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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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6)
·冲出监狱,外面已经有好几辆估计是教会的车子停在那里·看样子车运来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被我杀死在监狱之中了,剩下的人留在原地,没想到我们还能冲出来··反正刚才的都已经解决掉了,也不在乎这几个。
我首先看到了一个拿着对讲机企图呼叫救援的,但在他开口之前我就踹飞了他的对讲机,紧接着用手中的步\枪杀了他··又是一场混战,打到最后,我所有的枪都没有了子弹。
最后一发,- she -进了最后一个教会士兵的胸膛··我刚刚站住脚想喘口气,一辆车便迅速从我身边擦过,停在了我的旁边··“快上来”我发现是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这辆车,看上去他好像并没有我想得那样完全崩溃,经历刚才那样血腥的场面还没有被吓到,反而恢复过来了一点。
我想着当下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以免再来增援·便打开车门,先想办法把三角头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进去,关上车门,车子就发动起来开走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父亲开车竟然比我还野,也可能是因为情况实在危机。
寂静岭之中的道路不太复杂,他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应该也比较了解才对··后面没有追兵,教会的人,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我松了一口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瞟了一眼反光镜,从里面看到了我自己的脸·整张脸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几乎全部沾染上了血迹·我撇了撇嘴,看着反光镜里面的人做了同样的动作,才确认那个真的是我。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三角头的脑袋在车里本来就没有太多活动空间,干脆坐着一动不动·我和父亲没有说一句话,说了也是尴尬,偶尔在后视镜中有一瞬间的目光交流,也马上回闪避开。
直到看见车窗外面的景色,渐渐快要开出了寂静岭镇子,我突然就坐不住了··“停车停一下停一下”·我拍打着汽车座椅,因为我意识到,父亲应该是想一口气开出寂静岭。
这是我想要他做的,他和寂静岭之间的牵绊,是时候斩断了··但对于我来说,还不到时候··父亲有点诧异,但还是在路边将车停了下来·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对三角头也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下来。
“怎么了”父亲问我··我用脚尖踢着道路旁的一颗小石头:“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开,没过多久就能开到附近的城里,先找办法安定下来再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给他,“密码是3266,没多少钱,但也能用·”·“那你……”我看他迟迟不肯收下,便把卡硬塞到他手里。
“我不能出去·”我背对他踱了两步,“双重意义上的不能,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总之就是……并且,我还得去找教会,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我捏了捏手指关节,后面的事情大概都规划好了,具体的我不想跟父亲讲,我也不认为,他可以拦住我··果然,他并没有说出什么阻拦的话,虽然看得出来,他本来还是想和我一起离开。
他拍了拍我的肩:“那我……要跟你说点事情·你跟我过来一下·”·“嗯·”我不知道三角头有什么好回避的,但还是冲他挥了挥手,然后顺着父亲的意思,跟着他走了一小段,进了一个狭窄的甬道中。
我还没有发问,他就突然转过身来·看上去他的精神状态恢复得还不错,只是一脸- yin -沉的表情,还说了一句我没有意料到的话:·“你身边那个人,要小心,不要和他离得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 · ·第76章 小小葬礼·我听见这话, 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几秒钟之后才想到, 父亲所说的,应该是三角头··第一反应还以为他已经知道我和三角头之间已经产生了那种那种关系,一时不能接受。
可是看他的表情,又郑重得不像是在说那回事··那么他的意思,是指三角头是怪物的确, 第一次见到三角头时我还怕得不行, 除了背负的那个奇怪任务之外,还有从玩寂静岭的游戏开始就给我的那种影响, 他手中的大刀还有尖锐的头盔都给人一种极强的攻击- xing -, 说不担心才假。
可是又回过头去想,刚才父亲说的是“那个人”, 而不是“那个怪物”··也就是说,他把三角头当成人了三角头倒和那些扭曲畸形的怪物不太一样,除了脑袋部分,其他倒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某些方面还要凶猛得多呢··呵呵··我抽了抽嘴角,又把表情摆正来问:“你说的是三角头……他怎么了”·父亲很谨慎地四处观望了一下,他应该是担心三角头会偷听,不过据我所知他还没有这种属- xing -。
这条狭窄通道之中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寂静得吓人··其实从监狱里出来, 一路上我都避免和他讲话·理由很简单,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可是提到三角头,我没办法再装傻了。
真的要对我的疑问解释起来, 父亲好像不像之前那么斩钉截铁了:“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有听说过寂静岭的刽子手吗”·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传说在南北战争时期,寂静岭的教会,有专门处决死刑犯人的刽子手·”父亲仍旧将声音压到极道,让我听起来也感觉很费力,只能专心分辨他说的话,“他们使用绞刑或者是穿刺刑……来惩罚那些违背教会意愿的人。”
又是教会·南北战争到现在那么久了,这个教会真是流毒无穷,生命力旺盛就不说了,还那么能折腾··可是,三角头怎么会和教会扯上关系·“我们待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没见他和教会有什么关系啊……”我回忆了一下,慢悠悠地道。
如果他和教会有什么关系的话,先别说我,我不信他还可以跟阿蕾莎也就是希瑟和平共处·既然希瑟没有提醒我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父亲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传闻,因为刽子手进行的刑罚极其残忍血腥,所以他们会带上三角形的巨大帽子,将他们的脸遮挡起来·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与世界隔绝,成为没有人情的怪物……”·他的话是不是到此结束,我已经没有知觉了。
只是他说的这些,确实没有办法让我将它们和三角头完全撇开关系··监狱下面全是血迹的房间……刽子手的照片,大刀还有长矛,最后……·“没有人情的怪物”……·我眼睛转了一下,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对父亲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可能我的反应平淡得太反常,反而让他有些不放心了·我又挥了挥手:“行了,你快离开这里·我不确定教会会不会追上来,总之别耽搁·”·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迈步朝车那边走去,还很体贴地帮他打开了车门。
三角头站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看着他进入车子,有点不舍,却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发动汽车走了··“也算是解决其中一项问题了·”我松了一口气,只是沉重的心情始终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我看了三角头一眼,胸口有点梗得难受··我没办法释怀父亲所说的,可是,我也不想因为那么几句话就迅速拆解掉我们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因为从目前来看,他始终,几乎是无条件地站在我我这一边的。
面对教会的势力,他下起杀手来也毫不留情··如果他是教会的,就凭他的力气和能力,随时都能把我打包起来扛给教会·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至少现在没有。
那么,我还是选择相信他··就算是游戏,我也可以选择自己的游玩方式·每次都顺着NPC说的话,不是太无聊了吗··三角头倒还有点木讷地看着汽车开走的方向,我就拽了拽他的手:“我们走吧,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把背后的背包换了个方向,抱在胸口··“我们去找个地方,把小三角埋下吧·”·寂静岭中我并不是很熟悉,也难以一时间找到一个好点的地方。
也许问希瑟他会告诉我哪里安放这个不知道来处的小家伙,可是我不想去问她,我宁愿一个人在外面多走一会儿··因为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要开始计划后面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那些我暂时存储起来,不想思考的事情,也必须去面对··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小山丘,远离城镇,在雾气之中,只能勉强俯视着看到下面寂静岭的轮廓··我觉得这里不错。
小三角看起来本来就不是属于寂静岭之中的·它们和那些怪物、诡异的群众以及教会不一样,像是小精灵一样·把它埋在寂静岭之外,感觉很“干净”,远离那些讨厌的东西。
找到一棵小树旁,小心翼翼把背包放下来·其他三个小三角自己就先钻了出来,整整齐齐站在我的旁边,双手握在一起,很庄严肃穆的样子··我将死去的小三角抱出来,揭开包在外面的外套。
本来就没有血色的灰色皮肤,使它现在和活着时没什么两样,就像睡着了似的··我很希望这一刻它会突然跳起来,蹦到我怀里给我一个抱抱··可惜这里是寂静岭,没有童话故事。
我身上没什么工具,对于小三角来说,它小小的身躯也并不需要多大的空间·于是,我用双手开始刨开土壤··这过程很缓慢,甚至有一点艰难,我的手指没一会儿就感觉到疼,还多了些细小的伤口,但我执着于要完成。
令我没想到的是,三角头也会蹲下来帮忙··他和小三角的关系还让我一直不太清楚·最开始他很不耐烦小三角在他的身上跑来跑去,甚至还会把调皮蹦到他头盔上的小三角拎下来。
但后来,我还偶然看见过他坐在床上,动作缓慢地陪小三角玩··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在他的帮助下,挖好了一个足够放下小三角的小坑··作为在场唯一能说话的人,我觉得自己应该发言。
尽管我从未参加过一场像样的葬礼,但我想尽量,让小三角的葬礼更郑重一些··比起那些在教会中的家伙,小三角给我的感觉,更像“人”··我清了清嗓子,站在小小的坑前。
“你静默而来,静默离去··“帮助了我,还有不计其数的小朋友··“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就如同不会忘记休息日和天上的星星··“小三角,愿你安息。”
说到最后我觉得嗓子有点堵住,只能被迫结束了致辞,将土盖了起来·小三角的尸体在我眼前渐渐消失,变成了一个小土丘·站起来之后,又闭上眼睛,在土丘前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让其他小三角钻进背包,离开了那里。
这条路是完全陌生的,不过我脑子里记得大致方位,慢慢走还是能够回到医院··我的外套上沾满了血和污渍,被我塞进了包里,不想穿·雾气飘在身侧,还觉得有点凉意。
“我还是对父亲说谎了·”我突然道,转头看着三角头··他的头也侧过来,做出倾听状·我继续说下去:“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说谎……他说杀死‘恐惧’必须要用‘神’的血液,记得吗我说,那是被你杀死的。”
我苦笑了一下再继续道:“其实……我是因为根本不想面对那些,我是神什么的,听上去怎么可能啊但是……”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之前那扇门,是我的血打开的。
在我用你的刀划伤自己的一瞬间……血……就沾到你的刀上了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尽管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有些事情,真是看似荒唐,实际上,符合逻辑到可怕。
“神”这样的头衔,落到我身上,实在是太沉重了··也仅仅是在这寂静岭之中,除了寂静岭,我除了泽维尔,什么也不是·只要解决了事情出去,就可以甩掉这些累赘。
这么想似乎稍微轻松些了,脚步也稍微轻快了·只是走着走着,我便看到了路边停着一辆车··是莫尔他们的车我看着那辆脏兮兮的白色面包车,上面那个红白相间的雨伞图案很容易地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两步跑上去看,车内空无一人·也难怪,莫尔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寂静岭了··只是随手试了一试,车门还可以打开·如果能开车回医院的话,就可以少走些路,正好我也很累,身体上的疲劳总是跟着心理上的放松就来了。
于是我坐上了驾驶座,研究到底怎么把它开走··这一次三角头好像比较主动,艰难地挤进了车门之后,他偏过头来对着我愣了一会儿,竟然突然把我抱了起来··“你能不能……”我慌张地道,却觉得身下触感一软,被他抱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当然,也好像不是完全的软··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 · ·第77章 突然出现的车·我之前料到这次回去又免不了被三角头折腾, 但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
车内相对于外面要温暖一些, 尽管他的手掌从我的腹部上移, 直接将里面的T恤推到了锁骨处,我也没感觉太冷··但是他要解开我的皮带的时候,我就有点不太能扛得住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路边啊·虽然、虽然在车子里之类,感觉也是某些小电影里常见的情节……·但我发誓,我当年偷偷摸摸看的时候, 从来没有想过要实践。
特别是和男人··他一把将我抬起来的时候, 我就慌了·身体找不到重心,超级没有安全感·于是我只能尽力向后仰, 将背靠在前面的车窗台子上, 手臂也支在那里。
总算有地方可以靠,没那么提心吊胆的了··可是这样向后仰着身体, 该暴露的地方,就完全藏不住了··双腿被他向上折了起来,不过好歹,还是我能够忍受的幅度,不会太疼。
牛仔裤也就褪下来半截,仍旧挂在大腿上··“我现在觉得有点冷了……能不能反悔啊”·只是三角头完全没有理会我的乱喊乱叫,比起他的其他动作,相对优雅地脱掉了他的手套。
是的, 他的手套脏兮兮的··但是他的手……很干净……·“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哀嚎着想要后退,可是自己已经被车窗的窗台还有三角头前后卡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可以移动的余地。
都是我自己作的··我皱着眉头, 别过脑袋去不看他,放松身体··不仅是后面,连前面也……·我感觉咬紧牙也没有办法止住喉咙颤动漏出声音了,看了看窗外反正没有人,便小声轻轻喘起来,皱紧的眉头渐渐松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算排斥他这样子的行为了··就算再进一步,也是一样··这一次,我感受到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体温的·甚至、不能说是温热。
而是滚烫和炽烈··我努力稳定自己呼吸的频率,却总是控制不住突然倒吸进一口冷气,然后再断断续续地吐出来··他扶着我的腰,不让我撞到挡风玻璃上,也不让我离他太远。
而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想抱住他··我的手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最开始只是放在那里,可是到后面,已经因为不知道是痛还是他妈的什么其他感觉,深深陷进了皮肤里面。
“唔……”我勉强撑起一点身体,突然伸手,搂住了三角头的脖子··他的动作一顿,好像也愣住了··“妈的……有那么吃惊吗……”我小声道,虽然脸也要因为我自己的举动,快要被烧穿。
三角头的后颈处,好像也有一点从头盔中溢出来的大脑形状物质,现在那东西,软软地蹭在我的手臂上,只是我好像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我要这样做,就是觉得这样抱着他,感觉还挺好的。
突然我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一惊,转头看见被我放在驾驶座位上面的背包,拉链动了一下··眼看着小三角脑袋上面的那个小尖角,已经从背包口里面冒出来了,我伸手却够不到,没办法把它们按回去,只能急急忙忙地道:·“喂、嗯——别出来,看……看什么看。”
我拿出了我认为的自己最凶狠的眼神瞪着小三角,直到它钻回背包里,慢慢把拉链拉上为止··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我因音乐也也觉得不适合在这里逗留太久。
只是这个时候,停不下来··明明已经很累了,在监狱里跑了那么久,经过那么多场战斗,应该会感到疲劳才对,然而在这个时候,精力依然非常旺盛··而且,我说的不只是三角头。
终于等松下劲之后,我竟然不像之前那样,马上就要睡过去··我晃晃悠悠地从三角头腿上坐起来,然而还是很丢脸地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动·我用手指搓了搓留在身上的红印,没能消掉只会越弄越深,索- xing -就直接拉下来衣服。
可要当我穿上裤子的时候,就刺激了··车里突然响起的电涌声还有陌生人声吓了我一大跳,也彻底把我从刚才激烈的余韵里吓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我迅速把裤子穿起来绑好皮带,以免有人看到我这副样子,还以为我在当街耍流氓。
可是我抬头看着窗外,仍然是一片浓重的雾气,不说人影了,连个束缚者影都没有··电流的滋滋声又响起,我一个激灵,这才发现声音的来源就是车内·“有人在那里吗”那混合着杂音的男声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
是在跟我说话我连忙回答道:“这里啊,我在,我是泽维尔,泽维尔·杰克森·那边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再加上噪音巨大,我需要很认真才能听懂他在说的话:“哦哦你就是泽维尔,我听说过你。
你竟然还在那里”·“嗯……啊——”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了,只好敷衍过去·他给我的感觉仿佛我才开完全美巡回演唱会,并因为行程出了问题多在寂静岭站滞留了两天。
他好像意识到了我的尴尬,所以连忙送来了我想要的解释:“我是莫尔他们的同伴,我叫比尔·他说过你的事情,们现在很好,被保护起来了·这辆车已经被从系统上切断了联系,按理说是已经作废了,我只是偶然发现了还有动静,才用这条线路看看,之后应该会要完全切断了,不然会被公司发现。”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比尔的语气一转,压低的声音变得更严肃了:“我听他们后来的调查,发生在寂静岭的事情,好像跟某个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邪恶教团有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赶快想办法离开吧·”·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不用调查我也已经知道了·只是莫尔他们的调查结果,更加让我确信了,我之后要去做些什么。
其实这个计划,在很久之前,就在我心里开始成形了··只是那个时候开始,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我从“恐惧”那里看到的记忆、窃听他们的讲话、小三角的死、还有父亲跟我说过的一切……·都是让我这个念头,越来越坚定罢了。
“好的,谢谢你·”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这辆车,我可以使用吗”·“啊,这车……”比尔听上去好像有点为难,“因为这辆车在公司这边,已经被取消了使用权限,所以你应该……嗯……没办法开走它。”
他一边说,我就一边尝试着点火·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公司产生的高科技,和我那辆二手通用皮卡完全不一样·钥匙拧了半天没反应,旁边一个液晶显示屏还突然亮了。
上面先是显示了之前同样的红白相间雨伞图案,然后画面闪了两闪,发出了嘟嘟的声音,变成了一行鲜红的字,“没有权限”··“对吧我说什么来着,”比尔的声音竟然有点幸灾乐祸,让我有点想隔着通话系统骂他,“估计问题出在那种地方,也没有办法去回收了吧,你就让它自己停在那里,不用管。
我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办法省下这点事:“没关系,我自己走路回去·”·“对、对了·”·我余光看到了旁边的三角头,他现在倒是很老实地等着我和比尔讲完话,可是一看到他,我就想起刚才的事情。
之前不知道这车里竟然还有通话系统,不然也不会那么放心大胆:“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嗯……就是那种……”·“哦哦,懂了懂了。”
比尔在那边有点猥琐地笑了,“没事,我在那个年纪也经常干,小男生都这样,别害羞·挂断了,讲太久会被发现,那样就糟糕了·”·我还懵着,通话就挂断了。
几秒之后我才意识到他大概是理解错了什么,那样挺好,我还松了一口气··“没办法,我们下去吧·”我耸了耸肩··比尔要是知道我和三角头上了他们的车,打了一炮又下去了,估计会冲进寂静岭来杀了我。
我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裤子,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打开车门下了车··这辆面包车,丢掉也挺可惜的··我突然灵机一动··这辆车的后备箱被人工和前面的座位隔离起来了。
如果这就是第一次莫尔他们见面时他们开的那辆车的话,那么,后备箱里面,应该……·我兴奋地指着那里,问三角头:“可以帮忙,用刀把这个破开吗小心一点”·三角头看起来有点无奈,我也不太好意思总是麻烦他。
只是之前莫尔他们都没办法再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看来常规方法,已经对这东西没有用了··不过,他还是举起了刀·他的大刀果然是无敌的,幸好我提前堵上了耳朵,因为那真的是一声非常刺耳的剧响。
之后,车的外壁被划破,存放在里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我看着这个如同微缩军火库一样的场景,笑了·这次不需要有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的笑很- yin -险,不太像主角而像反派。
“等着看吧,教会·”·作者有话要说:滴滴~·晚上好· · ·第78章 决战·天气比起之前, 好像明显更加- yin -霾·只有在我面前的这条路无比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也预料到了, 最后一场战役即将来临·所以很恰当地配合着BOSS战的气氛, 给出了这样的场景··我喜欢这样的主角光环·就算能力再强大,没有气氛烘托也不行。
教堂的轮廓浮现在前方的雾气之中,黑压压的影子,和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没有丝毫区别·我那时候觉得这影子像一个巨大的怪兽,现在依然这么觉得··只是现在, 我要去履行作为主角的责任了。
我抬头, 望了一眼教堂顶端,高高在上的那个凤凰尾羽纹章··痛苦的来源··我笑了笑··嘚瑟吧, 就让你最后再嘚瑟一会儿··我走上台阶, 站在了教堂巨大的门前。
这扇门之后,关着许多人的噩梦··不仅是我·我的父亲、还有已经去世的母亲··我的记忆里没有她的脸, 甚至在这寂静岭中,除了纸条和那沾满血迹的尖锐图腾,没有任何承载着她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三角头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像是在安慰我·这时候他的力道很轻,但是我也没有想要挣脱·我扭过头,对他笑了笑,想让他能够放心:“我没事, 我们进去吧。”
他点了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和他一起将手放在了教会的大门上··推开大门的瞬间,外面的光线照进了- yin -暗的教会大厅, 也将门框中我和三角头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哟,亲爱的朋友们,中午好·”我一脸冷漠朝着那些愣住的教会人员挥了挥手中的消防斧,用夸张的语调高声道··“不好意思,这里之前,谁想要干掉我来着”·我冲着正前方,站在凤凰壁画之下圣台上的祭司埃丝特,挑了挑眉毛道。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她的脸色不好看,这是当然的·估计她也没想到,出动了那么多教会士兵我就能这么直接找上门来··不过,我倒是希望她开心一点。
她这个时候如果还能保持着,“恐惧”记忆之中执行火刑时的那种冷静,我才能更佩服她··都最后一仗了,对手不够猖狂的话,架怎么能打得好看·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挥了挥手。
刹那间教会士兵从大厅后的走廊,甚至我们身后涌了过来·大门关上的一刻,光源被阻断,只剩下大厅之中- yin -森燃烧着的火焰,星星点点地照亮着这最终的战场。
看着教会士兵已经毫不留情地掏出了热武器,我轻轻“啧”了一声,收起了消防斧··“来吧·”我取下了将子弹填满的步\\枪,横在身前。
侧身和三角头的后背靠在一起··我已经很放心,把我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了··教会士兵之前已经被我杀了那么多,没想到剩下的数量仍然可观·他们像潮水一样向着我用来,祭司则并没有撤退,而是被那堆疯狗一样的教会士兵护在了身后。
没关系·我朝她飞去了一个眼神··等我解决掉这些炮灰,再来找你慢慢算账··大姐··很难判定枪声究竟是从哪一边先响起来的,反正如果真的要开打,我肯定不会再留情面了。
他们要强加在我身上的,我十倍百倍还给他们··我可能是寂静岭史上最邪恶的主角了吧··本来装修成,当然很可能是,故意伪装成庄严肃静的教堂大厅,不出十分钟,就变成了地狱一样的景象。
尸体、尸块、血液,到处都是·就连我和三角头身上,也像是从血池之中沐浴而出似的,沾满了腥红··我不是没有受伤·但因为我现在异常活跃的原因,身体之中的“恐惧”的兴奋无比。
我在教会士兵的人群中冲杀得越凶猛,它就越活跃·身上的伤口,甚至是枪伤都以恐怖的速度迅速愈合··不知道是这个原因,还是我太过投入享受杀戮的快感,痛觉仿佛完全从我的身体之中消失了一般。
余光看到,三角头那边堆积的尸体,更是像小山丘一样·我笑了笑:“你也很带劲嘛·”·如果三角头真的和教会有关系的话,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相信,我相信他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就算不是……·我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一个教会士兵趁机冲到了我的身前·我反手取下另一把霰\\弹\\枪,抵着他的胸口一枪将他打成了筛子,然后看也没多看一眼,将尸体甩到了另一边,换出步\\枪对付即将要扑上来的敌人。
好吧,就算不是,也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不是我也认了,至少现在,他还是在帮我的··他一直在帮我,就算事情结束,他要转过头来砍我一刀,我也认。
至少现在……我享受着和他并肩战斗··最开始祭司叫来那么多、可以将我们包围的教会士兵,就是想要活捉我·到现在他们竟然还相信着那个什么愚蠢的火刑仪式,仍然还抱有妄想,要把我抓回去,举行那个二十年之前没有成功的“真神降临”仪式。
可是到后面,他们已经放弃了·如果再不对我下杀手,就连自己的命也无法保住·但即便这样,他们的目标也没办法达成··甚至,有的教会士兵看着同伴的尸体变成一堆碎块,心智仿佛完全崩溃,跪在地上求饶。
但他的脑袋,还是被我一枪崩掉了··比起折磨什么的,这样或许更痛快吧··如果要我仁慈的话,也只有这种形式的了··我这边的最后一个教会士兵被子弹打穿,转过头去,三角头几乎在同时挥出了大刀,一颗还带着防护服和面具的头颅飞了出去。
再也没有教会士兵了··我转头看着仍然站在圣台前的埃丝特·她的表情更难看了,但是她还站在那里·要知道在刚才,她是完全可以趁乱逃跑的,可是没有。
尽管她一直站在战场之外,不过她穿着的那一身红色的教会长袍,看上去也像是被血染透了似的··转头看了三角头一眼,不用我说话,他也明白我的意思··这个场合,我想自己去解决。
于是他站在原地,只有我一个人慢慢走上了台阶·我丢掉了手里的步\\枪,从枪套中将手\\枪掏出来,子弹上膛,抵在埃丝特的额头上·本来·“你想不想跟我谈谈”我的身高本来就比保持小女孩体型的埃丝特高出一大截,这个时候,更是居高临下地垂眼看着她。
她不说话,这个时候,之前她脸上我觉得那种深不可测的表情也消失了·看得出来,她还是想要强装镇静,但当有手\\枪对着你的脑袋的时候,这东西并不如想得那么容易。
我本来以为,如果是游戏剧情的话,这种大BOSS至少还会来个变身妖魔鬼怪什么的,所以我保持紧张状态,准备见势不妙马上攻击,可是我好像想多了·她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我。
“是你赢了·”她轻飘飘地道·连火光的颜色映到她的脸上,也只显得有些寒冷··本来我来到这一步,已经是气焰满满,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太嚣张了,人挡杀人。
可是听到她说这句话时,我的心情却突然一下降到低谷··一旦从极度兴奋之中冷静下来,就容易想起很多事情··“是我赢了吗,那又怎么样·”我低声道,瞟了一眼自己的脚尖,“我当年逃过一劫,现在又回来了,所以才能站在你的面前。
可是……”·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连脸颊上面的肌肉都好像在微微抽搐·我别过头去,调整了一下心情,感觉可以顺利地说出话之后,才对着她道:·“可是,小三角、还有我母亲他们,都回不来了啊……”·我战斗到最后,报了仇,可是好像已经没什么意义。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这跟我的任务无关,就算我干掉整个教会,也还是没办法出寂静岭·这些事情虽然和我的身世密切相关,但后面的事情,多少有点像是节外生枝。
我再怎么努力,不管杀掉多少人打着“报仇”的名义泄愤,也换不来已经丢掉的人命··注意力转移回来,我发现我持枪的手早就抬不稳,枪口从埃丝特的额头,已经落到她的脖子侧边。
她还是很紧张地看着我,估计是没办法揣测我突然转变的态度··事实上,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料到·之前所有的热情全部冷却下来了,之前我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千种把祭司折磨致死的方法,可是到现在,我连扣动扳机的心情都没有了。
如果非要为了报仇而让自己变得像现在这么凶残,完全不像之前的自己,那应该,也是一种被他们所束缚的形式··我来寂静岭,本来就是为了面对和克服自己的恐惧,而不是给自己套上更多的枷锁。
“算了·”我放下了持枪的手,将手\\枪塞进了枪套里,“最后再让我假装一下有绅士风度,我对女人才……呜——”·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刺痛。
低头一看,之前放在圣台上那个顶端尖锐的教会图腾,正插在我的胸口上·心脏的位置,不偏不倚··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好~这是补昨天的……昨天一天都有事所以没更orz跪倒· · ·第79章 火焰和灰烬·痛感都变得迟钝了, 本来应该是剧痛, 却只是一点一点地渗透到我的感官里面。
我没想到就是刚才一瞬间的放松警惕, 就给祭司埃丝特创造了可乘之机·她握住图腾的手还在颤抖,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得手了··“现在仪式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她的眼睛闪闪烁烁的,“下地狱去吧,你这个怪物。”
“怪物……”·我握着她的手, 硬生生将图腾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溅到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接着, 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真的说起来,你们才是怪物吧·”·失血都会这样,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冰冷起来,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而且,我的意识仍然无比清醒··血量渐渐小了之后,取而代之从伤口喷涌而出的,是那股黑色的雾气。
几乎在瞬间,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教堂中的每一寸墙壁、浮雕还有天花板的表层, 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铁锈色的内层··整个教堂、或者说是一整个寂静岭,都被染上暗红的血色。
黑暗降临··而黑暗就是我本身··祭司扭头惊恐地看着身边的变化·之前, 里世界是无法入侵教堂的,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的身边·她这次才最终慌了阵脚想要逃跑,可是她的手被我牢牢抓着,完全没办法挣开。
这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而是……那股黑烟绕着我的手臂蔓延到了她的身上,像纽带一样将她牢牢和我绑在一起··“至于地狱,他妈的谁爱下谁下。”
我声音低沉得都不像我自己了··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在周围弥散开,甚至像茧一样将我们包裹起来··“害怕吗”·我温和地对祭司问道。
然后突然,也就在一瞬间,那黑色的烟雾,毫无征兆地开始燃烧了起来··没有火焰逐渐升起的过程,而是从一开始,就熊熊燃烧着·我同样也置身于这烈火之中,视线里我的手臂和身上,一样在刹那中就布满火焰。
我感受得到烈火焚身的那种炽热,可它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反倒是祭司,短短几秒就已经被灼烧得痛苦不堪·那张将她内心隐藏起来的小女孩的可爱面容,也扭曲得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
在这样的场景下,我仍然是一脸平静,连自己的伤势都一点也不担心··这场火焰,就如同“恐惧”在叫嚣着·如果说刚才和教会士兵的厮杀是我在享受的话,那么现在,也就是另一个我的狂欢时刻。
以牙还牙·当年的场景,被置换了角色,重新华丽上演··埃丝特最开始只是无声地张大了嘴,可是当火焰爬满了她的全身时,她终于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火光里她的身体变成焦黑色,我松开手之后立马瘫倒了下去·那火焰却仍没有减弱,直到她的身体在地上萎缩、最后变成了灰烬,火焰才慢慢黯淡下去··之后,我身上的火焰也熄灭了。
在那股黑雾之中,我好像隐隐约约又看到了“恐惧”的脸,这次他仿佛挂着笑意·而后黑雾慢慢收拢起来,聚成一股,悬空飘荡了一会儿,猛地又从我胸前的伤口里贯入。
这股力量大得击得我往后推了半步,但是当黑雾完全消失之后,我胸前的伤口,在一瞬间痊愈了··为了确认我还摸了一把,连血都没有干,衣服从里到外都被刺破,可最里面的皮肤却完好无损,平整得没有一点受过伤的迹象。
我还没有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世界又开始发生变化··里世界褪去,之前猩红的墙壁,又变回了光滑的样子·窗外的黑暗褪去,甚至比之前更要亮堂一些。
地板上的那些教会士兵尸体,不知何时随着世界的切换,竟然全部消失了·光线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落成一块一块的光斑··低头看,地上那堆之前还是埃丝特的灰烬了无生气地摊在那里。
不管怎么说,她都还只是个普通人,不像我··也说不好是主动还是被动,总之是将她解决了·可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狂喜在刚才都已经释放过了,这个时候,只感到之前完全没有过的轻松。
转头,看见三角头还站在原地·我想起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站在我的身后等着我··我笑着朝他挑了挑下巴,但他好像没有领会我的意思,有点木讷·我张开双臂,示意了一下,他才放下刀慢慢地跟着我,学着我的样子,张开了手臂。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好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能笑得这么肆意了·我不用再顾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转过身去,朝着三角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刺过去。
跑到他身前往上一跃,手脚并用地紧紧抱住了他,挂到了他的身上··完全不用担心他头盔上面的尖角会刺伤我,因为他和我所预料到的一样,主动偏过了头去··三角头这个时候也终于开窍了一样,把我抱在怀里,还用力挤压了一下。
像是在事情结束之后,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的存在,同时也让我不要担心··挂了好久,虽然我觉得三角头的力量应该完全撑得住,但最后还是下来了··“我们回家吧,先睡一觉。”
我双手扣在一起往上拉伸,伸了个懒腰·可是,将我放在了地上之后,三角头竟然拿起了刀,向着教会深处走去··我愣了愣然后马上小跑着追了上去:“喂、喂大哥,是不是我刚才把你脑袋撞傻了,门在这边啊啊”·还好他停下脚步等了等我,不像原来,完全不理会我的吼叫。
可是在我追上了他拽住了他的手之后,仍然在往前··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撞傻了脑袋的反应··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教会深处,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三角头,让他非去不可。
说起来,他好像几乎没怎么像现在这样过,主动要去什么地方,一般都是跟在我的身后·上一次他这么倔强,还是在医院非要回他的小房间时··想了想,反正现在好像也没有太大危险,看着三角头好不容易有点需求,就陪他去好了。
他对于这座教堂的了解似乎比我更深,在走廊之中左拐右拐,竟然走到了教堂后方的另一扇小门··这种门,在我印象里,有点像紧急出口那种,用来逃生的,然而事实上,估计几百年都不会有人用到。
“这里……”我实在不明白三角头为什么要放弃走教堂大门,而选择这么一个对于他来说有极大概率被卡住的小门·可是在我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开门出去了。
三角头的背影在门框里顿了顿,我猜他是脑袋被卡住了·果不其然,我上去推了两把才把他推出去·跟着出去之后,看到外面的场景,我不禁感叹了一声。
·虽然天气貌似好些了,可是仍然是表世界的状态,浓雾遍布··这也难怪·教会是解决了,但我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后门出来的景色和墓地差不多,加上黑色的枯树实在有些荒凉。
只是没有墓室,看上去要空旷得许多··我跟着三角头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想到,见到了比墓地更可怕的景象··看上去就是刻意被开辟出的空地上,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那几根尖锐的刑柱,毛骨悚然地立在那里·上面不均匀的黑色,一看就是已经干了的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有地上,也全是血迹··这个场景……我竟然很熟悉。
在监狱下的那个刑房之中,那张看着像三角头的照片,就是以这个为背景的·那些残酷的刑罚,曾经就发生在这里··砍头,还有穿刺刑··“他们会带上三角形的巨大帽子,将他们的脸遮挡起来。”
“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与世界隔绝,成为没有人情的怪物·”·我心里忽然一凉,转头看着三角头·他站在我的身边,好像也对面前这个场景,有所感应。
没有人情的怪物啊……·按理说,我不应该从一开始就应该接受关于三角头的这个设定了吗·那我还在纠结什么呢·发呆的时候三角头穿过了空地,继续往前走。
也就是说,在深处还有些什么··比如像现在我看到的……一幢小房子··我没想到教会后竟然还有这些东西,一直以为除了墓地,就是成片的森林。
在浓重的白色雾气里,除了我自己急促的脚步,寂静得连三角头手中的刀拖动的声音都像是在梦里··三角头要带我来的就是这里或者说,他自己想要来的就是这里。
他打开了门,可是只站在门侧,没有进去,好像是在等我··“那我进去了”我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可是室内太暗,看不出有没有人,“有人在吗我是泽维尔,我进来咯。”
听里面没有动静,我慢慢地进去··因为有窗户,所以还是可以勉强看得清楚里面的情形·在看清楚的一瞬,我往里踏的步伐也停住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可是,从逻辑上,又并没有办法找出来有什么不对。
因为这间屋子的摆设和位置,完完全全和三角头在医院里的房间,一模一样··作者有话要说:emm晚上好~· · ·第80章 他的名字·“啊你在开玩笑吧……”可是我的目光都没有办法离开房间, 甚至可以说, 我现在有点害怕去看三角头, 所以刻意看着别的地方,“你在开玩笑对吗”·这样一来,我也更没办法知道他的回复。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窗户上布满灰尘,所以连落进室内的阳光也变得模糊,更不用说那些漂浮在光线之中的尘埃··整个场景都像浸泡在水里一样, 没有声音, 又让人有种窒息感。
深海里,无论怎么努力地游都无法浮上去, 就是现在这样一般的手足无措··不管是床铺和桌子摆设的朝向是还是在房间之中的整体方位, 都和医院里的房间一模一样。
就连……·我后退了一步,可是站不稳差点往后跌倒·这次不需要三角头扶, 我就能自己站稳了··因为我看到从我的脚下,延伸到整个房间里面,几乎我能够看到的地面上,都布满了乱七八糟的划痕。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长刀的划痕··我猛地转身看着后面的三角头,他仍然静静地站在门框下,没有一点回家了应有的反应··可我想不出来更合理的解释了。
我重新慢慢挪动脚步,走进了房间内·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宝藏一般··床上还是有床垫和特别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枕头被子,不像在医院, 可怜的三角头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铁架子床。
旁边多出来的柜子之类,也把这个地方布置得更有人类居住的气息··明显就是曾经有人居住过的地方··三角形的面具将他们与世隔绝,成为没有人情的怪物。
这个怪物, 难道并不是一个比喻·父亲想要说的,是真正的怪物·“所以……这里是你的家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即便我知道他没办法回答。
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在我心里,对三角头的定义到底是“人”还是“怪物”了··一开始我确实认为他是怪物,并且是寂静岭里最凶暴也最难对付的可怕怪物。
可他不但没有伤害我,这段时间,还和我一起生活·除了不能吃饭不能说话之外,和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在我知道了教会那些家伙的行径之后,我觉得他比他们更像“人”一些。
他的身体,是有温度的··所以……他真的是,由“人”变成的么·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放在他的颈侧·他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地偏了偏头,但是没有抗拒。
反倒是我,指尖碰到那些大脑状的柔软东西,又迟疑了··我没有经受过,所以也没有办法想象,那些长长的铁钉钉在脑子里的感受··尤其是知道他曾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之后,我想起之前因为我好奇而去拔那钉子,引起了他剧烈的反应,胸口那一块,就不由得揪疼了起来。
“我到底要怎么办,我能帮你吗”我苦笑了一下,放下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虽说是我在攻略三角头,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一直在拖他的后腿一样。
他无条件地帮我,现在我发现了他的问题,想帮助他,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三角头根本不在乎·他反倒是很宽慰地揉了揉我的头,让我不要担心。
“请你允许我乱翻一下·”我灵机一动,对三角头道,就算他不同意也拦不住我,“这里是你生活过的地方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呢·”·其实我心里没底,只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经常在电视里电影里看到,有些什么关于失忆的桥段·然后患者会被拉着去各种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做熟悉的事情,据说有助于恢复记忆··我不知道电影里讲的是不是真的科学,只能自己试试看看。
我先搜查了桌子和衣柜·桌子的抽屉里很干净,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放东西,还是被清掉了··打开衣柜之前,我还很好奇·我想知道三角头之前作为人的话,他的穿衣品味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过很可惜,衣柜里倒是有好几件衣服,不过全都是一样的白色刽子手长袍,并没有日常服装·我转眼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刽子手照片,还有血腥的刑场·这白衣服估计经常染血,被一遍又一遍地洗,有些污渍搓不干净,已经有点泛黄。
摸上去也是那种洗了几千遍的毛躁感··可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件衣服,比三角头围着的那块破布好多了··我叹了口气·他是怪物的话还好说,如果是人,围着一块布光着膀子走上街,会被当成变态的。
我把衣服塞回衣柜里,反正就三角头现在这个样子,套也套不进去·可刚关上柜子门,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扯出那件衣服,拎起来在三角头眼前晃来晃去··“怎么样你有想起什么吗”我满怀希望地问道。
只可惜,三角头的脑袋只是随着飘来荡去的衣服轻轻转动,感觉是很认真地在看·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反应了··我叹了口气,还是丢掉了衣服,转而搜索别的东西。
可是,连厕所和床底我都搜过了,就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厕所里的卫生纸,我都拿给三角头看了,到最后,已经不抱有什么期望··我泄气地往床上一坐,我明明不是很重,却因为床太老旧,整个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
“- cao -响你妈啊响·”·我这时候本来心情就不好,又是生自己的闷气,揍自己下不去手,没地方撒气,只能狠狠一拳揍在床上。
这一拳下去,不仅响得更厉害,还剧烈地晃了起来··一瞬间我以为这床马上就要塌了,避免屁股遭殃,立马站了起来··床嘎吱嘎吱响了好久,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散架。
只不过因为摇晃,有什么东西从床垫与床头的夹缝中漏了出来,“咚”的一声,轻轻掉在了地上··“这是……”·这地方我刚才确实没有搜查到,没想到还藏得挺深。
我把那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个老旧的笔记本··封面上全是灰,沾了我一手·我把笔记本打开,发现里面的纸张也都发黄变脆了,所以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翻页。
这笔记本掂在手里,分量轻得和它的大小不太匹配·翻开才发现,这里面的好多页,都被撕掉了··而且,笔记本内页的格式,竟然让我再熟悉不过··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一直没有露过脸,却影响着我在寂静岭里所有行动的人,竟然在此刻,和一直陪伴于我身边的三角头,完全重合了。
为了求证,我连忙往后翻·掠过中间很多空白页,甚至有的被我动作太大弄碎了,掉在地上,翻到最后,终于看到了字迹··看到过很多次很多次的字迹。
我的手有点抖,摸索了好几次才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找出手机,打开手机盖调出了之前保存在手机里面的图片,放在笔记本旁边对比··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一模一样。
安德鲁·威廉··竟然就是……·我捧着笔记本,慢慢地回头看了站在身后的三角头一眼··原来他经历的,并不比我少··他就是那个走在我前面,为我开路,帮我在困境之中找到方向的人。
我觉得鼻子有点难受,可能是这里的灰尘实在太大·我转回头,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字·这些东西被他写在了最后一页,我想,大概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寂静岭形成之初流传下的仪式·正在腐败,也在疯长·他们燃起了火焰·最终也只会引火自焚·我要做的,只有审判·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这个笔记本给三角头看··估计,他不会有反应。
于是我就用这个自己给的借口,重新把笔记本塞进了床的缝隙里··说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个··如果会勾起回忆,也会是痛苦的回忆吧。
明明是人,却活生生被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回去吧·”我对三角头低声道,声音有点不稳,我怕他听得出来我在向他隐瞒什么··可三角头还是和往常一样,甚至抓着我的手,离开了这间屋子。
对于他来说,医院的那个房间,竟然比这里更舒适一些··表世界没有消失,街上仍然存在怪物·可对我们来说已经和摆设没什么区别了,它们影响不到我,我也懒得去搞死它们。
回想了一下,这一天发生的东西真的很多·回忆的时候,还有种做梦一样的朦胧感,打开门,三只小三角迎着跑上来,也不嫌身上灰尘大,抱住了我和三角头,黏了好一会儿,才把它们抱回去。
洗了澡睡觉,这一天就算是过完了··再多再麻烦的事情,也留到明天去想··我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注意,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半夜,我突然被手机震动惊醒。
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考虑到是不是有危险什么的,还以为是我设置的闹铃响了··我爬起来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翻开盖子··可是只忍着刺眼的灯光看了第一眼,我就瞬间清醒了。
信号仍然是零·可是上面竟然显示,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从房间出来,不要惊动三角头·”·作者有话要说:午好~·这段时间更新时间比较鬼畜 希望大家见谅(噗通跪下· · ·第81章 在攻略完成之后·我举着手机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上面的内容, 下意识地扭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三角头··他还躺在那儿, 没有动静,估计是睡熟了··就凭这一句话,我当然不敢贸然出门·我快速按着手机键盘,想获得关于这条短信的更多信息。
没有接收和发送时间,这条信息, 好像就是凭空出现在我的手机之中·连发信人的号码, 都像是脸滚键盘滚出来的乱码··这到底会是谁·现在还是半夜,要我出去, 到底要干什么·虽然我心里没有底数, 可是为了知道真相,只能按短信上面说的照做。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我不太清楚三角头的睡眠质量,所以只有在心里面默默祈祷不要吵醒他··不管会出现什么,我直觉,给我发短信的人,或者东西,就在这扇门后。
就算要杀要剐,也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不过,我并不想被杀或者剐·我还是摸了摸手\枪, 把枪套拨到一个顺手的位置·要不要照做出门另当别论,但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我不介意吵醒三角头。
三角头没有醒, 倒是在我踮着脚偷偷摸摸出门的时候,小三角C醒了·它突然从盒子里坐起来,一副被吵醒的茫然样·我慌慌忙忙竖起手指按在嘴上,让它继续睡。
小三角倒是很听话,往后仰倒下去一秒钟迅速睡着了··我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三角头,看上去他好像睡得很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将手握上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拧开。
怕门的转动发出太大的声音,我只慢慢打开了一条能让我挤过去的缝··艰难地挤出去后,我却发现,走廊上什么都没有·只是深夜的医院走廊,一贯寂静得有些恐怖。
我皱了皱眉,打开手电筒向两边照了照·不说人,连个怪都没有·就算跟我说护士或者束缚者会拿手机发短信我都认了,关键问题是,走廊上空空荡荡,让我有种被耍了的错觉。
难道说是在医院外面吗·目前看来只有这种可能了,反正我有枪,有武器就是大爷,就算出医院也不怕··打定了主意,我回身再把打开的门关上。
关上的一刻特别要小心,稍微重一点,就有可能吵醒三角头··我大概是以自己最蜗牛的速度让门关上,然后再慢慢放松拧动把手的手,让它复位··三角头没发现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希望马上解决·现在就去医院外好了··可我刚一转身,什么都还没有看清楚,只见自己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我下意识地想要叫出声,又给我自己憋回去了··那是个人影,他逆着光,面目不清·这人抓着我的领子,走了两步,猛地一把推进了隔壁的一个病房里。
我趔趄了几步站稳,听见他“喀”地锁上了门·我的反应够迅速,拔出枪指着他,可是在我开枪之前,他转了过来,正对着我·胸袋中的手电筒光线,猛地扫到了他的脸上。
“凯——”·我喊出的声音停在了那个咬唇音,后面的部分,硬生生地被吞了回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这不能怪我·系统学得实在是太像凯文了。
不管是五官还是那副有点欠打的表情,甚至是他身上那件不知道被我吐槽了多少次堪比中世纪审美的旧夹克,都和凯文一模一样··“你他妈的——”我突然意识到在这里大吼大叫也有可能把三角头给不小心喊起来,于是压低了声音,同时也压下了心里不耐烦的感觉,“你他妈的要干什么·“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惊喜才对。”
系统先生做出了一副被伤害的表情,不得不说他学凯文的神态学得真是像了··我惊喜我惊喜什么,我半夜被叫起来,做贼一样溜出来不是为了看他关于我哥们儿的模仿秀,顺便倾听他的嘲讽的。
回想起来,上一次看见他,还是在我第一次进入寂静岭时·那时候我是真的从头发到脚趾甲都是茫然的,还对他布置的任务一头雾水,抱怨连连··——等等,任务·要不是看见他,我都要忘记我还有任务这件事了·“你他妈,这段时间怎么都不给我报个进度”我埋怨道,“我都要被上烂了,还是不算攻略”·他抱着手臂,却一寸不离地靠在门上,像是防止我突然爬起来逃跑一样。
可我现在并不想逃跑,我只想这个该死的系统给我解释清楚··系统先生勾着嘴角,本来应该是很欠揍的笑容,却在我惨白的手电筒灯光下显得很瘆人,几乎可以媲美恐怖游戏里最能体现制作者恶意的桥段。
特别是,还加上他慢悠悠的声音:“对啊,所以,我就是来恭喜你的·”·“怎么说”·“你的攻略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百,也就是说,攻略三角头的人物已经完成了。
恭喜你·”他还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我呆愣了一下,一时间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那就是说、我、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出去了”·系统啧了两下嘴,让我更想冲上去揍他一顿,我发誓用拳头揍比朝他开枪的感觉肯定爽得多。
他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我道:“你是不是太在意攻略他这件事情,所以把我一开始说的话都忘掉了”·又是夜间,又是雾气浓重的寂静岭,本来气温就已经很低,我穿两件仍然会觉得- yin -冷,可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竟然觉得脸上有点热,感觉和我之前面对“恐惧”,和他战斗时的差点被烧到的感受差不多。
“哪里有瞎说什么,在意什么啊·”我翻了个白眼不去看他··系统轻笑了一声,我觉得他并没有把我的反驳当回事儿:“那我就再勉为其难地提醒你一下,我说的‘首先你要攻略他’,‘首先’,你懂吗”·看着我一脸仿佛智障的茫然样,系统叹了口气,只好继续道:“让你攻略他只是第一步而已,为了让你之后的任务更好开展。
不过还好,你的第二步,也就是最后一步了,那就是,你得拯救他·”·“拯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重复他说的这个词。
不过一转念,我倒是好像有些眉目了··如果我所有的推测都正确,三角头就是那个叫做安德鲁·威廉的人·他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戴上沉重的铁头盔,被钉上铁钉,游走在寂静岭之中……如果要说救他,那么就是要帮助他脱离这种境况。
从逻辑上推理没有问题,可是- cao -作起来,不是有难度的问题,是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我觉得他肯定会很疼,我现在连碰都不敢碰,没办法把那些钉子拔下来啊。”
我脑子里面只有这么暴力的办法,把系统都逗笑了,尽管我觉得他的笑容更像是嘲笑:“你不需要用那种办法,动你的脑子想想看·”·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转了好几圈,最后的回复还是只有一个耸肩。
我不是不想帮三角头,相反,我太想要帮他了·可是越着急,脑袋里面就越是一团乱糟糟的··系统叹了口气:“当你的系统也真是太- cao -劳了。
你想想看,三角头所代表的是什么……”·我对他的问题莫名其妙:“是……恐惧啊”·三角头是寂静岭里面最难以对付的怪物,因为它代表了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最想要去尽力避免的部分。
越是想要逃避的东西,三角头就会把那东西呈现在你的眼前··如果是平常的人,因为惧怕死亡,就会面对凶残暴力的三角头,他会带着他的大刀和长矛出现在眼前,追着人直到穷途末路。
这些东西可以算作是我在寂静岭开展攻略任务的必要知识储备,简直像背板一样记在了我的脑海里·但一开始我没有料到的是,偏偏我恐同胜于怕死,结果被三角头逮住就是一阵这样那样。
系统嗤笑了一声:“那是你自己以为的,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怎么……不是恐惧吗”·我靠,野鸡攻略害死人啊·“如果他是的话,那么你在里世界深处见到的那个另一个你自己,又算什么呢”系统挑着眉看了我一眼,“再指点你一下,威廉……三角头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出现的是什么”·他竟然不自觉地说出了三角头的名字。
虽然很快就改过口,但我还是听清楚了··都会出现的如果特指那个作为“威廉”的他,每次都会出现的,就是小纸片啊··小纸片……·我根本不用看手机,脑内回想起所有的内容。
“这是对我的审判·”·“有关于最后的审判·”·“永生即是审判·”·诸如此类,全部都是··“审判……”我喃喃道。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系统突然变得无比正经,抱着的胳膊也放了下来··“没错·”他走到我的面前,字字句句清晰地答道,“三角头所象征的,就是审判。
他审判你的内心,如果你不能面对他,确切地来说,是面对你自己的话,”他盯着我的眼睛,“就永远也没有办法拯救他··“在这个以你为中心的寂静岭,束缚着三角头的,就是你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祝食用愉快· · ·第82章 审判·真如他所说, 三角头是作为“审判”的象征出现在寂静岭里的话, 他要审判的对象, 当然是我。
逻辑上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要接受起来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按照这个脑回路,在寂静岭里面兜兜转转了那么大一圈,最后反过头来看, 要出这个破地方, 最后需要攻克的,竟然是……我自己·这么说来, 我之前觉得我自己更像大BOSS, 还真不是错觉。
这个立意,也完全符合寂静岭的设定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寂静岭, 在这其中出现的恐怖怪物,都只不过是内心深处的写照··所以,最大的敌人,理所应当,就是自己。
可能是看我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系统也笑了笑:“你终于明白了”·“大概是吧·”我垂下眼睛道··我一直想找办法帮三角头摆脱他的困境,没想到,办法就在我自己身上。
这让我更觉得有点对不起三角头了··不过, 既然已经知道了方法,接下来,就应该要去做··可是, 我要面对自己的什么……我应该,如何去面对·如果只是说说,那随便怎么讲都可以。
但我不能那么做,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三角头,那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我要面对,我最后的恐惧……”我轻声道,不像是在问系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啊,没错·”系统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是在回答我,而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其实你自己,不早就已经知道了吗”·我自己……·也许,真的是这样的吧。
我将脸埋在手掌心里面,这样将自己藏起来,黑暗的场景,更适合思考,以及和我自己对话··对啊,有些事情,我不早就知道了么·不仅是从来没有说出来而已。
不停逃避着的我,连自己也一直不敢相信·每次涉及要考虑这样的问题,我都刻意将注意力再转移到其他的东西上去·由于之前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又是教会又是什么“恐惧”的,所以一直没能正面面对。
所造成的结局就是,没有意识地束缚了三角头这么久··现在,就是要解决这问题的时机··“那我应该……什么时候去”我将脸抬起来看着系统。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最后一次了·我想,多少应该有些仪式感··然而和之前一样,系统很容易地就看透了我的想法:“只要你愿意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现在就去·”·我很快地给了他答复,完全没有什么酝酿和心理准备·我怕我自己会突然害怕,然后反悔··系统又对我笑了。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了刚才被他一直挡在身后的房门·在我走近准备打开门时,他又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让我放松··“我在这里等你·”·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进那个几乎要被我当做在寂静岭的家的房间之前,我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面,迟疑了一下··现在的心情,竟然比我以为的轻松很多·不是要说谎的那种紧张感。
确实……不是说谎··这些事情,我早就应该认清楚了··我推开了房门·甚至不用我将三角头叫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这时候我才觉得,因为一声不吭地自己溜了出去,有点愧对三角头·但即便是他醒了发现我不在,也没有来找我,而是和之前一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等我回来··我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床边。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生气,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好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明明已经知道了··“你醒啦”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道。
可能是觉得我坐下的位置离他有点远,三角头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让我往他身边挤了挤··我的肩膀和他的靠在一起,这样……还不赖··“那个,有点事情,我想跟你说。”
我转头看着他角锥形状的铁皮大脑袋··它一点都不会让我觉得寒冷··我舔了舔嘴唇,上面冒起的死皮让我觉得有点难受·我努力想让这场谈话变得轻松一点,所以用轻快的语气道:“我跟你讲啊,我很少这么认真地说话的,所以你要认真听。
不然我……我不会再讲第二次了·”·他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认··我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道:“这段时间,一直有你在帮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谢谢你,真的,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几次了。”
我想着从这种浅层次的东西开始铺垫,会不那么突兀·可事实上却造成了相反的效果,气氛变得更尴尬了··“好吧,妈的我直说了,我他妈的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我喉咙里的东西崩碎了··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就好像打开了开关一样,想要把我想的,想要把我在寂静岭里经历的和想到的,统统都说给他听。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要攻略你,因为我想从这个破地方出去,我讨厌寂静岭,讨厌这里的怪物,教会,连这里的浓雾都讨厌得要死,可是……我竟然不讨厌你,说起来……很奇怪吧”·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这不仅是我第一次说出来,也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内心真实的想法··之前我一直不想承认这件事,甚至不断跟自己重复,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忍辱负重的··然而那过程其实并没有我想的那么憋屈。
说实在的,我很喜欢,很喜欢在并肩战斗之后还能安稳地躺在一张床上入睡··一直被束缚着的不是他,或者说,不仅是他而已··我用“恐同”这个身份禁锢着自己,说到底,是自己把自己封锁在回忆之中,永远走不出去,也不想走出去罢了。
现在是他的解脱,同时也是我的·寂静岭里这种从脑海深处延伸出来的脉络,早就把我和三角头紧紧绑在一起了··分离不开,而且越来紧密··“我一直深陷在自己的过去里……以前在孤儿院里面发生的事,在医院里面发生的事,我没有办法忘掉,也没有办法释怀。
所以它们就再次出现,化身成胖子之类的怪物来折磨我·”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指尖轻易就能触碰到其下急促的跳动,“困住我的,一直都是这里的这座寂静岭啊。
“我有太多事情都想逃避,以至于……我把自己的感情都逃避啦·”·我抬起头来,就算仍然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准备一直埋着头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傻逼的样子。
“就是这样,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就这么说完了·我有时候又觉得,就算出不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实世界值得我留恋的,还不如待在这里和你在一起,攻不攻略,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我已经喜欢你了,反正床都上过,现在反悔也没有用。”
我自己觉得说得挺霸道的,就是语气越来越弱,有点配不上这内容··我实在不太会说话,嘴比较笨,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全讲出来,也不知道三角头听了是什么感受。
我有点担忧地望着他,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他一时间也消化不了这么多,只是隔了一小会儿,他抬起手来,似乎是和以前那样,想要摸摸我的头。
我低下头来把头顶露给他,我已经不在意发型被揉乱之类的了·我承认,我一点都不讨厌被他摸头的感觉,还有和他拥抱的感觉,就算是和他滚床单,我也一点都不讨厌。
可是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我之前,竟突然开始猛烈地痉挛起来··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么回事·三角头全身都在抽搐,双拳攥紧无论怎样都没办法让他松开,好像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回想起来,他还有一次也出现过这样的反应··在杀掉“猎人”之后,我不小心碰到他头盔里面的钉子那一次··可我确定这次绝对没有碰到他。
究竟是什么引发了他的痛苦·“你怎么了”我抓住他的手臂,尽管他现在几乎失控地狠狠甩掉了我的手,我也还是锲而不舍地握住了他的手,好让他感受到我在他的身边,“我可以帮你吗,求求你……我想帮你啊……”·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脏都要被绞碎了。
可是脑子越乱,就越想不出办法来,就在这个时候——·“叮当——”·我听见了什么东西撞击的响声,没来得及找到声源,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声。
“叮当——”·我低下头看去,两枚锈得看不出颜色的长钉,就落在我的脚边··抬起头来看,看上去三角头的痛苦已经减轻一些了·他用手扶住自己巨大的金属脑袋,而那些长度骇人的铁钉,也正从他的头盔里一颗接一颗地掉落出来,撞击在地砖上,在寂静的房间里 ,发出清脆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终于回来了……之前几天重感冒QAQ再次提醒大家注意身体·晚安~· · ·第83章 神使与审判者·“你感觉好点没”我皱着眉, 小心地问三角头。
我无法体会到他的痛苦, 只是光看着, 我就难受得想要帮他分担一半··我根本不知道他被钉上了多少钉子,那铁钉的长度看得我毛骨悚然,而现在,还在一根接着一根地从里面掉落。
这也是教会做的·我咬紧了牙,恨不得回过头去, 再进教会屠杀一遍··这种折磨, 简直比死了还要痛苦··我看着地下的那些钉子,它们的顶端已经经过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年岁, 不再尖锐了, 却还是令我看着就难受。
直到最后……·我以为所有的钉子都已经落下,准备帮他收拾一下的时候, 又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比之前那些钉子落地的声音更轻,也更亮一些。
我看见有一个发着光的小东西从他的头盔里,落到了地下··那东西的形状,我竟异常熟悉··以至于,我弯下腰去捡起它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那就是我的耳钉,我很确定。
当初和胖子怪物第一次干架没干赢它,被它抓着脑袋拎起来准备吊打的时候, 慌乱中弄掉的耳钉··之后三角头来救我,我却因为受到惊吓赶忙逃跑了,没顾得上捡。
后来我路过三楼的走廊也留心寻找过, 可都没有看见·我猜是在表里世界切换来切换去的过程中不知道被挪到什么东西,或者是被走廊里游荡的护士踢跑了,也没抱什么希望,能将它找回来。
可是我没想到,从那一开始,这耳钉就被三角头捡走收了起来·并且作为最后一道封印,留在了和他被封存的意识,最接近的的地方··我把那小东西握在手心里,抬眼看着三角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三角头刚刚脱离解开封印的痛苦没有多久,看上去还没有缓过来·而没过一会儿,他的头盔下面,又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怪异声音··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弯下腰侧头去看,只见那些填满它头盔之中的、样子像是纠缠的大脑一样的东西,突然开始蠕动了起来。
本来配上那声音,应该是无比恶心又猎奇的画面·可因为这是三角头,我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没有觉得丝毫不适··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些东西像现在这样蠕动,好像层层叠叠的海浪一样。
只是它们一边蠕动着,一边显出萎缩的迹象来··这过程非常缓慢,我不太能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抬起头来看着三角头的后背,看到他颈后那些曾经溢出来的大脑物质也在往回缩,才知道那东西是真的在消失。
曾经被那种东西覆盖的脖颈终于显露出来,流畅的肌肉线条和他的肩膀连在一起,他的后背上,还有被我挠出来的印子··我正望着他发呆,没料到三角头的身体突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往侧边倒下去。
幸好我手快扶住了他,但是三角头好像突然一下失去了力气,又像是瞬间陷入昏迷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我费了点力气才让他在床上躺好,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角头三角头喂老哥你别吓我”我轻轻晃了晃他,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喂、三角头……威廉安德鲁”·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我慌极了,刚才明明所有事情都还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现在怎么就……·可我又没办法摸到他的呼吸,不能确定现在是什么状态,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身体——·正想到这里,我往他的胸口瞟了一眼,竟然看到他的胸膛很平缓地起伏着。
这是……睡着了啊·我松了一口气,同时要被我自己的神经质气笑了··之前从来没感觉到过三角头会有呼吸,看来,他是真的在从教会所制造的“怪物”,变回他原来作为“人”的样子。
我把被子给他盖上,又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只是见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虽然担心,但我大概还是可以理解,我不清楚他到底这个样子维持了多久,要从“怪物”中变回来,显然不太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可是我不知道,他醒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安静地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站起身来·床轻轻“嘎吱”了一声,不过,这声音仍然不足以吵醒三角头,他的呼吸依然平缓。
我又看了一眼小三角,然后再轻轻出了房间,关上门,拐了一个弯来到隔壁的病房··系统和之前说的一样,仍然在那里等我·他根本不用问,就已经掌握了刚才在隔壁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只是用迎接胜利者一样的表情看着我:“恭喜你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拿着‘钥匙’,你就可以冲破寂静岭的诅咒,从这里出去了,兴不兴奋”·“钥匙”我有点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看着他抬手指了指我垂着的手,将那只手抬起来摊开,刚刚才失而复得的耳钉,就躺在我的手心里··这个东西……竟然是钥匙·他似乎觉得我陷入沉思的表情非常有趣,一直一言不发带着微笑盯着我的脸。
我看了一会儿,将耳钉放进了口袋里看着他:·“现在我可以问问题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他轻轻笑着道。
我稍微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开口道:“你和三角头有什么关系”·他好像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问题,看上去愣了愣·但他没有回答,而是先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只是猜测。”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三角头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噪音,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没有把他判定成‘危险’才会这样·可是后来我又发现,他在的时候,不仅是没有噪音,就连报攻略进度,你都一定会等三角头不在的时候。
还有,你竟然很自然地就叫三角头‘威廉’,为什么呢你是在他变成‘三角头’之前就认识他,然后,害怕他认出你的声音”·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停下来,看着系统的反应。
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惊慌失策,比我预料得要冷静很多·从他之前的反应,我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可他最后竟然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吗但我还没有问出来,他就开口了:“不,我不认识他。
不是‘认识’,而是,我就是他·”·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看着那张我熟悉的友人的面孔,说不出话来·他摆了摆手,继续道:“不,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误会。
你放心,我的意思并不是我和你亲爱的三角哥哥是一个人·这不太好解释,应该说,‘我’其实并不存在,只是因为他而出现的一个产物·”·他说得对,这确实不太好解释,至少我仍然没能理解,所以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之前的事情你都知道,或者说至少知道一点,对吗三角头,啊不对,应该是你亲爱的安德鲁,由于在执行仪式的时候和教会有些冲突,被迫接受了一项古老的惩罚,被做成了怪物。”
我点了点头,尽管自己的表情仍然茫然得像个智障··“在进行这个过程的时候——我敢说,教会那帮人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这件事,莫名其妙,在这过程中,他的意识有一部分,变成了——我。
我的身份,叫做‘神使’·”·“你是为教会服务的”·“也不尽然,”他面对我明显有些指责的口气,竟然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为‘神’的降临服务才是我的本职,但某些时候,我的任务和教会有重合。
只是我不知道在举行仪式的时候,竟然触发了‘恐惧’使它暴动——后面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为了能从根源上解决‘恐惧’,当然了,那个时候的你,肯定没有办法和那东西抗衡,所以我自作主张地决定,等你长大了再回来,先解决掉‘恐惧’。”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所以……”·“没错,当年是我把你从寂静岭救出来的·”他慢悠悠地道出二十年前的真相,随着他的话,我终于能够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连接在一起。
“我把你送到孤儿院藏起来,因为我知道教会那帮蠢货只会穷追猛打,这样就算解决了诅咒,也没有办法战胜‘恐惧’和他引来的尸潮·但谁知道呢,在孤儿院竟然让你的恐惧发生了变化……”·我喃喃地道:“因为那个胖子……”·“啊,没错。”
系统的表情第一次显出了嫌恶,“那让我不得不改变计划·我担心这样的你无法敌过恐惧,除此之外,也算是帮威廉的忙,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他……”·“所以你就故意诱导让我往寂静岭的方向逃跑,通过噪音制造了车祸,让我进入了寂静岭,”我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略带惊讶的双眼沉着地道,“然后你就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去找三角头。
是吗你切断通讯,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其实你和我一样消失在了街区里,尼尔不仅在找我,也在找同时消失了的你,是不是……凯文”·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我终于来更新辣·顺便完结了想在wb上来一波抽奖庆祝,然而好像并不知道抽些什么比较好文案挂了wb,不嫌麻烦的小天使可以摸去看看,有什么建议也可以留言~~~· · ·第84章 大结局·说完了这句话, 我紧紧盯着他的脸。
这是第一次, 估计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看见他的脸上,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出现了震惊的神色··所以根本不用他回答,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笑了笑,连自己都觉得,这笑容里面充满了苦涩。
不是他变成了凯文的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是, 他就是那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这都能发现,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系统、不, 应该说是凯文也以同样的样子笑了笑,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挠了挠脸颊,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刚来到寂静岭的时候,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因为你这家伙,和我记忆里的凯文相差太远了·可是刚才和你说话,我才察觉,这感觉就是凯文在努力地装另一个人一样·有些东西、还有说话的习惯,是没办法学得一模一样的。
而且如果你和凯文不是一个人的话,”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耳钉,它在微弱的灯光下仍然闪闪发亮,“为什么, 他会送给我这个能令我进入寂静岭的‘钥匙’”·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所以我只好自己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 我还有点希望他反驳··不然的话,就证明了,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整整二十年··“按你的说法,如果你是为教会服务想让我解决掉恐惧的话,如果不是像凯文那样了解我的人,怎么会知道我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别的东西让一般人去接近三角头的话,只会是死路一条吧”我慢慢地道。
说到这里,我猛地又想起了别的东西··“那一天……”我有点出神,又想起了十年之前,“差点被那死胖子……那次,我事后才想起来,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才对,可是凯文竟然很快赶了过来帮我解决,你其实一直……一直都在暗中监视我对吗不然,又怎么那么巧合,在登记簿上和我同一天,进入同一所孤儿院”·“可是我还是慢了一步。”
他叹了口气,拳头攥紧··“我不知道那件事情竟然给你留下了那么深的心理- yin -影·我他妈的那天晚上差点抽死我自己,不仅是我要让你回到寂静岭的原因。”
他抬头看着我··“而是从我化身成和你同样年龄的样子开始,我就真的把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不只是在演一个叫做‘朋友’的角色而已。”
我几乎没怎么见过凯文和我一本正经地讲话,如果有,那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和他对视着,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现在想起来,那段最难渡过的时期,就是他一直陪着我,找了很多蹩脚的笑话还有乱七八糟的喜剧片想让我开心。
就算他是因为教会,又怎么样·二十年就是二十年,真实存在的二十年·就算他从一开始就骗我,潜伏在我身边监视我,那些回忆,也都是真的。
如果没有他救我,更可怕的事情一早就发生了··“不过现在,是时候说再见了·”还是凯文先移开了目光,装作轻松的样子耸了耸肩,“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厉害啊,连教会都彻底搞垮了。
这样也好,我也不用继续和他们一起了,想想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有点令人作呕·如果要离开的话,赶快·”·“那你怎么办”我马上接着问道。
追究什么的,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好像对于我还会关心他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我我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教会没有了,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我,我也许就待在这里,看看会不会和威廉一样,有人能把我拯救出去吧。”
我还以为我的眼睛花了,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真的,凯文的身影正在空气里慢慢淡化··不是“系统”,而是凯文··“等等”我喊道,可是先于我走上前去拽他一步,他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凯文”我放开声音喊他的名字,可是这整个房间里,也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除此之外,只剩下手电筒光束里面飘扬的灰尘。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用绝对会把对方震聋的分贝又叫了好几声··然而我那个一格信号也没有的手机,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反应··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回到那所孤儿院··就算回去,里面也不会有一个叫做凯文的人,悠闲地躺在我对面的床位吃我的薯片看我租的影碟了。
来到寂静岭之后,一切都变了··也都回不去了··我站在这间病房中央,竟然有点失神·这段时间内所有的得失,那种本来应有的感觉都在所有事情落定后的这一瞬间,再次席卷了我。
·我已经不太能确定,在寂静岭中发生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但至少——·突然,门开了··就在我背后,在我发呆的时候,门开的声音瞬间划破了整个房间的寂静——现在对我而言,就是整个世界。
我做了一秒钟的心理准备才回过头去··我不太清楚我会面对一个什么样子的三角头,可当我回头之后我猜发现,站在门框下的三角头,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他已经恢复意识还有记忆了吗·那这段时间,他在无意识之中渡过的日子,又算什么呢·他会不会,已经……不认识我了·我瞪大双眼看着他,张开嘴又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我曾经那么喜欢对着他那木讷的三角大脑袋不停讲话,还幻想过如果他是人的话,肯定会受不了把我嘴用胶带贴住的·尽管我知道他从来不会有回应,我还是愿意对他讲。
可是现在,我知道他已经变回了“人”·我说了什么,他都应该会回复,即便是出于礼貌·但我又不敢开口了··我该说什么·是一本正经地说“你好”,再附带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还是套着近乎喊他老兄,然后上去勾肩搭背·我要怎么面对他·“泽维尔”·那是熟悉的声线,果然和凯文一样。
可又是完全不一样的语气··声音不算清晰,有一点闷·与其说是从三角头的头盔中传出来,不如说,就是直接从我的内心深处发出来的··但是我很确定,那就是他。
呵呵··什么忘记了,去他妈的吧··我冲上去,一跃而起,他伸手一把揽住我,让我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次,他抱得比之前任意一次都紧。
就像生怕我会离开一样··这个家伙,竟然也会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在我的手心下,他的后背,已经完完全全是人类的体温··比之前更要温暖。
好一会儿我才恋恋不舍地下来,站回地面上··重新打量了一下三角头——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他的新名字,或者说原来的名字——除了没有被扯出来的大脑状物以外,他和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真的变回来了吗·我还是很好奇,相信他应该不会太介意·于是我直接勾身钻进了他的大头盔里面,再重新站直··之前那些填满头盔的东西完全消失了,头盔里感觉还比较宽敞。
我怕会让他觉得刺眼,所以先关掉了手电筒·可这样一来,头盔里就黑漆漆的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勉勉强强辨认出,在脖子以上,他下颌的轮廓。
他从来没有露出过的,人类的脸部轮廓··我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于是下意识地稍微往前倾了倾··可是没想到,三角头突然也靠了过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后退,就被一种温热的触感惊得怔住了。
有什么,正贴着我的嘴唇··还有鼻息,浅浅的,就在我的脸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却瞪大着眼睛··平生第一次接吻,我被动得像个傻逼。
在情理之中,但也异常难堪·幸好谁也看不见谁,不会让气氛太尴尬··……- cao -,我这时候还在想些什么啊·我把本来就不剩什么的脑子彻底放空,将手臂环上三角头的脖子,主动和他贴得更紧。
反正没有其他人,没有任何干扰·在寂静岭里,幽静还有近乎于凝结的空气,轻易就能将一瞬间变成永恒··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和他纠缠了多久,才慢悠悠地松开。
我也没料到他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退后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头盔的内壁·咣当一声,后脑勺死疼·但在我伸手去揉的时候,三角头的手,就先一步放到了我脑袋后,揉了揉我撞疼的地方。
“刚才、怎么突然……”我有点语无伦次··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轻笑了一声·他的声调比起凯文低沉一些,但是很好听,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之前欠你的·”他这么说道··……·一天之后,我装模作样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想了半天要带走的,除了三角头好像就没什么别的了。
我本来也想把小三角们也带走,可起床的时候,它们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我用纸箱子给他们做的床··或许是害怕离别,也更害怕道别时恋恋不舍的心情,所以它们悄悄地自己离开了。
没有办法,相逢和离别是对应的·既然有过了相逢的喜悦,便也理所应当地,需要承受离别的代价··而我,也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我在雾气浓重的公路上,找到了我的那辆车。
除了落了些灰尘,它跟一开始没有什么差别··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路边那块巨大的指示牌··欢迎来到寂静岭··当时我就是在这里,从车祸中醒过来,遇到凯文,被迫接受他给我布置的任务。
现在想起来,那发生的一切都是提早被安排好的,只是作为主要角色的我,并不知悉这剧本···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我都差不多快要忘记了。
再见了,寂静岭··我打开车门,三角头已经不再是怪物,而且随着教会的消失,也没有必要再担任“刽子手”的角色·但尽管如此,我也说了好久才说服他放弃他心爱的大刀和长矛,不将它们带走。
“你真的不考虑把你的头盔拿下来吗”我看着他仍然巨大无比的脑袋担忧道,就在刚才,它差点把我的车门撑烂··寂静岭随便他怎么卡,把门框拆了就是了。
但这是我的车,虽然是二手还老熄火,可我还是会心疼··三角头思索了一会儿·他的口音有点和我不太一样,不过听起来有种特殊的吸引力:“有点……不太习惯。
之后再说吧·”·“好吧·”我点了点头·接受他的说法的同时,心里默默地许了一个愿··哦,那当然不是什么很腻歪的愿望。
只是希望一会儿到了附近的城镇,不会吓到附近的人··毕竟之后和他一起,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呢··“这是什么”·三角头突然道,从座位边扯出一个很大的、鼓鼓囊囊的纸袋。
我没见过这东西,不是我的,感觉像是突然出现在我车上的,非常诡异··难道……这是什么新的游戏道具·我猛地冒了一身冷汗。
三角头把纸袋翻了个面,这时我看到,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字,于是,我凑近了去看··“送给我们亲爱的泽维尔,愿你获得幸福·艾迪·格鲁斯金&韦伦·帕克 赠”·“新郎”还有帕克·这下我才想起来,他们离开寂静岭前来和我道别时,确实提了一嘴,给我留下了礼物。
那我就就更好奇了·我撕开了纸袋上面的胶带,打开看了一眼,就怪叫了一声把它丢到了一边··变、变态吧·三角头很诧异,接过了纸袋,把里面那些白花花的、仿佛还带着蕾丝和精致小亮片的纱拎了出来:“这是……”·“你闭嘴,我知道那是什么衣服。”
我颤抖着道··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个·就算……就算要考虑,那也得等到,离开寂静岭之后再说。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开车走人··不知道为什么,三角头感觉比我还要紧张·我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感觉他有点僵硬··“怎么了”我抬起头问他道。
“你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他声音闷闷地道,“突然一下就……”·“什么突然”我笑了笑,一巴掌拍在他肌肉结实的手臂上,“明明在一起都这么久了啊。”
能把三角头吓到,是我的荣幸·他显得很惊讶:“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是……”·“对啊,不然呢我亲爱的安德鲁先生。”
我愉快地吹了声口哨,拧动车钥匙··这一次没有任何障碍,车子发动了·我踩下油门,沿着浓雾之中的盘山公路··寂静岭中,连呼啸的风声都变得朦胧。
在这群山之中,仿佛一切都在这里沉睡,在这里涌动,在这里酝酿着外界所感知不到的风暴,又重新归于寂静··而现在,那浓雾就在我的车窗外褪去,显露出现实世界本来的颜色。
我悠闲地将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时也侧头看一眼坐在旁边的三角老哥··这条公路对于我来说仍然是未知,我不知道前面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但至少,我已经不再畏惧恐惧它本身。
这不就够了,挺好的··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部分到这里就完结啦·非常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各位小天使们~也蟹蟹大家对我各种拖更和脑抽的包容orz·之后还会更新之前答应的番外部分,撒撒撒撒糖·下一本要填的是甜饼原耽《当网红不如开车》·再下本是主柯南同人《我最亲爱的宿敌》·再次感谢~· · ·第85章 番外一:纪念哑巴谷·我开着车, 尽管看窗外的雾气, 还没有完全出寂静岭的范围。
不过, 我心情非常愉悦··车载广播的信号还不能接收到,我就一边哼着歌,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在方向盘上给自己打节奏·从后视镜里看三角头,他也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等等——”·我突然在公路边上停了车·反正这里不会有违章拍照,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连追尾的可能都没有·就算我想横着停在路中间, 也不会有人拦着我。
三角头因为刹车的惯- xing -往前倾了倾,他还不舍得取下来的大头盔尖端差点戳烂我的挡风玻璃:“怎么了”他问道··我敲了敲方向盘:“不行不行, 不能让你就这么进城镇里面啊。”
我戳了戳他的肌肉, 因为直到现在,他都还只围着一块床单·这样进城的话, 一定会被人当成异装癖,而且不穿上衣还不穿内裤,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流氓报警的。
“我得给你找点穿的·”我捏了捏手指关节,松开安全带转身去后座上拿东西·三角头很恶趣味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可他的手马上被我一巴掌打开了。
第一次拿到的竟然是新郎给的那个恶趣味的纸袋,我打了个冷颤把它丢到一边去,拽过了另一个纸袋··里面放着我换下来的西装和皮鞋,说起来, 这套正装还是接到酒店的工作之前,找体型和我差不多的尼尔借的。
想起来,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他现在还找不着急要我还··但现在也只有这一套衣服了·我递给三角头想让他暂时先穿上,他有点犹豫地解开安全带,还是听话地接了过去。
可是,他刚把衬衫套上,我就后悔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这件我穿上刚刚好的衬衫,穿在三角头的身上简直就像是童装··他和我的身高本来差不太大,但是体格却比我壮得多得多。
所以胸前的扣子,一颗也扣不上··我扶了扶额头,只好将我身上这件工装外套脱下来·这件是我不小心买大了码的,也懒得退换货,反正工装穿着舒服就好。
然而穿在三角头身上,还是显得很挤··这下我没辙了,彻底放弃·只好等到到了城市里,再找地方给他买衣服··“说起来……”我重新扣上安全带,发动汽车,“我离开了之后,寂静岭会怎么样呢还有居民在里面啊”·三角头还有点腼腆,现在我觉得他可能是不太习惯重新能够说话的感觉:“我也不太清楚。
它还没有完全毁灭的话,应该是……会随着再次进入者心中的恐惧变化的吧”·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如果因为我把整个寂静岭的毁掉了的话,也不知道该说是罪大恶极还是喜闻乐见。
“再次进入者的恐惧啊……”我机械地重复了一下他的话··“你现在还有在害怕什么吗”三角头问道··我有点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还捶了一下喇叭:“没有,倒不是害怕,我就是烦,这个盘山公路好长啊怎么还没开到头,烦死了,感觉像开不到头似的”·话音刚落下不到一秒,耳边突然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而且不仅是声音而已,我们所在的这条路、不,感觉像是一整片山岭,都在震动··“地震吗快跑”·我怎么这么背·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什么应对自然灾害的措施,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震,简直像是科幻片之中的场景·面前的公路,竟然向我这边折叠了过来··“啊啊啊我- cao -——”那竖起来的公路投下- yin -影完全覆盖了我这边,眼看就要朝我的车倒下来,我连忙惨叫着抱住头。
可是它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连轰隆轰隆的声音也停止了·我这才睁开眼睛看,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三角头··刚才他居然护在了我上面,尽管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等等——我怎么觉得,我在遇到三角头之后就变怂了·这样不行啊泽维尔·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确认一下状况。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也还是被震惊到了··那条折叠起来的公路,呈竖直状拦在面前··而且不仅是这一条路,整座山岭,感觉都在刚才的震动之中折叠扭曲了,道路呈立体纵横交错着,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座城堡一样的迷宫·“这、这怎么办啊”我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走到成直角的道路折叠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
不管怎么说,也只有这一条路了··竖起来的路面,竟然像是改变了万有引力的方向一样·将另一只脚站上去之后,我的身体就完全和之前的路面平行了。
而且还稳稳当当,没有一点悬空感··“三角头你快来快来看”我兴奋地跳了两下,完全不会掉下来·这种新奇的体验顿时冲刷了我刚才心里的不安。
也确实、还挺好玩的··三角头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将信将疑地慢悠悠迈上了这条路··现在我们都站在竖直的道路上了·“没错吧走,我们继续往上走看看。”
虽然行走没有问题,但车还是感觉没有办法开上去·雾气还笼罩在身边,没有完全散去·也就是说,这里还没有完全离开寂静岭的范围··所以,是因为我刚才说了自己害怕出不去,将这样的恐惧折- she -到现实世界,才出现了这样的迷宫来困住我是吗·真他妈的是倒了大霉。
好在这种奇妙的感觉比较新鲜,不至于让我超级不耐烦,而且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怪物··这条路很长很长,感觉上自己快要走到天空里面去了·连身边那些缥缈的白汽,都不知道究竟是雾气还是云。
没关系,之前和三角头一起都闯过那么多地方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那里有东西”我指着前面对三角头道·跑了两步,在雾气中渐渐变得清晰的,是一个大阀门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比下水道井盖还要大,直接接在地上,看不出来是- cao -纵什么的·我上去拧了拧,自己的力气还不够,那东西纹丝不动··“让我来·”三角头摸了摸我的头,我乖乖退后了两步站到他身后。
他两只手攀上阀门,使劲一拧··不亏是三角头,虽然感觉他很吃力,但拧动一点后,之后就感觉很流畅了·可是在阀门转了几圈之后,我们脚下的路面又开始震动。
而这一次,是我和三角头之间的道路,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条整齐的直线断裂痕·三角头在的那一端,轰隆隆剧响着向旁边移开··“泽维尔”·“安德鲁”·我们同时伸手想要抓住对方,可是晚了一步。
我们的指尖刚刚碰触到一起,就因为道路的错开而分离了··他站的那一块不仅移开,而且还不可思议地以路基中心为轴往旁边旋转·我想要跳过去,可是我们之间,已经拉到就算我是奥运冠军也跳不过去的距离了,更何况,经过一阵变换,我们两个已经处于不同的平面上。
这简直是故意在整人吧·他脚下那快路面慢慢停下来了,幸好我还能看得到他,但也只能隔着老远冲他喊话:“你就在那边别动我现在想办法过去找你”·“你要小心点别太勉强了”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三角头的一旦大声说话,听起来就还是有些沙哑。
勉强我之前也没少勉强,所以一般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算不上勉强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面前这条断掉的路肯定是没办法继续走了,我一回头,竟然发现路边多出来了一段台阶。
我很确定刚才肯定没有·虽然台阶朝向的是和三角头相反的方向,但目前看来,这好像是唯一的通路了··这一路走得都很坎坷,而且越来越迷幻·楼梯尽头有一个开关一样的松动石板,踩上去之后,脚下这一整块正方形地面竟然都一起翻转了。
我吓了一大跳,可是并没有掉落下去·看上去引力是根据脚下的地面变动的,我来到了另一个平面··我的几何学本来就不好,一路走得头昏脑涨··这个立体的迷宫快要把我搞疯掉了,我还宁愿半路杀出一堆怪物,让我和它们厮杀一顿了事。
好在最后,我还是遇到了三角头·可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地方了,我猜,他应该也在找路来和我回合·这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了,但我还抬起手敲了他一拳:“喂,你干嘛乱跑啊,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三角头好像安慰似的把气呼呼的我抱进怀里,还用力挤了挤:“乖啦·”·“咦咦咦,你跟谁学的,说话这么肉麻·”我故意装作打了个冷颤的样子,“还是之前不说话比较正常。”
三角头看起来有点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思考我说的事情·我环顾四周,发现在旁边出现了一道门·它像是突然出现的,这道门内黑漆漆的一片,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就算用手电筒去照,除了脚底下轮廓模糊的道路,也什么都看不见··但在寂静岭里闯荡过这么久,我的胆子早就打破天了·更何况还有三角头跟着,完全不怂。
我拉着三角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门,沿着里面的通路一直走·到了尽头,竟然看到一个漂浮着、像鬼一样的人影··它没有五官,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与其说是人影,不如说是有着人类轮廓的一团白光。
我们站到了他的面前,听见它用轻飘飘的空灵声音道:·“你来了,公主殿下·”·“什么东西”我嚎叫了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白光伸出一条手一样的东西擦了擦额头,“习惯了·你来了,勇者·”·“这还差不多啊。”
我抱着手臂·勇士这个称呼倒是不错,听着很爽·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还有些愣愣的三角头,得意地冲他笑了笑··“您已经来到这里,寂静岭的顶端,即是边缘。
请问您可有觉悟,归还‘钥匙’,亦是归还于平静”·哦,原来是这样·想来想去,那枚耳钉一样的“钥匙”,确实应该是凯文的东西。
就算……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行·”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亮闪闪的耳钉,“这本来就是属于寂静岭的东西·喏,还给你。”
它没有伸手来取,而是那耳钉从我手上悬浮起来,飘进了白色的光芒里,被它笼罩了··“您已将钥匙归还,通往现实的路为您敞开·”白光好像渐渐变得微弱,“勇者,您历经磨难,甚至遭受刑罚,化为非人。
幸遇拯救,从此回归生活……”·“什、什么……”我愣了··“至此,您与寂静岭再无关联,可携公主离去,远离风波……”·“啊”·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上好我又来啦·这次是比较脑洞的番外……一个很经典的小游戏emmmm· · ·第86章 番外二:万圣Party(1)·“我跟你讲我后悔了”·我一路上都没有消停, 从出门开车一路直到下车, 再到躲躲藏藏地进入派对场所, 一直在不停地抱怨。
幸好三角头估计早就习惯了我不停地唠叨,不然很有可能会不耐烦到把我拎起来扔出去··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我当然花了很多时间来向朋友们解释这好几个月我跑到哪里去了,至于真实- xing -,仅停留在“听听就好”的层面。
之前追着我到处跑的人估计也以为我已经死了, 所以没再纠缠, 我也慢慢回归到了正常生活··但三角头这个家伙,居然一直抱着他的大脑袋、不, 大头盔恋恋不舍不撒手。
这让我苦恼极了·连那片破布都在我的说服下让他放弃了, 可是头盔他怎么都不肯拿下来,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套头毛衣啊之类的都没办法给他买·除此之外, 偶尔出门也吓到一堆人,害得我到处解释。
不过今天是万圣节,也是唯一一次三角头出行不会受到太多注目的日子·正好也收到了朋友的万圣节排队请柬,我灵机一动,直接翻出了三角头的那块床单··三角头扮三角头,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吗·没有所以我就这么干了。
可是现在我又后悔了··在我第六次崴了脚之后,我真的要崩溃了·虽然通往派对会场的走廊又长又黑暗,没有人看到我的窘迫, 可我还是忍不住再次抱怨起来。
“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啊真的是……”我扶着墙才能勉强走稳,“真他妈想把这鞋跟给掰断了·”·三角头也显得很无奈。
他比我想象得还要开朗,在我犹犹豫豫地表达了要去参加派对之后, 他竟然马上同意了要和我一起去·对于他来说,塑料泡沫做的道具刀太轻了,我还特意叮嘱他待会儿要装出沉重的样子。
但是现在看来,明明我身上的纰漏要多得多··“可是……是你说这样子,才和我看上去比较和谐啊·”三角头压低了声音,从头盔下方很无辜地道。
“对啊所以我现在后”我忍不住加高分贝咆哮道,声音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回荡,颇有点吓人。
不过,在寂静岭里面待了那么久,这种程度的黑暗,根本吓不到我···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比起黑暗,还是我身上那件连体的护士服比较让我绝望·它短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了,以至于我的手从出门开始就没离开过衣服边缘,一直在把它努力往下拽。
还好这屋子里有暖气,不至于让我的腿太冷··“没办法,是你自己选的·”三角头也表示很无奈·然而他的语气中竟然有一种谜一样的愉悦,这让我更恼火了:“是啊,早知道我扮丧尸、扮束缚者我都不要装护士,太丢脸了。”
三角头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你这样子你的朋友也应该认不出来你·”·是啊是啊,我牺牲可大了,我用被故意做得脏兮兮的绷带缠了满脸,只给眼睛鼻子留了一小条缝。
谁叫请柬上专门写着,万圣节装扮最成功的人有大奖呢··目前看来大奖应该是稳了,就是代价有点惨烈·我抬起脚捏了捏受到无数次□□的脚踝,继续扶着墙顽强地走进了会场。
整个宴会厅完全按照万圣节应有的气氛布置,蜘蛛网啊蝙蝠啊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到处挂着,南瓜灯发出幽幽的光··“哈,到啦·”我扶了扶头上的帽子。
为了大奖,也只能忍耐一下了·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关节,然后做出僵硬的样子··这样的出场,一定会震惊到所有人的·到时候我就等着收奖品就好了。
我和三角头,慢慢走进了灯光可以照到的范围之中··最开始和我想的一样,一出现在这宴会厅之中,那些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狼人啊僵尸啊弗兰肯斯坦什么的,都被震惊了。
只不过有偏差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发出的叫喊声不是“哇哦哦哦哦”而是“啊啊啊啊啊啊”·我被他们的惊叫声吓懵了。
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慌慌张张乱哄哄地跑了起来,甚至有人相撞在一起,最后他们全部在大厅角落里缩成了一团,把我和三角头孤立在了入口处··怎、怎么回事我愣在了原地。
也不指望三角头可以帮我回答现在的状况,因为他只会比我更懵··“喂、喂,警察吗”人群里很快有人打电话报警,语速惊人地报出了我们所在的地点,根本不容我阻止。
而且我一伸手,就马上又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啊啊啊三角头啊”·“好恐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这里也变成了寂静岭吗里世界是不是要出现了”·我和三角头呆呆愣愣站在那里,仿佛两座雕像,就听着被吓到的人群吱哇乱叫着。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把我和三角头当真了··等等……我就算了,三角头倒真的是如假包换的三角头··这他妈的要怎么解释啊·正在我慌乱的时候,奔跑的脚步声就从身后的走廊中传来了,而且迅速地靠近。
他妈的美国警方为什么在这种不靠谱的时候出警效率这么快啊·我一回头,发现来的两个人竟然是老熟人,塞巴斯汀和他的亚裔同事,乔瑟夫。
在寂静岭分开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也安全地离开了寂静岭·只是这个时候,这两个人正紧张地用枪指着我们··“喂、喂别开枪啊”我看着不对,感觉乔瑟夫随时都要扣下扳机,当即向他冲去,没想到第七次崴了脚。
“- cao -”我咬咬牙直接蹬掉了鞋,赤着脚一瘸一拐地扑向乔瑟夫,一边扯掉脸上的绷带一边推开他的枪口,以防他对三角头开枪,“乔瑟夫是我泽维尔”·我指着自己的脸咆哮道。
乔瑟夫惊讶地扶了扶眼镜,确认了我真的是泽维尔·可是接下来,他瞪着眼睛,低下头震惊地打量着我的装束··我突然后悔了,这么公开处刑,还不如刚才让他一枪把我崩死。
而且连其他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我就这么穿着护士套装,被全场的人在尴尬的气氛下盯着··没法活了,好想死啊··可我本来以为事情都解决了,没想到乔瑟夫一把把我拦在了身后,枪口仍然对着三角头。
他侧头对旁边的塞巴斯汀道:“就是这个、在医院攻击我的,就是这怪物”·“嘁,怪不得指明我们两个出动·”塞巴斯汀紧皱着眉头,“原来是怪物。”
“不是的不是啊”我在他们身后上蹿下跳地喊着·被两把枪指着的三角头显得很无辜,让我看了更加着急,“他是来陪我参加派对的不是怪物”·这么一喊,又把大家移到三角头身上的目光吸引回了我自己身上。
我脸烫得感觉都要被烧穿了,两只手死死地拽着衣服下摆往下扯··原来扮得太像、不、本色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啊·我冲到三角头旁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喂,老哥、你说点什么啊不然他们要开枪了”·但三角头显然比我更要不会应付这样的情况,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我抢过三角头手里的道具刀,挥舞道:“你看你看,这个是泡沫,是道具啦·”·当然了,这东西轻飘飘到我单手就能举起来,怎么会是真的··塞巴斯汀和乔瑟夫好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警戒,我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们走过来,想要检查一下的时候,乔瑟夫的肩膀却不小心撞到了三角头头盔的边缘··从他明显有点吃痛的表情来看,那一下估计撞得不轻·更糟糕的是,这两名警探的表情突然又变了。
虽然刀是泡沫可这原产地寂静岭的头盔,是百分之百毫无掺水的金属啊·正常人怎么受得了这么沉重的大头盔啊,脖子不断掉才怪·这一撞就像往平静的湖水中丢了一颗石子,不、丢了一块砖,丢了一个三角头,总而言之,本来还渐渐安静下来的会场,突然又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尖叫声。
完了完了·这次不管我怎么解释,根本就没有人听我的了·我多少可以理解,因为在寂静岭我是亲眼见到三角头把乔瑟夫逼到穷途末路,毕竟他在正常人面前,就是那个样子。
如果没有正义的泽维尔挺身而出的话,乔瑟夫现在应该已经凉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整个会场一片哄乱,我的声音都完全被埋没在喧哗之中了·乔瑟夫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三角头,塞巴斯汀上前来想要确认三角头的身份,我拼了命抓住三角头不让他被抓走,而且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在推推搡搡。
就在这样史前的混乱之中,不知道谁踩了我的脚·我现在赤脚,被这么一踩疼得感觉要晕厥过去,没站稳直接向后摔倒·三角头过来扶我,我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可他也不知道被谁推搡了一把,和我一起往下倒去。
完蛋了·我看着三角头头盔上那个直直朝我捅下来的尖,恐怕还没等我能叫出声来,我的脑袋就要被捅穿了··寂静岭里没死,我竟然要死在一个派对上了·可是却在最后一刻,事情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机。
三角头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掀翻了自己的头盔·那沉重的头盔发出了咣的一声剧响砸在了旁边的地面上,我都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背就已经撞到了地面··“好疼……”我抽了一口冷气。
突然反应过来——·我面前的这个家伙——·三角头扑在了我的身上,这种姿势结构我倒是很熟悉··只不过,我不再需要刻意躲避他头盔上面的尖角了。
我看着他头发有点蓬乱的头顶,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这么久没洗头竟然还不油……等等,这完全不是重点·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噢·晚安~· · ·第87章 番外二:万圣Party(2)·我手往后伸, 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这个时候, 刚才摔在我身上的三角头才抬起头来··果然五官和凯文那家伙一模一样·啊不……仔细看, 还是有区别。
作为产物的“神使”,感觉要比三角头要年轻一些·换言之,三角头的轮廓好像更要成熟和硬朗,下巴上还有浅浅的灰色胡茬·发型也和凯文不一样,三角头的头发是黑色, 并且打着卷, 整张脸带点欧洲血统的感觉。
“安德鲁……”我还愣着,只是下意识叫出他的名字·他跟我状态也差不多, 有点懵, 估计刚才的动作,只是出于怕伤害到我的条件反- she -。
而且不仅仅是我们俩, 所有人都愣住了··整个会场从史无前例的混乱,又变成了史无前例的尴尬··我看了一眼,索- xing -三角头的头盔没有砸到人,不然那个重量也挺够人受的。
不过马上,三角头就站了起来,好像很害羞一样迅速扯回了他的头盔,戴在头上··“喂,我可都看到了哦·”我突然眯起眼睛, 狡黠地冲他笑了笑。
三角头还很窘迫地从漆黑的头盔里瞪了我一眼··而且不仅是我,所有人应该都看到了··刚才那些推搡和叫嚣着要把三角头抓起来的人,突然一下就陷入了沉默, 像是被集体施了禁言法术。
并且他们还以三角头为中心,呈一个弧形慢慢往后倒退··塞巴斯汀和乔瑟夫倒还是站在原地,不过看他们俩的神色,也有些窘迫·他们对视了一下,乔瑟夫突然走上前来对着我和三角头两个一人各鞠了一大躬,把我吓了一跳。
·“刚才的事情非常抱歉”乔瑟夫很诚恳地道··说实话我也没有责怪他们,如果曾经追着我杀的怪物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不定反应会比他们还大。
所以我着急地摆了摆手,把万分愧疚的乔瑟夫扶起来:·“既然是误会,你们也快点回去吧·”我笑了笑,“万圣节还要加班的话,实在是太辛苦啦”·“没有没有。”
乔瑟夫摇了摇头,放心地把枪收了起来,“那么、我们也不打扰了·”·看着他像是马上又要鞠躬,我算是怕了,掰着乔瑟夫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把他推走。
塞巴斯汀也无奈地笑了笑,最后巡视了一下会场,就拉着乔瑟夫离开了··我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巨大的插曲一来,把我们原来的计划全部搅乱了·我做了一下心理斗争,还是灰溜溜地走回去,把鞋重新穿上。
鞋被我甩了、脸上的绷带也因为我刚才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全部扯了下来·现在看来我就是个超级不入流的万圣节派对路人··我垂头丧气地拽了拽三角头的手,准备去拿点吃的填填肚子。
没想到我还没有迈出第一步,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大片掌声··这是我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愣了·我转过头去,看见整个会场所有的人,都冲着我和三角头鼓起了掌。
“居然装扮像到所有人都搞错了”·“太了不起了心甘情愿把大奖让给他们”·鼓掌声竟然比刚才的喧闹持续得还要久,等有人把礼物盒子地上来送到我的面前时我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给我、给我的”我指着自己惊喜地道·礼物盒子很大,我接过来之后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拆开··“哦不、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在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我咆哮出了声。
所谓的大奖,竟然他妈的是个血淋淋的大脑·我不是因为觉得恶心,比它恶心的东西我见得多了,只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经历,毕竟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摆脱这东西。
“不不、”看着我凶神恶煞的脸,工作人员倒是有点慌了,“这只是一个蛋糕、蛋糕而已·”·他从盒子里取出了刀,示意我可以尝一块·我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切开脑子才松了口气——里面果然是蛋糕。
除此之外,盒子里还有两个小盒子,看上去应该是糖和巧克力之类的,反正都是吃的·我和三角头、还有一些别的人分了蛋糕·看着三角头不愿意取下自己的头盔,又无比艰难地把叉着蛋糕的小叉子塞到自己头盔下吃掉蛋糕,我就想笑。
我本来以为他是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信心才一直戴着头盔的,但从刚才看来,并不是这样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虽然我以前一直觉得凯文没有我帅,但三角头的脸看起来就要顺眼很多。
而且顺眼也就顺眼在他和凯文不太一样的地方··真是太对不起了,哥们儿··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我抱着礼物,开车和三角头回到了家··虽然中间好多波折,但这次派对,还算有趣。
特别是竟然还看到了这个死倔的三角头的真面目,想想都觉得赚了··我哼着歌一路把车停了,拎着礼物袋子下车,开门回家·可是没想到刚刚把灯打开,身后的三角头突然就一把把我连抱带拖地扔到了沙发上,紧跟着他整个人覆盖了上来。
“就不能等等吗”我想推开他,可我本来不算小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只荡然无存了,“让我把这该死的衣服换掉再说啊”·我是真的要被这身护士服逼疯了。
没错,就算是最大号,穿在我的身上还是有点紧,并且短得让我怀疑随时都会走光·然而我也并没有带别的可以换的衣服,于是一直撑到了现在··“不是正好么……”他一边低声道,一边慢慢用手摩挲着我的腿。
我感觉三角头被我带出寂静岭之后,好像学坏了·当然他之前也并不怎么特别纯良··“不要·”我坚决地双手交叉比了一个大大的叉,竖在三角头的眼前。
看来我坚定的意志还是有用,三角头愣住了,正准备伸到衣服里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怎么了”他摸了摸我的鬓角,显得很不解,“以前都不会这么抗拒的。”
我- yin -险地笑了笑:“那是以前啊·”·三角头叹了口气:“你想怎么样”·我撑着沙发支起上半身,用手指关节叩了叩三角头的大脑袋,发出有些沉闷的金属响声:“把这个取下来。”
就算回到了现实世界,他一直戴着头盔,多少还是让我有些不爽·既然都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在这一点上的保留,实在没办法让我真正接受··但三角头还是有点犹豫,手慢慢扶上了头盔的边缘,又放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是啊。”
我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放松下来,不会听起来太怨念,“每次做的时候都看不到脸,感觉像是在强……什么一样,真不爽·”·我猜我说的话还是稍微起了些作用,因为三角头木了好一会儿。
“唉,拿你没办法·”三角头摇了摇脑袋,慢悠悠地把头盔拿了下来··他不太适应屋子里的灯光,眯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睁开·这一次贴得如此近,我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谁叫你他妈的要喜欢我啊”我看着他有点窘迫的样子,幸灾乐祸地搂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呀,果然他的胡茬还有有点扎人。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大脑袋,但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果然还是像现在这样比较好··三角头看我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好像终于松了口气。
他像是害怕我嫌弃他似的,这让我更忍不住想要笑··不过,等他突然吻住我的时候,我就笑不出来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和他一起沉浸了下去。
有种在深水里浮浮沉沉,却仍然能自由呼吸的感觉·虽然还是被压迫着,但仍然感觉很畅快··直到“嘭嘭嘭”的敲门声响起··我和三角头都愣了一秒。
又同时扭过头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为什么每次我和三角头有什么亲密的行为的时候,都会被莫名其妙地打扰啊·我崩溃了,三角头的状态看上去也和我差不多。
想起今天是万圣夜,我扶了扶额头道:“也许是要糖的小孩吧……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还来敲门·”·“刚好,”三角头指了指刚才我们得的“大奖”那个纸袋,“不是刚好有糖吗,去分给他们吧。”
“好的好的……唉,妈的·”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也只好这样了·我顺手捡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除了觉得半夜很冷之外,我觉得我穿着那身衣服去开门,一定会吓着小朋友。
“来啦来啦·”尽管被打断有点不爽,我也还是强打精神用热情的口气冲门外喊道·毕竟这是我搬来新家之后过的第一个万圣节,有必要和附近的小朋友们搞好关系。
可我一开门,低头去看,就愣在了原地··甚至连拿着纸袋子的手,都差点松开让袋子落在地上··“怎么了”三角头应该是从身后看到了我愣住的状态,一边朝我走来一边问道。
不过,到他走到我身边时,也愣了··门口拿着纸袋子的小人,身影都差点快要被袋子遮住,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小了··可我看到它们小小的身影,几乎快要哭出来。
三角头从后面摸了摸我的脑袋,想让我平复一下心情··我也不想,再在它们面前丢脸了··我蹲下去,张开手臂·三个小三角顿时扔掉了手里的纸袋子,跑过来抱住了我。
“欢迎回家·”·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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