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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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5)
·“你他……你在说什么啊”我突然慌了,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一跤··小三角更用力地“提醒”着我,我这才看到了,在旁边有一道门。
刚才一直没看见,是因为这道门很久没人碰过了,灰蒙蒙的,几乎和山洞融为一体··幸好这道门现在出现,也不用继续“小三角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个问题了。
我走过去,蹭了蹭手心的汗去开门··然而,这道金属的门,仿佛已经锈透了,用劲用得我快要把牙咬碎,门却纹丝不动··“你来你来·”我自暴自弃,转头朝三角头扬了扬头。
不得不说,带这么一个暴力伙伴还是很实用的·三角头拖着刀走到门前,一刀像切披萨一样轻轻松松就捅进了门内,然后往左右摆动大刀,直到扩出一个可以容我们通过的入口。
他收了刀,却没有自己先进去,而是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后··我都快气笑了·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感觉出了我心情不太好,又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哄我开心·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其实没有必要啊……我不在乎的。
真的··我弯下腰,钻进门内,迅速确认了没有怪物之类·希瑟身材比较纤细,很轻松地也进来了·我转过头去,想看看三角头会不会卡住,想帮他一把。
还好没有,三角头估计自从是上一次在医院里被铁栅门卡住被卡怕了,这一次他给自己留了足够大的间隙,能够钻过来··我重新仔细观察这间屋子·别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只有……·电梯·我跑过去拉开外层门,确认了真的是电梯。
“我们可以回到地面上了”我挥了挥手,走进电梯·虽然是非常老式的电梯了,但- cao -纵起来没什么难度··“没有问题么”希瑟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电梯包厢不是完全封闭的,四面都是铁丝网·但外面黑漆漆,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我耸了耸肩:“也只有这一条路,不如试试看·”·希瑟点了点头。
我等三角头进来之后,拉好了电梯门,鼓捣了一阵·电梯肯定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先是震动了一下,才开始缓缓运行··这样一来,就能回到地面上了·离开这个黑漆漆的地底倒是其次,我更关心的,是希瑟要对我说的话。
电梯里没有人说一个字,只剩下电梯嘎吱嘎吱运转的声音,不会让人感到太寂静·我第一次坐这种矿洞的电梯,没有楼层显示,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地面上。
可也就在我出神的时候,一把白森森的刀刃,猛的一下从外面刺破了铁丝网,直逼到我的眼前··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60章 三角头的选择·那东西惨白惨白的, 像是骨质, 又锋利无比, 闪着冷光。
上面也不是完全光滑,还有些红红的东西,仿佛仍然黏连着血肉之类··虽然这东西来得出其不意,但幸好还被铁丝网挡了一下,在它割破铁丝网发出撕裂声的时候, 手机噪音就响了起来, 我也已经反应过来,往旁边闪去, 顺便抽出消防斧格挡。
消防斧异常锋利, 快到可以直接将丧尸的头砍下来,除了有点重以外, 简直是完美的近战武器,在医院待着的时候我也想办法磨过·可现在,我本以为能一下将那袭击我的东西给砍断,没想到竟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声,我连手都震酸了,却也只是把那东西打得退缩了一下,连个缺口都没打出来。
就这么一交手,希瑟和三角头也警觉了起来·电梯还在嘎吱嘎吱地往上升, 我看着电梯侧面铁丝网上被刚才那东西割破的大洞,视线再往上,从铁丝网的格子中, 看到外面有白色的东西在爬动。
“快,咱们三个人,一个人守一个面,注意外面那个白色家伙”我马上对他们两个道··话音还没落,希瑟所在的那一边,又有一把白色的骨镰捅了进来,它割破那铁丝网简直轻松得像切意大利面,锋利程度和三角头的大刀,简直不相上下。
我怕希瑟用枪应付不过来,转身想要帮她打退那不知道是啥的东西,谁知道斧头还没抡起来,我这边那已经被切开的铁丝网中,又有两把骨镰一下子切入··我被逼得退了两步。
那两把巨镰往两边一撑,将裂口切得更大··然后那怪物的真身,这时候终于从那裂口之中挤了进来··即便有心理准备,我也在看到那东西的全貌的同时打了个寒颤,握着斧头的手心也渗出汗,变得有些滑溜。
那是个蜘蛛一样的怪物,刚才那骨头做的镰刀样的东西,竟是它的两个螯·这蜘蛛怪物和之前矿洞里的蝙蝠怪物像是一个胎里生出来的一样,通体惨白,没有毛发。
它只有两对足,却都是锋利的镰刀状·猛地朝我劈下来,我伸手用消防斧架住··骨螯锋利的刃就在我眼前闪着光,我淌下冷汗来·这东西根本砍不断,一直这么僵持着根本不是办法。
然而就在我和它较劲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它的双螯之间,并没有脑袋·只有尾部,有个朝下悬着的,晃晃悠悠的大肉瘤——·我一咬牙,用力将它推开,趁它还没有重新调整过来,我迅速抽出手\枪,直接打爆了下面的那个肉瘤。
我想的没错,那个东西就是它的脑袋,或者至少对于它来说,是等同于脑袋的构造·那东西爆掉之后,蜘蛛怪物瞬间就蔫了,被我抬腿一脚踹出了电梯,顺着电梯井掉了下去。
听声音,落了好久才到底··我刚想欢呼,转头却见三角头和希瑟也在和蜘蛛怪物战斗·其他两面的铁丝网也几乎被完全撕裂了,蜘蛛怪物扭曲着往里面挤。
要是真的让它们进电梯包厢里来,就更没办法对付了·我一边用消防斧帮忙挡住它们挥舞的骨螯,一边对他们两个喊道:“打它的头不是、就打、打它裆下面那个肉瘤”·危急时刻我也不管自己用词干不干净了,能描述清楚就行。
关键是,电梯上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恐怖声音,我抬眼一望,更多的蜘蛛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了过来··“我- cao -,怎么这么多”我大骂一声。
这么多蜘蛛怪物,除了应付不过来之外,我还害怕它们那锋利的骨螯,能直接把这电梯肢解了··我扭过头去打企图挤进来的蜘蛛怪物·幸好身上带了两把手\枪,还周转得过来。
这时候有步\枪也没用,不管怎么扫- she -,除了那个肉瘤之外,这怪物身上其它部分,打上去都像打在装甲上一样,连个弹坑都打不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
三角头那把大刀,显然不适合对付这种怪物,他自己的刀也把铁丝网破坏得差不多了·蜘蛛近不了他的身,他一时也拿那些怪物没办法··“到了到了到了”·我正在和两只蜘蛛怪僵持着,猛地就感觉到整个电梯包厢一震,然后停住了,光线从铁门中透过,便大喊道。
可是我一时也没办法挣脱,也没有多的手去拉开门·行动一定要迅速,所有人出门之后马上将门关上,让电梯重新运行下降才行·不然,那些怪物就会继续追出来·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一边又要应付怪物,一边还要想办法,我的脑子已经快要不够用了,可这时居然听见,身后的电梯门被打开了。
我转过头去看,发现竟然是三角头拉开了门·我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他将门完全打开之后,接下来的反应,却是一把拉过希瑟,先将她推出了电梯外··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之前给自己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在这种真的可以称作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先救希瑟··对啊我知道,毕竟我是男的,还带了这么多武器,可以再撑一会儿。
说实在的,就算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行动,我本来也是准备让他们先走,自己断后··我本来义无反顾,但那种自己担下这责任,和被动被推到这个位置,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何况,这个选择,还是三角头自己做的··我之前隐隐担心,或者说根本是害怕着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说实在的,就算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行动,我本来也是准备让他们先走,自己断后的。
我本来义无反顾,但那种自己担下这责任,和被动被推到这个位置,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更何况,这个选择,还是三角头自己做的··我之前隐隐担心,或者说根本是害怕着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突然感到有些累,手上的劲一下就松了··一只蜘蛛巨大的骨螯猛地就向我挥过来,我回过神,赶紧抬起消防斧去挡,却还是被打得退了两步。
眼见着那东西快要挤进来,我慌忙举枪- she -击·只是手忙脚乱,根本瞄不准那个动来动去的肉瘤··自己想要冷静下来,可是根本做不到,只感觉越来越烦躁,呼吸也很急促,甚至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个关头,我突然胳膊一紧,一瞥之下发现,是三角头拉住了我··“怎……”·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三角头就抓着我,猛地一转,两个人调转了个位置。
然后,“噗嗤”的一声,从他的背后传来··我心里不知怎么的,瞬间像被急冻一样,凉飕飕的·我踮脚绕过他的身体,看到了后面的情形··蜘蛛妖怪的骨螯,好长一截已经埋入了三角头的后背。
血沿着那白森森的螯,滴滴答答地淌着··也就是在这一刻,还来不及去想别的,我迅速抬起枪口,一枪打碎了它身体下方的那个肉瘤·三角头回过手,仿佛丝毫不会感到疼痛般,粗暴地一把抓住那个蜘蛛怪物的身体,硬生生将没入后背的骨螯拽了出来,然后将怪物尸体扬手弃在地上。
他轻轻推了我一把,我随手将控制杆拉下,反手抓起他的手跃出电梯··三角头转身迅速把电梯门拉上,将涌进电梯包厢中的蜘蛛怪牢牢地关起来·它们还疯狂地将螯从格栅中伸出来挥动,我用消防斧去抵挡了一阵,直到电梯发动,终于将它们带了下去。
直到这时,手机的噪音才终于停了下来··刚才的过程惊心动魄,我隔了好一会儿都没法完全平静··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和三角头的拉在一起··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去看他的伤口。
他好像不太愿意我绕到他的背后去,一直想办法把我往身前揽·最后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他才不动了··看到他伤口的一瞬间,我整个身体都麻了·那伤口在肩胛处,不大,但是可想一定非常深。
刚才的战斗里,我观察到了蜘蛛怪物的攻击方法·除了斩击之外,就是将螯插入目标中,然后向旁边撕开··幸好我刚才开枪及时、而且瞄准了打爆它的肉瘤。
要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三角头就……·“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逼啊”·我心里有气,又没地方发,只能嘴上跟三角头撒气。
其实我只是想骂自己,又不好意思下口··要不是我愣那一下失了手,我们三个都可以全身而退了·那么紧要的罐头,我他妈竟然还在纠结,三角头到底要让谁先出电梯这种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他虽然让希瑟先走,却又回来帮我挡了一刀。
这种东西……根本用不着纠结啊··三角头的恢复能力感觉也比一般人强得多,但也没办法这么快愈合如此深的伤口·我一时也找不到能帮他包扎的东西,疗伤药也没带,急得原地转来转去。
但三角头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对他而言,只要不碰那几根钉子,受什么样的伤都无所谓··他把我拉到面前,不管自己还受着伤,不管希瑟还在旁边,也不管我们刚脱离那么危险的境地,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抱住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八点说晚安是不是有点早qwq·嗯那大家……夜生活愉快……· · ·第61章 谜一样的进度·我被他这么一抱, 脑袋像被早餐的燕麦糊住了一样。
顾及他受那么重的伤, 我不敢下手去推开他··不, 这次是,我根本不想推开他··尽管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可是这样,我却觉得莫名的安心··“咱们先出去吧。”
我把埋着的脑袋从三角头肩膀上挪开,这才发现, 小三角头也从我的包里钻出来, 安慰似的抱了抱三角头的手臂··我回头打量了一下·这是个小房间,和下面矿洞里的那个电梯间应该是对应的。
刚才坐了那么久的电梯, 就算不是的话, 也差不多接近地面了··我看到希瑟还在门口等着,感觉也不太好意思让这小姑娘一直看着这样的场面, 便走过去问她:“你没事吧”·现在,我倒是能够用平常心对她了。
希瑟摇了摇头:“我没事,而且看起来,我们好像又回到表世界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她一直说我才注意到,这个房间看上去老旧,但仍然是正常的,没有那些猩红的铁丝网之类,确实是表世界的模样。
“先出去·”我点了点头, 让她从门旁挪开,站到我身后来·又回头看了一眼三角头··感觉他突然有如神助地抱了我一下之后,又变回了木讷的样子。
无论怎样, 他都对自己的伤势完全不在乎·在这儿我也想不到任何可以处理的方法,在地下走了一趟,身上衣服什么的都是灰尘,要强行包扎说不定更严重·还是赶快回医院比较好。
我打开了手电筒插在胸袋中,还是将武器拿在手里,不敢松懈,有点紧张地打开了面前这扇门··还好,没有怪物·门外是条短走廊,然后是向上的楼梯,也不算长,尽头又是一道门。
我打开这道门,看到外面,总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竟然还没走出游乐园的范围·外面仍然一片红光,再加上雾气几乎看不出来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早上七点,没想到,我们竟然在黑漆漆的地底下待了一整晚··可不管怎么说,经历了那么多惊险,现在终于回到地面上了··我张望了一下,这里应该是游乐园的另外一个区域,之前没有来过,不过可以通过上方隐约能够看到的巨大摩天轮来判定大致的方位。
走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我走出去不到两步,口袋之中,手机又沙沙地响起了噪音 ··之前经历了两场战斗,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地面,已经有点身心俱疲了。
我抬眼,看见漆黑的角落里,又有之前那种蜜蜂一样的大怪物··现在我真的觉得不愿意再战,大喊一声:“跑”,找准方向冲着游乐园出口方向,撒开腿便跑。
我不太会找路,幸好游乐园中的道路都是交错纵横,只要认准了方向,不管怎样都能跑到,就是不免要绕几个圈子··这种怪物虽然多,但是比之前的蜘蛛要好打多了。
我们一边跑,一边将追得近的打掉··看着眼前的景象渐渐熟悉了些,我想起来,这就是我们最初进游乐园的那条主干道·眼看尽头就是游乐园的大门,还和之前那样泛着诡异的红光,但现在在我看来,就像是地狱的尽头,天堂的大门。
前面是出口,而后面从各个地方涌来的怪物也越来越多,就好像是整个游乐园中的怪物,都感觉到这边有活人的气息,全都聚集过来了··回头看过去,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怪物,已经不是恐怖了,简直就是刺激。
眼看着要跑出去了,我却余光瞥到,之前进来的时候看见的路边的小游戏商铺··看着怪物还有一段距离才追上来,我临时起意,猛地一拐弯,让三角头和希瑟先跑,自己撑着柜台一跃,跳进商铺内,扫了一眼拎起一个看起来相对比较新的兔子娃娃,回手塞给包里的小三角头,又翻身出去,抬手用消防斧削掉了一个怪物的脑袋。
“快跑快跑快跑”我冲前面回头看我的三角头和希瑟,招着手让他们转过去看着路自己跑别管我··看着他们出了门,我也放心了点,凭着直觉头也没回,一脚踹飞了黏上来的一个怪物,也从三角头砍烂的检票闸机里钻了出去。
说起来也很奇怪,我们出了游乐园大门,那些怪物也不再追了·都突然失去了目标一般的不知所措,有的调头散开了,有的还傻乎乎的在原地转来转去··但我也为了保险起见,不敢停下,一直跑到下了门前的楼梯才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
小三角们抱着兔子玩偶从背包里钻出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尽管那兔子娃娃的表情我看了并不是很舒服,不过它们喜欢就好··气匀过来了之后我就直起腰,看见希瑟慢慢也恢复过来,就问道:“我现在得带三角头回医院,你怎么办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很急于知道她想要告诉我的,那些关于寂静岭、关于教会的事情。
可是目前看来,三角头的伤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还可放一放··希瑟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们一起·”·三角头的表现完全不像个受了重伤的,但我还是很担心,又重新打起精神回到了医院。
我把三角头和小三角们安顿好了,就出去到别的房间里给三角头找药水·好不容易找到,我也差不多累瘫了,上了药之后,就自己随便弄了点东西,分给希瑟一半,三两下全部吃光。
到要休息的时候,我就犹豫了·想了半天,还是让希瑟在这里休息,毕竟这房间被我整理过,条件要好些,如果她想洗澡什么的,用卫生间也比较方便·三角头的伤口被我包扎了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坐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在那里坐一夜也就差不多等同于休息了··小三角就在我给它们铺好的箱子床里睡着了,抱着新得到的兔子玩偶·我自己的话,就在隔壁找个病房凑活着睡一会儿就行。
可没想到,我刚打开门,三角头就站起来,跟着我一起到了隔壁的病房··“你要跟着我呀你不去保护希瑟”·我是真心要这么问的。
毕竟医院里还是有那么多怪物,我有武器,而且习惯了无所谓,但希瑟就不一样··只是这句话问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酸溜溜的··三角头没有点头摇头,只是靠过来抱着我躺到床上。
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那样不动了,感觉像是迅速睡着··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换了个姿势,不压到他背上的伤口·也因为实在太累了,闭上眼就没了知觉。
再醒的时候,就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了··我来寂静岭了之后,因为经常没日没夜地在外面奔波,所以一旦有机会睡觉,从来都是直接睡到自然醒·所以被吵醒了之后,我还是迷迷糊糊的,下床的动静稍稍大了点,不小心也把三角头惊醒了。
打开门,发现是希瑟在敲门·也没有什么无意义的客套话了,她直接开门见山:“你出来一下吧,是时候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了·”·我点了点头。
身后传来动静,看样子,三角头是也想跟着我出去,可希瑟又对着他道:“你等一下,我得单独和泽维尔谈谈·”·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她说完这句话,三角头竟然真的停住了动作,站在原地。
目瞪口呆地跟着希瑟走出去,拐了两个弯,走出去挺远之后突然听到我的手机发出声音:·“恭喜你您目前的任务:攻略三角头已经完成80%。
请继续努力·”·我靠·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后面报的数字,又吓了我一跳··“多少”·“80。”
系统又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突然蹿高的数字都快要把我吓死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多了这么多,上次听到还是百分之二十五·而且它报的时机也都莫名其妙,好像是故意不要让三角头知道我在攻略他似的,每次都在三角头不在的时候给我报进度。
愣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让希瑟听到我和系统这样的对话满羞耻的·赶紧咳嗽了一声,正经地对着希瑟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希瑟反问。
我几乎不假思索,也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比较直接,也困扰了我太久:“为什么三角头会听你的话你们认识”·我也不明白自己一上来的问题怎么会跟这个家伙有关,而且还是脱口而出。
但希瑟没有一点要笑话我的样子,让我莫名安心··“因为他最初,就是因为我出现的·”·她说得很冷静,却没想过这句话给我带来多大的冲击。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因为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希瑟和在石碑前那时一样,眼睛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深沉的纯黑色,里面不见一点光芒。
她的表情也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呈现出一种有些- yin -森的威严··“希瑟·梅森·”她不经意用手拨了拨耳朵旁的头发,我看见她的发根竟然也是黑色,她那头颜色纯正的金发,竟然是染上去的。
“你也可以叫我雪柔,或者……”她的语气很轻松,“阿蕾莎·”·作者有话要说:食用愉快~· · ·第62章 精神科幽灵·“阿蕾莎”·我震惊地看着她。
·阿蕾莎……这个名字, 要说熟悉, 我再熟悉不过··那不就是, 寂静岭原作里面那个小女孩那个在邪恶的教会仪式之中差点被烧死,后来因为恐惧和内心深处的黑暗,向教会,甚至整个寂静岭复仇的人。
简直是作为主线角色和最终BOSS的双重存在··那这样一来的话……一切,一切不都解释得通了吗·我狠狠一拍脑门, 恍然大悟。
因为整个寂静岭, 或者是说,至少是现在这个现实世界、表世界、里世界三元同时存在的寂静岭, 就是因为阿蕾莎而诞生的·所有的怪物, 都可以说是因她而起,三角头作为存在于寂静岭之中的怪物, 当然也不例外。
“你……真的,就是……”我已经结结巴巴,有点不会说话了·而且希瑟、不,阿蕾莎的眼睛又恢复了清澈。
她现在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游戏中那个充满仇恨的小女孩··她思考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想怎么和我解释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我不是完全的阿蕾莎,是她产生的人,可是我拥有她的记忆, 我的体内,有部分的‘阿蕾莎’,所以我想, 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希瑟’比较准确。”
见我愣住了没有什么反应,她便继续说道:“之前我们去地下的看到的那些,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早在很久以前,寂静岭地下就是这个样子·寂静岭人认为这是诅咒,教会为了破除诅咒,就一直在寻找,令‘真神’降临的方法。
我,或者说阿蕾莎,就是上一个牺牲品·”·“教会……那现在的教会那个小姑娘”我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
按理来说,那个邪恶的教会,已经在游戏剧情里面,被复仇的阿蕾莎消灭了才对啊·希瑟点了点头:“对·之前你在教会的时候,我想过办法,用‘阿蕾莎’的形态提醒过你。
可你没有警惕·”·我还回忆了一阵子,最后终于想起来,是我在教会住的那天晚上,在走廊中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影子··当时没发觉,现在想想,那影子确实和我在游戏里面看到的阿蕾莎,一模一样。
“你说的……你那时候说的埃丝特,就是祭司”·希瑟点了点头,但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你跟我来·”·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就扭头开始跑,我只能跟上:“你去哪里”·“四楼,精神科。”
我听见这个地方,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虽然新郎已经离开了,但想起三角头之前千方百计地要拦着我去那里,我还是隐隐担心·伸手拽住希瑟的手腕,觉得不合适,又触电般放开了:“等等我。”
我跑着回到房间那边,拿上了武器和背包,再重新跟上希瑟·进入医院的楼梯间··“我没想明白·”我突然道,“我、我来这里,只是……”·一时语塞。
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我接了系统任务要攻略三角头这件事,只能压低了声音随便含混过去:“寂静岭的这一切,什么邪教什么的,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准备管了,你为什么还会特意来提醒我”·希瑟大步大步地跑上楼梯,速度快得连让我追上都有些吃力:“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虽然这个世界最初是因为阿蕾莎而生,但现在它的中心,已经是你了。”
“就是说……”·“就是说,他们寻求‘真神’降临的目标,就是你·”·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开、开玩笑·真神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像是看透了我内心的疑问一般,希瑟继续道:“埃丝特的教会认为,‘真神’将从‘神’的灰烬中诞生。”
“他们疯了吗为什么而且……”我心里又浮现出那个祭司那张小女孩的脸,我不敢想象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心思,“她为什么想要那么干”·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个,不小心误入寂静岭的普通人而已啊·希瑟已经到了精神科的大门前,刚要推门进去,又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怪异:“你到现在,还只是觉得埃丝特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我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希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太不谨慎了,跟我来。”
这时候就算反应过来她是在批评我,我也没什么话还用来反驳了·我确实是一个不谨慎的人,此时只能有些被动地跟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进入了那个连三角头都会有些抗拒,更别说我自己的地方,精神科。
“你之前来过这里,对吧”希瑟走到了大厅中间那个圆形前台前,手指敲了敲台面·我点了点头,尽管,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在寂静岭之中,这个地方都足以让我退缩:·“是的我来过,还有……”我打量了一下这个环形的护士站,想起了我之前在这里看到的那张纸条,忍不住问道,“安德鲁·威廉是谁”·希瑟应该知道这寂静岭之中所有的事情,我想,她也应该知道这个无数次以纸条书写者的身份存在在我历程中的人。
可是希瑟竟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跳过了这个问题,跳进了环形前台之中··等我也翻进去站到她的身边,希瑟拿起了柜台上一本看上去书页非常杂乱的大部头书,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之前来过,就没有发现这个”·我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本书封面上的字,那是一本精神科病人档案。
我已经记不清楚当时究竟有没有注意到这一本大部头书了·精神科曾经发生的事情,让我每一次进入这种地方都心惊胆战,当时我只看到了威廉放的字条,而且又一心想要找发动机器的凝胶,至于精神病人什么的,我没时间,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关心。
给不给出回答,对希瑟也不重要·她低头一边哗啦哗啦地翻着那本病人档案,一边道:“如果你看到了这个的话,我想,你就会对教会的事情改观了·”·她翻到其中的一页,停了下来,将档案转过来,递给我。
我都还没有仔细看,只是扫了一眼,就能感觉冷汗从我后背的毛孔中渗透出来,将T恤打- shi -黏在我的身上··“荷尔蒙失调……垂体机能减退……- cao -他妈的,这些都是些什么……”我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她的外表停留在九岁……而实际上……”·我看着档案上面,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祭司的照片的下方,那个她的出生年月,险些被吓得惊叫出声:“她比我还要大”·希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让我继续看下去。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往下读:·“她还、还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以及……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档案也就那么薄薄的几页,但看完了之后,我总觉得这里面的信息量大得让我一时间消化不了。
最后,我“砰”的一声合上了书,瞪大眼睛看着身边的希瑟··“你是说,”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不要打颤,“因为她的这些毛病,所以想要置我于死地”·要是真的这样,就太恐怖了。
之前在教会里,我虽然觉得祭司有些神秘,行为和那小姑娘的外貌不相匹配,但她的行为还算和善,看起来,她的目的也是消灭那些燃烧的丧尸,保护这个小镇,完全想象不了在那张稚嫩的脸后面,潜藏的是这么可怕的杀机。
希瑟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但我想,病不是纯粹的理由,她一定还有什么别的计划……谁在那里”·她突然冲我的背后大声道,我迅速转身看去,想知道有什么人在窃听我们的对话。
可我背后的,只有那一条之前我回避掉的,幽长的走廊··我的头皮瞬间发麻·那条走廊中不是漆黑,有几盏灯,灯光昏暗,将走廊里一节一节地照亮··而在最深处的地方,我也看见了一个灰白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下一瞬间,它又像蒸发一样,突然消失了··“我们在四楼,有几次,好像看见了……幽灵·”·我突然想起帕克之前说的话·之前根本没当一回事,可是现在亲眼看到那人影消失,又不得不信。
这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幽灵··我拔出枪,同时用手电筒四处查看,那幽灵到底去了哪里·猛地一低头,发现它又出现在了走廊里,而且是比起刚才,更近的位置。
这次我看得更清楚,那好像是个戴着兜帽的男人身影·只是很快,它又消失了··“希瑟,我们快离开这里·”我催促道·我没有把握那是什么东西,更不想正面和它冲突。
只希望赶快离开这里,这个我一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的精神科··可是一转头,那张惨白的、布满伤痕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贴得很近很近··我看着那双- yin -森的眼睛,惊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失去意识,晕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QwQ非常抱歉~· · ·第63章 内心深处·这实在不是我愿不愿意丢下面子承认我是被吓晕过去了的问题, 而是, 这感觉确实不像。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虽然我一转头, 看到那幽灵的正面时,确实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但还不至于要昏过去·真正令我失去意识的,是突然而来的那种,像有什么东西要强行钻进脑子里的剧痛。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痛楚, 我才眼前一黑瘫倒了下去··可我的意识又没有完全消失·手脚都动不了, 可脑袋还被那种剧痛折磨着,根本没办法挣脱·疼了好一会儿, 那痛感却又突然消失了。
脑袋里一片混沌, 也不说完全清醒,但可以感知到时间正在流逝··我不知道那个幽灵究竟是谁, 而且……他会对我怎么样·隔了很久很久,仿佛经历了一场最深沉的梦魇,才真的清醒过来。
像是才被从急冻室里取出来解冻的过程,最开始是手指,到最后,全身都可以动了,眼前的漆黑也渐渐显出事物的轮廓来··我一撑地面站起来·很奇怪,我的身体活动竟然非常自由, 一点都没有才从昏迷中醒来的那种无力感,甚至比之前还要灵活。
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仍然处于医院的走廊之中, 只不过被人挪了个窝·看样子,就是之前看到有幽灵的走廊内部··可又不完全相同·原来只是有些稍微昏暗的灯光,到现在,却变成了诡异的青色。
并且好像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恐怖··我吞了口唾沫,而又正在这时,我身旁的一道门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谁”我被那叫声惊得毛骨悚然,下意识转过身去。
那道门紧紧地关着,而我也没有勇气,上前去推开它··我又扭头看了看四周,只有我一个人身处这里··“希瑟——希瑟你在哪”我将手拢在嘴边大喊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没心思再耗下去,只想马上找到希瑟然后逃跑··可是,我的声音除了在走廊里一圈一圈地荡开之外,再没有任何回应··她去哪里了而且,到底是谁把我搞到这个地方来的·我简直想歇斯底里地大叫两声,来把自己那种无处可发泄的心情全吼出来。
我忍不了,也不想忍了·转头就准备朝走廊外跑去,没想到,那个幽灵竟然又突然之间,凭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次我倒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只是愣了一下。
倒是我真正看清楚了他的面目之后,全身发麻··我实在是无法确认,在我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幽灵,亦或是什么别的种类·他的肤色是种了无生气的冷色,苍白到让人完全没办法想象在那下面仍然有血液在流动。
要只是这样倒还好·然而,他穿的外套敞开着,在没有被遮蔽的地方,可以看到他的身上,绝大部分都布满了严重烧伤的疤痕,脸上也不例外·尽管在兜帽也- yin -影下,他额头上像是被生生开颅后又缝合的狰狞伤疤,也清晰可见。
那双颜色浅得几乎要融入眼白去,只剩漆黑瞳孔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这些观察都只存在了一瞬间,然后,我很快做出反应,掏出手枪冲他开了一枪··可是他消失的速度,竟然比子弹还要快。
子弹打在了墙上,然后他重新在我面前再次出现··“没有用的·”他声音低沉地道,“与其这样,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谈谈·”·我本来已经伸手去拿我的消防斧,听到他这么说,那只手又顿住,最后收回来了。
·“这里是哪里”我让自己冷静,拿出谈判的腔调,可是不停扯衣摆的手还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安来·尤其、尤其是在我们对话的时候,门内仍然一声一声地传出惨叫。
每次我要以为那叫声停止的时候,总有一声更加撕心裂肺的声音来打消我的念头··而那叫声,我听过··可那些东西,是我永远不想再去回忆的··“如果你说的是我们站立的地方,这里是医院的四楼,精神科。”
他的声音一贯低沉,听不出有什么起伏,“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你的思维深处·”·“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玄乎的话题,“我的潜意识”·他抬起手,好像是要来触摸我的胸口,可在我退缩了一下之后,他就没动了:“不是,还没到那么深,不过已经很近了。”
他看得出来我还想问什么,直接道:“你不用担心阿蕾莎·她还在她应该在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可那旁边房间中传来的惨叫声,却一声比一声刺耳。
面前的这位,却始终没听到似的·“那么,那又是谁”我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门,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喉咙在说出这话时,还在轻轻地颤动。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但那双- yin -冷的眼睛,好像冰锥一样,可以毫不犹豫地刺入我的内心··“那里面是什么,你还需要问别人么泽维尔”·而他这句话,竟然比他的眼神更冰冷。
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我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躯壳,被人看得通透··他没有任何动静,可他的眼神,他的话,却让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前·在我伸手要推开门的时候,身后的那个人又突然说话了:·“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内心深处。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埋藏的·”·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道门里是什么了··可是从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面对··对于那些恐惧的事情,我只想着从一开始,就把它们埋在心底,唯恐会发现。
但那些事情,不是腐烂的尸体·只在不知道的地方慢慢消失·它们萌芽、生长,最后变成更大的恐惧··寂静岭就是由此诞生的·最终,我还是逃脱不了,要面对这些事情的命运。
我推开了门··- yin -暗的诊疗室里,那个胖子、那个在孤儿院打义工的,企图侵犯我的胖子被绑在椅子上·旁边复杂的治疗设备围绕着他,发出清晰的电流声,借着就被他的惨叫所掩盖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如果不是我看到,孤儿院院长旁边那个眉眼不能再熟悉的小男孩,我一定会怀疑刚才穿过这道门的时候,我就穿越到了十几年前··“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个”小男孩、不,应该是说,小泽维尔·杰克森努力向院长身后畏缩,不想看见眼前的光景。
他眼神里的慌乱和畏惧,让我看了想要冲上去把他拉走··可是当时没有人这么做,现在,我也没办法这么做·没办法改变,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好像是透明的一样,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我仅仅以旁观者的身份,回顾着我自己的经历。
院长宽慰地扶住他的肩膀:“没事的,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小泽维尔看上去有点呆滞,没有点头摇头·我知道,他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这个样子,从此时开始,永远抗拒同- xing -的亲密行为。
就在这时候,医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踱了过来·在- yin -冷的灯光之下,他的眼睛一片白光,看不到他的眼神·小泽维尔,甚至是我,都在看到他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样”院长转过头去询问··医生推了推他鼻梁上面的眼镜道:“由于他的精神疾病,我们决定对其进行电击疗法·根据你们的描述和警察笔录来看,他的行为显示出明显同- xing -恋倾向。”
这个时候,院长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他应该是怕医生的话会对“我”产生什么刺激·但医生完全不在意地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们通过点击疗法,抑制他对同- xing -产生的生理反应。”
被绑在治疗椅上的那人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小时候我不太懂,现在能够完全理解了·在他的面前,放映着有关于同- xing -之间的那种影片,而他一有生理反应,就会马上遭受到电击。
我不用看他扭曲到恐怖的表情,就能体会到他究竟有多痛苦·而且那电流的声音,同样让我痛苦不堪,就好像是,电击同样也击中在我身上似的··这样的感觉,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医生的目光此时好像终于注意到了在院长身后的“我”·他的表情,让我猜不透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即便在现在,我看见了,仍然猜不透:·“他经历了那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
医生慢慢道,“要不然,也给他检查一下”·刚才一直木讷的“我”,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我”捂着脑袋,痛苦不堪。
直到院长连忙扶住我的肩膀,旁边的护士也跑过来安慰我:·“不用怕,泽维尔·”·我看着这一切又重新在我眼前发生,没有注意到,那个幽灵一般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
“现在你相信了这里就是你的内心·你的恐惧,从这里开始生长·你要面对的,也得从这里开始·”·他在我耳朵边上轻轻道,而我眼前的事物,又开始了变化。
小时候的那个我,忽然转身,朝我冲了过来,在接触到我身体的那一刻,消失了··他好像融入了我的体内·而我一抬头,院长、医生、护士,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被电击的胖子·它在那一束惨淡的灯光下,开始膨胀,甚至撑破了病号服·皮肤的质感也变得粗糙和怪异,那些设备的电线,像藤蔓一样生长,钻进它的体内,迫使它发出更恐怖的嚎叫。
“去吧·”幽灵一样的男人轻声道,然后消失了··我点了点头,将消防斧紧握在手中·全身贯注地盯着面前这个刚刚生成的胖子怪物,看着他扯断身上纠缠的电线,下了床朝我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 · ·第64章 潜意识中的三角·这不是我第一次对战这胖子怪物了, 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也许正是因为那段经历折磨了我那么久, 这怪物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寂静岭之中,提醒着我我尝试忘掉的过去。
不过现在,我再也不会害怕了··经历过那么多次和胖子怪物的战斗,这一回,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我便利落地解决掉了这只怪物·它倒在地上, 尸体迅速消失。
这个房间,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幽灵一样的男人又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知道, 他刚才肯定也目睹了这一切·逼着我面对这些事情,应该也是他的安排。
我慢慢转过头, 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好像对于我的行为很满意,尽管那双看上去非常- yin -冷的眼睛中,仍旧没有丝毫笑意··“干得不错。”
他轻声道,“可是还不够·”·我挑了挑眉毛,这种怪物在我最开始进寂静岭时追得我没头没脑地到处乱跑,不过现在,它已经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来多少个,我能砍多少个·”·他笑了笑, 但这笑容,竟然比他不笑时还更让人毛骨悚然:“不,不是指这个, 这个你已经解决了,可你还需要,面对你最深层次的恐惧。”
之前的自信又被他这句话消磨掉了,我愣了愣··难道因为那件事情产生的恐同,还不是我最深层的恐惧·怎么会,之前三角头的行为,不是也可以佐证这件事吗·男人转身出了门,回到了走廊上。
我连忙跟上去·他继续沿着走廊,向更深处继续前行·那里已经没有灯光了,一片黑暗·我也只能看见,他那幽灵一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行走着··“你的恐惧,不代表你害怕的。
那也正是这一切的‘起源’·”·又是起源·“可我记得……”我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天早上我离开教会之前,在教会大厅之中,和祭司的那一段谈话,“‘神’剥离了‘恐惧’,然后将整个寂静岭诅咒……这才是起源,对吧”·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看见他的兜帽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点了头。
他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空荡荡地回响着··“你说的对,可是,这不矛盾·”他的声音也冷冷冰冰的,又开始让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活人。
存在于意识中的,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他继续道:“难道你就没怀疑过,为什么由‘神’的恐惧所诞生的尸潮,”他幽幽地转过身,用那双好像只剩瞳孔的眼睛看着我,“为什么,它们都是那副燃烧着的模样”·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盯着我。
我不傻··我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想让我明白什么··神被封印起来的恐惧暴动,让寂静岭陷入了诅咒,从此尸潮出现··再加上……·我的父亲想要送我去被烧死,然后逼疯了我的母亲。
“这不可能”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沙哑,“神和我他妈有什么关系”·也许是他从我的声音中听出了我最后的一点动摇:“到底是不是,不如你自己去看看。”
他毫不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抬头,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停在了走廊尽头,一扇门前··见我还在犹豫,他干脆帮我打开了那扇门。
门中的景象是曾相识·根本看不到房间有多大,因为它的边缘都埋没在了黑暗之中·只有正前方,房间的中央一盏聚光灯孤零零地照着,光圈中是一台和二楼一模一样的设备。
就是它,我曾经在塞巴斯汀的指导下利用它,刺激脑部,进入了里世界··我曾经为了发动它,满医院去找凝胶,甚至遇上了新郎那个变态,还差点搭上了我的小伙伴。
只是最后也没用上,凝胶还被三角头拿去做奇怪的事情··而现在,我面前这台机器,它的能源容器中,涌动着密度极大的绿色气雾·只要按下开关,它就可以启动。
“里世界之所以叫里世界,”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就是因为它映- she -着你的意识最深处,你的潜意识·”·那么就是说,我如果再一次用这台机器进入里世界,或许就可以得到真相——无论那是不是我想要的。
“这取决于你·”他事不关己似的道··但他说话这句话之前,我就已经走上前,坐在了椅子上,戴好了头盔:“听着,我这么做和他妈的该死的教会没有狗屁关系。”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只在乎他自己·”他走到机器前,满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将手放在启动按钮上··“等一下”我挣了一下,但还是没从椅子上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他又看了问我一眼,这次显得更要意味深长些:“鲁维克。
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再见到我·至于我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他倾了倾身,以至于他脸上烧伤和缝合的疤痕在我眼前更加清晰:“因为我也讨厌火。”
几乎刚反应过来他按下了按钮,我就失去了意识··虽然没有什么概念,但感觉上,这次昏倒的时间,要比之前长一些··再次醒来已经是在里世界,不需要惊讶。
周围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回忆了好一会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我才记起,这里是教堂后面的那条走廊··可是,我用手电筒扫了扫,壁画上面,画的和之前我看到的完全不同。
先前祭司向我讲解时,我也差不多看完了上面雕刻的东西·和她讲的没什么区别,上面雕刻的是神之类的,有点像小时候看的圣经故事··而现在,这一整面墙,上面却描绘着惨烈至极的场面。
底部是无穷无尽的烈火,和我们在地下看到的一样·在画面上,烈火已经延伸到了寂静岭镇子中·所有的房屋、街道,以及其中的人群,都经受着烈火的煎熬。
这火无边无际,他们也无处可逃·人在这图画上显得很渺小,也没有多余的笔触可以描画他们·但是就是那种寥寥几笔的抽象表情,才显得更为扭曲和诡异。
这些都还不算,画面正中,用非常抽象的线条描绘出了一个恶鬼一样的形象,正在从浓烟里面显形··里世界一片昏暗,隐隐约约还有些红光,映在画面上显得更加恐怖。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要继续去看上面的图画,而是专心于脚下的路··这条走廊很窄,尽头是一道门,和现实世界的结构一样,门后是楼梯··走下楼梯来到了短走廊,面前的景象有点有趣了。
尽管在这样压抑的场景下,我还是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里本来是左右各两间房间的·一间之中我发现了凝胶和疑似曾经我母亲自杀用的教会图腾,另一间,我的血打开了法阵,解放了“猎人”。
可是现在,在里世界,这四间房间的门,都变成了监狱一样的栅栏门·里面漆黑一片,我用手电筒照过去,里面竟然关着的是烧焦的尸体一样的东西,并且在感知到光源之后,还在缓慢地扭动。
除了这让人作呕的东西之外,我的正前方,短走廊的另一端,原本只是一面墙的地方,多出了一扇门··这是一扇对开的大门·我尽量无视两边关着的东西走上前去,简单做了个心理准备,推开了这扇在现实世界并不存在的门。
一迈进去,我就抬起枪准备攻击,但很让我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是个大厅,层高高得几乎比外面的教堂还要宏伟,差点让我忘记了,自己还在地底。
没有人,也没有怪物·中间有个像是中世纪行火刑的大架子,下面堆着木柴··我走上前,看见这架子下立了块很小很小的石碑,上面也只刻了一个断句··“真神诞生”。
这几个单词好像警钟一样,在我脑海中猛地重重敲了一下·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可是好像晚了一步··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这个大厅,忽然以我为中心,呈环状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的温度让我感觉灼热难耐,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我脑子里,和这火焰一样在往外冒·火焰只烧成了一个环状,没有向中间扩散,也就是说我不会被它们烧到,可是它们也将我困在了其中,无法离开这里。
我讨厌火··这个念头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可是我很喜欢火·”·这是祭司所说的··火焰……还有,神和真神……·凤凰·那个教会的图腾、还有上面大厅中的凤凰壁画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之中。
我觉得我自己的眼睛,被热流熏得发疼··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有间隔、有节奏的声音·我抬起头来,三角头的身影,慢慢从火光里面出现。
他像完全不怕火那样,跨过了火圈来到我的面前··我稍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整个脑袋·他好像每次都这样,毫无征兆,可是又从来不会迟到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想考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只是抬起了手,看他木讷的样子,我主动抓起他的手,和自己击了一拳··“行,那咱们就一起吧·每次我觉得自己要干点什么荒唐的事情,你都在,”我对他笑了笑,“我喜欢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又变成了这个更新时间……今儿对不住啦,晚安~· · ·第65章 火焰升起之时·我松开了手, 三角头的手却还悬着, 保持着刚刚和我击拳的动作。
我想, 他大概是不怎么适应这种表示亲切的方式,还有点懵··“好啦·”我抓住他的胳膊让他把手放下,“你要好奇的话,我们回头再说。”
我抬头看了看这附近·虽然三角头越过火焰来到了我身边,但感受着那热度, 我实在不能保证自己也能安然无恙地穿过火焰··火焰就像一道屏障一样将我们围在这个厅堂的正中间, 现在能够接触到的,只有中间凸起的台子, 和那个看上去有些- yin -森森的火刑架。
现在该怎么办我焦急地原地踱来踱去, 要等这火熄灭,我还不如就地脱了衣服躺下和三角头一直啪啪啪直到进度攒满然后拍拍屁股离开·必须得找别的办法, 我相信,这里还有别的路。
想来想去,如果要藏机关,也只有这火刑架可能会有玄机了··两步跑过去,用手拍了拍那个架子·木头倒是实心的,转来转去检查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上面有什么刻痕、机关之类。
我转身对还在台子下面的三角头摇了摇头,耸耸肩, 表示自己一无所获·他的三角脑袋微微抬起,虽然没有五官,可是我能感觉得到, 他正在注视着我··这种身后总有人的感觉让我很安心,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小情绪的时候。
既然那架子没有问题的话,看来我只能转向,再想办法去研究别的地方了··我刚一抬脚准备走,没留神脚尖竟然狠狠踹在了火刑架下面的柴堆上··工装靴的鞋面比较硬,可是这毫无防备的一脚下去,撞得还是脚尖这样脆弱的部位,疼得几乎让我嚎叫出来。
这时候实在没办法再顾及形象之类的问题了,我觉得自己的眉毛眼睛鼻子都因为剧痛拧到了一起,比之前什么骨折刀伤都要疼·我抱起脚单脚跳了两步,却注意到,受到影响的,不止是我的脚趾头而已。
柴堆堆得很紧密,非常稳固,所以我刚刚那一脚才会踹得那么痛·可是,那一脚也将柴堆踢散了,几根木头咚咚咚地滚落一直到台阶下··“噢,我很抱歉。”
我很不走心地轻飘飘道,可是余光瞟到那柴堆,却又愣住了··那足以使我忘记自己脚趾上的疼痛,转而蹲下身去,观察柴堆被我踢开的那一角··注意到这里,也是因为我刚才瞥到柴堆的缺口处,有一个白色物件露出了一角。
此刻我蹲下去看,发现那是一张纸条,而且和我之前发现的那些,都一模一样··安德鲁·威廉·又是他·我赶紧将压住这纸片的另外几根木柴移开,好将纸片取出来。
这次上面的话更少了,除去那个让我无比熟悉的落款,只有两行··火焰升起之时·黑暗降临于此·安德鲁·威廉·我没有猜错·纸条在我手中慢慢消失,被存储到了手机中,不过这短短的两句话,并不需要我再掏出手机再温习一遍。
黑暗降临那听起来真是很可怕·虽然我没有经历过,可很容易,就能联想起刚才在走廊中看到的那幅扭曲诡异无比的壁画,还有被祭司告知、感觉和这一切都脱不开关系的,当年降临在寂静岭的那一场“诅咒”。
火焰本来是带来温暖和光明的东西,此时却和黑暗联系在一起,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如果是平时,没有人愿意无端去招惹所谓的“黑暗”,不管它寓意的到底是什么。
可我现在的处境,不是“平时”··从我愿意坐上那台机器,让它刺激我的脑子,让我进入里世界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要去探索这一切的“起源”。
哪怕我已经认知到,这起源就是所谓的“黑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倒是宁愿它自己降临,在我主动找上它之前··如果我需要把神的恐惧干掉,那么无论它是什么样子,我都会把它干掉。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这么紧张的情形下,我的嘴角竟然颤抖着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笑容··火焰升起之时,对么·刚好,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火。
我站起身来,一步跳到中央平台下·三角头的脑袋跟着我转动,我对他说了句:“没事,等着我·”·我捡起刚才被我踢到地上的一根木柴,走到包围着我们的火圈前,小心翼翼地将它伸出去。
这火焰好像有着极度旺盛的生命力,几乎没费多久,手中的木柴就引上了火··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争分夺秒·我拿着火种又重新跑上了平台,将下面的柴堆点燃。
在火高高地窜起之前,我就迅速松了手,退后两步,观察可能会出现的状况··火焰覆盖的速度远超出我的想象·果然,这样的火焰可能并不那么容易会让人感觉到温暖,侵略- xing -太强,只会让人产生畏惧。
整个柴堆很快都被火光吞噬,甚至迅速地爬上了火刑架·眼看着它的底部变得焦黑,倾斜、坍塌··“黑暗来了·”·我没来由地想起这句话,举目看去,不知是否错觉,除了这正中央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外,四周好像比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更暗了些。
三角头朝平台这边走了两步·我又扭头去看中间的火刑架·它已经完全塌了,落在柴堆中,溅起一大片火星·我用手挡了挡,可仍然看见了面前出现的反常景象。
在疯狂燃烧的柴堆之上,烟雾和窜起的火苗纠缠在一起,好像是幻化出了一个人形,只是实在看不出面貌··可下一瞬间,涌起的黑烟又像是给那影子化成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随着那东西上升,我脑袋里,只剩下一个词··“凤凰”··也就过了一会儿,烟就散开了,却将这个空间变得更加- yin -暗·中间那一大堆东西,竟然烧得什么也不剩。
“就、就这么结束了吗”我愣了愣,可随即传来的空洞响声,让我迅速给自己这个自言自语的问题,产生了答案··我的眼睛缓缓向下看,确认了,这声音是从下方传来的。
可是这次,我反应得再快,都没有用··因为就算我马上意识到不对,正准备要往外跑,我所站立的这一块平台,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完全没料到它是空心的,也可能是在这一瞬间,它才变成了这样。
无论如何,我还没有迈开腿,便坠落下去··第一反应是伸手去够这个大坑的边缘,可它离我实在太近·我看见自己的手伸向上面越来越小的那个洞口··可我没想到,在视野完全变黑之前,竟然看见三角头,也跟着我跳了下来。
“- cao -·”我仰着脸笑了笑,跌入了黑暗之中··比起我没料到这火刑台下面还有机关,我更意外的,就是三角头竟然会陪着我跳下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出于他总是跟着我的原因。
等我再醒来,恢复意识后的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他就躺在我的旁边,几乎是和我同步醒过来,动了动手指,拖起他的长刀,拄在地上,然后借力站起来·之后不忘拉我一把,只是他拉的力气大了些,我没怎么站稳,扑到了他身上。
三角头反应灵敏地一偏脑袋,避免我正撞在角锥的尖端·他拍了拍我的背,尽管我可能没他想象得那么惊魂未定,却还是感到安心了许多··我感觉有点热,等他放下手后便退了两步,装作在观察处境一样尽快挪开视线。
仔细一看,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我来过,而且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这是我进入寂静岭之后,进入的第一个地方,也是我第一次见识里世界的地方。
便利店·而且,这便利店的主人,也就是我的……·怎么会到了这里我赶紧抬起头看,天花板完好无损,没有什么大洞。
同时我也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跌落后的疼痛,连块淤青都没有·要说感觉,更像是下落之后,跌入了一个传送门之类,然后将我们挪到了这个房间里··里世界还没有褪去,这里仍然是- yin -森老旧的模样,大门好像闭合的肉缝,没办法通过,只有原来是杂物间的门,通向地底。
我突然想起,之前我们在表世界想来这个地方,却发现门被教会的人锁了起来,并且监视·连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一定有秘密藏在这里,而且一定是教会害怕的秘密。
没必要多停留了·我检查了一下手电筒,还能正常工作,打头走下楼梯,来到了地下像是仓库一样的地方··手机噪音响起,我知道这里有怪物,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再加上三角头在,尽管怪物的数量比起之前更多,还是比较轻松地穿过仓库,来到了那扇大卷帘门前··这道门,我之前用自己的血开过一次,可它又关上了·那个凤凰尾羽的教会纹章,还在门上诡异地发着微弱的红光。
“好吧·”我耸了耸肩·看了旁边的三角头一眼··“我不介意,再来一次·”我叹了口气,往三角头的长刀刃上轻轻抹了一把,然后举起流着血的手指,按在了法阵的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晚了……很抱歉·晚安~· · ·第66章 黑暗降临于此·当我看着鲜血从手上涌出, 在门上覆盖了那个图腾, 让它的光更亮, 也更鲜艳时,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一切的起源,明白了这降临的黑暗本体·明白了祭司,还有其他人多次跟我提起过,当年那可以称之为“浩劫”的事件真相··只在一瞬间就明白了。
可能是因为, 之前的那些线索都已经被抽丝剥茧得无比清晰, 只差一条线,一条把这些贯穿起来的线索, 就能全部解释··但我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把我自己和那么缥缈的东西等同起来。
我持有怀疑,一直到我可以亲眼确认之前··卷帘门升起, 敞开通往里面黑洞洞的房间的通路·我转头看了三角头一眼,他看上去头低着,好像是在看着我的手。
我抬起手,看着鲜血从我的指缝里淌出来··他可能是在担心我·我突然这么想,不过,也许是由于气氛太过凝重,而我全心都在更抽象但是更重要的事情上,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它自己会愈合的, 别担心·”·感觉三角头对我的伤口比我自己还在意,于是我又对他笑了笑,然后举步, 走入里面的房间··现在我像原来那样,有强烈的愿望指望三角头会比我走在前面,帮我开路,帮我面对一切我所未知的东西了。
因为我知道,到了最后,要去面对和解决这一切的,只能是我··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要彻底解开诅咒的话,你需要用你的血杀死它·之前我相信你也发现了,血液有种特别的功效。”
先把别的问题都放在一边,为了战胜“恐惧”,我不得不尝试所有的可能- xing -··我掉转了一下消防斧,将刃朝着自己,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次手指的血可能会不够,我狠了狠心,将手掌心往斧子上凑过去——·不好·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斧子,还没有让自己的血沾上去,余光就看到又是一道火焰,朝着我飞了过来。
我心里一紧,这时候再跑肯定来不及,情急之下往地上一滚,然而还是没法完全躲开·火焰蹭到我的手臂,那灼热的感觉让我吃痛,手一松,斧头滑落了出去··“- cao -坏了”·我只有这个冷兵器,总不可能把自己的血想办法抹到子弹上。
我想跑过去捡起我的斧头,但我的衣服,已经被点燃了··我只好趁着自己还没有站起来,再顺势在地上滚了几下·这期间还要躲避它掷来的火球之类,在地上像条搁浅的咸鱼一样,滚来滚去,狼狈不堪。
等我看着火终于熄灭了,便赶紧站起来··但猛一抬头,我竟看见它凑了过来·就悬在我的面前··它身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把我烤得融化·热浪扑来,我只好眯起眼睛。
在仅剩的那道缝隙里,除了火光,就只剩下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脸,和上面模糊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上好~·写着写着觉得黑泽维尔还挺带感的……emmmmm……· · ·第67章 记忆与梦境·它身上的热度让人实在快要受不了, 甚至, 我的余光瞥见, 那些旺盛的火焰已经燎到了我的身上。
可我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感,甚至连衣服都还没有被烧坏,好像此时,我也和它一样拥有了对这火焰的某种抵抗能力··在这一瞬间,我不能确定, 短时间内被这疯狂的火焰变成一摊毫无生气的灰烬, 又或者是像它这样,长时间经受焚烧的痛苦而又逃脱不得, 到底哪个更让人绝望。
但这并不能代表, 我会同情它··我和它之间的距离在此刻那么近,根本就不需要瞄准了·我抽出手\枪, 迅速抬起枪口开了一枪··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也许我还抱有一丝侥幸,想着热\兵\器仍然会对他造成伤害,哪怕不致命。
只是这样的幻想,就在我的眼前直接破裂了··按理来说,这一枪怎么都能命中它的腹部的·可那子弹仿佛直接被它周身的高温融化了似的,还没接触到它的身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它脸上的笑容,还是在这一瞬间僵硬了一下·它稍稍低下了头, 似乎也是在查看我刚才对它开的那一枪,是否造成了什么伤害··在确认自己仍旧毫发无损之后,它那双绿色的眼睛又重新看回了我的脸上,然后,带着比之前更猖狂的笑容。
只是,它始终没有发出过声音·这个空间的沉寂,让人发毛··我看着它慢慢抬起仍在燃烧着的手·它的动作幅度一直不大,这点倒是和容易激动的我不太一样。
我知道,它这样的动作,就是发起攻击的前兆,下一刻,就会有火焰,从它的手上发出··至关重要的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这次我没有迅速逃开,尝试躲避它的攻击。
而是纵身往上一跃,一把抓住了它的手腕··在碰到之前,火焰就灼烧得我本能地想要往回缩·可是我知道,只有这一个机会··它被我拽得身体一歪,往下坠了一截。
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眼睛稍微瞪大了些,但嘴角的笑意还尚未消失··我也发觉有些异样·尽管身体遭受着灼烧一样剧烈的苦痛,可自己也能亲眼看到,抓住它手腕的那只手,即便已经完全伸到了火焰内部,仍然毫发无损,和那种痛感完全不相匹配。
而且,还有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正在发生··当我抓住它之后,之前一直要畏缩的那种条件反- she -,竟然消失了·无论我感到多么难受,甚至忍不住快要失声叫出来,那只手仍然不受控制地紧紧抓着它。
说是不受控制,是因为一时难以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是……我的手,融进了它的身体里··对,这种感觉就是,从接触的部位开始,我们两个,开始融为一体。
而它的笑容,证明了这好像是它期望的结果·我无法想象如果融合真的完成,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快下手”·我大喊了一声,几乎是同时,三角头那把巨大的长刀,就从它的胸口处贯出,刀尖离我只剩一点点距离,便停住了。
它的笑容还来不及消失,似乎是不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那把刀毫不留情地被三角头抽出,经过短暂的调整,横过来,一刀砍断了它的脖颈··我下意识地皱眉。
可是没有想象出的血腥场面,没有人头落地的景象,甚至连一丝血都没有·它明明具有实体,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股黑色的烟雾·我一下就透过它,看到了站在后面的三角头。
就连一直紧紧抓着的手腕,也突然消失了··“结束了”我喘了两口气·这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之前被灼烧的剧痛也荡然无存,甚至让我感觉有点凉了。
但当我正要走向三角头时,那股本来已经开始向上飘散的黑烟,陡然扭转了方向,冲着我涌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闪,甚至在我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它就已经贯入了我的胸膛内。
虽然烟雾并非实体,但我也感觉到胸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力量不大却让我眼前一黑,捂着胸口弯下腰去··三角头赶紧收了刀过来扶住我,不过我倒是并没有他担心得那么严重,只难受了很短一阵就马上恢复了过来,还是恢复到一点症状都没有的那种。
“我- cao -,那是什么”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觉得都要被熏成烤肉了,这么看,却一点点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甚至刚才进门时划开的伤口,都不知不觉痊愈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比起伤,我更在乎的是刚才涌尽我身体里的那股黑烟·如果说那个东西就是“恐惧”变化的形态的话,那和它直接与我融合……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样算不算已经将“恐惧”解决掉了·我抬起头看了看三角头,他好像还是很担心,扶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拿开。
我不得不反过来安慰他:·“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啊·”我拍了拍他肌肉结实的手臂,“我们先离开这里……- cao -,怎么离开啊·”·他好像对我动不动吐脏字有点不满,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的头发一直没怎么剪,被他揉得乱七八糟·平时还不会注意,刚才看到“恐惧”的样子,还是觉得这发型看上去有点骚,不太适合我,得之后找个理发店修回原来那样。
我撇了撇挡住眼睛的长头发,拿出手电筒照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进来的地方,没有更多的通路·即使“恐惧”已经消亡,里世界却还没有褪除。
那就很尴尬了,那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我回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和“恐惧”战斗了一场·看上去那一次没有真的消灭掉它,可是战斗结束之后,我就直接一晕晕回了表世界。
这次它倒还只把我撞得眼睛发黑了,好歹把我送回去啊·我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低头却看见了地上的法阵··“恐惧”消失,那些火也都熄灭了。
法阵的光好像没有那么亮,但也没有完全消失·上一次,我就是躺在这法阵中心,然后被送回去的··说不定……法阵才是关键·我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法阵中央,然后招呼看起来有些迷茫的三角头过来,然后嘭地躺平在了地上。
他也慢慢跟着我躺下,尽管我猜他可能觉得我像个智障··“你再靠过来点,不然万一被传送到不同地方了呢·”我拍了拍旁边的地面,让他朝我挪过来,“我数一二三,一起闭……对了你没眼睛,那我闭眼。”
他用沉默来回应,我只好当做他明白了我所说的:“那么……一、二……·“……三·”·这么做好像真的有用,亏我这么机智找到了出去的正确方法。
因为一闭眼,身体便忽然有种下坠感·而眼皮也无比沉重,一时没办法再睁开··可这次也不是昏过去·而像是通过意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仿佛做梦一般,却比梦更有质感,我处于第一人称,用自己的双眼,看着我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那是寂静岭之中,是之前那个有火刑架的地方·而我,是在厅堂的正中,俯瞰着下面的一切··我……在火刑架上·那明显是表世界,或者根本就是现实世界。
我从来没见过寂静岭中聚集着那么多的人,他们有好多都是教会的神职者,穿着红色的长袍·离我最近的,正是小孩样貌的祭司,埃丝特··她笑着说了什么,刹那间下面满满当当簇拥着的人群跟着开始高呼,可那嘈杂的声音再加上耳鸣,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开始左右摇晃,感觉是在摇头··第一把火焰在我眼前燃起的时候,画面沉入黑暗··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下一个画面,便是在刚才的房间中。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像是悬浮在黑暗当中,只有地上的法阵忽明忽暗·我坐在地上,看着一个人影朝我靠过来··那人影无比熟悉,就是三角头,他向我走近,我好像对他说着什么。
这让我懵了··这不是我所经历过的·视野之中,“我”还身穿宽敞的红色衣服,难道这是……“恐惧”的记忆·而“我”,早就和三角头见过·等我还想发现些什么,这“梦境”却结束了。
感知一恢复到我的身体里,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坐起来,手一撑,脑袋却撞到了什么上,险些把我撞得再晕过去··我摸了摸,竟然是石头的质感·用手电筒照,此时竟身处一个极为狭窄的空间中,和三角头紧紧贴在一起。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摇了摇三角头,想把它摇醒·三角头伸手,贴住了这个空间的顶部,然后一用力,将它顶开了。
一看到光,我就又迫不及待地坐了起来·可看清楚之后,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狭小的空间,是一口棺材··我们就处在,教堂旁的墓地之中··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啊~· · ·第68章 仍未结束的旅途·之前我为了丧尸的事情来这里探查过, 所以还有印象。
看上去, 我们就是处于墓园中无数间并排的墓室其中的一间··不过抬头乍一看这样的景象, 还是让我的心跳加快了不少·我猛地低头确认,还好,棺材里只有我和三角头,没有这个棺材的原主一起躺着玩儿。
想到丧尸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我还是有点开心·翻身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活动了一下关节·墓室不大, 我又顺便去检测了一下对面的另一口石棺,里面空空荡荡的, 难怪这个墓室好像没有那么难闻的味道。
再次转身回来, 我的目光便被石棺底下的小石碑所吸引·蹲下身去查看,发现石碑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石碑旁, 却掉落着一张纸片··根本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写的。
石棺中醒来即为重生·永生即是审判·安德鲁·威廉·我站起身来,皱了皱眉头··之前那些都好说,可这里为什么也会有他留下的纸条·难道这个没有刻碑的墓室,就是他的……坟墓吗·正好这个时候,三角头也从石棺中出来了。
这里空间狭窄,实在是有点难为他·跨出石棺之后,他又回身把他心爱的宝贝大刀从石棺里拖了出来,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先出去再说。”
我看到外面应该是已经恢复到了表世界的样子, 不由得安心了不少·可是,我低头钻出墓室,又为难了··我回头朝着还留在墓室里的三角头喊道:“这门这么小, 你脑袋肯定过不来,怎么办啊”·三角头似乎还想尝试一下,可正如我所说,别说整个人了,他连把脑袋探出来都做不到,几个端点在门框上卡的死死的,一点活动的余地都没有。
他又花了好大的力气,在我的帮助下才将他的头从门框里解放··可他还是被困在墓室里面·沉思了很久之后,他做了个复杂的手势,我琢磨了一下应该是想让我后退。
那好吧我就后退吧,退了两步,就见着三角头的刀直接从墓室的墙面穿了出来··墓室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是用砖石垒砌的·他这么一搞,那些砖头之类松动了,就开始往下落。
他又将刀一挥,硬生生地几乎将半面墙全都毁了··这下他倒是可以出来了·但我看那墓室已经摇摇晃晃,乱七八糟往下掉碎块,大叫:“喂你快点出来”·三角头收了刀往外走,我心急地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拽了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那墓室在下一刻,便整个坍塌了··简直是太惊险了·我盯着已经变成一堆废墟的墓室,心有余悸·要不是我去拉的话,三角头说不定就已经被埋下面了。
虽然他脑袋够硬,身体毕竟还是血肉,估计也经不住这么砸··三角头真的是太暴力了,走到哪儿拆到哪儿,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不过,我好像也没什么说他的资格。
我这下才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消灭了“恐惧”,但寂静岭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白雾迷蒙的样子,而不是现实世界·这我也预料到了,毕竟是还没有完成攻略三角头的任务。
这里属于墓园的另一片区域了,虽说整体排列方式都差不多,但我肯定之前没有来过·并且,这个位置,已经很靠近教堂了··说起教会,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他们的信任。
尤其是在那像梦境的地方看到的,那些教徒还有神职人员,站在祭司的背后,看着要被烧死的“我”,仿佛聚会一样神色兴奋到扭曲,这种仪式近乎于最黑暗的中世纪对待女巫一般,充满变态的意味。
本来准备直接回到医院,可看到教堂以及它尖顶上那凤凰尾羽样的图腾,我竟鬼使神差地朝它靠近过去··三角头没有拦我,只是跟在我的身后··教堂在浓雾之中慢慢清晰,走到足够近的地方,我忽然看见,什么东西在二楼的窗户之中飘动。
为了防止自己的行踪被察觉,我先是下意识迅速缩至一棵粗壮的枯树之后,再慢慢探出头来查看··窗户里那黑漆漆的是人影,可这并不能让我放下心来··因为我已经无法断定,究竟是人,还是寂静岭之中的怪物更可怕。
其中一个人影不难从身高看出,就是希瑟让我堤防的祭司埃丝特,另外一个是个比较高大的男人,两人好像在说些什么·趁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在窗外,我拉着三角头赶紧窜到墙根下,躲进他们的盲区之内。
“喂·”我小声对三角头道,猫着腰指了指上方,“劳驾,帮我个忙·”·三角头对我说的话不会有声音上的回应,可是每一次他都能够迅速领会我的意图。
他交叠起双手,在我踏上去时用力将我推起来··借着这股力,我跃得很高,然后抓住教堂墙壁上的凸起雕塑·之后爬上去之类的事情,就难不倒我了·就算教堂一层的层高远远大于别的建筑,我也很轻松地就爬到了二楼的窗口边。
我还有精力挑个比较省力的姿势躲在窗外·那个男人身着臃肿的服装,看上去应该是教会士兵的一员,只不过此时摘掉了头盔,用谦卑的态度站在埃丝特前面··“都已经确认过了吗”埃丝特问道。
教会士兵回答:“还没有找到他现在在哪里,不过‘那个东西’,确实已经完全消失了·”·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在讨论我的事情··果然,还在想方设法想要抓到我。
我冷笑了一下,继续窃听·这时候要是有教会的人到墓地中来巡查一下,一眼就能看到我跟只大壁虎一样趴在墙上·三角头会不会直接灭口暂且不说,现在只能碰碰运气,希望我有点小偷小摸的行为不要被发现。
“没关系·”埃丝特此时说话的感觉和之前我听到的完全不同·那种轻飘飘的语气,竟然也是她装出来的,此刻的埃丝特声音低沉,听了让窗外的我甚至都有些毛骨悚然,“反正他没办法离开这里,总会找到的,我们有的是时间……那老头怎么样”·我竖起耳朵想知道关于我自己的事,没想到她却突然换了话题。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所说的是谁,就听见士兵道:“他还妄图逃出这里,没想到早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关在托卢卡监狱·”·他们在说的……是我的……父亲·埃丝特点了点头,一脸- yin -谋得逞的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就好,反正他也逃不出那里。
反正当年他也做好觉悟要看着他儿子死去了,晚了这么多年,该来的还是会来,就让他……好好看着吧·”·虽然我早就推断出了那个男人的身份,但自己琢磨出的震撼,远远不如现在亲耳听到的。
原来,他并没有逃出这里··我又耐着心多听了几句他们说的话,发现后面都是些琐事,也就不再继续听下去··我回头看了一眼,三角头很默契地朝我伸出了双手。
于是,我无比放松地松开了扣住浮雕装饰的双手,让自己自由落体,最后被三角头稳稳当当地接住··“咱们先回家·”·由于是被传送过来的,快艇还停在对岸,没法驾驶着我和三角头友谊的小船回去,只能过桥。
本来以为会抱着一种散步的心情,走着走着却发现并没有··“恐惧”消失,诅咒被破解,寂静岭中应该不会再有尸潮了·可我的心情并没有放松下来,哪怕是一点点。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对我而言,事情还并没有完全解决··一回到医院房间里,我就先无视激动地跑过来抱着我腿使劲蹭的小三角,转头对三角头道:·“我要去托卢卡监狱。”
我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刚关上的门突然又被砰地打开了,希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泽维尔你做到了”·我觉得她仿佛有点过于热情,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你刚才说什么,要去……监狱”·“嗯·”我不假思索地道,“我听到了埃丝特说的话,她把……把我父亲关在那里。”
希瑟似乎对我的决定感到非常意外:“这万一是她故意要引你去那里怎么办还有,你叫他……父亲你已经知道了曾经发生的事情,你还要去救他”·我垂下眼睛,认真地想了想,仍然坚持我的决定。
“我已经考虑过了·”我认真道,感觉我很久都没有这么认真地说过话了,以至于我现在都有点不认识正在说话的我自己,“有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我自己有分寸,不用担心。”
我想起第一次在小卖部里见到他时,他那种了无生气的浑浊眼神·我没心没肺地长到这么大,最近才得知自己身世的真相·而他那样子,却是看上去一天不落地被当年的事情,折磨了整整二十年。
“可是,有些事情,我想知道·”我顿了顿,继续道,“为了了解这些事情,我必须去问问他,亲自去·”·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关爱作者心脏,拒绝纯表情回复QwQ· · ·第69章 托卢卡监狱·我觉得我说的声音很严肃了, 严肃得自己都要把自己吓到, 更别说其他人了。
希瑟看上去也有点惊讶, 我连忙摆了摆手:“没、没什么,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些东西不去搞清楚的话,我也没办法安心离开这里·”·我扭过头去看了口气。
曾经我对自己的身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就那么没心没肺地过了二十年·到了寂静岭, 才知道原来我的身上藏了这么多秘密··既然被动地开了这个头, 那我自然就得继续探索下去。
眼看离真相这么近,再退缩有点说不过去, 一知半解比起是什么都不知道, 难受多了··“那么望湖监狱……我和你一起”·我不想麻烦她,因为虽然整个寂静岭都和希瑟, 或者说至少是阿蕾莎关系巨大,但后面这些烂摊子,还是让我亲自去解决比较好。
毕竟游戏里都是这么发展的·要是凡事都让大BOSS解决,作为主角岂不是太垃圾了一点,说不过去··于是我冲她摇了摇头:“之前的事情已经非常感谢了,后面的,交给我自己来就行。”
希瑟大概知道我的想法,于是也没有强求··这里没有纸笔, 我跟着她走到桌子边,她用手指在桌子上描绘出寂静岭大致的地图:“托卢卡监狱在托卢卡湖边。
这是寂静岭,这是托卢卡湖, 我们所在的地方,布鲁克海文医院,在这里·”·我努力将她手指划过的轨迹在脑海里面重现,勾勒出一副完整的寂静岭地图··“感觉不算很远。”
我估量了一下,然后轻松地对希瑟道,我希望她也不要对我太过于担心··可是希瑟的表情没有和我预想的一样变得轻松,她仍然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我没有去过那里。”
她说道,“可是,相信我,托卢卡监狱并不是什么容易进出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那里关押了了些什么·再加上,教会一定不会放松警惕,不知道会派多少人看守,这样一来要闯进去就会更困难了。”
这些事情,就算她不说,我多多少少也有心理准备·寂静岭的监狱,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地方·这地方连游乐园都是那个鬼样子,更不要说监狱了。
我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拍希瑟的肩,碰到之前又反应了过来,尴尬地收回手转化成挠头的动作:“没事,教会那么害怕的什么‘恐惧’都已经被我宰了,更何况别的。”
一提到“恐惧”,希瑟的表情好像有些起伏,却欲言又止··“那个是……”她停下来,又摇了摇头,“算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但这个问题,思考起来实在有些太过于沉重·为了防止我本来就不怎么经常运转的大脑过载,我暂时不想去考虑它。
“你先离开这里吧·”我对希瑟道,面对这个曾经的主角兼BOSS,我竟然有种宿命交接的神圣感,“剩下的,就交给我·”·看上去希瑟的顾虑还是没有完全打消,但最后她还是离开了。
她之前所经受的,比我多得多·我大概能理解这种感受,所以也衷心地希望,她能重新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至于我,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送走了希瑟,我抱着手臂转向旁边的三角头:“那,你呢”·我不用看他的反应,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已经注定了的··“好的。”
我打了个响指,“那咱们休息一晚,就出发去托卢卡监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刻意强调了要“休息”,三角头感觉明显收敛了许多。
不过有些该避免的,还是逃不掉··终于结束了要睡觉之前,我翻看了一下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都是好久以前的了,这段时间更新的,只有那些在寂静岭各处,看似意味不明却又好像都在提示着什么的纸条。
我这才想起,刚才应该问问希瑟,这个人到底是谁的··我合上了手机盖,把它放到枕头边,盖好被子,三角头看上去不知道是已经睡着了还是怎么,躺在那里没什么动静,一反刚才精力旺盛的状态。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系统又好久没有给我报攻略进度了·我这么想着,然后合上了眼睛··第二天,在清早我就自己醒了过来·清点了一下东西,带上装备前往关押着我父亲的地方,托卢卡监狱。
脑中记着寂静岭的地图,沿着希瑟交代的路线往那边去··尽管“恐惧”已经消失,寂静岭之中的气氛,并没有出现多大的变化·甚至在我抬头看时,在浓雾之后,那些住宅模糊的窗户中,仍然有人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如果仅仅是因为害怕三角头这么强大的怪物大摇大摆走在路上也就算了,可是我和那些人,也分明产生了视线交汇·他们却像害怕我似的,迅速躲了起来并拉上窗帘。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也是一种怪物也说不定··虽然没有燃烧的丧尸,可街道上仍然不时窜出束缚者一类的怪物·由于此行的重点是在监狱,因此我根本不想在它们身上花时间和精力,尽可能地闪避过去。
一直到监狱门口··我没有直接贸然靠近,而是先躲在暗处观察情况·不出所料,监狱大门附近,果然有教会的人在··是直接冲上去,还是暗杀,或者想办法偷偷进去·我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做决定上,和三角头一起从侧面靠近,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抄起消防斧,和三角头一人一个近战直接杀掉两个。
看上去教会现在就没准备怎么礼貌地对我,所以,我也没必要再像之前那样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这两个人一倒下,动静把其他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么行动,我也完全不担心这样的情况。
只不过他们能够出动的人数,比我想象得稍微多一点··余光扫到一个教会士兵举枪准备向我- she -击,我回身抬起手\\枪给了他两枪·这边还有几个靠近想要制服我,不过有消防斧,再加上旁边有三角头帮忙,再来一倍的人也没有关系。
他们的武器装备还蛮充足,砍掉了几个,我又看到有人拿出了步\\枪·我挥动消防斧解决掉近身的一名教会士兵,顺手就抡着消防斧扔了过去··隔空飞斧解决掉他,旁边有人看见我没兵器了,兴奋地扑了上来。
然而,论枪法我可能还会有点虚··但要是近身格斗,当年一整条街可都是被我打怕了的··没过多久,守卫的教会士兵就已经全部被解决掉了··“走。”
我冲三角头潇洒地做了个手势,走进了监狱之中··我不知道现实世界的这种大监狱长什么样,不过我知道,肯定不是这个样子··进了监狱之后,里面竟然就没有守卫了,连一点有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而且沿着走廊走了很久,灯光昏昏暗暗,看到的都是类似于办公室的房间,没有牢房··尽头就是楼梯间了·我看了一眼指示牌,楼上都是办公室,而牢房的指示,竟然是向下的。
这么说……所有牢房都在地底下·我有点提心吊胆,如果是在地面之上,我还不至于会那么紧张·楼梯也很长,好几段之后才到另一条走廊里。
我走到尽头的门旁,开门之前,注意到旁边钉着一块牌子··行进禁言·单列通行·拐角止步·这样的告示毋庸置疑是给犯人写的,也就是说,前面应该就是牢房的范围了。
等着我··我推开了门,可就在我看到景象的一刻,刚才的雄心万丈,又被浇灭了一半··这监狱比我想象得还要大·并且,还要可怕··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地下室。
准确地来讲,是它的大小,已经不能够被称为“室”了·我不敢想象下面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空间,大到监狱上面的部分显得只是用来掩盖下面的摆设罢了。
我们站在环状走廊上,牢房便在走廊旁·可另一侧被已经生锈的金属栏杆围着,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往下查看,中间竟是个用手电筒也看不到底的巨大空洞··环状走廊有好几层,我们现在在最上面的一层。
金属架构的走廊,每走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响声··牢房不计其数,不知道父亲到底被关在哪里·我刚想喊一声,试试会不会有回应,却想起刚才看见的提示。
“行进禁言”··没出错的话应该指的就是在这条走廊上·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深渊之中,似乎是潜藏着什么怪物,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会马上出现,因此才需要闭嘴。
那……只能挨着找了啊··我连话都不敢说了·冲三角头乱七八糟比了一堆手势,觉得他应该差不多看懂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走··我本来以为,这么小心的话,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
好多牢房都是空的,并且里面全是灰尘,看上去像是好多年都没有人用过了·手电筒光照进去,灰尘在光线中悬浮着,看上去有点瘆人··“他真的会在这里面吗”·我没有出声,喃喃地道,然后继续走向下一个房间。
可是当我还没有看清楚,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去,旁边的牢房中便突然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头发,向后扯去··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 · ·第70章 谜之全家团圆·头皮都要被撕扯下来的剧痛, 让我根本来不及感到可怕。
那只手的力量太大, 一把抓得我后背重重地撞到了监狱的牢门上, 疼得脊椎感觉都要被撞断了··可即便是这样,那只拽着我头发的手,力道丝毫没有减小,甚至越来越用力地将我往后拉扯。
铁门上只有一个很小的带铁栅的窗口,再这么下去, 我的脑袋, 会硬生生被铁栅挤扁压碎的·头被向后扯得扬起,根本没办法低下头, 只能依靠摸索。
我咬紧牙忍住剧痛, 打开枪套,拔出手\枪将枪口对准牢门的铁栅之中, 盲- she -了好几发··我能感受到抓住我的那东西被击中了,那只抓着我的手猛地一颤,力道好像小了些,可是并没有松开。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掰开那抓着我的东西,我的力量明显没有它大,就算它带着伤,我也特别吃力··不过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靠上了我的手。
我心里一凉, 还以为是什么新出现的怪物,但是马上,那只手竟然完全松开了··我迅速往前窜了一步离开那道门·于此同时, 三角头手起刀落,将那只苍白的手臂砍了下来。
刚才我贴在铁门上,三角头的大刀精度不够,很有可能会误伤到我·这下,他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砍下··“妈的,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去剃头·”我摸着还在疼的后脑勺骂骂咧咧,但又顾忌着之前看到的告示牌,不敢太大声,“剃个光的。”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条手臂,看起来倒是和人手的形状无异,只是通体苍白,甚至透出淤青,被三角头砍断的地方,没有一丝血液流出··那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条死人的手。
我已经没有兴趣去用手电筒查看牢房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了,至少我能确定,里面的东西不会让我看了放心,只会让我更想吐··不过,说起来……·我转头,却发现自己看不到自己脑袋后面,于是索- xing -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
·它们本来还准备顽强抵抗一下,在我放下背包之后,小三角们还是怯怯地从背包里钻出来··“你们怎么跟来了·”我有点哭笑不得,估计刚才帮我掰开怪手的就是它们。
没想到作为三角头的缩小版,力气也挺大的··可是,早上出门之前我明明检查了,看到它们都在纸箱床里睡得好好的·我不是不愿意带着它们出来,之前的事情证明,活泼的小三角能让我和三角头的旅途变得有趣许多。
可是毕竟来的是监狱这样的地方,小三角在我和眼里和小朋友差不多,实在不太适合来·况且,我能肯定这儿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想来想去,估计它们是在我转身去检查携带的枪械的时候,偷偷钻进了我的背包里。
我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没有再检查一遍背包了,因为如果不是它们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可能真的没办法从刚才那只怪手之中挣脱出来··小三角们把头伸出背包,小手紧紧抓着拉链,虽然没有脸,可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于是我只能把想教训它们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把包背上:·“你们好好待着,尽量不要出来·”我叮嘱道,感觉到它们自己乖乖地钻进去拉上了拉链,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看了几间牢房,直觉告诉我,如果教会他们想藏人的话,不会藏在这么浅层的地方··所以,也要想办法找到下去的路才行,如果有电梯之类的更好,我想从最下面一层开始搜起,或许要容易很多。
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我将武器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继续走·三角头的大刀拖曳在同为金属的地面上,发出比平时更加刺耳的摩擦声·我很担心这噪音会招来什么怪物,甚至更可怕的东西,不过走了好一段,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或许那警告,也只是故弄玄虚吧··虽然防备着,但我更希望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顺利地找到想找的人然后把他带出来就行了··我终于在一个拐角找到了下楼的楼梯,不过只能下一层。
继续下楼的楼梯,应该是在另外的一个角落·这样的设计也许是为了延长越狱者的逃脱路程··看上去,关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比起监狱,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踩踏在架空的金属道路上发出的声音,一直一直在洞- xue -里回响,连这声音都找不到出路,更何况人··每一层楼进入楼梯间的门上,竟然都贴着写着“行进禁言”文字的告示牌。
走了几层,我愈发觉得这不像告示,反而更像是一句咒语之类··向之前几次看到一样,我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上面的字·如果这真的是什么专属的规则,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遵守它比较好。
将手放上门把手,打开了面前这扇门··门开到一半,我突然敏锐地听到门后传来了声响··那微小的声音要是放在平时实在是难以察觉,只是这监狱里太过寂静。
可是门已经打开,来不及了··几乎是在我将子弹上膛的同一时间,门后的怪物便扑了上来·正好被我抵着腹部一枪- she -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可是那伤口竟然一滴血也没有渐出来,只是那怪物倒退了两步。
那是个健壮男人一样的怪物,光着上身,皮肤惨白,虬结的肌肉上青筋突出··刚才从牢房里面袭击我的,八成就是这样的怪物·难道说,代替狱警看守托卢卡监狱的,就是这种东西·它又朝我扑了过来,而且还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感觉他一拳能直接把我揍得嵌进地里。
我不敢硬接,迅速闪身躲开·同时三角头手中大刀默契地从我身旁落下,从肩膀到肋骨下面,整齐地被削掉了一整条手臂··伤口仍然没有,这东西和丧尸- xing -质应该差不太多,还可以活动。
直到我挥动消防斧把它的整个脑袋砍下来,它才倒在地上,踌躇了一下,死透了··但没想到,它身后还有一个··这下我实在来不及躲,肩膀硬生生挨了一拳,力道大得让我直接飞了出去,幸亏被三角头扶住,才没有摔到地上把脊椎摔断。
他扶着我站起来,我毫不留情地对着它的脑袋开了两枪··我并没有不太愿意承认,其实我的报复心还是蛮重的··我没有马上放下手\枪,而是确认了没有后续来的怪物,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继续前进。
当然,我也没忘了重重从那两个怪物身上踩过去,尤其是打了我一拳的那个··造成的痛感让我觉得可能有点骨折,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可以很快自己恢复·所以我只是为了减轻痛感,换了一只手拿消防斧。
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越往下走,所有设施就越老旧似的·再到下面,连开门的门把手上都积着厚厚的灰尘·栏杆也有断裂处,甚至有的地方,连地板都塌了,不得不绕行。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过道旁的牢房也是一样·而且每下一层,这种感觉就越明显·牢房门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完全和门框连在了一起,根本没办法打开。
“哇,小心”·我正往前走着,猛地看见面前一根断掉的电线,还好反应的快,及时后退了一步·不过这样,就刚好撞进三角头的怀里。
那电线还冒着火花,要是我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撞上去了·之前千难万险都过来了,被一根电线电死,这样的下场实在太难看··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继续往前走,寻找有楼梯间的小房间。
不料走了许久,三角头又突然拉住了我··我以为他上瘾了,有点生气,毕竟现在是办正事的时间·刚要发火,便看见了那根垂在我眼前的断电线·冷汗刷的一下就从我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怎么又有·而且看上去,和之前那根一样……不,等等……·这根电线,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一根·这个地方是环状结构,再次看到这根电线,就说明我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
可是我在走路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左侧的牢房,如果和上几层结构一样的话,应该会有一个地方凹陷进去,通过小走廊,就是楼梯间才对·除了电线没有东西让我分心,我绝对不可能看漏。
难道说,没有再往下的楼梯了·在这么寂静的环境里面,一点点差错都能让我感到很不安·我赶紧一步蹿到栏杆边去看,没想到已经极度老化的栏杆一碰就断裂了,落进深渊之中,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要不是我及时松手,估计也会一起掉落下去··我勉强松了一口气·但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下面明显还有几层才对··也就是说,肯定还有别的路。
·我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圈,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层在中间空洞的地方,多了一个哨塔样的小建筑·那个房间和这层楼是水平的,只是看上去,连接哨塔和我所在平台的桥已经塌了。
之前我觉得那地方没有什么用,所以就忽略了它·而现在看来,它可能是我能够利用的,唯一的通路··就算要沿着哨塔的外围爬下去我也认了,至少不失为一种办法。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过去··“嘿,来帮帮忙·”我灵机一动,冲三角头招呼道·我的肩膀还没有完全好,不确定能不能用上力气。
不过既然有三角头在,我也不用这么瞎担心··我很放心地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来,跟我一起把那根工字钢推下去·没有路,我们自己架一条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开了新的预收坑,厚着脸皮给自己推·综漫主柯南同人(CP是赤井秀一x琴酒):《我最亲爱的宿敌》·以及马上要继续填的电竞网游:《当网红不如开车》·蟹蟹,鞠躬……· · ·第71章 亲密举动·我和三角头走到那条工字钢前。
看样子它应该是从上一层的某一个地方塌下来的, 我粗略估量了一下它的长度, 觉得应该可以架在那哨塔和我们这边平台之间··绕着它看了看, 我找准了一个看上去能让它的另一端稳稳当当倒在哨塔的角度,将手放了上去。
“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于是动作的幅度稍微有些大·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疼得吸了一口冷气,又慢慢将抬起的手放下。
三角头有点关切地看了过来, 我不想让他太担心, 于是连忙慌张地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只不过……我大概只能出一只手的力气了·”·我尝试- xing -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了推, 一整条工字钢的重量还是很可怕的, 搬动肯定没办法,两个人一起推, 应该能勉强将它推倒。
想了想,我将整个左肩靠在它上面,用身体的力量去推总好过只用一只手·我看着三角头将他的刀靠在一旁,戴着手套的手放上来,做出了推的架势·就连小三角也从背包里钻了出来,一起帮忙推。
“那么,”我对他道,“我数一二三, 我们一起用力·”·见他没有异议,也没有什么抗议- xing -的行为,我深吸了一口气, 做好推的准备:“一——二……啊啊我- cao -”·“二”的尾音还在我喉咙里没出来,三角头这家伙竟然就直接开始用力了。
他竟然一个人就推动了那根工字钢,灰尘和砂砾之类的簌簌从上面落下来,工字钢先缓缓恢复了竖直状态,然后在飞扬的灰尘之中倒下··虽然我还没有开始用力,但全身的中心本来就放在了那条工字钢上。
它一被三角头推开,我瞬间失去了依靠差点跟着它倒下去·但即便是这样,我毫无美感趔趔趄趄然后站好的过程中,眼睛还一转也不转地,紧张地看着那条倒下的工字钢。
要是出了差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要过去了·不然就只能让三角头提着我抡几圈然后把我扔过去,但这样做实在太危险··好在我听到了工字钢倒下的剧响。
我用手扇了扇面前把我呛得咳嗽的灰尘,等灰尘稍微散了些再睁开眼睛看,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倒下的工字钢像一座桥一样,架在了环形栈道和哨塔之间··我欢呼了一声,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地跳起来抱住了三角头的脖子。
他也很顺手地一把把我搂住,惯- xing -一般转了一圈·而随后站稳了,我们两个双双陷入了懵逼··由于刚才的一系列动作简直太行云流水,导致现在的僵持更加尴尬。
我不知道一个恐同的我,到底是在怎样的狂喜之下,才做出了刚才的举动·我可以肯定的是,在现实世界就算我主动去搂我哥们儿的脖子,对方要是敢碰我的腰,我肯定揍得他三天出不了门。
问题就在于,刚才三角头不仅抱了我,还抱着我转了一个圈··事后也就是现在,如果用第三人称视角来想象这种仿佛出现在青春校园电影里的画面的话,确实有一点恶心。
不过刚才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开、开心就跟在游乐园坐了免费的飞天转椅一样··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 cao -。
我哀嚎了一声,把脸埋在手里,可隔了一秒马上意识到我的手现在有多脏,又赶紧拿开了··三角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放下我,一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的木讷样。
“我、我我,我们过……过去·”我说话有点结巴,抬腿要走,又被地上的小石块绊了一跤··简直太狼狈了··我尽量暂时不去看三角头,而把注意力放在工字钢上。
刚才他,应该是不想让我用力才先一步开始推的吧·我深呼吸了几口,抬脚慢慢站了上去·它还算宽,可是搭配上下面看不到底的漆黑深渊,无论如何都让人没法安心。
好在这种事情还难不倒我,反而还比较担心三角头·我将重心放低,比较轻松地过了这一关·站到哨塔外围的平台上再回头看三角头,他竟然就那么直直地,如履平地走了过来。
或许是三角脑袋太重,让他的重心比较稳·就连他的刀,也沿着一条直线稳稳当当地拖了过来··输了输了·不过,能安全过来就好··谨慎起见,我还是在哨塔外围的平台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间的门··圆形的房间空间实在不算太大,令人惊讶的是里面有灯,而且还亮着·虽然寂静岭中的灯都算不上明亮,但好过于我拿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地探查。
在灯光下,很容易就能看到,在房间的中间地上,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原来远比我要想象得要顺利,起码不用从哨塔外面爬下去了,因为它是中空的·这活板门我单手就能拉开,露出下面的垂直通道和梯子来。
这监狱想不到对我还挺友善的·我抬头对站在旁边的三角头道:“我先下去,然后你跟在后面·小心点,不然你的头又会卡住了·”·我相信三角头在遇到我之前肯定没有这么辛苦,一天到晚在医院里游荡,虽然条件不好,但起码还算悠闲。
不会像现在这样奔波劳累,钻过来爬过去的,还要被我当苦力用,实在有失作为一个怪物尤其还是小BOSS级别的怪物的身份··对此我本来还抱有愧疚,但接着又想到他对我做过的某些事情,就又愧疚不起来了,甚至觉得有点天经地义。
既然我要攻略他,他表现出来被我攻略了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可以··我清理了一下脑子里那些没用的思绪,刚准备往下爬,衣角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低头一看,是小三角A。
我都没注意它们是什么时候从我的包里跑出去的,它拽着我的衣角,使劲地指了指房间一侧··房间中有环形的控制台和桌子·而另外三个小三角就站在那桌子上,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站起身来:“怎么了,你们发现什么了吗”·刚才进来就看到了活板门,只想着要怎么下楼,完全没有检查房间中的其它东西·如果不是小三角提醒的话,我真的会毫不留情地把它们全部忽视。
我走到桌子边,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不、仔细看是记录簿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格式整齐,像是名单··“你们看到了熟人吗……等等——我- cao -……”·我调侃的语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愣愣地骂了一句。
一个小三角趴在记录簿旁,指着那一堆名字之中的一个··泽维尔·杰克森··确实是熟人,熟得不能再熟了··后面还附有出生日期,我不知道具体的日子,但我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至少,年纪和我一模一样。
我没办法告诉我自己,在寂静岭里碰巧还有一个和我同年出生的泽维尔·杰克森··记录簿的纸页已经泛黄了,甚至有点变脆·我的名字多年之前,就像一个诅咒一样,被写在这里。
注定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和这个镇子,寂静岭结下了恩怨··所以说,我逃亡、被逼到这里然后车祸,进入寂静岭,都不是巧合,都是注定的,注定我会回到这里··我浑身冰凉,好像失去了知觉,只有眼球还可以动。
整个名单上,只有我的名字被用红笔划了下划线,好像就是在说明,只有我才是被寂静岭选中的那个倒霉蛋··左下角还有记录日期,对照着上面写的我的出生日期来看,竟然一岁都不到,只有几个月的间隔。
瞟了一眼上下其他人,都是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孩子,有的甚至更小,在记录时,只有几个月大··那么,这本子到底是什么,户口登记簿吗·但它为什么……会在监狱里·“这他妈的……怎么回事”·我伸出有点颤抖的手,将整本登记簿“嘭”的一声合了起来。
我原本想看看这本子到底是什么,却没想到,老旧的皮革封面上,没有一个说明本子- xing -质的字,只有一个大大的纹章··教会的,凤凰尾羽纹章··又是教会、又是他妈的教会。
我心烦意乱,一拳砸在厚厚的本子上··小三角有点慌张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它们靠拢过来,就连地上的小三角A也跌跌撞撞爬上了桌子,靠到我的手旁边,用它们的小手安慰一样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背,仰着小小的三角脑袋对着我。
确实,要现在有教会的人在我面前,我可能会用消防斧把他们一直剁成意大利面酱才会消气··我讨厌这种被支配的感觉,非常讨厌·也讨厌我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他们溜了这么久,并且我能感受到,他们没有任何善意。
但最后,我还是对小三角笑了·笑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 yin -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笑容把小三角吓了一跳,我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让他们放心··“走。”
我把小三角们抱起来放回背包里,“我们下去·我现在越来越好奇,教会的人到底要做什么·”··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走到被我打开的通道前,往下凝视了一会儿那垂直的漆黑洞口。
“因为这样,我在把这些全部还给他们的时候,心里才有数·”·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啊~· · ·第72章 三角头的照片·通道比我想象得要长, 感觉上比之前的层距要大得多。
这层和下面, 像是分界线, 也预示着,这条通道之下,肯定有新的我不能预见的东西··幸好有这条通道·如果真的从哨塔外沿往下爬的话,肯定还没等爬到底,就由于肌肉失去力气松手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了。
这里有梯子, 实在爬累了, 我还可以挂在上面休息一下··三角头就在我上面·我抬头的时候,顺着手电筒光可以看到他的橡胶靴子还有那块大白布, 至于里头若隐若现的是啥我好像并不是很想关心。
一直爬到底时, 我都有点不太习惯站在平地上的感觉了·踩梯子的足弓部分被硌得发疼,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我走开了两步, 让出足够的空间能让三角头也下来。
小三角们很体贴地从背包里帮我递出一瓶水,我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小口,习惯- xing -地问身边人要不要喝,不过想了想,又咽回去了··出了哨塔,仍然是贴着这个深洞洞壁的环状栈道。
然而,已经没有牢房了·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延伸进洞- xue -里面的走廊·走廊都很深, 不像是之前楼梯间的样子,说明要下下一层的话,还得从这些走廊里面走。
我犹豫了一下, 决定不费那个脑子,从离我最近的一条走廊中进去,挨着搜查··这些地方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起来,更像牢房的警卫室,里面有两个之前那种健壮的怪物,偏偏我心情不好,玩都懒得跟他们玩,直接暴力解决。
在我杀掉它们,用脚在怪物脑袋上碾了两下之后,抬起头来,突然在反光的玻璃上,看到了我自己现在的样子··我的表情……竟然有点像之前被杀死的“恐惧”……·也只有一秒,然后那张脸就变回了有点惊讶的,我熟悉的表情。
难道说,那股气体钻进我的身体之后,真的将我们……“融合”了·我打了个冷颤,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赶紧离开了这个对我而言没什么用的房间。
另外几条走廊的深处,也有好几间房间,有的看起来是杂物室,而有的,分明就是刑房··里面的场景让我感到有点恶心,一打开门,那种密封了很久的腐臭味和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差点没给我直接熏晕过去。
我捂住口鼻才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各种各样、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处刑用具··看上去已经有不少人被它们折磨过了,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房间的边角,还有让血水流走的沟槽,里面遍布干涸的血迹,像是重现着曾经,血从那里流走的场景,让人脊背发凉··还有更多甚至让人无法想象如何使用的刑具,我只是用手电筒光照了一下,便又草草挪开了。
这个房间我并不想久留,可也正在我转身的时候,手电筒光扫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让我手中的手电筒都吓得差点脱手落在地上··“这是……你”·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照片上的身影明明就是三角头,人形的身躯和巨大的三角形脑袋。
我靠近照片想要看清楚,却又差点一不小心踩到血槽里·站稳了之后再看,才发现照片上的人,还是和三角头不同··那些仍然是普通的人类,身穿白色装束,手上戴白色手套。
可是他们的脑袋,却都用一个巨大的麻布制圆锥套住,看不到真面目··他们在进行的事情,正是处刑··照片看上去很旧,非常模糊了·只能隐约分辨出,上面展示了两种刑法。
一种是砍头,而另一种,是类似于穿刺刑,将人钉在长长的尖锐物上,非常残酷··砍头……与穿刺……·那不就是大刀……和长矛·我瞪大眼睛看了三角头一眼,他缓缓地朝这边靠近,站在我的身旁,面对着那张照片。
我看见他没有提刀的那只空出来的手,稍稍抬了一下,但是在触摸到照片之前,又放下了··这些不会全部都是巧合吧·尽管三角头在我心里,那种由怪物身份带来的可怕形象,基本上已经被这段时间的相处完全消磨掉了,可是这下,和照片上的恐怖刑罚联系在一起,还是让我不寒而栗。
我宁愿相信这是巧合·我宁愿三角头,不要和这些东西扯上任何关系··可这却是事实,曾经在他房间中的血迹也是事实··“走吧·”我假装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过那张照片,也不想去深究它的含义。
我拉着三角头的手臂,拽着他和我离开··我第一下还没有拉动他,他好像看着那张照片变得呆滞了·我有点生气,用力拉了他第二下,才拽着他和我一起走出了刑房。
终于在另一条走廊中,我们找到了再下一层的楼梯··而我在看到它的瞬间就确定,我来对了地方,这就是我要找的··因为在这次的楼梯间门上,关于之前犯人警告的警示牌,已经变成了次要的。
而在门上占了绝大部分的,是那个曾经被我误认为三叉戟的凤凰尾羽纹章,教会的图腾··教会和监狱、刑罚全部联系在一起,令我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有关于欧洲中世纪的描写。
就我所知,寂静岭里教会的行径,完全可以相提并论,甚至更要疯狂··他们用这监狱,尤其是,这深入地底不见天日的部分,关押了什么人·我试着去推了推门,还好,这个纹章看上去只是装饰,并不具有封印的- xing -质。
门可以直接打开,而不需要我再一次自残,然后用自己的血去打开··再下一层··这次,只剩下两条通道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走进了其中一条,发现它的长度,比之前的走廊更要长得多。
甚至贴满了瓷砖,有惨白的灯光,看上去,竟然有点像是医院的光景··这里不是牢房·我疑惑地沿着这条装修得和上层比起来有点太过精致的走廊往前走。
到了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更证实了我的猜测··那里有一个房间,四面都是透窗,便于里面的人看到外面的情况·而房间里面,放满了针剂、输液瓶、输液架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已经生锈了的破破烂烂的担架床。
尽管没有任何指示牌标明,但这分明就是个护士站啊·可是这仿佛医院一样的地方,怎么会埋在这么深的地底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专门用来医治关在这里的囚犯的。
里面应该还有病房或者治疗室这样的地方·我在护士站里翻看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想要的资料和线索··我没有调头出去,而是继续往里探查··走廊里面还有岔路。
黑暗之中,又传来了“嘎吱嘎吱”,仿佛僵硬关节强行转动的声音··这声音我并不陌生,迅速地朝声音来源开了一枪·举着锋利手术刀的护士怪物猝不及防中枪,跌退了好几步,然后被三角头一刀拦腰斩断。
走廊前后都开始出现护士怪物,我和三角头背靠背,一人面对一边·甚至,这里的护士怪物数量比医院的还要多,它们的护士服上沾满血迹,并且奇怪的是,和医院不同,这里的护士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烧伤的痕迹,衣服上也有明显被烧过的残损部分。
这也是……“恐惧”诅咒带来的结果·护士灵活的高速劈斩尤其难闪避,我尽量避免让它们近身,用枪械解决掉它们·三角头那边也是,怪物在近身之前,就被它的大刀劈成了碎片。
可是我注意到,偶而有趁三角头攻击间隙靠过来的护士怪物,对三角头毫无攻击- xing -··它们的目标,只是我·并且在靠近我一定距离时,表现得更加疯狂,整个身体都开始吱吱嘎嘎地抖动。
这些护士仿佛是,要将“恐惧”带给它们的痛苦,全部偿还到我的身上··三角头来不及回头,我反手准确地击中护士怪物的手腕,打掉它手中那把锐利无比的手术刀。
本以为这样就没什么威胁了,没想到它失去武器之后,直接用手狠狠地抓了我一把·我的工装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来的脖子被它抓破了,它的手指甲锋利得不亚于刀刃,幸好我还闪避了一下,不然说不定现在大动脉已经开始疯狂飚血了。
“啧·”我忍住痛,不再跟它格斗,反手一枪打爆了它的头,然后又解决掉正面逼过来的几个护士怪物·三角头那边应该也完全解决了,不见再有怪物逼过来。
战斗结束·三角头抓着我的手臂,把我扳过来正面对着他·他抚摸着我脖子上伤口周围的部分,好像是觉得,因为他防卫不当,才让护士怪物靠近并且伤到了我一样。
“没事没事·”我确实疼得乱动都不敢动,但还是让他不要担心,正想说我自己就会慢慢恢复的时候,突然的异变,让我脸色都变了··因为伤口在我的脖子上,很容易就能发现。
从我受伤的地方,突然蒸腾出一股烟雾来··和“恐惧”与我融合时一样,那种黑色的烟雾··但它并没有飘散开,而是在我的脸侧聚集了一会儿。
它的浓度看上去越来越高,又猛地一下子全从伤口处钻了进去,消失了··整个过程我没有一点感觉,只是心理上觉得恐慌··而伤口在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有种冰凉的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连疤都没有,脖子上的皮肤平平整整··痊愈了··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呀 晚了点儿不好意思· · ·第73章 真相·我之前就隐隐约约感觉到, 尤其是在和“恐惧”战斗之后, 我的伤口恢复速度变快了。
现在看来, 那根本不是错觉··但这样的变化,并未让我感觉太兴奋··这让我觉得很惶恐,有种自己,正在变成怪物的感觉··我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了三角头一眼,感觉他对我身上刚才发生的事也很茫然。
在我挪开手之后, 他也学着我, 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脖子上刚才受伤的地方··“看,我都说没事了·”我对他笑道··他顿了顿, 然后拿掉手套, 用他的手又摸了摸我的脖子,像是要确认我还在这里一般, 然后是脸颊,耳根,最后又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抢过手套帮他重新戴上,“别在这里腻着了,继续往里面走·”·这么多护士出现在这里,我敢肯定这里藏着些什么秘密,并且很可能和我的过去有关。
走廊深处的房间, 应该就是病房·透过观察孔扫了一眼,我看到里面还有几个护士在慢慢挪动,于是我打开门, 先几枪把它们解决掉再说··威胁排除之后,我才拿出手电筒,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就只看了一眼,我的鸡皮疙瘩就冒起来了··确实,这是一个大病房·而且没有血迹,没有奇怪的摆设,都是现实世界里见到过的设施··可是……·可是这个病房中,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数十张病床,都非常小。
小到……大概只有一岁左右的孩子能够躺在上面··每张床都像婴儿床那样有很高的护栏,防止小孩掉出去·我凑过去看,更令人触目惊心地是,每一张床上,都有类似于手铐一样,将人固定起来的设施。
那手铐的直径很小很小,内侧有衬布,也完全就是为小孩子设计的··每一张床旁都有输液架,我无法想象这里的人会给那些出生不久的小孩注- she -些什么东西。
就如同我无法想象,为什么教会的人会把小孩抓起来关在这监狱的深处一样··所以说,我之前在哨塔上看到的名簿,其实就是指的这个·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所以说,我曾经也被送到过这里关起来·所以……我好像明白了,如果“恐惧”当年真的是从我身体里分离出去的话,为什么会专门有针对护士的部分。
为什么会灼烧这里的护士怪物,为什么会引起它们那么大的愤怒··一切事情都好像可以用逻辑推理出来,却又完全在情理之外··我出门,推开了另外的好几间房间,都是一样,所有的病房都是为小孩设定的,偶尔有一两个护士,只要感觉到风吹草动就就会毫不留情地对我展开攻击,然后又被我近乎麻木地杀掉。
这边探查完了,那么,就只剩下另一条走廊··走进去时又遇到了那种替代看守,非常健壮的怪物·杀掉继续往里走,顶头的房间,灯光竟然非常明亮,亮得从门缝中透了出来。
对,就是现实世界那样的明亮,开门的一瞬刺得我的眼睛很不舒服,花了好一阵才适应··我本以为这会是个牢房,没想到,是类似于审讯室一样的结构··在分割这房间的玻璃的另一侧,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大叔。
就是这里··那个我第一天进入寂静岭,就在商店中看到的,那个说他杀掉了自己儿子的人··他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往后面退缩,即便是看清楚了我的脸,他也没有一点点放心的样子。
没错,看到曾经差点被自己杀死的人,二十年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理所应当是这样的反应··同时,三角头也突然好像有些激动,我感觉到他握刀的手紧了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我走到玻璃窗前,看着他··我竟然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冷静得多··“我是泽维尔·”我决定以自我介绍来开启我们的谈话,“泽维尔·杰克森。”
“泽维尔……”·他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牙齿与嘴唇在颤抖,仿佛很生疏·可是他的语调,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陌生··我本来想把曾经折磨着我的那种疑惑和痛苦,全部还给他,让他也感受一下。
只是在这一刻,我他妈该死的心软了,改了主意·我对他道:“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他曾经想置我于死地,我却在知道这一切之后,还要救他出去。
他没有什么反应,我歪了歪头:“不过,在那之前,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你想从哪里开始知道”·他的气息非常不稳,可是终于,他对我说的话有了回应,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自顾自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起来他的神智曾经差不多被摧毁了,而现在稍微有所恢复,只是那双眼睛无论在多么亮的灯光下,看起来都浑浊无比··“我想知道,”接近真相的时候,我的呼吸也因为紧张变得急促了起来,“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为什么想让我死”·“是教会……”一提到此处,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惊恐,他急于辩驳,却又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不,就是我……是我亲手把你送到他们手上的。”
我就知道这些和教会脱不了关系:“那么,教会为什么会要这么做,你知道吗”·他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着,即使隔着结实的玻璃,还是很清晰:·“那和寂静岭的诅咒有关……为了解开诅咒,必须将‘神’献祭给火焰诞生‘真神’……据说祭司看到,‘神’诞生在了这里,为了解开诅咒,他们就通过试验检查了每一个新出生的婴儿,想在其中找到刚刚诞生的‘神’。”
·“等等等等,”我本来稍微有头绪的思维又被搅得乱七八糟,“什么诅咒什么神的,诅咒不是由于神的暴动才产生的吗”·“那是雪上加霜而已。”
他望着地面,“寂静岭最原始最真正的诅咒,其实是地下永远不熄灭的火焰·”·他这么一说,我马上想起了在地底下看到的石碑,和那一片火海。
“所以他们就找到了我”我有点哭笑不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我开什么玩笑,我哪里像什么神啊·”·他突然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目光让我有些不适:“没有错。
我被带到这里时听他们说,你杀掉了‘恐惧’·”·“那又怎么样”“只有‘神’的血液,才能让‘恐惧’消失。
之前教会出动了很多次征讨,都没能将它消灭掉,反而使它更强大·”·看到他斩钉截铁的样子,我愣了愣,然后扯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那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那一次我只是帮忙牵制住它而已,真正杀掉‘恐惧’的,是三角头·”·我扬了扬下巴向它示意站在我旁边的这个家伙·我不知道这里的人信仰着什么奇怪的教派,听他说的这些,实在太玄了,神这种虚无的东西,不仅被一次又一次地拿来说,甚至,他们还以为我,就是那个所谓的……神。
我所说的话可能确确实实对他造成了一些冲击,他张着嘴,可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声音··“……最开始,我和你母亲都不想把你交出去。”
他小声嗫嚅道,似乎他知道,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抵消掉我心里对他的仇视,“可是教会从不善罢甘休,他们派出了一个近乎恐怖的杀手,他简直像凶狠的猫科动物一样,疯狂地想要从我们手中夺走你。”
我的脑海中马上浮现了那个形象,颤抖着声音无意识地道:“……猎人·”·父亲想了一下,眉头更紧地皱了起来,仿佛回忆那些事情令他痛苦不堪,难以忍受:“对,‘猎人’,他们好像是那样称呼的,尽管他没有直接夺走你,可是到了最后,我受不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看到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没有料到,他竟然猛的一下撞在了墙上。
我下意识地伸了伸手,可是隔着玻璃,没有办法阻止到他··“不仅仅是暴力而已,教会的人向我们灌输,如果不将你交出,我们就会是拖累寂静岭,永远深陷在诅咒之中的罪人……”·他哀嚎了一声,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处于失控状态了,那模样不会是装出来的:“可我不知道他们会真的将活人放入火中烧死”·不仅是我,连趴在我肩上看着他的小三角们好像也因为他的叫喊声震颤了一下。
那一刹那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崩碎了,一时间噎得说不出话来,可之后,又觉得之前纠缠着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那在火刑架上的记忆,的确是我的·由于和“恐惧”融合,那段记忆和从此回到了我的脑海之中。
在我要被烧死,无比惶恐的时候,教会的人甚至那些来围观的居民,都用兴奋的表情看着我·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仪式,在这个仪式之后,“真神”降临,寂静岭的诅咒就会被解除。
就如同凤凰,浴火涅槃··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 · ·第74章 冲杀出去·可是, 就算教会对我万般迫害, 我却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甚至又回来了。
我想要开口问,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硬生生地又把问题憋了回去:·“我不知道……你竟然还活着·”他无神的双眼看着我,或者仅仅是对着我,“而且……你竟然还会回来, 教会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祭司,她……”·“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的话, 甚至有点轻描淡写, “我已经和她见过了,不过帐还没有算清·谢谢你, 让我终于能够‘摆正’态度去面对他们了·”·我本应当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可是在玻璃的反光中,我却看见自己的嘴角还带着一抹讥嘲的笑意。
现在我倒是能多多少少理解“恐惧”的心情了··就是那种,要将教会和其中的仇人,焚烧殆尽的疯狂·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和他们一起消失的心情。
在他的记忆中留下过负面印象,让他痛苦的人,都在诅咒之下变成了怪物·不管是猎人和护士, 都经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不,与其说是“他”,不如说, 就是“我”,曾经还没有分裂开的我。
他垂下了头,低沉地嗫嚅道:·“我知道说对不起也没有用,而且……你妈妈,也听不见我说对不起了,我希望她知道你还活着……”·“是的,所以你可以暂时想点别的。”
我挥了挥手,“现在,我先把你弄出来,你赶快想办法逃出寂静岭,然后我,去解决教会的问题·”·我转头看着三角头:“拜托了·”·他看上去有点不情愿的样子,看上去仿佛比我更加不能释怀这个名义上是我父亲上的人,曾经将我送入教会的手中。
是吧是吧,要是我真的死了,可就没人攻略他了,也没人给他打扫房间,想想还是挺寂寞的··三角头难得地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动了·不过在他举起大刀之前,先用胳膊把我揽到了他身后。
我退了两步才想起,这是玻璃,不同于之前的栅栏什么的,估计他是怕我会被划伤··我倒是觉得三角头关心我有点儿关心过头了,比起这么被他护着,我还更喜欢和他一起战斗的感觉。
我反手把小三角的脑袋按进背包里,看着玻璃墙那一头的男人,用眼神让他也后退两步,不要被伤到··三角头举起大刀,随着一连串破碎的声音,那面玻璃墙裂成一地反着光的碎片。
男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走出来,只不过他始终垂着眼睛,越靠近,越不敢正视我··我想起之前在公园里看到的纸条·当时那东西让我触目惊心,因为上面写的那些东西简直可怕到闻所未闻,却没想过,那些东西是真实的,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经历。
·像看电视看电影被剧透过一样,一次次下来,到现在真正知道真相的时候,好像也不那么震惊了··不过,说起那些纸片,我突然想起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对父亲问道:“那个,安德鲁·威廉是谁”·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他待在寂静岭的时间比我更长,应该会知道这个- yin -魂不散用小纸片留给我提示的人到底是谁。
就算他不知道答案——这很有可能——我也觉得没什么,只是我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抬头等着我,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个场景让我觉得很尴尬又一头雾水,我转头看向三角头,却发现父亲和我做了同样的事情,然而,三角头也没有什么动作,就这样用他的铁皮大脑袋,和我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被染成了红色··我警觉地全身一颤,本以为是里世界降临,那刺耳的声音也确实有点像·可是我看到上面的警报灯才反应过来,是因为我们打破了玻璃,犯人逃脱触发了监狱的警报系统。
“快走”我知道不能再拖延了,想给几秒钟前的自己一巴掌,就算要问问题,也应该等安全了之后··要知道,我们现在不知道是在多少米之下的地底深处·我带头跑出了这一条走廊,在刺耳的警报声之中,走廊的长度好像在来时的基础之上,被延长了几万倍。
该死,我还以为,把守卫解决掉就行了根本没那么简单·回到环状走廊之上,整个巨大空间之中都在回荡着警报声,一层一层,此起彼伏地让人几近绝望。
红色的警示灯将走廊一段一段地照成红色,再加上监狱底部这几层本来就老旧,和里世界几乎一模一样··不,想到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教会士兵甚至是一整个教会,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比里世界更恐怖。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们冲到楼梯间,没想到刚才已经被我们清理过了的楼梯间中,又凭空冒出好几个怪物来··我盯着它们,手上接下从之前苏利文那里收缴过来的另一把手\枪,也不顾他会不会用,反手塞进了父亲的手上:“你拿着这个,防身。”
只要确定他不会受到伤害就行了··想到又要和三角头一起从这里杀出一条出去的路,我竟然异常兴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似的··我看了三角头一眼,就算无法接触到他的目光,我也会有正在和他对望的感觉。
这样就足够让我,无比安心··就这样,一鼓作气,从这里杀出去··在警报声中,怪物朝着我们的退路聚集起来·但无论是壮汉形状的怪物还是护士,都在我和三角头的进攻下溃散。
估计是探测到我们这几个闯入者还没有被解决掉的缘故,我们越是往上,警报的声音就越来越急促,几乎连成一片,吵得让人头疼··就连冲进了那座哨塔内部,警报声都丝毫没有减小,而且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那声音几乎幻化成了有形的力量一样撞得人胸口疼,想要爆炸开来一样,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先上去,三角头麻烦你走最后”我对三角头道·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怕后面有怪物会追上来,三角头会他没有什么异议,倒是父亲,好像很疑虑地看了三角头一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看三角头的眼神,都怪怪的··如果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三角头上了他许久不见又死而复生的儿子觉得怨念的话,那也就算了·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别的东西。
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去纠结了·我把武器背在背上,然后向上爬去·回头看见父亲在我后面,最下面是三角头,这才放心··按理说爬上去比往下爬更费力,但现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刻,是在没有时间休息了。
“啊,要上去了·”·我看到上面露出了哨塔监控室的灯光,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不仅是让后面跟着的人,这样说出来也会让我自己感到安心一点。
然而我没有预料到的是,在我发出了声音之后,上面的通道口突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一声··幸好我反应迅速,在我的大脑反应出来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之前,就做出了反应:“身体尽量贴在梯子上”·我把脑袋尽量埋在臂弯里面,这个动作刚做好,扫- she -的子弹就像暴雨一般从上面的洞口降下来。
“可恶”我小心地把背包拉到侧面夹在身侧,以免背包里面的小三角受到伤害·可是那股温热的液体渗透了我的衣服的时候,我心里一凉,已经觉得不好了。
第一波扫- she -比我想象得还要短,像是被人刻意制止了·我听见上面传来了叫骂声,那种闷闷的感觉,一听就是隔着防护服发出的:·“该死你们在瞎搞什么祭司说过不准伤到那混小子”·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可我的手仍然没有离开扳机。
反正不是我的枪,没有一点节约子弹的意识,像是泄愤一样,直到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光,我将那把枪狠狠地砸在了一个人身上,不够解气,还踹了他一脚··“去你妈的混小子。”
确认了附近没有更多教会士兵,我才回身搭了把手,将还在通道里的父亲和三角头里拉起来·尤其是父亲,感觉刚才的事情让他吓得不轻·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但他的双眼,仍然瞪着我的肩膀。
“怎、怎么了……”我偏头看去,愣住了··我的卡其色工装,从肩膀到袖子很大一片,都被血染成了鲜红色··可我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痛感,没有受伤,这我很肯定。
所以,这是……·我颤抖着吸入冷气,发疯一样解下背包放在地上,颤抖地拉开拉链··尽管黑色的背包看不出来颜色,可我手触摸的地方,那黏糊糊的温热手感,不用看手心,也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就算我亲手从背包里捧出了小三角的尸体,却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一幕··它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即便是在最后一刻,它不知多长的一生都在寂静之中渡过,即便是子弹穿过它瘦小的身体。
因为它不会尖叫不会哭喊,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它冰凉的身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温度,不知道子弹到底让它感受到怎样的痛苦··我宁愿那只是一瞬··我把小三角的尸体紧紧地抱在怀里,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在它们凉透变成干涸的黑色血迹之前,最后温暖了我本来已经快要变得冰冷的心脏。
·“谢谢·”我看到另外三个小三角爬上我的肩膀,和我紧紧地抱在一起·我很感谢它们现在帮我将脸隐藏在了- yin -影之中,于是尝试着,用沙哑的嗓音对他们说出了这句话。
小三角的身体构造使它们一生沉默·但如果寂静岭真的是由我的意识而生的话,它们就会永远在这里,有万千回响··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顶锅盖逃跑)· · ·第75章 逃出监狱·将头低低地埋了好一会儿, 我才重新抬起头来。
“我带你们回家·”·我轻声道, 不仅是对肩膀上的三个小三角, 也是对着怀里的那一个·我脱了外套,把它仔仔细细地用外套包裹好,然后放进背包里,再将其他几个小三角放进去。
“放心,我会把你们都带回去的·”我冲它们笑了笑··金属架构的栈道地板只要有些许动静就能够传得很远, 再加上回声, 我很清晰地听见,又有一队人的脚步传来, 并且速度很快地在朝我们这边接近。
又是教会的人·来得正好··我将背包背起来, 站起身··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就在外面··我已经等不及让他们进来了, 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冲了出去。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在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两只手,三角头和父亲都企图拦住我,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力气加起来,也没能将我拽住··我知道自己现在太过冲动,但是我一点点也不想克制。
我已经克制很久了,唯独这一次,我不想再忍··几乎是看到有人的第一瞬间我就开火了·我恨不得有一把火焰,能将这一切、这些教会士兵, 那个祭司、那座教堂,所有的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对,没错, 恐惧所想要发生的一切,就是我想要的··我杀掉几个教会士兵,还将他们的尸体踹进了围栏外深渊之中·有一个中枪倒地的教会士兵,他身上的弹孔汩汩流着血,可是命中的不是要害,不能让他完全死去。
我的脑子里面只剩下一片蜂鸣,处理不了声音,不知道他发出的那些无意义大喊大叫,是想让我饶他一命,还是在说些咒骂的话·我走到他身边,挥起消防斧,照着他的胯\下一斧头劈下去。
听着他声嘶力竭的惨叫,我心里竟然格外痛快··是的啊,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是好人··举起斧子,又一下,将他的左胳膊砍下来··再一下,是右胳膊。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从脸上那种痉挛感感受到自己此刻笑得有多么扭曲,我太享受这种感觉了·两条手臂卸下来之后,我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腿上·现在他那身企图为自己提供防护的臃肿防护服,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看他的反应,我的目光好像什么滑腻恶心的怪物粘在他的身上·他疯狂地摇着头,尽管从那有气无力的频率来看,他的生命,正在从这具恶臭的身体里渐渐衰朽··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的样子,是在乞求我的怜悯吗·当年我的父亲母亲乞求,他们没有理会。
“我”被绑在火刑柱上,他们也没有理会··所以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必要,一定要理会他的乞求··又是狠狠的一斧头,这次是脚腕··小腿、膝盖、大腿……·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兴奋得全身的血液都热得要燃烧起来一样。
我喜欢斧头砍断骨头和筋肉的手感··我喜欢他绝望又剧痛的哀嚎··我喜欢鲜血喷涌而出,像是突然窜起的旺盛火焰·我甚至还喜欢那血腥气的味道,无比甘甜。
这一切都让我太过亢奋,甚至浑身像电流通过那样地颤抖和痉挛·我高高扬起斧子准备再砍下去,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了··“- cao -\你\妈的……”我一边骂一边使劲挣了一下,被抓住的手腕却纹丝不动,这时,我的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沿着手腕看过去,三角头站在我的身后·他刚才没有出手,也许是因为现在教会士兵根本没法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出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手套,就直接握着我的手腕,力气不大却也让我动弹不得。
最后估计是感知到我的力气松了下来,才放开我·我也慢慢地,放下了举着消防斧的手··这时候,我才感觉到累,大口喘了几口气·这里的空气实在算不上清新,但当新的氧气进入到我的肺里面时,我的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
不、也不能说清醒,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刚才那种感觉……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可是我并没有做违背自己主观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丝毫不想停下来。
但直到现在,我低下头扫了一眼那个教会士兵的尸体,被吓了一跳··那已经不是完整的尸体了,四肢都被分解开来,剩下的肢干部分也完全分辨不出来人形,身体被剖开,纠缠的器官露在外面。
脸上更是早就辨认不出原来的面目,只让他死前最后的惊恐表情变得更狰狞··我记得这些是我做下的,可我已经不知道,刚才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能狂笑着把他砍成了这样。
刹那我的双手有点凉·却还是镇定地道:“我们继续往上走,不好意思·”·我只是对我刚才的失态抱歉·如果三角头没有及时拉住我,我可能会把那个教会士兵当做泄愤对象一直一直虐待下去,耽误了我们逃脱出这里的时机。
然而对于那些教会士兵,我一点愧疚都没有··看着前面有一条断胳膊挡住了路,我小心翼翼、无比嫌恶地用脚尖把它踢进了漆黑的深渊之中··这一批教会士兵被我干掉之后,下一波来得慢了一些。
一直到出口之前,我才和又一批敌人遇上··这次的人数更多,避免不了,又是一场血战··三角头和我一起投入了战斗,这一次,他手里的长刀毫不留情。
冷色调的通道被血和尸块染成斑驳的红色,整个通道,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战斗到最后,我紧紧握住的手\枪中又一次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背包里也没有子弹,所有的都被我用光了,回想一下,我之前真的是毫不吝啬地在使用子弹。
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见到后面又有教会士兵冲过来,我重重地将没子弹的手\枪往他脑袋上砸过去,砸得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被三角头手中的大刀砍掉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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