柳恣溜出去抽了几根烟··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皮影戏和手机之外的屏幕··钱凡知道教起来,给赵构他们的都是大字老人机,里面的其他功能没怎么介绍。
这屏幕本身光影清晰,附近配的音响也品质相当的好,重低音和环绕音的效果都十分动人··等那灯光一亮起,雪山草原、月夜星湖等种种光影再次呈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之赞叹而震惊。
这种效果,不亚于给丛林野人放点烟花找乐子··有人还以为他们打开了传送门——是不是跨一步就能走进去了·这般神器,恐怕犹如西王母之镜,尽是蓬莱仙术里的幻景·而当音响里的解说词响起时,刚才那波被吓得跳起来的人又跟着跳了一次。
有的人被吓了好几波,索- xing -抓紧桌子站着看,也不等什么斯文不斯文了··这宫殿寺庙,鸟兽花木,是如何进了这薄薄的一幕布里,又是如何动起来的·附近明明没有人在说话,怎么会有清晰又明亮的声音入耳·文化部的几个小年轻在旁边守着,颇有种一百年前上山下乡慰问乡亲群众的感觉。
如今山沟沟里都有人开始玩VR头盔了,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活动安排的宽松简单,而且住宿方面有行宫,人员也是以前的老一套,都不用柳恣他们多费心思··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晚上官员们可以自由活动,去看看广场上的灯光与喷泉,或者和皇帝一起观影。
他们还拿了赵青玉的一个游戏头盔,备着给皇上玩··这种东西在改装之前不能人力充电,没有赠礼的可能··吴恭怕引起外交上的麻烦,诸事都解释的清清楚楚。
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在强调女- xing -的自由度上··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临国人在扬州的街道上往来,参政院和礼堂里也有很多女- xing -工作人员··在宣布可以自由活动之前,钱凡和柳恣站在所有来访外官面前,非常认真的解释了一遍。
“可能这么说有些唐突,但临国的女子,无论婚配与否,都可以自由的选择衣服的长度,以及是否出门玩乐·”·“而且这场中和任何地方的女子,全部都是自由之身,没有一个是奴婢,也不能任由人欺凌甚至带走。”
“在场的诸位也许位高权重,但我们临国保护每一个女子的安全,还请不要为难我们的外事人员·”·这话说的,就颇令人惊异又觉得羞耻了。
·而且这种羞耻感,是一种非常讽刺的羞耻感··——就好像他们宋国来的官员一个个都精虫上脑,会对这些女人们做什么似的··可每个人都心里清楚,从下午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对这些露小腿露脚的女人心生邪念了。
柳恣交代这件事的时候,其实被人拦过,因为这么说确实不给面子,而且话有点难听··可是他和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对这些还没开化的古代人来说,婢子的命不是命,路边女人调戏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外事来访期间,不可能让所有姑娘都停止活动,或者穿的跟黑袍女一样只露一双眼睛··既然如此,还是说清楚一些吧··陆游混在人群之中,更觉得诡异而不舒服。
他可以清晰可见的瞥见,附近好几个负责讲解和接待的女子,而且无一不是露胳膊露腿甚至露着脚脖,根本没有基本的廉耻·陆游有个好友名叫苏瑑,苏瑑娶了个老婆孙氏,那才是他心里的理想典范。
孙氏虽然木讷而有些迟钝,可比起这些浮浪的女子而言,更懂得什么叫妇道··当初赵明诚之妻李氏想把自己的诗书之才悉数传给这孙氏,让她也学些文书辞藻,孙氏那时候才十几岁,就能摇着头拒绝,说“才藻非女子事也”。
那李氏也是糊涂,后半辈子都过成了笑话··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都懂的道理,这些女人竟然不懂,一个个穿的比妓子还要放浪形骸·赵构听了柳恣的话,干咳一声讪笑道:“我宋国士子皆通晓诗书,对女子宽厚有礼,元首放心吧。”
他们现在有求于临国,还等着再巴结些好处来,谁要是关不住下半身,怕是等着被拎回去阉了吧··宋国来访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扬州城,其他几个单位的人也全都听说了消息。
相关的通知早就发了下来,还额外告诫女- xing -主义防范安全,尽量结伴外出··辛弃疾没有和那帮同龄人一起出去看彩灯和电影,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地继续整理着论文和文件。
大概是外面烟花声太吵闹,他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决定休息一会··那份建议明着说女子谨慎外出,暗着让她们提防着点宋人的文件,他自己也看见了··来这个地方,已经半年有余。
他本来就年轻且未婚娶,一开始也觉得那些女子穿着怪异又放荡,可很多事情是可以通过学习的··毕竟从一开始,赵青玉就给了他一个无所不知的PAD··辛弃疾虽然不知道这派德一词是怎么来的,但遇到不懂的事情都会直接搜,宋字读取不出来还能语音问询,非常方便。
他看到的,是千年来女子生存状态的演变··——虽然看的时候,心里多有抵触和不舒服,可最后还是哑口无言··在这千年之中,女子从母系社会的领主,变成男权社会的附庸,在生育潮和绝育潮中犹如浮萍,后来再呼号呐喊,用血与泪去争取权力和地位。
辛弃疾无法把宋国的女子与女娲之类的上神放在一起思考,一个卑贱如尘一个高贵如云··可临国的女子,在他身边,在这半年里,当真身上没有半点束缚的痕迹,不仅不用学什么诗书孝经,连嫁育与否都可以自由选择。
仿佛她们才是那女娲的后人,拥有天生的权利和自由··——这事如果说给自己乡间的好友,恐怕能被当成天方夜谭··陆游大概是酒喝得有点多,只一个人在礼堂中游荡。
礼堂建了三层,中间空庭吊着柳恣家里的水晶灯,璀璨闪亮颇为好看··他略有薄醉的靠着二楼的栏杆上,用指腹摸索着那狼头浮雕,看着下面穿着纱裙短裤的女子们,只觉得有些恍惚。
他莫名地,开始怀念自己从前的妻,唐婉··蕙仙就如同这堂上的女子一般,恣意的谈论诗书,没有半分的收敛··自己年少之时是如此爱慕这样的女子,可以与她执棋夜半,可以谈天说地,从四书五经谈论到短诗长句。
可就是她不知自束,让母亲觉得她耽误了自己考取功名,才最终逼着自己一纸休书让她离开陆府··蕙仙已经走了五年了··五年前,她去沈园又见了自己写的那首钗头凤,最后抑郁成疾,秋深之时撒手人寰。
她如果像那孙氏一般,懂得‘才藻非女子事也’,再活的安分一些,也不会有这般的后果·“先生·”孙赐站在他的身侧,温和道:“二楼并不开放观光,请您下去。”
陆游被她唤了两声才晃过神来,略有些不清醒地看了眼这小个子姑娘··像什么规矩,一个女人敢对男人指手画脚··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先生,”孙赐心想自己在工作单位,楼下还有这么多人,不可能出什么幺蛾子吧,只再度提醒道:“您该下去了,这里已经隔离了,还有工作人员在进行装饰调整——”·“你凭什么管我”陆游恼怒地一把推开了她,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如今,竟轮到一个女人来管自己· · ·第62章 舞会·孙赐愣了下,只拿起寻呼机低声说了几句,吩咐安保人员过来把这人拎下去。
旁边就是总控室,他窜进去砸坏些东西就麻烦了··她在干什么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陆游怒意加深,再度用手指着她鼻子道:“你听着,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那小个子姑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径直往楼梯口走了。
不用跟这种人废话,保安已经收到通知上来了··“真是不懂规矩,半分礼数都没有”陆游不依不饶的冲上前去,堵在她身前道:“抛头露面不说,对男人指手画脚,你不知廉耻”·孙赐皱起眉,心想保安怎么还不快一点,只拍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想下楼回去找柳恣。
陆游见她躲着自己,越发不依不饶,想教训他一通——·这些年自己的失意,唐婉的自取其辱,还有再娶之中心里种种的不爽快,全都要发泄出来——·孙赐见他还要拉扯,直接一手扯下了口袋里钥匙扣的锁环。
下一刻,刺耳的蜂鸣声直接传遍从她兜里爆发出来,犹如上千只笛子在嘶吹一般·这是女子防身用的警报器,只要拉动就会有这个声音··陆游被吓得踉跄跌倒,突然酒醒了过来。
这是神异的临国,他们人人都会些妖术·几个保安麻利的把他架了出去,孙赐随即关了那警报器··楼下的人虽然听到了些动静,但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只当是哪里在玩些什么新鲜东西,没太当回事。
而懂得那呼救信号的人一看见楼梯口有个男人被三四个人架了出来,也都松了口气··柳恣还在陪赵构聊天,吴恭刚好从会客厅里出来,看见被夹着的陆游,还有神情淡定如初的孙赐,走过去打圆场。
孙赐见吴恭过来帮忙,两三句就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匆匆叮嘱了两句就脱身了··吴恭在清楚没有- xing -骚扰之后松了口气,示意保安把他松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一嗅就闻到了酒气。
陆游这时候又躁又恼,只往后退了一步道:“别碰我”·“你刚惹了乱子,就不怕皇上过来问责,又生些不必要的事端”吴恭笑了下温和道:“不如随我去喝杯茶,聊聊天,也能了解些临国的情况不是”·陆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穿的也是官员的制服,只看不懂他胸前勋章上绘制的鹰羽是个什么等级,询问道:“你也是官”·“嗯,算……电部尚书”吴恭指了指旁边的小厅:“我在这也闲得无聊,不如去听歌喝茶吧。”
小厅里放着舒缓的吉他音乐,茶自然可以自己接或者冲泡··陆游与他一起坐定,将那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一脸的愤愤不平··“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是我上前请你下去,你就不会发火。”
吴恭咀嚼着他的意思:“但如果是哪个女- xing -过来请你,就有侮辱之意”·“那可是女人——女人”陆游一脸的不可思议,只觉得这临国人都跟阉人似的,对女人纵惯的没有边际:“女人只能掺和家事,什么时候能进这种地方”·吴恭往咖啡里倒着奶精,示意他吃颗荔枝压压惊,不紧不慢道:“所以,宋国少了一半的智者,也少了一半的能工巧匠,是么”·陆游一听到这句话,反而气血上涌,质问道:“女人如何能参与这些事情轮得着她们来做学问写诗歌了要是女子都和那赵明诚家里的李氏一般,还有谁来- cao -持家务”·吴恭微微挑眉,不急不忙的喝着咖啡。
他无意辩解太多,把陆游引开也只是怕皇帝知道了脸上没面子,降罪这不清楚情况的臣子··“你们也是,既然知道宋国忌讳女子为官,为什么不叫她们回避我们,还出来抛头露面”陆游见他沉默不语,不依不饶道:“你说女子可以碰这些事情,那谁来- cao -持家务,谁来养育幼儿,谁来缝补家用”·其实不光宋朝的官员这么想,参政院里的一部分官员也抱着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
经过办公室里长期的研究,他们发现宋代女- xing -虽然拥有一定的权利,比如婚姻选择、改嫁自由,但在主观情况下,仍然是不可以拥有独立人格的附属品··出嫁为人妇的女子除了嫁妆之外,不仅不能拥有自己的私产,还必须侍奉公公婆婆从天明到就寝,不能有半分差错。
而且无论这两位长辈有任何过错,按照礼法当媳妇的都必须要竭力帮忙掩饰——哪怕犯法了都是如此··在司马光等大儒的极力推崇下,女子不断地丧失着话语权、主导权,平民女子自幼学女工家务,贵族女子要学宗法女则,任何身份都只是男- xing -的附属和所有物而已。
在安排接待和会议事务的时候,吴恭出于好心,其实也提议过要不让女- xing -官员回避一下,免得被骚扰或者羞辱··柳恣看完孙赐递来的研究报告,一个人想了很久。
他吩咐加强全城布控,增设十五个摄像头,同时所有女- xing -官员和居民都正常出行··如果这一次避让,那以后两个文明在接触的时候,女- xing -的地位和话语权只会越来越低。
文化入侵的那一套,厉栾在喝茶的时候和他谈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现在宣传再如何猛烈,也不可能直接把整城人脑子里的腐朽糟粕都剔出去,倒不如直接把规矩定下来,进了扬州城就得入乡随俗——·哪里有自己不吃稻谷,去别人家做客就要求所有人都得跟着吃米糠的道理·很多事那都是和生产力挂钩的,在生产力落后的时代,这些宋人可能真的无法理解。
吴恭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是个倔驴脾气,只问道:“您是想和我辩论呢,还是只希望我服你呢”·陆游怔了下,一肚子的话都压在了喉头。
“您如果想和我争辩,那我就接话题了·”吴恭看向他的眼睛,询问道:“宋国的历史,我也是读过的——从前乡野村夫不能读书,只有贵族才能碰所谓的学问。
后来有了孔子,私塾也开始慢慢发展,中低阶层的人也可以开始学习识字念书·”·“也就是说,能做学问与否,不能只看身份和- xing -别,而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条件。”
他转身看向窗外,指了指在和下属确认礼堂装潢细节的厉栾,示意陆游看看她:“这个姑娘,她独立设计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整个礼堂,也是她负责主持扬州城的城市规划,你觉得,让她去- cao -持家务,不会太可惜了吗”·陆游睁大眼睛,看向这富丽堂皇的礼堂大厅,再次追问道:“她设计的她还能管这扬州城”·吴恭晃着咖啡里的泡沫,慢悠悠道:“这在临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还没等陆游再追问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吴恭起身表示歉意,便接着电话走了出去··陆游一个人坐在咖啡桌旁,茫然的思索了很久··如果唐婉生在临国,如今……应该不会抑郁而终,还在快乐的活着吧。
他不能理解这些女人的自由和开放,心里却生出无法抹去的异样感··比起刚才的鬼火金蛇,可能这才是真正震撼到他的地方··舞会开幕的当天晚上,柳恣吩咐烟花都架出来,今儿晚上放个爽快。
群臣大开眼界的玩了两天,就等着今晚的乐子··他们一眼就能看见,远处另一侧排队等待入场的人们··女人都穿着露肩甚至露背的华丽长裙,男人则穿着制式奇怪的黑白衣服,皆是收身束腰的款式。
·虽然各的略有些远,可对于很多宋国的男人而言,都不亚于去逛窑子了··好些个文官都看见了那些女人的穿着,羞恼的面红耳赤,只低声训斥着这些人不成体统。
柳恣与厉栾站在第一列,等待着一会儿开场领舞··厉栾穿着纹银人鱼尾礼服,一字肩高开叉露出修长的小腿,长发被打理的蓬松而柔软,连唇红都换成了偏柔和的YSL109。
那一款之所以被唤作人鱼姬,是因为色调偏蔷薇色,又细微的金粉混在其间,被厉栾这样白的发光的肤色一衬,更显得漂亮而出挑··伴随着主持人在门口的暖场,两侧准备好的烟花同时飞到天际,绽放出银瀑金雨。
赵构在看到天空的那一刻才停止肖想那些女子,相当诧异的看向了天上··东城区旁边是环城河,刚好布置一列的特效烟花和大型礼炮,金红色的光芒与唿哨般的声音交织展现,整个天幕都直接被璀璨的光华点亮。
由于助燃剂和着色剂的精准调配,那烟火如同被仙笔晕染一般,既能变化如千蝶迎瑞、银杏漫天,又可以在一瞬间变化颜色,似霓虹灯一般闪烁不息··宋国虽然逢年过节也会放烟花,但终究没有这么繁杂而绚丽的效果。
直到响声消散,天幕恢复寂静,许多人还是回不过神来··两个主持人应景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奉承两国结交友好,共同进步,开始宣布两列人同时进场··宋国的客人们既然没有会跳舞的,就两两成列进去就好。
赵构本来希望柳恣给自己安排个漂亮的临国女人,但后者表示我们这边没有这个规矩,也没办法赠送女人,直接干脆的婉拒了··于是老赵同志是和他的右丞相一起走进礼堂的。
另一边自然也是官员优先入场,然后再是普通身份的居民,由于大多经验丰富,整个过场都走的颇为流畅··厉栾挽着柳恣走在最前面,高跟鞋的响声清脆沉稳··“我说,”柳恣调整着白色的领结,无奈道:“你高跟鞋就不能选个短点的吗,我今天临时还配了个内增高。”
厉栾差点笑出声来··整个舞会现场被布置成了“【·】”的形状,宽阔而明亮的舞池的正中间是乐队,两侧则是用来休憩和饮食的坐席。
厉部长平时上班时跟老虎似的,但私下里青睐小女人风格的洛可可式的宫廷风,在修建广陵礼堂时还亲手主持了整套的内室装潢··洛可可一词源于法语里的贝壳岩石,而整个广陵礼堂的拱门、悬窗、吊灯等多处都有玳瑁和贝壳质地的装饰,墙纸上绘满了浅金色的大朵金合欢花,玫瑰百合雕纹在棱角处绽放。
开场曲是柳恣选的,巴赫F大调1号勃兰登堡协奏曲··小提琴和长笛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两如一对凤尾蝶般蹁跹的旋转着进入舞池的中心,紧接着身后的长队也螺旋状散开,开始随着音乐声一起摇摆分合。
出于秩序和各种需求,左边是只有临宋官员及女伴可以进入,而右边则是共前来的江银市民、扬州百姓休息的地方··辛弃疾不会跳舞也无意凑热闹,但还是被赵青玉给拽了过来。
同样被拎来的还有龙牧,不过他似乎更喜欢这礼堂内部的装潢风格,开始掏出pad来画速写··赵青玉喂了他一口芝士布丁,见这木头还在专心画画,索- xing -吃着甜点和辛弃疾开始胡扯。
“哥,你看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有没有喜欢的啊”·辛弃疾虽然脑子里装的全是非礼勿视,可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裸露··毕竟PAD里还能找到些更出格的……某些视频内容一度让他有点窒息。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但比起那些光裸的脊背和修长的胳膊腿,他更在意柳恣身边的那个女人··他见过她,不苟言笑的厉部长,此刻正任由柳恣半抱着她,两人附耳说着什么悄悄话。
柳恣在辛弃疾面前,冷淡生疏不怎么笑,唯独犯鼻炎打喷嚏的时候才会自破气场··今晚穿这件修身礼服的他,看起来更加清俊而高挑,比官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人味。
“咦,你在看我厉姐吗·”赵青玉意识到辛弃疾看的有些出神,挥了挥手道:“厉姐很凶的,追她估计有点难哎·”·辛弃疾又看了眼柳恣搭在厉栾肩头的手,收回视线道:“柳元首如今应该到了婚娶的年龄了吧,难道因为临国是选举制,所以不着急么”·“我们柳哥那叫宁缺勿滥,”赵青玉又给专心画画的龙牧喂了口鲜草莓,笑眯眯道:“谈恋爱这种事情,哪里能急哟。”
“谈……恋爱”辛弃疾好奇道:“什么”·“谈恋爱是一种社会活动,是培养爱情的过程或在爱情的基础上进行的相互交往。”
龙牧低头画着水晶吊灯的形状,嚼着草莓流利道:“但不一定以结婚为目的·”·赵青玉点了点头,补充道:“也没有- xing -别之分·”·辛弃疾怔了一下,皱起眉头:“不一定以结婚为目的”·这倒是个新鲜事了。
辛弃疾这几天一个猛子扎进农业局的知识库里,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水稻选种和番茄嫁接,都没怎么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原来,临国人不是直接由父母指定婚事,而是谈……恋爱·赵青玉见他好像又摸着个新鲜事,笑着道:“如果上来就结婚的话,过一段日子以后觉得不合适,岂不是又急着离婚”·辛弃疾半晌没说话,他的认知已经不太方便回答这个问题了。
临国的男女,原来可以自由的婚前恋爱,而‘贞- cao -’、‘妇道’之类的东西,更是不存在的··“那街上那些牵手的男女,还有坐在一起看书的人,不一定是夫妇吗”·“可能只是情侣啊。”
龙牧随手翻了一页,开始画雕着金雀花和知更鸟的檐角··这些都是拿3D打印机做好零件以后拼接上去的,成本低但效果一样不差——刷上漆以后更是看不出原本质地来。
“你们两呢”辛弃疾怔怔道:“你们是情侣吗”·赵青玉头一次被别人呛着,汽水差点从鼻子里蹿出来。
龙牧非常淡定地帮他拍着背,解释道:”暂时不是·”·赵青玉猛地回过头来,一脸震惊:“什么叫暂时不是”·龙牧看着他的眼睛,脸上表情很无辜:“有什么问题吗”·赵青玉眨了半天眼睛,又灌了口汽水,拍了下他的脑袋:“去画画大人讲话小孩别插嘴”·龙牧被拍的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画金雀花去了。
赵青玉何等聪明,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多半是他爷爷跟他说过,自己和他是朋友,而做情侣的前提就是两个人是朋友,在那个脑子里全是公式和定论的小屁孩脑子里,压根把这种关系都能当化学反应一样来调剂了。
而他,钢铁直男赵青玉,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是不是钢铁直男··因为确实也没谈过恋爱,不算很懂··辛弃疾读书颇多,当然懂龙阳之好是什么意思,此刻也是第一次见青玉吃瘪,笑着追问道:“龙牧是怎么想的”·龙牧看向他,转着电子笔道:“我测试过了,是双- xing -恋倾向,所以未来选择伴侣范围里是包括赵青玉的。”
再考虑到目前的社交范围,时空异变造成的影响等等,能够通过筛选的人并不多··赵青玉唰的直接把凳子搬远,一屁股拱到了辛弃疾旁边:“你冷静一点我不会和男孩子谈恋爱的”·龙牧眨眨眼睛,双手举起PAD:“要做- xing -向测试吗”·赵青玉瞬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辛弃疾听着这两小崽子互相开玩笑,头一次感觉自己发现了新世界··原来还有恋人这个定义··没有结婚也可以亲密的在一起,而且不用被任何道德观念谴责。
如果放到宋国,哪个未婚女子和男人坐的这么近,是绝对会不得好死的··他再次看向那觥筹交错的酒局,还有那舞池里衣香鬓影的女子们,只觉得有些慌乱··在觉察和懂得什么是自由以后,心才会渴望自由。
发呆之际,柳恣和厉栾那边已经敬完了一轮酒,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了过来··宋国的官员们虽然跃跃欲试,但也只能坐着喝酒,此刻开始行诗唱词,也是颇为尽兴——毕竟水果点心管够,全都是新鲜玩意。
柳恣一走过来,就看见赵青玉两颊微红,挑眉道:“你喝酒了”·“没有,”赵青玉辩解道:“干红喝起来好苦”·“赵青玉想和我谈恋爱。”
龙牧正经道:“他已经暴露了·”·柳恣愣了下,下意识看向赵青玉:“龙牧才十五你知道的吧……”·“我没有”赵青玉揉脸道:“我要回家写作业了”·这两毛孩子玩什么呢。
厉栾见到辛弃疾在旁边一脸好奇,忽然起了玩心,问道:“这位就是你之前请的助理”·她听钱局说过,好像是有个宋国人在主动学习临国的文化,还进参政院参与实习来着。
“嗯·”辛弃疾礼貌道:“厉部长晚上好·”·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要不去跳一支舞”厉栾今晚心情颇好,也喝了点香槟:“我教你呀。”
辛弃疾看了眼她光滑的肩头和裸露的脖颈,求助般的看了眼柳恣··后者完全是看戏的心态:“去学点新东西挺好的·”·“走了。”
厉栾直接牵了他的手,把那年轻男人带进了舞池··辛弃疾第一次被柔软的手牵着,看着舞会上的众人,只觉得心脏在狂跳··自己牵了一个未婚女子的手,这是在犯罪·“抱着我。”
厉栾温和道:“手环到腰上来·”·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脸都烧起来了,手心里全是汗··这可是公众之中,这么多人看着,而他居然可以抱一个连情人都不是的女子·这·辛弃疾动作僵硬神情茫然,虽然脚步跟的很快,但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瓦解崩塌。
夫子曰过——·家训有云——·礼法礼法·厉栾今天喷的是迪奥绿毒,白松香和檀木的香气若轻纱般笼在她的身侧,举手投足都带着细腻的香味。
辛弃疾只觉得自己在公然犯禁,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天人交战··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厉栾看着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外侧,不紧不慢地带着他走简单的狐步,一边打量着远处的柳恣。
他果然在看着他··相处这么多年,她太清楚这男人的口味了··“要不,你和柳元首跳一个”· · ·第63章 反转·临宋最大的差异,在于权力的去神化。
柳恣从前是镇长,没事去夜店来两杯琴酒,兴致来了也跟着上台跳个舞,休年假的时候偶尔帮邻居遛个狗,或者去网吧和朋友们联个机,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秘人物。
他是个和其他人无异的青年,得到职位也完全是自己摇着笔杆子涂着答题卡上去的,虽然答题卡填歪了,但申论和其他主观题都写得相当漂亮,就是字草了一点··这几年里,镇子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见过他几面,毕竟无论生产还是改革他总会过来巡视和调研,大家也乐得配合。
如今在舞会里,人们都默契的各玩各的,没有人对谁产生不必要的骚扰··等待邀约的人,酒杯很浅且放着冰块,而只想坐下来休息会儿的,多半会让侍者把酒杯续个半满。
柳恣的酒杯是满的,正笑着跟钱凡他们闲谈,此刻见到厉栾冲着他遥遥示意,便径自下了场··赵构在远处看的心痒痒的,他一开始就打算带两个漂亮的临国娘们儿走,没想到这临国风气开放却不肯交易女人,真是拧巴。
其他人懂的规矩,也有人把酒杯喝空,还真被小姑娘邀请着去场中摇摇晃晃,神情拘谨又快乐··文化部的人临时充当外交官,仔细的跟他们解释过··这里的姑娘们热情好客,但是跟她跳舞不代表能对她动手动脚,也不代表她就对你有意思,更不能把人随便带走。
陆游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压抑又烦闷,没兴致吟弄风月,这时候只坐在旁边喝闷酒··他现在三十来岁,虽然蓄着胡子,却也气质不凡,神色内敛··有的姑娘好奇这宋国的男人都是什么样子,就提着裙角笑着过去找他们跳舞。
“先生要过去玩儿么”·“什么”陆游看着那小姑娘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肩头,慌乱地摆手道:“我不会这些。”
旁边几个半天等不到邀请的官员索- xing -起哄道:“放翁,都来临国了,入乡随俗啊”·“就是就是,替咱哥俩见识一下,回头写个花间词也不错啊哈哈哈”·那小姑娘笑眼盈盈,见他只是不好意思,就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了舞池。
越来越多的扬州男女也在涌入这里,开始三三两两的旁观或者进去晃悠··乐曲转换成了舒缓闲适的调子,大多数人不太会跳舞,但也懂得了缓缓摇摆,随意闲谈的乐趣。
辛弃疾一见到柳恣过来,下意识地拒绝道:“不用了,厉大人,我还不太会……”·“怕什么,”柳恣相当自然的从厉栾手中接过辛弃疾的手,开始带着他兜圈子:“跟着旋律来,不用想太多。”
辛弃疾看着他的那双眸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踩到了他的脚··刚才明明和厉大人学的颇快——·柳恣眉头一挑,问道:“我太好看了你移不开眼睛”·辛弃疾哪里被这样调戏过,只摇了摇头,试图跟上他的步子。
“啪·”第二次踩脚··柳恣笑的无奈,只安慰了两句,带着他放缓了脚步··“啪·”第三次··“对不起……”辛弃疾心想这要是在宋国,头都不知道被砍几遍了,只低头道歉道:“要不您换一个人吧,我实在不太会。”
“是不习惯和男- xing -跳么”柳恣淡定道:“我看你和厉栾跳的时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还以为你是羞怯与和姑娘们相处。”
宋国礼法的那一套,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不是的,”辛弃疾下意识地辩解道:“我能做好的……”·柳恣看着他,低头一笑,温和道:“以后周末都有舞会,工作累了可以来放松一下。”
他知道厉栾的意思··厉栾面冷心热,平时虽然对谁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其实也会不动声色的关怀别人··柳恣单身了四五年,自己也习惯了孑然一人的夜晚,如今时空异变之后失去了离开江银的机会,本身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太考虑再和谁发展些什么故事。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他身上的责任重,便更需要一个能够懂他的人··可这个要求,实在太难了··这与学历无关,与工作职位高低无关,在柳恣看来,人和人都难以互相懂得,能够包容和理解就已经很不错了。
辛弃疾作为一个被打断人生计划的青年,能够以古代人的身份在扬州积极学习各种知识,已经难能可贵了——身材和外貌也确实足够对他的胃口··柳恣可以给予他的,却只能有工作上的指点,和少许的友善。
不会有多的念头,也不会增加更多份额的感情··第二圈跳完,孙赐把柳恣叫去说明天的工作安排,同时嘱咐他要去再和宋国的官员喝一轮酒,柳恣都笑着点了头。
辛弃疾又和陌生的姑娘跳了两支舞,顺着人流找回了自己的位置··赵青玉已经回去写论文了,而龙牧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开始在新的图层上速写舞池里的群像。
他看了眼身侧专心画画的那男孩,看向了不远处属于宋国官员的那几张桌子··那里——原本是他想要去的地方··宋国的官员,听说还有皇帝,今天全都来了。
辛弃疾目力极佳,分辨着他们官服上的补子,顺着高低之别找到了皇上的位置··那人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高高在上的被簇拥着,但眼睛却盯着舞池里的女人们,笑的乐不思蜀。
从前少年时的一腔抱负,还有对朝廷的一片忠心,在今日看见这些官员的时候,却仿佛被闷了火的炮仗一样,没有半分的声响··辛弃疾心里清楚,自己随时可以走,也随时可以上前自荐。
可当他真的能远距离的看到这些官员时,从前孺慕的情绪却不知所踪··为什么呢怎么会这样·而在另一边,陆游僵硬着和那姑娘跳完了几圈舞,神情复杂的开口道:“我是断然不可能纳你为妾的。”
小女生噗嗤一笑,明显提前被科普过一脸,简单解释道:“大叔,我们跳舞只是为了聊聊天而已,我还没打算结婚呢·"·不结婚却和男子有如此亲密的行径·陆游其实想停下来,但所有人都在摇摆着逆时针旋转,他不得不也跟着照做,只皱紧眉头道:“你们这舞池里的女人们,大部分都和你一样吗”·“是啊,”女孩抬头看着他,好奇的反问道:“每个人来到这人世间,都是为了感受生命的,为什么要急着结婚生育呢”·“活着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享受,而不是宿命啊。”
陆游满脑子的话堵在嗓子眼,眼前突然把那女孩的样子和唐婉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只低头匆匆找了个由头,待乐曲结束以后冲回了宋国官员们待着的地方··他脑子里一团糟。
那个姓吴的官员和他说的一句话,其实颇有道理··“不同生活层面的人,烦忧的事情不一样,所以要相互理解·”·临国人似乎并不用烦忧战乱与温饱,哪怕天灾肆掠恐怕都能吃上鲜甜的果实,根本不用生育一屋子的孩子来让大家都能活下来。
他们……靠的是什么·“陆兄可别被临国的小美人勾了魂去啊·”旁边的官员笑着提醒道:“听说休息一两天之后,这两国还有大事商量,咱们肯定都得跟着去”·陆游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放下了酒杯,扭头想再看一眼刚才搂过的那个小姑娘。
人潮之中,哪里还见得到她的影子··金国··唐以对朝野的事情,已经了解的通透明白,他主要头疼的……还是云祈··云祈和他都会欧罗巴语,交流起来也不是难事。
那天她和自己说的话,漫不经心但难以反驳··“唐以——这个国家,你是没办法拯救的·”·云祈并没有看着他,反而捏了些碎屑去喂湖边的鱼儿,看它们争夺抢食的样子。
·“我不是为了救这个国家——不,”唐以辩解了一半皱眉道:“你难道觉得自己很了解金国吗”·“了解”云祈看向他道:“金国已经烂透了啊。”
这个国家有契丹、辽、宋三个民族在冲突造反,农业破败而且连租佃制都没有建立起来,比宋朝的情况还要情况··更麻烦的是,奴隶制激化了矛盾,还有贵族在加剧土地兼并的速度,官场上权责不明且冗官问题严重,任用提拔都没有明确的标准。
内忧外患,附近刨除临国,还有三个国家在周围折腾··蒙古是多个部落分散着的游牧之国,宋国在积蓄力量——并且根据传闻已经和临国接上头了··契丹更不必说,一直都在边境骚扰,还蓄势想要反扑回来。
唐以听当时听完她的这通分析,半天说不出话来··自己花了几个月才整理出来的情况,她怎么就全都知道了·云祈吃饱了点心,打了个饱嗝,半掩着唇用流利的外语道:“所以说,这就是趟浑水,你站进去是脱不开身的。”
唐以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怎样才好我现在根本回不了临国,回去了也不知道会有个什么后果·”·“有啊,”云祈闲闲道:“吃好喝好混几年日子,怕什么。”
“你——”·“我怎样”她挑眉问道:“现在去哪个国家和去哪个企业有什么区别吗你还真被所谓的忠心论洗脑了”·她效忠于临国宋国金国,又能靠的上谁·就算待在临国,难道身边的人怜惜她是同时空的人,就会多匀她几口水喝,还是多给一份薪水·唐以和她交流一来,基本上就辩不过她几次,恼怒道:“你倒是聪明”·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谢谢夸奖。”
云祈面不改色道:“是非常聪明·”·她抿唇思索了一刻,又开了口··“《和平饭店》里有句台词,说的是,‘所谓的愚痴,不是智商的低下,而是心里不能平静。
’”·“唐以,你的心里,静下来过吗”·你看的清你自己要什么吗·那男人眼中怒色加深,只说了句这不用你管,就起身离去了。
在那天以后,唐以没有理会她说的那些话,而是继续想着法子去改革和收权··他本来就不是江银本地人,对这临国人也没太多的体恤··这种乱世里,能自保就不错了,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照顾任何人的感受。
——甚至一次去探视那魏原都没有··那天,完颜雍俯身在他耳侧,只说了一句话··“你不想活的原因,是因为你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也无法面对这所带来的损失。”
他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说透,却也足够让当时心如死灰的唐以开始颤抖··完颜雍从小就处身于朝野争斗之中,对人- xing -摸的够透彻··在他看来,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最爱的也只可能是自己。
哪怕有人愿意为了谁去死,说白了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私欲而已··唐以不肯承认的,不肯面对的,全部都被这一句话给戳了个粉碎··他的无能和恐惧,全部都真实的暴露在了这个君王的面前。
他也明白完颜雍在暗示着什么··想要活下来,想要把从前的屈辱和痛苦都抹去,只需要他给唐以再一次的机会··给他官职,给他办事的空间,让他重新找到自己,重新肯承认自己,不是个废物,而是个足够强大的人。
唐以何尝不知道这些都是完颜雍的套,说的所有话都是为了引自己上钩··可这话足够透彻,也足够让他可以死心··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现代与古代相比,不仅仅是科技上有种种碾压- xing -的成果,更在于思维方式上。
讲究效率- xing -、规划- xing -、创新- xing -、实践- xing -等等··比如在会议方面,解决问题的方式和效率就很不一样··在取得完颜雍的同意之后,唐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会。
他请六部尚书以及所有职权级别高的官员全部到齐,皇帝本人则坐在最中心的位置··开会这个事,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在汉朝的时候会议就已经分支繁多,而且也颇为讲究。
但讲究归讲究,一直到了宋代,会议主要都是为了高层官员宣布事情,下头的人除了迎合应和之外,基本没人敢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所以今天这个会议大伙儿一来,见皇上坐在中间,而那姓唐的官员却站在了堂前,一时间都有点惊讶。
论地位,自然是皇帝最高,就算开会那也是他们听皇上吩咐——这姓唐的怎么敢如此嚣张·可是按照皇上的意思,似乎并不介意那孙子如此逾矩的行为,只好根据椅子上头摆的名牌一个个入座。
唐以待确认人都来齐之后,上前行了一礼,只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微臣今天请诸位前来,是为了共商国是·”·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两个手下同时展开长卷,露出用浓墨大字写的会议提纲。
“如今异乱丛生,微臣奉圣上之命梳理情况,先进行简单的分析·”·众人定睛一看,都纷纷睁大了眼睛··他一介尚书,竟然敢插手这些事情·“还请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唐以对这些老派官员的脾气摸得颇熟,跟哄那些臭石头似的老头儿似的耐心道:“唐以无心越俎代庖,只是代皇上理顺分析总局而已。”
一听到这句话,还得知这都是皇上的授意,群臣又安分了些许··那长卷上用浓墨写的,是条理清晰的一二三四五项,样样都列举了对应的问题··从民族问题到民生问题,从文化冲突到思想控制,唐以对蒙古契丹以及宋国的情况都了解的烂熟之后,才有胆子来扛下这一桩大事。
他根本不用凡事亲力亲为,要的是行政会议的足够清晰和直观··只有利益虬结的所有人当着皇上的面,能够听皇上借他之口搞明白如今事态有多严重,后面的事情才做得下去。
云祈说的一件事没错,那就是如果不能让利益体捆绑在一起,根本没有外交的余地··因为这些大臣们表面上都效忠于金朝和皇帝,可遇到事都各自打算,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越是如此,越需要一个指导思想,以及集体- xing -的养成··唐以一开口分析和解释,就令许多人变了脸色··从战争局势来看,临宋抱团而蒙古部族散乱,契丹西夏都有谋逆反叛之心,金国的处境可以说是群狼环伺。
从经济情况来看,金国民生凋敝且农耕荒弃,虽然榷场上与宋国有往来,但受到限制都颇多,外汇收入并不算高··从民族融合来看,四族全都不满意自己的状况,社会治安混乱且暴乱频发。
他一项一项的说,越来越多的人脸色都开始变白,甚至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哪里——哪里有这样把丑恶全都揭开的臣子·粉饰太平是历朝历代的当官的基本功,把这么多的问题暴露在皇帝面前,还想不想活了·早就有贵族坐不住了,想要起身打断他的话,可都直接被完颜雍用眼神拦了下来。
在群臣面前,没人敢当面跟皇帝过不去··完颜雍神态冰冷,身体紧绷,明显心情并不太好··他其实早就听唐以预先解释了一遍今天要说的话,自己对他分析的这些问题全都无言以对。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金国看似雄霸一方,可是其实根本不占上风··强攻打不过蒙古,智取又无临国这样彪悍的盟友,国内还一团糟·唐以讲的行云流水,身后还有助手根据预先的吩咐,把绘制清晰的时局图和柱状统计图全都搬了上来。
各国的经济情况、军事实力,全部都被做成了简明清晰的表格,而且在唐以的解释下更加清晰直观,给人的冲击力极其大··本来许多人对如今的情况不以为意,觉得宋蒙都迟早会被金国的勇士拿下,可在听着这分析时才渐渐意识到处境有多不妙,后背涔涔的汗流个不停。
“也就是说,”唐以讲的口干舌燥,深呼吸了一口气总结道:“如果再不加以重视,十年内如果遇到蒙宋的挞伐,金国便如风中残烛,恐难自保·”·“妖言惑众”一个高官直接站起来怒斥道:“什么鬼表格什么鬼分析你这都是添油加醋,生怕事情不够严重他们蒙宋又好的到哪里去——你一个临人凭什么对金国的事情指指点点”·还没等那高官继续喷他,近处的完颜雍缓缓站了起来,只转身看向了那高官。
“一味指责毫无意义·”完颜雍盯着那人道:“唐尚书把情报来源、数据出处,都写的清楚明了,你如果要反驳,也起码要找出对应的证据出来。”
那人哪里懂这些门道,只恼火道:“陛下若信了这人的鬼话,那金国岂不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这些事总项都有七八条,分支更有几十项,就算事事都听他的来,十年又怎么可能解决的完”·其他人听了这高官所言,都觉得颇有道理,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心里也开始动摇起来。
“这位先生·”唐以再次行礼道:“按照金宋的法子,肯定是逐个问题慢慢讨论,甚至全都交由各级高官直接定夺的·”·“但是微臣认为,重点不在于这些问题如何解决,而在于,金国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这话一出,连完颜雍都怔了一下··从前朝廷处理政务,从来都是各司其职,根本没有一个概括- xing -的指导方针··唐以虽然是第二次提出这个观点,但犀利程度也令他震惊。
如果,这一个唐以都明睿至此,那被他摁住的那云祈,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她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金国会发展到怎样的地步·唐以这话一出,很多想要反驳怒斥他的大臣都跟不上思路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金国想要一个结果·“如今天下四分,还多了个临国出来,”唐以完全没有半分自己也是临国人的感觉,只冷静的分析情况道:“金国想要的,是什么”·他第一不是江银本地人,没有什么同乡相惜的情怀,第二是回了临国也无意走CAT考试的那一套,多半会被政府力量押去参军又或者如何,把自己的一条命全搭上去。
更何况,此刻就算想回去,金国也不可能放人··在其位谋其政,不要顾虑太多··这个问题尖锐而难以回答,以至于众人沉默不语,没人敢应答··“要的是吞并天下,要的是灭宋伐蒙,做这江山的霸主”完颜雍看向他,语气沉稳有力而不容置喙:“这就是金国要的东西”·其他臣子顿时如梦初醒,忙不迭的点头应和。
“既然如此,”唐以定了定神,沉声道:“金国当结交临国,兴农桑休民生,待日后伐蒙古镇契丹”·打蒙古·为什么要打蒙古·宋国不是更好打吗·刚才那些面露不忿的老臣,好几个现在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前听闻这临国来的男人有神灵之异,此刻更是笃信了几分··明明才来金国不久,却好像精通天下局势,分析问题都鞭辟入里,入木三分·而且他们已经快跟不上这唐尚书的思路了。
完颜雍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结论,脑子都转的感觉像蠢驴拉钝磨··临国不是已经与宋国交好了吗·蒙古很强势啊·而且为什么要打宋国·全场一片寂静,都在听这成竹于胸的男人继续往下讲。
“诚然,宋国腐朽懦弱,上位者贪生怕死,下位者却都死守城池一腔孤勇,犹如一片泥沼般·”·唐以回望那被五色标记的大陆地图,声音沉着冷静··“可蒙古十三部族各自为政,分裂且无统领之人,更似一抔散沙。”
“身入泥沼,可能一沉俱沉共沦亡·”·“可散沙,却可以逐一攻破,没有输的道理·”·——·“你为什么不说如何攻取临国恐怕是包藏祸心吧”·有人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发问,刚才还有意站队的几个文官迅速清醒过来,也跟着质问起来。
唐以看着这帮墙头草一个小时里跟了六七次风,心想自己真是一个王者带着一群青铜上分,就没一个有脑子的··完颜雍没有流露任何情绪,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如果唐云二人真的有意效忠金朝,就应该把如何制胜临国的法子交出来,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这个问题对于唐以而言,却是所有问题中最简单也最不费脑子的一个。
他扬起笑容,平静道:“因为金国打不赢·”·这话一出,许多人都面露怒色··宋蒙占地广阔,人口稠密,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临国只霸下了一个扬州城,再无多的领土,虽然之前金国两次都铩羽而归,可总该有法子的吧·“这样说,如果临国已经把民用雷达改装完毕的话,金军的部队在汴京集结,几万人开始往扬州城的方向赶,恐怕还没到徐州就已经被临国的人弄清楚战况了。”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唐以抬起一只手,示意有话要说的人先闭嘴,只平静道:“临国可以调控风雨,还有神兵利器,这些哪怕我不说,你们也有办法知道——在差距如此显著的情况下,金国怎么赢"·这回连完颜雍都沉不住气了,直接质问道:“为什么你不能呼风唤雨你的能耐呢”·唐以挑眉看向他,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陛下,为何烛上有火”·“因为有蜡。”
他的声音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的拖沓:“人知道点蜡便可以用火,自然可以召火——可有谁是可以用指尖凭空摸出火来的”·同样,临国的种种神异之处,不在于人,而在于他们对自然规律的透彻理解,和工业产能的恢复。
云祈会看财政情况,他又何尝不会看··这上半年和去年年末,临国如饕餮一般将所有的煤炭都一股脑屯着,明显是开始有意恢复工业了··如今断了煤炭供应,他们也能想法子找宋国讨,或者找出别的法子来。
可金国断了炭火税收的一大笔来源,军费开支都会吃力许多·唐尚书分析事情清楚明白,解释起来也有条有理,居然还把种种问题给说明白了··他这些话若是放在几年前,那是没有人肯信的。
可是只有他这么解释,才能说通为什么临国在无守兵出现的情况下,还能杀掉金国两万有余的官兵··只有他的这番说辞,才能说明白为什么就临国有天龙鬼鸟降世,能千里毒杀那完颜亮。
众人看向这唐尚书时,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少许的敬畏··完颜雍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皱眉道:“可临国,已经与宋国交好了·”·更何况,他们金国之前在完颜亮的率领下,已经两度来犯,不太方便与那临国再有什么往来。
“陛下·”唐以看向他道:“宋国可借临国之力,金国也同样可以·”·“前提是,金国的人不能各藏心思,准备随时再弑君乱政。”
“越是如此,金国越岌岌可危·”·一听到弑君两个字,这满堂的听者都心里一沉··这短短几年里,已经换了好几轮主子了··但是敢直接把这事拿出来就这么说的,只有他一人。
完颜雍饱有深意的看了群臣一眼,再次问道:“若遣使臣于临,应求取什么”·“互利·”唐以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临国,恐怕已经等金国的使臣,很久很久了·”·柳恣喝的不多,第二天醒的也早··他睡眼朦胧的在公寓里醒来,看了眼已经在书房里开始写公文的辛弃疾,一回餐厅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
金枪鱼三明治配千岛酱,热牛奶加两勺糖,还煎了一个蛋··青玉这时候还在呼呼大睡,明显是另一个人做的··——辛弃疾作为一个寄住者,已经完全清楚柳恣和赵青玉的生活作息了。
柳恣一般一个月回来住两三天,睡得晚起得早,早餐雷打不动··赵青玉一个月回来住十天上下,作息毫无规律,早餐基本不吃··柳元首啃了一口流心煎蛋,心情莫名的有点好。
宋国官员昨天玩了一天,今天由郭棣和文化部的人带着观光和看电影··而他没得休息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柳恣很久没回家,感觉到处都有些细微的变化,他叼着三明治起身,翻了下附近放着的东西。
架子上多了几叠纸,家里青玉不会练字,那肯定是小辛写的了··书房桌子里堆满了书,平时也只能在客厅餐桌上练,不过这儿采光挺好,还能看看窗檐上的那窝燕子。
柳恣低头展开那折叠好的草稿,慢条斯理地看他写了些什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这说的是,昨晚的烟火吗··他之前读过几篇宋词,还挺喜欢这里头的韵味··小辛这抄的是谁的诗啊,品位不错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等到了办公室,白鹿已经提前到了,在不紧不慢地看着书··昨晚夜宴的时候,他找孙赐约了时间,让柳恣今天过来私下见一面··白副元首的身份还没有坐实,确实得走几个程序。
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柳恣已经对他上心了好几分··“白局——”柳恣开门的那一刻,随口的招呼顿了一下:“龙牧早上好啊”·不是白局长约的会议么·“是我把他带来的。”
白鹿示意几人都坐下来,看了眼少年模样的龙牧,笑的一派斯文:“今天找你,是重议之前精铺流的那个方针·”·“那个”柳恣面露诧异:“那个没有什么问题啊。”
他们在发现石油的那一天开会,共同确认了一个指导方针,那就是用精铺型的方式,从原定的征服金国,再和蒙宋对峙的思路,缩小到只要四到六个省,争取精细化的发展,不跟着古代人的思路走,以一味的抢地盘扩面积。
这想法已经很贴合实际了啊··“今天想和你谈的,是单城流的构想·”·柳恣怔了几秒钟··单——单城流· · ·第64章 泼妇·“是这样的,”白鹿笑的有些歉意:“我技艺不精,但是这有个大师,也是全国第一个过了文明八天神难度的人。”
·人们之所以怀念古早版本的文明五,是因为它内容精简,浓缩的全是精华··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而且对资源的分布、军事交易和资源交换,都设计的极为巧妙。
“龙牧”·柳恣眨了眨眼,莫名有种奇异的预感:“你想说什么”·“实际上,除了爆铺,也就是疯狂扩张领土,以及精铺,也就是只占据资源丰富地带精细化发展,这两种打法之外,还有一个隐藏项的选择。”
白鹿推了下金丝眼镜,完全没有半分游戏宅男的样子:“也就是单城流·”·单——单城流·“赵青玉为我引荐了龙牧,我和他在半个月前就开始讨论商议,最后决定直接动用十台电脑,进行模拟演练。”
龙牧打开了怀中的PAD,给柳恣展示数据统计和结果··“我拆出了《文明》的引擎和核心代码,”男孩睫毛纤长,声音还有些软糯:“把这个游戏程序转换成了一个……国家模拟器,按照目前的世界局势进行了四千多次的模拟。”
文明这个游戏,本质上就是各个玩家扮演不同的国家,进行一场跨越五千年的文化、宗教、科技、军事竞争··可龙牧把这个游戏,改制成了全新的模拟器,按照目前几个国家的情况,以及钱局长给的地图,重新设计了大陆的形状、资源的分布,以及这几个国家的各自势力。
游戏中,再次出现了蒙古、临国、宋国、金国··每个国家的扮演者,都是用逻辑来思考对策的天神级AI——它们可以毫无感情的处理问题,用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去结盟、背刺、反叛,甚至投降。
“这四千次的竞争中,扮演临国的智能AI一共赢了六次·”龙牧给他展示每一场的记录和数据分析,语气平静:“而每一次赢的时候,临国都是单城流的存在,犹如一个冷血而足够精明的商人,在算计和- cao -纵着四个文明之间的每一场战争——”·“你是怎么设定的”柳恣震惊道:“文明程度也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分的吗”·“是的,我们的科技水平,我们的工业能力,全部都是对应着分配的。”
龙牧抬头看向他道··“可是在一千二百余场的精铺流发展中,有八百三十二次,其他国家以各种方式征服了周边的省市,造成了大规模的科技泄露和工业产值转移。”
“而这八百三十二次中,有接近三百余场,临国选择了投降认输·”·“我们的选择,只有单城流,只可以是单城流·”·而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柳恣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他接触科技越久,遇到越高明的东西,便越觉得有种窥得天机的感觉··2030年,科技处在第四次革命的巅峰··从2000年起,科技的发展速度就开始超越了许多科幻小说家的想象,各领域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细胞的人工设计、全息模拟技术的试运用,VR技术和游戏头盔的普及,还有计算机运行速度和计算能力的不断扩展……·他清楚,龙牧只是没有时间和机会尝试更多次的运算——·如果运算量不是四千,而是四万,四千万,电脑会如同开了天神之眼一般,帮他们看见平行时空中的无数种可能。
“时间还早,”柳恣深呼吸道:“说说你看到了哪些结果·”·龙牧本身只是会玩这种策略游戏,但并没有太多治国和领导的能力··但是他清楚如何设计程序,绝大部分细节也是询问了政府部门的好几个高层。
AI本身不是神,也是根据模拟器中实时的演变来进行策略选择的··由于临国科技水平远高于处于中古时代的宋国金国,而且工业产能在不断地恢复,所以AI尝试过接近两千余次的爆铺流打法。
这种打法的核心很简单——推科技,加速扩大工业规模,建造更多的军工厂,然后开始进攻附近的宋国和金国··根据统计结果显示,前期确实非常轻松的就能够拿下一个国家甚至是两个国家,吞宋灭金的用时短则五年,长则几十甚至几百年。
但重点在于中后期··吞噬了太多领土的临国,就如同大腹便便的蟒蛇,体宽身粗而行动不便,全国各地全都开始出现各种隐患··第一个问题,就在于内乱和造反。
战争会降低人民的幸福程度,而反战思潮一旦爆发,就极有可能造成首都甚至多个地区的暴乱,这并不是单纯靠武力就能够解决的问题··——这些内乱会直接影响工业、农业等多地区的生产,甚至造成多个现有设施的损坏。
暴民们为了表达愤怒,会不计后果的损毁国家财物,做出种种难以挽回的事情··而在模拟之中,由于领土的无限制扩大,更多的统治问题不断出现··饥荒是最主要的问题之一。
在程序设定中,临国的粮食产量远高于中古水平,但是基建单位不足,不可能在短短几年里让十几个省的人都能吃上饱饭··而饥荒会引起瘟疫,带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蒙古、金国是高机动- xing -的作战方式,也会通过各种方式劫掠或者占领城池··一旦工业产能转移,科技泄露,临国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骑兵和投石车了··“精铺流的结果好很多,”白鹿坐在旁边,手中抱着同样的统计结果和研究报告:“精铺会让人口负担减轻,而且反战情绪会比爆铺时减轻很多,内部问题相对而言很少。”
他翻出几页截图,给柳恣看不同时期的发展情况模拟··“精铺可以让四个省市在十年内达到1950至1980年代的生产水平,当然这需要政府不断地避开战争和内乱,全心全力的谋求发展。”
柳恣看着截图下方的文字分析,思路跟得极快:“但这会让临国在外交上处于不利地位·”·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是的·”白鹿点头道:“您果然适合做元首。”
临国如果全力谋求发展,必然需要让夺得的城市来分担工业需求,比如某省生产日用品,某省生产军工品··可综合化发展的越好,临国本身就越像一块丰硕肥美的肉,会被附近三国的人都盯上。
果然,根据电脑的模拟演算,临国在专心基建的状态下,被三国联手开战的概率非常大··而放弃基建效率,投入大量产能进行军防发展,也未必能扭转局面。
一旦某个城池被强攻下来,可能会有大量的人民和装备落入敌对势力手中,进而造成大规模的科技泄露··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有的东西,电脑不会模拟出来,但是我们必须要考虑到。”
柳恣揉着眉头道:“我们和这些国家交战,除非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芥子气等反人类的武器·”·可是其他国家,未必会有这个慈悲之心··一旦他们窥得科技的些许奥秘,极有可能不惜代价的采取手段,然后攻破临国。
白鹿跟着叹了口气,去冰箱里拿了三罐汽水,想了想又把柳恣的那一份换成了啤酒··“单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几个国家在对局里的外交都相当不可靠,”龙牧举起平板道:“没有一个是能长久结盟的。”
柳恣噗嗤一笑,抬手揉了揉这小局长的头发,笑着道:“也算是开了天眼·”·“那,单城流的概念,是不是这样的,”他往后坐了一点,用更放松的姿态道:“我们把整个扬州城,建设成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华都”·华都在一开始,只有一个内城。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有了内外环,再一圈圈的往外扩张,发展出五六七八环,城市虽然有功能分区,但联系紧密交通便捷,防守成本也会非常的低··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我大概懂你们的意思了·”柳恣的思路逐渐开阔起来:“我们不一定要墨守成规,可以收下附近几个城市,但不建设只开垦资源,在监控状态下回避战争——”·他们只用保下,也只用一座城市,也就是如今的扬州城。
“华都有接近两万平方公里的面积,”龙牧认真道:“我们不用这么大,但是要足够成熟的发展,防守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特斯拉电圈和石墨烯的配合电爆已经开始实验了。”
PAD上的地图被投- she -到办公长桌上,一切都越来越清晰可观··如果整个国家,能够单城流发展,不仅工业的集群化效应会非常明显,人口识字率也会非常可观。
——占领下四五个省市,只会让扫盲运动变得更加困难··临国本身原住民只有几万人,一旦贸然扩张到几百万人甚至几千万人,极有可能会被落后的文明反噬。
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非常重要··三人又交谈了很久,柳恣把所有的资料看完,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他确实启发很大,也吩咐下去召集高层再次开会。
待白鹿把龙牧送回江银之后,柳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越来越耀眼的阳光,略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 xue -··他有种,突然被导演递来剧本,看完了几千集正剧和同人的感觉。
这岂不是人算不如AI算,电脑算的又快又精,简直可以推演出个上下五千年来··但,恐怕算不出变故··柳恣自己虽然对程序什么的不太了解,可他清楚一件事。
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未来到底会是怎样的走向,不是几台电脑可以完全模拟出来的··但这个单城流的思路,确实没有问题,可以最大程度的推进临国文明的复苏,以及工业产能的高速恢复。
这是个自顾不暇的时代,他们临国不是来这片大陆上做慈善的··都自求多福吧··——·官员们舞会之后休憩了一天,第二天则纷纷坐上了小电瓶车,开始准备洽谈新的生意。
第一项自然是玻璃的出口··宋朝没有如此干净透亮的玻璃,窗户都是木栏糊纸,唯一相似的成品是水晶——但水晶太贵了,断然不可能拿来做窗户··在第一天抵达扬州城的时候,赵构就一眼发现他们的窗户不仅可以挡风,而且还能清晰视物。
古代没有能力进行化工品的大规模提纯和生产,自然搞不出这种东西··成本虽然低,但卖还是得卖贵点——扬州城忙着建工业园农业园动物园(),哪里都缺钱。
柳恣并不喜欢跟人讨价还价,自然又把菜市场老手钱凡钱局长请了出来··一看见这个笑容可掬的小老弟,赵构头都是大的··玻璃的订单自然是谈的极其爽快,送货上门包安装,第一步是给宫里上下装活动玻璃窗附赠纱窗,还有一堆贵族等着皇家同款,巴不得多给点钱好插队领货。
 ·而第二个要谈的,就是烟雾弹了··在金国撤军之后,临国拥有了一大口喘气的时间,在军防方面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连雷达的安置也尽量的在往这个方向凑。
军工厂的第三批烟雾弹已经投入使用,但目前也就用来军事演习,断然不可能拿出来给宋国的官兵看··除此之外,枪支弹药开始试生产——·图纸和材料都有,某些零部件可能需要用机床慢慢搞,但并不算难。
中世纪和近代造的枪支不够好,那是因为膛线不好拉,没办法把枪管搞成图纸上的理想化形态··可现在数控机床在车间里到处都是,刀具材料管够,哪里还有拉不好的膛线。
这些当然都在保密之中,暂时还不能泄露出去··当初用来攻占扬州城的烟雾弹倒是可以卖出去了——毕竟差距正在不断地拉开,而且这也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宋国断然不可能拿他们卖的烟雾弹来打临国——临国对付这种玩意还是经验丰富,真来了也不慌,搞不好还能反客为主的将宋国一军。
但这烟雾弹拿去给宋国人怼金朝和蒙古的人,那可就是绰绰有余了··无论- she -箭还是砍杀,都需要清晰的视野··攻城的时候,更需要视野,毕竟云梯架在哪、哪个垛口有一群守兵端着火箭等着,那都是需要眼睛看的。
正因如此,烟雾弹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凶的根本不讲道理··钱局为了给他们掩饰着东西的效果,找了个地势开阔通风良好的校场,吩咐下属出来- cao -练一下。
官员们昨天看电影看的一愣一愣的,到现在都在回味里头的剧情··文化局的人听了吩咐,不会把那些泄露军事情报的片子放出来给他们看,自然挑的都是些儿童向的魔幻片,比方说纳尼亚传奇。
——在屏幕上看到- xing -感女巫在线施法的时候,所有宋国人都以为这是真的··他们今天被领到校场来,其实已经等着看钱局来个大变天龙了,心里都充满了迷之期待。
这次回临安之后,可以吹三年了··钱局跟他们兵部的人混熟了,和赵构也相处的颇为愉快,此刻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这个东西的用处,便发了信号,示意他们可以- cao -作了。
下一刻,伴随着烟雾弹的投掷,场下的空地出现了不同颜色的大量尘烟,直接模糊了近远景,让他们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情况·钱凡为了视觉效果和创收,吩咐烟雾弹做七个颜色随便他们挑,在演示的时候也连扔了几个,搞得现场跟彩虹沙尘暴一样。
虽然这已经是来扬州的第六天了,但还是有人能直接被吓得跳起来,明显是没见过世面··赵构并不知道这是一笔新的生意,还以为是什么表演,脑子里寻思着这要是用来防御金军,恐怕是相当的好用。
——人都看不清楚,怎么- she -箭·果然有好几个武官露出狂热的神色,开始拉着钱凡谈生意··钱凡本来就是个人精,自然露出为难的神色,频频的看向柳恣,做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
还有人得了赵构的授意,开始给他的衣服里塞金条··“别别别,有事好好商量,”钱凡心想别玩脱了,把金条塞回去正色道:“也不是不能谈。”
为了哄抬物价,炒作产品,这烟雾弹当然不能跟卖白菜似的按斤卖··一群人看完了烟雾表演,坐着车回去其乐融融的吃了顿自助餐,又开始新一轮的讨价还价。
赵构从前可不会花这么多银子砸在军防上——宁可掏几十万给自己贺寿,也未必肯给将士们多添几件寒衣··可现在不一样··他多了子嗣,增了希望,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宋国给守下来的。
最后钱凡被轮着敬酒,终于不堪其扰的松了口,表示肯多卖他们五个··一共三十个烟雾弹当晚成交,价格也相当的漂亮··宋国的君臣这几天里吃好喝好,过足瘾了才回临安,走之前都恋恋不舍,都觉得颇有些可惜。
柳元首带着人微笑送别,断然不可能留他们多呆几日——·在来之前,就已经商议好了接待的时间,绝不可能让这帮人在自己这混吃混喝一两个月的··宋国官员私下贿赂自己参政院里的人,连着干了七八次,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但凡活得明白点的人,都不会因为钱跟着宋国的人走··因为不值得··临国就算再如何倒退,也是开明又现代化的地方··到了宋国没WIFI没空调没电脑,连官员都上下迂腐封建,去个屁。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末,眼看着已经入秋了··龙牧越来越忙,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唯一能到处晃悠还哼着小曲儿的,恐怕只有赵青玉那小混蛋了。
柳恣心里清楚,这崽子把龙牧推荐给白局长,明显是有私心的··他巴不得龙牧有一万个理由能从那笼子里放出来,多呼吸下外面的空气,不用被龙老爷子关在家里头。
赵青玉虽然是龙教授的学生,表面上恭敬乖巧,可骨子里头的不安分是没办法消磨掉的··他根本不理解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且不说时空异变之后,所有科研都进入了待复兴的状态。
单说异变之前,有什么东西是需要龙牧从一出生起就要准备学习的呢·要知道,单说军力,在二十世纪就有了原子弹,一炮轰下来别说国家,整个地球都能被炸成咸豆腐脑。
也算是人类作死的极限了··而医疗和其他领域,那都是有无穷的谜题的,今天攻破这个难关,明天还有下一个,哪里是能靠龙牧从小开发大脑就能解决的啊··——老爷子这么折腾他,这是为什么啊。
赵青玉别的能力可能一般,耍小聪明这方面可以是登峰造极··他今天悄咪咪让钱局催特斯拉电圈的事情,明天让白局长再拉着龙牧看看对局和数据,龙牧能在外透气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赵青玉自己不贪玩,也没想着天天粘着这朋友,只是单纯希望他能多接触下其他人,别活得太孤独··但没过多久,老爷子好像觉察到不对劲,又给龙牧下了规矩,让他一三五七的那四天都必须待在家里,只有二四六才可以出门。
对外宣称的则是,龙牧年纪还小需要教导,不能揠苗助长··龙教授德高望重,在江银资历和地位深厚,而且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就是柳恣也不好意思再要求什么。
赵青玉在知道这结果之后,只委屈了几秒钟,就又抱着论文蹬蹬蹬地进了龙家的宅子,在老爷子面前端茶倒水说漂亮话利索得很,完全不像那个背后动些歪心思的小坏蛋。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只不过,在拿走老爷子陶瓷杯帮忙续热水的时候,动作稍微慢了一丢丢··龙牧待在家里的时候,继续闷头看书看文献,完全没有感觉到苦闷。
这已经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了,就如同每天要喝几杯水一样··“龙——牧——”·极其微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龙牧抬起头,发现赵青玉不知怎的就溜了进来。
他有些诧异的想说什么,却看见赵青玉做了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的关上了门··青玉今天怎么会来爷爷没有安排他过来啊·赵青玉随手把屏蔽声音收发的骚扰器贴在了他房间的音响上,笑眯眯道:“我溜进来看你啦。”
龙牧思索了片刻:“你黑掉了指纹系统”·“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赵青玉想看眼他在读什么,发现又是编程还是计算机什么方面的书,只打了个哈欠道:“你该休息会儿啦,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他今天没有带糖过来,可手里摸出个switch,开始笑眯眯的陪龙牧玩简单的游戏。
管家在楼上忙着算账,老爷子在办公厅里上班,赵青玉把时间卡的非常精准,摸完鱼就跑没让任何人抓到··龙牧虽然隐约感觉自己被带坏了,但也渐渐能感觉到其中的乐子出来。
他的生活按部就班太久,从来没有这样打乱过··至于友情……·也许从期待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友情了吧··龙牧的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但家里的氛围很冷淡。
龙妈妈反对老爷子的教育方式,但是没有办法反抗和带龙牧走,最终只冷漠的在学校里做研究,既不对这孩子的早慧感到骄傲,也没有能力改变这孩子被铺好的人生路线。
·龙牧的爸爸虽然在学校里受人敬重,可是也不敢忤逆父亲的要求——·所以时空异变的时候,他和赵青玉一样,都突然失去了双亲,陷入毫无结局的等待里。
他们的父母都还活着,也都还存在着··可是,已经与这两个孩子都毫无关系了··从时空异变之后,龙教授就更进一步的对孙子加强管教··可赵青玉就像一只泥鳅一样,毫不客气的打乱了龙牧的生活。
他教龙牧怎样撑着手假装看书实际上悄悄打个瞌睡,带来柠檬气泡水和他一起看些毫无营养的卡通片,两个人学海绵宝宝和派大星说话,笑的和沙雕一样··龙牧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期待看到他。
好像确实被带坏了呀··农业局··“做的相当不错啊”蔡余萧检查完辛弃疾的工作成果,相当诧异的点了点头:“给你涨工资好了”·这宋国人做事相当靠谱啊,比自己办公室里那几个愣头青好多了·辛弃疾没被这么热烈的夸过,相当的不好意思。
他才是那个应该感谢的人啊··这两个月他学到的知识,已经不亚于去宋国最大的藏书楼里逛个几圈了··蔡余萧翻看着辛弃疾整理的文献资料,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远处突然传来小年轻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蔡局长蔡局长——不好了——”·蔡余萧转过身去,见是科研组的组长一脸哭丧的跑过来,下意识道:“实验田出事了着火了”·“还不如着火了”郑组长一个头比两个大:“实验田里的庄稼,全被割了”·别说他一个人了,技术组的一群人现在已经开始嚎了。
这搞农业研究的人,从来都不像化学物理那边能等一两个星期就出结果··但凡是个庄稼,总是要生长周期的,更何况他们在搞得是水土育种研究,还等着改良现代育种在古代农田里的适应能力,谁想到会遇到这种茬子·辛弃疾跟着他们一起冲了过去,一出办公室就瞥见远处的田野里秃了一块。
农业局为了研究古代土壤的成分,以及进行各种种类的试验研究,专门买下了一个庄园,在旁边建了现代化的小楼··所有实验田的外缘都建了防护用的普通庄稼地,水稻和其他作物种了不少,为的就是能打掩护,也能挡住一部分鸟雀和山鸡的糟蹋。
他们设了摄像头和防护网,可那防护网竟然被人连夜砸毁,一看就是被盯到成熟之际,有人趁着夜深过来割走了他们的水稻和玉米·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吃的啊·是用来测试含糖度遗传- xing -以及各种科研数值的啊·辛弃疾跟着蔡余萧过去的时候,好几块试验田都被弄得乱七八糟,搞得跟野猪拱过一样。
那防护网隔了三层,明显是有人用钝物或者利器破开的——野猪根本没有这种脑子··“应该有监控吧·”他自知自己不是临国人,有种莫名的不安:“应该能找到元凶。”
蔡余萧拍了拍他的肩,暗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只过去安慰其他的科研员··如今,哪怕找到了元凶,甚至是找到那些被割走的作物,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们虽然有被改良过的育种,明年也不会被饿死,可是今年一整年的培育和研究,在眼看着就要验收结果的时候,有大半都打了水漂··监控结果很快就调了出来,果不其然是附近的村民干的。
——他们特意拉着牛车还有手推车,就是为了半夜过来偷割这些颗粒饱满又生长良好的作物··找这些人,能追究什么损失呢·没收他们家的那几块破田,还是没收他们家的牛马,还是把他们都当众吊死·蔡余萧最烦这种安抚人心的活儿,此刻也不得不耐心地开会做思想工作,把所有科研人员的情绪抚平以后,再吩咐警察局那边把人带过来。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他自己早就想到了可能有这么一出,但又不方便贸然拉电网弄死人,只是弄了三层两米高的防护网,还特意种了伪田··可人心之贪,哪里是他防得住的。
钱凡的手下把那二十几个面色木讷的庄稼汉带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帮哭闹着要寻死觅活的农妇,这一来就抓了五十多号人,明显是想搞法不责众的这一出··科研员都是用机械种田,基本上都皮肤白净如书生,那而那些庄稼汉农妇个个面黄饥瘦,脸上写满了风霜。
“凭什么说是俺们割的啊”·“要命了啊官老爷欺压民生了啊”·“为什么抓俺相公,俺们要去衙门里告你们”·蔡余萧皱眉挥了挥手,旁边的人啪的扣扳机放了声运动会用的发令枪,吓得那帮农夫好些个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上前一步,把他们半夜偷割水稻的监控直接亮了出来··那些乡野之人虽然不知道这屏幕是什么,但都认识上头自己的身影,好几个也露了脸的农妇直接滚到地上,开始撒泼放赖起来。
“起来”蔡余萧怒斥道:“再撒泼就把你们都剥光了挂城墙上头”·这话简直比杀头威胁力还大,那群人又灰头土脸的站在一起,但完全没有羞耻的意思。
“你们临国人这么有钱,割你们点庄稼怎么了”·“俺们家的伢儿都要饿死了哟,这还怎么活啊老天爷——”·有人开始诉苦,有人开始哭天抢地,还有的庄稼汉试图强词夺理的跟他们辩解,说明这种抢劫是合理合情的。
他们早就注意到这些临国人在种田,还往田里洒了好些东西··——听说临国的人都是神仙保佑,搞不好吃了这稻谷就无病无灾,还能多活几年哩·哪里还有放着便宜不占的道理·旁边那些实验员这时候脸色全都是青的。
跟文盲是真心没办法讲道理,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警察局过来办案的人也很为难,他们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只小声问蔡余萧要不要把他们都抓起来··蔡余萧不可能做慈善,把这些人全都请到农业局里来帮忙——·他种田有机械,科研有研究员,根本用不着这些连拖把都未必会用的庄稼人。
可是试验田的作物已经被这帮人几乎都吃了个干净,还有好些是没到最佳采摘、收割时间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了啊··蔡余萧叹了口气,开口道:“这片田是用来祭祀克苏之神的。”
“你们吃的,都是给神灵的祭品·”·那些庄稼人瞬间变了脸色,这时候才露出惶恐和后悔的表情来:“祭品——祭品”·“俺们吃的是给神仙的供品”·“九月九要上供神灵,”蔡余萧叹了口气道:“凡人吃了这东西,是要发瘟疫的。”
有人当即就开始抠嗓子眼,开始哭着磕头了··辛弃疾站在他的身侧,看着这些人恐惧不堪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离宋国越来越遥远··他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愚昧和落后了。
 · ·第65章 月光·“这是贡品——”·“这是他们拿来敬供神灵的,被咱们给吃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不得好死了——”·刚才一群横着脖子,连死都不怕的乡民,此刻居然接连的都跪了下来,完全没有刚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股劲。
而蔡余萧任由他们跪在自己的脚边,神色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那些村民原本偷着收割这些稻谷,就是仗着法不责众,一个个做足了准备打算互相包庇,就算他们找到证据了也不能把五十多个人给杀了吧。
可谁能想得到,这可是献给临国神仙的谷子难怪那高高的庄稼上长着奇异的神果,是他们谁都没见过的样子·因为这是只有神灵才配享用的特供啊·他们别的不信,却也知道临国人所信仰神灵的诡秘之处。
无论是天上的真龙鬼鸟,还是那地上的异车灵蛇,都一定是神仙显灵了才会如此·眼下这些村民一个个生怕被诅咒的七窍流血,连小孩都在抠喉咙呕玉米粒,哭的跟鼻涕虫似的。
蔡余萧没有解释别的,直接就吩咐他们自己珍惜所剩不多的日子,让警察局的人把他们轰了出去··从头到尾,眼神都如同看着将死之人一般,只有惋惜和怀念··看的那群乡民毛骨悚然,只一个劲的磕头求老爷们救救自己。
有的职员搞得明白局长在做什么,心想这一招也够狠的··蔡余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吃了供品会有什么后果··可是这个事情,会让那五十多个人都惊恐不安,日后但凡生病遇灾,又或者家里出了什么变故,都势必会把这几桩事情联系起来。
跟他们苦口婆心的解释、警戒,或者罚钱,都没有任何意义··今天走了这一拨,明年又会来新的一茬人,倒不如用迷信的法子把这事传出去,搞不好十天不到,这附近十里的乡亲都知道这茬子事了。
辛弃疾看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头帮那些同事收拾残破的现场,把已经被剪坏的植株拔掉··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学会了这些先进的农桑之法,若是能带些临国的种子走,也可以救济一方的百姓,让他们能够吃上玉米和这样富产的水稻。
不会治国,也总该能救一些人··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就算把这所有的论文和资料吃透了,也效用未必会大··另一边,龙越正帮忙改着图表,厉栾抱着资料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厉部长·”她抬起头道:“第二季度的报告已经放在您桌子上了·”·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哎”厉栾扬眉道:“这么快”·她脚步一顿,走近龙越道:“今天我过来,是叫你离开这里的。”
“什么”龙越怔了一下,点头道:“好的……”·“因为医学院已经建设好了,”厉栾笑道:“你可以过去学习了。”
“是这样吗”龙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听说医生并不算多……”·“所以有半学徒的- xing -质,学生们除了二四六可以上课之外,其他日子要在医院帮忙——起码跑跑腿或者跟着做笔记。”
厉栾拿过她手中的文件,语气温和:“这学医起码要五六年,但现在扬州的医生太少,只能彼此将就了·”·而医学复兴的任务,也必然要交给剩下来的医生和学生。
那两个遇刺的医生虽然都对医院有心理- yin -影,可经过安抚之后,都表示愿意任教授课,让更多的人能够学习到其中的精髓··眼看着九月即将来临,广陵学堂也即将开课。
城南城北中学目前仍然只接受江银的学生,但新生相对而言比往年少了些许··而广陵学堂是用来接收扬州本地适龄孩童,以及部分求学心愿极强的成年人,为他们教授一到六年级的小学内容。
目前由于师资不足的原因,只开设两个班,安排四个老师教授基本的数理和其他学科知识··日后等中学的学生毕业,就可以根据他们自身的情况来决定是去扬州任教,还是去不同的部门深造。
想来教育系统会不断完善,而大学预计在两年内建成,到时候就有更多的科研机会,可以用来复兴整个临国了··在三次会议之后,白鹿最终被确认为新的副元首,而一城流的选择在激烈的讨论和争执之中,终于还是通过了审核。
未来的扬州,会以各种方式扩张,最终吞并附近的山野湖海··而他们只用修建城铁,不用在争得的地盘上再修铁路修公路··换句话说,未来就算要造火车修公路,那也得是金国宋国出钱请他们。
等地盘圈大了以后,可以放更多的流动人口进驻扬州城,目前二十万人不多不少,至少在产业链扩大之前,是不用担心劳动力问题的··扬州的老百姓们虽然对这个新的国家心生恐惧,可终究抵抗不过好吃好穿的诱惑。
宋国法纪严明,军队伙食是差到极致的··按照祖宗定的规矩,“葱韭不得入军门”且“买鱼肉及酒入营门者皆有罪”,上头的人借着这个由头克扣军饷,不肯给他们能够吃饱的军粮,以至于当初钱凡在接手守军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是进了难民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军队平时分两拨人,一拨演习- cao -练巡城,一拨帮着农业局修建大棚、种植庄稼、开垦荒地··正因如此,整个军队的伙食都在不断恢复异变之前的水平。
许多士兵在看见餐桌上有肉的时候,都吓得不敢吃,生怕被论罪降级··他们都以为这是给将军或者元首吃的,是有贵人要来巡查··钱凡虽然并不习惯被人叫做钱将军,可这时候将军的派头端的颇足,相当霸气的叫所有人都端碗伸筷子吃肉,不吃就自己出去挨板子。
那些面黄肌瘦的壮丁,如今竟也舍不得离开扬州城,还能光明正大的托乡人给家里老小寄酬钱了··而扬州城的流民,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建房子需要人,炼钢铁需要人,运送货物需要人。
虽然大部分本地人不会开车- cao -纵机械,但很多粗活都是一学就会,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厉栾跟参政院谈好了新城区的事情,自己也揽了工程局局长的职权,让那老头下岗退休拿钱,自己日夜不休的带着人马建新城区。
目前虽然在建的楼房不多,但暂时够用了··参议院定下来最低工资,但工程局给的略高,警察局和消防局的更高··后两者的经费都因为之前国家刚批下来钱绰绰有余,宋代贫富差距过大导致了平民生活水平太低,江银人嫌塞牙缝的两三千块钱工资,在扬州城可以养活一大家子。
一贯钱是一千文,购买力约等于临国的五百块··换言之,一百文在临国,大概是五十块左右的购买力··在南宋,一个中下层百姓的平均日收入是五十到一百文,但平均养活一个百姓,需要120文的日开销才可以。
更令人为难的是,物价的不断飙升··在北宋时期,一石米只需要两三百文,可到了南宋由于战乱和人口俱减,米价直接涨到了五六百文一石··而肉价更为恐怖——在南宋,一斤肉需要一百二十文到一百五十文才能换得。
扬州城没建养鸡场,但江银建了··而且已经数量涨到了四个,同时还建了两个养猪场··由于这里天气宜人,且通风良好,灾疫在发生之前药厂就已经恢复了生产,让养鸡场的效率在不断地发展。
肉价虽然涨了一些,但在解除配给制之后,也是能够接受的范围——·后来伴随着电力的恢复,以及政府方面的支持,成本还在不断地缩减··正因如此,不光江银人能吃上鲜美的鸡肉,连扬州人也能兑换纸币去买肉吃了。
扬州城的肉店是政府参股后开的,配置了冰箱保鲜柜,都不用现场宰杀··正因如此,运送售卖一条龙,完全不愁销量··百姓一开始听说猪肉只用二十五元就可以买上一斤,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那可比城里卖的便宜一半不止·大伙儿一开始还觉得有诈,后头有人大着胆子买了,发现吃了以后没人找他们麻烦,便越发放心的去银行里换纸币买肉吃。
贵族能够奢侈无度,原因在于他们榨干的是百姓的钱··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可现在,这扬州城的官老爷们不仅给他们活干,给他们发工钱,还分给他们肉吃·米粮的价格,也开始不断地下降。
大棚的种植成果相当感人,而且由于承包了大片的农田种植两季稻,第一批稻谷收获的时候,不仅囤满了粮仓,还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当做商品粮卖出去··自然是按照参政院裁定的价格来卖,把物价给强行推了回去。
这段时间,别说农业局的人,任何临国人打扮的市民走在扬州城的街上,都会被当成济世菩萨般得到一溜敬重的眼神··柳恣个人表示,咱现在干啥其实都等于在救世济民做慈善,也算是积功德了。
而更加神奇的是,伴随着扬州工人群体的数量不断上涨,剪头发这事开始成为了新潮··工地闷热不堪,而且部分工种要和机械打交道,长发一旦脱落就容易出事。
从前虽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在南宋,理发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出于打理和各种需求,人们一般把头发修剪到及腰长度,方便束发和劳作。
既然可以修剪头发,再修短一点又如何·有的乡野村夫为了效仿临国人,直接把头发剃成寸头,混在人群之中也无人指责··跟着暗中效仿的人越来越多,竟然也都习以为常了。
眼看着九月一到,这开学的时间就也来了··——·尊卑之别是无法被彻底抹去的,即使是在华国也是如此··由于之前两场战役都将金国逐退,又因为扬州城被发展的相当不错,百姓们默认这临国是天神派来的。
——毕竟出现在扬州城里的水龙和天鸟,还有那夜明珠天中火,全都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神异之物··而能够进入临国人开设的学府还是免费学习,哪怕告示明确说了必须剪发入校,也有不少人来报名。
——头发这个事情,虽然确实剪短了感觉怪怪的,可这一年下来街上短头发的人越来越少,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了··考虑到一共要招收六十个孩子,但报名的有六百有余,教育局还是专门派人进行筛选和面试,挑了六十个机灵而反应能力强的,让他们开始读新开设的一年级。
明年开始,二三年级都会设立,招生量也会不断扩大··如果能够选拔到资质过人的幼童,能让他们跳级读书学习,尽早进入中学,也是极好的事情··这开学的时间一到,看稀奇的人就越发多了。
小孩儿们回家,自然都会和父母们讲都学了些什么··——不学四书五经,三纲五常,却学数理之变,自然规律·这都是何等的新鲜呐·还没等那些家长面露惊骇之色,小孩儿们又开口了,毕竟是被老师反复敲打教育过得。
他们跟家里人偷偷讲,在广陵学堂读书,将来不仅可以考参政院,还可以去各个衙门当差,或者学圣贤之术·参政院如果自己孩子能考进去,岂不是也就能离御龙之人也进一步·这消息不光是在扬州城里被传开了,连附近几州的人都听见了风闻。
有些好事者已经开始称扬州为圣城,说是有活神仙降临于此,赐福苍生·于此同时,金国的使臣也终于到了北城门外,心思忐忑地传了消息过去··完颜雍向来多疑又谨慎,断然不肯让自己抓住的那两个临国人过来当使者,派的自然是纯正的金国人。
而由于金临上半年交战两次,几个使臣过来的时候都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他们已经仔细盘问过之前和临国有接触的兵士,还特意学了一口流利的临国话,生怕哪里冒犯掉了脑袋。
·出乎意料的是,正如那唐尚书预料的一半,临国似乎早就等着他们的来访,门口的侍卫一听说是金国使臣,直接唤人把他们领了进去··柳恣这边正在开会,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带着钱凡找了过去。
使臣听了介绍,说这是宋国的皇帝,忙不迭行礼致意,献上了带来的文玩宝物,解释来意··钱凡等人把那几个使臣带到了会议室里,后者自然又是惊异了一番,还琢磨着怎么皇帝跟其他臣子没有半分区别,还和其他人都平起平坐,也太奇怪了些。
柳恣预料到金国要派使臣,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原本以为是等宋金交战之后,这金国的人才会找上临国,带来新的生意··他刻意造出声势来,后来还让赵青玉开着飞机绕城三圈,就是为了坐实扬州圣城的地位。
可这金国人也来的太快了些吧··“实不相瞒,臣等奉大金皇帝之命,为陛下献上两字·”·另一人打开卷轴,上面是完颜亮亲笔手书的互利二字。
钱凡一看到这两个字,相当诧异的看了眼柳恣··这可和他们两之前预计的情况不太一样··虽然他们预计的最终交涉结果就是两国互利互惠,保持休战状态,可是怎么这完颜雍能猜中他们的心思,这么开门见山地就能说明来意·柳恣明显也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金国和临国打了两次,第一次死了两万多人,第二次死了一个皇帝,总归是有威慑的成分在里面··可这新皇帝完全没有输家的自惭形秽,反而相当自然的开始和他们谈生意——·仿佛笃定了知道他们不想打仗一样。
“你们皇帝,还说了什么”柳恣露出淡漠的神色来,把所有的想法都按了下去··那使臣见临国皇帝不为所动,心里咯噔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始复述唐尚书的话。
“开展贸易往来,合谋共同发展·”·不,这里面有问题··柳恣沉默了几秒钟,冷声道:“是不是,有临国的人,逃到你们那边去了”·他的声音冷厉而不容置喙,当场就镇住了那来使。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陛……陛下,”那为首的使臣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道:“小的只是一介使臣,这些事情一概不知啊·”·钱凡直接开了对讲机,沉声道:“搬测谎仪过来。”
“我们也不为难你·”柳恣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道:“你就当什么不知道,问什么就答什么,是对是错我们心里清楚·”·那使臣已经开始发起抖来,心想自己是要被用刑了。
他家里的妻儿老小可怎么办啊……这说与不说都活不下去了··没想过了一会儿,一个临国人拿了个小盒子过来,上面镶嵌了个夜明珠般的东西,紧接着另一个人过来,把那盒子上连着的皮筒绑到了那使臣的胳膊上,还贴了个什么东西附到了他的指尖上。
“开始吧·”钱凡熟练地摆出一副审犯人的架势来:“名字”·“陈——”·“哔——”红灯亮起。
“黄,黄实·”使臣心想这些人都是神仙不成,一个个都有法宝了吗··柳恣看着屏幕上的心率和皮电活- xing -折线图,憋着笑一脸严肃的坐在旁边。
“岁数”·“二十八·”·“婚娶与否”·“没有·”·“哔——”红灯再次亮起。
黄实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忙摇头道:“娶了娶了,家里一妻两妾,四个孩子·”·“有临国人在金朝吗”·黄实的心跳直接瞬间飚过了一百八。
“没有·”·“哔——”红灯再次亮起··钱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黄实后背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想跑又跑不掉。
那杀千刀的唐尚书怎么不说清楚,他们临国连人撒谎与否都能测得出来·“我来问·”·柳恣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道:“几个临国人”·“微臣——微臣真的不知道啊”·还没等那使臣想出法子来拜托这困境,那皇帝竟开始漫不经心地念数字起来。
“一·”·“二·”·心跳再次飙升··那就是两个·“被你们临国囚着为奴,还是当上了官”·同样的,没有等那使臣开口,显示器上的所有数值都直接大幅上升。
黄实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这几个人,竟然能够绕过自己的嘴巴,直接听他心里的所有反应··“是教你们科技制度了,还是只透露临国的消息了”·黄实已经打算咬舌自尽了。
柳恣看了眼屏幕上的数据,淡淡道:“松开他·”·什么·不再盘问了吗·“说吧·”柳恣接过孙赐递来的折扇,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打着风:“你们金国具体想怎么个互利法”·黄实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再盘问下去,也不知道此刻还应不应该死命的清除心里的各种念头,只按着之前的吩咐继续道:“金国,想以煤炭换武器。”
这几句话当时被唐以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谁会给自己的敌人卖武器啊·傻子才会这么做·柳恣想了一会,是镇子里哪个神仙逃到金国去了,还这么会来事,颇觉得有些纳闷。
“我们不需要煤炭·”钱凡凑近柳恣蹭凉风,看着那来使道:“请回吧·”·“可是——可是我们圣上还吩咐了,”黄实知道这趟活无论如何得把话带到,不管不顾地继续道:“圣上说,如果临国不要煤炭,还可以送铁矿”·“哦”钱凡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扬州城里有内鬼了,反问道:“那他说了,要什么武器没有”·那黄实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跟背书似的僵硬道:“圣上说,要面谈。”
柳恣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你回去告诉他·”·“想谈生意,可以·”·“但起码把那两个临国人带来,给我见一面。”
“人我不要,只见一面,你们便可以全都带走,留杀随意·”·“如果拒绝的话,别的都免谈吧·”·黄实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叩首行了个大礼,吓得还在打着哆嗦。
这是他这辈子时间过得最漫长的时候··怎么会真的有读心之术·怎么会真的有人能做到勘破人心,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否在说谎·怎么这就元首和将军所说的事情——全都和唐尚书预料的相差无几·——·赵青玉再找到白鹿的时候,是过来还游戏碟的。
龙教授上任市长之后,要处理的政务越来越多,渐渐不能像往常一样频繁的上课了··正因如此,赵青玉学习通讯学的速度渐渐放慢,除了指导通信局的人如何改制民用马达以外,就是帮忙修复下石油采集管控程序,或者帮政府内部系统抓几个BUG。
他本身是艾露尼斯大学少年班的准大二生,学的也是计算机,如今回来误打误撞的成为教授的学生,还等于换了个专业··奇异的是,龙牧在编程方面明显也远强于他,可以轻松的写个面部识别系统出来,能力起码在研究生级别了。
赵青玉忙里偷闲的打着游戏,借了白局长家里的不少存货··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白局长从外表来看,是个风雅又文静的读书人,带着个金丝眼镜更是斯文的很。
但是他的柜子一拉开,里面全是各种主机游戏,连扬州城的白府也装了液晶大屏过来,可以瘫在蒲团上玩《神秘海域7》··赵青玉过来找他聊天的时候,免不了闲扯几句龙牧的事情,再叼着吸管拿着汽水到处晃悠。
“哎新搬了架钢琴过来么”·白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温声道:“现在天天住在扬州,索- xing -都搬过来好了。”
赵青玉好奇的戳了戳那奶油白的三角钢琴,一抬头就看见了上面放着的合影··明显是十二三岁时的白鹿,看起来乖顺青涩,跟龙牧一样可爱,笑起来还有酒窝。
“咦——这个女孩是”赵青玉捂嘴道:“她好漂亮啊”·少年版的白局长还牵着个梳双马尾的女孩子,她虽然有些怯生生的不太敢看镜头,可皮肤雪白眼睛乌黑,五官标致漂亮的和娃娃似的。
她明显学过舞蹈,所以天鹅颈修长优美,眼神也温柔纯净,虽然年纪看着也不大,也明显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白鹿听到那声惊呼,笑的温柔而无奈:“好看吧”·“这是你青梅竹马吗”赵青玉跟捧着宝贝似的回望过去,语气里满是惋惜:“你女朋友我好想追她啊。”
怎么可以——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啊··她就和天使一样,穿着白色的长裙,哪怕不笑也让人觉得心是软的··“可爱吗·这是我小时住的家属区里,一个偶尔会见到的邻居。”
白鹿坐直了些,平静道:“我原本选择江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的·”·“找到了吗”赵青玉感觉这看似死宅的白局长背后有好多故事,抱着那照片又看了好几眼,一脸真诚的加重语气道:“你一定要给她幸福啊。”
白鹿无奈地揉了揉眉头,摇头道:“等我找到她的身份,打算再次接近她的时候,已经时空异变了·”·“也就是说……”赵青玉的声音放轻了很多,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你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了,是吗。”
“嗯·”白鹿看向那照片的时候,眼中的情绪也很复杂··他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在家属院里听到云祈这个名字的··天资聪颖,会跳舞会弹钢琴。
白鹿自己喜欢弹钢琴,都是因为想要和她找些话题,还可以让妈妈安排共同的钢琴老师上课——这样就可以多见她几面··她偶尔在草坪上喂鸽子,又喜欢去音乐会。
他就早早的写完作业,想着法子也找爸妈要到票,隔着老远听着巴赫莫扎特肖邦,可眼睛却跨过一重重的人海,只想多见一见那睫毛纤长的小天使··家属区里其他的小孩何况不是如此,几乎每个人都会急切的和她攀谈,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想着法子带出来送给她。
纯净,漂亮,又美好··白妈妈经常拿这事开玩笑,跟只有十岁的白鹿说,如果你要是真能娶到这姑娘,那老白恐怕能快活的多吃三碗饭··——谁不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呢。
云家妈妈特别温柔,虽然平时忙碌,但闲下来会烤好吃的蔓越莓曲奇和牛轧糖,温柔的把零食分给所有来找云祈玩的小孩子们··白鹿还去她家吃过云妈妈做的芒果千层——比外面蛋糕店卖的好吃一万倍。
可是有一天,云家像人间蒸发一样,所有人都不见了··而这个姓氏和名字,直接成了所有人的禁语,小孩子再提到云祈的时候,都会被叱责警告··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家人呢·后来白家爸爸转职换了单位,白鹿也跟着搬离了家属区,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就如同在地图上消失了一般,他怎么回忆也找不到了··过了好几年以后,他终于以相当不错的成绩考上了华都大学,把那个小女孩的记忆放在了内心深处。
却猝不及防的在校园中再一次见到了她——·却已经如同换了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赵青玉见白鹿陷入了回忆之中,小心地坐在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实在不行的话,看看其他漂亮姐姐也好,别难过了·”·“我只是觉得……”白鹿陷在回忆之中,喃喃道:“我觉得……她身上,带着些劫后余生的气息。”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他自嘲似的勾起笑容来:“人家也未必肯告诉我呢·”·赵青玉跟着叹了口气,慢悠悠道:“每个人的秘密都太多了。”
“你也有秘密”白鹿揉了揉这小鬼头的脑袋,发现他好像长高了些:“你暗恋谁呢”·“我这是谈恋爱的年纪吗”赵青玉严肃道:“搞学习年轻人就应该认真学习,奉献祖国热爱科学,谈恋爱那是歪门邪道”·白鹿噗的笑了一声,起身回去把那相框放好,看了眼那十岁模样的云祈。
纯净安静,像照在他心头的白月光··赵青玉这次过来,是为了查询军工系统的资料的··白鹿这边的电脑连着政府内部的网络,而他作为副元首有权限查阅高级的封禁资料。
想要看到那些文献,必须要用电脑摄像头扫描虹膜或指纹才可以··赵青玉和龙牧都年纪太小,要等过了十八岁才能正式参与CAT考试,等通过全套流程测试以后才可以正式拥有官员身份,目前只能以顾问的身份挂职头衔。
为了特斯拉电圈的事情,赵青玉天天烦柳恣帮忙开数据库权限,柳恣把他扔给钱凡,钱凡又把他扔给了白鹿··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白鹿本来就和他混的算熟,毕竟以前赵青玉参加留学考试的时候,白鹿还帮忙督导过一阵子。
白局长扫描完指纹之后,帮他调取了所需要的资料分区,随手接了个电话走远了··青玉本来打算看看关于军工制造方面的一部分资料,突然发现这个资料库比较隐秘的角落里还有个功能。
『保密人员资料库』··——这是什么·他看了眼远处接电话的白鹿,小心翼翼地点开了那个按钮··一个窗口弹了出来。
『请输入你要查询的人物信息,或录入对应指纹、虹膜信息·』·赵青玉回头望了眼白鹿,先把自己的指纹按了上去··『查无此人·』·少年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薄片。
那是他在保温杯上采集到的,龙爷爷的指纹复制品··是之前好几次为了找龙牧玩,特意采集的指纹··摄像头很快的将指纹的每一个细节还原到了电脑上。
『是否查询此人保密信息』·赵青玉怔了一下,只觉得骨子里生出些寒意来··居然,居然真的有对应的资料·自己明明也是临国的官员,为什么就没有保密资料库·下一秒,开始出现读条的界面。
一个人的身份信息页跳了出来,照片由于没有更新过,放的是略年轻些的龙辉··姓名:褚宓  年龄:76岁·民族:华    是否死亡:否·……·赵青玉看着再清晰不过的‘褚宓’二字,只觉得寒意从心里往外蔓延,连呼吸都好像被冻住了。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情况·“青玉,PDF下完没有”·还没等赵青玉再看下去,白鹿已经挂了电话走过来,嘱咐道:“你动作快点,我有个报告要给柳镇发过去。”
赵青玉正翻着军械制造中电磁感应方面的资料,将找到的文件一一传输到了自己的手表上··他起身关掉页面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左上角的那行字··『华国政府数据资料库-云端备份保密版』· · ·第66章 泔水·“小辛,”蔡余萧敲了敲桌子,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笑的有些无奈:“工作议程提前了,你恐怕要陪我出去一趟,今天要加班了呀。”
“没事的·”辛弃疾道了声谢,喝咖啡时被苦的微微皱眉,心想这恐怕是同苦丁茶一般的东西,只好奇道:“我是用笔记还是”·“拿录音笔就行,你还可以学学开车,以后我就多个司机了。”
蔡余萧解释道:“书记官除了帮忙整理资料之外,还要写出访调研分析,今天你跟小周一起,她会教你的·”·辛弃疾来这儿呆到九月,已经彻彻底底像个现代人了。
他能够用圆珠笔写出流利的简体字来,普通话说得流利清晰,看到汽车时知道避让,还会看红绿灯··但之前一段时间都呆在办公室里,有时候忙起来连公寓都没时间回。
大概是进入这个社会越深入,他越明白为什么柳恣身为国家领袖,却能够和其他普通人一样生活··无论宋国还是金国,皇帝为了表现出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吃穿用度都要讲究到极致。
这种讲究,是数量和质量上的··比如吃饭有多少碟,衣服可以用什么颜色,绣什么东西··可是贵族和皇族所讲究的东西,在临国因为生产力的原因,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吃自助餐的话,摆二十个碟子都是随你开心就好··穿衣服就更不必说了,他们穿的都是奇奇怪怪的T恤,纹样简洁且透气良好··辛弃疾一开始露着胳膊腿出门时,总有种- dang -妇游街的莫名感觉。
后来渐渐习惯了,反而穿不惯那么繁琐又厚重的长袍··而皇族们吃的那些珍馐,比如荔枝之类的稀奇东西,到了这里是居民想吃就能随时去买个半斤的常见货色。
要知道,辛弃疾第一次被赵青玉递上一碟荔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柳恣赏了一碟贡品··——结果赵青玉说最近荔枝降价,只要二十一斤··这事不光是辛弃疾能亲身感受到,就连扬州城的所有百姓都惊了。
——玉米是什么荔枝可以用纸币在超市随便买为什么都入秋了还能吃到春天才有的鲜桃草莓是什么·这事是蔡余萧一手- cao -控的。
他和柳恣授意政府参股临粮公司,然后公私合营果园、商品粮基地等种种产业··扬州城东区的荒地本来就地皮便宜,那些个腰包丰厚的药业大佬知道暂时做不成高端生意,就花钱如流水的投资军工业和农业,在蔡余萧的引导下顺理成章的搞了个双赢的场面。
比如荔枝这事,就是蔡余萧盯上的第一笔生意··这玩意有个讲究,说的是摘下来放三天就坏,所以除了东南一带的人之外,在别的地方这都是个奢侈品··蔡余萧直接开了两个大棚吩咐果农种荔枝,到了今年成熟的时候刚好扬州城的第一家大型超市开业,直接把消息放了出去。
同批上货的还有草莓、菠萝、番石榴,反正想吃什么种什么,吃不完的全都分参政院的职工当福利,多的卖出来··当天几个世家大族直接派下人过来砸银子,把这些新鲜货全给抢空了。
——住扬州城怎么不好了·虽然不能娶妾,不能养童养媳,但是金兵打不进来,也没官老爷想着法子要钱,平时还能买到稀奇的水果吃·蔡余萧一见那荔枝卖的紧俏,就直接吩咐把成熟的都摘下来卖掉——·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连着买了七天,天天都紧俏到断货。
要不是蔡局长老女干巨猾,知道这事急不来,恐怕这十几个大棚都要种荔枝了··贵族一茬茬的买完,再轮到平头小老百姓去买,一听说这价格跟如今相当漂亮的肉价差不多,稍微富裕点的咬咬牙也开始尝个新鲜了。
至于草莓之类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一般老白姓根本买不着··世家大族那可都是十里八乡有亲戚朋友的,自然要把东西买回去炫耀··——这可都是临国的仙果吃了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还有这草莓,真是甜香可口,怕是连临安城里的那些贵人都吃不着·还真就吃不着,因为临国友好的拒绝了水果出口的请求,表示我们现在农业能力有限,以后有机会了再谈。
这消息直接顺着水果的香气传遍了整个淮南淮北,然后整片南国都知道了扬州城的这神奇本事··秋天能吃着春天的果子,肉价还比宋国便宜一半·厉栾一听民政局的来问能不能再扩收十万城民的事,揉着脑袋开始想骂脏话了。
这一次蔡余萧把辛弃疾带出去,是为了巡视养鸡场和养猪场··养鸡场如今已经彻底转回私营,经营管理的都非常不错··“我这,一个养鸡场有五栋鸡舍,每年养五批——这毕竟异变之后没鸡苗供应,比往年要少一批。”
龚老板满脸堆笑的带他们看机械化养殖的场地,解释着平常的情况:“全年出栏差不多五十万只毛鸡,年饲料消耗两三千吨吧·”·辛弃疾拿着录音笔,听得都懵了。
一个养鸡场,一年可以养五十万只鸡·难怪扬州城的鸡肉已经便宜到十六一斤了——怎么会养这么多·一千年以后的人,难道给肉鸡喂得是金谷子不成·他们首先进入的,是孵化场。
这是——灯泡·辛弃疾在指导下换好了防护装,跟在蔡余萧的身后,下意识地用手掌靠近那些孵化箱,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临国如今都是用电力取暖,没有人烧炉子了……·所以……这些鸡,都是用电脑控制的恒温箱来孵化的吗·不需要一只母鸡,连公鸡都不需要……·“这边是- xing -别- cao -作间,”龚老板示意道:“公鸡只保留少数用于配种,大部分都直接在- xing -别筛选后绞成肉酱,用来加工成别的副产品。”
蔡余萧点点头,询问道:“疫苗的事情解决了”·“嗯,药业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开始恢复生产了,我们本地有老相熟的药厂,在给我们固定供货。”
龚老板笑道:“现在病死率很低,毕竟控温控- shi -系统、通风系统全都恢复运行了——十一月那会简直和灾难一样·”·辛弃疾见其他人可以提问,小心地打了个招呼,问道:“这些鸡,都吃什么啊”·“高蛋白昆虫饲料。”
龚老板见蔡局长有个新面孔,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和江银的厨余垃圾处理站有合作,饲料成本很低·”·蔡余萧见他有兴趣了解,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旁边周秘书的肩,让她解释一下具体的情况。
“是这样的·”周秘书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艰难道:“这些鸡吃的昆虫饲料,是蟑螂·”·辛弃疾眨了眨眼:“这么多鸡……需要多少蟑螂啊,那岂不是要专门派人去捉”·周秘书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家局长恶趣味的笑容,把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江银镇的垃圾处理系统,在四年前就已经实现了生态化了··别的类型垃圾暂且不计,但各餐厅、食堂、食品工厂的厨余垃圾,都是一律分类回收至垃圾处理站,由批量养殖的蟑螂进行处理的。
这个技术在2018年就已经开始试点运行,到了2030年已经被广泛推广,相当的生态环保··蟑螂本身非常能吃,每天可以消耗十几吨的厨余垃圾,这样这些垃圾就不用填埋、倾倒,可以保护土地和水源。
而蟑螂本身排泄的粪便被统一收集当成饲料,蟑螂本身也可以被加工成昆虫蛋白饲料,无论是细菌检疫还是疫病筛查全部合格··人们浪费的食物被集中收集,再统一送到处理站成为蟑螂的饲料,蟑螂变成饲料去喂养鸡鸭猪鹅,这些动物再被做成佳肴送上餐桌。
整个循环还是挺健康的,而且给更多的人创造了就业的机会··“另外,我们养殖的畜禽排泄物也被统一收集起来,进行集中加工处理,作为供养农产品的肥料。”
龚老板看向蔡局长道:“这个之前已经跟您汇报过了·”·辛弃疾跟着他们一路往前走,脑子里在不断地消化这些东西··这些理念和实践,就是科学啊。
所谓的科学,不一定是什么神兵利器,或者是些匪夷所思的化学现象··这里的一切——鸡鸭吃的饲料,他们身上穿的防护服,通风管道送来的空气,还有他们交流的思想,全都蔓延着科学的气息。
青年默不作声的听着前辈指点他回去以后怎么写报告,心里突然想到了从前学的那些四书五经··那些东西,不是不好··是不够务实··体恤民生,心怀天下,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太平盛世重现呢。
怎样才能让老百姓都能吃到肉呢··四书五经里从来不讨论这些,所以百年前的躬耕之事,到了如今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他再一次想起了赵青玉的建议——·学一年,准备考取城南中学,把应该学到的知识都拿到手,再离开这里。
可是,到了那一天,恐怕自己也会被彻底同化,再也不想离开这里了吧··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大学是改建的··在扬州与江银联通之后,虽然进入江银镇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确认,但出去却不太费劲。
以至于大量的企业家、生意人在重获自由,离开应急军队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确认资产,然后寻找新的生财之道··扬州城有钱的世家贵族多,人口稠密而劳动报酬低,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创业之地了。
——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的故事被挑着讲出来,都可以拍成有些奇幻色彩的励志创业电视剧··比如玻璃厂的老板们,如今已经响应了政府的号召建立了合资企业,开始向整个宋国出口玻璃了。
正因如此,大量因人口失踪、所有权不明的房屋被政府回购,用作新的用途··一个中学与旁边的三个住宅区被合并成了大学城,开始艰难的恢复研究工作··说是研究,也不是搞什么现代知识的创新和发展,而是在尽可能的培养专业对口人才,与复苏原有的科技水平。
今年七月第一批学生从中学毕业,开始填志愿分专业,在教育局的安排下进行分配··一部分人直接开始实习或者工作,比如孔知遥就继续在参政院实习到年末,再自行决定去向。
一部分选择从军或者当老师,帮忙弥补目前的职位空缺··还想要继续深造的,只能自行立项目组团队,为江银大学添砖加瓦了··他们拥有大量的文献、资料甚至顾问,但除了医学之外,很多科目都是只有前辈可以指点专业知识,没有人能过来当教授的。
这里原本是个小城镇,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基础,所以绝大部分的事情都由教育局领导和审批,想着法子从无到有··龙越进入医学院之后,生活反而轻松了许多··她虽然要跟着上课学习,去医院帮忙干各种活儿,但有固定的上下学时间,周末照常双休不用加班,比起从前在参政院需要去各处帮忙,已经好了许多了。
医学院里有常驻的老师,也有成套的知识体系可以直接学习,比起其他还在艰难组建的院系而言,算是比较省心的了··柳恣那边工作繁忙,还是抽空回江银去各处视察了一下。
他的最后一站就在江银大学的医学院,检阅了下所有的实验室和器材,表示监狱那边可以随时提供新鲜的大体老师,被留下来吃了一顿饭··——这饭自然吃的是学校食堂。
柳恣偏爱食堂里的锅盖面,吃饭的时候懒得再讨论公务,便和龙越坐在一块··其他领导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和这少女交代,识趣的没有靠近··——龙越本人不出名,可谁都知道她和龙牧是龙教授的亲属,两个孩子没成年就频频进出参政院,根本不是一般的学生。
柳恣吃面条的时候相当斯文,吃的也慢,明显是在拖延回去加班的时间··龙越看了眼附近的环境,小心的开口道:“柳镇……您和厉姐,很熟么”·柳恣之前没少让龙越帮忙,和她已经相当熟悉了。
他挑着碗里的香菜思索了一会,估算道:“七八年了”·“诶”龙越怔住,好奇道:“您今年不是……才二十四吧。”
“嗯,我和青玉一样,提前去国外读的少年班·”柳恣摸着下巴思考道:“当时好像是去圣托里尼玩的时候,生日那天在赌场输光了现金就蹲在路边抽烟,她刚好路过——就冷着脸打发了我十块钱,去汉堡店买了点东西吃。”
他不自觉地扬起淡淡的笑容,口吻温和而怀念:“后来又下了雨,我刚吃完汉堡一抬头,就发现她打着伞在橱窗旁边盯着我,把我带回去留宿了一晚·”·龙越听得入神都忘了喝粥,问道:“你后来是怎么回去的”·“我只是现金输光了……又不是银行卡信用卡也掉了。”
柳恣撑着下巴道:“厉栾当时可能以为我是个穷光蛋吧,所以才把我领了回去·”·后来他们成了朋友,他也逐渐开始了解她的所有过去··龙越下意识地观察他的手腕,在发现没有对应的纹身和装饰的时候,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你对她很好奇”柳恣瞥了她一眼,挑眉笑道:“还是已经被她吸引了”·龙越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辩解道:“——不是,没有的。”
“哦,那我不往下说了·”柳恣淡定道:“来聊聊医学部的事情”·龙越低头划拉着粥,半晌才道:“您还是再说一点吧。”
这姑娘跟厉栾的气质完全是反着来的呀··厉栾整个人锋芒毕露,身上的锐气和光芒根本不会掩藏··可龙越含蓄内敛,头发也乌黑而平顺··“我从前见过你们两在一起几次,”柳恣吃着面条里的鳝鱼丝,慢条斯理道:“如果是朋友的话,多陪陪她也挺好的。”
龙越犹豫了一下,询问道:“异变之后——她的父母,也不见了吗·”·这一场异变,让太多人都被迫的接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生离。
新婚不久的吴局长,父母都在附近城市的大学里任教的龙牧,还有她自己……·厉栾也是如此吗··这个问题让柳恣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低头沉默了几秒钟,安静地整理了下情绪。
“你……不要和她提这个·”·“抱歉,”龙越下意识道:“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厉栾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的生活……很多年了。”
柳恣慢慢道:“她父母健在,都是华都人,但是哪怕没有时空异变,她也不可能回去了·”·柳恣不是个什么话都往外讲的人··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他早就注意到,龙越和厉栾走的近,本人也耐心又温和,是个非常合适的朋友。
柳恣作为厉栾身边最近的人,断断续续地陪伴了她多年,从学生时代一直到工作之后,都在不动声色的照顾她的心理状态··可是异变之后,他没有办法再吊儿郎当的混日子,也没有办法等上任期满就卸任离开。
他必须要抗下这临国的一切,尽可能的让所有人都能活下来··他何尝不渴望有人能为他分担,替他排忧解难,为他挡住哪怕一点点风雨··可这个位置站的太高,也实在太冷了。
自己没有空再去陪伴这个朋友,可总该有人去关心和照顾她··无论人品还是才华,龙越都非常合适··她本身是龙教授的亲属,接受过高等教育,同时有修养有内涵,做事也非常善良·这即是他今天过来和她说话的原因。
龙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来得及掩饰自己的神色,一脸的愕然··她隐约的感觉自己猜中了什么,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什么事情会让厉姐姐……无家可回·父母健在却不能回家,是已经决裂了吗·在进入参政院帮忙的时候,她陆陆续续的了解过许多的情况——·有关厉栾的那一部分,也非常庆幸。
华都本地人,高中在国外读的,父母据说都有背景,家世相当显赫··“她后来,没有再用过家里的一分钱,所有的资产都是自己从大一起给国外公司画工程图所得的。”
柳恣讲起厉栾的故事时,神情复杂而无奈:“你注意到了她腕侧的刺青,所以才来问我,是吗”·直到这个时候,龙越才意识到,柳恣是有目的的来找自己的。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厉栾··“是……自残吗”她轻声道··柳恣垂了眸子,低头揉了揉鼻梁,算是默认了。
“多的事情,都不方便我再往深处讲,”他的声音略有些干涩,只简短道:“到了她足够信任你的那一天,自然会告诉你的·”·龙越双手捧着自己的那碗粥,怔怔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承诺着什么般开口道:“我会多去陪陪她的。”
“嗯,好·”·——·赵青玉是大脑一片空白地走回公寓的··他感觉自己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以至于莫名的后怕情绪都开始在心里蔓延。
那个数据库,是时国联网的数据库备份,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多重加密,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强拆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龙爷爷的身份信息是不可能被弄混的,不存在把他的照片和指纹贴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可能。
更何况是在所谓的……保密信息库里··为什么,龙爷爷还有一个名字·褚——宓·那龙牧呢龙牧会不会有多的名字,有他所不知道的身份·后面的事情他是不是不应该再深究下去了。
一种本能的畏惧感,让他差点撞到了路边的马··“对不起对不起……”赵青玉跟马连声道歉,匆匆地赶回了家··他的脑子告诉他,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再管了,他现在连爸妈都不在身边,做这种事怕动着谁的利益,很有可能就小命不保了……·龙牧还可以信任吗·柳叔知道这事吗·龙爷爷收他做学生是为什么·赵青玉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糟,甚至已经开始响起美少女战士的主题曲了,只浑浑噩噩的坐在电脑前面,手不听使唤的开始搜索这个名字。
NONE··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由衷的惋惜刚才白局长走了过来,不然他可以多看到一些东西的··褚宓这个名字,在数据库里一点相关资料都没有。
搜龙辉这个名字,都可以查到一部分通讯学的论文,以及著作联名··可是……褚宓这个名字,仿佛不是代表如今这江银市的市长,而是哪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赵青玉不死心的删除了这两个字,又输入了‘褚牧’和‘褚越’··也查无此人··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正在此际,远处的门开了。
柳恣跟龙越那边交代完事情,回来看一眼赵青玉吃饭了没有,最近有没有生病··结果一开门看见那小家伙,发现他跟看着阎王爷似的一个表情,明显干了什么坏事心里发虚。
“你……怎么了”他挑眉道:“你这表情把事儿都写在脸上,明年可就要十八岁了啊·”·“柳——柳叔。”
赵青玉咽了唾沫道:“这事要是跟你有关系的话,我今晚估计就会被灭口了吧·”·柳恣径直走到他身边,找了个椅子坐下:“说吧,又要我帮你擦屁股了”·赵青玉心里慌得要命,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跟谁求助,只委委屈屈的点了头,小声道:“我找白局长查资料的时候,开了那个保密数据库——”·柳恣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道:“然后呢”·“然后我发现……那个什么,”赵青玉紧张地话都说不清楚了:“龙爷爷,龙辉,他还有个名字,叫褚宓……”·“啊”柳恣明显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个意思”·“啊”赵青玉眨了眨眼,诧异道:“你不知道吗”··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啊”柳恣同样也懵了:“他还有个名字你别是眼花了吧”·赵青玉打开了电脑,准备登录政府系统的时候想起来自己的权限不够,只回头看向柳恣道:“不是,你现在可是临国的元首了哎,你真不知道这事儿吗”·“我真不知道。”
柳恣叹了口气,上前直接输入了自己账户和密码,扭头看向他:“你拿了他的指纹”·查保密信息,必须要有代码、指纹、虹膜之一,因为里面的涉密人员都是需要得到保护的,一般的官员根本不能随便查看。
赵青玉见他真不是装出来的,把怀里的指纹膜掏了出来,让摄像头录入信息··下一刻,褚宓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视野中··赵青玉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柳恣直接把信息往下拉,一行行的看里面的内容——·姓名、年龄、籍贯、住址、联系方式……·『参与项目』·他回头看了眼赵青玉,皱眉道:“剩下的内容,我没有权限点开。”
赵青玉原本以为自己能看到事情的真相了,谁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终于隐约的记起来,在时空异变之前,柳恣不是元首,只是个镇长……·柳恣直接用鼠标点了下那个按钮,果然弹出窗口,显示没有权限查看更多。
可这些信息……除了名字不一样之外,跟龙辉的资料一模一样啊··赵青玉揉了揉额角,一脸被玩了的表情:“不是,既然都是保密人员了,为什么不能看参与项目啊……”·“这些信息都是分级放的,权限越高能看到的越多。”
柳恣解释道:“比方说,如果涉密人员在江银镇需要被特殊对待,我这种做镇长的就可以通过资料库核查,但不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这样啊……”赵青玉思考道:“那我要是想知道龙牧龙越的资料,也必须知道他们的特殊代码,或者拿到他们的指纹吗……”·柳恣的眉头抽了一下:“龙牧他们都是小孩,怎么可能有保密信息,你想多了。”
他抬手拍了拍这孩子的肩,示意他放松点:“无论龙老爷子到底叫不叫褚宓,这事儿都只能搁着了——你也知道,异变之后,整个江银镇都没法和时国的任何人联系了,所以老爷子就算有什么秘密,你也管不着,也没法管。”
这要是异变之前,他能找爸妈在政府的朋友,花点心思查查总能有结果··可现在信息链全断了,真知道答案未必也与镇子里有什么关系··赵青玉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也没办法做更多的事情,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想要破解这个数据库,实在不太可能··他的能力远远不到这里,再者,这数据库肯定是首都里最聪明的那帮家伙做出来的,寻常人哪里能搞的定这些东西··柳恣明显也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些秘密,但自己确实权限不够没法点开深层次的资料,只试探着查了查自己的资料——发现什么结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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