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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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怖]这个系统任务我服气+番外 by 墨扇散人(3)
·这种感觉,直到我走到它的大门之前都还没有消失·和我猜测的一样,这确实是一座教堂,可是跟我印象中的基督教堂又有不一样之处,应该是什么别的宗教,也许是这个寂静岭世界之中独有的。
大门大概有两个我多那么高,看起来也很厚重·这让我想到,会不会是为了在里世界来临时庇护人群才修得这么坚固··本来我想直接闯入的,但是转念一想,就算寂静岭之中怪物横行,也还是有其他人类存在,这种地方直接杀气腾腾地进去似乎也不太好。
于是我还是将武器什么的先规整了一下,该藏的藏起来,该背的背好,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着装,不知道的要是看到还以为我是要进去结婚··准备就绪之后,我抬手正要敲门,指关节看着要落到门上,又顿住了。
我收回手,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三角头,虽然有点难以说出口,但在衡量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慢慢道:·“那个,你要不先找个别的地方休息一会儿”说来奇怪,我并不认为自己不讲道理,可就是怕三角头会生气,“这里是教会,而你、你是……你和我们不一样,我怕如果有人,会伤害你。”
就战斗力来讲,谁伤害谁还不一定·可是带着他进教堂,应该不是什么好决定··说完之后,我甚至不敢去直视他,非常心虚地垂下眼睛··然而三角头没有发怒,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下了刚刚才和我一起爬上来的楼梯··他的步履很慢,可能也不知道不跟着我的话,要去哪里才好,所以行动竟然看起来,有些磨蹭。
可是他没有回头,我突然想和他说些什么,却没有一个单词显示在脑海里·就只能这么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雾气里··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我才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回身,敲了敲教堂的大门。
敲了好半天,我以为是听不见,又换成拍,拍得我手都疼了,正准备粗暴一点上脚的时候,门终于开了··和我想的一样,对开的大门非常厚重,里面也是好几个人一起打开的。
先是开了很小一条缝,里面的人看到了我之后,才又开大了点,也仅仅是能让我进入的大小,在我迈进去之后,又迅速地关上了··第一反应,这里可能是我在寂静岭之中见到的最明亮的地方了。
里面非常宽敞,布置倒是和普通教堂差不多,对称的立柱还有两边排列整齐的木质长椅·整个厅堂用火把和蜡烛照亮,而不是现代化的电灯设备··里面的人比我想象得要多得多,而且还都是正常人。
他们清一色地穿着和之前那个丧尸身上一样的红色长袍,佩戴倒三叉戟的挂坠·有的坐有的站,给我开门的几个人也是··可是……他们的表情,却让我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他们看到我先是震惊,这我可以理解·却在我看向他们的时候……纷纷移开了目光·“不、不好意思”这气氛过于凝重,让我懵掉了,“我是来、来调查一些事情的,有人可以告诉我这边的情况吗”·我本来以为,我都厚着脸皮破冰了,应该会有人来搭理我。
可是他们竟仍然回避着,假装根本没有我这个人,该做什么还是做着什么··这就让我有些不想维持我的好脾气了,既然没有人理我,我就直接旁若无人地走到了这个厅堂的最里面。
那里有一张圣台,上面放置着的烛台也是三叉戟状··圣台背后的神龛上画着很复杂的图案,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凤凰·而壁画的下面,神龛上,也放置着一个不知什么材料铸成的、倒置三叉戟形状的东西。
等等……·我的目光突然又上移,从壁画的顶端,那只浑身浴火的凤凰头部开始,慢慢下移,最后重新回到那物件上·这时候,结合这眼前的一切,我才突然明白过来。
·那个玩意儿,才不是什么海神三叉戟三叉戟怎么会弯弯曲曲的啊,这个东西,是凤凰的尾羽抽象而来才对·“你在看什么”·冷不丁我被旁边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去看旁边还没人,一低头才发现,说话的人在我下方。
我松了口气:“没什么,随便看看·小妹妹你不要随便冒出来啊、吓死我了·”·被吓到之后下意识想冒脏话,可是为了不荼毒未成年人,还是憋住了。
面前是一个感觉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的黑色卷发绑成两束马尾,脸上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应该要大一些,表情平静,可怎么看都还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她也穿着红色的教会长袍,比起其他人的,多了饰边和花纹,要华丽一些··见她看着我不说话,我便半蹲下身,撑着膝盖继续道:“就随便看看·我是来调查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之前那些很吓人的东西啊我想帮忙找解决那个问题的方法,所以才来到这边的。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这边有什么人了解情况,能带我去见见吗”·我出了孤儿院就不怎么和小孩打交道,也不会和小孩打交道,这个时候只能挤出笑容努力装亲切。
小女孩还是没有马上说话,仔细地、从头到脚地打量我,最后看着我的眼睛·尽管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她的眼神还是让我有些发毛··我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开口之前,旁边的一个教会人员迅速凑上来,轻声对那个小女孩道:“祭司大人,这个人他……”·“没事。”
小女孩侧过脸对他道·然后她转过来看着我,用童稚的声音,却又是严肃的口气道:·“有什么事情,问我就可以了·”· · ·第30章 反锁的门·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祭司·我面前这个看起来有点三无的萝莉, 竟然是祭司·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确认她确实应该只有十岁左右才对。
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天天跟孤儿院里的其他小朋友打架, 可是话说回来,她身上那件看起来更为华丽的长袍,明显就说明她的地位,和旁边那些一看就打杂的人确实不一样。
而且她的谈吐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按理说那种平静的口吻出现在一个小女孩口中实在很违和, 可是却让我听起来很舒服, 不会感到排斥··我正准备说话,刚要开口突然觉察到自己还是撑着膝盖半蹲的姿势, 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礼貌, 于是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装作没事一样慢慢地直起身来站好, 再次抚平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现在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血污啊灰尘啊什么的沾了一身,说不出的狼狈·只能尽量表现得礼貌一点,不要让人家把我撵出去的好··“之前的丧尸你们看见了吗”我问道,见那个祭司小女孩表情竟然异常平静,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我是紧张地将手指绞在了一起,“我的朋友告诉我这事情和教区这边有关系, 所以我就来了,能帮忙解决吗”·一边说着,我一边盯着那小女孩的脸, 我能确定,在我说话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至少没有显示在脸上。
里世界来临时,那一波接一波的尸潮,让我这个成年人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可是这小女孩,竟然没表现出一点点害怕来··她只是等我说完了之后,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这叹息的意味也让人捉摸不透:“是啊,那真是一场灾难。
幸好这教会里面,还是安全的·不过,也说不准·你看见它们着火了吗”·祭司缓缓踱了两步,走到圣台后,站在教堂的中轴线上,平视着正前方紧闭的教堂大门。
但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像是想象着门外面的情景,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意··我没有再看着她,将目光收回的同时,又看到了她身后的那一幅壁画·凤凰展开翅膀,身上却缠绕着链状的火焰。
有的羽毛已经被点燃,缀着火星··而且和我平时在游戏里电影里看到的,威风凛凛翱翔着的不死神鸟不太一样·这只凤凰的喙是张着的,再加上它怒睁的眼睛,竟然看起来有些……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声这样的感觉,可是那只凤凰所被描绘的姿态,如果真的要配上声音的话,我只觉得应该是哀号。
“跟这只鸟挺像的·”我朝那壁画偏了偏头··只是那些丧尸,感觉并不会受自己身上的火焰影响,而在传说中的凤凰,却会在火焰之中变成一堆灰烬。
这么说来,还挺让人难受的··我的话音落下,祭司便偏过了头来,还是用她那双又大又明亮,却难以有什么波澜的眼睛看着我:“你和它们战斗过了那你一定很疲劳了吧,教堂的后面有房间,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一点都容不得我拒绝,她只是使了一个眼色,刚才的那名神职人员便迅速凑上来,想要带我走··“可是,”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感受到自己的精力早就透支了,但是脑子还比较清醒,“我只是来调查的,不能耽搁太久。
况且……”·这时候,我脑袋里想到的竟然是三角头,不知道他离开了之后去了哪里·我原来的计划就是在教会里看看有没有情报,打听完了就马上回去找他。
从以前的相处来看,他也是需要休息的,毕竟他最喜欢坐在房间的床上发呆·如果我一个人在这里休息而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会不会不太好·所以,我才迟疑了。
估计是见我太久都没有说出下文,祭司又轻轻道:“是的,我知道·我这里应该会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保证,明天你离开之前,会给你答复。”
这样看来,是非得留在这里不可了·我点了点头,那名神职人员就将我带离了大厅,从侧边的小门,进入走廊之中·祭司好像也陷入了沉思,没再向我这边看一眼。
教会的氛围让我并不是很喜欢,却又说不出讨厌的点在哪里·不过,好在这里都是人类,比起和丧尸什么的来说,还是人类比较能让我安心··走廊也- yin -森森的,只有火把照明,墙上还雕刻着线条很复杂的壁画。
前面的领路人走得飞快,我一幅画也来不及看完,就被他催着跟紧往前··顶头的拱顶石上也是那个凤凰尾羽的标记,在寂静岭中,感觉这个符号和在现实世界里的十字架一样,出现频率非常之高。
但即使它已经这么普遍了,由于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让我不太好受··我没想到这教会里面的结构这么复杂,没有人领路的话,迷路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弯弯绕绕了好久,上了几层楼梯,来到了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没有壁画了,一侧是窗,可是透过窗也只能看见外面浓浓的雾气,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看得出来天色渐暗,夜晚也要降临了。
“就是这里·”领路人打开了一扇门,让我进去·房间内的设施倒是很简单,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挑·而且这配置,应该是我在寂静岭里见过最高级的了。
我把包放在椅子上,枪啊斧头啊什么的稀里哗啦全卸下来一大堆,重重往桌子上一搁··领路的神职人员估计见到我随身携带这么多杀伤- xing -武器,也有点虚·不过他只是故作淡定地擦了擦冷汗:“就这样了,请您好好休息。
毕竟这里是寂静岭,没人说得准会发生什么,所以晚上请您不要乱跑,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好·”·他说完了就准备走·我转了转眼珠,马上笑着跟上去:“我送你两步吧。”
我一步蹿到门框下·他扭过头来看着我:“快休息吧,记住,千万不要乱跑·祭司大人很担心您的安全·”·“没事没事”我朝他挥了挥手,还打了个哈欠。
叮嘱再三后,他终于离开了·他一转身,我就迅速收起了自己脸上那副恶心的笑容··窗外面的雾气,浓重得看起来像马上要冲破玻璃窗,溢进建筑内部似的。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打了个寒颤,走进房间关上门··我确实是很累了·里世界无所谓白天黑夜,只有透着猩红色的黑暗,而表世界由于浓雾,使人对于昼夜的切换变得更加迟钝。
因此,我根本没法说清楚,我究竟是不停战斗了多久没有睡觉··其实我应该还能坚持一阵子,但此时一看见床啊枕头啊什么的,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在这里也没办法追求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地他睡一觉什么的,我迅速把脏兮兮的工装外套脱下挂在椅背,几乎是在脑袋倒在枕头上的瞬间,就睡着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一睡可以深度睡眠直到第二天中午··可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摸索出手机翻开盖子来一看,才半夜两点半··难道说,除了伤势好得快以外,连精力的恢复也变得迅速了吗我想闭上眼睛继续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听声音,外面好像是在下雨,而且是暴雨,噼里啪啦的,伴随着雷声·也吵得让人没办法休息·我坐起来想喝点水然后继续睡,却被门外的什么响动惊到,浑身僵住动也不敢动。
是脚步声,正朝着我的房间这边来·我屏息凝神,从枕头旁边,轻手轻脚拿起了手\\枪··门下方和地板的缝隙之间,一下一下地闪着刺眼的光,就凭这个我就能想象出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景象。
而在那脚步停下来的一瞬,门缝下的光也被影子挡住了··我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发出任何响动·手指放在手\\枪保险上,心脏跳得飞快··这时间过得比一年还长,我听到一点点响动,就以为那人要破门而入。
我沉住气,让自己不要那么快开枪··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钥匙··然后,“咔”的一下,外面的人竟然把我的房门给我锁住了··锁上之后他迅速离开,脚步声比之前还要着急,估计是觉得现在就算惊醒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暴雨声中,门缝之下又闪了两闪,一个惊雷打下,像要把这整个世界震碎似的··我又耐着- xing -子等了等,估计那人应该完全离开了,我才收了枪从床上蹦下来。
迅速穿上鞋、外套,揣上手机,将枪套重新固定在腰带上··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背包和其他装备,考虑了一下,既然要偷偷摸摸行动的话,带这么多可能会不方便。
有手\\枪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只揣上了手电筒和一盒子弹··走到门前,我将手放在把手上,轻轻转了转,然后将门慢慢打开了··先慢慢探出头,迅速左右确认了走廊上没有别人,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冷笑了一声,随手将我白天塞进门框上,锁舌洞中的纸团抠了出来,放在手上掂了掂··好在留了一手,不然就得被反锁在自己房间里整晚··刚才听那个人一直提醒我晚上不要到处乱走,我就有点怀疑。
但是如果他们要半夜来偷偷锁我的门的话,我就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座教堂里,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可怜的泽维尔睡不了觉准备起来跑地图了,但是还是要祝大家晚安~· · ·第31章 嗜血密室·窗户外面风雨交加, 雨点噼里啪啦地击打在窗子上。
整条走廊只有我一个人, 凉幽幽的, 本来在这个季节,我穿得应该还算多了,可是此时,我却麻利地将拉链拉上··不知道这寂静岭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到底是不是同步。
因为尼尔上次意外打给我让我接到了的那个电话,我可以确定这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是会一起流逝的, 而不是什么存在我脑内的虚幻世界, 更不是梦··只是除了每天24小时的昼夜更替之外,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气温之类没有任何变化。
感觉无论多久, 在这寂静岭中都是一样,大雾弥漫, 凉飕飕的··虽然我自诩胆子很大,但是像现在这样,在窗外电闪雷鸣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探索这幢根本不知道有多大、藏这些什么东西的教堂,还要避免被教会的人发现,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没底。
先走出这条走廊再说,不能久留·我打定了主意,可是刚准备起步,就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轻轻地贴在我耳畔:·“别听埃丝特的·”·一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毛骨悚然。
正在这时,又是一下闪电,将整条走廊照亮··赫然一个小女孩的影子, 出现在了我旁边的墙壁上·我吓得跌退了一步,本能地想要惊叫出声,又被我自己吞了回去。
迅速扭头四顾,但这走廊上,明明就只有我一个人·可这影子,就清清楚楚地存在在那里·不是那个祭司,她看上去应该是留着披散的长头发,身上穿的连衣裙。
我手忙脚乱地要去摸枪,管她是什么怪物,子弹打下去应该就没什么脾气了·只是还没有拿出来,她就又开口了·听声音,刚才那句话就是她说的,而且在她说的同时,墙上那个小女孩的影子嘴唇也在跟着动。
“快离开这·”·“埃丝特是谁你又是谁”我见那影子小女孩好像没有什么攻击- xing -,连手机也没有发出噪音,便壮着胆子凑上去,压低声音问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回答我,因为这时,窗外又是冷不丁的一个闪电。
整条走廊里白光闪了两闪,等雷声传来,我再定睛一看,墙上的影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窗外的雨好像淋在了我的身上一样,我的整个后背基本上都被汗- shi -了。
而没过多久这些汗就将我的脊背变得一片冰凉··她、她是来帮我的她的话像是忠告一样,却毫无头绪·而且这个出场方式实在太诡异了,我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口中提到的那个“埃丝特”究竟是谁。
在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能确定可信的情况下,我只有一个选择,而我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就是选择只相信自己··丧尸的问题还没有找到头绪,如果就这么离开教会,不管对我、对莫尔他们都不负责任。
起码要等到明天听听祭司对这个事件要怎么解释,再离开也不迟·况且我还有这么多武器,那些教会人员一个二个瘦巴巴的,估计没什么战斗力,就算要我硬闯出去应该也是绰绰有余。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稍稍平静了一下,等到我的手和腿都不再因为刚才的突然惊吓而颤抖之后,我便继续出发··因为我穿的工装靴很重,不管怎么仔细地去控制,走在木质地板和楼梯上发出的声音都响得让我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下了楼梯到一楼,才松了一口气·这边的地面是石砖,不会有那么大的响动··幸好,除了那个该下地狱的,半夜来锁我门的人以外,教会好像并没有在夜晚安排人手。
我面前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作为光源的火把还亮着,虽然很- yin -森,但对于我来说可以更自由地行动··白天进来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了,走廊的尽头,在那个刻着教会标志的拱顶石下还有一道木门。
当时我就是多盯了那扇门一两秒,带路的人就催促着我赶快上楼·所以当我猜测这教会之中有什么秘密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我靠近那扇门,看起来很古老了,门把手是一个已经被磨得很光滑的拉环。
我本来只想着拉一下试试看,可这看上去就很神秘的门,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竟然没锁·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这破门吱嘎一叫唤竟然就开了,声音大得恨不得整座教堂的人都能听见。
一下子慌了,生怕有人听到这声音追过来·见开的那道缝隙已经够宽,我迅速闪了进去·里面一片黑漆漆,没有照明·还好我带着手电筒,打开之后不由得又抽了一口冷气。
又是向下的楼梯又是地下室·来不及想这场景是不是有点熟悉,我害怕后面会有人来,便迅速用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石梯跑下去,却冷不丁地多跨了一级,没站稳带着惯- xing -一路冲下去,到最后还是没稳住,竟然在楼梯尽头直接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本来这个冲击力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我的膝盖之前在墓园摔的那一跤就跌破过,还没完全好,这一下子感觉又硬生生地将结了一半的痂又撕开了,疼得我翻白眼抽冷气。
好不容易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了,用手电筒照一照,地下的空间不算大,是一条很短的小走廊,两边各两个房间··我试了试,第一次试图打开的房间上了锁,只能转身去开它对门的房间。
这次倒是打开了·房间里面全是灰尘,呛得我连连咳嗽,用手在脸前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这房间里面放了好多木架子,放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让我扫一眼就不想细看。
只是有一个东西,突然抓住了我的目光··凝胶为什么这里也会有我仔细看了看,确认就是那种绿色的凝胶,而且还挺大一瓶的,大概有半听可乐那么多。
原来不止精神科有啊,虽然不知道拿这么多来到底有什么用,但就因为之前辛辛苦苦找这玩意儿还差点搭上我的小伙伴,现在看到,我下意识如获至宝地去拿··可能因为太兴奋了,我的动作稍微大了些,胳膊肘撞上了架子。
架子晃了晃但是没倒,只是上层突然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砸下来,差一点点就砸到我的脑袋··听声音应该是个金属物件,分量还不轻,我有点后怕,要是被砸一下不死也得傻。
我把大瓶凝胶揣进口袋里,口袋明显鼓起来一大坨,也管不了那么多·弯下腰捡起那个砸下来的东西,这下是着实让我抽了口冷气··还是教会的那个被我误会成三叉戟的图腾,而且这个是铁铸造的,更相像了。
仅凭这还不容易吓到我,只是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它的尖锐部分上面沾满了黑色的东西,用手一摸还掉渣,带着铁锈的味道,应该就是血,不会有错··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
这图腾,就像是一条线,串起了我在寂静岭之中的无数记忆··“如果你没有·把自己用尖锐的叉子·剖开的话·”·那张纸条上写着的,杂乱无章的句子,就是指的这个对了,那纸条上画的,正是这个图案·教会和命案牵连,教会的图腾变成了命案凶器。
就算在现实世界,也肯定是桩不小的丑闻··我将这东西迅速放回架子上,两步倒退出了房间·脑子里都还是懵的,反手就打开了下一个房间的门,扭头往里走的时候才又一次呆住了。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摆设,只有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教会标志··只是——这次,不是画的,也不是雕刻什么的,而是以凹槽形成的·外圈是宽的圆形凹槽,内部还接着无数细密的窄槽,最后构成整个图案。
这诡异的气氛让我下意识地想要快点离开,却在下一刻,我的腿上一凉··我根本没有办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就是从膝盖以下,我的腿忽然变得冰凉,而且使不上力气似的,让我连“离开”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像被牢牢钉在了原地,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会儿之后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一条红色的丝线,从我的裤脚里面爬出来,延伸向地上那个凹槽··那是我的血,正从刚才破掉的膝盖伤口中汩汩地涌出,而且,越来越多。
我的身体也觉得越来越凉,这比被捅了一刀还可怕,不能有任何作为,就只能看着自己慢慢失血··从腿、往上到躯干、手臂都好像没什么知觉了·膝盖上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擦伤,却仍止不住流血。
要不是在寂静岭之中我的体质要比以前好得多,估计现在已经栽了··眼睁睁地,看着我流出的血完全将那个图案填满,变成殷红色,还仿佛有生命似的涌动着··血停止从我身体中流出来的时候,那个图案也冒出了红光,跟我当年在地下室之中看见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地下竟然是一个活板门·法阵从中间出现一条缝,两边下限,血液从断裂处哗啦哗啦地流进了下面的黑洞中··很难说,那阵好像是野兽低低咆哮的声音,和我口袋中手机的噪音哪个先响起来。
但只是退后一小步,就几乎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有点眼晕,根本没办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只见一个野兽形状的黑影,嘶吼着猛地从活板门之下飞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 · ·第32章 黑暗中的猎人·那东西的速度太快, 我根本都看不清那是个什么··我现在极度虚弱, 根本撑不住任何行动, 脑子里只有要逃跑的念头,却又动弹不了。
我很绝望·而这一切又都是我选择的,如果真的按照教会人员所说,整晚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不到处乱跑, 就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直到现在, 我都还不后悔·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本来以为这么久, 我已经可以在寂静岭里生存下去、已经摸到这里的门道了·可是还没有。
现在别说完成任务逃出去, 连活都活不下去··失血太多,明明手电筒没有问题, 我的眼前却一闪一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成为一片黑暗··这些念头也都只在一瞬间。
那黑影一从下面活板门内冲上来,我就做好了被杀掉的准备·它发出的尖锐啸声极度刺耳,让本来就站不太稳的我一阵头晕眼花··可是,那东西竟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钻入了房间角落的黑暗里。
我的手电筒光芒有限,无法照亮整个房间·不过它没有直接攻击, 倒是给我留下了恢复的时间·感觉到手指稍稍可以活动了,我马上一边从胸袋中抽出手电筒,一边掏出手\\枪来。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电筒移动, 让光线往角落中扫去··光线照亮了墙角,这下我脑子里清醒了点,也终于看清楚了从活板门里出来的是什么··我原本听声音,还有根据行动速度判断,还以为是和之前墓园里那种狗一样,是什么野兽之类。
可是在浅浅的光斑之下,角落处的竟然是一个人··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完全看不清楚他藏在兜帽下的脸·他确实就像野兽一样,匍匐在房间的角落里,并且仿佛有些畏光,在我看清他的一瞬间,他又发出了嘶吼,迅速跃开了。
他重新消失在了黑暗里,仍然若有若无地,从喉咙之中发出猫科动物一样的低吼·而且我的手机,仍然还不停地发出噪音··“- cao -,我- cao -,能不能停。”
我低声对我的系统道,可是这玩意儿根本不听我的话··现在这不仅仅是我觉得它烦的问题了·我无论怎么移动手电筒,只要一照到那个怪人,他就迅速跳离我的视线。
它的声音时有时无,而我这边却是持续发出噪音,相当于在黑暗之中不停暴露自己的位置··就算是我可以跑动,在他速度比我快的前提下,这样已经很找死了,何况我现在只能很艰难地慢慢移动,简直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一样。
只有一个办法··我将手\\枪举起来,把子弹顶上膛·几乎是同时,那个怪人似乎终于找到攻击的时机,发出高亢的吼叫猛扑上来·他进入了手电筒的光线范围,这下我看得更清楚了,他的袖子是被撕开了的,破烂处可以看见他的手臂上有的地方已经腐烂。
再往下看,他的十个手指指甲不仅长,而且异常尖锐··他、他已经不是活人了,和我之前见到的那一大群一样,是丧尸·我当即提了一口气往旁边闪躲,同时扣下扳机。
这一下应该是打中了,它的身躯向后飞去,却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它很轻盈地落地,没有声息,简直就像一只猫··它重新蹲踞在地,很明显是准备找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为什么教会会藏着这样的东西我根本想不透,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去想··我只想就此把它干掉,咬着牙又用手电筒去寻找它,一照到就马上开枪。
可是它的动作比我迅捷太多,不仅一枪都没有打中,还被它找到了间隙,再一次嘶吼着,马上就要向我扑过来·子弹没有了,我手忙脚乱地要去掏带在身上的子弹,却根本来不及,它已经弓起了背作攻击状。
来不及、肯定来不及了而且越慌,我就越摸不到子弹放在哪里·手一抖,连手电筒也掉在地上了··这一声倒好像是把丧尸吓着了,它顿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威胁之后,马上要暴起扑来,身后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这下我也愣了,外面的走廊很短,脚步声很快到了这房间外··顿时好几个穿着全身防护服、带着武器的人冲了进来,他们带着的手电筒终于照亮了整个房间··丧尸大叫了一声,我本来以为它又要再次攻击,谁知道它竟然迅捷地冲撞开堵在门口的两个人,逃跑了。
后面的几个人正想要去追它,就听见一个没什么感情的淡漠的小女孩的声音轻轻道:“不用了·”·噪音也马上停止了,只是我刚从危机中脱身,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木然地转过身去,看到祭司正在那些穿着防护服之人的包围下,站在我的身后。
现在我的紧张程度一点也不亚于面对怪物·想着自己偷偷出来寻找这座教会里面的秘密,还撞见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低下头,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我。
也没有说话,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解释了,只能任凭他们处置··实在没想到教会里竟然还有武装力量,而且那几个教会士兵感觉很不好对付·我发现了这么多秘密,就算是杀了我灭口,我都觉得在情理之中,可是竟然没人来动我。
只有祭司慢慢地上前,从头到脚看了我两眼,轻声道:“你没事就好·要是我们再晚来一点儿,就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了·看来你晚上休息得也很好,别在这里多待,先回到上面我们再慢慢谈吧。”
没有一点点指责,就好像企图锁了我的门,不让我乱跑的不是他们一样·看着他们转身回去,有两个教会士兵还刻意走在旁边,把我夹在中间像是在保护我一样。
我也就只有呆呆地跟着他们走,上了楼梯,再穿过之前的走廊··难道这次是我想多了我很不解··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因为图腾总是和丧尸同步出现,才将它们本能地联系在了一起。
实际上,不管是我第一次遇见会燃烧的丧尸,还是这次在遇到行动极其迅速的丧尸,都是在解开了某种封印之后的··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而这个封印,正是教会的图腾。
也就是说要不是我的精力和好奇心都相当旺盛,非要去看个究竟的话,这些东西只会永远乖乖地待在封印里面,不出来惹麻烦··这么看来的话,教会封印了这些东西,做的是好事情,而干坏事的,反而是……我·越想越乱。
扯不清楚·这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教堂里,比起白天刚来的时候,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蜡烛的烛焰幽幽地亮着,摇摇晃晃,将我们几个的影子投到墙壁上,变得巨大,这场景,还是有点瘆人。
我张望了一下,刚才那只怪物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是否还在这教堂里·可是,其他几个人,祭司,还有那些士兵像是完全不担心似的,只是看着我··“你不是想知道么”祭司看着我,幽幽的声音差点又把我吓了一哆嗦,“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点了点头,祭司又从圣台后走下来,来到我身边·她做了个手势让教会士兵不要跟着,单独领着我,又折回到之前的那条走廊里··这条走廊让我觉得很压抑,就算是现在有人在我旁边,也一样。
她看着那些我完全理解不了的壁画,看了很久很久,一开口,竟然就直接切入了正题:·“寂静岭,被诅咒过·”·一来就是诅咒这样的字眼,用来解释所有诡异的事情,实在是太玄乎了。
但祭司仿佛看透了我想要提出质疑,根本没给我留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别说科学什么的,在寂静岭里,那个是没有办法依靠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你所期待的要解决这里的问题,只有顺着这里的规矩来才行。”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没话了,闭了嘴继续看着她·她看了壁画一会儿,指了指其中一处的最上方·我顺着她的手指看上去,那仿佛是一个人,正在分裂成一模一样的两个。
“那是神·”祭司声音淡淡的,完全不理会“神”这个字在我心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可是看她认真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在对我开玩笑。
毕竟在游戏里,寂静岭还实打实的,真的有神的设定·不过那个神,应该已经被消灭了才对啊还又蹦出来一个,真是生生不息··“神将自己的恐惧,与自身剥离了。”
祭司慢慢道,“然后将‘恐惧’封印了起来·”·我实在不想听这些玄乎的东西,即便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的确是真的,也是我最终需要面对的:“可是,这些和丧尸有什么关系啊”·她的声音仍然很空洞:“后来,被封印的‘恐惧’,暴动了。”
“暴动”·“是的·由于‘神’的波动,导致被封印起来的‘恐惧’力量突然强大,所有的丧尸都变成了你所看到的样子,就连……”·讲到这里,她竟然叹了口气。
这个表情万年没有变化的祭司小姑娘,稍微停顿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道:·“就连你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猎人’,也是受害者之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了,非常不好意思。
下午和家人一起去水族馆,看了一天的水母……很谜·回来马上码字也码到刚才才好··食用愉快,晚安~· · ·第33章 不想这样重逢·刚才我在地下房间里看到的特殊丧尸, 就是“猎人”·可是想想那东西, 分明就更像是被猎人视为目标的野兽。
“那之后, 整个小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所有的居民,包括教会,都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下·”·她顿了顿,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 yin -影将眸子都盖住了, 就算她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些情感, 也看不透究竟是什么。
也是,我才到这里, 经过了一两次尸潮就心有余悸, 还体会不到他们生生世世都经历着这种东西威胁的心情·怪不得之前我走在寂静岭街头,看见两边的建筑物里有人却又不敢出来。
当时我还以为他们都有神经病, 现在想想,在随时都有尸潮的情况下,我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中央,在他们眼里可能我才比较像神经病··“那,把那个所谓的‘恐惧’干掉不就行了吗”我用手蹭了蹭因为灰尘太多而感到有点不舒服的鼻子,些让我也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让我很不舒服的壁画,“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么”·我还在揉鼻子, 听到祭司这么突然来了一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看着她:“同意……什么”·祭司这下抬起头来看着我, 也终于不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这下看起来才有种符合她年龄的神色,就像是站在柜台前抱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娃娃的小女孩。
只是她说出的话,比普通的小女孩说话份量重得多:·“不只是丧尸,教会的所有人、寂静岭的所有人都被诅咒了,我们没有办法将他消灭掉·只有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才有这个能力。”
她非常诚恳地道,“我认为,你的到来,是神的选择·”·我很想说你们这个到底是什么神怎么这么不靠谱,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我还不蠢,不至于当着她的面诋毁他们的“神”什么的,尽管我还是半信半疑。
要解决掉神的一部分,想想就刺激·神的“恐惧”,谁知道让神都害怕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我本来可以不管这些事情·要完成任务出去,只要天天待在三角头旁边攻略他跟他睡就行了,大不了睡到天荒地老,不出医院也没有东西能攻得上来。
但是看着她的表情,想到那些尸潮,再想到那些看着窗外却又不敢在外面自由活动的住民,拒绝的话在喉咙中翻滚了好久,始终说不出口··最终,在我企图顽强抗争之后,那种看多了电影产生的个人英雄主意和拯救世界的愿望打败了我,我冲着祭司点了点头,还企图郑重地去握她的手,可是她根本没有将手伸出来,我只能尴尬地又将手收回去。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也许寂静岭里面不通用握手的礼节,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其实,我原来也不怎么跟人握手的··但她的脸上也显出了感激,尽管那看起来并不怎么发自肺腑,显得很矜持,有些官方。
她的鼻尖和脸颊上还缀着些雀斑,脸部有点儿欧洲人的特征,不过她的口音很本土,听不出任何口音··看着她,我有些难受,也许在这样的情况下成长起来的孩子确实不寻常于同龄人。
不知道她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成为了“祭司”,承担起一整个教会甚至是整个镇子的责任··但也许也正是这样,才让她看起来比普通的小姑娘更成熟··我也差不多是这样吧,尽管我肩负的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但在同龄孩子成群结队背着挎包去上学,还能在路上顺便买杯饮料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为了交齐房租,养活自己而奔波了。
说起小女孩,我突然又想起了出门时见到的那个影子·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半夜溜出来,也没有过问,我想我也不用再隐瞒了··毕竟是发生在教会里面的事情,我想他们应该知道,可是在我刚要开口问的时候,祭司先一步说话了。
“有些事情还是得告诉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回到大厅里面,那几个教会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之前那些教会人员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大厅。
我不好意思在她说话的时候掏出手机来看时间,推测大概是天要亮了··她再次回到圣台后面,翻了翻上面的那本大部头书:“要彻底解开诅咒的话,你需要用你的血杀死它。
之前我相信你也发现了,血液有种特别的功效·”·我没什么好气地点了点头,确实,这个世界里血有效得都快把我抽干了·可是想到这里我又突然发现,之前失血的那种站不稳、看不清楚还头晕的症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减轻得基本上构不成什么障碍了。
“好吧,那么,那玩意儿在哪里”我耸了耸肩,一方面是累,一方面也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了,便走了两步随意地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
实际上,这个委托比我想象得要难多了·因为祭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书上并没有记载‘神’将它剥离出的恐惧放在了哪里,不过我想如果你要调查的话,尽可能向‘起源’靠拢吧。
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又是“起源”·我原本以为,燃烧丧尸的起源就是在这座教堂之中了,但看起来,现在又必须去找新的线索。
正巧在这时,两个神职人员将我的背包和枪、斧头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从我的房间中搬了下来,也省得我再去拿··站起身全部重新装备上了之后,我冲祭司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她将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愿你好运·”·我苦笑了一声:“保佑我不要被烧死就好了,那些东西真他妈的恶心·”·门前的人帮我打开了沉重的双开大门,只有一线,但也看得到外面的情况。
雨停了,不过并没有冲淡那片浓雾哪怕是一点点·我深吸了一口气,朝门外走去··当我马上就要踏出这座教堂,却听见背后传来祭司轻飘飘的声音:·“可是我很喜欢火。
你看到那凤凰了吗传说里面,凤凰在火焰里化为灰烬,最后涅槃重生·没有什么比火焰更洁净了·”·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没有回头看她:·“但愿是这样吧。”
来到教堂,收获远不如我之前预想的·一天之前我本来以为教堂会是这一切风波的重点,现在看来,不过是起点·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刚一走出来,身后的门就立刻关上了。
地上还留着昨天下了暴雨之后的痕迹,那些一个一个的小水坑,踩下去便溅起水花·这里本来就终年弥漫着浓雾,经过一场大雨,空气里面的水分含量更大了,潮- shi -得让我还有些喘不过气。
刚准备走下台阶,我才突然想起忘记了什么··我赶紧四处张望,可是在雾气中可视范围实在太小,一点点范围里,没有任何在活动的东西,也没有我想找的那个三角大脑袋。
“三……”我喊出口了一半又愣住了,这么直接喊,会不会让教会里面的人听到再带着士兵杀出来我实在不想他们互相伤害,所以改了口,“老哥哥们儿,你在这儿吗”·我一边慢慢走下楼梯,一边将手围拢在嘴边喊道。
现在我的心里有点不好受,我不应该把三角头一个人丢在外面的,最起码不应该直接赶他走,就算找个地方把他安顿下来也好·没有料到会在教会里面耗那么久,也没想到,外面竟然会下整夜的雨。
都不考虑他究竟淋这么久雨会不会感冒之类,就三角头那个体质,想也不会那么脆弱·我担心的是,昨天晚上不仅下雨,还打雷闪电·三角头那么高,脑袋上面还尖尖的,万一他随便晃悠的时候一个雷打下来……·我像是自己被雷打了一样哆嗦了一下,不敢继续乱想。
只是在这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又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噪音··我已经下完了所有的台阶,来到了平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噪音,让我马上停住了脚步,不敢动弹。
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枪··前面是来时的路,旁边是墓园大门·有什么在附近有什么在窥伺着我·冷汗慢慢从额头和脊梁上渗出来,手心也全部都是,让我几乎握不住枪。
而我期望的,又不期望的答案,正从雾气中,慢慢向我走来··和我所想的一样,他果真在外面淋了一夜,被他当衣服穿的那块布都- shi -透了,还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可是,又和我所想的不一样··他靠近我,我手机中那预示着危险的噪音,仍然吵闹地响着··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个举动,让三角头也顿了顿,可他又继续走来。
我再往后退,和他保持着距离,可是脚后跟已经磕到了楼梯··“你、别过来·”我的声音也在颤抖,脑袋一片空白··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三角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举动。
我举起了枪,将枪口对准他··我不想这样,可是,系统的提示让我没法放下戒备··系统从来没有出过错,它发出的声音每次都预示着真正的危险·而三角头却让人捉摸不定。
他毕竟是个怪、怪物,不是吗……·可是我的心脏竟然很难受,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喘不过气似的,难受得让我紧紧皱起了眉··而就在这时,三角头竟然加快速度,向我冲了过来。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还没等我开枪,便听到高亢尖锐的吼叫声,墓园之中,那个叫做“猎人”的东西从围墙上暴起扑来,而我,只看到了他一眼,三角头就马上挡在了我身前。
·我的身体反应速度永远比脑子里做出决定还要快,我向侧面跑了两步,双手持枪稳稳当当地打在了“猎人”身上,它被震飞了出去··但是刚才挡在我面前的三角头,胸膛上却清晰地留下了五个漆黑的血洞。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三角哥哥回来了·晚安~· · ·第34章 头盔之下·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像是要炸裂一样··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导致我根本没有办法马上全部处理。
我呆愣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三角头,手足无措··三角头的伤口淌着血,并没有很多,可是那伤很深很深,就在他的心脏位置·我不敢细看, 但只是想想之前看到猎人的那尖锐的长指甲, 就心惊胆战。
而且,在我身上同样的那个位置, 也比刚才更加剧烈地难受起来·可是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地方只有胸袋,里面还好好地插着手电筒, 我没有受伤,更没有流血。
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猎人的手指,也同时插\\进了我的胸膛似的··我误会他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是的,系统没有错,系统永远都不会有错··我错了··我竟然还在潜意识中,将三角头当成可能会对我发动攻击的对象··就算他每次都在保护我, 我却还这么想。
他的伤,也理应算在我的头上,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他的话, 应该就能根据噪音更早发现猎人的存在,这样的话,凭我和三角头,不可能像这样被它打得措手不及··可是,刚才就算是我那么对他,他竟然还会保护我,竟然还会一如既往地站在我面前,硬生生地帮我挨了猎人那一下。
我他妈连个……连个怪物还不如··我还非要用什么义气之类的来标榜自己,都他妈的是狗屁·现在的我,宁愿那伤口就在我的身上。
这么混账的我,活该受下这伤··乱七八糟的东西,像爆炸之后的烟雾,瞬间把我的脑子里面全部撑满·仔细想想应该只有一刹那,可我像是经历了许久的动荡,疲惫无比。
要不是猎人突然吼出来的那一声,我估计还会无止境地愣在那里··转过头去,刚才中了一枪的猎人竟然还没死,它弓起背,发出了我从未听到过的刺耳嚎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一只手上尽是滴滴答答的血。
那血是鲜红的,和我一模一样,和每一个活人的血,都没有区别··那是三角头的血,涌动在他身体里的,为了保护我而流的··猎人咆哮着一跃而起,朝着我的脸就飞扑而来。
这下我终于能看清楚他的脸,他一直隐藏在兜帽下的- yin -影之中的脸·那张脸狰狞无比,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一口利牙和野兽无异··就是这样··这才是我,应该要面对的。
耳朵里面都是他的吼叫声,脑子好像都被它喊得震颤着,在这一刻我咬紧了牙·用全是汗水的手捏紧消防斧的柄··沉住气,尽管心脏根本停不下来跳动。
近到我可以看到猎人黄色的尖牙,看到它抖动的喉头……·现在我知道了,那种所谓声嘶力竭的吼叫,根本就不需要刻意··那不是用来威慑,而是在竭尽力气之时,本能的反应。
就如同我现在,怒吼着使劲将斧子挥出去的时候··我还说猎人狰狞,我的表情现在应当比它更狰狞·在斧子已经深深嵌进他的肩膀之后,我的嗓子像不受我控制、根本停不下来一样还在发出吼叫声,直到喉咙疼,声音沙哑,声音才自己慢慢消失。
猎人没碰到我,也没有机会碰到了·它重重坠在地上,双手还在空气里张牙舞爪地抽搐着·它的伤口一丝血都没有,作为一个丧尸,就该是这样··这东西,才是真正的怪物。
我一脚踩在它的胸口,拔出斧头,硬是要跟自己赌气一样,又一斧子劈下去,直接将它那只刚才攻击了三角头的、已经有腐烂迹象了的手砍断··不敢断定所谓的“杀红了眼”是不是就是我现在这样的症状,反正我的脑子里面现在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就算有一点点,正在企图呼唤我冷静,也只能被我忽略。
最后一下,我狠狠挥起沾满了黑色腥臭液体,还有其他不知道乱七八糟什么恶心东西的消防斧,朝着它的脖子抡下去·和噪音的消失一起,那种让人发怵的声音也终于从他喉咙里断掉了,一颗还连着兜帽的头颅飞了出去,落了地还滚出老远。
用的力气太大,斧子最后的惯- xing -还拽得我差点儿摔倒·但即便是勉强站稳了,我也因为刚才全身血液都往脑袋里冲,有点儿吃不住,头昏脑涨·把斧头往地上一杵当拐杖用了,才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努力地将自己挪到了三角头面前··我之前那样对他,他现在抢过斧头一下把我劈死,我都没什么怨言··说不定那样,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儿,好过他现在这样,仍然一句话也不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想说点儿什么,可是一瞬间我又觉得我在他面前无比渺小,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没有资格说·连“对不起”都吞吞吐吐,半天讲不出来。
现在离他那么近,那伤口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甚至可以看到有什么在伤口深处突突跳动,我实在不愿意想那是脏器还是什么的,但那又是我必须面对的现实。
三角头也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像是这下才感觉到痛·我出了神,想去掰他的手,可是在触碰到之前,他就自己摸到了自己的伤口··手套上很快就沾了血。
我看到他比较木讷的反应,还错以为这伤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当他转身要走时,身形却有些晃悠了··我连忙把斧头背起来,窜上去扶住他,还好他没有推开我。
他的身上还是- shi -的,甚至仍然有水滴从头盔上滴滴答答落下来,但是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就显得更冰凉··换做是个普通人,受这样的伤估计当场就躺下见上帝了。
三角头不是寻常人,可是我感觉得到,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最开始还好,但是走了一小段之后,他的身体重量就有大部分移交到了我的身上,这绝对不是三角头的正常表现。
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欠他的,永远都还不清··因此我就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余光瞥到他的伤口,竟然还在流血·虽然不是电影特技里面那种超不科学的喷溅,但那血止不住,后果我不敢想象。
三角头也好像更虚弱了·我本来想着撑回医院,医院里总能找到处理伤口的办法,现在看来根本撑不到那时候,并且我的力气也用尽了··我将三角头扶到墙边,让他慢慢靠着墙根坐下。
我自己也准备往旁边随便一瘫,手却被三角头拉住·他的那个三角脑袋已经无力地往下垂着了,手劲儿还一点不减,一用力将我拉下去,我就又坐他腿上了··他那布片做的长裙完全- shi -透了,贴在他的腿上,我一坐上去,牛仔裤也跟着被濡- shi -。
互相蹭着的感觉有些怪异,也没脑筋去考虑那么多·第一反应是怕我太重把这个伤员压坏了,赶紧将背上背的东西取下来往旁边一丢,好减轻一下重量··背包一落到地上,马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也不知道我究竟往里面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像我来寂静岭,就是来捡破烂的……·捡……·我突然大叫了一声,好像把三角头都吓得抖了一下。
我又伸长胳膊把扔出去的背包拎着包带拽回来·拉开拉链一通乱翻,简直想要把里面东西全扔了,最后终于找出那个瓶子··之前里昂找到的药水,半瓶拿来给莫尔治脚伤了,我这儿还留下半瓶·三角头的伤这么严重,半瓶药可能没办法完全治好,不过总比没有强。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就连自己被逼到穷途末路时,也不会有现在抖得这么厉害··我是如此害怕,他会突然离开··手颤抖得实在太厉害了,又全是汗,连瓶盖都拧不开。
我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重新去拧··咬紧了牙,感觉手都快要被瓶盖上的螺纹蹭出泡·我咒骂了当时亲手把这瓶盖拧上的我一千遍一万遍,没想到动作太大,竟然脱手了。
瓶盖还没打开,而我的手一下子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我正准备把手挪回去重新拧盖子,却愣住了··我呆滞了好一会儿,目光才敢慢慢地移到自己的手上。
那只手,就在三角头的脑袋下面·我摸到那软软的东西,正是他的头盔之下··这次三角头也没有预料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阻止我··和我想过的完全不一样。
我确实多次猜测过,我曾以为下面是空的,或者也是铁皮·但随着我慢慢摸索,那下面竟然是实心的,塞得满满当当,而且像是肉的质感,表面还凹凸不平,有着某种纹路。
还不止··我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金属的··这下我忍不住了,弯下身子又仰头去看,就看到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法想象到的画面··三角头的头盔下面,是一种什么器官状物,严丝合缝地填满了一整个三角头盔,好像是肉团,又像是……像是一个裸\\露在外的、巨大的脑子。
而那上面,还零零星星地,钉着两三颗已经生锈了的铁钉··铁钉钉在身体上什么感觉,想想就令人胆寒,何况是脑袋··原来这个,就是三角头一直不想要让我看到的,关于他的秘密么·那种揪心的感觉又开始了,就像是原来斗殴的时候有人一拳揍在我的胸口上,还比那种感觉还难受。
我擦了擦手,抓住其中一颗钉子,用力想要帮他拔下来··但是就在我往外拔的一瞬间,三角头突然变得无比狂躁·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激烈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玩意儿引起剧痛,他的身体先绷紧然后猛地摇晃,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胳膊一挥就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整个人直接被击飞出去,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写得有点儿太猎奇了,接受不了的小伙伴儿也拜托不要太在意,原作里三角哥就这样,本文里…恩…应该不会一直这样··说起来晚上码字儿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晃荡了,还差点抱着电脑跑出去。
希望四川的大家都安好,一定要注意安全··祈福,晚安·· · ·第35章 我们回去·我脑袋里一片空白, 根本没想到我的一个小动作就会引发这样的事情, 就只听到自己重重跌到地上的声音。
很沉闷的一声, 根本没有缓冲,就那么砸在地上·我的身体本来就有些疲惫了,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感觉内脏都快要吐出来··想要起来,可是骨架都像是被摔散了,用不上力气。
再加上之前在教堂地下流了那么多血, 我自己觉得没什么大碍, 实际上根本没法那么快完全恢复·这一摔更是摔得我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昏过去··我吃力地抬起脸, 看着三角头。
他好像稍微平静了一点点, 只是看得出来,那疼痛令他全身的肌肉紧张, 皮肤下面的青筋血管都突突地跳动着·而他胸膛上的伤口,似乎因为他刚才的剧烈动作更严重了些,还在淌着血。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他的半边身上全是血,一直淌到他腰间,沿着边缘慢慢将那块布也染红,又因为那块布已经完全- shi -透,血迹被冲淡成很浅的颜色,迅速漫开了一大片。
我懊悔得想要抽自己,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他妈是我惹出来的·早知道就专心给他治伤,不手贱去乱摸乱碰了··可是,我真的只是想帮他··看见那些深深钉着的铁钉, 我第一反应是震惊,而且头皮发麻,接下来,就只感到了难受。
之前看他胸口受伤,却根本不怎么在乎的样子,还以为他对于痛感和那些怪物一样,非常迟钝·可他竟然在我企图拔下铁钉的时候,产生那么大的反应··看来他全身的弱点,也就在那里了。
但那些铁钉,会是谁弄上去的……·眼见着他还在失血,不能再等下去了··可是刚才那摔的一下实在太重,我费劲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摔了下去。
估计第一次摔的时候,就伤到了什么地方的骨头·一动就疼,而且是浑身连带着的那种疼,根本说不出来具体什么地方难受··我的手里,还捏着那半瓶药。
必须要给三角头疗伤·他这样,都是我造成的··我咬了咬牙·捏紧拳头,用手臂支起上半身,慢慢地向三角头爬去··三角头看起来也愣了。
要换成平时,我绝对不可能将自己搞到如此窘迫的地步·这么狼狈,还被他看着··但是现在,那些都无所谓··“没事·”我硬撑着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可这一下,马上就把我干涸的嘴角撕裂了,口中一下子弥漫起血腥味,“我来帮你,没事的。”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原来的事情··本来小混混就是很让人看不起的·但是鄙视链这种东西哪里都有,像我这种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就更是容易受人欺负。
·“你他妈有本事从这门口爬出去啊”·对了,当时跟人起冲突,被逼到仓库里,对面有人就是这么说的··他们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到地上,我要挣扎着起来,他们又踹我小腿。
就是为了非要想看我像狗一样在他们面前爬·连跟我一起的人,都有的在劝我向他们示个弱··最后我还是没有顺着他们·我趁他们不注意,摸到小刀捅进了带头那人的腰间,然后趁乱跑了。
后来听说他没死,在医院躺了许久之后,也不敢再惹我了··但是这次,我却笑着··这感觉,就像是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匍匐前进·只是耳边没有子弹的呼啸,除了耳鸣,只剩寂静。
我吃力地把自己挪到三角头身边,也扶着墙根靠坐在他身边··本来想帮他把血擦一擦再上药,可是看遍了自己和三角头全身,没找到什么干净的东西能当纱布用的。
我和他两个人的衣服都脏兮兮,都不说擦不擦得干净,万一一蹭还蹭进什么脏东西感染了,又是节外生枝··这一次要拧开药瓶,我倒是格外小心,不敢又碰到他·可是三角头脑袋下面那副光景,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淋在三角头的伤口上··我不太确定这药到底有没有刺激- xing -效果,不过整个过程中,三角头都安安静静的,连动都不怎么动。
想起来,除了动那些铁钉之外,三角头向来不会表现得太激动,还曾让我误以为他的行动真的慢吞吞的··给他疗伤,比给我自己治烧伤和断骨要令我紧张得多·本来药就剩下得不多,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颤抖,以求药都准确地淋在伤口上。
还好这药再一次没令我失望·虽然那伤口没有马上愈合起来,但是血止住了,没有再流··药快要倒空,最后一点还留在瓶子内壁上,怎么晃都倒不出来。
我想了想,将手指伸进瓶子里去,搅了两下刮出最后一点儿,很轻很轻地凑到他的头盔下面,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应该会抵触,如果他现在抓住我的手甩开,甚至像刚才那样又把我打飞我都有心理准备。
他确实条件反- she -似地动了动,但是马上又平静下来了··轻轻地咽了口唾沫,我慢慢将手伸到他的头盔下面,将手上那点儿药涂在了钉着钉子的那些肉上··从来没有这么胆战心惊,生怕仿佛力度稍微大一点,就会再次激起他的疼痛。
从我的胳膊到指尖这一段全都是僵硬的,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导致将药涂上去的过程异常艰难··我实在不知道那些算是什么器官,它们的外型确实有些猎奇,但我的手指轻轻触碰上去的时候,我却又没有一点点反感。
那东西很柔软,可又没有热度,和三角头的皮肤一样,缺乏生机·但是当手触上去,又能感受到血脉潜伏于其中的震颤··小心翼翼地将药全部涂在了钉子附近的地方,没有碰到那些钉子。
三角头也没有什么反应,令我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我涂完了药,随手将瓶子丢掉时,三角头又突然一拽,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一惊,知道挣不开,也往旁边挪了挪,避免压到他的伤口。
三角头这次很用力地搂着我,让我想起原来冬天冷得不行,我也是这样缩在被子里搂着枕头的··想了想,明明今天根本没经历些什么,可是在他怀里,慢慢地就感到疲惫。
眼皮子狠狠打了一架,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在这里睡过去会不会很危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次连梦也没有,再次醒来精神非常好,一点儿都没有睡醒了之后的困倦。
三角头的手也还环在我腰上,几乎和我醒来是同步的,他松开了手好让我坐起来··翻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只睡了一个小时多,可是身体感觉是深度睡眠了一整晚。
我又尝试着站起来,毫无障碍,这下子身体的状况是真的全部恢复了·三角头也站了起来,他的伤口仍然有些瘆人,但是他的行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看来就是托那药水的福。
“走吧,咱们回……”我下意识口中就要蹦出“回家”这个词,意识到了之后马上改口,“回……医院去吧·”·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把装备全部背好,有点担心地准备继续扶着三角头。
他竟然撇开了我的手,还宽慰似的摸摸我的头·我本来想的是等他伤好,再算他把我扔出去这笔账的,可到现在,又没底气了··他扭头就走,这次换我跟上了。
之前那么一通折腾,他腰上围的布都往下滑了些·腰际的肌肉被勒紧的布片挤起来一点点,从后面看,肌肉结实的后背中间那道鲜明的沟壑中,还残留着一些小水珠,随着走动聚在一起慢慢滑下来。
这样的身材确实让人有些嫉妒·看着看着我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想伸手去戳·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帮他把衣服拉起来一点儿··可是他竟然这时候转转转转转转过来了·我讪讪地收回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快步走到他前面,避免再去看他··本来是想原路返回的,可是越走越不对劲·来的时候就一直小心翼翼探查,忘了记路,再加上雾气浓重,根本找不到来时候的方向。
走着走着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还以为终于走到了大桥·可是再走近点,却发现是个码头··这里视野倒是开阔,可惜也没什么能看到的,而且这么开阔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气氛更加诡异。
码头上只有一艘快艇漂着,孤零零的··“要不要玩点刺激的”·几分钟后,我就坐在了快艇的驾驶座上··我也没开过这玩意儿,但估计和开车差不多,没什么难的。
三角头坐在后排,我的斜后方,估计他觉得那里比较舒服,头盔的前半部直接搁在前排座椅上,感觉很惬意··幸好钥匙还在上面插着,打着火,扣上保险扣,往前一推,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快艇就嗖一下窜了出去。
这倒是比再过一遍桥快得多了,就算我在湖里拐来拐去蛇形走位也是·只不过到了对岸,头发都被溅起来的水淋- shi -了··没想到快艇这么彪悍,比我那辆破车强多了。
我先下去将快艇拴住了,带上装备,又看着三角头下来··他一站起来,快艇就摇摇晃晃,生怕给他掀下去了·看着他安全着陆,我才放心··回到这边,尽管仍然是在寂静岭,但这片区域我更熟悉,也放了心不少。
教区虽然有教堂和其他的人,但总令我感觉不自在··可是怕就怕放下防备··因为当我收拾好东西一转身准备离开码头,就被浓雾之中那个站立着的小小的身影,吓得瞬间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36章 长大之后的孩子·“谁”·我迅速拔出枪对准那影子·这段时间我枪法没什么长进, 估计也没啥能救得了我这个破烂枪法, 倒是拔枪速度快了不少。
我第一反应, 以为又是那天晚上在教堂里,偷偷溜出来在走廊内看见的那个小姑娘的影子,可是看久了也不像··那影子就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开口说话, 也不主动靠近。
僵持了好久之后, 我才给自己打了打气,举着枪慢慢靠近过去·反正仗着三角头在我后面, 我也不怂··越走越近, 直到我们中间的雾气减淡,看清楚的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 这种突然出现吓你一跳的东西,起码也是怪物之类的·可是看清楚了之后,发现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子··是个小男孩,眉眼还挺清秀,年龄看上去比教会里的祭司还要小点。
他穿着感觉比自己尺码要大些的蓝白条纹毛衣,一头金发,前面的刘海长过了眉毛,快要盖住眼睛·再加上他站着不动, 拘谨的动作,感觉很害羞··只是那确实是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祭司那样, 尽管她就在那里和气地说话,却仍有种疏远感。
况且,手机也没有发出噪音,这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小男孩,没有什么问题··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想着自己确实要被寂静岭这破地方整出精神病来了·抬眼看着自己还端着枪,这次倒不是怕出现什么怪物了,而是看这孩子本来神情就怯生生的,我这么紧张兮兮还举枪对着他,怕把他吓到。
于是我连忙把枪塞进枪套里扣上盖,努力做出一个很平易近人的表情··“啊我很、抱歉……没吓到你吧”我还是不怎么会和小孩交流。
之前和祭司完全是以成年人的模式在交谈,但对于这个看起来十分内向的小男孩来说,这种模式好像行不通··他摇了摇头,但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倒是跟当年的我有点像。
上帝知道我是怎么从这样一个跟人说话不敢看人眼睛,甚至不敢吱声的孩子成长为如今这样一个二皮脸的··估计,还是那些事情影响了我··我挠了挠头发,感觉这小男孩对我并不是很有交流的欲望。
我就对他笑笑耸了耸肩,然后转头对三角头道:“咱们回去吧·”·刚准备和三角头开路继续往回走,身后却传来极小的一个声音··我转过去,才知道那稚嫩的声音是小男孩在叫我。
于是我又撑着膝盖蹲下:“怎么了有事吗”·他捏着毛衣的下摆,感觉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脑袋轻轻晃着,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不安地打量四周浓雾之中的情况,始终也没看我一眼。
我突然有点担心自己这样会给他太大的压力,于是退了半步,让他不要感觉到太紧张,最后索- xing -直接完全蹲了下来··小男孩的嘴唇蠕动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小的缘故,给人一种很空的感觉。
他明明是面对着我,可是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对任何人说的:·“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轻轻地道,“我找不到路了·”·我叹了口气,苦笑着,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想想当年的我,如果要拜托别人什么事情,也是超级不好意思·况且我还不至于跟这么个可怜的小男孩置气,于是我尽量放缓了口气:“那,你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他也没有马上回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了点头。
可是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一个细细的小纸条递给了我··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接过来一看,字条上的字是潦草的成人字迹,明显不是他自己写下的·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估计是这孩子的家人害怕他走丢,写了让他带在身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寂静岭,如祭司他们所说,这里经常会像上次那样闹丧尸潮,这种情况下让自家孩子到处乱跑,心也是很大··不过还好·我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由于我之前还是在外面晃荡了很多次,对那个地址有些印象,应该离第一天我休息的那个小商店不远。
想到小商店,我又突然想到商店中那个大叔,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怎么样了··好不容易从教区离开,有点轻松的心情又一下被拽得沉重了··这下不只是因为好心,更是担心这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点麻了的腿:“好吧,我送你,跟我走,不用害怕·”·说出“不用害怕”的时候我的心都是虚的,毕竟寂静岭里也说不准会窜出来什么东西,把我吓得灵魂出窍。
但是因为要保护这个孩子,再怂也得自己扛着··刚准备一步迈出去,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对男孩说了声:“不要害怕啊,他不是坏人·”然后转头看着还默默在后面的三角头。
确实,如果有他在身边,无论他会不会出手帮忙,不管去哪里都会很安心·可是我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还是走到他身边对他道:“要不你先回医院去吧,要是可以的话,自己找点药啊绷带啊什么的,自己休整一下。
我把这孩子送回去就马上去找你·”·看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可是他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我看着都觉得胆寒·于是又连忙加道:“我保证会回去的,不骗你,你也别担心我,现在我状态可比你好多了。”
反正三角头从来就不会对我说的话有什么表示,哪怕他要是会摇摇头,我和他的交流都要流畅很多·不过他这次只是愣了一会儿,便自己转了个方向,默默地离开了。
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在雾气里面淡化直到消失·几乎和他消失同步,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你您目前的任务:攻略三角头已经完成25%。
请继续努力·”·我一头雾水·我很确定之前打盹的时候,三角头没趁机对我动手动脚·那这百分之十又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我让他回医院歇着就算攻略了这个系统的计算也真的很迷,我都要开始怀疑,它是摇色子随机摇出来的攻略进度。
不过折腾了这么久,好歹是有四分之一了··那男孩很听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好像还小声默念着什么,我听了一下,也无非是关于“找不到路回去”了的碎碎念。
我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背,却在手掌要碰到他单薄的脊背的时候,又收回去了:“我们走吧·”·路上安全得比不安全还要让我心慌·为了保证这小孩的安全,我全程把手按在枪套上,另一只手也随时准备着去掏消防斧。
可是这一路,都别说看见什么妖魔鬼怪了,裤兜里面那个蹩脚系统也一点声音都没有··路过小商店的时候,我还顺口一问那孩子要不要零食饮料什么的。
其实啃了这么久的压缩饼干,我也想吃薯片喝可乐了·可是那孩子感觉太内向,什么话也不说·感觉这一路,他就像一个飘在我身后的……幽灵。
我被自己乱想的东西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转移注意力,数着门派帮那孩子找家·一间一间地数过去,等终于到了和字条上符合的门口,一抬头,那股寒意、甚至是更冰冷的寒意一下子就回来,席卷了我的全身。
原来我一直都理解错了··他要找的,只是要“回去”的地方,我就直接理所当然地理解为,他要回家··我竟然会有这样的错觉,尤其是,我本来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家的人。
我望着那幢大建筑的门派,盯了好一会儿,又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跟在我身后的小男孩··“兰迪·罗莎的幸福之家”··孤儿院··上次我只是路过这门口,手机就发出了噪音。
这一次虽然系统还安安静静,可我的心脏却已经像被冻结了似的·掏出字条来,心存侥幸地比对了一下,可是上面写着的,和门牌上一模一样··“就到这里了,你快回去吧。”
我虽这么说着,却完全放不下心来·既然之前有噪音,就代表着里面会有危险,说不准会不会也威胁到这个小男孩··他似乎也有什么顾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盯着我。
这辈子我实在不想和孤儿院再有什么交集了,但是看着他的表情,我又是在说不出拒绝的话:“那好吧,我陪你进去·我帮你检查一下,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的话,我就走了啊。”
看来这样的协议可以达成,小男孩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躲在我身后,而是自己开始往里面走·我怕他自己乱闯遇上什么东西,便也硬着头皮小跑两步跟上他。
这间孤儿院,倒是很符合恐怖片里面的设定·开门进去之后,连灯都没有开·我好不容易摸到灯绳开了灯,里面也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其他的人在··更诡异的是,在我很快四处打量一圈再移回目光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竟然不见了·我以为他是好不容易回到住的地方,心情一激动就乱跑。
但是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我··这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咽了一口唾沫,后脑勺发麻·果然事情比我想的复杂多了,再加上孤儿院这个- yin -森的气氛,不管怎么担心,我脑袋里面就只剩一个念头。
跑,先跑,趁这门还没有自己关上,跑出去再说·那小孩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我慢慢朝着大门倒退出去,脚下一绊,竟踩到了什么东西··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我见是本书,而且还不薄,便捡起来看。
封面上写着的是“幸福之家成员名册”,其中某一页好像被折了角·虽然满脑子想着的只有要出去,可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一页··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打开之后,我连要走的心思都没了,整个人像被电焊焊在了地上,动都都不了。
那一页上面贴着好几张照片·第一张,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旁边写着他的名字··沃特·苏利文··而旁边另一张照片,竟然比他现在的年纪还要大。
眉眼长开之后,已经逐渐定型··这张脸,这个轮廓,却是我见过的··他竟然就是亨利的摄像机之中最后出现的,那个穿着蓝色风衣、笑容诡异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好意思,更晚了·晚安~· · ·第37章 同一个孤儿院·旧照片上, 那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苏利文虽然不如之前在摄影机里见到的那么- yin -郁, 可是他嘴角那暧昧不明的笑意还是让人脊背发凉。
说一点都不害怕都是假的·背后就是门,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个地方窝起来,什么事都不要想,什么事情都不用管··我他妈的又不是圣母,为什么非要去管这些屁事啊·我把手里的记录册嘭地一声合起来,狠狠地摔在旁边的桌子上, 扭头就往外面走。
可是走到了门口, 看着外面一片白茫茫的,要踏进那片浓雾的一瞬间, 我又犹豫了··是, 确实我没必要去管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可是亨利,我实在不能将他排开在和我没关系的行列之中, 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逃掉。
亨利是我在寂静岭里遇到的第一个帮了我的人,当初我被烧伤了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让我上车送我去医院·就算是换成我,我都肯定会在经历了那些诡异事件之后疑神疑鬼半天。
先不问原因,但他帮了我,这是事实·而送了我之后在医院门口消失,也是事实··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转了回去··确实不想再多管闲事了, 但是除了现在,最后一次。
如果说之前毫无线索,都还好说·可是现在线索就明明白白地摆在我面前, 就差把那张照片贴我脑门上,告诉我亨利就在这里·经过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有理由相信亨利突然消失,又和这个叫苏利文的男人扯到一起,绝没有什么好事。
这要是扭头就走,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我把所有的枪械都检查了一下,确保伸手就能迅速拿到·手电筒也打开放胸袋里,虽然大厅有灯,但是不能确保其他的地方全都亮着,现在开着总比到时候再来手忙脚乱地弄好多了。
所有的都准备妥当之后,我才重新往里面走·大厅正中间就是上二楼的宽楼梯,但是我先不打算往上走·孤儿院结构没有医院那么复杂,但是房间也很多。
我准备从下往上,地毯式搜索一下··孤儿院,真的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要说多讨厌的话,我宁愿住在医院里,也不想住在孤儿院··算起来我现在人生的一半都是在孤儿院里面渡过的,但是那些日子的其中一半,就是我一直在想尽办法从里面逃出去,然后又被逮回来。
我从来不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孤儿院,可能我爸妈从生我出来,就嫌弃我了,总之我能回想起来的记忆的最尽头,就是在那里·也不知道那些工作人员为什么对我那么执着,每次我往外逃,都能把我找回来。
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去管管别的小朋友··我打开一间房门,手机没有发出噪音还是让我很安心·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别说亨利,就连那个不知道怎么窜出来的幼年苏利文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房间里面生活用品之类的还到处放着,跟之前所有地方的情况一样,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小孩,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但是这个房间,总让我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我又不愿意耽搁,只好出去进下一个··整个一楼都没有,所有房间都是空的·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只好又上二楼。
到了二楼,我才突然想起来,那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了··虽然装修的风格之类的都大不相同,但是这里的整体格局,乃至每一个房间里面的安排,都和我小时候所住的那间孤儿院,一模一样。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种不适感此时又升上来了,我宁愿相信这是巧合,但是怎么会巧合到连楼梯的级数都完全一致·我没有去过其他的孤儿院,但是按照我的常识来说美国还没有出台过各州通用孤儿院内部安排标准。
这太诡异了,照这么说的话……·我攥了攥手心,还是朝走廊拐进去·拐过一个拐角再过一个,就看见了那块223的门牌··将手放在门把上面,开之前我又犹豫了一下。
耳边还是安安静静,没有噪音,预示着里面没有危险··只不过我现在觉得,这幢建筑本身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危险··我推开了门,里面的灰尘把我呛了一下。
一个房间两张床,整个孤儿院都是这样,这间也不例外·可是这间房间中的格局,床的位置,床头柜和桌子的位置,甚至床头柜上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花瓶,和我记忆里面重合得不留一点缝隙。
一时间,我还以为自己穿过这道房门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只是窗子外面还弥漫着浓浓的白雾,那从窗户外渗入的凉意,仿佛在提醒我自己仍处于寂静岭中的表世界。
我麻木地走到床边坐下·这张床是我的,旁边那张应该是凯文的·凯文也是自我有记忆开始就是我的室友·本来我们的床位是反过来的,稍微大了一点儿,因为需要在有人来找麻烦的时候,比如那些大妈被人告了状要来收拾我时马上翻窗逃跑,就跟凯文换了位置。
说起来他虽然一直跟我玩的最好,却一直在那些管理者眼中是乖孩子··叹了口气·这时候回忆也没有用,凯文、尼尔,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还落得自身难保。
目光往下一扫,发现床头有本日记·我反正是从来没有写这东西的习惯的,据我所知凯文也没有·我捡起来翻开,扉页写着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名字··这倒是让我心里轻松下来了。
说明确实只是巧合而已,这个房间并不是我住过的那个房间·准备把日记放回去的时候,发现它下面还有一张纸条··神和神使降临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等待着再一次审判。
安德鲁.威廉·又是这个老兄,他也不嫌累得慌··里面提到了“神”,难道说和这个地方又和教会那帮人有关系而且除此之外,“神使”又是什么·寂静岭里面的孤儿院果然还是要比现实世界的奇葩一些。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出门准备继续找··可是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年幼的小苏利文,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我··我被吓得一僵,然后立马反应过来。
“等等你就是苏利文”我一边跑过去一边问道,自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又一圈·那孩子却看到我转头就跑。
我一边追一边掏出手\\枪,实在不愿意再拿我自己的安全打赌了·我端着手\\枪,和他的距离渐渐缩小,他却最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他站在那房间门口,呆呆地面对着房门。
我扑上去,不管是什么先抓住再说,可就在我碰到他的一瞬间,他消失了·我一惊,还差点没站住摔倒,站稳之后反身就踹开了门··我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就是站在那里然后凭空消失了。
房间里也没有他的影子··可是等我看清楚了之后,就再也走不动路了··这里确实没有小苏利文·可是我的眼前,恍恍惚惚竟然出现了另一个小孩的幻影。
十几年之前的我··冷汗刷的一下就从额头往下淌·从来不想回忆的东西,就像一缸平静的水,放置在记忆的深处,可此时仿佛有人抓着我的头,将我往里面按。
逼着那些东西,从我的眼睛鼻子耳朵灌进脑子里··那时候别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甚至记不清楚我又犯了什么事情,所以被管理人员追着到处跑··“喂,来这边躲”·我正愁没地方跑,扭头一看是那个来打义工的。
他实在是身体脂肪有点多,大概有两个我这么宽,不过人还不坏,时不时还分给我们零食吃什么的··眼看着就要被找到了,也没时间想那么多,跟着他就一头扎进了一个空房间。
而那个没开灯的昏暗房间,竟然在此刻的寂静岭之中,完完全全地重现了··“你锁门干什么”·“这样才不会被他们找到啊。”
“你他妈离我远点儿,听见没有”·回荡着这些根本抹不掉的声音,我脑袋里一阵疼痛·扶了扶脑袋,那种电流一样的感觉又在顷刻之间袭遍了全身。
“别动,这样才比较乖·”·我低头看到自己的拳头,上面突突地跳动着青筋·如果当年我也这么有力,也不至于一拳打过去,竟然对他毫发无伤。
“小东西,还想打我”·手脚全部冰凉,好像跌入了回忆里面,那像是一个漆黑的深渊,只要进去就再也不容人出来··如果不是口袋里突然发出的噪音,都不知道这样毫无知觉地还会在这里站多久。
听到那声音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迅速转身看着这房间唯一的门口·那个在医院里面就出现过两次的胖子怪物,又一次来到了我的眼前··它半边身体上,那些乱七八糟张牙舞爪的电线还冒着电火花,噼里啪啦,迸出零碎的火星。
我懂了··寂静岭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把我害怕的往事一次次拉出来,重新摆在我的面前··我取下消防斧,握住手柄,盯着堵在门口向我靠近的胖子··很可惜,现在,我已经可以对付了。
这些东西确实会让我害怕,让我恶心·但是更会让我愤怒··我冲过去,躲过砸过来的手臂,一斧头砍在它的腿上·然后抬手将枪口抵在它满是肥肉的下巴上,毫不犹豫地- she -出子弹。
怪物凄惨的嚎叫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可我还是咬紧牙,拔出斧头躲过它再一次疯狂的攻击··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就像是数年前的那一天,那人按着我的手突然松了劲,然后朝旁边倒下。
突然脱险一脸茫然的我只看到他的身后是举着一根棒球棍的凯文,对我说:·“泽维尔,不要怕·”·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38章 风骚走位·我本来以为刚才那从下巴打进去的一枪都可以直接打碎他的脑子, 谁知道这东西比我想的还要顽强。
一条腿被我砍瘸了, 还拖着腿一瘸一拐地向我扑过来··房间太狭窄, 没有太多可以躲避的地方,我只能看准他抬手要抓我的时机,从他手底下溜过去,将步\\枪一扯抱在前面,一口气就是一梭子扫- she -出去。
最开始几发还比较准, 但这枪的散- she -比我想得还要厉害, 好在对手目标体实在是太庞大了,再怎么散总还是能打在它身上·天知道这东西身上究竟有多少脂肪, 子弹打上去感觉都软绵绵的。
就这样, 它竟然都还能继续活动·而且打得越狠,它身上那些乱窜的电火花就冒得更厉害, 在昏暗的室内闪得人眼睛疼·我一边要躲它两只大手挥来挥去要抓我,一边还要躲着那些电火花落到我身上。
好在在受到了伤害之后,它的反应确实迟钝了不少·我将枪重新丢回背后,抄着斧头就冲上去硬砍·砍它费了我不少力气,但那胖子怪物也中了好几斧,最后终于奄奄一息,瘫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我还不能解气,砍得它完全一动不动了才停手来, 又忍着恶心送了它几脚··原来这东西没有我脑补得那么可怕·只是因为利用我那个心结,仗着我不敢跟它正面战斗,所以之前才对我穷追不舍。
现在我跟它硬碰硬打了一架, 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可是打败了这一个,不知道还会出来多少··就算我能把它们全部杀光,也不一定能从根底除掉心里的恐惧。
尽管当时只是虚惊一场,托凯文的福,他及时到来救了我,没有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不然我可能当场会恶心死·只是那件事情,让我一辈子都难走出来··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听人说我人生里有一段像是精神失常了的时期。
眼神永远是空洞的,做事情没有精神,别人叫我也只是有气无力地答应,不会说一句过多的话·但只要有人靠近我,特别是男- xing -,就会引发激烈的抗拒反应··这一切都是从那件事情开始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对于正常的接触已经不会排斥了。
那段时间里,为了让我正常一点,我那帮朋友没少想办法·甚至三天两头扯我去夜店,后来实在没钱了,就抓我去小巷子里那种黑酒吧,还专门找女侍应生陪我,然而还是什么用都没有,时间长了就自己好了点。
但是恐同这个事,仍然像- yin -影一样长时间笼罩着我·就算我努力不表现出来,那些场景还是会在我最不经意的时候重新跳回眼前··想着想着,三角头的形象却突然插入到了我的回忆当中。
那么他,又到底算什么呢·他代表着我最大的恐惧来到我的面前,再配合着系统给我的那个破任务,简直就是逼着我去做最不情愿的事情·想起和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我迅速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奇怪的是,没有那种反胃感。
而且,如果是代表恐惧的话,他和那个胖子怪物,到底有什么区别·我想得入了迷,抬手准备啃指甲,下嘴之前看了一眼,看到一手灰还有别的不知道什么脏东西之后,又放弃了。
总之这胖子算是解决了,我还得继续找亨利·我打定了主意,正准备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 yin -森森的声音:·“刺激么”·我抄着斧子就要往回砍,却先一步被人一棍子打在后脑上。
这一下力度明显是控制着的,要不然脑浆都能给我打出来,而这一下甚至都没有把我直接打昏过去,可是眼前冒星最后全黑,力气也使不上,就知道自己被人拖走了··迷迷糊糊地过了好一阵儿才终于清醒过来。
对方实在是太粗暴了,把我当麻袋一样在地上拖来拖去,差一点就把我牛仔裤给磨破了让我光着屁股·只是后脑勺被敲的地方还跟针扎一样的疼,眼皮子一抬看见旁边扔着一根长长的铁水管,才后怕刚没被一棍子直接砸死。
可是我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人绑上了,还是那种粗糙的麻绳,动一动就磨得火辣辣地疼,·抬头瞪着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尽管我被敲的一瞬间就知道应该是谁。
已经成年了的沃特·苏利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忙些什么·这个房间被他布置成了一个宗教仪式场所,没有灯光,只靠那堆得到处都是的蜡烛照明·墙上还用不知道是血还是红颜料画着乱七八糟的记号,看起来像是什么图腾,却跟教会里的又不同。
“苏利文亨利呢你他妈的要干嘛”我皱着眉头,感到大事不好·同时小心翼翼地缩起腿,将手往自己的裤兜里挪。
他的口气根本就不像是敲了我一棍子还捆上了我,更像是我悠闲地到他家去喝下午茶,而他作为主人,非常热情洋溢地在招待我:“非常抱歉,泽维尔·我需要你的帮忙,协助我完成圣礼。”
他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而且我也突然反应过来,亨利可能根本不在这里·“好说好说·”我努力让自己的口气轻松一点,同时还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便我能无声无息地用指甲刀把绳子锉开,“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要帮什么忙直接说就行了,我很随和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蜡烛都点亮,然后突然朝我走过来,我一惊,连忙把指甲刀塞进袖口里,还好他没有看见我的这一举动··“解放·”他仍然笑着,眼睛里面却没有一点笑意,“作为这一切的起源,我必须对你完成升天仪式,获得‘解放’。”
起源那这不就是祭司说的,让我寻求这一切的起源吗苏利文竟然说起源是我,这我大概也能理解,因为系统说,寂静岭里面有些东西是从我的意识里产生出来的,至少我知道,那个胖子就是。
但是起源是我的话,又要怎么继续调查呢·等等……·他刚刚说什么·“升天”我直接喊了出来。
这个词总没有什么歧义了,怪不得想让我帮忙还得把我捆起来·我也没办法再装淡定了,看着苏利文一转过身又掏出指甲刀开始磨··苏利文的口气竟然还是慢悠悠的:“没错,并且在那之前……”他突然提着刀就朝我走了过来。
是把匕首样的小刀,但是足够尖锐,幽幽地冒着寒光··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他蹲下身将刀凑近我脸庞,一刀正要划下去,我憋着一口气一脚朝他蹬过去然后趁他趔趄的时候站起来就跑。
·可是门锁了·一瞬间从天堂到地狱,我急得踹了一脚,那门纹丝不动·站在门前出了一身冷汗,回头见苏利文已经逼过来了。
还好这屋子正中间还放着一张大桌子,我紧盯着他,跟他绕,拖时间锉断手上的绳子··“哥们儿,有话好好说·”手还被捆着,只能装怂,“就这么让我死了,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在那之前总得把理由跟我讲清楚吧”·他那双- yin -险的眼睛,让我实在难以把他和之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孩联系在一起·苏利文提着刀,不紧不慢地向我靠过来,好像是觉得早晚都能把我干掉,不差这一会儿,正合了我拖时间的意图。
我一边绕着桌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他倒是还有防备,我的包不知道扔去了哪,枪套里也是空的,果然事先解除了我的武器,幸好他没搜我裤子口袋,要是指甲刀也没了我估计真的要栽了。
“没有办法,实在没办法找到比你更适合的祭品了·”苏利文轻声道··我紧盯着他,没注意脚下差点被什么绊了一跤,还好没等他追过来就迅速站稳继续绕,再这么绕下去头都要昏了,绳子却还差一点:“你是教会那边的”·“不是,至少不是你知道的那个教会。
这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见到我的母亲·”苏利文大大方方地跟我讲实话·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要杀人,只要我愿意估计可以跟我聊天聊到双双饿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可是他手里那把闪着光的刀,锋利得让人胆寒。
“我、我理解你·”我在楼下的记录册上看到过关于苏利文的事情·听说他一出生就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在了公寓里,还是被管理员送到了孤儿院。
虽然很可怜,但是谁不是这么个遭遇啊·我也曾经纳闷过为什么自己会被丢弃,可是从来没想过还能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来杀了当什么“祭品”,换取跟自己亲爹妈见一面的机会。
这确实太匪夷所思了,至少玄乎得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加速了锉绳子的速度,感觉就差一点点就能够自由了·没想到这个我一开始觉得简直伤天害理的指甲刀,竟然多次发挥了重要作用。
“你知道我的经历觉得很可怜”苏利文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就在桌子那头看着我,“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怜的啊。
你听没有听说过,小孩的亲生父亲想要送自己的儿子去被其他人活活烧死,甚至把他母亲逼疯掉然后自杀的故事虽然都是在孤儿院长大,这种版本,听起来是不是更惨烈一点”·那一刹那,指甲刀终于割断了绳子的最后一股,麻绳从我的手腕簌簌地落到地上。
但是我也走不动了,刚才在脑子里面部署完成的反击计划全部失效·跟苏利文一样,定在了桌子的另一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迹。
那里面确实有种戏弄的意味·苏利文声音低沉地慢慢道:“怎么不继续聊了,太震惊了吗……泽维尔·杰克森”·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尝试零点之前更新(0/1)失败· · ·第39章 第三人·脑子里面一片乱哄哄的。
他就平平淡淡地, 说了那么两句话, 可是信息量足够把我整个人撑到爆炸··“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硬撑着说出这句话, 问这个问题也仅仅是“想问点什么”这个原因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期望的答复。
看见我对他的话有这样的反应,苏利文看起来很满意:“你只想问这个问题你难道没有更想知道,那些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不关心我的身世,也没有可以去打听, 但这并不代表, 我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世,会在这个从未谋面甚至没什么关系的人口中听到·我本来不愿意相信, 所有的脑细胞都在抵抗, 而且怒火攻心想直接把苏利文暴揍一顿,好把心中那股没来由的气全部撒出去。
全身颤抖, 甚至感觉头重脚轻几乎站不稳,症状跟发烧差不多·可是最后剩的一点理智,却将之前经历过的那些细节又扯了出来··公园中的纸条··“可是他却被我变成了灰烬”·“如果你没有把自己用尖锐的叉子剖开的话”·这个孩子,被送去烧死的,指的是……我·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对啊我还活着,虽然有点潦倒,运气也稀巴烂,但活得还算不错, 并没有变成灰烬··这个想要烧死我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而用教会图腾自杀的、还有我在教堂地下室里见到的,图腾上的那些血, 就是……·我感觉自身像掉到了冰洞里面那么冷,可是全身都在冒汗,双手撑在桌子上都滑得不行。
如果苏利文这个时候过来,用刀捅死我或者再拿起那根水管照着我脑袋来一下的话,我可能连躲的意愿都没有·因为我突然发现,像刚才那样昏过去,甚至是死了,什么都不用想,比现在这种满脑子都是蜂鸣的感觉,要好很多。
可是他始终都站在桌子对面,眼神诡异地看着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他无冤无仇,真的算起来他还欠我一闷棍,他竟然这么幸灾乐祸,脸上的笑意还一点点明显了起来。
苏利文开口说话的声音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声音感觉很空,轻飘飘的,说出来的东西,却又能强硬地直接刺入脑内:“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什么东西听了有什么感觉,我当然很清楚。”
见我还是没有反应,苏利文继续道:“所以,我想你应该也了解我的心情·来吧,帮助我完成圣礼·”·他的声音有种蛊惑的味道,一不留心可能还真的让他唬住了。
但是他朝我这边走过来时,我也挪动步子继续躲闪他··就算如他所说·我被人嫌弃,被人丢弃,有一点差错就活不下来·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我现在活下来了,在经历了那么多险境以后,我没有理由在这个地方,再被过去给打败。
正当我想办法摆脱这种围着桌子转啊转没有休止的场面时,门突然响了··我愣住了,苏利文显然也没想到他自己锁上的门竟然还会出什么差错·他转过头去,在他的背后,那扇已经被锁上的门,真真切切地发出了开锁的声音,依稀还有钥匙串的响动。
安静的室内一下子弥漫起紧张的气氛·我甚至不能确定,即将进来的这个人是会将我从这里解救,还是火上浇油·门把手向下转动的一刻,我的心脏整个绷紧,连呼吸也无意识地屏住了。
·比人还要先进入这房间,被我看见的是一把手\\枪·随着门打开,那把枪直直地指向了苏利文的脑袋··“亨利”看到门外的人,我又惊又喜。
他没事,虽然他身上的白衬衫有点脏·自从在医院门口发现他消失了之后,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全·现在看见他活蹦乱跳的,悬着的心也终于掉了下来··苏利文的反应也非常迅速,几乎同一时间就抽出枪反指着刚进来的亨利。
我心急想要冲上去,没想到也被手\\枪指着眉心,眼前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那把被我一眼认出,就是我的枪,在莫尔给了我之后一直被我带在身上·我原来以为这枪只是被苏利文收走了,没想到他还据为己用。
“别动·”苏利文轻轻道,“你怎么会进来的”·亨利冲他亮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钥匙串·我压下心里的那种不安感,稳住声音道:“你不是自诩也是孤儿院长大的吗,你不知道,孤儿院的门是没有办法从里面完全锁死的。”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苏利文恍然大悟似的,轻轻点了点头,但是他持枪的手都还没有一点颤抖·尽管他一直盯着亨利,可是我不管多小幅度地挪动,他的枪都能紧紧地跟着我。
这个剑拔弩张的场面无比紧张,苏利文两把枪分别威胁着我和亨利,亨利的枪冲着他,我就是手无寸铁的弱鸡··“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苏利文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口气,像是在说无论拖到多久,他都奉陪。
我初见亨利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非常内向的人·他现在也是,有些长的偏分刘海垂下来,将眼睛中的目光遮掩得有些模糊,沉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却有种强大的气场:“要问的话,先让我问你。
我的DV是你偷的,车是你开走的,旅馆房间的门也是你锁的,对不对”·“继续·”苏利文点了点头,但是脸上根本没有丝毫自己被拆穿了的羞愧神情,反倒饶有兴趣。
亨利皱了皱眉,继续道:“我从旅馆逃出来之后就在调查这件事,幸好我看见我的车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没有马上过去·看你在医院门口晃荡,我就怀疑你的目标是泽维尔。
我还想办法给泽维尔留了个纸条,没想到你还是找上来了·”·感觉他们两个倒是心里明了,我却听得一头雾水·当时在医院里面遭遇了那么多事情,完全不知道外面还发生了这些。
但说起纸条……·原来那张“不要相信突然靠近的人”的字条是亨利留的,为了让我警惕苏利文·我真的想一拳砸烂自己这个脑子。
当时闹着丧尸,情况紧急,我看到纸条想当然地以为是有人让我小心莫尔他们三人小队·后来他们跟我摊牌骗了我,我就自然对应起来,以为这事儿完了··没想到他要我防备的不是荷枪实弹的三人小队,而是在码头上遇见的那个幼年苏利文。
“那个是灵体·我没有办法控制,没想到那个‘我’竟然还会帮我·”苏利文竟然了解到我在想什么,抢先回答了·我似懂非懂,他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而是对亨利道:“你很厉害,竟然会找到这里。”
亨利的表情倒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你能够调查到别人的资料,我当然也能调查到你的·你根本就不是想杀泽维尔,如果是的话,你有好几个机会可以做到。
你只是想帮他引到这里,对不对”·苏利文笑了两声,他的笑声完全没有笑意,仍然带着- yin -郁的感觉:“是的,只有在这里被杀死,才能完成圣礼之中的升天仪式。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疯狂:“我也没有看错你,本来以为把你关起来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还是让你出来了·别动。”
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声,正准备弯腰去捡那根掉在地上的水管的我也停住了手·只好直起身继续听他说··“亨利·汤森德,刚好你今天也自己来了,你们两个都留下吧,圣礼的一个环节,需要你。”
就算他几乎背对着我,我也从他的眼角看出了那突然闪现出的凶狠光芒,只不过他没有马上开枪,却足以让我的每一块肌肉都紧张起来··“那么亨利,我想,你得待在这里,看着我先把泽维尔献祭……小心点,就算你开枪的话,他仍然会死。”
这下他倒是不顾亨利,肆无忌惮地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我紧张的样子好像让他感到非常开心,还威慑似的装模作样抬了抬手中的枪··我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有脑子还在飞快转动。
要捡那根水管的话,他肯定会找到间隙开枪,再加上那根水管那么沉,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越过苏利文的肩头,我看了一眼亨利·虽然算起来认识有一段日子了,但今天也只算我们见的第二面而已。
实在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和我有足够的默契··但看着苏利文,我也只能孤注一掷了··发现我有反击的冲动,苏利文反应极其迅速地朝我转过来,可是在他开枪的一刻,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我不是要躲避,更不是要去捡地上的水管,而是直接跃上我们中间隔的桌子,打了个滚朝他靠近过去·桌子上放着的蜡烛和书本之类瞬间稀里哗啦被扫到地上。
苏利文的预先判定完全失效,等他准备重新瞄准的时候,我已经滑到了他的身边··一抬手用手掌根部猛地打掉了他手中的枪,接住之后又狠狠地肘击在他的小臂骨上。
和我预料到的一样,他迅速用另一把枪对过来朝我- she -击,我没办法应对,但是亨利很快冲上来撇开他的手,让那发子弹完完全全- she -偏,我趁机踹向他的手腕,让他条件反- she -地松手丢枪。
解除武器之后就好办了·我从桌子上跳下来,两下就将他制服··“对,你说得没错,都是从孤儿院长大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猖狂笑了笑,“不过我猜,你没有从八岁就开始打架,对么”·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40章 竟然有人接我·我和亨利对视了一眼, 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苏利文已经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但是他竟然也还笑着·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 他的嘴角仍然向上勾起··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境地,他都还能那样微笑。
“好了,现在拿这家伙怎么办”我捡起自己那把惨遭苏利文顺走的枪,重新装回自己的枪套里·还有另一把, 当然也不可能留给他, 我捡起来递给亨利。
·亨利却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应该不需要,还是你留着吧·我之前遇到了两名警探, 我想他们应该愿意带走他·我也应该离开了·”·“警探”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求助他们真的有效”我不禁想起了原来在现实世界里,那些执行效率感人的警察。
亨利看了一眼苏利文:“不知道你之前看过新闻没有, 之前那对叫洛肯的双胞胎,据目击者称也是一个长金发男人杀死的·我想就这个,也够他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点了点头,用枪顶了顶苏利文的脊梁:“好吧,走,先下楼·”·说实话,这个快要被布置成祭坛的房间还是让我多少有些不自在。
要说,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宗教仪式感太强的地方, 想着要尽快离开··我完全做好了苏利文会突然反击的准备,可是谁想到他竟然非常顺从地往外走,甚至不需要我用枪去戳他。
这个房间原来已经是三楼了·我说为什么我的腰和背到现在都还在疼, 原来他之前不只是把我拖走,还拖着我整整上了一层楼想到之前我在昏迷的时候和这些楼梯经历过无比亲密的接触,我就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我会不会到了老年之后半身瘫痪什么的。
不过,我要是真的能活到那天,也是谢天谢地了··还没有出孤儿院,仅仅是走到一楼的大厅,我就看见门外的雾气中有两个黑漆漆的人影·我迟疑了一下,不过亨利好像完全不害怕,先走了出去,我也只好跟上。
原来那两个人,我认识的·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几乎是嚎着向他们打招呼:·“塞巴斯汀乔瑟夫你们都没事啊,太好了太好了。”
看见他们都毫发无伤,我是真的很开心·之前和塞巴斯汀在医院里面狂奔逃过保险柜头、还有从三角头刀底下救乔瑟夫的事情我都还历历在目·现在看来,塞巴斯汀那条手臂也没什么大碍了,而且两个人精神都还不错。
之前和他们相遇都是在紧急情况下的,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乔瑟夫走上来脱下手套要跟我握手,我本来很乐意,可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时又犹豫了,不过乔瑟夫倒是毫不介意地握住了我的手:·“泽维尔,我听塞巴斯汀说过你了,非常感谢上次你救了我,看见你也没事真是太棒了。”
比起暴躁的塞巴斯汀来说,他的这位搭档显得文质彬彬,比较沉静·亨利这时也带着苏利文走上来道:“这个人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桩双胞胎被杀的碎尸案件,估计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塞巴斯汀转头看了乔瑟夫一眼,乔瑟夫非常默契地推了推眼镜然后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两笔·塞巴斯汀盯着苏利文将他押过去,而苏利文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行了,我们得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然后离开这里,汤森德先生,还有泽维尔,你们跟我们一起吧·”塞巴斯汀道·亨利点了点头,可是我却迟疑了。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他们都安全固然很好,可我却还有放不下的事情··所以说,我还是叹了口气:“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后半句,我没说出口··因为我还要去找一个人,我答应了他我会回去··他们三个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对啊,明明可以出去,我却还要留在这个破地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有病。
我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病了·反正看着亨利张了张嘴,好像还要对我说些什么,我猜他应该是想劝我和他们一起离开,但是最终,我还是摆了摆手,留在了原地。
塞巴斯汀和乔瑟夫又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这场面确实是有点尴尬,还是不得不忍住尴尬向他们挥了挥手表示再见··他们押着苏利文走了,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气。
只是苏利文突然转过头来,冲着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他轻声道:·“我会继续完成圣礼的,寻求‘解放’,我应该知道了,谢谢你。”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愣着反应不过来,当我想再问,乔瑟夫手中的枪已经戳到了他背上,他也只好转过头去,和亨利还有那两名警探一起,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寂静岭厚重的白雾之中。
这里又只剩我一个,我也该回去了··我想要如释重负地笑一笑,可是好不容易扯起嘴角,又觉得实在是笑得太假了·反正已经没人看得到了,我又郁闷地将头垂下,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苏利文说的那些东西,没办法让人不在意··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也好不容易长到了这个岁数,可是他说的那些,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永远永远都在我脑子里回荡着。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够混了,不知道我小时候到底是有多混才会被我爹烦到要去烧死··虽然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电影里演的我也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看,有时候还觉得过于夸张。
可是我还是有脑子,知道想把自己家孩子烧死,应该不是美国家庭有的常态··如果说,公园捡到的那张纸条上写的真的是我的事情的话,那么和那个教会,也脱不了关系。
我慢慢地踱着步,往医院走·可是路上又经过了那个小卖部··那个我第一天过夜的小卖部··我其实肚子已经很饿了,站在这里,想进去再拿点什么东西填填肚子,却愣在了门口。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么之前我在这间小商店中遇到的、那个念叨着“杀死了我的儿子”的大叔,难道、难道就是……·我的全身一片冰凉。
就算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我却还是被吓得跌退了一步··这些太荒谬了·比怪物还要可怕,而且,为什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非要发生在我身上啊·那股郁闷的情绪死死地堵在我胸膛里,怎么都消除不掉。
但当我就快要一口气喘不过来瘫下去时,身后一声非常刺耳的摩擦声直直地划破了寂静,那熟悉的声音,让我下意识地迅速回头去看··果然是他··三角头在这同时也发现了我,于是不再继续往前走,摩擦声也随之停止了,我快步走到他身边。
抬眼先去看的就是他胸膛上的伤口·看来那半瓶药还是有用的,上面已经结上了痂·但他手上拖着刀,那把长刀的分量我可是清楚,就怕他用力过度,又将伤口撕裂。
“提着刀出来干嘛,找我啊”我挠了挠头发,想从他手里将刀接过来帮他拿,但他根本不给我,还突然一下把我抱住,带挤压效果的··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噗、咳、咳……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别担心,都被我解决了。”
这下子之前那种郁结的感觉倒是被他挤压没了,又快要把我勒到窒息·他受伤了手劲都一点没减,我两只手掰他一只都困难··看来他是真的非常担心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子,像要把我全身骨架全勒散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我冲他笑了笑,暂时也把什么家里的事情忘掉了:“走吧,咱们回去,累死我了·有时间慢慢跟你讲发生了什么·”·我又尝试着去拿他的刀,然而这个可贵的尝试又失败了。
三角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仿佛他全身也只有脑袋下面被钉着螺丝钉的那些东西是他自己的一样··一路回到了医院,上次在这里的时候还是里世界大战尸潮,那时候断胳膊断腿到处都是,可是在表世界里,医院还是干干净净,那些碎块之类都消失了。
这样也好,省得闹心··而且进了大厅之后,我发现那个神神秘秘的护士这次就坐在前台后面,静静滴看着从门中进来的我和三角头··我就算了,但三角头这么大一个,竟然没把那护士吓到。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有点冷漠··“你、你看不到他么”我有点好奇··那护士依然没什么动静,只是淡淡地道:“我只看得到病人而已。”
她一副根本不想和我继续说话的神情,我也懒得自讨没趣了,现在回去休息吃东西比什么都重要,拉着三角头就进了电梯··现在没有危机状况了,电梯的故障也修好了。
而且在等电梯上升的时候,还有那种带着电流沙沙声的空洞音乐,烦得让人想抠墙·电梯到了楼层我立马跳出去,带着三角头回到了我并不是那么精心装修的房间里。
我在前,三角头在后·他进了门之后,随手放下刀,“咔”的一声就把门反锁上了··“你……”我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倒退着倒退着就被逼着跌坐在了床上,“你还受着伤,你干嘛你要……”·作者有话要说:晚安~·顺便今天论坛看到有人说作者君不回评论感到很痛心…感觉膝盖中了一箭·我发4,每一条都有认真看QAQ不过有时候实在语死早不知道怎么回复,所以一般只挑有问题的来回,其他的就随缘……如果每一条都回么么哒什么的感觉又敷衍又滥情……(脑内戏有点多)·给每一个小天使比心心www· · ·第41章 多功能凝胶·我看见三角头靠过来的大脑袋就觉得大事不好, 特别是他一边过来, 还一边脱下了自己那两双手套。
他自己完全也不知道洗一洗, 之前出去一趟,搞得又是雨啊又是溅起来的泥浆啊又是血污什么的,明明之前已经被我洗干净的衣服现在又脏得没法看··等等……·都这种时候了我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晃了晃脑袋,想想自己跟他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可能比他还要邋遢。
幸亏这里没有镜子, 不然这么脏兮兮的, 估计连我自己都要嫌弃··他竟然还下得去口·不对,下得去……嗯……算了, 不想了。
我本能地往后面缩了缩, 可是根本没用,铁架子床就靠着墙, 再缩后脑勺就和墙壁亲密接触了··“等一下”我一伸手,三角头的动作竟然很配合地停住了。
我缓了口气,“我、我先洗个澡行不行·”·除了实在有点嫌弃我自己以外,确实也是想借着洗澡的时间来想想应该怎么办·三角头也没拦我,悲观一点想,他可能知道我再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地方,他的小房间对于我来说是最安全的居所,所以根本不急这一时。
我把背包取下来, 外套也脱在外面·一脑袋扎进了洗手间··之前在外面打打杀杀的,从来没有关心过个人卫生问题·现在一洗才发现,全身都沾满了灰, 头发里面甚至都还能洗出来砖屑之类的东西。
怪不得我觉得这么一趟下来,自己脑袋都好像重了几吨··而且洗着洗着,水还热了·突如其来的热水甚至让我觉得有点烫,躲开之后又慢慢习惯它的温度。
不对呀这医院都这样了,怎么还有热水里面据我所知根本没几个人,难道是……·一楼那个护士·搞错没有……她就算知道我住在这里也就算了,还给我弄热水,这待遇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虽然说,就算只有凉水我也能洗完,但是有热水的感觉真他妈的不一样啊,爽得我根本就不想去关那个水龙头,到最后看自己的手指腹都被泡得起皱了,才意犹未尽地关上水。
之前洗凉水害怕感冒,所以尽量冲完了就走·这下不用担心,所以仔仔细细地洗搓干净了,感觉身上都轻了好几十磅··弄好了之后,我才慢慢走出去·三角头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床上坐着,一动不动,只有在我出现的时候他才突然站起来,朝我靠了过来。
他用的力气倒不是很大,只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抵抗,就被他拽到了床上·当那双纯洁的手恶意地伸向我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和那个胖子不是一样的吧如果说代表着恐惧的话,难道说我害怕什么你就会表现出什么”·我以为,如果我怕死的话,他就会瞬间抄刀来砍我。
如果我怕饿的话,他就会瞬间把我包里所有的压缩饼干全部捏碎··如果我怕黑的话,他能把上面那盏吊灯迅速扯下来··但这都只是我的脑内幻想而已,实际上,三角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用他头盔上的那个尖角对着我·如果他有脸的话,不出意外估计是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不会理我·如果不是我每次都那么被动的话,感觉他就像个打架那啥两用的那个什么用品。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三角头顿了一会儿,又开始动了,看着他一条腿已经架上了床,要把我压在下面·我知道,想要出去的话必须接受这个设定,可是想到之前的经历,想到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疼痛感,我打了个冷颤,又迟疑了。
“停”·三角头倒是这点比较好,尽管没办法打消他的念头,但我想说什么,他还是会让我说完·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我怕疼诶,也不是怕疼,万一伤着了,你看这里也没有医生做手术是不是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找个温和、温和一点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我觉得这次我说的话,他终于听进去了·因为他没有继续靠近,而是从床上下来·我松了一口气,以为我自己逃过一劫,后来才证明,是我太年轻。
因为他并没有乖乖地找个另外的地方坐着然后让我安安静静地睡觉·他转过身,然后走向了我之前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和外套··实际- cao -作理我有点远,但是那种小片我还是看过的。
难不成他是想对我的外套做些不可告人的举动,来补足他不能碰我的遗憾·然而没有·他打开了我的包,摸索了好一阵,最后从里面拿出了我最无法想到的一个东西——我在教堂地下房间里面,找到的那一大瓶绿色凝胶。
玻璃瓶里面的凝胶,在灯光照耀下晶莹剔透的,看着还有点像果冻·只是随着三角头的走动,凝胶会在瓶子里面慢慢荡漾,比果冻要稀··原来我到处找这东西,是想发动顶头房间里的那个机器来进入里世界的。
但是现在这个目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捡的这些凝胶也没有用武之地,那么三角头拿这东西是要……·“啊啊啊啊你别过来——”·我收回刚才的话,因为这一次三角头根本就不理我了,而且不知道他是不会开瓶盖还是懒得,直接拿着瓶子往旁边桌子上一磕,听着玻璃碎的声音我都心疼。
他拿着绿色凝胶走回来,按着肩膀把我压倒在床上躺着·我后悔洗了澡出来没多裹紧点了,因为这次他,完全就是毫不费力地把我的裤子拽了下来··在这最后一刻,我终于要面对三角头拿凝胶的真正用途。
凭他的力气,很轻松地将我翻过身·我的脸陷在了枕头里,什么都看不见,我也不想看见什么··三角头把我的腰部拉起来,我有点不适地动了动,光裸的下身蹭到了他下身围着的长布,那个质感确实说不上舒服,又粗糙又很硬,实在是不适合做衣物的材料。
我还在想,这说明他没有准备抄家伙上,他的手就摸过来了··我发现视觉上看不见的话,煎熬要小很多··绿色凝胶·寂静岭特产··首次被泽维尔·杰克森在小商店地下室中发现,目前发现的用途,可以作为原料发动位于医院二楼顶头之中的机器,据说该机器通过刺激脑电波,能够实现表世界到里世界的切换。
其他的发现地点为,医院精神科,教堂地下室··发明者不明··不管发明者是谁,我只知道,现在发明者一定想冒着被大刀砍的危险,从他的坟头里蹦出来,掐三角头的脖子。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特·实在是不好形容,硬要说的话,让我想起了有一次半夜出去玩还是干嘛,我白天没休息好,晚上犯困,于是为了让我清醒一点,尼尔给我吃了一颗他自己都不太敢吃的超级劲凉薄荷糖。
除了感受部位不太一样之外,感觉倒是差不太多··接下来,就像是复活节聚会的时候,明明胃口不好,管理人员还非要让我吃刚出炉还非常烫的烤鸡··我的手紧紧攥住枕头,想忍住不叫出声。
可是这他妈的也太猛了,脑袋差点撞上床头的铁架子,又被三角头抓着脚踝拖回来··之前说的那些都他妈的是骗人的,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磨得疼了,可是他也不顾忌会不会弄伤,力气比之前也大很多。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我之前一个人乱跑、还误会他而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一旦开始这么想了,这样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了··被翻过来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慢、慢一点……”到了后来,我的声音都嘶哑了,还超级不争气地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敢了,我不一个人乱跑了……再也不不不……嘶……”·我都不知道这种报复行为,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最后,累得我直接就睡着了。
这样的入睡方式实在有点奇葩,但睡眠质量还意外的好·没做什么梦,要不是突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绝对可以睡一天··但那个声音实在有点诡异。
我本来不想管继续睡,可那声音不但不停,还越来越大··这就很影响睡眠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又咣当一下撞到了三角头的脑袋··所以坐起来之后,上下两个地方简直就是相互呼应着在痛。
那声音还没停·可是灯关了,来不及想三角头竟然还会关灯·我仔细分辨了一下,确定那声音是从上面,天花板的角落里发出来的··那里有什么不对,灯是在中间啊。
仗着三角头在这里,我胆子也大了起来,下了床去开灯·房间里一亮起来,我才看到,发出声音的,是墙壁右上角的一个通风口··通风口有盖子,金属栅栏的那种。
这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风井里面,框框地撞着盖子··是老鼠吗我的心脏紧了紧··可是以我的身高,够不到那个黑洞洞的通风口。
于是我将椅子推到了墙下,然后站上了椅子··这下我能够看清楚了,那不是老鼠·房间里面微弱的光只透了一点点进去,但凭着这点光就能看见··那是一个有手有脚的小东西,它本身发不出声音,却看上去很着急,嘭嘭嘭地撞击着通风井的盖子。
作者有话要说:喜闻乐见·晚安~·顺便说一句今天经小伙伴提醒,去搜了一下才发现盗文泛滥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打文名打到一半就自动关联弹出V章免费的搜索记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虽然有系统自带的防盗,但是我一直都没用,觉得影响大家阅读心情,一章半包辣条钱都用不到,还是希望大家多支持正版,蟹蟹QAQ· · ·第42章 小小三角头·“什么东西啊”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但是通风口里面实在太黑, 什么都看不清楚。
虽然它一直嘭嘭嘭地撞着盖子, 感觉特别着急想要进来,但我实在不能放心··正打算去拿手电筒,先照照它到底是什么,顺便把衣服穿好·可我刚这么想着,里面那东西突然就把盖子哐的一声撞飞了。
我一侧身, 避开了那盖子··没注意, 三角头竟然也悄无声息起了床,就站在我背后·飞出去的盖子正好砸在他的大铁皮脑袋上, 又是咣当的一声, 然后才终于掉到了地上。
不知道有没有把三角头撞疼,反正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里面的那个东西, 冲着我就扑了过来·我想要躲开,可是现在站在椅子上,可以活动的就那么些地方,差点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好不容易站稳,那东西却已经到了我怀里·本来条件反- she -,一连串动作就准备把那小东西丢出去了·出手的一瞬间又看了一眼,才停下了往外扔的动作。
这小东西大概只比一个篮球稍微大点儿,感觉像是出现在魔幻电影里面的什么小精灵之类, 细胳膊细腿,可是没有脸,脑袋部分是一个尖尖的椎体, 让人感觉仿佛有些熟悉。
“这是……”·我抱着那东西,一脸震惊地转身看向后面的三角头··“这是你儿子吗”·三角头好像正在靠过来,却在我说完这句话的之后像是绊了一下。
我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三角头·它突然在我手臂上站起来,我一惊,还以为它要打我,结果它往前一扑,在我胸口上给了我一个抱抱··这真是让我愣住了。
其实仔细看的话,它虽然也有尖尖的脑袋,但和三角头的棱锥大头不同,它的小脑袋是圆锥状,没有明显的棱角·我尝试着戳了戳,质地也是硬的,不过比较光滑,不是金属,也没那么粗糙。
“嗯……”我看着小三角深思熟虑了一下,“感觉不是亲生的·”·这个小东西感觉实在没什么恶意,要实话实说的话,还挺可爱的。
只是一直这么趴在我胸口上,确实有点别扭,更何况刚才我起来得急,还没穿衣服··于是我正准备从椅子上下去,先穿好衣服再说时,通风井里又想起了一连串嘭嘭嘭杂乱的脚步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好几个小三角扑了过来··说实话,一个小三角不算重,但是好几个,再加上它们冲刺的速度,就很有杀伤力了··这次我是真的站不稳了,仰着从椅子上倒下,幸好被三角头接住。
我把怀里抱着的那个,还有身上挂着的好几个小三角都放在了床上·一二三四,一共有四个,一模一样··先飞速穿好了衣服,然后再去看它们··四个小三角乖乖地在床沿坐成一排,除了个头太小腿太短,够不到地以外,坐姿跟大号的那只一模一样。
又忍不住让我思考了一下关于亲生不亲生的问题··我在床前面蹲下,这样视线差不多和他们平齐·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实在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差别··小三角们真的有点可爱,也不像普通的小孩,不乱跑不乱跳,就坐在床上,两条小细腿晃晃荡荡。
感觉它们好像也很喜欢待在这里,当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张床太软坐起来比较舒服·之前被关在通风井里那么慌乱的状态也没有了,它们摇摇晃晃,感觉很悠闲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难道只是因为没有地方睡觉吗·反正手机也安安静静没有噪音,料想这些小家伙也没有什么攻击力,要留就留在这里吧。
但这毕竟还是三角头的房间,我转过去征求了一下三角头的意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很好,那就当他是默认了,反正看上去长得这么像,应该不会互相厮杀··我又转回头看着四个小三角,对他们道:“可以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的话。”
我顿了顿,“但是,我得给你们起名字分别一下,不然你们都长得一样,没办法分清楚谁是谁·”·它们好像认可了我的想法,都聚精会神地对着我。
我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了结果:·“那么,就分别叫你们小三角A、小三角B、小三角C和小三角D吧·”我对我自己的起名能力没什么信任度,满心欢喜地说完之后,也没法从呆呆的小三角的三角上,看出他们究竟满不满意我这样的安排。
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地僵硬了:“那,我就当你们喜欢了,哈·”·然后我又心虚地看了眼身后的三角头,他仍然没什么反应·掏出手机一看,现在才五点钟,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床不算大,但我想再多承载四个小三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正当我要重新上床睡回笼觉时,通风管道里又传出了细微的脚步声··我打了个哈欠,以为又是追随着同伴的脚步而来的小三角E。
三角头估计和我想的一样,他走到还没有把盖子重新放回去的通风口下,准备接住小三角新来的小伙伴们··但就在这时,本来乖乖坐着的四个小三角ABCD,却突然躁动了起来。
和刚才撞击着通风口栅栏的情况很像,它们不仅是躁动,还从床上跳下来到处乱跑,好像在寻找什么躲藏之地一样··通风井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示意着那过来的东西越来越近,可是我的手机完全没有响噪音啊,为什么这些小三角会那么害怕·三角头好像也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站在通风井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快要到出口了,我做出了一个最迅速的决定··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一把抱起所有的小三角,把它们一股脑全塞到了床底最里面。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小三角所害怕的东西,从那通风口中跳了出来··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速度很快,从三角头倾斜的脑袋上滑下来,落到地上··让小三角害怕的,我一直以为是什么怪物,就算不是奇形怪状,也一定是面目可憎。
可是当我看清楚之后,反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在我面前的,像是一个人类小女孩,只不过她实在太小了,体型和小三角差不多,穿着黄色长雨衣一样的衣服,兜帽拉起来,看不见她的脸。
她先是没站稳,趴在了地上·我听见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像是肚子饿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可是这声音也太大了吧·我又蹲下去看着她,试探地问道:“嘿小妹妹,你是……饿了吗”·她也没有回答我。
缓了好一阵儿,她才在灯光下慢慢直起身子来,却将我吓了一大跳·她的雨衣领口、兜帽边缘,全部沾满了血·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幼年的“猎人”。
而且,看之前小三角那么激烈的反应,如果她现在肚子很饿的话,那她要吃的难道是……小三角·可是她又完全不像一个丧尸,还是非常正常的小孩子模样,感觉对于比她大好多的我来说,完全不具备什么伤害- xing -,站在旁边的三角头也没有反应。
我身后就是床,四个小三角都在下面躲着,她好像也有意无意在往那边看,我怕她已经发现了小三角··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让她就这么把小三角吃掉啊。
就算她很饿,看起来很可怜,也没有办法··饿那正好,我有吃的啊·我做手势让三角头把我的背包扔过来,不是我故意要吆喝他,而是实在不知道如果我让开的话,她会不会就直接扑向我床底下的几只小三角。
“噗”,背包稳稳当当落到了我手上·我迅速在里面翻找,其实里面剩的东西根本就不多了,可是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时,我就迟疑了··莫尔当时送给我的压缩饼干,最后一包中,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我已经很节约了,只是总共就那么几包,再配合上我堪称上天下地经历的体力消耗,实在经不住吃··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的一只小三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了出来,那黄衣小女孩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蠢蠢欲动,但跑出来的小三角又被另一只迅速拖回了床底。
我咬了咬牙,手伸进袋子里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取出来,放在手心上,伸到黄衣小女孩的面前··她像被我吓着了似的,倒退了几步··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喂野猫。
原来虽然自己吃的不好,但仍然很乐意随手喂猫,乃至我们街区的流浪猫是最肥的·起初它们不会信任你,对食物充满了怀疑,如果这时候再往前送一送的话,猫就会立刻跑掉。
这个小女孩的举动,和那些猫咪是一样的·于是我也没有再主动往前送,而是就捧着手里的饼干,一动不动··“拿去吃吧,希望你能放过那些小三角。”
我轻声道,他妈八辈子都没想过我自己会有这么轻缓的声音··僵持了很久很久,一直在旁边的三角头都要忍不住了·他正准备过来,被我瞪了一眼,又重新恢复到了安静站立状。
最后,那个小女孩好像还是忍不住饥饿,慢慢地靠近我的手掌·触碰饼干之前,还仰头看了我一眼 ··我依旧没有动弹,她的胆子这才大了起来·压缩饼干对她来说应该还是比较沉,她双手很用力地抬起那一条饼干,原地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小三角和黄衣小女孩都来自游戏Little Nightmares(翻译是小小噩梦 看评论也有叫小小梦魇)·和三哥其实没有毛关系……·也不涉及剧透就说了吧,其实小女孩在这里,是折- she -泽维尔小时候某段时间对其他人的敌视和不信任,以及之后的转变过程。
 · ·第43章 仿佛是在郊游·看她吃饼干的架势, 我都惊呆了·天知道这个小女孩到底饿了多久, 也难怪她连小三角都想当成食物吃掉··这么一块压缩饼干, 我自己吃都没办法一口气吃完。
可是小女孩就在我的面前,将它啃得渣都不剩·我都害怕她会噎着··全部吃完之后,她也确实缓了一下,然后双手摸了摸肚子·看样子应该是吃饱了,就算没饱, 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她了。
才意识到我的手还一动不动, 保持着递给她饼干的动作伸在外面·我尴尬地笑了笑,收回手··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动作, 又引起了她的警觉·她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紧张地盯着我。
除了吃惊,对于她为什么神经这么敏感之外, 我还很好奇·她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保持这么高的警惕·正当我觉得她已经吃饱,准备尝试和她展开下一步交涉时,我身后的床下,突然传出了好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连忙转过身去:“喂、你们别出来回去回去……快回去”·可是我根本没办法拦住往外冒的小三角们。
拉住了小三角A的胳膊,另外三个又绕过我的手跑了出来·看来我之前对它们下的那些“听话”的结论,都是具有时效- xing -的·无论我怎么劝,它们还是要跑出来, 好像忘记了它们的同伴就是被这个小女孩吃掉的,排着一列纵队跑向房间中央的那个小女孩。
这次小女孩果然没有再去抓小三角,而是又受到了惊吓一样, 连连后退··我叹了口气,拉住的小三角A也趁我走神挣脱了我,跑过去和它们挤在一起··四个小三角也没有一直追着小女孩,而是在离她有几步距离的地方就停下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难道说,四个小三角要一起为他们的同伴报仇它们准备暴打一顿这个小女孩,甚至是……·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我想要过去分开它们,却又停住了。
我不是小三角,我不能理解它们同伴被吃掉的心情,我觉得,我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替它们取消报仇的决定·同样,我也不能抵销掉她吃掉了小三角所要付出的代价。
但是我也实在不想看到它们就在我的面前开始扭打,特别是看着其中一个小三角已经蠢蠢欲动走上前去了,它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我在旁边看得一脸懵逼了。
为了验证这到底是不是幻觉,我慌忙抬起手狠狠揉了两下眼睛,再看却也还是一样的场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三角朝着小女孩张开了双臂,看着小女孩呆在原地不动,它还使劲晃了晃双手。
可是这个小女孩不是吃了小三角的同伴吗而且之前她肚子饿的时候,也还想对这几个小三角下手·就连血迹,都还在嘴边··见小女孩始终没有动静,小三角竟然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去,要拥抱她。
小女孩愣愣抬头看着面前的小三角,好像也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甚至我看到她的手也动了动,应该是要抱住小三角··可是最后,她仍然无法承受这一切似的,推开了上前来的小三角,飞快跑到门边跳起来拉住把手,将门推开一个缝之后逃离一样离开了。
被推开的小三角有点手足无措,两条细细的小手臂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去··我盯着那个被小女孩推开的门缝,没有去追,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她的行为很诡异,但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种对人的不信任、对突如其来示好的怀疑,甚至,我承受的可能要比她还深刻··就算追她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不信任就是不信任,也不会因为你强行去热脸贴冷屁股就能改变的。
我站起来,一边活动了一下蹲得有点麻的腿,一边走到门前打开看了看··她跑得很快,走廊上已经完全没有人影了,甚至没有一点有生命活动的迹象··我关上了门,看了看刚才一直呆着,现在重新坐回床上的三角头,又看了看四个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三角。
它们木了好一会儿,才又朝我跑来,以各种亲切的姿势挂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招这些小三角喜欢,如果按外型来看,明明它们应该更去亲近它们的远房亲戚三角头才对。
可是没有,它们没有跑去挂在三角头身上,三角头还会在睡觉的时候把不小心滚到他身上的小三角用手刨下去··这个小插曲一解决,我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打了个哈欠,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爬上床睡个回笼觉,睡到地老天荒自然醒再说。
经过这样一番来回折腾,就算再涌进来一百个小三角也吵不醒我了··确实,这个回笼觉我睡得比晚上还要死·醒时都快要中午了,而我确实如我所愿是自然醒的——自然地被饿醒的。
准确的来说,我还不算太饿,尚且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但那种已经完全没有口粮了的深深的恐惧感,彻头彻尾环绕着我,让我没有办法继续安睡下去·索- xing -穿好衣服,从床上麻利地下来。
我一醒就把三角头和那四个小三角全吵醒了,让我感觉有些许的愧疚·但他们不用吃饭,不会饿死,但是我会·我迅速漱口洗脸,收拾了一下背包就准备出发。
要说找吃的,我还是准备去最开始那家小商店·那家……·想到那个老板、不对,我仍然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他,以及怎样将他在我的认知中定位··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背上包开门就准备走,突然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头一看,三角头和四个小三角排成一列跟在我的身后。
特别是三角头还带着刀,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要去打劫··我想起了我昨天晚上发的誓,有点哭笑不得:“我只是去、去找吃的啊,不是乱跑,不一样的,不用这么……全副武装。”
三角头根本不听,这也在我意料之中·好吧他愿意带刀也就带吧,反正应该妨碍不到我·我又弯下腰去对着那几个小三角道:“你们也要去”·小三角同样也不会说话,不过它们没有三角头那么木讷,轻轻地摇晃着。
我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吧,但是要去的话,得帮我搬东西·”·它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我就当做是同意了·这感情好,获得了几个免费劳动力,可以多搬一些东西回来。
于是,我带着好几个三角状的东西,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医院··这可能是整个寂静岭、不,乃至整个世界最诡异的组合了·甚至到了一楼大厅,在护士的注视下走出医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大的带着一排小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去郊游··不对不对,我怎么就把它们默认成下一辈的了呢··三角头拖着刀,吱嘎吱嘎的声音基本上是唯一能够让我还知道自己没有聋的证明了,最开始刺耳,听多了也习惯了。
这几个尖脑袋的都不讲话,我要是一个人吧啦吧啦地讲,感觉也离神经病不远了,干脆自己也闭嘴··这段路我走了好几次,太熟悉了·记得第一次是亨利开车把我从商店送到医院,现在走路花的时间长得多,但我也不太着急。
雾气之中,好几次有那种“束缚者”怪物企图朝我发起攻击,都不用我自己拔枪,三角头手起刀落就给解决了,这种有贴身保镖的高级待遇让我有些膨胀,走路也轻飘飘的。
走到了商店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人走了,估计他也不会再回来了,这里怪物这么多,不知道他怎么样,能不能走出寂静岭··我知道他差点烧死我,也基本上相信了这件事,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我以为会存在的那种怨恨。
那不是亲情,我知道自己和刚生下就将我抛弃的双亲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推开了商店的——推不开·我以为是因为我在走神,用的力气太小,但是加大了力气之后仍然没用。
也不是卡住了之类,因为我来回推了好多次,无论怎么样都拿这破门没办法··锁上了·难不成,那个人还回来过可是,第一次他就没有阻止我拿店里面的吃的,既然他已经完全准备离开,应该对店里面剩下的东西没什么执念了才对,为什么还会转回来将门锁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恐怖·难不成他知道我还会来·推测这些还都是后话,当前的问题是,得不到店里的东西的话,我就快要饿死了,总不能一直靠喝水度日。
旁边的三角头倒是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准备采取他一贯运用的暴力措施·他换了个方向握刀,举起长刀来,要直接将店门破坏掉……·可也就是他下手前的一瞬间,我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快躲起来”我下意识做了一个决定,一把抱起几个小三角,推着三角头,藏到小巷子里。
我屏住气,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拐角,事实证明我没有听错,但来的人却是我没有想到的··两个身着臃肿防护服的教会士兵,慢慢地从雾气之中走出来,在商店门口停下了脚步,刚好就是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实在不好意思晚了点QwQ· · ·第44章 窃听·小三角们顺着我的衣服, 从我怀里爬到了我的肩膀上, 其中有一只非常嚣张, 直接爬上去,跳到三角头脑袋上坐着。
我怕它们发出太大动静,特别是怕三角头一个不高兴把小三角拎起来甩出去,连忙将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他们安静·除了不想被那两个人发现之外,我还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自从在孤儿院中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 我突然对教会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有了, 与我的认知不同,这个教会并不是一个庇护所之类的, 相反, 我觉得它可能藏匿着寂静岭里面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除了之前那个神秘小女孩黑影的警告、地下关着的猎人之外,那些和我身世相关的, 染血的图腾之类,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所以我对教会也不如一开始那么信任,想起主教那张脸,直觉就是他们一定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也是这个原因,刚才在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而不是等着跟他们去交涉·之前感觉一直是对手在暗我在明,被教会耍了又被苏利文耍,天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盯着我, 不如这次老子也来- yin -一回,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两个士兵停在门前,其中一个伸手也去推门, 发现推不开之后对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还锁着,他没有来过·”·“那就行,也许他还没发现·”·这个“他”是说的我吗·里面有什么他们指的是什么我猜应该不太可能说的是那些吃的,难道有……陷阱·我看到他们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原来是他们锁上的,那是为了什么,要把我饿死吗·门这才打开了,然而在我的角度,怎么伸脖子都看不到商店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两个人也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又把门给关上了··看着他们重新锁门,我都绝望了·简直想冲出去掏出步\\枪冲他们疯狂扫- she -之后抢过钥匙打开大门把里面洗劫一空,就是不知道我的步\\枪子弹能不能穿透他们的防护服。
一天到晚都穿得这么厚,一定很欠揍吧··如果那大叔真的是我……是我老爸的话,这店面没人回收也是家族产业了··“我们真的有必要每天来这里巡视吗”其中一个士兵说,“反正有人进去的话,我们也会发现的。”
果然有东西啊,我缓缓地点头,说不定一打开什么老鼠夹啊监控器啊都等着我的,刚才没有直接进去真是明智之举··但这么一来我也不敢进去了,这不就代表我没吃的了吗·他们转过身要走,我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从小巷里出来,他们却又停住了。
我迫不得已只能又藏回去·三角头在我后面,虽然他侧着头,大脑袋戳不到我,可是这么一挤之后,他就跟我贴得很紧,就算我穿着裤子他穿着那片布,我也觉得就这么贴着感觉很不舒服。
连有声的咆哮的抗议他都不会听,更何况是无声的·只能默默忍受,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努力把注意力又转移回那两个教会士兵身上·其中一个人好像在地上发现了什么似的,蹲下了身。
“什么你在看什么”另外一个人也凑上去·只可惜从我这里,完全看不出来地上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只能干瞪着,然后听他们的对话。
“你看这个痕迹·”那个蹲着的人说道·旁边那个人最开始还有点不耐烦,可是在他往地上看了一眼之后,明显僵住了:“这个是……‘他’……”·“我觉得是。”
另外一个人无比凝重,还伸手摸了摸地上的什么东西,“但是‘他’,怎么会也在这里‘他’为什么也要来这个地方”·一串他他他下来,我都懵了。
这么不停地使用指代词不累吗,听了好半天,始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最后只能放弃了··对着地面纠结了好半天,那个教会士兵才终于站了起来·穿了那么厚的防护服,估计行动也不方便,我在小巷子里等得都快挂在三角头身上睡着了,他们才原路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面,脚步声也消失了,又隔了好一会儿,我才放心地从巷子里出来·也不用再屏住呼吸,放心大胆地呼吸了好几口··“现在怎么办啊。”
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商店的门,即使里面的食物对我再有吸引力,我也不敢贸然进入了·之前经历了尸潮没死,单挑猎人没死,遇到变态杀人狂没死,要是为了吃的死了那也估计会传为寂静岭一代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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