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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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下)(4)
·在他还是西里尔·康沃尔公爵的时候··公爵生前,曾为更好地管理领地,以及为在前线抗击外敌的国王提供帮助,组建过一支归属于他私人的骑士兵团··不算外甥们,彼时与他同岁的格莱恩,是他从平民中选出,给予骑士头衔的第一名勇者。
在那之后,格莱恩就成为了他的骑士长,统领骑士兵团··从成为公爵的骑士的那一天开始,直到公爵因病逝世,骑士长格莱恩始终心不改地守候在那座鲜花盛开后又凋零的城堡中,为康沃尔公爵效力。
西里尔还记得,格莱恩- xing -格内敛,又始终顾忌于主君与骑士、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地位差距,对他尊敬无比,却保持着距离,不敢和他太过亲近·西里尔尝试过几次,见格莱恩越发不自在,便只好作罢。
另一方面··格莱恩虽然不爱说话,也甚少流露出自己的情绪,但托付给他的事情向来都不必担心,沉默的骑士可以将之做到完美··西里尔对他,有着可以将身后之事全部交付与他的信任。
事实也确实如此··缠绵于病榻,在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后,西里尔把骑士长叫到床前,写下了遗嘱,将自己死后留下的所有财产细致分配··他把遗产中比重最大的那一部分,留给了格莱恩,要格莱恩将其用来照顾还留在领地内的难民。
此后……·便结束了··康沃尔公爵的一生如还未升至最高处,就无声凋零的烟火··他自觉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缅怀的东西,可能财物还能起到些作用,如果有用,那心中尚还能欣慰些。
之后重生,能够查找到的资料里,那笔遗产是否体现出了价值,已然无从得知··但是,西里尔仍旧相信,骑士长会将他留下的最后一件托付妥当地做好,就像以前一样。
对于格莱恩……·“我只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只是这个程度,还不够·我没想到,格莱恩他,竟然——”·西里尔不禁感到懊悔。
他对于骑士长的确充满了感激,又不免愧疚,因为让这名本可以投奔更好的主君、却把忠诚交给他这般无能主人的骑士耽搁了大好的年华··那时他已经病得很重了,说几句话便足够勉强,坚持手写完遗嘱,已然精疲力尽。
本应该再多说一些话的··比如告诉骑士,他也为他安排好了出路,等领地内的事务处理好,骑士便可以拿着他留下的介绍信,像高文他们那样投奔到国王亚瑟那里去,日后定能前程无量。
·又或者,可以说出心里话··努力握紧骑士的手,对他说,格莱恩,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帮助,我已无法用三言两语来表述··‘你是我的骑士,我将你视作兄弟。
对不起,如果我注定要先行一步,我希望,你能够拥有更好的前程,更光彩的荣耀,这些是你可以得到,而我却不能让你得到的东西·”·——所以,你得到了吗·如果能与骑士长再见,西里尔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询问。
只是,也有可能··因为在后世的书中,没有在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中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他感到困惑,又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一时难以说出口··“……”·奇怪的是,身为骑士长后人的热血青年在激动完之后,居然没来由地发起了呆。
不知原因,不过,大致只呆了一小会儿,年轻人就猛然回过了神··西里尔也就是在这时注意到了年轻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是掺杂了此前没有的一小丝复杂情绪。
“哎,怪不得这么投缘,又是同一个名字,还那么巧地撞到了一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热血青年好像莫名地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重新振奋了起来。
他热情地问道:“你好呀,我祖先的顶头上司你的灵魂……噫,碎了听起来可真疼,好些了吗我有帮到你吗”·“嗯……嗯嗯,感觉好多了。”
说实在的,应该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西里尔的灵魂还是被诅咒侵蚀着,并没有因为到了这具躯体里,情况就有所缓和……·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红发青年,所以,内心坚定。
格莱恩的后代又大方地说:“既然是温养,那就多养一会儿吧·我自由自在地高兴极了,一点也不着急·”·“哈哈,好的·恩人不在,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怎么把身体还给你。”
听到这番话,西里尔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他现在只觉得这孩子越看越可爱,嗯,就算顶着白毛的脸浑身还脏兮兮的,也还是那么可爱··手略微有些痒,不知怎么晃着晃着……·就摸到了年轻人白发乱翘的头顶上去。
西里尔(惊):“”·热血青年:“……”·西里尔:“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他连忙想要缩手。
但是,热血青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很是自然地在他手底下蹭了蹭··“啊,来自长辈的关怀,好怀念哈哈哈抱歉呀,祖先的主人,我的身高太矮,你别嫌弃,摸着大概不方便。”
嗯,对的,受身高影响,热血青年此时是夸张地耷拉着头的··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哎呀没有,我没有嫌弃……”·“哈哈哈~”·“咳咳”·“嗯……你的头发……挺好的,嗯,谢谢你……”·“哟哟,脸好红——”·“咳咳咳”·不停有吵人且突兀的咳嗽声插入,仿佛在强行宣誓自己的存在感。
西里尔的视线稍微地斜了斜,但没明显地转过去··反倒是喜滋滋跟“祖先的主人”相认的热血青年扭头,正大光明地看了过来:·“你生病了吗”·被无视的梅林说:“没有。
我只是想提一句,现在你是想继续在白兰·杰索的身体里待着,还是想换个地方”·“啊”热血青年觉得这家伙果然很奇怪,人不对劲就算了,口气还挺大,好似要做主给他解决问题。
不过,他还是回了:“当然是换地方呀,都差点被弄死了,说明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好人,我才不要留下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指不定还得再被弄死一……”·——唰啦。
只有未完的余音还在不甘地缭绕··热血青年被嫉妒之心又起的小气魔术师丢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而且,直面着西里尔“您这是要干什么”的无奈目光。
魔术师很委屈地凑了过来,就像那个傻小子一样,把脑袋低了下来··“……您,受什么刺激了”·“没有。”
“那您……”·“我……唉·又来了一个,哼……算了·”·魔术师发出了很奇怪的支吾声。
“我也是白色的头发啦,也毛茸茸的很好摸,这可是你亲口说过的呀·”·“所以——”·不要碰别人……啦·· · ·第七十八章 ·梅林阁下……他又吃错药了吗·请原谅, 西里尔也不想这么揣测他的。
把脑袋低下又凑过来, 好似还摆出了格外期待的表情——不好意思,看不懂, 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 西里尔不会承认自己被魔术师居然把好孩子丢到天边的这一行为有些气到,手的确抬了起来, 但却不是摸摸,而是神色不改地把凑到近前的毛茸茸脑袋戳开。
“距离·”他好心地再度提醒了一次:“又超过【普通朋友】的距离了, 梅林阁下,您请自重”·“什么什么,还要把这个设定贯彻下去吗……”·被戳开的梅林似是心有不甘。
西里尔下手并不重, 毕竟就用了一根手指头··但是,看着魔术师头顶明明没有被摁到, 却也一下子耷拉下来萎靡不振的那一小根呆毛,嗯……·“我可没跟您开玩笑。”
西里尔嘴上认真地说着, 目光难以察觉地微移··没错,此时此刻, 他应该将对梅林阁下的恼意保持下去·但——为什么,之前便出现在心中的那种奇怪的愉快感, 怎么又悄悄地探出头来了·魔术师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觉得十分有趣……·不行, 这种以他人的忧愁为乐的兴致是错误的他这是怎么了,不可以堕落——·嗯……·如果他真的无法克制地堕落了, 那肯定也是, 梅林阁下的错·……·梅林显然不知道, 亲爱的西里尔当着他的面出了一小会儿的神,还在此期间,进行了多么纠结的心理斗争。
最终自暴自弃(不,应该说是被逼得跨越了一直无法突破的心理屏障)得出的结论,还对他相当不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啦,不管早一些还是晚一些,迟早都会到达这一步的。
只不过,还在哼哼的魔术师阁下尚且没有察觉到甜蜜危机()的到来··“就算,假设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有些时候也可以亲密一点嘛,比如……”·“比如你,也可以……”·“……”·十分神奇。
说着说着,原先还被嫉妒冲晕头脑的魔术师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没过多久,便突兀地销声了··待到半晌之后,他再开口,嗓音竟然莫名地显得飘忽··“……西里尔,你在,做什么呀”·这是相继经历过茫然、诧异、思索、还是茫然等等情绪过后,不由带上点小心谨慎,从而发出的疑问。
这之中倒是还有些许通往好的方向的可能- xing -,但梅林不敢想得太多,以免自己又一次解读过度,到头来白欢喜一场··所以,只能问了··西里尔:“唔。”
如果是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事情的公爵一定会掩饰不了心虚,就算表情控制住了,再度抬起还没放下的胳膊也会禁不住颤上一颤··然而,现在的西里尔——进步了·即使被梅林阁下紫幽幽的一双眼望着,他一点也没有慌张,举止优雅,神情坦然。
就仿佛,方才对着魔术师头顶那根呆毛一阵按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似的··“我见您头顶好像沾了点灰尘,所以帮忙弄了一下·”·梅林:“……”·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不对吧,要真是头发沾了灰,也不应该是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摁了又摁。
好巧不巧就是有一根翘起来的呆毛,自称毛茸茸的梦魇被摁得头皮发麻,从头麻到了脚··感觉到不适应之余,还觉得,好似心里也浸了酥软进去……·“嗯”·西里尔挑眉:“您有意见吗”·梅林一个激灵,迅速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意见什么的,当然不敢有哇·可他还是望过来,唇边添上了一抹仿佛看穿了什么似的笑意··西里尔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表情仍旧没有多少变动——但细微的地方,他自己的视线却是一点一点往旁边挪,直到完美地与魔术师的双眼错开。
“嗯,那就行了,毕竟我也不想引起误会·”·他一本正经地说,强行控制住表情,不让魔术师看出自己因这很是幼稚的举动感到了愉快··“是呢,我没有误会哦。”
梅林似乎真的没有多想,只是,他也一本正经:“那你要不要再摸一摸……哦不,看看还有没有灰”·这下不用西里尔冲动,果然觉得心里有一丢丢甜的魔术师自觉低头,又要往前凑——·西里尔严肃拒绝:“不用了,已经非常干净了。”
梅林大感失望:“真的吗那,要不要抱一抱——”·“也不要·”·伸出手臂,以此拉开距离·金发青年微微蹙眉,用一种“您不觉得别扭吗”的带着疑惑的眼神审视了过来。
“不要告诉我,你又要把那悲伤的四个字说出来,西里尔”梅林紧张不已,几乎可以想到接下来从爱人的口中脱出的那四个字音了··然而,西里尔摇头:“不懂您在说什么,但是……”·“我只是想善意地提醒您。”
“欸”·“您看到的,触碰的,拥抱的,准确来说都不是‘我’,而是格莱恩的后人·毕竟身体是他的,我只是暂时借用。”
“……欸”·好似已然预知到西里尔要说什么,梅林的俊脸忽然间变得僵硬无比··只要西里尔再往下多说一个字,他脆弱的(其实压根不存在的)心脏就会承受不住残酷打击,碎得洒落一地……·而西里尔还真的没有留情,面不改色地说了下去:·“所以,您之前亲吻过的,其实也是……”·梅林(崩溃):“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心碎外加晕眩但还是很狡猾的魔术师,强行用惨叫声盖过了揭露出的不堪回首的事实。
的确,这么说起来一点儿也没说,都怪梅林当时完全没想起,他其实,一直是间接地和情敌的后人……·哦不还是别说了吧,就让这些可怕的记忆封存,破碎,随风而散吧·梅林拒绝承认,更拒绝面对现实。
这时候,如果要做得更残酷一点儿,只要故意说出一两个关键词,就会让魔术师陷入抓狂恨不得失忆或者逃回阿瓦隆自闭的窘境··唔……·还好,西里尔最是善良不过,不会做得这般的绝。
“那,保持距离”·“保持……吧……”·无力挣扎的梅林面露绝望,还在最后,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在你变回可亲可敬的我的公爵阁下之前……”·——真是,执着不休啊。
西里尔也在心里默默做出了评判,但鉴于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不少,他决定不跟梅林阁下浪费时间了··“好啦,那孩子被您丢哪儿去了我还没和他说完话呢。”
而且,西里尔还挂念着他的骑士长,即使无法与故人重逢,但至少,可以与故人的后代相谈,心里尚能得到一丝慰藉:“等会儿还能在一起吃个饭,我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梅林:“……”·魔术师半晌不说话··西里尔转目,眼神的暗示应当已经传递了过去··梅林接收到了。
然而,他大概,无法将此刻在自己心间翻涌不停的复杂情绪袒露出来,只能和方才冲动生出的“因为内在是你,所以忽略了其他”一起,勉强地藏在心里··唉……·“嫉妒”,竟是与“爱”并存的一种特别的心理。
从“爱”诞生的那一刻,“嫉妒”便已同时存在,只是起初隐藏得极深,并不明显,唯有随着时间流逝和爱意叠加,才会越发膨胀,在特定的某些时刻,用- yin -影将心的空隙全部填满。
不是人类的梅林本是不会理解的··可是,例外在他因某位不一般的存在产生了感情之时,就无可避免地出现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已被死去的公爵所影响,被或有或无的一丝钝痛烦扰着,却没往深处想。
战争还有几年才结束,大多时间,魔术师都在观望亚瑟那边的进展··没有了大概率会影响“结果”的不定因素,虽然中间出现了一阵起伏的波折,但放在历史的浩瀚背景之下,这点起伏不过是还未激起就落下的一小簇浪花,没什么大不了。
他松了口气,又为自己好像有些时候会心堵感到疑惑·然后,就会以散心为借口悄悄地跑掉——跑去哪儿呢·还未被战乱波及的平凡小村是通常的选择,因为那里有他喜欢逗弄的女孩子,比待在只有花和妖精的阿瓦隆有意思多了。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可是,梅林却下意识地回避了以上这两个选择··好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去过哪些地方了,准确的时间,应该可以追溯到他开始常往某座安静的城堡去,习惯- xing -地拜访城堡的主人时。
如今城堡的主人已经不在,擅自跑过去,还有可能会撞上这个时代尚存的能让他感到恐怖的那个女人,危险- xing -可谓是极高··但梅林居然还是悄悄地去了··当然了,他没有靠近,只是在城堡主人的领地范围内转了一圈。
随后,理所当然地看到了一片哀戚,好似能看到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抹不掉的悲伤··不是为失去仁慈领主的自己所哀伤,他们在为死者惋惜,更在为死者哀悼。
先不说魔术师因这间接撞入心中的伤感产生了怎样五味具杂的感受,他慢慢悠悠地、没有目的地行走着,就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之前只有些许印象的人··那一点印象,还是因为这人是死去的公爵的骑士长,偶尔他过来拜访时会撞见,才积攒着留下来的。
不能怪他,骑士实在是一个存在感薄弱的人··实力倒是不错,做起事来也尽心尽责,不然也不会从平民中脱颖而出,成为受国王器重的公爵的骑士长··但这个还算年轻的男人话尤其的少,只有面对公爵时能勉强多憋出两句,其他时候,都将自己也还算英俊的脸隐藏在木讷的表情之下,让人扫上一眼,就会因为看出这是个无趣的男人而移开目光,不去在意。
也就是说,这个骑士怎么看都显得普普通通,引不起魔术师的兴趣··大概便是因为这个,梅林并没有上前,与大概有可以交流的话题的人类骑士打招呼·虽然他对外的人设,向来是温和可亲。
于是,停在远处··魔术师注视着那个存在感不突出的男人走进人群,对着一拥而来的人们宣布着什么——·具体内容,也不想回忆了·梅林并不想重温当时的心情。
反正,就是为公爵处理后事·在这件事上,骑士依然像往常一般毫不懈怠··没什么可在意的··就是这么理所当然,挑不出毛病的琐事··只记得当时的他也不过是不带感情地投去目光,心中莫名冰凉,直到在那不久之后,恰好让意外的情景入目时,冰霜方才有所动容。
但不是融化··‘气愤……可以用这一个标签来概括吗好像并没有完全贴切·’·梅林思量着,应该还存在比之更深的因素。
他在后来的长久沉默中才恍然堪破,而回到那时,也只能捕捉到复杂情感中最为突出的一种而已··处理完公爵的遗志后,依旧沉默寡言、但脚步似是比来时沉重得多的骑士独身返回,来到了除了自己再无人迹的寂静的墓园。
墓碑之间隔出的狭窄小路中,还残留着大半都以腐朽的花叶,证明此前不久,这里还曾短暂地热闹过··骑士的前主,公爵的葬礼就在此地举行··葬礼不是他- cao -持的,而是晚了数日才赶来的公爵的外甥。
那几人在仿佛一夜间就变得寂静无声的城堡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在离去之前,要让骑士跟随他们一起面见国王·公爵没有忘记他,想给他一个另寻明主的机会··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骑士兵团解散了,不再是骑士长的骑士拒绝了明明更加光明的前程,选择留在这里··昔日涌来在灰暗的墓碑前献花的人群早已经散开,被脚步践踏进泥土中的残花败叶也已腐朽。
骑士却时常到墓园里来探望前主··这件事,也许只有隐约看出来了些许端倪的老管家——以及,恰好见证了这一幕的魔术师知道··沉默、木讷、只在最后显露出不合时宜的固执的平凡骑士,独自一人,跪倒在公爵的墓碑前。
他哽咽,双肩抽动,继而放声哭泣··正因没有人会留意到一名骑士在墓碑前如此哀恸,将心事隐藏得滴水不漏的他,才会将忍受了不知多少年的一切沉重全都释放出来。
也就是这时,藏身于暗处的魔术师,听到了这个骑士苦苦压抑着的低沉嗓音··他说,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告知他人的秘密··——大逆不道的骑士……对公爵……·——怀有,爱慕之情。
就是这句话··梅林当时听了,似乎愣了好一阵··他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领悟到自己真正的心情··意识到自己一旦想起这个人类就会耿耿于怀,是在发现自己对公爵也怀有“爱”的同一时刻。
而“嫉妒”··却是源于——如此一个没有为国家和世界的进展促来任何推动的平凡人类,却能因心中渺小而磅礴的“爱”,竭尽全力,奉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无名的骑士和尘世中的任何人一样生活,老去,死亡,继而被颠覆而来的岁月所淹没··他所做的唯一一件不那么平凡的事,可能就是……·完美无缺地践行了,那个“守护公爵”的誓言了。
他怎么能做到·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回报,更无好处的事·大概,梅林在扩散的“嫉妒”的影响下,也在思索这些问题。
一点点地,慢慢理解到了··因此,更加心有不甘,又为自己没能做到同样的事感到没来由地懊恼··哪怕是情敌早已死去,而爱人重新回到人世的现在。
再想起那点本应该早就忘记的往事的魔术师,心间的涟漪依然荡起,长久不能平息··“……梅林阁下”·梅林循声,将爱人略带疑惑的清澈双眼映入眸中。
‘真是悲哀啊,我的胜算,难道就是活得更久,能够等到希望归来’·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这个想法同样带着点自嘲的苦涩··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而消沉就是了,毕竟……·“您,又在发什么呆。”
西里尔话音无奈··他不知道魔术师的思绪在千年前停顿了多久,只觉得梅林阁下又又又又避开该做的正事儿,跟他正事优先的行为准则着实不符,令人不由得有些头疼。
如果不是不知道可怜的好孩子被丢到了哪儿,他都想把梅林阁下丢下,自己走人了……·不然,就算不知道,也自己先走一步·正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实施,西里尔没想到,又一个惊吓忽然落到了眼前。
还真是落到了“眼”前··“西里尔·”·好像不久之前刚答应保持距离的魔术师阁下,竟然厚着脸皮又过来了··西里尔被他抱住。
魔术师终于不再弯腰,但头却是微微垂下··不知包含了多少情绪的吻,轻拂过金发青年狭长细密的睫毛·因他受惊似的眨了一下眼,便更深地落在了颤动的眼睑上。
隔着轻薄的眼帘,仿佛亲吻上的是其下柔和不变的碧眸··“…………”·西里尔哑然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谴责魔术师的承诺实际效力还达不到十分钟这个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因此,被突然骚扰的金发青年忍住不再眨眼,也忍着面颊被白色的发梢轻扎的不适感,问:“难道,您这么快不介意了”·之前想起自己抱的是别人,便露出天塌了地裂了的崩溃表情的人,不就是魔术师阁下自己吗·西里尔很不能理解梅林阁下的心路历程。
他本意是想借此提醒魔术师,不要事后再来后悔——可结果显示,他再度低估了梅林阁下的脸皮厚度··“介意……还是有一点的……”·“那您何必……”·“不一样。”
“欸”·西里尔突然听不懂梅林在说什么了··魔术师的怀抱,不算陌生··随怀抱一起到来的花香,也和印象里的相符。
可是,这个最为突兀的吻··好似某种烙印,魔术师想要借此向他传递什么,又像是……·“我最大的胜算……不对,是我立于不败的优势……嗯,果然是这个吧。”
“您到底在说什——”·又是一个吻落下,宛如蜻蜓点水,轻轻地碰触··“我不会保持沉默·对我爱的人类,对于您,我想用世间最美的情诗来讴歌您。”
“……”·“亲爱的公爵阁下·”·魔术师的唇没有退开,所以,便是摩挲着青年不由得睁大的眼睑,将爱意缠绵的私语在极近的距离下述说。
“即使我说过了无数次,您已经感到厌烦了,我还是,会不停地,反复地,向您表露我的——对您的爱·”·把表白之语藏死在心里,是最傻的行为。
慢慢习得人心的梦魇显然无师自通,宁肯多说几次,念叨到爱人心烦,也不愿意让这句心声被遗忘··强调,不停地强调……这才可以吧··他不是骑士,因此,加入点具有魔术师特- xing -的狡黠进来,也完全符合情理。
“我……”·“爱着——”·就要出口了··可是·“…………您能不能分清楚时间和地点,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啊”·梅林:“表、表白还没说完就宣告失败”·不失败才怪。
西里尔气得脸都红了——也不排除羞恼的可能- xing -就是啦··事实证明,每一次对魔术师心软,态度缓和一小些,魔术师阁下就会立即做出会把他气到胸闷的事情,无一例外·“我走了,再也不见”·他毫不留情,直接把挡路的魔术师掀开。
下一刻,气冲冲的身影就朝着选定的方向冲去··“等等西里尔方向不对——”·“不对就不对吧,无所谓”·西里尔大抵没把话听进去。
他的步伐急促而冲动,全然是随便挑了个方向就走,没察觉到自己在冲动之下连地方都不知道就闯向前方,而且,还闯过了头··待到西里尔反应过来,微微抿唇,迟疑着停下来时。
“哗”·他一脚踩进了凹凸不平的街面中一处积水的污水坑,溅起了发黑的水花··四周的情景显示,这里,是类似贫民窟的昏暗小巷。
建筑风格是他不熟悉的,但能分辨出来,应当不是高楼大厦林立的近代··而且……·天边隐约响起闷雷声··恰好在西里尔抬头的时候··一滴雨水,滴落在他仿佛还残留着极高温度的眼帘上。
 · ·第七十九章 ·意大利, 西西里岛, 在太阳光能够照耀之处,都显得极为美妙··岛屿被如遗海珍珠般细碎散布的小岛环绕,翻卷着白影的浪花冲刷着最边缘的礁石,发出的巨大哗哗声似乎能够传递到高处, 没入倚靠岸石重叠而建的希腊风建筑群落之中。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在这样充满安逸美好的岛屿城市中行走,一步一步踩踏着石板地面向高处攀爬, 感受着随风而来、不知源头何处的柑橘香气, 无疑是格外享受的事。
如果, 在这里再加上更多的描述——诸如居民友善,相处和乐, 从未有超过口头争吵以上的变故发生,那么就更像世外桃源了··只不过··前面所提的前提是, 在“阳光能够照耀的地方”。
十分遗憾,不止是天意如此,还是某种笼罩在西西里岛经年不散的势力的象征··阳光越是盛烈的地方, 被房屋街舍遮挡的- yin -暗角落中的- yin -影, 便越是浓郁。
黑色无法淡化,在不为衣着光鲜之人瞩目的暗处攒动不停, 仿佛蠢蠢欲动的幽兽, 在等候将失足或落魄的可怜人一举捕食的机会··一旦被“捕食”,就再也无法离开黑暗了。
至于本来就生活在黑暗中的卑微生命, 几乎不可能从中脱离, 注定要在照不到阳光的- yin -沟污水里苟延残喘··因此··岛上的某座城市, 城市内的某一片属于贫民窟的- yin -暗街区,此刻的天空不出意外地被厚厚的- yin -云所遮蔽。
本就黯淡的天色更加不见光亮,这不算变化的变化,直到大雨无情地倾盆而落,才有被冰凉雨水打中的人勉强察觉··没有多余的反应··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板搭成的破旧小屋有多处破漏,雨水灌进去,打- shi -了挤在屋里的女人和小孩儿的衣角··连能够蔽身的机会都没有,衣着破烂的男人仰躺在脏兮兮的污水沟中,被雨打- shi -全身,面容浑浊不清,胸膛像是没有了起伏,不知是死是活。
这样的情景,在贫民窟应是司空见惯,同一时间就不知道有多少类似的情况发生··“呼……呼哈……呼哈……”·暴雨残酷敲击大地,激荡之声盖过了在这片区域中响起的剧烈喘息。
虽然十分急促,像是在消瘦的胸口中极力拉起风箱,但那个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声音的来源,似乎是还很幼小的少年··同时响起的动静,还有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有人在雨中更显昏暗的巷道中急速奔跑,踩碎了不知多少聚集起来的水洼,撞破了雨幕,仿佛一刻都不敢停下··“踏踏踏——哗哗砰、砰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凌乱。
而且,没过多久,还是不可避免地停下了··虽然是被迫的··“啪——”·慌张奔逃在前的那个人许是太过心急,没有留意到脚下的障碍物,一不小心就被绊倒。
伴随着一声听着就痛的巨响,浑浊的水花也溅起了老远,将这道瘦小的身影遮挡得更加看不清晰··“……唔,遭……”·摔倒的人痛得闷哼,话音由于虚弱显得零碎。
紧接着这之后,像是来自成年男人的骂骂咧咧声从后传来,带有极其明显的恶意和恼怒:“臭小鬼,不识趣,还敢给老子跑——跑啊,你继续跑啊抓到就弄死你。”
这话中的“臭小鬼”,不用说,肯定是在前面跌倒了就一时爬不起来的瘦小少年··他似乎在雨中奔逃了挺久时间,以至于精疲力尽,想动都动不了。
身上还有数不清数量的伤··虽然都不算重,但出了血,道道伤痕完全没经过处理,就被混杂了不少脏东西的雨水泡了个满贯,都已经发炎了··——好累……好痛……·少年的心声应当是这样说着。
——但是,又不能……如果不逃走的话,今天,一定会……·他不想,不愿在这里停下··可是,好像逃不掉了,追他的大人锲而不舍地追赶了上来。
他们是混迹在贫民窟的混混,还没有加入黑手.党的资格,只能对难以反抗的弱智做些明目张胆的欺凌之事··混混盯上了无论是身形还是力量都弱他们一大截的小孩子,想要抢走他白天悄悄跑到贫民窟外,得一位好心的夫人馈赠的一枚银币。
或许是觉得,这瘦瘦小小的金发小鬼弱得一脚就能踹飞,混混们放松了警惕,并未在一开始认真··也就因为如此,小鬼抓住了机会,找死地咬了抓住自己的混混之一的胳膊,趁男人吃痛之时,狡猾地逃走了。
毫无疑问,这真是找死的行为··原本没上心的男人被这一口惹得勃然大怒,更不可能放过送上门的钱,当即就追了上去··即使少年天生机敏,极力往偏僻的小巷里绕路,也因为身上带着之前被揍时留下的伤,以及幼童和成人巨大的体力差距,始终不能摆脱后面的人。
结果就是此时所见的··因一枚银币而遭到无妄之灾的少年,在摔倒无法起身之后,被男人的鞋底踏着后脑勺,狠狠地踩进散发着恶臭气味的污水中··“唔、唔唔咳咳……呃”·“该死的小鬼切,真是晦气,为了抓这小子,老子这一身衣服都- shi -了。
喂,小鬼,你说要怎么赔”·挣扎着想要抬起的头又被毫不留情地踩了回去,少年的口鼻和眼睛都被污水浸住,顿时难以呼吸··他也发不出声音,全身抽搐,手指竭力抠住肮脏的地面。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是窒息之前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可是,将少年踩在脚下的混混毫无察觉,还在骂骂咧咧,泄愤似的又踩了他一脚,也不把脚抬起··“奶奶的,得把这小鬼再收拾一顿才能解气。”
混混对慢了几步赶来的同伴说··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哎大哥说得对,就是要让小鬼头受了教训,之后才能长点记- xing -。”
装腔作势的小弟献媚地奉承着,还不忘表示自己的立场,跟着给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一脚··踹了又踹,踩了再踩,这么折腾了一阵后,为首的被咬的混混老大才算是稍微消了点气。
当然了,也有雨越下越大,让他很不舒服,不想再受这罪的原因·不然,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胆大包天的小鬼··“行了,今天就放过他了·”·混混老大不耐烦地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对着地上唾了一口,便支使小弟把臭小鬼拎起来,摸走小鬼藏在裤包里的银币。
·他们大概还想再摸一摸,看看臭小鬼还有没有别的有点价值的东西··但很可惜,除了这枚本来不属于他的银币,少年全身上下就只有不合身、现在还全是泥水的衣服裤子,连鞋子都在路上跑掉了一只。
“呸,穷酸小鬼滚吧·”·咚哗啦啦··于是,少年才被拎起,就又重重地砸到了泥水里去··他还是不能动弹。
待到抱怨着雨来得不是时候的混混们得了好处撒了气,终于得意洋洋地走远之后··良久··“……”·“……”·只有雨声还在这晦暗的人间嘶吼。
比不久之前更为冷清··因为,连只是被覆盖的喘息和呻.吟声都不再响起了··少年孤独地倒在无人会经过的小巷里··雨这么大,像是要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打碎,冲刷进贫民窟随处可见的泥泞里……·看似是一具已然没有呼吸的尸体,但实际上,他其实还有微弱的呼吸。
被重重踩踏后布满乌青的手指再度颤动起来··这比方才还弱的挣扎不能忽视··起初只有这么一点,可是,相当不可思议——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瘦弱少年能够做到的事情,竟然就在这里出现。
他动了··在遍身伤痕累累,意识都快要消散归零的前提下,不再只是轻轻地勾动手指,而是缓慢地伸出同样青紫交布的手臂,一点一点,用力——·少年就用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沉重如巨石的身体慢慢地从小巷深处挪向外面。
不知耗去了多少时间··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在硬是以最大毅力强迫自己做出这不可思议之事的少年,他的心中,必然有着支撑他不愿放弃的重要存在。
——好累……好累,太疲惫了,好想休息……·——但是……不可以·要……回去才行。
就是这样··本来极有可能倒在暗巷深处,因为伤口发炎或者感冒高烧而孤零零死去的少年,顽强地打破了这个悲惨的命运··他把自己挪了出来··双眼是模糊的,所以无法辩清方向,只能凭借直觉,朝着直觉告诉他的“有光亮”的地方。
在贫民窟中,不能怀抱太多能被好心的人及时救助的希望··只因这是阳光下光鲜亮丽的西西里背面最黑暗的地方,无论是原来的住民,还是沦落至此的流浪者,都自身难保。
“活下去”如此简单的三个字,想要实现就极为不容易,更不能奢望不求回报的善意恰到好处地出现··……不过··那样的善良,应当是存在的。
只是,暂时不能分辨··不能分辨……·果然,还是暴雨太激烈,而周围太暗的缘故··少年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身下的泥水冰冷彻骨,他无意识地冷得全身颤抖,禁不住,再一次向前极力地探出手——·“……”·很……奇怪。
探在最前的那几根指尖,似是忽然间接触不到凉意··雨,停了·不对,没有……因为除了指尖那一点,身上其他地方都照样被暴雨敲打着。
这狭窄的、可以避开风雨的空间,似乎,来自于一个停在了匍匐着无法再动的他面前的人··“对……我……”·听不清··少年强撑着延续到此时的意识,没来由地忽然消弭。
仿佛提前知晓了,他坚持到这个时候就足够了,面前的人足以信任,接下来,就没有课担心的了··疲惫如山倒般倾泻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得出来,更没有精力去聆听。
就是这一刻··前所未有安心的黑暗,将少年席卷··……·“对不起呀·”·一阵摸索后,才走到这里来的西里尔低头,看着晕倒在自己身前的狼狈少年,微微愣怔后,只能无奈苦笑着跟他道歉。
“来得太突然,我还真的没有带上伞·”·“不过,这样做的话……不用伞也没关系了·”·他俯身,并不嫌弃少年满身的污迹,十分轻松地将看来是注定要遇到的未来学生抱起。
被结界所笼罩的空间,不会被大雨入侵·只是,震耳欲聋的雨声却无法屏蔽··西里尔沉吟了一阵,才抬首,看向远处稍微有点亮光的地方··“就去那里吧。”
说着,他迈开了脚步··*****·乔托是在噩梦中挣扎了许久,才冷汗淋漓地醒来的··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啊”·惊叫没能忍住,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金发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时不慎,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被滑落在地·他没注意到,也没来得及伸手将被子捞起··“……”·惊叫之后,呆坐着的少年说不出话。
他大概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只不过,是从噩梦转移到了颇有些奇怪的美梦里··如果不是梦——他怎么可能出现在一间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坐在同样干干净净、甚至还带有些许香气的床上呢·印象里,贫民窟并没有这样的屋子。
而且,他记得,自己是倒在了暗巷深处,被大雨不停地冲刷着··既然如此,如今穿在身上的雪白颜色的衬衣,就更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之中……·“……咦”·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不是梦的少年,忽又发出了愣愣的声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这干净极了的屋内搜寻··从近到远——看到了摆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的桌子,看到了明明很简单、但却摆放得让人觉得格外舒适的大概是装饰品的东西,还看到了,敞开的另一个房间的门。
以及,这时正好端着东西,从门内走出的……·“啊,醒了吗·”·熬好魔药出来的西里尔笑了笑,说:“鉴于相似的场景已经出现了三次,你看过来的眼神也似曾相识,我想,我要再做一下解释。”
·“我是昨晚无意间经过的魔术师,在路上遇到了受伤的你,于是,就将你带到这儿来了·”·“魔术……师……”·“就是会一点实用小伎俩的人而已。”
西里尔还是很谦虚,在时机成熟之前,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不会说得太多··端着药,他走过来了,无比自然地坐在了床边,也就是呆坐着的少年的身边。
一大一小的两人都是金发,虽然眉眼间并无相似,但这样靠近,总是会带来些可以拉近距离的熟悉感··更不要说,有着柔和微笑的金发青年,一直都是亲和力十足的温柔之人。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不过,孩子,你的身子实在有些弱啊·”·在少年渐渐清明起来的目光注视下,西里尔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拍他的背·少年没有躲闪,他的掺杂了担忧的话音也就可以顺畅地说出:·“外伤都不是大问题,主要是营养不良……我就再给你准备了可以补身子的药,趁热喝了吧。”
“唔……”·看着眼前盛满浑浊黑色液体的药碗,少年迟疑了,像是仍旧不知所措,也不敢轻信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嗯,这么小的孩子,有警惕心是好事儿。
所以,西里尔也不意外,微笑还是真心实意··“没关系,你看,可以喝的哦·”·他自己先做了一个示范,把熬给少年的魔药喝了一小口·在尝到味道时,面上还稍稍地浮现出了满意的神色:“嗯嗯,看来成功了,还算不错。”
乔托望着他:“……”·大约就在这时候,发愣的少年才意识到,自己的沉默给救了他的恩人造成了误会,于是,连忙道:“不,先生,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他一开口,嗓音自是符合年龄的稚嫩,但独特之处在于,逻辑清晰,面对超出想象的情形时不会慌张也不会激动,- xing -情的稳重倒是超越了年龄··不过,说是超越,也是与同龄人对比而已。
“谢谢您——”·看到陌生的金发青年对自己露出如此温和的笑,少年还是显露出了几分局促,抿了抿唇,外表还算镇静地接过药碗··“啊,先提醒一下,药的味道经过了我的改良,可能会有些奇怪。”
乔托:“嗯哦,嗯,谢谢·”·很显然,少年听懂了一点,以为西里尔的意思是,这药的味道不会太好,但还是勇敢地将不知成分的漆黑药水一饮而尽。
他做好了会被只闻气味的确非常诡异的药水苦/酸到表情扭曲的心理准备,并暗暗决定如果真是那样,一定要尽力控制好五官不要变形··然而··几秒种后。
乔托捧住药碗的手顿住了:“……”·隔了半晌,像是缓过来的少年才颇为惊讶地自语:·“……有一点苦,但是,又觉得……是甜的”·“嗯,我把魔药的味道改良成了巧克力味。”
西里尔笑,为自己临时而起的念头制造出的效果不错而感到高兴··没错,这是他临时产生的想法··改良魔药的味道,虽然比正常的步骤要麻烦一些,但并非不可行。
这之前他制作了无数次魔药,的确因为味道问题受到过顾客(比如表示嫌弃的次数最多的宇智波泉奈先生)的质疑,可他都没有动手改良··毕竟,良药苦口嘛——特此批注,这是从小就喝药的公爵的经验所得,公爵本人深以为然。
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出现了例外呢·西里尔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这是因为在未来学生昏迷时给他喂药的时候,未来学生迷迷糊糊地喊着想吐……·他被打击到了。
真的,深深地被打击了··略过悄悄地挽起袖子将魔药的口味改善的过程,西里尔很遗憾这次没有坚持良药苦口的原则,但是,在目睹了少年疑惑中带着喜悦的神色之后,他的心里也很是欣慰了。
顺带一提,具体的口味其实是牛奶巧克力··爽文快穿综漫火影·用柔顺丝滑的甜味盖过魔药本身的苦,两者融入一体,就成了小孩子一定会喜欢的绝佳口感——再小小声地顺带一提,牛奶巧克力连已经是大人了的西里尔都喜欢……咳咳·“巧克力”·又是乔托没听过的新鲜名词。
不过,他猜测,应该是某种食物吧··“对的·我这儿刚好有一块,要吃吗”·“……啊,谢谢您先生,不过,不用了。”
虽说喝完药后肉眼可见精神多了的少年肩背坐得笔直,双眸纯洁,但在“不过”后面,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停顿呢··西里尔假装没发现··有这是他未来学生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加持,他有意从一开始便细致观察,即欣慰之后,又觉得这孩子还能抵御诱惑,这一点也相当不错。
完全不出意外··对乖巧的孩子,西里尔总是越看越喜欢,越发地想要照顾好他们··“来,把手摊开,给你巧克力·”·“……”·乔托下意识地把手摊开了,于是,很快,手心里就多了一块被黑色袋子包住的长方块。
这一刹那,少年的神色是尤为惊奇、喜悦的,他还没有完全掩饰住的功力··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感激··他把巧克力捏在手里,稍稍地打量着·这一期间,西里尔便含笑地注视着他。
然而,说是稍稍,乔托就真的没有一直好奇地打量·他在不久之后就收回目光,抬头,重新望向西里尔··“谢谢您,好心的先生,如果您愿意给我机会,我会竭尽所能报答您。”
西里尔一笑,只道:“还是身体要紧,有感觉好些吗”·乔托:“嗯·”·只不过,少年随后又道:“我要先向您致歉,请求您的原谅——我的同伴生了重病,还留在家里,我必须赶紧回去才行。”
“嗯还有生了重病的同伴吗”西里尔有些意外,“那确实不能耽误·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
·他立即起身,去收拾东西了··看少年如此紧张的样子,西里尔姑且判定,情况应当十分严峻··他把衣物、床褥、必要的日用品、屋内的坩埚和药材全都打包了。
没想到好心先生这么自来熟的乔托都惊呆了:“……”·“等、等等,先生,不能再麻烦您——”·“没关系,能够帮助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而且……”·西里尔转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他笑容不减,非常自然地把那句话说了出来:·“那你就做我的学生。
老师为学生解决困难,就一点也不用见外了吧”·“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 ·第八十章 ·Giotto, 就是少年的名字。
在过度的老师光环的影响下,西里尔觉得这个名字非常好听, 可以跟高文阿格规文加雷斯等等划分到同一水平线上··Giotto,嗯, 乔托··他颇为喜悦地默念了几遍,将这个名字郑重地记在了心里。
只是, 有一个细节··乔托只说了自己的名,像是刻意略过了自己的姓氏, 始终没有提起··不管是忘记了,还是这之中另有隐情, 西里尔都尊重学生的隐私,除非对方主动述说,否则不会去探究。
——哦,对了··——乔托,还没有答应做他的学生呢··少年大概是被这自来熟得一上来就让人做学生的陌生青年给惊到了, 愣了半晌都没说话。
而之后回答的, 只是西里尔最后那个问题,也就是他的名字··“什么……先生”·少年乔托愣了一阵,忽然使劲晃头。
在疑似要把满头的恍惚感甩出去、脑子也清醒了之后, 少年才神色严肃:“能得到先生您的青睐是我的荣幸,只是……您应该,再多考虑一下”·他用神色和委婉的语气表达了“虽然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我们只认识了十分钟不到, 不如还是算了吧”的心理活动。
西里尔:“…………”·被……被拒绝了……这, 他难道是被嫌弃了……·不对。
乔托其实并不是嫌弃他,而是觉得这发展实在太过迅速,自己太占这位好心的先生的便宜,心中过意不去,当然不会顺势开开心心地接受下来··道理……大致都懂。
冷静下来,西里尔完全能够理解少年的想法··但这不影响他面上神色不改,和善地说着没关系,以后再说吧——然而实际上,心中遭受了即“好难喝想吐”之后的又一大打击。
好的·嗯,没关系的·都是他自己的错,一上来就这么着急,把未来的学生吓到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应该好好反省……·乔托:“……先生”·少年亲眼目睹了说完没关系的好心先生紧接着沉默,一鼓作气将所有要携带的物品打成了像小山似的大包,那背影忽然间让人觉得十分落寞,仿佛被无形的- yin -影所环绕。
他之前没有被惊吓,但此时才是真的被惊吓到了··“嗯哦,没事,我在包裹上面施加了小魔术,看起来重量很夸张,其实一点也不重。”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及时回神,笑着做了解释··乔托:“魔术”·“嗯,魔术·”·“好像不是我想的那种……”·又一次听到了“魔术”这个词,少年的目光落在小山状行李上,眸中的神光不禁闪烁了起来。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种神奇的力量··但即使如此,无论归属于何种体系,只要是强大的、未知的力量,映入第一次接触到“神秘”、又有进一步接触的潜力的人眼中时,两者之间,都会产生极为奇妙的吸引力。
乔托正是被这在心中油然而生的吸引力所影响,以至于一时有些恍神··“如果你想学,我教你就是了·”·西里尔很随意地说道··咳咳,先声明哦,他绝对没有拿魔术来引诱懵懂少年做他弟子的意思哦。
就算乔托还是不想当他的学生,他也是会教他的——·“唔,差点忘了,还要看你有没有魔术回路才行·之后检查一下就行了,好啦,我们走吧·”·“……好的,先生。”
乔托的眸光似是不经意地更亮了·奇妙力量在他的心中第一次留下了颇深的印记,吸引力显然不弱··只不过,陶醉和憧憬都是次要的·少年对同伴的担忧迅速占据了最优先的位置,让他无暇去想别的杂事。
收拾完东西后,西里尔便和忧心忡忡的少年乔托一起出门了··“……”·对不起·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乔托在心中如此抱歉地对优先度必然第一的同伴说。
他本应该心无旁骛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让他不得不分神陷入呆滞的事情出现了··在乔托刚刚醒来时,他便疑惑过,自己应当还在贫民窟吧,可贫民窟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一栋干净整洁又不掩格调的小屋,还多出了这么一位见到便知出身高贵的好心先生·那么,当他走出屋子,往四周看了一眼。
答案便已然浮现在了心中——是像陨石落地一般,直接砸在了少年的头上··“这,难道我还在做梦……不对,明明这个地方,昨天我路过的时候看到,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垃圾山”·“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掉了吗”·西里尔注意到乔托出门之后,没走两步就僵在了原地,回头望着林立于破木矮墙之间的闪亮小屋发呆,便开口道:“昨天遇到你的时候,你自己的衣服全破了,我就帮你换了一身,原来的暂时丢到了一边……还需要吗”·乔托:“”·“不用了,真是太麻烦您——”·“如果有东西掉了,回来再找也行。”
西里尔没有锁门,将木门合上之后,便带着乔托都没留意到底装了些什么的包裹,干脆利落地动身了··乔托当然要在前面带路··由于强行让整理好思绪,挂念着同伴的少年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是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也减不了的急切。
一开始还能说是在快走,但很快,乔托的身体和心一起飞奔回还有不短路程的“家”中··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正像往常那样习惯- xing -地挑近路。
从小生活在贫民窟的孩子,对面积颇广的这片- yin -暗地非常熟悉,所以,他能找到的近路,都是和昨晚他拼命奔逃的小路相差无几的小巷··弯曲,偏僻,狭窄,布满泥泞和看不清原貌的垃圾,全是浑浊污秽到宛如凝固的色调。
乔托在无法让两人并肩的漆黑小巷里飞快地前行,可在某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了此前忽略的重要细节··——遭了竟然忘了好心的先生还在后面,实在是太着急了。
——最关键的是,这条路太窄了……塞得下吗·少年不由得谴责了自己的心急和疏忽,连忙回头,话到了口边儿:“对不起先生,我没考虑到这里太狭窄了,还是换一条……”·“……呀”·呆滞。
熟悉的呆滞又来了··乔托在惊诧之余,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在今天之内见识到了相当大的世面··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眼里的情景仍旧没有变化,不由得喃喃道:“奇怪……那么大一个的包,怎么,不见了呢”·消失了。
包裹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卡在巷子里进不了退不去,而是,直接不见了··对比起来,好心先生时刻紧跟着自己飞一般的步伐,脸不红心不跳,气更不见喘,还能在他震惊地望来时露出眼熟的温和笑容——·很强。
但好像没有前者那么厉害……·等一下,这么一想,应该说是,每一个地方都显得非常厉害才对·“因为过路的时候不是很方便,我暂时把东西收起来了哦。”
西里尔这次可以完整无误地看穿少年的心声了··“还是用的……叫做‘魔术’的东西”·“对哦。”
“啊——真不可思议”·“哈哈,其实还好啦·”·不得不说,即使身处于与之格格不入的晦暗场所,金发青年所呈现出的从容和神秘,都无不让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幼小少年震撼不已。
最基础的惊叹已经飞快地升级为憧憬了,这速度比乔托着急飞驰时迈开的脚步还要快··而且,又因为对好心先生的好感度着实太高,好心先生的表现也没有任何急功求利或是有所图谋之处。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因此,乔托的心里只有最纯粹的向往,完全没有想过,这其实是“好心先生”面上正经,实际上是在悄悄显露自己的水平··换而言之,也就是……·西里尔:“没有,没有哦。
不要误会了,我没有在故意显摆·”·顶多算是,唔··——合理地展示实力,让未来学生有所了解,继而就可以增强自己的就职率··没错,这是合理的展示·在正式为人师之前,行为举止就奇特起来的公爵阁下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接连拒绝给打击到了,这样的【显摆】举动十分地幼稚。
他的完美无缺的微笑还在光洁的面上保持着··然而,心里却是颇有几分喜悦··因为未来的学生正用憧憬极了的崇拜眼神凝望着他··西里尔(表面镇定从容):“好啦,继续往前吧,不用停下来,跑也没关系,我会跟上的。”
乔托(崇拜得发自内心):“感谢您,好的”·天真的少年显然不知道,未来老师是在光明正大地作弊,心里还不知第多少次地感慨着魔术可真方便。
很快,两人就穿过了狭长的小巷,从贫民窟边缘的原·垃圾山起步,终于来到了贫民窟的中心区域··白日能见到的景象,到底比下着暴雨的夜晚多得多··昨晚初来乍到,还没把周围环境打量清楚的西里尔,也就得以窥见贫民窟中冰山一角的全貌了。
走进大约是“街道”的坑洼直路时,由于目光放在了别处,他一时不慎,踩到了由昨夜未干的雨水聚集起的水坑··在光线照- she -下更显污浊的黑水溅起,洒落到金发青年的皮靴表面,还将他的裤脚打- shi -。
不过,这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细节而已··西里尔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动静,之所以微顿,是因为,在这一刻从四面八方投- she -而来的数道视线。
“……”·说实话··被这样打量,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不是因为视线太多,西里尔并不会因为受到瞩目而心生异样··重点是,这些视线给他带来的感觉太过诡异,似冷漠,又似麻木。
视线正是从不平道路的两旁,用木板搭建起紧挨着的破旧矮房中探出··如果算得上“住宅区”的话,那么贫民窟中的住宅区就是位于中心的这里了··时间已经越过了清晨,到达将近中午的时候。
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还没有制造出最正常不过的热闹··有一些声响,可仍是显得诡异地安静··窗户和门几乎都敞开着,女人在窗后烧水做饭,小孩儿坐在缺了半截的门坎上,抱着腿望着路面发呆……·还有许多人影,他们本是各自沉默着,但在一个不应该来此的人出现之时——·唰唰。
目光就这样不约而同地望来了··麻木冷漠持续了最长的时间,其后,才是依次扩大的排斥,惊恐,畏惧··西里尔也就是在此时,冷不防地感到一瞬的窒息。
“……呼·”·虽然,他没过多久就恢复如常,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此前未曾出现的纹路··乔托没有注意到··足下的速度没有减缓,在赶到地方之前,果真轻易跟上了的好心先生偶尔还会跟他攀谈上几句。
“乔托,你多大了”·“年龄的话……七岁·”·“已经满八岁了哎。”
这之后,对话就暂时停止了··可能好心的先生陷入了怀疑,因为乔托的实际年龄要比外表所觉的年龄大上一些··唔,确实··如果乔托自己不说,西里尔便会一直觉得,这孩子顶多只有五六岁。
毕竟他目前远远没有达到八岁应有的体型,身子骨都纤细瘦小,整个都是还很年幼的模样··也对,会出现这种状况,营养不良是最大的导致原因·西里尔之前竟然没想到,实在是疏忽了。
沉吟着,他不动声色地把前进的速度再提升了一些,从跟在乔托身后,变成了与少年并肩··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带领了··在无数道奇异视线的注视下穿梭至此,西里尔的眼中,终于映入了一栋和其他人的住所并无区别的矮房的存在。
“G”·不用他先开口,乔托已经先一步叫着同伴的名字,冲进了家里··以及,紧接着,激动的呼喝穿了出来:“发生什么了G你怎么……坚持住,加特林”·西里尔立即跟着进去。
暂时忽略掉屋内用寒碜都难以概括的布置,不需要寻找,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块大抵是床的木板旁,躺在地上面色发红的红发少年,以及焦急地抱住同伴的乔托··“高烧。”
就在这一眼中,西里尔不用再探查,就判定了那名红发少年的基本情况··大步跨来,他不跟乔托多言,直接将红发少年抱起,平放在床上··在触碰到少年身体时,手下感知到的温度便是不出意外的滚烫。
再以最快的速度看了看,他的神色自是凝重了起来:“已经严重到意识不清,身体抽搐了,他之前是不是肚子痛,还吐过”·不等乔托回答,西里尔就看到了床边呕吐物的痕迹,权当做是他自言自语:“好吧,既然这样,还是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只简单有效的方法,当然是“那个”了。
“别着急·”·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先用这三个字,让焦急得眼圈泛红的少年的心一下子平定下来··“既然我在这里,赶上了,你的同伴就不会有事。”
说完,金发青年便不再与乔托说话,专注处理面前关乎生命的重要之事··他把之前收好的包裹取了出来,几乎将乔托的小家填满··完成品魔药还有剩余,从中挑出药效适用的一瓶,给昏迷中丧失吞咽能力的红发少年灌下去。
待到药效发作,红发少年的高烧奇妙地在几分钟内消退下去后,又拿出一套没穿过的睡衣给他换上·其后,还有将生火、烧水、拧出热手帕帮少年擦拭身体糅合一起的过程——·由于实在是太干净利落,所有步骤有条有理,串联成一条清晰可见的直线,只能在旁边观看的乔托不免又被震撼到了。
“太……神奇了……”·少年喃喃自语··不过,这一次就不是为“魔术”的神奇所震撼,而是为神秘的好心人,这位或许是贵族的先生进一步展现出的强大行动力所惊骇。
今日见证到的不少画面,都超乎了乔托的想象··无论是自己稀里糊涂被好心人捡走,伤口过了一夜就完好如初·还是直接坦然露出的神奇力量,轻轻松松就能让包裹消失的魔术。
亦或者,贵族先生竟然来到了西西里背面的贫民窟,还对照顾病人这种事……如此熟悉擅长·太神奇了·乔托心想··到底是他太孤陋寡闻,还是说,就是这位先生打破了常理,大有“问题”·……应该,大概,是后者吧。
“也不能说擅长·”·乔托:“啊”·好像情不自禁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被当事人听到了··好在,当事人手里还麻利地动作着,对他的疑惑只是一笑:“哈哈,我只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经常发烧生病,对步骤比较熟悉,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做而已。”
“您小时候……”·“嗯·虽说因为各种重病昏迷不醒的顾客也照顾了几次,但大人和小孩子还是有区别的,小孩子的话,有一些细节需要多注意,比如这里……”·“哦哦,原来是这样做的吗”·不知不觉间,过来帮忙的西里尔将这里变作了教授急救技巧的教学场所,而情不自禁移动脚步,近距离聆听的乔托,便成了认真听课的学生。
西里尔毫无保留地告诉乔托,魔药虽然能够最快速地缓和病情,但在其高效之后,并不代表彻底根治,像这种高烧到腹部炎症的情况,用完药后身体还是会虚弱,所以,还要再做点防范措施。
就是像他刚才做的那样,给晕厥者擦拭身体,重点是哪些部位,还未正式上任的老师都尽职尽责地说明了··“哦……哦哦,记住了·嗯,然后呢”·“接下来是这个地方,要额外注意的是——”·因为这顺其自然开始的教学,气氛变得一派和乐。
唔,老师和学生是挺和乐的,但烧退后还没清醒、但眉毛不知怎么拧成一团的红发少年觉得和不和,那就不清楚了··确定亲爱的G不会有事后,货真价实的好同伴乔托彻底放下心来,愉快地忽略掉G的个人意见,把同伴当做了教学器材,在不把同伴再折腾出高烧的前提下,这里擦擦那里戳戳。
啊,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学会有用新知识的感觉,真的非常愉快·——反正乔托是这样想的··本来一开始,他只是目不转睛地旁观学习,没有真的动手。
可是··关键的转折点就出现在,西里尔忽然直起腰,微笑着说道:“乔托,你都记住了吗”·乔托:“是的,先生,您提到的内容,我都记下了。”
不仅记下了,还颇有种想找谁尝试练习一下的冲动··“好·”西里尔的笑容中多出了师长对晚辈的鼓励:“那你可以小心地试着做一做,正好腾出空,让我给这孩子做点暖和的食物。
嗯,以后如果遇到相同的情况,你知道如何处理,就不会手忙脚乱了·”·乔托惊讶:“让我来可我担心——”·西里尔拍拍少年的肩:“很简单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不过,还是为了保险,我会在做自己的事情的同时,留意着你们这边的·”·乔托:“……”·好的,少年此刻的心情,自不必再多言语。
他的感动混杂了激动··所以,乔托义不容辞地对G下手——咳,对同伴施以了援手··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跟前面昏迷中的红发少年面露纠结串联上了。
“哼哼……”·“唔……嘶嘶……”·现实中还未醒来,嘴里发出不适声音的G,正晕晕沉沉地做着噩梦··他梦见自己生病倒下不久后,乔托那个笨蛋不死心地想去外面给他找药,但不知在外遇到了什么,乔托一去不复还。
梦里的G慌得不行,使劲儿在散发着霉臭味道的床上挣扎,想要让身体动起来,去把不见了的乔托找回来··但是,他动弹不了,身体沉得不行,还被针扎,胳膊腿还有肚子又酸又痛,简直像是有个可恶的混蛋在用力拧他——·不行了。
动不了··红发少年心急如焚,却又无力再动··在梦中挂念着乔托的他不由得悲愤地大喊:“混蛋——”·“对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毛男坐在他身边,神色深沉地托着腮:“还没正式打上照面,我就有预感了。
这个和亲爱的同发色的金发小鬼,绝对是个滑头的混蛋小鬼,是对我的一大威胁”·爽文快穿综漫火影·“……”·G:“你谁啊”· · ·第八十一章 ·经历了一晚上噩梦的摧残, 可怜的红发少年G终于醒来了。
那可真是一个,可怕的梦啊··G还记得自己在梦中感受到的莫大恐惧··乔托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自从乔托的母亲去世后,两人更是像亲兄弟一样相依为命。
G一直很担心乔托··因为, 这个兄弟虽然长在贫民窟, 但和同在这个环境长大的孩子向来不同,简直就是异类··他像是生来就对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外人怀有丰富的同情心,会将本就不多的食物分给快要饿死的邻居, 会在羸弱的小孩子遭受大孩子的欺凌时,义无反顾地站出来阻止,还会关心周围的人的身体,尽力为他们提供帮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乔托难道不能想想,他自己才多大,又有多少能力, 闲事管得太多, 很容易就会招来麻烦吗·哦, 好吧。
必须承认的是,那个得到食物的快要饿死的邻居, 就是G本人··虽然——G是因为那时只有三岁的乔托的善举才活下来的, 但和乔托越加熟悉的他始终没有放弃纠正朋友的这个“毛病”。
G和乔托同岁,但和乔托不一样, 他显然没有天真过头的习惯··贫民窟的孩子没有上过学, 没有受过基本的教育, 但通过亲身经历,小小年纪就意识到了许多关乎生命的“现实”。
就比如“善良”这种东西··放在“外面”,应该是一种特别值钱……哦,有用的值得夸赞的东西吧··可在这里,是最好不要存在的,因为很多时候可能不仅没用,还会非常随意地将拥有这种东西的人害死。
贫民窟,并不只是字面上看得到的穷困的人们居住的地方··西西里的贫民窟,大概跟世界其他地方的贫民窟不一样··饥饿和寒冷都是最微不足道的困难了。
·作为西西里岛永不见光的- yin -暗面,这个地方有混混,杀手,黑手.党,还有毒品、枪支和身份不明的尸体··可能某一天出门,运气不好遇到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譬如被卷入暗杀的现场,遭到了抢劫,亦或者更不白一些,被哪个喝醉了酒的混混抓住当做出气筒暴打一通,前一天还活着的人在第二日就变成了尸体。
大人是如此,小孩子也得不到特殊的优待·如果家里没有成年人照顾,成为孤儿的十个孩子里,有八个都会早早地死去··所以,G才会在很早的时候就这样劝说乔托:·“能够不被拐走,不被有毒的食物毒死,不被当做出气筒打死,能活着就不错了,还管别人做什么。
你啊,再多管闲事,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也不会管你·乔托,你就不能面对现实一点吗”·红发少年如此用心良苦,可换来的,无一例外都是金发少年仿佛光芒闪烁的圣洁笑容:“没事呀,G,我也不是见到一个人就要帮一次。
如果能将善意传递出去,让更多的像G你这样的善良的人出现,那我们生活的环境就会变得更好一些·”·“……你不应该待在贫民窟,你该去教堂当神父。”
“哈哈哈,可我做不了神父啊·好啦,我的好兄弟,还是先来想想我们晚上吃什么吧·”·“……”·大概就是这样。
在G看来,乔托就是这么一个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孩子,他的想法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乐观过度,天真过头,但不知为何又显得光芒闪耀,让理智冷漠至上的G不可能不管他。
可能乔托真的说对了,他其实就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前面铺垫了这么多……·G始终认为乔托这样下去不妥的理由,也大致清楚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年纪轻轻就- cao -心过度的少年生病做梦都不忘对总觉得会出事的兄弟的关切,就是生怕自己起不来了,或者挣扎着起来,便发现乔托真的一去不复还。
至于噩梦里,好像还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奇怪的……·嗯记不清楚了··但是,残留的情感还证明着,那突兀的白色物体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乔托”·醒来的那一刹那,在睡梦中冷汗淋漓的红发少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唤声。
“你不要死——也不要在外面把奇奇怪怪的东西捡回来——啊”·嗓音如此嘹亮,其中蕴含的情感更是真切,充满了爆发力。
然后,G的意识便彻底清明,借着大喝出声的这股劲儿,顿时从平躺在床变为直挺挺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着,红发少年喘着粗气,睁开沉重的眼皮。
猝不及防地,和恰好在这时候看过来的屋内之人对上视线了··“……”·“……”·“G”·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乔托。
他对同伴的醒来惊喜不已,当即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急忙奔到G所在的小床前,关心不已地问:“你感觉怎么样”·红发少年愣了一下,一时没说话,任由乔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一次发出喜悦的声音。
“太好了,没有再烧起来,西里尔先生的办法果真很有用……G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在退烧之前,就已经被烧傻了”·G(下意识):“你才是傻的,笨蛋乔托”·话音落下,G才算是真正地回了神。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他之前愣怔,是因为觉得自己大概还在做梦,不禁心生起眼前所见都是幻影的怀疑··嗯,毫无疑问,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他和乔托挤着住的破旧小屋。
但是··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味,从绝对不属于自己的干净衣物里散发出来·就连走过来的乔托,竟也干净得让G一时不敢认··那小子平时把旧衣服洗得也很干净,但却是把原本是黑色的衣服洗得掉色发白,穿在身上,远远没有此时所见的人都发亮了的惊人效果。
乔托摸他额头时说的那句话,G没有听到··因为,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乔托——你去做什么了难不成,你真的让那几个坏女人摸了你的脸——”·乔托:“噗”·想到相当震撼画面的G要气死了,一时也无法冷静分析,径直扑上来,不知该吵还是该打。
“喂等等,你想到哪里去了·”·趁着G犹豫,乔托赶紧把想象力丰富的同伴摁回了床上,叹气:“冷静些,我这不是打算跟你解释吗。”
“的确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G,你可能会觉得荒谬,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在这里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G骇然:“乔托,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乔托很明确地告知他:“没有,我很清醒。”
由于知道G大概率不会相信,所以,乔托说得比较简略··“昨天,我意外得到了一枚银币,本来想要赶紧用这个钱给你买药,但在路上,被几个男人看到了……”·“什么”·“他们追着我不放,把我抓住,狠狠地揍了一顿,还抢走了银币。
昨晚下着大雨,我一个人倒在暗不见光的巷子里,全身都是血,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凄凉地死掉·”·“乔托,你……”·“没事儿,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身边坐着么。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才是重点·”·言简意赅,乔托把自己被路过的好心先生救下,亲眼目睹了奇迹发生,还麻烦好心的先生救了同伴的经历述说了出来··果然,红发少年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第一反应也还是:“别说了乔托,发烧的人是你才对吧·”·“我就知道·”乔托无奈,并开始接受一醒来就格外精神的同伴激动万分的教育。
说的当然是,不要相信陌生人,尤其是一看就不是贫民窟的住民的陌生人,要是再加上态度友善,衣着光鲜,来历不明……·那就更不可以相信了·G对除了同伴外的所有人都心怀警惕,不会轻易地相信。
这么快,他对乔托的担心就从担忧同伴招惹到麻烦死在外面,转变成了乔托被有坏心的陌生男人欺骗了··这不能指责他多疑,而是,在贫民窟长大的人都有的通病——乔托这个异类除外。
而且,挑动G神经的关键原因是,最近,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流浪孤儿过了一夜消失,或是横尸街头的可怕事件了··也就正因如此……·“你忘了吗乔托那些家伙也在搜查可疑的人,就算是我多想,万一你牵扯进去,出了意外——”·“是的,这件事,我无法反驳。”
乔托的语气很平静,他直视着红发少年因激动而瞳孔收缩的双眼··用言语来平复同伴的情绪,这是他像是生来就拥有的能力··是的,乔托可以理解G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所以这时候,就更要让G冷静下来:“我们都活下来了,虽然是侥幸,但我们都没有出事。
那一天,你看到的那一幕……不会发生在我们两个身上”·“……”·相依为命的两人对视良久,像是在用目光来传递力量。
终于,热量慢慢地回到了红发少年的身上··少年咬紧牙关,揪住同伴衣领的手伴随着僵硬的面部肌肉一起颤动了几下,也缓缓地松开了··“抱歉,乔托,对这个地方,我实在是……太厌恶了。”
“这就是我想要做一点改变的原因啊,虽然,对目前的我来说,说这种话都是不自量力·”·两个少年一起沉默了起来··他们都避开了G之所以会病倒的那个原因。
正是因为跟贫民窟最近接连发生的离奇事件有关,才实在不想说出口··前天,G直接了目睹大清晨出现在他们家门前不远处的尸体··死去的孩子是他们认识的人。
准确的说,是因为乔托的烂好心,才让他们一起认识了的人··那孩子和他们一样,都是孤儿,还比乔托和G小两岁·在乔托又又又一次把好不容易在黑酒吧做工得来的面包分给了他之后,脸和手都黑漆漆的孤儿便成了他们俩的小弟。
G嘴上说着“乔托你老是不长记- xing -”“谁要收你做小弟了,快走开不要跟着我们”,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把小鬼赶走。
小鬼时不时就出现,跟在两个半大少年身后晃荡··乔托还开过玩笑,说,等那孩子多晃荡几次,铁石心肠的G肯定会心软··G当场反驳,表示自己就是铁石心肠。
可没过几天,他就觉得自己被烦得不行,等过阵子那小孩儿再来的时候,就让他住在隔壁去,少在街头到处晃··果真是心软了,虽然他不承认··然后,等着等着,小鬼迟迟不来。
正在乔托和G觉得奇怪之时——也就是那一天··一大早,G推开门,没有见到越过对面矮房的房顶照到他们门前的阳光,却是见到了他们的跟班小鬼··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小鬼的尸体。
从凄惨的死状可见,他临死时并没有得到安息·泼出来的污血留在门前的石砖上,用了好几桶水来冲,才勉强冲干净··这个孩子似是从颇远的地方挣扎着跑到“大哥”们的门口,但却没能坚持到敲开他们的门。
和凌乱的脚印一起留下的血迹汇聚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可是,G捂住嘴,神色扭曲地最先循着血迹追到尽头,却发现,血迹在街头就消失了,根本寻不到其真正的来源,更别说找到凶手。
不过……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他们也是手无寸铁的小鬼,在强大的人面前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能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求生··——顾不了自己,更顾不了别人。
被乔托叫做G的少年,可能就是再一次、更为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道理,才会在巨大而无处发泄的愤怒之后,忽然黯然失神··看上去比乔托要强壮,最不应该生病的他,就这样没出息地病了。
并且,因为逞强不安心休息,病情自然加重,让他违背自己意愿地病倒在了床上··而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前面已经叙述了··无声的沉默过后,乔托的手搭住了好兄弟似是变得沉重的肩,语气依然缓和:“我会查清楚的。”
“啊”G冷不防听到,平息下去的情绪又跌宕起来了:“我前面的话白说了吗,乔托,你想干什么”·乔托:“别着急别着急,我是这么想的,但并不是说现在就要去查。
现在,嗯,你说的对,在有能力之前,我不会去冒险·”·“只是……”·G颇为惊愕地发现,一直在他看来冲动又天真的金发少年眼里,仿佛有一点火光燃起,并且在闪烁。
乔托说:“我和你一样,都想知道是谁杀死了格里,又残忍地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伙伴·G,我有种预感,在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得到机会了·”·只有这一次,G没有再直接反驳乔托的“预感”。
他哑然了半晌,才像是无可奈何地扭头,轻啧··“行吧,不去找麻烦就好,其他的我懒得管你·”·“别这样,对我有点信心啊·”·“没有骂你异想天开就是我对你有信心的证明了。”
说到这里··默不作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按了按自己胸口的红发少年也确定了,自己居然真的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也就是病魔退散的轻松和恍惚感。
先申明,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乔托口中救助他们还不求回报的好心人··但是,红发少年扭过去的头没有转回来,但带着勉强的嗓音却是颇为别扭地响起来了:“所以说,你嘴里念了好几遍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儿呢”·“啊,西里尔先生说,他出去转一圈,还要回家拿一点东西。”
乔托道··G质疑:“不是说他是外来人吗,家住在附近的外来人”·“这个嘛……”乔托咳嗽:“西里尔先生临时的家就在我们这儿,据说,是他昨天晚上捡到我的时候,为了方便,自己建的屋子。”
G:“……”·“他的屋子就在垃圾场那附近·”·“……我先不说什么人能在一晚上建好一栋房子。
喂,乔托,你有提醒他吗那个地方……你就不怕新来的遇到——”·“提醒了,但是……唔·”·乔托与同伴再次对视。
“我觉得,提不提醒都不会影响结果啦·”·“啥”·“如果真的遇上了,倒霉的也不会是西里尔先生·真的,我可以保证。”
“……”·“哦对了,G,你应该饿了吧·赶紧把这碗粥喝了,这是西里尔先生走之前弄好的,一直温着,就等你醒来之后喝。”
说完,乔托就去忙碌了,把自己一头雾水的小伙伴丢在床上··“……”·“……”·“我说乔托,好歹是救了你的人,你不会真的不担心——”·“唉,G果然很心软啊。
不过,这么一说,还是有一点担心的·”·乔托托腮,神色若有所思:“西里尔先生,应该不会……”·“——手下留情吧”·“……欸”·*****·在回去的路人,西里尔被拦下了。
拦他的是一行早有预谋的人,领头的男人外表还算周正,但却掩饰不了不似好人的气质,和直勾勾望过来的贪婪眼神··重点望的是他的打扮,从牛皮长靴到精致的袖扣,再到颈前考究的领结。
然后,才是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和样貌清秀的脸··“这位朋友,您可不像是我们这儿的人啊·”·“是的·”西里尔神色淡淡,用流利的外语说道:“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特意来参观旅游。”
“德国人”·“不,英国·”·窃窃私语响起··“哦·”领头人跟手下做了一瞬的眼神交流,“原来是一位尊贵的老爷——您没有带上随从吗”·“没有,我一个人来的。”
“那可太不巧了,这里可不怎么安全,会有不长眼的蠢蛋冒犯您的·”·爽文快穿综漫火影·随后,真正的意图暴露出来了··“我们老板想招待您,邀请您过去坐坐,也算是为了老爷您的安全。
要是您在我们的地盘出了什么事儿,那就不太好了·”·“虽然我是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但,应该不会出事吧·”·西里尔环视了周围:“没想到刚来,就得到了这么热情的欢迎,我感到十分荣幸。”
对方话说得客气,好像真是来邀请远道而来的异国人前去做客··——如果忽略眼神,以及在说话时已然把他包围起来的异常举动的话··西里尔对于自己此刻面临的紧迫情形,倒是不觉得有多惊讶。
他在跟随乔托踏入贫民窟的街区时,就已经有所预感,出现了很不舒服的感觉了··在这里,他实在是太显眼了,很容易引起当地势力的注意··只是,西里尔没料到的是,对方来得这么快——以及,最先找来的人,或许只是察觉到他的势力的其中一拨·至于要找他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真的请他过去喝茶就是了。
他心知肚明,可面上,却将诸多不轨的视线屏蔽,露出了仿若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更改的亲切微笑:“不过,既然得到了您的邀请,我也不好推辞·”·对面的男人也笑,因眼上有一道横跨左眼的伤疤,笑得颇为狰狞:“那就走吧。”
“啊·”西里尔又说:“受人邀请上门拜访,我还没有准备礼物,真是失礼了·”·“客气——啧,这小白脸废话还真多少啰嗦,快走!”·“呵呵。”
也不生气,接下来的话,权当做他自言自语吧:·“不向主人赠送合适的礼物,不符合我一向的拜访原则·所以……”·到了地方之后。
在路上表现得无比温顺、将有钱没脑子的英国佬演绎得无比完美的“小白脸”,果真给这里的主人家送上了相应的见面礼··……·“太失礼了,一来就对在场的各位采用暴力,虽然是被迫的正当防卫,这也不是我喜欢的交流方式。”
十分钟内,将位于地下的黑酒吧扫荡一空的小白脸英国佬叹息着,坐上了吧台后,本属于酒保兼老板的位置··“抱歉——嗯,鉴于你们都不无辜,这两个字我还是收回了。”
“……”·没人回应··因为,原本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被他扬扬手,扔到了距离酒吧大约有一千多米远的垃圾场去··“老板——咦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人闯进来了。
看到桌椅摆设没有任何凌乱,但就是变得无比空荡的地下酒吧,以及——吧台后,正看着自己光洁修长的手掌发呆的金发青年··不幸··但又很幸运的漏网之鱼见到这闹鬼般的情景,整个人都吓傻了。
西里尔(沉思):“唔·”·似乎··头一次这么大费周章收拾人的他,也很不经意地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嘎吱··不知有没有人在这一刻,忽然背后一寒。
 · ·第八十二章 ·G正式见到乔托口中的“西里尔先生”时,是在醒来后过了一段时间的下午··纵使是怀着“我一定要好好观察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的心, 自觉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在真正打上照面时, 警惕心十足的红发少年仍是在第一时间呆了呆,有些没有出息地……咳不那么自然地瞪圆了眼睛。
“你好, 加特林,乔托应该已经给你说过我的事儿了啊,你们在聊天吗,希望我没能打扰到你们·”·开场白是如此自然, 敲门——其实没有必要,因为门板太薄了,根本就挡不住里和外的声音——之后,走进屋里的金发青年的笑容也格外温和,让人一见就会产生亲近感。
他进来, 立即得到了搬着三条腿板凳坐在床边的乔托的欢迎··“先生,您的东西已经收好了吗”·“嗯,差不多了·你们这里没有出什么状况吧,我在路上耽搁了一阵,本来还可以早点过来的。”
“没有·”乔托说着, 同时注意到了G忽然的僵硬,以及出现在西里尔先生身上的一点小小异样··他的反应倒是没什么变化, 但却是十分坦率地说了出来, 连让同伴连用眼神阻止他的时间都不留:·“您的衣服, 好像弄脏了您看, 就在这里。”
“唔”·西里尔循着乔托指的地方, 低头往下看··“哦哦,确实呢,衬衣的衣角沾上了一点……”·“我把帕子拿过来给您擦擦,颜色挺明显的。”
在这两人对话的同时··僵硬的红发少年:“……”·‘不,乔托……’·G在心中喊着··‘你怎么了,乔托难道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吗这个人衣服沾上的,那一块干涸后的暗红色的印痕……’·等一下,仔细一看,这个男人身上站到奇怪印记的地方,还不止一处。
疑似飞溅出来的暗红印记,除了最集中的那一块,其他的都如水花,零零散散地洒落全身··更像“那个”了···爽文快穿综漫火影难道,真的是——·“哈哈,太不小心了,大概是我当时没能收得住手,用力太大,溅出来了。”
……溅出来的是什么·“唔,不过就不用擦了,反正没什么关系·”·G:“……”·意思是,已经习惯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总觉得这句听起来还是格外温和的话语中间,掺杂了不似寻常的深意··刚好这时候,微笑不改的金发青年和乔托说完,便顺其自然地,将视线投向僵坐在床上的G。
说实话,从当事人的角度,再怎么细心善于观察,也想不到红发少年自己的脑补如此过度··西里尔大概只觉得,这个少年呆愣愣的,好像在紧张,为了不吓到少年,他得更温和一些才行。
于是··映入G眼中的笑容就更加温和——不对,充满恐吓效果了·“反正这个痕迹,就算用水洗,也洗不掉啦·”·沉默。
G不禁攥紧双拳,一时间难以置信:·“果然——是血吧”·“……”·只是一不小心把葡萄酒倒身上了的西里尔(呆):“欸”·……·搞半天,原来是一个误会。
葡萄酒的颜色和血的颜色,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看,的确是有一些相似·不过,只要凑近了就能嗅到淡淡的酒味··这瓶不幸遇难的普通酒品质不错,所以隔了这么久,气味还没有完全消散。
“我只是想把它拿下来看看,结果一不小心把酒瓶捏碎了·没想到会造成误会,真是不好意思啊·”·西里尔向被他吓到的少年表达了歉意,这误会纯属撞上来的巧合。
“……一般人也不可能随手就能把酒瓶捏碎吧·”·“咳咳,G·”·虽说西里尔的话里的确有不少漏洞——或者说让人不得不在意的地方,但乔托阻止了同伴还想要继续纠结的想法。
他现在已经有适应力了,所以,面不改色地听着,丝毫疑虑都没有显出··西里尔笑了笑,略过这个插曲,在得到屋主人的允许打量屋内环境的同时,轻声问道:“你们都吃过饭了吧。
怎么样,加特林,有点力气了吗”·红发少年不明所以:“你这个人——好吧,先生,你还真是个怪人·”·他这个时候也是慢慢地回过味来,眼前这个充满了怪异的金发青年救了自己和乔托的命。
知道应当道歉,再道谢,态度要好才行,可心里仍是免不了有些许的别扭··“谢谢……我已经好了走得动,还跑得动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能走了啊,恢复得不错,不过,这不是重点。”
西里尔很快就打量完了··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能让他打量·乔托的家太简陋了,想也知道,不可能有稍有价值的物件存在··主要就是为了确定。
“有一件事,我想征询你们的意愿……不,实际上,是我的错·”即使对着两个小孩子,他的态度也这般认真,绝无轻视的意思··大抵就是由于有这么一个原因,才让打一开始就对奇怪的陌生男人感官不好的红发少年在惊异之余,微不可见地放松了一点。
“先生,发生什么了”·西里尔带着点苦恼地回答:“在回去收拾东西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些人·唉,他们打算对我不利,我只能反击了。
结果,反击之后……”·“那家酒吧已经没有主人了,我就把它占了过来,以后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空间,做点自己的事情·”·“酒……”·“因为察觉到酒吧的原主人似乎身份不简单,这么一来,我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如果因为我,还让这里唯二和我有联系的你们受到牵连,我实在是过意不去·”·“酒吧……”·等下,等等,等——·有个别人的表情再一次凝固了。
“酒吧哪个酒吧等一下难道是,垃圾场附近的——”·忍不了了,G再度沉不住气爆发出来,话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在听到葡萄酒那三个字时,还没往那个方向想·而此时,不得不想时,G觉得自己是不是如乔托所说的那般,脑子被烧糊涂了··垃圾场附近的酒吧,怎么想,都只有那一家。
不久前,听说乔托口中的恩人跑到垃圾场那边去了,G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乔托,有没有提醒那人小心危险人物··所说的危险人物,其实就是据点便在那附近的黑道人士。
贫民窟,最适合进行晦暗交易的地点,在此地到底隐藏了多少势力,一般人怎么都不可能说清··不过,有一件事,即使是乔托和G这一生活在最底层的孤儿小子,都有所耳闻,且深刻在心的。
那就是:垃圾场很危险,除非真要找死,否则没事就离得远远的,白天也别往那边跑··垃圾场附近,有一家只在少年们耳里出现过的神秘酒吧··听说,少年们的浅薄想象力能想到的危险人物,都是以那家酒吧为据点。
听说,垃圾山里时不时出现的尸体,就是从那家神秘酒吧内抛出来的··听说,酒吧的老板很神秘,没有人见过他·老板的酒吧当然不是普通的酒吧,背后的势力还要恐怖一些……·这都是听来的,少年们肯定没有亲自证实过——如果真能去证实,他们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以他们的浅薄见闻,也总结不出自己生活着的- yin -暗角落就像蜘蛛网,纵横着无数难以理清的关系·他们不是织网的巨大蜘蛛,或许连被缠住的虫子都算不上,只能是粘在网上的一小点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
总而言之,再只是“听说”,从小听到大,带来的震慑效果日积月累下来便足够恐怖··差点真的成为他们小弟的那个孤儿横死之时,全然没有头绪的他们还曾想过,这件事或许就是“老板”他们做的……·结果。
结果——·“唔,听起来果然很厉害啊·”·自称以一人之力将传闻中的神秘酒吧扫荡一空的这个男人,居然还用颇为惊叹的语气加以点评:“完全符合背后有强权撑腰,所以格外肆无忌惮的情报交换所的描述。”
“啊,这不就跟我以前看的电影剧本里的情节对上了吗原来,剧本还是依据现实来写的,不正常的果然只有……”·少年们表示,听不懂这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正好可以有点消化不可思议现实的时间。
“……外来的先生,你还是快走吧·”·“嗯”·“如果,假如,你杀死了老板那一伙人,占领了地下酒吧……是事实。
那就,不,是绝对会被盯上的·趁那些人还没有发现,赶紧逃的话——”·“谢谢关心,我忽然有些感动·”·“G,别着急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有所重合··G惊了一下··至少最开始,被惊到并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话的内容,而是——莫名地觉得,这两人给他的感觉,竟然有好几分相似·两个金色头发的家伙都在笑。
大的那个眼神欣慰,直把G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非常地不自在··小的那个笑呵呵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却让G有种出奇不祥的预感……怎么他的预感也突然变得精准起来了·“乔托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G不自在地喊道:“好歹他救了我们的命,遇到这种要丢掉- xing -命的事儿,你不说清楚就算了,还笑得出来吗”·“哎,你误会我了。
而且……唔,G,你好像还是没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乔托摇摇头,忍着笑说道··G:“”·“也就是说,西里尔先生,其实并不需要我们俩来担心啦。”
“啊”·都误以为西里尔杀死了人了,G还没意识到,如果要算武力和破坏力,这看着瘦瘦弱弱风吹就倒的“大哥哥”,他才是真正的危险人物。
没关系··西里尔向来遵循眼见为实的原则,也很尊重他人的意愿··G不相信,他也不急着非要在现在说服他,而是继续笑眯眯地说:“所以啊,所以。”
“为了不连累到你们·孩子们,你们如果不介意搬家的话,就搬到我那儿去吧·”·乔托:“……”·G:“……”·“不对,就算你是恩人,这点没法说。
但是,一开口就让我们跟着你……喂,乔托,你也觉得不行吧,赶紧说点——”·乔托:“不,我只是在思考,如果答应得太快,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G:“……”·“这有什么,我和你们投缘呀·”西里尔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捏起拳,轻放在嘴边,以此来稍稍掩饰自己过于着急的窘迫:“若是我太急切,让你们感到不安了,请一定不要误会……”·“没事的,我知道您没有恶意。
G的话,他就是那么一说而已·”·哦,说到这里··G也回过神来了,刚想说谁说的我就是那么一说··可他的神还是回得有点晚··冷不防睁大眼睛一看——好啊,乔托这家伙居然已经开始利索地打包收拾东西,准备跟着才认识没一天的奇怪男人走了。
“乔托”·“哦,G,你这么有精神,应该不用我帮你穿衣服了吧那就快点收拾啦·”·“喂,你……”·G用错愕极了的目光看向乔托,眼中传递了自己的质疑:·——你一下子变得这么勤快,疯了吗真的要听这个男人的话,跟他走那,家怎么办·少年的双眸因最后的质疑而生出如火般摇曳的光芒,乔托见到,并没有回避。
——在这里活下来,活着,是最重要的,这是你告诉我的道理呀··多年相伴下来的默契,已经足以让两个少年读懂对方的眼神··所以,乔托借此提醒同伴:不管怎么说,跟西里尔先生有过接触的透明要是不跟上去,非要留在这里,处境必然会变得危险,指不定哪日就会丧命,那还不如爽快点跟上去。
至于,是不是要抛弃“家”的质疑……·乔托收回了目光,神色不变地继续收着两人少得可怜的东西··他似是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只要重要的亲人同伴在身边,那空荡荡的屋子,就算再有回忆,该舍弃的时候,也要做出这个抉择。
“……”·没过多久,面露纠结的红发少年也像是想通了··他低着头没再说话,但是,也没再抗议,自己就起来,帮着乔托一起整理屋子,再把他们想要带走的东西收起。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将两个少年的表现看在眼里,自然也没漏掉他们的目光交流··不会介意——是的,他并不会因为计划不顺而气恼,反而觉得这是好事儿。
如果少年们格外乖巧地听他的话,让走就走,没有自己的想法,那西里尔才会担心··他很高兴··到目前为止,这两个孩子的- xing -格,大致都已经摸清了。
对他还没放心的红发少年不愧是未来学生承认的同伴,也是个好孩子·而他一来就关注着的未来学生本人,乔托所表现出的潜质,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惊喜··没有再说什么,西里尔主动到外面等待。
就住在乔托家附近的人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又有数道视线在他身上不停打转··西里尔不觉得拘谨,若是目光对上视线的来源,还会对那人轻轻一笑——当然,微笑的结果是,把对方吓一跳,连忙缩头退了回去,像是不敢再看他似的。
好在,乔托两人很快就出来了··顶着越发多起来的目光,一大两小三人从容而去··唔,大概大病初愈的G还是有点不舒服,脚步略有些发飘··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夹在两个“异类”中间的唯一一个正常人,实在不喜欢被往日见到也很少打招呼的人们行注目礼的感觉……·不正常的那两个人,正在愉快地聊天。
西里尔对这个贫民窟颇感兴趣,做好了长久逗留的准备·又因初来乍到,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便让乔托大致给他说说··乔托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那一小部分(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听来的传闻)的消息说出来。
不过,对于贫民窟人们的生活境况,乔托经常在外溜达,所以知道得还要详细一些··他一说,西里尔就明白了,这正是自己最需要的情报··“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跟猜测基本符合。
这里最多的,其实不是贫民,而是‘地下’的那些吧·”·“对了·”·西里尔忽然问道:“那么,相应的‘最少’呢你们知道,这里最少的,是什么吗”·“最少的……”·这,是一个需要思考挺久的问题呀。
至少乔托和G听到,短时间内都没想得出来··少的东西能说出许多,比如钱财,食物,衣物,这些提供人必要的温饱的事物··但是,要说最少……·G没想得出,便将目光投向了乔托。
一般来说,他们两人中,拿主意的人都是他··而乔托也不负众望··在一阵沉吟过后,金发少年抬手,视线扫过两旁低矮的房屋,以及一张张或多或少都觉得熟悉的面孔。
他不是敷衍地粗略一扫,而是有意识地在搜寻某个想要的细节··一路看来,不会再更改的答案便已浮现在了心中··“我觉得……我们这里最少的,是医生。”
“是吗”·乔托肯定地说,对··他都不用从远的地方来寻找例子来说明,此刻尚能跟在身边的G就是最直白的证明··贫民窟是有医生的,这点不会有错。
可是,尚存的医生基本都是借着黑道的势,收取高昂费用的黑医,贫民根本负担不起药费··至于贫民窟也有的教堂……·生活也很拮据的神职人员无能为力,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是在穷苦之人受病痛折磨的临终之际,为他做最后的安详祷告了。
所以——·遇到西里尔,是乔托和G的幸运··“所以,我非常感谢您,西里尔先生·”·“……我也说了啊,谢谢你,先生。”
真诚的还是那么真诚,前还在纠结的也不别扭了,因为,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嗯,也谢谢你们,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这里缺的是医生,也就是医疗资源,那么……我就在这儿开一家诊所吧,哈哈。”
“……咦”·猝不及防··少年们猛地驻足,一时陷入了不知该震惊还是转为惊喜的愣怔状态。
跟他们比起来,迅速给自己找到事儿做的大人敲了敲手心,看起来精神奕奕,活力十足··“好啦,孩子们,别发呆了·我带你们去以后要住挺长时间的地方看一看,嗯,那里也就是未来的诊所了”·少年们齐声:“那个地方,难道说的就是……传说中的地下酒吧”·西里尔:“是呀。”
他要纠正一下,不是“传说中的”··从他抢……不对,是作为战利品将他人领地收获到手的那一刻起,位于地下的神秘酒吧,就要改头换面,从黑暗之处来到地面了。
行动力极其突出的前·公爵,只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就重获了自己的新领地··虽然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但是呀··想到这里,纵使平和如西里尔,也不禁燃起了一丝热情。
……·哦··还没来得及抒发更多的感情,扫兴的人就一拥而来了··带着少年们来到新领地,还未走进门,西里尔的眉就微微地蹙起··又有人,重新占据了原酒吧的空间,摆明了就等着他回来。
来者不善··不过,并无可惧··“西里尔先生你要直接进去吗可是,那些人手里,好像拿着——”·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枪。
我看到了,很古老的款式呢,原来这么早就有这种武器出现了吗·”·西里尔说着,随意地抬手,将本就未合拢的暗门推到最开,直至撞上墙面,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唰唰·漆黑的枪口在这一刻对准了坦然露面的三人·或者说,是坦然地把两个少年挡在自己身后,微笑略微冷下的金发青年··“诸位,如果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我们还能平静地相谈。”
“唔……看样子是不打算好好地交流呢·那么,我也直接切入主题,就不浪费时间·”·他再抬手,就是拿起了——·真的是,打扫清洁用的清理用品,拖把·“千里眼发作,我好像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更加可怕的黑色阿尔托莉雅……不行,亲爱的,需要我帮忙吗”·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似是带着颇为痛苦的低吟。
西里尔回:“不用了,麻烦帮我照看好那两个孩子,谢谢·”·“插曲多出了一个,但没关系,就把这当做诊所开业之前必要的清扫工作吧·”·清扫,开始了。
——那是枪……啊·少年们把快到嗓子口的呐喊咽了回去,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另一边··还有一个人想要呐喊:·——亲爱的……你还记得,你是一个柔弱的魔术师吗……·——魔术师就要远程辅助,这可是大概不久之前,你自己亲口说的话呢· · ·第八十三章 ·梅林再见到他的亲爱的公爵阁下时, 就痛不欲生地发现, 公爵阁下发生了疑似质变的变化——·他不过是一会儿没看。
原本一直将“魔术师就要远程”的原则坚持到底的公爵, 就如同恍然大悟已然觉醒了一般,瞬间领悟到了远什么程还是近战最顺手的真谛··梅林:“……”·梅林:“亲、亲爱的 ……”·背景的伴奏是扫把拍在人身上的沉闷声响, 间杂了某些人见鬼了似的哀嚎,总之, 并不算太悦耳。
平常越是心平气和的人, 发起怒来就如蓄势待发的暴雨倾泻,如酝酿已久的闷雷炸开,那声势自是极其吓人的··好巧不巧,魔术师就有幸见证过这位脾气是真的好的阁下真正生气的模样。
啊,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行, 赶紧把话题转回来··此时的公爵阁下,并没有在发怒·所以,情况有一些不一样。
梅林只在恍惚间觉得, 这大概是亲爱的走向十年后的那个气势惊人的公爵阁下的第一步··十年后的西里尔公爵,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 即使是如今响起, 也不禁心跳微滞, 继而疯狂加速——当然,这里面, 并不全是“心动”的滋味。
他还有那么一点点……从此以后自己大概占不了多少便宜的不妙预感·小心翼翼地呼唤了两声, 公爵——不出意料地没有理他。
梅林只有继续践行爱人的委托, 帮他照看那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的人类小鬼··红头发的小鬼暂且不说, 重点是金色头发这个··魔术师见过未来的他。
是的,未来的——虽然只有灵魂,且只见了一面——长大成为不得了人物的金发小鬼··在那个时候,梅林就意识到,这个要成为西里尔弟子的金发小鬼,绝不会是阿尔托莉雅(lily限定)那般可爱乖巧的孩子。
就比如现在··金发小鬼才和亲爱的西里尔认识一天,说过寥寥几句话,就已经自来熟到这种程度了··震惊的时间比红头发的同伴少得多,果然是有心理准备,接受能力还格外的好。
“真厉害……”·金发少年发出了被深深吸引住的低声感慨··然后,他就抬头,问来得毫无征兆的白发“怪人”:“请问,您是西里尔先生认识的人”·“……唔”·魔术师则是低头,表面还带着微笑:“是呀。
小朋友,我和你口中的西里尔先生,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哦·”·金发小鬼好似听懂了,又好像,是在假装无意实则故意的找茬··“哦哦,是这样啊。
可是先生……西里尔先生对您,好像用的全是敬语呀”·“……”·“因为如果是关系很好的人,一般来说都不会这么客气吧。
啊,先生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您和西里尔先生一定是认识的,我只是觉得,嗯,有点奇怪啊·”·“……”·梅林(笑得勉强):“哈,哈哈。”
气氛一度很僵硬··不愧是不会讨老师的爱人喜欢的黑心学生,梅林如此早地发现了这一点,也算是可以早做准备··之后,被质疑了亲密度的魔术师就不再说话了。
很巧的是,乔托也不再开口,专心致志地欣赏未来老师的英姿··后备方的沉默持续到大约十分钟后··“好了,清扫结束·”·仿佛真觉得自己是在做大扫除的金发青年放下扫把,颇为满意地说。
酒吧内原有的桌椅,和闯入此间的不怀好意之人一起清理了,大部分都丢了出去,只留下吧台和吧台后那一面墙的酒··西里尔举目四望,通过目测在心中估量,要怎么来规划诊所的房间分布。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估量完,心中已有定数··“等会儿就把这里再收拾一下,要用的东西全都搬过来,再做一些前期准备……嗯,应该不久之后就能开业了。”
话音里透着轻松的喜悦,他这时方才拍拍手,回头看向被留在边缘的那三人··“吓到你们了吗”·这个问题是对那俩孩子说的。
乔托:“没有哦,先生您太棒了·”·G(被震惊傻了,所以只能呆愣愣地摇头):“……”·西里尔:“哎,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啊,等会儿给他喝一点安神的药。”
他其实没有做出称得上“恐怖”的举动,连血腥都没有弄出来,“武器”是扫把,能弄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也就是气势足了一点儿,前后反差大了一点儿——而已啦。
看G的模样就知道了,听旁人之言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有效,这句话,也被证实了是绝对的真理··西里尔:“哈哈哈·”·虽说全程靠魔术作弊,但只要是大扫除,都是要耗费巨大体力的。
问候完,把扫把放下,金发青年略微有些气喘,但被汗水和些微红晕沾染的面庞却格外亮眼··魔术师可以忽略被捣乱的人类小鬼气到的复杂心情,专心致志地为这般耀眼明媚的情景所沉醉。
“我的目光一分一秒都不愿从你的面上移开·”·他现在也不去为爱人好似一下子粗暴起来而忧心忡忡了,将自己发自内心的感想述说了出来:“亲爱的,我改变想法了,你还是活泼一些好。”
西里尔:“……”·金发青年迟了一会儿才看过来,而且,这疑惑又略带诧异的表情……·“梅林阁下,您什么时候来的”·梅林(突然哑口无言):“……”·“等下,我们之前还对过话——原来那是条件反- she -,其实打一开始就没注意到我吗”·“对不起,可能我一不小心忘记了。”
西里尔没有显露出心虚的颜色,真的,正直、高尚、纯洁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厚道的心思呢··“您来,有什么事吗”·他说:“其实我也有事想要问您,关于那个可怜的孩子被您丢到哪里去了……本来想着之后再去找您,现在倒是省了一点事儿。”
“……嗯,我来也是想要告诉你一声,那个小——你身体的原主人,我也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了·只不过,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想自己找个投缘的人借住,先玩一会儿再说。”
心情复杂的魔术师解释了··“真的”·“真的真的·”·“唔……”·“不要露出好像在怀疑我动了手脚的表情啦——真的啦真的”·“好的。”
西里尔把这个话题结束了,虽然并没有正面表示信或是不信··“那·”·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那个疑问··“我知道了,谢谢您特意前来告诉我。
不过,您还有别的事吗”·“…………”·噗嗤··听见了·魔术师心说,他听见了哦,此时出现了实在喜欢不起来的人类小鬼发出的轻松笑声。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啊··按理来说,梅林不会跟小朋友一般见识,他又不是人类,更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啊,我只是觉得,你这里应该很缺人手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花之魔术师非常能屈能伸··不过,如果西里尔下一刻说,不缺人手,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地方……·梅林会欲哭无泪的··西里尔:“唔。”
听到略带试探的这番话,西里尔的神色也增添上了一分深沉··他的目光略过了魔术师充满期待的面庞,在那两个孩子的身上停留了一阵,似乎在思考到底缺不缺这个偶尔很靠谱、但大多数时候都很烦人的魔术师。
“请问——”·“嗯”·“请在一分钟内列举出您所具备的优势和劣势,以及在您看来能够打动我,让我以诊所医生的身份雇佣您而不是别人的理由一二三四。”
“……哎什么什么等等这是要面试的意思吗我自愿打白工哦,什么报酬都不要,所以——”·西里尔正色:“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可能真的把您当做免费的劳工。”
很好,他现在深诣自然且有效地与缠人的魔术师阁下拉开距离的技术,如今看来着实不错··梅林至少呆了十秒钟··虽然说,接下来他反应过来了,迅速整理好思绪,进入应聘者的角色,将自己的优势用伶牙俐齿列举出来:·梅林:“我很有亲和力,在医生你忙碌的时候,做接待工作和后勤工作,或者帮你做事,无论哪一个方面都完全没问题。”
西里尔:“这个优势不是很突出呢,我觉得很轻松就能找到同样的帮手·”·梅林微顿,假装没听到某个金发小鬼很是恰到好处的“我就可以哦”。
他再接再厉:“前面说的这些都是小事,重点还是实力吧·我的实力你也知道哦,好歹是Grand Caster的预备役——”·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可是,我只是在这里开一家小小的诊所呀。
梅林阁下到我这儿来做事,借用您的力量,实在是太奢侈了·”·梅林还是没有死心,他要越挫越勇··“还有重点中的重点,我可以——”·列举的优势之三刚开了个图,没能说完。
西里尔(迅速拍手):“好啦,一分钟的时间到·对不起这次面试您没有通过,感谢您的参与,欢迎准备充分后下次再来——不来也没关系,再见。”
梅林(如遭雷劈):“西、西里尔”·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其实也不会觉得意外就对了。
作为面试官,西里尔占据了绝对的主场和控制权,行动起来如疾风清扫而过,将魔术师打了个猝不及防之后,便合情合理地把呆滞的魔术师送走了··“啪”·在之前的大扫除中,不慎缺漏了一小块的酒吧大门重重地关闭了。
透过位于左上方的空缺,似乎还能一眼望见白发魔术师那张被风雨敲打后分外萎靡的脸……·“噗嗤·”·咳··西里尔轻咳,认定自己刚才只是喉咙有些痒,并没有借机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再把视角重新转回来··被迫围观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面试的少年们,见没头没脑的怪事儿终于落幕,方才能够说出话来··“那个白头发的大叔又是谁,这就被赶出去了不管他吗”·这个时候,G还没想得起来,被他下意识叫做白头发大叔的魔术师其实就是在他梦里出现过的男人。
至于“大叔”……嗯,白色这种特殊的发色,还是很有迷惑- xing -的不是吗··“可以不用管他·反正梅林阁下总是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西里尔面不改色地在魔术师心头插了一刀,随后,就在两个少年的注视下向前方走去··那个方向,便是前面所提到的仅剩的吧台所在··他绕到了吧台后,左手顺势放在了半圆形的吧台桌面。
顺势轻抚了几下,对这张桌子的手感和质量都很满意··“就以这里为中心,修建一间诊室,后面的壁柜刚好可以用来放药瓶·”·“唔,还剩了这么多酒,先留着好了。
然后是旁边,要修几间病房……”·“……”·“喂,乔托·”·看着金发青年在清空了的地下室内打转,又听着他嘴里发出的像是异想天开的念叨,G——是的,又是他——冷不防拉住了似是想要上前的同伴。
“现在我相信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些话了,可是·”·又有新的问题出现,G仍然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很不正常:“他的脑子没问题吗看这个样子,不是有钱人就是贵族老爷,他居然说,要留在贫民窟,开一家诊所”·果然还是太快了。
在完全没有铺垫、事态发展还这般跌宕起伏的前提下,很难让人判断,他们这样一无所有的孤儿,一下跟外来的神秘人物混在一起,究竟是好事还是好事··“快吗嗯,也对,我也觉得是有些快了。”
G:“对吧,所以还是留点心,不要那么——”·乔托:“诊所的话,前期的筹备应该挺多想一天开起来,肯定不可行。
没错,慢慢来比较好,G,这里可是我们以后要打杂的地方,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帮忙吧”·“…………啥,乔托你”·不管乐不乐意,在一脚踏进原酒吧的地盘之后,少年们就注定要成为未来诊所的打杂小弟了。
所以,他们也要积极地参与进诊所的前期运作中来··清洁、装修、物品采购等等事情倒是不需要两个小的来做,西里尔一人全包了,还能顺带让他们看一看以后将要坐镇诊所之人的实力的冰山一角。
少年们真正算是帮得上忙的,就只有给初来乍到的“医生”提供情报和参考意见,以及到外面四处宣传,尽量让更多的人知道,大概是下个月初,垃圾场附近会开一家特殊的诊所。
没错,有“特殊的”这个前缀··在让他们出去跑腿的最开始,西里尔就把具体的特殊- xing -说给他们听了·从乔托和G先是一愣,随后恍然,最后竟是掩饰不了古怪的神色来看,就知道到底有多“特殊”了。
·“我的诊所,可以不向病人收取规定数额的医疗费,但这不意味着是免费·”·诊所会向病人收取报酬,只不过,报酬不局限于金钱·针对囊中羞涩的病人,他们可以用自己拥有的、【自己觉得】有价值的物品,来交换。
“什么叫做,自己觉得有价值的东西”·想当时,乔托和G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个疑问,他们并不能理解··“先生,你对贫民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是一无所有的,哪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用来交换。”
“不会的·没有人会是真正的一无所有·”·西里尔一口否定,态度非常坚决·也不知道,他此时是在坚持什么··“其实很简单。”
他给少年们解释:“就是在他们心中,有一定重要- xing -的事物·没有用来付清药费的钱财,如果那人觉得自己的劳动是有价值的,那他可以留在诊所,做几天的杂事,用辛勤的汗水来交换。
如果觉得自己的歌声有价值,那他可以唱一首歌·”·“哎呀,你们的表情,好像在对我说,这也太简单太敷衍了吧——之类的·”·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并没有哦,不是随便找一样东西过来就可以说那是有价值的,必须发自真心才行,这一点,我会自己判断。”
“……这样的诊所,开不了几天就会垮掉吧·”·G说,对打工场所的未来前景实在是报不了太大希望·这个有钱人太天真了,这是在当医生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贫民窟的人能有多少付得起诊金,这样下去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人傻钱多的医生自己贴钱。
“呵呵·”注定要亏不知多少钱的人还笑得这么开心··“放心吧,我不是心血来潮,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是魔药店的店主,经营店铺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牟利。
现在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本质和以前没有变化,所以,心里是有数的·”·“而且·”·这人坐在改造完毕的吧台——现在是医生的工作桌——后,右手托着腮,碧色的双眸中似是蕴藏了万千柔光。
他轻笑了一下,话音悠悠:“可以轻松得到他人珍贵的馈赠,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呢·”·“……”·“这,完全是——比乔托还要乔托的圣父”·G如此呐喊。
而被用来衡量的圣父少年听到,也不尴尬地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形式的话……嗯,真的好厉害”·乔托又夸了起来,也就是他的确真心实意,长得还那么好看,才显得一点也不浮夸。
“不可能实现的事,看样子就要在我们眼前成真了呢·西里尔先生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请不要客气地交给我们吧”·“这么有动力的吗哈哈。”
西里尔很欣赏少年的活力,也就放心地让他俩在外面跑··乔托和G天天都在为开张的日子越来越靠近的诊所四处宣传,也是格外辛苦·不过,宣传的效果如何,西里尔像是遗忘掉了一般,从来都没有去问。
他的忙碌程度不比打杂小弟二人小,甚至还要更忙一些··许多时候,西里尔都不在逐渐被改造成诊所的据点·乔托两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都只见着屋内的东西一点点增加,却没见到西里尔的人。
——也还好,整天见不到人的“医生”没有忘记他俩,在难得几次能见着他的时候,留下了足够让他们花的生活费,还给了他们护身符,据说可以抵挡来自外力的伤害。
不过,也正因如此··乔托有些苦恼··见不到西里尔先生人的话,就没法告诉他,诊所的宣传……其实没有多少进展··两个少年已经非常努力了。
在外奔波的时候,他们绝没有偷懒,能去的地方,几乎都用脚步涉及到了··贫民窟要开一家新诊所,这对于生了病受了伤就只能向神祈祷的人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这家诊所规矩新奇,需要支付的也绝不是昂贵之物,在少年们看来,并非是施加沉重负担,谁都可以去··乔托应当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中最高兴的··他真的希望人们都可以得到良好的治疗,西里尔先生——西里尔医生也是格外可靠的人,宣传起来更是卖力。
然而,这么努力的结果却是……·没有几个人相信他们口中的话··大多数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来,或是压根不听他们说完,冷漠地走开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给钱就能治病而且,还是那个地方——臭小鬼,想被揍吗”·“别说了,都别说了·孩子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等等,我们才没有胡说那里已经——”·“……G,不要着急,慢慢来·”·G一度很生气。
他原来就是最不相信临时要当医生的那个人的,跑了这么多天下来,不停不停不停地受挫,反而开始受不了,几次都想要去找态度恶劣还开口谩骂的人争论,但都被乔托拦下来了。
即使努力到约定的诊所开门的前一天——亦或者,就是开业的当天··这样的情况还始终没有好转··“没关系·”·终于得知这一情形的西里尔医生乐观地说。
开业的当日,他早早地准备好,之后就坐在医生的位置上,让两个少年歇着,耐心地等待了起来··从清晨,等到中午,挂着门铃的大门静悄悄的,连风过的声响都没有传开。
再从中午,等到了傍晚··夜幕降临了··生意惨淡的诊所就要关门了··医生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合着眼睑,似在闭目养神··“啧,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来吗”·G坐不住了,憋了一肚子气。
乔托瞥了一眼还那么有耐心的西里尔医生,正想开口安抚··就在这时候··“叮铃——叮铃——”·格外清脆的叮铃声忽然响起,打破室内的沉寂。
·少年们:“”·“终于,有病人来了吗”· · ·第八十四章 ·在一日的末尾, 期盼已久的门铃声响起了。
落入双眼立即明亮起来的少年们耳里, 这叮铃声就像在心田快要干涸时及时浇灌进来的清泉,一扫焦虑担忧,别提有多悦耳··目前, 诊所的分布是这样的:·推开大门后, 前来看病的病人抬眼看到的,便是占据了最大空间的诊室。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诊室布置得颇为温馨, 颜色不是人们所想的四处惨白, 也没有用林立着的瓶瓶罐罐、复杂器材给来者施加压力··也就是摆放了几张桌椅, 用帘子遮挡了并排在左手边的几间内室。
在诊室的角落, 布置环境的人还有闲心, 在那儿摆上几盆开得正妙的花草··弥漫在空气里的淡淡花香也是从那儿飘来的,只是眼观,也着实赏心悦目··——就是,不怎么像真正意义上的“诊所”。
听到门铃响,在角落陪着花草坐了一天的G最先站起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因这个落幕前的惊喜打起了精神,便想着要积极一点, 去招呼招呼姗姗来迟的客人啊呸病人,好歹对得起西里尔医生给他发的工资。
没错,打杂小弟是有工资的,诊所开业前留给他们的生活费另算, 并不包括在里面, 所以待遇十分优渥··“欢迎——”·迅速跑到门边儿, 为今日换了身新衣服,也把自己收拾得格外精神的红发少年刚精神奕奕地开了个头,忽然双目微眯,口一合,后面的字音全都堵了回去。
后面,虽没有跟上来,但也站起身的乔托也看到了出现在门后的来人··乔托:“咦”·脸上的欣喜似是稍稍地淡了下来,被意外所取代……唔,也不算,就是有一点点诧异而已。
“大叔,怎么是你啊·”·站在门那边的G的声音传了过来,倒不是说强烈不欢迎,但,语气里是满满的奇怪就对了··先不提这短短的一句话里,究竟蕴含了多少拆开来每个都是暴击的词。
门边的动静,已然惊动了闭目养神的西里尔医生··铃声最开始响起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发现了··但是,或许是出于丝毫不意外的原因,他没有展现出自己对他人的热情,而是重新合上眼,直到这时才不急不慢地睁开,仿佛稍稍再多休息一下,才有精力去应付再一次跑过来的某某阁下。
“唉·”·“您这次前来,又是为了什么呢”·没有起身,西里尔医生只是略微换了一下姿势,便以这随意却又颇为严肃的态度,来面对今日唯一来此拜访的这位……·实际上根本没病,也不需要治病的梦魇,亲爱的魔术师梅林阁下。
“还有·”内心差不多可以漠然相待的西里尔话音意外地微顿··他注视着走进诊所,并且缓步向这边靠近的白发魔术师,波澜无惊的脸上似是增添了一丝波纹,细眉微挑:“您这个打扮,是怎么……”·“咳。”
轻易突破打杂小弟的屏障来到了爱人身前,魔术师却没有轻而显露出大获成功的喜悦之色··相反,他低调,内敛,温顺,谦逊··“这样不行吗为了今天能够顺利,我做足了准备,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效果会如何……有些担心呢。”
与往常不同之处就体现在这里··更改了一直不变的装扮,用全新的打扮代替了长袍与法杖的白发魔术师微微笑着,也用笑意遮挡了还藏在嘴角的些微忐忑。
“能先给我一点反馈吗”梅林略过了起初的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不自然,继续笑着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很想,第一个得到的是你的评价。”
“……”·西里尔的神色没有明显的变化,目光同样也是··他先不答,仍然追问:“请先说说您的来意·”·“我是来进行第二次面试的。”
梅林道:“你不是说了吗,做好准备之后,可以再来重新面试·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自己的优势劣势,使用价值,其他人不具备的竞争力,都已经准备周全。”
他十分有信心,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那几个问题已然研究透彻,绝对能够应答如流,顺利地——·“……我很为您的努力感动·”·然而,西里尔医生却是摇了摇头,说:“可您大概遗漏了一个关键。”
“什么关键”·“那就是……”·西里尔一字一顿:“我并没有说过,面试中提出的考题,是·不·会·变·的·呀。”
“……”·“……”·“啊我——居然——”·不行了。
一道惊雷劈下,毫不留情地轰中了呆滞在原地的魔术师的脑袋··并且,让他在感受着全身噼里啪啦一阵响后烤糊了的滋味的同时,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无可忍受愚蠢到了极点的傻·已经不忍心来计算,这是梅林在跟亲爱的公爵阁下谈了恋爱(并被公爵甩了)之后,犯的第多少次傻。
愚蠢的程度或有不同,可恍然大悟后急速扩散至全身的想捂脸奔逃的冲动,却是共通不改的··此时或许还要扩散得更汹涌迅速些··梅林(僵硬):“……”·“我……算了这次还是先撤退吧,西里尔我先回去冷静冷静,下次再——”·完了完了,当着爱人丢脸的魔术师,居然极具逃避心理地想要逃跑。
除了自己心中在哀鸣,实在忍受不了的原因,还因为,他听到了笑声··一定是那两个不可爱的人类少年,围观就围观吧,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笑出来·虽然他不会跟不懂事的人类小鬼一般见识,但这样,也太……·哦。
纯属污蔑··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这回围观的少年们可没有笑他··笑声,其实是从前方——离梅林很近的地方传来的··由于传播轨迹上多出了一道阻碍,从指缝里钻出来的气声变得略有几分沉默,又轻得,如羽毛般飘落在心头。
西里尔医生是沉默着的··对,他沉默不言,只在不知不觉间又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合十,遮挡在面前,刚好挡住了鼻尖以下的地方,更是将神情变化掩盖得分外严实。
只能从他皱起的眉宇勉强判断,他可能,神情如表露出的姿势一样严肃··“……”·“你笑了吧,亲爱的·”·“不,我没有。”
西里尔并不承认自己刚才笑了··他只是,在十分凑巧的时刻发出了为梅林阁下的睿智所震撼的惊讶之声,并没有要嘲笑谁的意思··梅林:“哦……我相信你……”·但魔术师还是很失落。
要悲伤离去等下次再战的打算并没有改变,甚至还想走得再快一些,等过一阵西里尔忘记这回事儿了他再来——·“不不不,噗……咳,别别别。”
“……嗯”·真是惊讶,就要跑掉的梅林居然听到了爱人挽留的沉稳声音··这下子,就算想走也不可能走了,魔术师麻利地顿住其实没迈出多少厘米的脚步,回头望来时,那让西里尔见一次都暗暗觉得心情不错的表情,就又出现了。
西里尔当然还是不会说出他真正的心声··他把挡住脸的手从容地放下来,神色果真是再正经肃穆不过··指尖在桌面轻敲,尚带思量的目光在白发魔术师的面上扫过,他像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认真沉吟,到底勉为其难做出了那个决定:“这就要走吗可是,既然您来都来了,那不如还是参加一下面试吧。”
“反正诊所要关门了,用最后这点时间做个小面试,还是可以的·难道您这么急着离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如此通情达理。
而且,还不算完··切入正题说了这么多,依然端坐、只是将头微微偏移,投来平和目光的金发青年凝视着魔术师··停顿了一小会儿··在魔术师和哒哒跑过来的少年们都觉得困惑不解的时候,西里尔抬起一只手,招了招,示意乔托和G坐到自己旁边来。
视线从梅林身上无波无澜地移开,而在转移的同时,他用依旧格外平淡的语气说道:“实话实说,今天的您让我觉得非常特别·风衣很适合您,换一种与往常不同的风格,看起来效果不错。”
“……啊·”·梅林反应过来了··这是在回答他一开始忐忑着说出的那个问题··推到现在再来描述,倒是也不会太迟。
今天的梅林真的改变了风格,常被人说花哨的长袍被一件修身过膝的白色风衣取代,风衣下穿得休闲,便是带着些复古气质的衬衣长裤和长靴··这个改变着实会让人眼前一亮。
他过长的白发全都披散在身后,宽肩长腿的好身材全都显露出来了,身姿修长,气质也有所变化,像是增添进了沉静的书卷气,让本就容貌俊美的魔术师缓去了只浮于表面的亲和,凝结为更深的真实。
至于,风衣底下的衣服跟西里尔医生的日常打扮很有几分相似——这个可能很重要的细节··嗯……嗯还是不说为好·“谢谢,希望这个改变,能让你看到觉得心情愉悦。”
自己的心情先由- yin -转晴的魔术师笑着说,话音不知何时变得如水般柔软,眸光不知何时变得如星点般明亮··西里尔忍不住勾动了一下唇角,但随即就仿若察觉,又将笑意收敛:“难道您换衣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这个态度——唔,有误导面试官的嫌疑,不够端正,您的初试分数先扣十分。”
梅林:“咦”·公正不阿的面试官:“您现在只有九十分了。
请坐在我们的正前方来,面试准备正式开始了,还是说,你还想再准备一下”·“噗……哈哈哈·”·这回就对了,笑的是小鬼们。
梅林一听,还没正式开始这都已经扣十分了,还得了·他自是顾不得其他人,当即大步流星地倒回来:“不用准备好的,面试官阁下,我随时都能开始。”
面试官:“嗯,这个气势就不错,我很欣赏有自信的面试者·”·乔托小小地跑了一次腿,给来面试的魔术师端来了凳子·梅林坐下,面上云淡风气,如西里尔所说那般自信非常,实际上心里还在打鼓。
不能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魔术师在心里对居然又紧张起来的自己说··他是人与梦魇之子,最高位的魔术师,王的导师,人类世界的什么狂风骤雨大浪没见过,自当在坦荡之中谈笑风生,浪花也打不到他身上。
然而,许是要经过这一次的磋磨,梅林才能意识到——·这当然不是普通的面试,而面试的真正目的,也不是顺利在毫无前途可言的诊所任职··在所谓的“爱的考验”面前,他就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免不了忐忑紧张的不安男人而已。
此刻产生的任何情绪都是人之常情,什么云淡风轻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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