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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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 ·文案:·24小时亡命,逃脱了追捕却一脑袋冲进与世隔绝的表世界·很好,幸好这游戏我玩过。
不就是穿梭表世界里世界摧毁教会的邪恶计划吗……等等·系统让我去攻略角色连个金手指都没有·有冇搅错啊大佬。这是恐怖游戏不是GAL GAME,哪来的妹子让我攻略护士吗· ·……·是护士就好了。
我··要去··攻略··有四十米大刀的··三角哥·· ·……·但我他喵的……恐同啊·EXM大哥你放过我· ·===▲惊恐的分割线▲===· ·★食用指南★·1V1主受无误,HE,感情线宠宠宠甜甜甜,剧情线解谜(然而逻辑废请不要深究)·有二设,三角哥有独立人格·原作剧情基本无关· ·内容标签: 恐怖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泽维尔 ┃ 配角: ┃ 其它:恐怖解谜系统任务· · · ·第1章 欢迎来到表世界·“该死,再快一点。”
双手死死地攥紧方向盘,我用力地踩着油门,不时地看一眼后视镜··一片漆黑,曲曲折折的山路视野很不开阔,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追上来了,也许就在哪个弯道后面,我只能一再加速同时在心里不停默念祷词。
仅仅24小时我就狼狈成这个样子,现在我有点想哭又哭不出来··太恶心了,让人作呕··想到这里那种生理- xing -的呕吐感又出现了,我一边驶过一个弯道一边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扯下领带让呼吸能够更顺畅一些。
这辈子要是还能见到凯文那个婊\\\\子妈养的,我一定会掐死他··上一份在林场的零工结束之后,我的房租很快又要给不起了,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回孤儿院·这个时候凯文给我介绍了一份酒店的工作,说是要求形象好气质佳,就他那样自然面试不上,就好心地介绍给我了。
这种工作我本来也不想做,但看见薪水之后我还是屈服了·我借了尼尔的正装,把头发梳整齐之后就去面试了··那时候过了没什么营养的面试我就早该反应过来这是多龌龊的勾当。
但是那天晚上的宴会我还是去了,连培训也没有,领班给了我一个有香槟和杯子的托盘就让我往套房里送··后面的东西我真他妈的不想回忆了·我刚把托盘放桌子上准备走,房间里那个死胖子,我不想叫他老板,猥亵地笑着上来就要脱我的衣服。
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当时就要忍不住吐出来,他嘴里说的那些句子也恶心至极,好像我不是个男人,只是个扭动肉体的骚婊\\\\子··这种事情现在好像很常见,但我就是接受不了,两个男的做那种事情,怎么可能难道要把那玩意儿放到……妈的,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死胖子的重量压上来我根本掀不开,幸好我一伸手能够到拿来的香槟,忍着他凑在我脖子上呼吸啃咬,慢慢地调转瓶子握住瓶颈,闭上眼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还好碎片只在我脸上划了一道小口,香味和血腥气一起散开,酒也淌了我满脸。
明显感觉到对方脱力,我一脚把他蹬开,还不够泄气,用手上碎了的酒瓶直接捅进了他满是肥皂原料的肚子··我知道我自己闯了大祸,白衬衫上溅到了血,从正门出去根本不可能。
我打开窗户,抓注阳台边缘翻出去,沿着酒店外墙的装饰灵活地往下爬··还好我从小就不是什么老实孩子,孤儿院根本管不住,翻墙爬墙之类的事和凯文、尼尔他们没少干。
可能是为了安静,阳台朝向刚好背对大街,没有人能看到我在做什么·这是幢复古的建筑,那个房间不过在三楼,落地之后打滚缓冲,连气都没时间喘就跑向我的车,穿着皮鞋,跑两步就觉得脚底疼得不行,但根本不敢减速,上了车甩上车门就开跑。
估计是老板的手下都知道他要干些什么,我开出城外他们都还没有发现·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不过我也不在乎,没有一点留恋,只是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只是在荒郊高速狂飙。
我给凯文打过电话,让他帮我盯着那边的情况·第一个第二个电话都没事,后来他给我打过来,急急忙忙地说那个大老板居然没死,正在找人抓我··我不怕进局子,顶多就是一死,死有什么好怕的。
而他竟然也没有报警只是用了私人力量要把我抓回去··用脚趾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老变态色心不死,让我死一万次也不要落在他手里·前面有个岔道,想也没有想就拐进了偏僻的一侧。
路上没有路灯,没有别的车,一片漆黑,只有我的车灯在路上照出两道短短的光斑··我又抄起扔在副驾座位上的手机,解了锁再给凯文打了个电话·第一次没有通,可能是郊外信号不太好,第二次,很久很久之后才发出连通的声音,却没有人接。
我骂了一句,又拨了第三次,这次也是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我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话筒里传来一声巨大无比几乎震碎心脏的尖锐噪音·那种声音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耳膜尖叫,更像是用一把尖刀直接捅了进去·我被惊得手一软,方向盘狠狠往左边转过去,惊魂未定手忙脚乱地要掰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凯文那家伙到底在捣什么鬼,就只觉得一阵巨大的冲击撞向了我,听见车头撞上山崖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是我在这个现实世界,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头好痛。
一恢复意识就感觉脑仁一阵钻心的疼痛,还好也只有一下就平息下来··我首先想到的还是那声凄厉尖叫般的噪音,继而才发觉我是经历了一场车祸··我慢慢把头抬起来,眼前才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然而看到的却让我一惊·我明明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而车窗却完好无损,整辆车都完好无损·我不相信这辆二手的通用皮卡这么耐撞。
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车窗外的景象不再是之前漆黑夜里的盘山公路,好像已经是白天了,却满是茫茫的白雾,可见距离不到二十米··好熟悉的景象。
不行我要冷静·我尝试重新点火,点不着·妈的··看起来我昏迷的时间不短,如果还没有被抓住,是不是意味着那帮人已经失去了我的行踪·这样也好。
我稍微冷静了一下,打开车门,准备步行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忙··仍然是盘山公路,一侧是几乎垂直的山崖,另一侧是被铁丝网隔住的山坡··走了几分钟,我有些绝望,这地方怎么可能有人。
但更让我绝望的是,雾气中朦朦胧胧出现了一块路标,随着距离缩小渐渐变得清晰··寂静岭··冷静·冷静·揉揉眼睛,重新看一遍··寂静岭。
……我可以说脏话吗不可以去你妈的·寂静岭我撞个车就让我来寂静岭进入那个表世界里世界切换,恶心的怪物横行的恐怖游戏·我曾经和朋友们去那种有游戏主机的咖啡厅地方玩过,但在游戏里怎么通关也消磨不了此时我自己正处于这个地方的恐惧。
我是有多点背才能进到这个地方·我他妈哪还能回去·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到全身,浓重的雾气似乎瞬间逼得我快要窒息··我惊慌地环顾四周,就好像这片雾气中存在无数的恐怖怪物,在窥伺着我,寻找机会冲上来杀死我。
我扭头就跑想离这鬼地方远一点,回到车边的路程好像变长了很多,只是雾气没有一点减淡的迹象,而且当我突然看清楚车子旁边靠着一个人时忍不住地惨叫出声·“□□妈啊啊——凯文”·凯文怎么也在寂静岭·我小心翼翼地接近,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我那个损得不行的痞子朋友,虽然他和凯文长得一模一样,但那种浅笑时的神情,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绝对不会是他。
“你是谁”我停住脚步不再靠近,警惕地盯着他··“我是你的系统啊·”·……·明明是寂静岭,这种三流小说一样的发展是怎么回事。
我找不到话说,脑子里仅有的一个念头脱口而出:“我该怎么出去”·“做完你的任务·”·“那是什么”我皱起眉头意料到事情并不简单。
“你知道三角头吧”系统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他从我的车上离开悠闲地踱着步··听见“三角头”这个名字我心脏一紧,知道我是真正落入寂静岭世界没得跑了。
三角头几乎是整个寂静岭中最可怕的怪物,他的头部是一个金属的巨大的角锥,提着长刀游走在寂静岭世界·而可怕之处不在于外形,而是因为,他无法战胜··等等,无法战胜的话我还出去个头啊·这句话被我直接问了出来。
系统先生倒是仍然很悠闲:“没有让你去战胜他,你的任务——是拯救他·”·“拯救要怎么做”·“嗯,首先,你要攻略他。”
“攻……”·“没错·”系统凯文先生抱着手臂站在我面前,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 ·第2章 你是谁·攻略·先不说对象是三角哥,让我攻略一个男人、不,男- xing -怪物,不如让我去死。
“枪呢系统有没有给我枪”我盯着系统先生,“我要毙了自己·”·“没有·”系统还是摆着一副很悠闲的样子,“因为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了,你的道具全部重置,你可以保留你的手机,然后唯一的初始武器在你的裤子口袋里。”
“初始武器这么贴心……”我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一把刀··“指……指甲刀”我把那东西拎出来,自杀都自杀不了啊这东西·“自杀你不想回去了”·我当然还是想的,我用商量的口气道:“我们换个目标,护士姐姐行不行”至少还是个母的。
“不行·”系统很和蔼地回绝··这是要逼死我啊·我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也就是说我要在节- cao -和出去选一个是吗·那么凶残的怪物,说不定还不等我攻略就一刀把我劈死了,这样倒还好,所以干脆试一试好了。
“好吧,我接受·那之后呢”·“拯救他,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了·”系统道,他见我没有回话,继续道,“如果你的问题问完了,那么该我来解释了。
你玩过游戏应该知道,寂静岭中的一些东西会是你内心意识的实体化,但这个世界一旦形成,就不再是你意识中的东西了·把你的手机给我·”·我从口袋摸出手机,顺带看了一眼上面的信号,不出意外一格都没有,这个地方有信号才是恐怖故事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给他,他摆弄了一下再还给我··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给你装了一个插件,以后有危险在附近的话,手机会发出噪音提醒。”
我还抱着一点希望地问:“既然你是系统的话我是不是有金手指什么的可以召唤你来帮我”·“不。”
系统这时候笑得我想要揍他了,“想什么呢,这又不是什么奇幻小说,这是寂静岭·我也就出来这么一次给你布置任务,以后再见,可能就是你完成任务出去的那天了。”
我语塞了,他好像宽慰似的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金手指还是有的,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走了··“对了,这里可不止是寂静岭。”
长得像凯文一样的系统先生悠闲地踱着步子转身慢慢消失在了雾气中·就留着我一个人拿着手机和一把指甲刀凌乱··好吧·好吧··如果有种最好的方式能让我接受现实,那就是别去想我在寂静岭、别想那个- cao -蛋的任务,干好眼前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一直这么安慰自己·先钻进了我那辆估计就要从此告别的皮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完成任务,它可能会重新启动··我从副驾驶位下拽出一个纸袋子,把里面的工装、牛仔裤和工装靴拿出来,迅速把西服皮鞋换下来,方便活动。
脱掉的时候我才发现,衬衫上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我,我已经不属于那个我曾经呆过的现实世界··看外面这一片白雾的样子,我应该现在是在寂静岭中的表世界。
寂静岭中存在表、里两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切换·两个世界都存在怪物,里世界更加恐怖,血腥和怪异,但永远被白雾笼罩着的表世界有种特殊的- yin -森感,令人不寒而栗。
我瘫坐在驾驶座上,揉了揉头发··不管怎么样,在这里的话,与现实世界世界没有直接的联系,那群人也没有办法抓到我··面目猥琐的死胖子和三角头,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很难说哪个更让我反感一点。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下车把车门关好,慢慢沿着公路往迷雾深处走去··我一直紧紧攥着手机,尽管这一路它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处于这样的地方我的神经却还是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开什么玩笑,指甲刀跟没有有什么区别··视野实在太狭窄了,根本不知道前面的迷雾中藏着些什么··公路走了很久之后才雾气才渐渐减淡了一点,但仍然非常压抑。
眼前是一座幽静的小镇,一切都在迷雾中灰蒙蒙的,看不到人烟· 我走在马路中央,整个人的神经绷紧,时刻留意着手机发出来的响动·然而事实上,除了我能够听见的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耳边没有一点点动静。
如它的名字一样,寂静岭,整个世界都沉入寂静,只有不知道的力量在暗处涌动··这么逛下去不是个办法·我暗暗道,先不说要怎么攻略三角头,得要找到它才行。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我可以感觉到饥饿,本来我驱车逃亡那么久,只在加油站吃了一份三明治,现在会有饥饿感也是正常的·但这也说明,在寂静岭中,我的身体机能并没有变得和游戏角色一样,不吃不喝不拉还能空手掏马桶·。
我需要食物,需要地方让我休息··那么问题来了,我要去哪里找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在寂静岭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怪,物。
好的,那么可以选择的范围就缩小了·缩小到没有··……有系统系统功能也彻底一点不好吗,要是不用吃饭睡觉就少了很多事情啊··我慢慢加快了脚步,虽然都是浓雾,但还是勉强能分清楚白天黑夜。
现在的光线好像明显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好,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二十五· 天黑了就更麻烦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现在眼前的任务就只有两个,一,找东西吃,二,找地方睡。
沿着街走,雾气中一幢建筑慢慢显现出来,而在我看到它的全貌的时候猛地一惊脊背几乎渗出冷汗来·那是一间孤儿院·虽然我能够自己挣钱了之后,一直想办法逃离,自己找地方住,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它的样子。
而眼前这栋楼和我原来待着的那地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厌恶那个地方,孤儿院对我而言象征的就是束缚,永远没有自由··但是定睛再一看我才发现它们之间还是有差别,也许是我的神经太敏感了。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兰迪·罗莎的幸福之家”,估计是创始人的名字,和我当年住过的也完全不一样··然而当我正准备再靠近一点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噪音突然响起,在寂静之中吓了我一跳。
顺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是我的手机在响,我想起系统告诉我,附近有怪物的时候会发出噪音提醒··这说明这栋建筑物中有怪物,而且说不定就在大厅,我只要一打开门就会撞上我的脊背一阵冷汗,隔着一道门,我不敢想象里面是怎样的光景。
而且我几乎是手无寸铁,那个指甲刀我也没想象出能够造成什么样的攻击力··所以我做了可能是我今天最英明的一个决定,掉头就跑,一路狂奔·直到那噪音减小然后消失我才敢停下脚步。
尽管连和怪物的初次交手都算不上,我还是心有余悸·这种无形之中逼近的恐惧,才是寂静岭中真正的恐怖所在·而游戏就算体验再真实,也远没有身临其境来得可怕。
突然,身旁的屋子中传来了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音,着实把我吓得一哆嗦·本来我就觉得,这个镇子里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但一片寂静中,又是在我神经高度紧绷还没有放松下来的情况下,这样的声音和在我耳边来了一枪的效果也差不了太多了。
我这才看到身边的是一家便利商店,而且手机也没有发出噪音,应该是没有问题·正好我也比较饿了,长了个心眼,先抄起门口的一根木条防身,再怎么鸡肋也比指甲刀好用。
推开门,店里面很暗,只有一个小灯泡照明,不过也不错了·货架上的货物已经少了很多,但还能满足我好些日子的供给··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没忘了刚才的响声,仍将木条横在胸前慢慢往里走。
最后一排货架下散乱着一大堆东西,大概就是刚刚掉下来的··“嘿”我一边慢慢走近一边道,“谁在那儿”·我走过那排货架,看见一个人影蹲在那儿,旁边敞着一只口袋,看样子他正在把东西往袋子里装。
听到我喊话,他慢慢转过头来··那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是活人·但他的脸几乎全部藏在- yin -影之中了··看到我他好像还松了口气一样,但那双混浊的、几乎看不到任何光芒的眼中,仍然充满了惊恐。
 · ·第3章 初入里世界·“你、你好”我犹豫着打了个招呼,不知道是否要自我介绍,“我是泽维尔,新来的·”·他对我的话反应迟钝得几乎让我怀疑他已经失聪,唯独那双混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再加上寂静昏暗的环境,让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头转回去·那不是一个连贯的动作,而好像是发条控制的人偶,每次只僵硬地转过一个角度,需要好几次才能完成这个过程··“我要离开了……”他颤巍巍地道,不像是在回答我的话,而更像自言自语。
他捡起掉出来的罐头,重新将它们放进口袋里··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蹲下去帮他把那些掉落的东西捡回去··落魄的时候我也曾经是人见人怨狗见了都绕着走的街头混混,尽管我自认为根本没做过什么违反道德的事情,却还是被人嫌弃。
我也曾因为别人的眼光堕落过,但最后还是走了出来·现在到了另一个世界,我更可以按照自己的本- xing -去做··别的不说,看到那个人还未到年纪,却已然显出的苍老之态时,心里就涌出一股酸涩滋味。
见他动作迟缓地捡拾东西,更是不忍··“我要离开了……”他突然出声,声音幽幽的倒是差点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杀了我的儿子……我要离开了……”·他说的话把我吓了一跳,但仍然看他的样子,还是觉得非常可怜。
“你去哪里这里很危险”我急促道,他比我更年老更无力,要是遇上寂静岭中的怪物毫无生还的机会·他将地上的东西捡完之后,将袋口束紧:“没有人可以逃出这里……”·他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感觉脊梁顿时渗出一层冷冰冰的汗来。
大叔站起来,把口袋扛在肩膀上:“我杀死了我的儿子……我得离开了……”·他反反复复说着的一直都是这么几句话,我的任何问题都答非所问似的。
这个世界,就像是被夹在真实与虚假之间,本来就如此荒诞··我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亦步亦趋地,慢慢地走出商店··“我可以呆在这儿么”我这才想起本来的目的,“我饿死了,又没地方去……”·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然后幅度很小地、几乎要让我以为是错觉似的点了点头。
这算是他和我唯一的一次交流了··然后他继续往外面慢慢走,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消失在寂静岭表世界独有的那片迷雾中时,我听见一声渺远的,叹息一样的声音:·“他们要来了……”·我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
看见他已经彻底离开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把门关上,想了想又反锁了一道·这才安下心来··吃饭之前先检查了一下我所呆着的这个空间,没有窗户,门反锁着,除了大门外还有一道门。
我长了个心眼,先在货架上柜台里搜刮了一遍,还终于找到了一个手电筒,是老式军用的那种弯头的,可以很方便地插在口袋里,省去一只手拿别的东西··我打开手电筒,可能是太久没用了,光线闪了两闪,最后还是亮了起来,光线明亮。
拿着它,举着那跟木条,小心翼翼地、慢慢打开藏在货架后的那道门,然后快速跳开··事实证明我多虑了·手电筒光照进去,很快就在墙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斑。
没有我预想中突然扑出的奇形怪状的怪物,那是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看见里面的水桶拖把之类,应该是个杂物间··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关上杂物间的门时,突然灵光一现。
我拖出里面的那个拖把,鼓捣了好一阵,把下面的拖布部分拆了下来··这样我就有了根铁棍,不说挥起来有多么顺手,只要揍起人来比木条和指甲刀爽就行了··几乎检查完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之后我才安下心来,不是我太神经质,而是这个地方着实没有办法让我安下心来休息。
不过现在好了·我走到货架前拿了些吃的,主要是些罐头,还有一包薯片·我还长了个心眼,挨着检查了一遍生产日期保质期,还好,虽然包装上落了些灰,但都还可以吃。
开了瓶矿泉水,倒出一点稍微洗了下手之后就顾不了太多了,打开包装就狼吞虎咽起来,连味道都不顾了,能填饱肚子就好,水也咕咚咕咚没两口就喝完了··从那天吃了个最便宜的汉堡套餐就换上正装去酒店工作,捅了人之后又开车逃跑,一整天 ,就喝了一瓶放在车上的可乐,在加油的时候我都是争分夺秒地加完就跑,根本没时间买东西。
后来又撞车昏迷,到现在我已经数不清楚几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吃过之后身体机能倒是迅速回复了许多,但困意也随之而来·我一时想不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铺了两张报纸毛巾,将椅子上的坐垫撤下来垫着,就这么躺在上面,上下眼皮一沾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有做梦·倒是发生的一切像是梦境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希望醒来以后发现我还躺在公路上的车祸现场,或者是躺在破烂小公寓的床上发现睡过了头错过了新找的工作。
我想,无论如何都比发现还是躺在落满灰尘的杂货店角落之中好,但是我错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终于让我绷不住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我- cao -——”·我再也憋不住了,这发生的一切要把我折磨疯了··直到嗓子开始发疼我才压住了尖叫,但是寒意像密密麻麻的虫蚁一样爬满了我的全身,让我毛骨悚然。
我所处的地方仍然是小卖部没有变·可是眼前的景象,像是我这一觉睡了几十年几百年似的,并且,在我昏睡的时候,这里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屠杀··所有的货架都锈迹斑斑,猩红色的铁锈散发出血的气味让人憋在里面十分难受。
而无论是地面还是墙面上,都更是布满了触目惊心血迹不是已经干涸的,而是鲜红的,在我眼前还在缓缓流淌的血液屋顶和墙壁有多处像是烧焦了黑糊糊的。
尽管那盏灰蒙蒙的吊灯还悬在我脑袋顶上发着光,却也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没有窗户,更没有光线照进来·黑暗让人感觉更压抑··我愣了一两秒,冲着进来的那个大门夺路而逃。
我胆子不小,这时候也被吓得不轻,眼前乱七八糟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见咣当一声,我没有冲出这个便利店,而是撞到了什么,鼻梁一阵生疼··我骂骂咧咧地揉了揉鼻子,定睛一看又惊叫了一声。
那里哪还有什么门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原来有门的地方就像……就像是人的肌肤上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然后又自然愈合了似的。
没错,现在我面前、在墙上的就是一条正在慢慢渗血的,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从我刚才撞上去的感觉来看应该是硬的,但看起来分明就是柔软的生物皮肉质感,和游乐场鬼屋那种不走心的粉刷装饰完全不一样。
尽管视觉上那么恶心,我还是深呼吸给自己壮了壮胆,只要能逃出这个诡异的屋子,恶不恶心都是小事·我走上前掰住那道“伤口”两侧的翻起的“皮肉”用力往两边扯。
纹丝不动·这个结果令我灰心丧气,手上有种粘糊糊的触感,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手的血·一阵头皮发麻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并没有受伤,这些血应该是从墙上渗出来的。
我随便找地方蹭了蹭,这时候又突然听见口袋里传出一阵声音··我循声掏出手机,凯文的声音又从那里传出来,但我知道这应该是那个该死的系统··“你好哇,你已经成功进入了里……”·“我- cao -,闭嘴”·我现在处于焦急到极点而且暴躁的状态,一点也不想听见那个欠抽的声音。
手机很听话地安静了,又被我暴力地塞回裤子口袋里··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处境是什么·这里,就是寂静岭之中最险恶最恐怖的地方——和我之前所在的那个大雾弥漫的表世界相反,相互连接相互切换的里世界·如果说表世界是安静中潜伏着恐怖的话,里世界就是将最丑恶最具有威胁- xing -的一切都摊开展示在你的眼前。
我不断暗示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但冷汗依然止不住地沿着脊背向下淌·花了好长时间我才能够重新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由活动,它们之前就像是被剥夺了感觉一样,作为装饰存在于我身上。
还好,手机安安静静地在我的口袋中,没有发出噪音·也就是说,我的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逃出这里仍然刻不容缓··我冷静了一下,摸索着从地上捡起昨天弄到的手电筒和金属棍,将手电筒开启,插在工装的胸袋中,这要比那盏摇摇晃晃的灯好用得多,无论走到哪里都让我不至于失去视野。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因为这是寂静岭·没有别的原因,里世界,就意味着危险和战斗··既然门已经走不通了,这里应该还会有别的出口·总不至于把我关在这间商店里等我弹尽粮绝地饿死。
我检查了货架和收银台,都没有什么异常,没有机关·我叹了口气正准备思考下一步时,目光才看到了那扇门——杂物间的门··虽然杂物间的空间很小,小到人几乎站不进去,但那是一扇实实在在的门,真正的门。
没有被“异化”的门··手慢慢抓上门的把手··咽了口唾沫··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故意想要整死我,那么这就是我唯一的出路··转动门把手。
“吱——”它开了··我后退了一步·不需要进一步检验了·之前杂物间中放着的东西全部消失,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进去,一条陈旧的、通往地下的楼梯幽幽地在黑暗中浮现。
手电筒光能够照到的地方同样布满锈迹·楼梯看不到尽头,仿佛要引领着我,走向地狱·· · ·第4章 第二个泽维尔·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吃饭别看·睡前别看·我刚迈上楼梯的第一阶,身后的门就砰地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回身去试了试,果然打不开·任何没有常理的事情都已经吓不到我了,毕竟这已经不是现实世界·如果没有可能会死的危险,我倒是很愿意玩这么一款非常真实的全息寂静岭游戏。
退路被截断,只能够向前走·这条一直向下延伸的楼梯真的好长好长,走了好一会儿都看不到尽头··走着走着突然想到,如果世界突然切换,将我当回表世界甚至是现实世界,我应该已经被凝在地下深处的混凝土地基之中了。
不过胡乱想想,爬楼梯也没那么枯燥,一会儿就站到了平地上·下了那么久的楼梯,腿都软了,走在平路上还有些不适应,稍微调整了一下才敢继续往前··这里硬要说的话,像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仓库。
好几人高的巨大货架歪歪扭扭地排列着,有的上面空空荡荡,有的放置着我连一眼也不想多看的恶心东西·像是零碎的尸块,或者别的什么··而且这些货架和里世界中的杂货店一样,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在这个仓库之中层层叠叠。
虽然我的手电筒完全不能够照亮整个我所处的空间,甚至连照亮一整排过道都很呛,但是我感觉到这个仓库一样的空间一定不小·可是这些货架却将视线阻断得严严实实,让我没办法一下子找到出路。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让情况雪上加霜的是,在我走进两个架子之间时,我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噪音··本来周边一片寂静,这一响顿时吓了我一跳·我握紧了手里的棍子,紧张地注视着前面。
在我的手电筒光能够照亮的地方,是过道的交叉点··噪音声之中,一个人影慢慢移动过来··瞬间我的身体像是被冰冻了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立在那里,看着前面那个移动的东西。
“它”确实是人的形态,但绝不是人类,“它”一瘸一拐地走着,还伴随着上半身剧烈的抽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不是突然出现,但这么慢慢移入我视线带来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比突如其来的惊吓更折磨人的意志,我像被这股恐怖气息浸染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它僵硬地拐了个弯,到我这条过道上,朝着我慢慢走了过来·很快它进入手电筒光能够直- she -的范围,也让我看到了它的形象··那确实是个人形,但已经不是人了。
表皮没有完整的皮肉,看起来血肉模糊,脸部也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完全辨认不出五官·它靠一双细瘦得皮包骨头的畸形双腿走动,上身却鼓胀得几乎成球形·没有手臂,感觉像是精神病院中穿着束缚衣的病人,双手被束缚在衣服之中,那令人感到恶寒的剧烈抽搐,就像是它正在奋力挣扎。
手机发出的疯狂噪音之中,它已经很靠近了,清晰地让我快要呕吐·在它马上要贴近我的时候,知觉和力气才突然回到我的肢体之中··我的手突然就可以动了,这时它也开始更为疯狂地抽搐,脸上出现一个像是嘴又远比嘴要大的黑洞,像是在无声地咆哮,又像是要把我的脑袋整个吞噬进去。
连感受到恐惧都没时间了,我把手里的棍子往它身上狠狠一捅,将他推得往后跌了几步··然而它并没有它的体型看起来那样头重脚轻·这捅的一下我用足了力气,却没有如想象之中将它推倒。
而且,在它站稳之后,又开始慢慢走来··血肉模糊的怪物刺激着我的视觉,噪音刺激着我的耳膜,刹那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起来,似乎找到了当年在街头和其他小混混火拼的感觉,哪怕我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能怎么办拼了啊·我横起棍子,绷紧全身所有的神经等他自己靠近·它永远都以那样的速度移动,好像不会被激怒。
它开始重复之前张开嘴的动作,趁着机会我纵身跳起一棍子劈头朝它打下去··这样的攻击好像更有效,它好像被我打懵了一样动作不再继续,黑洞一样的嘴也不继续张大了。
趁这个机会我收回棍子,又照着它畸形的双腿狠狠抽过去·这下它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我还没放松,忍住恶心扑上去一通乱打。
困在这个鬼地方,积攒这么久的不爽、愤怒全部被我歇斯底里地发泄在这个毫无反击能力的怪物身上··我怒吼着用全身力气痛揍着它,即使它已经看上去死透了,一动不动,我也还是没有停下来。
直到感觉到累了,心情也稍微稳定了些我才喘着气停下动作·它本来就畸形的身体被我打得更不成样子了,就像一堆辨别不出形状的肉块,而这东西像是死去已久,没有任何血浆之类的喷溅出来。
也好,我就这么一身衣服·虽说在这个破烂地方注意形象并没有什么用,弄得一身脏东西没地方洗,到头来恶心的还是自己··我这才注意到手机发出的噪音已经停止了,周围又恢复成一片死寂。
但里世界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了也好,可以更谨慎地防备可能会发生的危机·除此之外,手机的噪音也是种很有用的提示··我走出这条过道,左右看了一下,几乎是完全对称的结构,看不出这个仓库究竟有多大。
只能凭着直觉走了·我环视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直走,先找到边缘再摸索着找出路,应该比较有效率··终于摸到墙壁的时候,我发现可能是黑暗的缘故,事实上这个空间比我想象得小很多。
大概三、四个篮球场那样·墙壁也并不干净,我尽量不去看上面有什么··路上又解决了两个怪物,“束缚者”,手机中传出的系统声音是这么向我介绍的。
看上去是很恶心,但是杀了几个以后,便已经麻木了·想到他们不是人类,心里也没有什么负罪感··摸索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但那只是一个家庭车库大门一样的卷帘门,我上去抓住底下想要把它打开,却纹丝不动。
这可伤了脑筋了·我踹了门一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又在蹦脏字··可恶……好不容易找到了门,要怎么打开啊·我将手电筒从胸袋中拿出来,四处照了照。
果不其然,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线索被写在卷帘门上方的墙上·虽然那墙也沾满血污,怪恶心的,但那行用鲜血般的红色写成的字更加明显,更加触目惊心。
“以父亲之鲜血祝颂,开启梦魇·”·这狗屁不通看起来超级装x的句子是什么鬼啊·如果这道门后面真的是“梦魇”,我干嘛还要打开这道门·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怪物。
可是,没有别的路可以出去了·我身后的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束缚者”正在悄无声息地向我靠近··权衡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打开面前这扇卷帘门。
就算是死,我也想来个痛快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那行字··“以父亲之鲜血祝颂”……简单地来说,就是要血是吧可是为什么会是父亲的·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对“父亲”这个词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记忆中对这个词语的印象,也就只有在别人说“你没爹没娘”时冲上去暴揍对方一顿,揍到没脾气为止的画面··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现在看到“父亲”,我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刚才在便利店碰见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大叔。
那个一直念叨着,杀死了自己儿子的大叔··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比起他所说的这件事,他神经质地不停重复这句话让我更觉得毛骨悚然··但不管怎么样,这是里世界啊我也没有办法把他抓过来,更别说放血了。
这个世界里,除了那些“束缚者”,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了吧·况且,束缚者的身体里,也是没有血的··等等,只有我一个人·那就是说,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上面只说了“父亲之鲜血”,却没有说到底是谁的父亲,意思是不是不管是谁的父亲都可以·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但我体内无论如何都应该流有我亲生父亲的血液才对。
不然这个谜题实在也太坑了吧··我下定决心,忍着痛咬破了手指尖,讲流血的手指凑上去,轻轻放在门上··触碰到的一瞬间果然起了反应,一缕鲜血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一般突然从伤口内涌出,像红色的丝线在门上爬动着,最后形成了一个魔法阵一样的圆形纹路。
但这个纹路,让我感到莫名很熟悉·可是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也记不起来曾在哪里看到过··我缩回手,那纹路也已经完全形成,幽幽地发着红光··然后,明显是应该以机器- cao -控的卷帘门在没有任何人控制的情况下,先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
就好像是从来没有润滑过的机械部件强行运转而出现的摩擦声··紧接着,那道门在我的眼前,缓缓地,缓缓地升了上去··我吞了一口唾沫,慢慢走了进去。
就像所有恐怖电影会出现的那种情节,当我一进入,那道门“哐当”一声就关上了··这是个黑暗的房间,我的手电筒明明还正发出光,却不能照亮任何东西。
唯一在发光的,却是地上那个巨大的红色法阵··那图案,和之前出现在门上的一模一样··地板是光滑的黑色地砖,工装靴踩在上面,发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面一圈一圈地回荡。
我慢慢地朝中心那个魔法阵走去·越来越近··当那法阵的红光越来越亮,我突然发现,在我的对面,另一个人影,面对着我,也在慢慢地靠近··直到他的脸,完全被红光照亮。
我停下了脚步··在这个气温并不算低的房间,我却觉得脊柱慢慢从下往上结成了冰·那股让人颤抖的寒意,瞬间在我的身上蔓延开来··我根本做不到去审视那个人。
因为我的眼睛,没办法从他的脸上离开··那张——每次我在镜子前洗漱时,一抬起头就能够看到的脸·而我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也停下了脚步。
那层渐式的金棕色短发、绿色的眼眸、不小心买得大了一码的卡其色工装……出现在“他”身上的一切,我都那么熟悉·可是,这熟悉不会给我带来一点点安心。
这个复制版的我,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笑着··对,不是和我一样紧张到眼角抽搐的表情,他笑着,却笑得毫无生气··我捏了捏已经完全汗- shi -的拳头,握紧棍子,准备一出现什么不对就给“他”一下,先打趴再说。
不出所料,我一开始往前走,他同时也迈出步子··我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活人·说不定,只是一个披着和我一样的皮的怪物··手机也没有再发出声音。
系统沉默了··“我们”法阵的中心,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连脚步停住的声音都那么一致·本来以为,“他”的动作和我应该完全镜像才对,没想到下一刻,“他”却抬起了手,手掌对着我举起来。
这、这是什么谜题吗·距离那么近,我被这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瞪得头皮发麻··难道说,这次换我来维持镜像行动·眼下为了出去,什么尝试都是值得的。
我抱着这样的念头,小心地抬起了右手,缓缓地,和“他”那只抬起的右手贴在一起··当两只手完全合拢,他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他张开嘴,越张越大,以至于那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像是拼命想要尖叫,却被人扼住了喉咙叫不出来。
我宁愿他尖叫··因为至此我的耳边,仍然是一片寂静··然后,他的身上猛地窜出了火焰,仿佛黑暗中世纪残酷的刑法,燃遍了他的全身,将整个房间收在了火光里。
 · ·第5章 摄影师·根本看不到那火是从哪里来的,瞬间就将他的全身点燃·我还来不及撤回手,灼烧的剧痛就激得我猛地后退一步··翻过手掌来,我的手心已经被烧得一片模糊,不忍直视,连动一下都能引发十指连心的剧痛。
而那个“他”,更是全身都在疯狂焚烧之中·可是他除了张着嘴做号叫状,身体冷静得连一点点挣扎都没有··为什么,“他”会受到如此煎熬……·在我思索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他举起手向我扑了过来。
这下根本猝不及防,我只好毫无面子地往地下一缩,逃脱这次攻击·可是我的身上已经引上了火,迫不得已只好多打了几个滚,把火扑灭··“妈的……”我低声咒骂到,“长得这么像我,·“——有必要下手这么狠吗”·我猛地从地上弹起,忍住痛抓住铁棍朝着“他”打下去。
这一下狠狠地打中了“他”的后颈,打得他的脖子连着脑袋都歪斜了下去,吊在胸前··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这时候我发现,尽管他身上的火焰烧得越来越疯狂,他身上的衣服,他那张和我一样被有些无聊的人吹过口哨的面容,都还完好无损,像是这从他身体中出来,令他痛苦的火并不能损害他的身体。
反观我,我的手掌已经焦黑一片·放在平时,就是挤上酱就能吃的程度··我正在想办法给自己包扎一下,“他”却又抬起手,朝我扑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碰到我,那股火焰的灼热却已经让我耐受不住··还好他的速度并没有完全复制我,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反应,躲开之后又挥动棍子朝他打了过去·这一下,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于是他终于,像失去了生气般地倒了下去·火焰也慢慢熄灭了·在被火焰灼烧之后,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点受伤的迹象,甚至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损,就像是刚刚的火焰只是幻觉。
我几乎都要相信那就是种幻觉了——如果我的右手不是现在这副- cao -他妈的鬼样子的话··刚才被火光照亮的屋子重新暗了下来·只有法阵还在发亮,甚至感觉,比之前还要亮。
之前我观察过了,除了我进来的那道卷帘门,没有任何其它出口··它就像是,突然凭空出现的·或者说,一直一直被关在这里,等待我活着别的什么人进来。
很难说这两种猜测,哪一种更恐怖·不过我现在已经对“恐怖”这个概念很迟钝了··他就倒在法阵的中心,看起来仿佛是被献祭的祭品··“哈、哈哈哈”我发出一串神经质的笑声,终于松懈了下来。
但我正准备壮着胆子去看看,这个披着我的皮作妖的怪物究竟是何方神圣时,身体中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走了··我不想倒在这里··可是,突然涌上来了昏昏沉沉的感觉。
我——支撑不住··棍子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我听见了我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最后看见的,是脸侧地上的法阵发出的诡异红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脑袋像被重击过一样痛,而且全身的血脉都在跳动·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所处的还是之前那个商店。
墙壁、货架都是正常的,说明我已经逃出了里世界··还是说……刚才发生这一切都只是噩梦·“嘶……- cao -——”我想要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手掌一碰到地我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想起来了我的手,被那个家伙……·可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要被自己恶心到·除了手掌都快要烧焦以外,其余的地方还布满了水泡。
得不到治疗的话,整条手臂可能都要烂掉了··我咬紧牙站起来,趔趄了一下·突然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去捡起来,是一只小小的玻璃容器,密封的很好。
里面装着绿色的胶质,像螺旋藻一样··这不像是便利商店里会卖的东西,我也很确定之前没有看到过·就好像……在我落入里世界的时间里,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我将它放在口袋里·不管怎么说,更像是化学试剂之类·这个便利店我再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看准了门,是确确实实真实的门,不再是里世界□□一样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冲了过去。
眼前突然一片白,我闭上了眼睛慢慢挣开,发现外面已经是白天了··可是,弥漫的雾气告诉我,我依然还在表世界,没有回到现实··要赶快去医院才行,就算没有人,起码也得找到药品——我刚迈出一步,耳边便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刹车·我转头看去,面前确实是一辆车坐在驾驶座上的,也确实是一个活人··他看起来也吓坏了,摇下车窗看着我,仿佛也在确认对方是不是怪物。
我跑过去站在车窗边:“喂,哥们儿,能载我去医院么”我举起手给他看了一眼,“我遇上了些事儿·”·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最后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也遇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那么……上车吧·”·我绕到副驾驶座,他很贴心地帮我打开了车门··他是个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男青年,穿着白衬衫和旧旧的牛仔裤。
他闷声发动了汽车,没有再说话··终于我还是忍不住了,也有可能是太久没有和正常人说过话·我侧过头打破沉默对他道:·“泽维尔·杰克森。
你呢”·他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道:“亨利·汤森德·”·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模糊,给人感觉非常内向·放在以前,遇到这种人,只要不是必须打交道我都宁可绕得远远的。
只是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变了··我急切地想要和他说话:“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瞥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前面的路:“我是个摄影师。
本来这次是想来这里度假,顺便拍些照片的·之前我也觉得有些奇怪,网上关于寂静岭的资料非常非常少·”·“你也遇到了那些怪事”我有些激动地道,恨不得能把我所想的那些东西全部咆哮出来,“那些怪物,恶心的世界……”·亨利认真地开着车,慢慢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人很奇怪,非常奇怪·特别是那个怪人……总之这里的事情让人很不舒服·”·他紧紧皱着眉头,认真地驾驶,尽管道路上畅通无阻。
畅通无阻——等等我这才注意到,这里的马路上,所有的红绿灯,所有的交通标识都是坏的·可是那无关紧要,因为,道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连人行道上,都没有一个人··可这里又是确确实实有人存在的,在周围建筑物的窗框中,仍有人影在晃来晃去·每次我冲那里看过去,他们就拉上窗帘,或者是离开窗边。
这种感觉,像是被监视着,却又不知道监视着你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我打了个寒噤·正好这时,车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布鲁克海文医院。
牌子上这么写道·亨利怕我受伤了的手不方便,帮我解开了安全带··看着他像是也要下车的样子,我连忙摆了摆好的那只手:“不用跟着,我一个人可以的。”
亨利的动作停止了,看得出来,他的表情还有些犹豫:“真的么万一医院里面还有……”·我望了望医院·这栋灰白的建筑确实大得让渺小的我在它面前有种无力感。
但是就算有危险我也认了,我不能拉亨利下水·虽然他看起来沉默寡言,难以交流,也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可是我认定他不是坏人··“没关系,亨利。
我自己可以·”我冲他笑了笑,“谢谢,你一定保护好自己·这地方挺邪门儿的·”·他点了点头,停住了本来准备跟着我的脚步。
可是他没有回到车里去,估计是想确认我进了医院再走··其实我心里也是没底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医院中走去··想不通为什么医院会用厚重的双开木门做大门,反正在这里的一切也没有必要用逻辑去解释。
我的右手伤着没办法用力,只能用肩膀和手臂抵着门,很费劲地才打开一个我可以进去的空隙··当然,等我进去之后,门发出了一声闷响,沉沉地关上了·大厅铺满了瓷砖,灯光很亮,可是没有一个人。
那些用于等待的长椅上空空荡荡··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料到了这种状况,只是亲眼见证之后,神经更加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我一直在留意手机有没有发出噪音。
这里应该是表世界,但并不代表这里没有危险·至少它到目前为止还很安静,可是这也没办法让我放松警惕——对于一只手受伤,并且只拥有一把指甲刀的我。
既然大厅里没有人,我准备直接进到里面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 xing -人影从背光的前台后面,慢慢地移动了出来··她的影子勾勒出她头上的船型护士帽,高跟鞋的脆响,在瓷砖地面上缓缓荡开。
 · ·第6章 布鲁克海文医院·护士的人影缓缓移过来,我大吃一惊,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向后退了一大步··太阳- xue -以可感的幅度跳动着·铁棍被我丢在小卖部了,右手又伤着,只有左手还可以用。
我捏紧了拳头,要是突发什么危险情况,也只有这样可以防卫了··寂静岭中的护士,应该可以说是非常经典的一种怪物了·虽然前凸后翘,但是其杀伤力也非常可怕,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玩意儿。
不过比起三角头什么的,我宁愿让护士成为我的攻略对象··但是此刻,我只是紧张地盯着那个人影·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空洞得让人脊背冰凉·像被冻住了一样没有办法再移动,只能看着她慢慢走来。
慢慢地,她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我先是差点歇斯底里地叫出声,可是下一秒,在我看清她的脸之后,之前那种紧张又一扫而空··那是一张人脸·和怪物化的护士没有五官、被绷带缠绕的不同,虽然表情有些冷漠,可确确实实是一张人脸。
架着一副眼镜,衣服和露出的皮肤都是干净的,并没有沾染血污··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走上前去,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了:“您、您好,我的手,我需要……”·果然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流畅地说话。
而那个护士,竟然异常地冷静·像一尊冰冰冷冷的大理石雕像,立在前台后面·白皙的皮肤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出毫无生气的质感··“请在这里写上您的信息,否则我们无法登记您并给您进行治疗。”
她仍然不带表情地,将一张登记表推到我的面前··“- cao -,”我没忍住骂出声,现在我比想象得还要暴躁,不仅仅是因为她冷漠的态度,而是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诡异。
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的情况下,“我的手都这样了,要我怎么写”·她竟然没回话,甚至反着光的眼镜之后的那双眼睛都没看着我。
我非常恼火,对着这个女人又撒不出气·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我这只手不能再拖下去了,泄了气,左手一摊:“笔呢”·护士这次终于理我了,她将一支圆珠笔递给了我。
左手写字还是特别不习惯·我按出了圆珠笔尖,坑坑洼洼地在表单上先填上“泽维尔·杰克森”,下面的年龄- xing -别也草草写完,递给了她。
护士扫了一眼“去302室,用那里的健康药剂就可以·”·我本来以为,作为护士,她会在我填完这该死的表单之后,直接给我处理的,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转身就走。
“等等”我下意识地伸手,又扯得重伤的手一阵剧痛··她居然停下了脚步,却也只是一瞬而已·她连头也没回,只是用那种冷漠的声音道:·“这只是你要面对的,一个开始。”
她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旁边的小门后··我愣了愣··我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这座医院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但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我的手。
要是烧的是左手还好说,偏偏我是右撇子,治疗刻不容缓··电梯就在大厅一侧,我走过去,有些犹豫地按下了电梯的上行按钮,令人惊讶的是,电梯竟然还运行·控制板猛地就亮了起来,上面的数字从3下降到1,竟然掠过了2楼。
然后,门慢慢地打开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是那种可以放进担架的长形电梯厢,里面空空荡荡的,四壁仍然看起来很破旧,我吞了口唾沫走进去,按了面板上的“3”。
然后等待电梯门自己关上··机械运转的声音也说明着,这个电梯,甚至这一整个医院的老旧·在门完全合上的一瞬间,电梯包厢之中突然想起了空洞的音乐声。
伴随着电流的沙沙声,音乐像是将死的人拼命拖长气吟唱着·放在平时,估计是用来安抚患者情绪的,可是现在,它只能让我越来越紧张,特别是在幽闭的空间之中,脑子里猛地就响起了无休无止的蜂鸣。
窒息感也随之而来·我拼命地呼吸,想要把这个电梯厢之中仅剩的空气,全部吸入肺里·不由自主发出粗沉的喘息,紧紧盯着显示楼层的小屏幕··从时间上来算,电梯就算运行得再慢也不可能只上了一楼,可是屏幕上的数字,仍然是直接从1楼,直接上到了三楼。
如果这个医院是有2楼的,为什么电梯无法到达··那里究竟……会有什么东西·明明医院中气温很低,汗却沿着我的额角躺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缺氧感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电梯··有些失望,却又和预想的一样,仍然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迹象·而且我在的这条走廊再延伸出去,灯就全部坏掉了。
所以,只有我现在所站的地方还是亮着的,走廊深处,全部隐入了黑暗之中··还好我仍然随身带着手电筒·我将电筒打开,重新插入胸袋里··走出一步,脚步声便马上在空荡的走廊中回响起来,异常瘆人。
我对医院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准确的说,非常、非常厌恶··曾经我生了什么病,都宁愿自己硬撑着去买药·反正也没有人会来关心我,自己吃了药,喝一大桶水然后闷着被子睡一觉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伤太严重,打死我也不会来医院··只能硬着头皮找药,之后尽快离开·我仍然一直留意着手机,它没有发出噪音的话,我还勉强能够不那么紧张。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折磨成精神病了··我看了最近的一个房间的门牌号,是318·所以要去302的话,得朝着317的方向走·一边默念着门牌号码,我的步速也快了起来。
再这么下去手真的要废掉了··316……315……·一直,一直跑下去·电筒能够照亮的地方只有那么一点,往前看不到前方,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往后也再看不到出发的那个光点。
这时候,就有一种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奔跑的错觉·永远不会有终点,也再也回不到起点·如果不是门上的号码还在有规律地变化,这就足够让我精神崩溃。
说起来我本来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打群架跟人动过真刀子,还被带进局子里蹲过·大晚上的和朋友到黑巷里的小酒吧喝酒,喝到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回家··但是寂静岭作为另一个世界,好像连带着,把我的- xing -格也改变了似的。
在这里我的神经变得脆弱,也不会像原来那样捅破天也不会怂·我开始担心,开始焦虑,开始变得神经质甚至歇斯底里··302··终于,我站在了门前。
门牌上没有像别的房间那样,标出科室的名字,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号码·我握住把手,顿了顿,将门推开··“吱呀——”一声,不出所料,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下意识地在墙壁上摸到了电灯开关,只是按下去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只能用手电筒照明··本来以为会是个诊疗室之类,没想到竟然是储藏室一样的构造·全部都是药柜,但是,里面的药全部都被毁掉了。
瓶子、安瓿的碎片在隔板和地上到处都是,像是经历了什么扫荡··来晚了·我巡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柜子中仅剩的一瓶药剂··它就放在打碎的那些破的瓶子当中,位置没有丝毫特殊- xing -可言。
按理说,如果是大面积的损坏,这瓶药也不会幸免才对·可它还是完好地放在那里,就好像是……有人刻意要把它留给我的一样··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药拿下来,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让人不禁怀疑其作为“药”的真实- xing -·拧开盖子闻了闻,胶水一样的气味也让我不相信这个可以喝下去··那么,就是外用的了。
我并没有犹豫太久·就算是□□,找不到真正的药,我这只手照样要废·到这个关头,真的没有什么心思考虑太多·只是担心会痛,我咬紧牙,捏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冲着自己的手就淋了下去。
液体接触皮肤的一瞬间,灼烧感从手上传来·但并不是会让人觉得剧痛的那种,只是痒得受不了,幸好左手捏着瓶子,没办法去挠,只有忍住··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像魔术一样。
可是没有魔术师,也没有台上台下那种用来混淆视听的距离,就在我的眼前发生了··水泡慢慢缩小最后完全不见,变得平整·那些烧焦的皮肉,像是衰朽一样迅速萎缩然后直接脱落下来,变成了黑色的粉末,没有一点点痛感。
紧接着,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最后完全愈合··没有伤疤,没有一点点受过伤后长出新生皮肤的痕迹·完完全全,和受伤之前一模一样·看着那只手,我完全愣住了。
知我知道寂静岭之中发生的事情,是完全没有办法用科学和逻辑来解释的,但是现在,就直接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是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进入了寂静岭之后,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试着动了动手指,除了好久没活动这只手,有点不适应之外,没有任何痛感之间那种稍微动一下就疼得要大喊的感觉完全、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这种药竟然这么神奇。
可惜其它的都被毁坏了,没有办法多带一些走··我也不想在医院里多待,放下空的药剂瓶,转身出门··可是在走出这个房间的一瞬间,扰人的噪音猛地就从我口袋里的手机里响起。
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其实,就算它不响的话,我也听到了··走廊的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连带着我脚下的地面,都在一同颤抖。
我紧张地用手电筒朝那边照去,是我刚才来的方向·拐角处,手电筒形成的圆形光斑中,一个庞大而且肥胖臃肿的人影出现在墙上,并且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这边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下章谁要出现(白痴般的问题)· · ·第7章 三角头·它每走一步,地板都颤抖个不停··看着那个人影,曾经被我努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似乎在此刻全部涌出,像狂浪一样要把我卷走。
好久好久,我都只能够站在原地·双腿一点都挪不开,只能够一点点地看着那个东西靠近··是个臃肿的胖子,身上一半沾满了血··可是另一半的皮肤,像是被烤焦了一样。
随着他颤抖的脂肪,让人想要呕吐··而且他的颈后、脑后、手臂上,都插满了,不,看那样子,应该是长出了电线一样的构造·杂乱的电线纠缠在一起,有的已经断裂,冒着电火花。
这个、这个是……·噩梦……我的噩梦……到现在都快要分不清楚,那到底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我脑海深处的一个梦魇而已。
可是这一切,都跟曾经那个场景,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在寂静岭里,会出现这个·它挪动着臃肿的身体,慢慢地拐过那个几乎会把它卡住的转弯处。
在满脸的褶皱之中,细缝一样的眼睛转过来,不偏不倚地盯着我··我的指尖开始变得冰凉,最后发麻·从头皮到后颈到脊背到腿和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知觉从中被剥离。
直到它以和它体型完全不符合的敏捷速度,突然向我冲了过来··我被吓得一激灵,幸好这一瞬间知觉又全部回到了身体里,在它抓到我之前,拔腿就跑··可怕的是,它的速度竟然并不比我慢多少玩命往前冲的时候,我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可是它动静极大的脚步声就在我身后,甚至我可以闻到那股它呼吸时的恶臭。
只能忍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没头脑地往前狂奔·有好几次,它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我,都被我使劲挣脱了,可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它··光·我的前方出现了光,是电梯门口那个灯还亮着的地方·只要、只要进了电梯就可以——·我太过激动,却没留神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往前跌了一步站稳,正准备继续跑,头却被抓住了·完蛋了·它非常高大,粗糙的手掌也异常巨大,一只手就抓住我的头把我扯了起来。
只有脚尖还着地,我拼命地挣扎,耳钉也被扯落掉到了地上·往后肘击、后踢都能都打到它,可是它好像完全没有痛感,感觉只像是打到了一块海绵上·那股巨大的力量使劲将我往上拉扯,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
连这一幕……·都一模一样……·不行了·手和腿都渐渐失去了力量,连反抗都……·意识已经开始消散了·面前那一点点我来不及触及的、被光照亮的区域,已经开始模糊。
然后突然清醒··那是一声刺耳的声音·直接划破了脑子里刚才那片迷糊,眼前的世界又清晰了起来··而且那个抓住我的胖子好像也注意到了,手上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些。
脚尖一重新接触到地面我就猛地大口喘气·虽然如此,却还是没法挣脱··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楚·就像是、像是……·像是金属,从地面划过。
恐惧瞬间淹没了我,以至于,我连身后还有个胖子挟持着我都忘记了·只知道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盯着那个灯光照亮的地方··那个声音,我听过的··在很久之前,在游戏里。
另外一个人影,在被光笼罩的那一小块地方慢慢显现··无比高大的人影慢慢进入光照范围,他的轮廓被照亮··还有,他手中那把拖在地上的宽刃长刀。
那摩擦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还有··就是本来应该是他头部的地方的,那个巨大的、三角锥状的铁头盔··三角头,正在向我这边慢慢走来。
明明手机仍然发出着巨大的噪音,我却像是失聪,感觉不到任何声音·此刻的我,只想逃离··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攻略三角头,根本不可能啊系统什么的,摆明了就是在逗我·我奋力地掰着胖子的手指,想让他松开我。
与此同时,三角头也慢慢靠近了·而我的视线,也完全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挪开··就算不算那个巨大的头盔,他也比我高了一个头左右·再加上紧实的肌肉,看上去杀伤力比追着我的胖子更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我掐死。
不过就算是掐死,也远没有要攻略他恐怖··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三角头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似乎还能感觉到,胖子畏缩了一下··而这时我也认出来了,这是他,发动攻击的前奏。
两个怪物在这里遇见,夹在中间的我,唯一一个人类,还里外不是人··我更慌张地掰着胖子的手指,这时候发型诶搞得一团糟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三角头用力将长刀举起。
“好了”·在他用力劈砍的前一刻,我终于甩掉了胖子的手,猛地往地上一扑滚开·胖子那一瞬间看起来也像准备逃脱··可是,三角头的刀已经落下。
那把看起来有我人这么长的大刀看起来刀刃宽大,刀锋却仍然无比锋利,擦着我的身边落了下去··轰的一声·看上去有六七百磅的胖子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接触地板的一瞬间,它的身体完完全全裂成了两半。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恶臭扑鼻而来,我赶紧扭过头不再去看,以免要对着那些散落的脏器和脂肪吐出来·但这一下,我的目光便和三角头相对了··不,不能算相对,因为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只有一个巨大的三角锥头盔。
但头盔的尖角不偏不倚地正对着我,让我毛骨悚然·刚才那一下,感觉他并不是冲着我而来,倒更像是为了杀掉那个胖子··这么说……他在救我·出现在寂静岭之中的怪物自相残杀,是刻意的,还只是巧合·正在发着呆想着,三角头突然向我伸出手。
我哀嚎了一声,还喊破了音,超级没有面子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从地上跑起来向着反方向,撒开腿跨过胖子的尸体就跑··什么攻略啊都是放屁这玩意儿怎么攻略那什么系统存心的吧,找这么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我,实际上根本不想让我离开寂静岭·耳钉不知道丢在哪儿,我也没心思在地上慢慢找了。
记得那个耳钉是我成年岁的时候,凯文——我是说,真正的那个——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估计是地摊上买来的,也不值什么钱,只是这几年习惯了才一直戴着。
不过我现在只想跑,躲得越远越好·三角头把上来时的电梯口堵住了,我不敢硬闯,只能往医院深处跑,另外寻找出路··可是这个医院真的远远比我想象得大,错综复杂得像迷宫一样。
走廊尽头是放满病床的公共输液区,这片区域的另一边又是另一条通道·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三角头的速度并不快,特别是还拖着那把看起来很沉的大刀。
仔细听了听声音,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的喘气声·确认它一时还没有追过来,我才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跑得肚子疼,我摸索着,跌坐在病床上·捂着下腹缓了好久,岔气的症状才消除。
知道这时候我才发现,系统又重新安静如鸡,预示着危险的噪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但是这医院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现在想想就是因为受伤的手才来到医院,进而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早知如此,宁愿让我这只手烂掉··我没有耐心等体力完全恢复了,觉得差不多,站起来冲着另一条走廊就跑·前面有一个岔路,我正准备拐弯——·“嘭”·“- cao -”“妈的”·我和什么相撞了,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追上来的三角头。
好不容易站稳之后,才发现那是个人,确确实实的人,而且也骂骂咧咧地喘着气,估计也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三四十岁左右,但身体依然健壮,只是比较不修边幅。
他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下衬衫和马甲背心都有些皱皱巴巴的,而他的枪套背带上别着一枚金属徽章,竟然是一名警探··“愣什么愣跑啊”·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他就揪住我扯着我继续往前跑。
我一头雾水,一边跑一边冲他大喊:“什么玩意儿你也遇到了吗”·“你也遇到了”他皱紧眉头看着前方的路,头也不回地回答道,“那个脑袋四四方方的怪物”·我愣了,只是步子没办法停下:“什么四方,不是三角形么非常高大,也很壮——”·“四方形你是瞎了吗”·看得出来他精神也高度紧张,以至于说话并不是很友善。
幸好我也是这种人,并不是很介意别人会叫我小混混小流氓什么的,要怎么想就随他们去吧··两个人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如果是在平时,一定会被医生护士直接扔出医院。
现在我倒是无比希望有人能把我扔出去,尤其是,当手机的噪音重新响起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猜猜最后的帅大叔是谁ww·提示:煤油灯是本体哦· · ·第8章 保险柜头·“糟了”·我这么一叫,带得那个人也和我一起反- she -- xing -地回头。
手电筒光照到的地方,果然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穷追不舍··但那真的不是三角头··看上去和他所说的一样,脑袋四四方方,看上去好像是个保险柜·也是不明白这里的怪物为什么都没有个正常脑子,不过很明显,他和我在这医院里遇到了不一样的怪物,而且看起来,行动要比三角头更为迅捷·噪音越来越响,不用看也知道是“保险柜头”离我们越来越近。
根本没完没了,谁知道医院里竟然有这么多怪物而且还一个个都这么凶残·之前里世界的“束缚者”,现在想想估计就是个游戏教学关水平。
果然,根本没有什么里世界比表世界更可怕这一说,各有各的恶心啊这是·“前面是楼梯间”男人大吼,“快,快下楼”·我们俩一前一后扎进楼梯间,他反手把门甩上关住,一只手抓着扶手大步大步往下跨。
但是不一会儿,上面就传出了门重新被推开的声音·保险柜头紧追不舍,也通过楼梯间下来了··本来想着马上可以重新回到一楼大厅,然后就能跑出这个地方了,哪知道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我差点撞他身上。
停下来定睛一看,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从二楼下到一楼的楼梯口,完全被一堵混凝土墙堵死了·而后面,保险柜头听起来也马上就要追到。
没有时间考虑了,我和那男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反身拔出枪冲着保险柜头的腿发了一枪,趁它受到攻击停顿的刹那,我们冲进了二楼的走廊··二楼的墙壁、地板看起来更为老旧,而且没有一点灯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突然想起来,电梯到不了的,也是二楼··两边的房间绝不是诊室,和之前在三楼看到用木门诊室不一样,所有的房间,都用铁门关着,而且门上还有竖着栅栏的透视窗·走廊两边,全部都是这样的房间。
全然没有医院的感觉,只像是一座监狱·我只是瞟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天啊……这些是用来,关什么的·“小心前面”男人突然喊了一声,我才终于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囚室一样的房间上移开。
面前是一道大铁栅门,隔断了这边和对面的走廊··而且除了这里,刚才路上没有更多岔路,这是唯一的道路·男人很快找到了一旁的拉杆,使劲往下一掰,铁栅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吱呀吱呀地打开了。
冲进门内,再掰动这边的机关,门又关上了·隔着铁栅门,可以看到手电筒光线的尽头,一个黑影晃动着,保险柜头正向这边追来··我眉头一皱:“得把它拦在那边”刚才我就观察出了,保险柜头的行动方式和人类一模一样,既然他能够打开门的话,我也毫不怀疑他会拉开控制杆再次开启这道门追过来。
拉杆附近就有控制门的配电盒·只要破坏这个,门就会不再受控制·“让我来·”男人掏出枪,瞄准那个配电盒扣动扳机。
可是,枪膛里只传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cao -”他咒骂着检查弹夹,里面空空荡荡··完蛋了·眼看保险柜头已经冲了过来,我的脑袋一阵眩晕。
面对这么强大的怪物,却没有任何攻击能力手无——·——手无寸铁·我对他喊道:“能不能拖住他,让我来”·我本来以为会收到不信任的表情,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迟疑,点了一下头,从背后取下一把弩\\\\弓:“搞快点。”
见他瞄准保险柜头,准备帮我拖延时间,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两部跨到配电盒下,还好可以够得着··手伸到口袋里,掏出那把指甲刀·旋开扁平的按压端,迅速地转下固定配电盒的螺丝钉,拧得手臂酸痛也没办法停下来。
那边男人用□□攻击着保险柜头,可是也没有办法完全阻止它的接近·它已经快要逼到铁栅门前··只需要去掉三个螺丝钉,配电盒盖就可以打开了·里面缠着几根电线。
我迅速判断了一下,挑了其中一根用指甲刀开始剪··保险柜头已经伸手去拉那一边的控制杆·男人隔着栅栏去阻拦,保险柜头好像被惹恼了,提起锤子就砸了下去。
男人痛苦地号叫了一声,我的手心已经完全被汗打- shi -,可是这时候要是再分心就真的来不及了指甲刀不够锋利,没办法一下剪断电线,只能够用最尖锐的角落处一点一点地磨。
“吱嘎——”保险柜头已经拉下了控制杆,铁栅门开始缓缓移动·男人咬着牙用力将门往回拉,可是只能减缓一点点开门的速度··眼看着,马上保险柜头就能从门打开的地方挤过来——·“好了”·电线的最后一点终于被剪断,铁栅门开的摩擦声顿时消失了,门也停止了运动,将保险柜头挡在了另一边。
我们两个人也赶快往走廊更深处跑去,渐渐远离保险柜头,手机发出的噪音也慢慢减小,最后消失了··“你没事吧”我有些愧疚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应该是刚才被砸了一下,看上去极有可能是骨折了··如果我刚才再快一点,他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但是他摇了摇头,示意别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我叫塞巴斯汀·”他低声道,声音里夹杂着嘶嘶的吸气声,表明他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塞巴斯汀·凯斯特拉诺·你呢”·“泽维尔。”
“你很聪明,泽维尔·”塞巴斯汀道·我有点不好意思,便假装没听清楚,继续往前探路··这边没有牢房了·只是一条比刚才的走廊狭窄一些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打开门,里面竟然有灯光··灯光不算强,却足以将整间房间照亮··最吸引眼球的,就是房间正中间的一张椅子··不只是一张椅子,它周围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设备,接满了掉线。
椅子上方有个头盔一样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理发店里小姑娘烫头发用的那玩意儿,也更有点像……刑具··塞巴斯汀靠着墙坐了下来,他的伤非常严重,而且看上去体力也耗尽了。
我随手关上身后的门,以防又有什么怪物过来·然后绕开那怪模怪样的椅子,走到房间最里面·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只瓶子,我一看就发现,是之前装有治疗药剂的那种瓶子。
而瓶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字迹看上去是匆匆忙忙写下的:·他们要做什么·他们要把我变成那种怪物··剥离于世界,超脱于生命。
这是对我的审判··安德鲁.威廉·根本不知所云·这个人是谁难道说,是之前被关在过那些房间里的人·正当我要再仔细从头读一遍的时候,手上的纸条竟然慢慢虚化,消失了。
我吓得手足无措,不过马上手机里就响起了系统没有感情的声音:“信息已经储存,随时可以查看·”·这么方便啊我掏出手机,果然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命名的文件夹。
打开之后,里面竟然真的存储了我刚才阅读的那张纸条··看来这个系统,也不只是会给我找麻烦、安排各种各样不靠谱的任务·我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塞巴斯汀的伤。
我拿着药剂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塞巴斯汀显然对我手里这瓶三无药剂持有怀疑·我解释道:“这个很好用,之前我的整条手臂被怪物烧成了烤翅,用了这个药就迅速康复了,相信我。”
估计是他也觉得,再不详相信我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也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将那条骨折的手臂上,沾满血污的衬衫袖子卷上去·我拧开盖子,嗅了一下,确认了那股胶水一样的味道,是我之前用的那种药之后,对着他的胳膊浇了下去。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咬紧了牙,没有叫出声·但从他皱着眉头隐忍的表情看出,他感受到的痛苦要比我当时大得多。
不过他的伤比我重,应该也是正常的··一整瓶药倒完后,我急切地问:“你怎么样”·塞巴斯汀眉间深深的皱纹仍然没有消失:“没有那么疼了……但是,”他尝试着小幅度动了动手臂,然后摇着头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然后他拜托我帮他做了个夹板·幸好这里是医院,什么都缺就是医疗器具不缺·帮他固定好之后,我又重新在他身边蹲下来··“现在怎么办”我有些绝望。
虽然暂时安全,但是路被封死了,再没有地方可去·这里没有吃的,没有水喝,再待久一点,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或者冲出去跟还在晃荡的保险柜头或者三角头殊死一搏,二者选一个。
会不会有第三条路·“那个、”塞巴斯汀突然开口,差点把我吓一跳·他紧紧地盯着屋子正中那张椅子,它正好位于吊灯下方,光线形成一个光圈,正好将它笼罩在其中。
“我见过这个·”·听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来了精神:“什么那是什么”·塞巴斯汀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我忘记了,记忆很混乱……我见过有人坐在那上面,他们通过一种凝胶来发动,一种绿色的凝胶……”·他还继续说着,我却愣住了。
手颤抖着伸进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掏出之前从里世界醒来捡起的那个小玻璃瓶··“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我将瓶子举到眼前,凝胶中透着光,整个玻璃瓶泛着幽幽的绿色。
作者有话要说:帅大叔塞巴斯汀和怪物保险柜头来自游戏《恶灵附身》·最近要出第二部 啦w有兴趣可以去搜搜看~ · · ·第9章 再一次里世界·“就是它”塞巴斯汀也一下子坐直了起来,但因为动作太大而扯到了还没有痊愈的手臂,疼得又是一皱眉。
我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椅子:“那我……现在要发动它”我有些犹豫,特别是那些电线,让我想起记忆里一些恐怖的部分,“这东西有什么用”·塞巴斯汀镇静地道:“我记得这个设备,是有刺激脑部的功能。
至于有什么样的结果……我就不太清楚了,不、我记不得……”·刺激脑部·我突然有了想法··根据原来玩过的游戏设定的话,寂静岭应该是我意识的实体化产物。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很多事情,是和我的意识世界直接挂钩的那么,如果我想要逃脱这所医院的话,将这样的意识加以刺激,会不会达到我想要的结果·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大胆,但也很可笑。
如果我的意识可以控制一切的话,也不至于这一路被搞得这么狼狈了,又是被烧烤,又是被胖子逮住,又是被往死里追··可是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方法··我不敢将我的计划完全告诉塞巴斯汀,不想让他知道寂静岭和我的脑子有关联,只能半隐瞒地含含糊糊向他说明了一番。
他考虑了一下,道:“只能这样了·”·“可是这样的话,”我担忧地道,“万一让这个世界发生变化的话……”·我真的不能完全确定。
如果以我为中心,世界开始发生变化的话,其他的人会怎么样··可当我表达了我的担忧之后,塞巴斯汀竟然笑了,不知怎么的,他的笑竟然看起来有些苦涩:“这些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你尽管去吧·”·习惯·难道说,穿越表世界里世界这种事情,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我看不透这个人的过去,也觉得无从开口去问。
只能够立即行动,将凝胶交给塞巴斯汀,让他帮助我- cao -作机械,而我,则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椅子的质感算不上难受·可是当我在这个角度,发现我的四周已经完全被机械包围的时候,冷汗刷地一下,从身上全部冒了出来。
“等、等一下”·塞巴斯汀正准备将头盔戴在我的头上,就被我突然的嘶喊叫住了··我不想展示内心里懦弱的一面,再加上,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完成。
咽了口唾沫,我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什么,继续吧·”·头盔盖下来,视线的上半部分被遮挡·我努力地做着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根本无济于事。
我没有办法克服内心的恐惧··塞巴斯汀摸索着- cao -纵着机械,将一小瓶绿色凝胶倒入装置的容器之中,合上盖子,再按了一个什么按钮,绿色凝胶顿时变成了绿色的气雾,在容器里慢慢涌动着。
“如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对我开口,“如果世界发生变化,分开了的话,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也是。”
我的声音都紧张得变调了,沙哑得根本不像是我自己··他将手放在启动的控制按钮上,按下之前又顿了顿·这次他没看着我,只是垂着眼轻声道:“如果你看到一个人,戴着眼镜,亚裔,他叫乔瑟夫,请帮我转告他。”
他沉默了一下,“告诉他,我在等他·”·仍然没有追问,我只是“嗯”了一声来答应他,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可是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听觉却变得尤其灵敏。
能够清楚地捕捉到他“咔哒”按下按钮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烈的电流就窜进了我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扭动身体,可是挣不脱那个头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嗞……嗞嗞……”·我醒来的时候,麻痹感还没有褪去,由麻痹感引起的了连锁反应也还没有褪去。
我慢慢爬起来,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让意识清醒过来,才忍住了没有吐一地··不是从椅子上醒来·我躺在地上,应该是世界在我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切换了,不知道塞巴斯汀怎么样了。
站稳之后四周望了望,心里一凉··竟然还是医院没有出去·不仅没有出去,看着两边猩红的墙壁,有的地方墙壁整体剥落了,露出铁丝网一样的构造。
又一次,进入了里世界·我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上次不小心睡觉睡进里世界也就算了,这次我是自己坐上椅子,自己信誓旦旦地要被电,一电就给我电进里世界了,编剧都不敢这么写·我懊悔得头发都要让自己扯秃了,不仅把受了伤的塞巴斯汀一个人留在那里,自己也陷入了危险的里世界,稍微不注意就是团灭的节奏。
这死作大了··走出一步,发现地板也变成了金属网状,下面是空荡荡的黑暗·我忍住不去往下看,拿出手电筒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慢慢地探索道路。
被电击的麻痹感都还在,而比起这个,心理上的恐惧更严重·而且似乎是幻觉,电流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窜来窜去··“嗞……嗞嗞……”·不,等等,不是幻觉·随着我往前走去,这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什么东西低低的吼叫声·我扶了扶晕乎乎的脑袋,壮了胆子循着那电流声找过去。
是一扇门·关着,但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谨慎起见我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停了停··首先就是嗞嗞的电流声音,一下子惊得我差点跳起来。潜下心再听,就是刚才听到的那种吼叫,听起来很痛苦,而且不像人类发出的。·特别是在里世界,我已经不奢望那是人类了··思索了一下,我关了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有灯,虽然光线很暗也不至于会看不见··可是当我看清楚的一刻,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就炸开了·房间里面的构造还是和医院诊疗室没什么区别,正中间是一张床,周围包围着复杂而又看起来非常陈旧的设备。
虽然陈旧,可是它们并没有损坏··床上,躺着一个胖子,和之前被三角头劈开的那个一模一样·那些从他身上长出来的电线,和设备相连接了起来·而机器像之前把我送进里世界的椅子一样,看起来正在对胖子进行高强度的电击。
它疯狂地挣扎着,吼叫着,整台设备都被牵动着抖动,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它身上的电线、设备的老旧处都冒出了电火花··那种痛苦,足以让人感同身受。
我透过门缝就看了一两眼,就再也忍不住了,扭过头扶着墙蹲下去就干呕起来··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胃疯狂地痉挛,让身体根本直不起来,我用拳头使劲挤压着自己的胃,蜷着身子几乎要把脑袋埋到双腿之间里去。
最后,猛地吐出来一口液体·苦的,是胆汁··刚才一系列的生理反应,搞得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晃晃悠悠地,站都快要站不起起来·满脸都是泪水,我用手背抹了两把,才扶着墙好让自己勉强站稳。
手和腿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刺进了脑海里我差点被吓得喊出声来,可是马上又发现,那是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伴随着沙沙的噪音,模糊不清,感觉像是接触不良的广播··可是那声音、以及那说的内容,都和记忆里的相吻合··我呆愣在原地,听着那声音,连走都走不动。
“……由于精神疾病……对……进行电……疗法……”·“……显示出……倾向……”·“……通过……抑制,产生……反应……”·到最后,所有的说话声音都被噪音淹没了。
噪音嘈杂地响了半天,突然停止了··又寂静了·而且连胖子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我正准备转身绕过这个房间溜走,突然一下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再也没有杂音,无比清晰,就像是直接从我脑子里响起来的。
“不用怕,泽维尔·”·“啊啊啊啊——”刚才一直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断裂了,我声嘶力竭地惨叫了一声。
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杀了我吧谁爱来谁来·老子不干了老子不玩儿了·我扭头就跑,里世界的医院比表世界更恐怖,猩红的墙壁、铁锈的气味更要把我逼疯了。
跑出去没两步,身后传来诡异的开门声音——·我扭头一看,刚才还在被电击的胖子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估计是被我刚才那一声嚎叫吸引了注意力。
嗯,好,又是我自己作的死··看着胖子又要朝我冲过来,我也不敢再发呆,撒腿就跑··我突然知道胖子身上那一片烧焦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不是和我一样被烧的,而是因为高压电可是,他在表世界不是应该已经被三角头砍成两半了么是它在里世界又重生了,还是说这样的怪物,不止一只·一连串的诡异事件,连着被胖子、保险柜头、又是胖子追着乱跑,还没有东西吃,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快要跑不动了··在里世界的心理压力本来就要大许多,再加上直接被传送过来,完全失去了仅有的那一点空间概念·面前只有无尽的走廊,什么电梯啊楼梯间啊在哪儿,全忘光了。
但是我又不敢减速嘴上说着让我死吧,身体还是很诚实·被那个胖子抓到,我才不要·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激烈的追逐战一直到我跑进楼梯间。
这里终于可以看到楼层了,原来我一开始被传送到了里世界医院的四层·连滚带爬冲下去··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果然就算在里世界,二楼下一楼的楼梯也被堵住了。
不过和表世界的混凝土墙不同,这里拦住的是一道旧迹斑斑的铁门··来不及多看了,我只能和之前一样,再拐进二楼·和之前的行动一模一样,感觉像是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怪圈。
可是,这时候胖子的行动却明显出现了异常·本来之前一直疯狗一样追着我,可当我要拐进二楼时,它显得很犹豫··来不及去思考它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此同时,二楼的楼道中传来了手\\\\枪- she -击的声音。
“塞巴斯汀”我大声问道·问完之后,我马上反应过来了,塞巴斯汀应该在表世界而不是这里,而且他的手\\\\枪应该已经没有子弹了才对。
那么,刚才开枪的是谁·我喊出的话,也久久没有回应·· · ·第10章 攻略进度·有人遇到麻烦了吗有人和我一样在这个医院里·我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害怕了,循着发出骚动的方向跑过去。
跑到我就后悔了··开枪的是一名青年,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枪,毋庸置疑刚才开枪的就是他··眼镜、一模一样的警徽、还有亚洲人清秀的脸部轮廓,我想他就是之前塞巴斯汀所说的乔瑟夫。
可和他对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名其妙成为我攻略对象的三角头·虽然三角头拿着沉重的长刀,行动迟缓,乔瑟夫相对要敏捷一些,可是他被三角头逼到了走廊尽头,逃脱不了,听他沉重的喘气声估计体力也被消耗得快要支撑不住了。
乔瑟夫慌张地从口袋里摸出子弹准备换上,但来不及了,三角头已经举起了长刀,马上就要对准被逼到墙角的乔瑟夫劈下·可我记着塞巴斯汀的嘱托,没办法不在意。
连犹豫都没有,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挡在乔瑟夫前面,面对三角头··对生死未卜的塞巴斯汀心中充满了愧疚,这件答应他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哪怕是……哪怕是要牺牲我自己。
刀锋斩下,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大概就这么被砍成两半是不会疼的吧,死比无尽的折磨要痛快多了··然而始终没有降临·只有寂静··我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线,发现刀竟然正悬在我脑袋正上方,离脑门不到五公分。
三角头两只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将它撤了回去·印象中三角头从来都只是单手用刀的·这么大的刀,对于三角头来说将它控回去应该也比较吃力··咣当一声,长刀被他重新拖到了地上。
声音刺耳得让我简直要聋掉了··“你是谁”乔瑟夫仍然惊魂未定·其实我也是这样,三角头竟然没有直接砍死我:“你别管我,快跑。”
他没有走,又继续问道:“你认识塞巴斯汀”·我有点不耐烦了·三角头站在那里没有动,我揣摩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动,说不定再拖下去两个人都要在这里完蛋:“他让我告诉你,他在等你别屁话了快他妈的跑啊”·他犹豫得我就差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了,尽管能看出来,他是因为不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过情况也由不得他磨蹭了,三角头戴着手套的手又捏紧了刀柄,看上去又准备发动一次攻击··“快快快快点滚别碍着老子办正事”为了赶他走,我也顾不上讲话有多么难听了。
乔瑟夫终于动摇了,留下一句“你多保重”,贴着我身边从三角头身边擦身跑过去··三角头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眼看又要举起长刀,我眼疾手快扑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好拖住时间让乔瑟夫快点逃走。
已经做好了三角头就这么把我直接从手上甩下去,或者直接一拳揍下去,然后再砍我两刀的准备了·然而他竟然没有,而是突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手一松把刀丢在了地上,然后拎住了我衣服的领子。
是拎,不是扯·虽然我以为他会扯,可是没有··我就这么一脸茫然地被他拎了起来,放回了原地·就这样,我替代了之前乔瑟夫的位置,被他逼到了墙角。
“老……老哥……”看着他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用他脑袋上那个尖儿对着我,我反倒是慌了,语无伦次··唯一让我疑惑的是,他看起来对我一直没有什么敌意。
但是对胖子和乔瑟夫又完全是我认知之中的残暴的一面··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和他,就这么尴尬地对峙着·无比尴尬··三角头……寂静岭中最强的怪物,无法杀死。
他象征着内心深处的恐——恐惧·一瞬间我就像死了一样,全身冰凉··也许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内心最害怕的应该就是死亡,特别是在三角头这样的怪物面前,所以三角头才会毫不留情地攻击他们。
而我、我……·三角头突然一下子伸出手抓住了我·力道不算大,可是足以让我挣脱不了·然后他直接一用力把我扛在了肩膀上··我他妈的——恐同啊·卧槽·好像有一根线把之前所有事情串了起来,系统布置任务的时候高深莫测的表情,三角头帮我砍死了胖子却又没有杀掉我,乔瑟夫逃走的时候他直接转向乔瑟夫发动攻击……最后,那根线崩断了,我也崩溃了。
“救救我啊你这该死的系统”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被三角头像扛米袋子一样扛走,鬼知道要去哪里·头朝下搞得我快要脑溢血,乱踢乱蹬也没有用,他根本不放手。
以前打架用的所有伎俩全用上了,他像是根本没有痛感一样,丝毫不受影响·我不小心一脚还咣当踹在了他的三角头盔上,他屁事儿没有,我脚趾疼得快要废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而那个手机里的系统,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怂了,比我还怂,都别说吱声,连个噪音都没有。
干啊只有我自己想办法了·三角头就这么一只手扛着我,另一只手拖着刀沿着走廊向前走·里世界的走廊布满了血迹一样的红色痕迹,手电筒还插在我衣服胸袋里没有关掉,光线照亮了同样血腥的地板,动弹不得,不看也得看。
除此之外,我发现在表世界那些像囚室一样的房间,在里世界竟然变成了普通的木门·这令我大吃一惊,因为按照常理来讲的话,里世界的一切都要比表世界更加怪诞和恐怖才对,而对于这些房间,竟然相反。
还没等我继续疑惑,三角头竟然停了下来,推开一扇门走进了房间··然后,他竟然将我轻轻放了下来··我环顾了一下,房间结构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单人房间。
但是角落里的铁架子床没有任何床垫和床上用品,就是一个光秃秃的架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长矛,应该是三角头的另一种武器··其它再没有了,旁边有另一道门,估计是洗手间。
如果这里是他的房间的话,我也不认为三角头会需要别的设施·不然他要干嘛,洗脸吗·视线又转回三角头身上·他把我放下来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对着我。
可是他挡在门前,我一点都不认为我可以从他旁边溜出去··这种剧情安排,要是游戏里铁定就是让我打BOSS了,但我要怎么用一把指甲刀干赢他感觉无论是从装备还是个人能力上我都占下风,虽然我绝不想承认自己是小白脸,好歹这么多年来还是攒下来一身肌肉,但现在把我往三角头面前一摆,活脱脱就是只白砍鸡。
系统从头到尾没有吱声,倒是他之前在车边对我说过的话,猛地又窜进了我脑袋里··“首先,你要攻略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内心哀嚎了一声,所以说,他现在直愣愣地站在我面前,是在等我……攻略他·不行,那种电流窜过身体之中的感觉又出现了,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可是竟然没有之前的反胃感那么严重。
可能是因为胖子感觉太恶心,而三角头……不对,给人感觉侵略- xing -也满强的··已经理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了·突然觉得在寂静岭之中非要找寻逻辑关系,和找死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估计就是找死比较痛快。
·话说回来了,我到底要怎么攻略他啊·强吻他吗把他头盔上那个尖角直接捅进我脸里一了百了·越想越难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下意识地就要逃跑。
可是才跑一步就被三角头照着腰拦住了··“妈的放开我”我绝望地喊道·他竟然像听懂了一样,把我放回了原地。
我真的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比起怪物来说,那些像是准确地捕捉到了我的恐惧,而出现的事物更让我难受·我不害怕死亡,可是我害怕未知·我不知道在寂静岭中下一秒会出现什么,这种感觉快要让我疯掉了。
可是要出去的话,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按照系统所说的,攻略我面前这个……这个……雄- xing -怪物··但是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我想我这辈子都过不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安排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和另一个……·突然三角头就抬起了手,吓得我一激灵·以为我惹恼了他,他终于忍不住要揍我了。
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抬起了手,然后——摸了摸我的头·我被这突然的举动吓懵了·以为是我的知觉出了什么问题,可是那感觉确确实实是,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手套的手放在我脑袋上,还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
并不是不喜欢这样的触感,而是下意识地就要去掰开他的手··但是当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还没有用力掰开,他就敏捷地捉住了我的手腕··“我- cao -,你干嘛”被他这么一抓我彻底蒙圈了,实际上他没有用力,但他一往前走,我就被逼得往后退,像是两个手脚不协调的人在跳蹩脚的探戈。
当我感觉到的腿已经磕到床架子时,我想我可能知道他要干嘛了··到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头··豁出去了··我闭上了眼睛,这应该就是绝望的感觉了。
本来想一动不动装尸体的,可是做不到,我的全身都在颤抖·三角头握住的我的手腕,鸡皮疙瘩从那里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果然还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男- xing -的触碰。
手腕也不行··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更……·我本来以为他会直接把我摁倒,可是三角头的动作却比我以为的要轻很多,给了我一种我可以挣脱的错觉,可是他总是在我用力的同时加大力气,既不会把我搞得太痛,又让我没办法逃走。
他的手很凉,可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暖一些·倒是我自己全身冰凉··来回拉拽,我被扯到了他身上坐着··他很小心,不让头上的那个锐利的尖角碰到我,尽管我仍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感知事物的。
他摸索着我的脸,耳朵,脖颈……碰到的地方都麻痒成了一片·最后,手落在了我的胸前··工装的拉链……他慢慢地捏住··闭上眼睛之后听觉和触觉,都变得更加灵敏。
他没有呼吸·可是贴得那么近,他的身体在起伏着··布料摩擦落下的声音··皮带··我的脸、我的肩膀、我的身体·都完全浸在里世界沉闷的空气中。
本来以为看不到这一切,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可是完全没有,在他做出恐怖举动的那一刻,我猛地绷紧身子痛得叫出了声··完全没有··完全没有。
也没有人会来救我··和之前的温柔截然不同,他粗暴得可怕··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之前无数次以为,他会用那把长刀将我劈开,杀死,可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比那还要痛苦一百倍,却又无比清醒··手乱动乱抓之间,碰到了他结实得几乎可以算是坚硬的背部肌肉,吓得我马上松开了手·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可以支撑身体的着力点,整个人像是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地哭泣过,在清晰的记忆中没有·眼泪淌到胸膛上,本来应该冰凉,却只感觉到滚烫··然而在寂静岭之中··这一切最后也都是寂静的。
 · ·第11章 百分之十·头疼得要死了··隐隐约约有人在对我说话·脑子里好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海域,溺水一样透不过气·沉寂之中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
“……泽……怎么……这里……他……你……怎么……”·是凯文的声音·我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肿得连张开一丝缝隙都难。
好一会儿我才记起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记起了昨晚我是怎样在止不住地哭泣··靠·我猛地一抬头,脑袋“咣当”就撞上了什么金属板,疼得我差点又晕过去。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发现不仅是被撞到的脑袋,身体后面——那个地方,也痛得快疯了·不仅痛,而且还羞耻··看清楚之后才发现,我撞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金属板那个是——三角头的——脑袋·我、我正趴在他的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啥都没穿·难道说,我就这样睡了一晚上·我被、不是、我把——不管怎么样,我和三角头……睡了·“我- cao -啊啊啊”·我用力坐起来,然而那滋味儿谁试谁知道,真他妈的不好受,要不是下面还有个三角头,我倒是宁愿趴着。
然后,三角头也醒了·虽然我不知道怪物是否也会睡觉,也不知道该不该用“醒”来描述·不知道他是因为被撞到了,还是因为我刚才嚎的那一嗓子。
刚才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发现了·这个房间在我昏过去、或者是睡过去时候发生了变化·天花板上的吊灯发着光,而不像是之前来的时候,只有我的手电筒才是唯一的光源。
而且墙壁之类的,变回了一个房间应该有的样子,不再是里世界那种铁丝网和猩红的墙壁··这么说,我回到了表世界·只不过房间摆设没有丝毫变化。
三角头的刀还有长矛都还在桌子上,床也只是光秃秃的铁架子床·三角头就这么直接躺在了架子上,也不嫌硌得慌,而我却趴在他身上··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掩盖我被他睡了的事实。
“- cao -——你——妈”清醒的到来也伴随着精神又一次崩溃·三角头只是动了动,还没有坐起来,我就捏紧了拳头一拳照着他那个巨大的铁皮脑袋砸了下去。
·“去你妈的去你妈的去你妈的”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圈又一圈地揍下去·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会不会疼,只是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发泄方式罢了。
铁皮的表面并不光滑,像是布满了铁锈一样粗糙·几拳下去,我的关节几乎都被磨破了,血腥的味道涌上来,两只手也满是鲜血··越揍越委屈,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又重新在眼前闪来闪去。
说不清为什么就感觉眼泪又要出来了,又硬生生地憋回去,只是再想骂的时候,喉咙都哽住骂不出来了··这双手我也不想要了,整个人完全陷入自暴自弃的状态·却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三角头又抓住了我的手腕。
砸下去的拳头硬生生被制在了半空·他的手要比我大,也更有力,单手就可以轻易地控制住我的两只手··这下他终于慢慢地坐了起来·昨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姿势。
我跨坐在他的腿上,想下去又动弹不得··可是,他这次竟然只是慢慢地从他自己的沾染了很多血污样东西的衣服,不那不算是衣服,大概只是围着的一片布或者是破烂的长袍之类,总之他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撕下一片,竟然在给我的手……包扎·我没看错,尽管他看起来做这种事情异常笨拙,但他确实是在用布条慢慢地缠住我手上的伤口,然后打了一个丑丑的结。
他的身上却也布满了伤,那应该是我昨天晚上抓出来的··不说他这样的做法到底能不能够消毒,这些事情加起来,已经让我的脑神经错乱了··“你他妈的是个怪物啊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我怒吼道,这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就甩开了他的手,跌跌撞撞地从他的身上翻身下来,抓起衣服裤子胡乱地一套,站都没站稳就往外跑。
医院走廊也恢复了表世界的样子·门变回了像监//禁室一样的铁门,再往深处走就是之前我和塞巴斯汀破坏了的铁栅门,可是我已经不想再往深处走了,打开电筒就朝医院外面跑。
这里不能直接下一楼,我只能先跑上三楼,再一口气跑到电梯间里·幸好这次畅通无阻,没有胖子也没有保险柜头,进了电梯我疯狂地捶了几下那个“1”的按钮,门关上,电梯开始运行,我才在一瞬间失了力气靠着电梯壁坐了下去。
连思维都已经瘫痪了·只有身体上的感觉还是真实的··腰腹部被折起的酸痛··膝盖跪在铁架上磨出的擦伤··还有些没办法描述的感觉。
干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事·电梯门打开了,大厅的光对于待在黑暗中这么长时间的我有些太过刺眼·我直接遮着眼睛冲出了电梯··昨天——应该是昨天进大厅的时候我只是一门心思要治好我的手,要是知道这邪门的医院里能闹出这么多破事儿,我宁愿整条手烂掉·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大厅和昨天相比没有丝毫变化,我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睛却看见那个护士又从前台后走了出来。
“你遇见了什……”·“滚”·虽然知道她很无辜,但是我现在完全没有耐心听她说那些不明不白的话,朝着医院大门就冲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我的身后关上了,随着那声沉重的巨响,我身体中的力气也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我忍住身体内部的隐痛,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外面仍然是白雾弥漫的表世界。
“恭喜你·”系统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但这一次我没有粗暴地喝止他,准确地来说,我也没有力气这样做了,只能听他用和凯文一模一样的声音继续说下去:·“您目前的任务:攻略三角头已经完成10%。
请继续努力·”·百分之十·卧槽我和他睡了一晚,才百分之十·我忍受着和男人打了一炮,就换来百分之十·去你妈的鬼系统·我拿着手机想要直接往地上砸,却又不敢完成这个举动。
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是真的出不去了··一边慢慢地从医院的前庭往外走,脑子里一空,自然又浮现出昨天晚上的场面··而有些细节,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昨天晚上,我本来以为会感到恶心,甚至是那种生理- xing -的呕吐,可是没有,完全没有··甚至是,是还出现了某些我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反应··怎么会这样……果然是,因为来到了寂静岭,身体因素发生了变化也包括伤口异于常人的恢复状况,我身上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异化。
医院庭院的大门是一扇敞开的铁门,隔着铁门我却看见,亨利的车竟然还停在那里·怎么可能他没走·再怎么保守估计,这都一整天过去了·我加快步子跑过去,尽管身体中仍然有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忧虑也令我顾不了这么多。
想起塞巴斯汀还困在那里,乔瑟夫也生死未卜,我不能再拖累更多的人·可是在我跑到车边的时候,这种念头又崩溃了··车中空无一人。
透过车窗,我看见驾驶座位上留着什么·而车门竟然没有锁,打开之后,我捡起了落在驾驶座位上的东西·是一台DV··亨利是摄影师,这东西明显就是他的。
可是他人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如果是别的地方,我可以认为他找了旅店,或者去快餐店点了薯条和汉堡包什么的,可这里是寂静岭·对于一切,都应该做最坏的打算。
虽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好的,但为了保证亨利的安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DV·我想知道,如果他消失之前还用了这台DV,会不会拍下什么线索,让我能够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虽然我没玩过这东西,但上面的按键功能还好都标识得清清楚楚·我鼓捣了一会儿,就成功地让它回放起了最后的画面··内容一看就是从车中往外拍的,场景就是我眼前的风景。
最开始感觉亨利就是在随手拍拍旁边的景象,画面也晃来晃去,可是十几秒钟之后,移动突然停下了··我想应该是亨利发现了什么,正在盯着看·而马上我也看见了,在浓雾之中,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起初他的身影非常模糊,不过从走路的姿态判定,应该是人类而并非怪物··随着人影慢慢走近,画面开始闪烁,冒出雪花噪点·他的样子也可以勉强看清,大概是个三十到四十岁的男人,黄色的头发长得快要到肩膀,一身宽大的深蓝色风衣。
·画面开始变得不连贯,他的身影跳跃着靠近··到最后,画面已经充满了雪花,扭曲得已经看不清楚,还伴随着沙沙的噪音··最后一个画面,是男人- yin -郁的眼睛和嘴角诡异的笑容。
然后屏幕就黑了,下面的进度条显示录像已经播放结束··亨利被抓走了·我抓了抓头发,脑袋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理不清楚。
就这么一条线索,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突然一下敲打的声音响起·我正在思考,猛地被吓得一颤,扭头只看见窗外有一只手,正在叩打着车窗。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啦w·球评论收藏~(づ ̄3 ̄)づ╭?~· · ·第12章 重回医院·突然出现的敲击声,第一时间当然是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然而冷静下来一看,车窗外的手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类的手,并且还伴随着外面“有人吗”的询问声。
是人类遇见那么多怪物之后我已经对人类这种曾经见惯不怪的生物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好感,连忙打开车窗走了下去··并且不止是一个人,除了刚才敲打着车窗的男青年,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健壮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女人·他们都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打扮,看上去并不不像游客··从车上下来之后我更能够看清楚了·他们的腰带上都别着枪套,隐隐约约地露出里面一点点金属光泽。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是什么了··“你好”最开始敲着我车窗的青年很愉快地跟我打着招呼,“我还以为这边没什么活人了呢太棒了。
我是埃利斯·莫尔爵士·”·我犹豫了一下,和热情过头的他握了握手:“泽维尔·杰克森·你好,莫尔·”·“爵士。”
他愉快地帮我补充道,看起来他的年纪大比我大不了多少,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到爵士的地位,“这边是薇薇安·罗谢尔,还有……嗯,‘教练’,没错你这么叫他就可以啦,‘教练’。”
埃利斯·莫尔……莫尔爵士很热情地向我介绍了一下他的两个伙伴,他们也冲我点了点头··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莫尔继续滔滔不绝:“这地方真是好糟糕啊,不是嘛”·我被他说得有点懵,只是频频点头:“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莫尔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反问,愣了一两秒然后解释道:“啊、这个,我们是,我们三个是保//护//伞公司的游客……不不不,我们是、是来旅游的职员……”他慌慌忙忙地说着,旁边的“教练”使劲用手肘碰他,最后莫尔放弃了:“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保//护//伞公司”我确认我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听上去还蛮酷的·正当我要再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肚子发出一声剧响。
说是剧响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除了我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听到了,同时盯着我,尴尬得让我恨不得原地从这里消失·想想看,我也确实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中间还经历了一系列刺激的追逐战,还有……嗯,还有些我不想回忆的东西。
“好吧,呃……”莫尔爵士冲后面的那个女人挥了挥手:“嘿,薇薇安,给我们的小伙计扎维克点吃的·”·“是泽维尔。”
我小声纠正了他·薇薇安往后走了走,我才发现他们开来了一辆大面包车,她从车上拿了点压缩饼干和一瓶水,过来递给我··我接过来,对她说了声谢谢。
她冲我小幅度地笑了笑,我也没什么精力再客气了,我真的又饿又渴,撕开包装袋就大口啃起来··莫尔爵士在我吃饭的时候仍然继续说着:“那个应该是香葱味的吧,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肉松味的比较好吃。
如你所见我们是公司的一个小分队,情报显示这里有一些异常的事情正在发生,于是派遣我们前来调查·”·“系肿木用嘟季强”嘴里全都是饼干说不清楚话,我只能全部咽下去之后重新问:“是怎么样的异常”·莫尔耸了耸肩:“噢,这是我们的机密,可没法告诉你。
你知道教区在哪里吗扎克”·“泽维尔·”因为这些食物我决定不要发火,只是摇了摇头来回答他的问题。
平时我是绝对没法一个人吃这么多的,况且压缩饼干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但是在寂静岭不一样,我恨不得一顿能把接下来一个月需求的食物都吃下去··他转过头去朝同伴耸了耸肩,薇薇安叹了口气,莫尔转过来撇着嘴想了想突然道:“不……等等,我改主意了,泽维尔你考虑加入我们吗”·“谢谢你。”
终于被叫对了名字的我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你们的组织这么松散的吗,随便就可以加入再说……”我看了看身旁亨利的车子,“我还有别的事,我要去找一个人,他好像有麻烦,不知道你们是否见过,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威胁他的人,是黄色的中长发……”·“不,等等,等等哥们儿。”
莫尔爵士打断了我结结巴巴的话,伸出手指摇了摇,“关于规则那是我们的事儿,现在你有麻烦,我们也有麻烦,你帮我们找到教区,解决问题,我们提供给你装备支援,顺便帮你救一下你的小伙伴儿,这样怎么样”·莫尔爵士此刻的口气简直像我见过的那些纵横商海的老手,而且他所分析的让我没办法反驳。
他们有武器,有吃的,而我只有指甲刀·就算答应帮助他们,看起来对我来说并不吃亏··我指着他腰间的那个枪套:“我要这个·”·埃利斯见我这是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摊手笑了笑,很爽快地将整个枪套连着里面的家伙从皮带上卸下来给我:“当然可以,不过,你确定只要这个”·他冲着后面的“教练”打了个响指,“教练”走过去打开了他们那辆面包车的后门。
这下才完完全全看到里面的东西,我傻眼了··雷明顿M870、SPAS12、M16、乌兹冲锋、MAC10……·这哪里是面包车这简直就是个移动军火库·就算玩不起真家伙,画册总是看过不少。
此时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又突然涌出疑惑··这样一个职员分队,为什么会带这么多武器他们要去调查和对付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容不得我再回头。
莫尔爵士做了个夸张的“请”的姿势,看上去就是让我随便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一把AKM突击步\\\\枪·“教练”钻上车,找出一条子弹带给我。
现在我全副武装,看上去也勉强像那么回事儿了··然后莫尔一招呼,我跟着他们上了车·由“教练”驾驶,薇薇安坐在副座,莫尔和我坐在后面。
我上了车,却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布鲁克海文医院··三角头没有追出来,或许还在他的房间里,或许还在二楼拖着大刀晃悠……·哎,妈的,我为什么要想那个家伙我用手指关节叩了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莫尔很悠闲地靠着·后排的座位都被拆掉了,我们只能靠着车门坐·“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们得到了情报,在教区那边产生了异变。
死去的尸体——不管多久的——突然重新活动,也就是所谓的丧尸·但是又和我们曾经得到的样本不一样,这些丧尸……”·他有点忧心忡忡地转头看了看外面仍然空旷的街道:“它们呈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 xing -状,会出现自燃现象。
而且和普通丧尸畏惧火焰的特- xing -不同,它们并不会受到自己火焰的影响……你怎么啦,泽维尔”·如果莫尔不这么说,我绝对不会意识到我现在的表情有多么震惊:“你说的这种,我见过的在……在小卖部的地下室里”·“嗯”这次不仅是莫尔,前排的薇薇安也听到我说的话转过头来,“教练”迅速刹住了车,惯- xing -差点让我一头撞上前排的座椅。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莫尔朝薇薇安甩了个眼神,她掏出笔记本开始准备记录,莫尔认真地问道:“你说的小卖部是在哪里具体什么情况”·根本不需要用力回忆,那个噩梦一样的场景简直就是我的心理- yin -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我在那里遇到一个人……他朝我走过来,身上突然冒出火焰·但是他自己完全不会被烧伤·”·出于私心,我没有将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事情说出来,以免他们会对我起什么疑心:“但是,那里很不容易去,我的意思是……那个地方不在这个世界,你们能理解吗”·显然不能。
莫尔和薇薇安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在商量究竟要不要相信我··“我认为,如果是单个的话·”薇薇安慢慢地道,“如果能够作为样本研究,说不定会得到有用的数据。”
莫尔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移回我身上·我结结巴巴地道:“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到那个世界去就在……在刚才的……医院。”
有一个办法,就是医院二层的电击设备··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在塞巴斯汀口中只是刺激大脑的设备,为什么会让我进入里世界··稍微往深处想一想,就能让我出一身冷汗。
于是我宁愿忽视这一点··看得出来莫尔已经做出决定了,他用手敲了敲“教练”的座位后背,“教练”迅速发动车子,但是竟然调头往回,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要去哪里。
“听我说,泽维尔·”他斟酌着道,“我相信你所说的,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不如分头行动一下·你去想办法找到那个……嗯你说的那个世界,我们去打听教区的状况,然后帮你打听一下你的小伙伴的下落。
给你一个对讲机,需要帮助就联系我们,到时候会和·需要的其他装备你尽管挑走·”·我接过对讲机,说老实话还是有一点丧气·我能够听出他的意思,说到底还是不能够完全相信我有另一个世界存在,不愿意浪费过多时间在我这里。
但是有装备,总比漫无目的乱窜好·车又开回了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我打开车门,莫尔也跟着我一起下了车··他丢给我一只背包,装上食物还有水:“有事情马上联络,祝你好运,泽维尔。”
“但愿吧·”我嘟囔道,知道他们都注视着我的背影,我也不想回头,站定抬头看了医院一眼,又没骨气地重新走进了这个我之前发誓再也不想进的地方。
前台的护士并没有在那里,但就算她是活人,也- yin -森森的,并不能给我什么安全感··坐电梯……电梯中沙哑的音乐声……上到三楼……·这一切明明是我想要逃离的,却不得不重新经历一遍。
不、不仅是医院··来到寂静岭之后,命运简直像一只有力手一样,把我按在一切我曾`经不想面对的事情面前··而且这一次,在电梯发出“叮”的声音,停在三楼,还没有打开门之前,手机就响起了噪音。
这让我觉得无比恐怖··电梯门马上就要打开了··我掏出□□,战战兢兢地打开保险,咽了口唾沫,神经紧张,死死地盯着电梯门··门开了··只有一条缝,甚至还没有完全打开,一只持小刀的、苍白的手就猛地伸了进来,凌厉地朝我砍了下去。
 · ·第13章 怎么又是你·在那一瞬间我就开枪了·门后的怪物被打得一退,幸好刀锋偏开了,不然一定会划瞎我的眼睛··尽管这样,也还是把我的脸颊蹭出了一丝儿血。
电梯的门完全开了,我这下终于看了个清楚,门外的怪物,是护士·尽管拥有火辣的身材,但是她模糊扭曲的脸,还有僵硬的动作都让人毛骨悚然。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又是一刀砍下··这次我看准了她的攻击轨迹,闪身躲过然后从她旁边冲出电梯··既然打不过,跑不就行了——吗·一跑出去,开了手电筒,我才发现我太天真了。
因为走廊之中,我的面前,另外两个护士也抽搐着举着刀向我靠近··“砰”又开一枪,但击中了其中的一个,另外一个仍然在靠近。
与此同时,之前在电梯门口堵我的那个也从身后逼了过来··这到底是什么- cao -作啊·我想伸手去取被在背后那把AKM步\\枪,可是就在这时两个护士同时向我发起了攻击,不得不往旁边猛地一闪来躲开。
噪音响得我心烦意乱,再加上这危险的处境我简直就要崩溃了··更恶心的是,我发现护士并不拥有视觉,应该是靠着听觉来判断我的方位··可是这系统好死不死疯狂地响着噪音,像生怕她们捅不死我一样·“你他妈给老子安静下来啊啊”我一边被动地躲躲闪闪一边吼道,可是系统并没有停止,仍然不停发出噪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隐约瞥见走廊的黑暗处还有人影在晃动·这样的噪音会吸引更多怪物过来的·现在对付三个护士就已经让我很吃力了,再她们接二连三的迅捷攻势下,我腾不出来手去取背后那把步\枪。
手\枪的火力根本不够,我的烂枪法也完全没办法对她们造成更大的伤害··而且她们的速度比我更敏捷,比起攻击我不得不把更多注意力放在闪避上·她们手中锋利的尖刀就算一次命中,也是致命的。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疲劳,但是这样下去,我才是精疲力竭会死掉的那个·我是为什么要作死,非要跟这所医院过不去·又是一刀过来,我闪避不及,下意识用手去挡。
怎么着觉得这只手都要废了,可是——并没有··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刀锋落下来划断了绑在手上的那个布条,就是之前三角头衣服上撕下来的、他亲手给我打上的那个巨丑无比的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那个断口来看就能够想象护士手中的刀到底有多么锋利·有一点偏差我手指估计就都没有了··与此同时我还注意到,那些之前揍三角头脑袋被磨出来的伤口,都没有了。
完完全全消失了,就像之前那些烧伤一样··原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打架之后难免有些擦伤瘀伤之类的,我甚至恢复得还不如和我一起去的那些人。
只是到了寂静岭,我的体质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但即便如此,躲开护士的那些攻击,也让我很累了··疲惫导致身体机能下降,行动也变得迟钝·有好几次护士的刀就要砍到我,都是勉强躲过。
真的不知道还能够撑多久·手\枪的子弹也打完了,根本没有机会从背包里拿弹夹·眼看着又是一刀砍过来,我侧身躲闪,后背猛地撞到墙上,撞得刚才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而这下,三个护士怪物也马上围了过来,同时冲我举起了刀··糟糕了·我还没来得及抬手挡在眼前,面前就“咣当”的一声剧响震得我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什么东西落在了我和那三个护士中间··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刀刃·宽大的刀刃··我沿着长刀慢慢地看向一侧,三角头,就站在那里·连他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他挥动长刀,刀面将三个小护士拍到走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地贴在墙上··他并没有伤害护士,可能是由于怪物和怪物之间的某种特殊关系毕竟原来玩游戏的时候,民间还流传过三角头X护士的奇怪小画册。
虽然真正玩过游戏的都知道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三角头很自然地把我护在身后,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仿佛还念及我和他的一炮之交,尽管我并不想让他念及。
这样子处于被动被保护的位置,让我觉得很尴尬··但同时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话,我可能已经被那三个小护士剁碎拿去做汉堡肉饼了··他转过来看着我,这个时候那三个护士又躁动了起来,三角头很不耐烦地又用刀面把她们赶到了墙根。
她们还想再动,三角头便扭过了头去对着她们·如果他有眼睛的话,我想应该是很具有威慑- xing -地在瞪着她们·僵持了几秒,那三个护士竟然放下了持刀的手,一抽一抽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消失在走廊深处的黑暗里。
“我靠,这么厉害的吗”我仰着头望了望确认她们是真的走了,心里还有点窃喜··原来三角头不只是系统安给我的累赘,还是个外挂啊·他现在才终于安安静静地对着我,似乎在等我跟他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医院里窜来窜去为什么上次跟他滚床单为什么滚完床单就跑了还是解释为什么我又自己找不痛快地回来了·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解释,而且不知道我说的话三角头到底能不能够听懂。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动了动,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和上次一样想把我扛起来·这次我退后了一步,摆着手惊恐道:“别别别、大哥,别……我还有重要的事,先别这样。”
然而我话音刚落,他竟然真的收回了手,乖乖地把刀重新提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好好好、这样就行,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冷静了下来,喘了几口气之后,我从背包里拿出子弹给手/枪换上,生怕前面又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里是三楼,现在我得从楼梯间下到二楼去,找那个有电椅可以让我进入里世界的房间··我左右看了一下,努力回忆起上次的路线,认准一个方向认准走廊开始前进。
没走两步身后就又响起金属摩擦声,回头去看,三角头拖着刀跟在我身后·并且我一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我走,他也走·我轻笑了一声,现在的三角头竟然并没有让我觉得很可怕,要不是见证过他之前恐怖的那一面,现在他看起来真像什么温顺的人。
也好,就当个随身外挂保护我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他没有别的出格的举动·我……我们异常顺利地穿过了走廊来到楼梯间,我本来以为还会遇到以前的保险柜头,可是没有,除了我身后这一个大的,什么怪物都没遇到,系统也异常安静。
想到保险柜头,我又想起了塞巴斯汀和乔瑟夫,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全·塞巴斯汀会不会还在那个房间里想起这个,我就加快了脚步。
工装鞋在医院的地砖上咣咣咣咣地发出响动,这下我也不怎么担心会把别的怪物吸引过来了··下了楼梯来到二楼,那一排囚室一样的房间仍然让我毛骨悚然··走过其中的一间,三角头突然就停住了。
他不再跟着我,而是打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房间里有灯光,尽管很昏暗我也看清楚了,这就是那天我睡了一晚上的房间,顺带发生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就是三角头的房间。
他进去了之后,把刀放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在架子床旁边坐下了··根本没办法和他交流·除了语言和眼神之外,我也并不认为他有和我发生肢体交流的愿望——啊,我是说,那种正常的,礼貌并且友善的肢体交流。
“那么,”但我还是和他说话,就算他听不懂,这样假装在和正常人类交流也会让我比较安心,“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了·”·见三角头没有动弹,我就出了门,继续向走廊深处走。
他的行为确实让我感到太不能理解了,可能怪物确实没有办法用人的个- xing -来解释,到现在我也没办法给他一个准确的定义·照我之前的理解,我原本以为三角头只会在里世界出来活动,一旦回到表世界,他就会离开,应该是像刚才那样进行休息。
可是,两次遇见他,两次都是在表世界··如果要想办法解释他出现的原因,唯一的共同点是……·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两次……他都是出现来——救我·一次是胖子,一次是护士,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都突然出现。
但要攻略他不是我的任务吗为什么他会主动帮助我·——不不不,一定有别的原因··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还有任务在身·可是,面前那道巨大的铁门却挡住了我的去路··卧槽这简直是自己坑了自己·这道铁门,正是之前我和塞巴斯汀为了挡住保险柜头搞烂的·然而现在,它将我关在了外面,我和我的任务目标只有一门之隔,却是一道被我自己搞烂了的、再也打不开的铁门。
“塞巴斯汀”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希望如果他还在里面,起码给我一个回应··然而我的希望落空了,已经数不清楚这是我的希望第几次落空,到了寂静岭之后,所有事情都从来没有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过。
我的声音在铁门之后的走廊里一圈又一圈地回响着,可是没有任何回复··作者有话要说:▲大哥哥重新上线了·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 ·第14章 原料缺失·我完全不抱希望地抓住铁栅栏用力拽了拽,和预想中一样,完全打不开,只发出让人毛骨悚然哗啦哗啦的声音。
要做的很明显了,要重新打开门使用里面的那个机器的话,我需要一些工具··很巧,我刚好知道哪里有工具··我又灰头土脸地转身,回到之前的房间。
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敲门,最后还是直接推门进去了··三角头仍然坐在床边,一点都没动弹·我进门之后,他脑袋上那个角锥的尖儿转过来对着我,又划了一个弧形,可以理解为,他一直盯着我从门口走到桌子边。
桌子上都是血污,但我并不想思考三角头把这张桌子当成案板剁了什么·权当是意大利面的肉酱吧··我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三角头那把大刀的柄,用力地一提。
我自己觉得力气并不算小,还是有点肌肉的,在孤儿院的体育课里,做个引体向上或者俯卧撑都能够得高分·可是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单手把刀提起,只是将它从桌子上拖了下来,咣当一声砍进地砖里,差一点就切到自己的脚。
没办法,只能用两只手一起·我用上两只手才能勉强做到三角头那样,把刀在地上拖着走··但是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用它来开门啊·一直坐着,感觉是准备看我笑话的三角头这个时候终于站起来了。
他慢慢悠悠地重新戴上那双有点脏兮兮的手套,走到我身边向我摊开手··我犹犹豫豫地,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当然了,他当然是不会回复我的。
如果此时他突然轻柔地说“当然了我亲爱的泽维尔宝贝儿”,我可能会克服身体力量举起砍刀给他一下··三角头没有动,还是保持着朝我伸着手的动作。
想了一下,我最终还是将刀交还给了他·他把刀调转了个方向让它更顺手一些,又重新跟在了我的身后··我将信将疑地走出房间,带着他走到那扇被我搞坏了的铁门前,站在一侧努力做出求助的眼神看着他。
三角头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尝试,他先是抓住栏杆摇了摇,确认门的确是打不开的之后,伸手将我刨到了他的身后··我有点恼火,感觉他把我想象得有点太过柔弱了。
不过现在有求于他,我也不能就这么抓着他揍一顿·只能在他身后看着他举起刀,在刺耳的声响之中砍断了铁门的栅条··果然这家伙就是随身外挂啊·我兴高采烈地想过去通过这道门,却再次被他刨到身后。
他放下刀,走到门前,直接用手硬生生地讲那些张牙舞爪的铁条折弯了··就这么·我看得目瞪口呆,三角头的力气比我想得大得多。
直到完全拓开了一个能让我轻松通过的空隙之后,他才让开··“啊,哦,谢谢哈·”我有点语无伦次·从空隙中穿了过去··三角头仍然跟着我,只是看起来他在过铁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不得不在这边帮忙才能够让他顺利地把卡住的脑袋先钻过来··再一次穿过这道狭窄的走廊,来到最深处的那个房间·打开门之后,里面的东西和上次相比完全没有变化。
正中间一盏吊灯,发出的光照着下方的电击椅一样的设备··而且,塞巴斯汀也并不在里面··铁门封死了路,他不可能通过那里离开·难道是在我受到电击,引发表里世界切换之后,他找到别的路离开了·很难以想象到第三种可能,不过还好,脱困比起留在这里,还多了几分安全的可能。
我的负罪感也稍微减轻了些··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装饰的古典花纹让它和医院的环境格格不入·上次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竟然看起来还不错,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狼狈。
就是镜子里的自己,身后还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三角头·倒是很像恐怖片里面的场景··正事要紧·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电击椅,尽管那种电击的滋味我这辈子不想再受第二次,可是为了任务不得不再自我牺牲一下。
问题是——怎么发动·对啊我本来想一拍大腿来表示我的震惊,可是一看三角头站在我身边,我选择了一拍三角头的胳膊来表示震惊。
这玩意儿要用那个螺旋藻一样的凝胶发动啊但我身上没有,这可怎么办·我走进检查装置,期盼着还能剩一点儿·但是容器里空空荡荡,很明显我上次捡的那一小瓶也只能供给它发动一次。
还要使用的话,就必须再去找··该死,满脑子只想着机器机器,竟然还忘了有这东西··可是上次我那瓶凝胶,是从里世界出来的时候捡到的。
无论它是世界切换的产物,还是因为我打败了那个长得像我的怪物——不对——变异种·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总之,无论如何像上次那样都行不通,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只有想别的办法··从哪里可以得到发动医疗器械的原料·答案当然是医院··我调头就走,尽管三角头感觉有点不理解我为什么进来晃荡了一圈,什么都没做就又走了,可他还是跟了上来。
我转头问他:“你见过那种凝胶吗”我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那个小瓶子的大小,“大概是用这么大的瓶子装着的,绿色的,你知道什么是绿色吗……”·说着说着我自己都没底气了,因为三角头只是对着我,没做出任何反应。
我猜他大概是不懂我在讲什么,只有我自己去找··粗略地规划了一下,这座医院我只在一二三层晃荡过,更高的楼层还没有去过·如果这个机器机密到需要用铁门来保护的话,用于发动它的凝胶也应该不会在之下的位置。
先排除掉一楼,二楼一路上看起来都是那种囚室一样的房间,感觉不会存放药剂之类··所以最起码要从三楼往上开始搜寻·而且我猜发动这种机器的话,在神经科之类的找可能- xing -会比较大。
比较恼火的是我没有医院的地图,对一般医院的构造也不是很了解,只能挨个找·身边有一个不知道在医院中生活了多少年的三角头,也一问三不知,感觉除了出来找我的时候,他应该只会待在他的小房间里,剁剁意大利面肉酱,思考人生、不对,思考三角头生。
决定了下一步目标,但我没有马上行动,而是首先回到三角头的房间··说不出来为什么那么多房间我非要挑这一个,可能是因为熟悉,也可能是因为跟着这个移动外挂,总之比较有安全感。
可是刚进房间关上门,三角头放了刀脱下手套就开始不老实了·在我取下背包的时候,站在背后的他突然把两只手从我脖子旁边环了过来,还企图继续向下到处摸。
我瞬间就僵硬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胸口贴在我的后背,但是又不敢乱动,以免像上次那样一脑袋撞到他那个巨大的铁头·我现在需要思考,需要动用我机智无比的、尽管有时候会宕机的脑子,所以并不想那么快把它撞坏。
“老哥,老哥、冷静点·”我觉得被他这么搂着,我的脑袋也差不多要宕机了·但是那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不需要估计我都知道我肯定掰不动它们。
不过还好,比起上一次那些粗暴的举动,三角头现在感觉要温柔的许多,不知道该不该用温柔来形容,总之比直接扛在肩膀上要好多了··并且他很听话地就把手收回去了,尽管从慢吞吞的动作来看有点恋恋不舍。
“拜托,我有事在忙”我终于有点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三角头这次竟然真的听了,或者说,他表现得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坐回了他那张并不舒适的光秃秃的铁架床上。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那张脏脏的桌子,放弃了把包放在上面的念头,毕竟我还是要背的,并不想把它弄脏··想了想,只能不情愿地坐到三角头旁边,把背包搁在膝盖上,先喝了一口水。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得到补给,所以尽量节俭··计划比我原定的要曲折,所以我要用对讲机跟莫尔他们联系一下··对讲机我总不至于不会用,可是当我拨开了开关,里面传出的竟然只有沙沙的声音。
是因为信号原因毕竟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我把声音调大,勉强能够从噪音中辨认出枪击声··枪击他们遇到危险了·“喂、喂”我对着对讲机大声道,“有人吗有人听得见么我是泽维尔”·但听上去那边的战况激烈得根本没人有空理我。
等了好久,才听见里面模模糊糊传来薇薇安惊慌的声音 :·“泽……我们……烟鬼……等……之后联系……”·当最清楚的一个“之后联系”的词语让我听清楚之后,信号完全被切断了。
烟鬼那是什么·所以,我唯一得到的指示只有“之后联系”是吗虽然担心他们的安全,可是想想那一车厢的武器,我也就稍微安心了下来。
这样也挺好,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绿色凝胶,也不用被他们嫌弃拖后腿··而且现在我也很累了·掏出手机看,已经是晚上八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原因不需要再解释一遍了。
所以现在两天的疲劳一压下来,我也快要受不了了··“但是我可不愿意在这堆架子上睡一晚上·”我站起来对三角头道,“如果非要住在这里的话,我不得不把你的小破屋子改一改。”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轻松的一章,简直是用肾在更新·本来忙得焦头烂额准备请假,想想还是咬牙产出来了,不过还是特别有成就感哈哈· · ·第15章 梦想改造家·睡觉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我从小就知道。
现在在寂静岭更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就按照前两天那个标准来看,肯定是剧烈的体育活动没跑了··那么问题就来了,这张只有铁架子的床肯定没办法让我得到高质量的睡眠,说不定还会硌得我腰椎间盘突出什么的。
再加上这个房间- yin -森森的,灯光昏暗,桌子上沾满血,一看就不是什么适合休息的地方··我掰了掰手指关节·好吧,既然要把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当成行动的据点,就得让我稍微改得宜居一点。
还好身上不至于完全没精力,应该可以在睡觉之前搞定·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房间,不出所料三角头也跟了出来··我差不多已经习惯有这么个小……不怎么小的跟班了,反正又不会添乱。
这个楼层还有很多房间,但从外表看来都像是囚室一样,估计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材料·于是我通过楼梯间上了三楼··尽管我在三楼遇到一大票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胖子啊,保险柜头啊,护士啊,甚至我后面这个大家伙也是在三楼遇到的,不过现在他跟着,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感觉这一个医院都能够游刃有余。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果不其然,三楼有一排都是病房·虽然看起来有点旧,但还算干净·至少——至少这里的床是有床垫、又枕头和有被子的。
有枕头被子的虽然医院的枕头看起来并不是很软,但现在对于我,一个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的我,枕头被子就相当于财宝一样。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刚好这里还是个双人病房,有两张床·我拍了拍床垫,对三角头道:“别回去了,就住这里吧,比你那个小破房间小破床好多啦·”·三角头被框在门框里的身影显得异常高大,可是这次它完全没有听我的话,而是愣了一会儿,掉头就走。
“诶”我从床上蹦起来,跑了两步跟在他身后,“怎、怎么了”·三角头没带刀出来,所以他的行动看起来要比平时灵活很多,步幅也比我大。
出了房间我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他沿着原路,多半是准备回到原来的房间,我拽住他的手臂:“怎么了啊别别别、别走啊你·”他要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又杀出个保险柜头啊胖子什么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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