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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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梅林分手了[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下)(5)
·所以,受其影响……·梅林双手放在膝盖上,之前还柔和着的神色不自禁地严肃无比,他正襟危坐··“……”·怎么回事,西里尔的嘴角怎么又想上扬。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这个白头发大叔和西里尔医生,是在闹着玩吗”·围观的少年感觉看懂了又没看懂,不是很清楚这俩人在干啥。
G便往旁边挪了挪,不着痕迹地对乔托小声耳语··乔托:“唔……反正也没我们的事,先看看吧·”·如果他们生活在一百多年后,就能够完美理解此时的境况了。
职场的面试,就是这般严谨庄重的,无论是面试者还是面试官,都要严阵以待,容不了任何松懈··好,稍作休整之后··西里尔的诊所开业第一天,病人没有上门求医,反倒是一场奇怪的面试先开始了。
·“首先,请您——简明扼要地说明一下,您能为我的工作,提供怎样的帮助呢最简单的那些就不用提了,主要叙述,多一个您,我的工作效率能得到多大的提升。”
“嗯,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一切·虽然你说简单的不用提,但我的工作范围可以与你的工作完美覆盖·只要是你要做的,我都能够辅佐,哈哈,毕竟辅佐他人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嘛。”
真有信心啊,而且好像很有说服力··面试官针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打下了自己的分数,然后咨询两位陪审官的意见··忽然变成陪审官的少年二人:“啊我们也有份吗那……”·——三分。
这是陪审员一号G打出的分数··陪审员一号打低分的原因是,对方的说辞很没有实质,什么叫做一切都可以,非常有经验,也太夸张了吧,三分·——七分。
这是陪审员二号乔托打下的分数··陪审员二号的标准显然没有一号那么高,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应付过去··他表示,面试者态度合格,从容坦荡,在气质上很有说服力,但缺陷是,没有拿出实力,如果能具体说明一下就更好了。
所以,他目前持保留态度,暂时七分··面试官:“嗯,记录了·”·他继续第二个问题,便是借着面试者前面的回答:“您先前提到的我不熟悉但又需要处理的那些方面,具体指的是什么”·面试者魔术师回答:“首先,是魔术,我觉得你还可以再精进一下。
然后,是情报,你的千里眼是不是时灵时不灵那样的话,可能就需要我的帮助了·最后,还有一个,我觉得是你现在最急需的·”·面试官问:“是什么”·“嗯,也就是——为人师表,教育学生的这一方面了。”
说完,白发的魔术师微不可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将严阵以待的态度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足以打动面试官本就算不上铁石心肠的内心··“等下如果要说当老师的经验,我应该可以算是十分充足的吧。”
在面试官神色微变,不在平静的碧眸中似是涌动着风雨将至时的- yin -影之时,提前预料到自己说出这番话,会引起对方什么反应的魔术师紧接着开口:“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教育一位王者,我只是想要用自己姑且拥有的些许经验来帮助你。”
他紧紧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不放过一丝一毫似要变幻的痕迹:“所以……我能够得到你的接受吗”·面试官并没有及时进行回复。
在这一刹那,金发青年像是从模拟的面试场景中脱离了出来,清秀的面容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忽然有几分窥探不清··梅林正在紧张,却没想到,这让他莫名心中不安的情景,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西里尔很快又变成了合格的面试官了··“陪审员们,针对面试者的第二个回答,你们给出的分数是”·“……”·这奇怪的模式居然还在继续。
好吧,少年二人相继打分··——零分··陪审员一号不是瞎打的分··他很直接干脆,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完全不知道这个大人在说什么,什么老师学生的,谁要收学生·——五分。
这么看来,陪审员二号还是比较客气了··可他依旧打了低分··老师学生这个话题,他大概听得明白,猜出或许跟自己有些关系··那么……真正的原因不太好说出口。
陪审员二号敏锐地察觉到,前来面试两次的白发男人似乎不太喜欢他··虽然说,他对自己讨不讨人喜欢完全没在意啦,但打分的具体标准,还是要跟着真正的面试官来。
悄悄坐着观察,终于确定面试官先生其实也不太想让面试者留下之后··所以,陪审员二号:“理由不够充分,个人因素掺杂太多,所以,对不起,五分·”·好了到此为止面试结束——·刷啦啦·椅子脚向后退开,与地面产生摩擦,以着冷酷而刺耳的声响作为结束音。
面试官整理了一下自己和陪审员们的分数,迅速地宣布了结果:“总分为50分,您的分数总共为,20分,面试不合格·对不起,请您下次再来·”·梅林:“”·“如果不打算直接离开的话,麻烦您走的时候顺手关门。
好啦,乔托,G,我们下楼,该歇业去吃晚饭了·”·是了,西里尔对诊所进行了改造··原先的酒吧位于地下,他将地下室移到了地面上,从而产生的空处再重新填充,变成让诊所工作人员休息的房间。
地方很宽敞,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透风,也不进阳光·好在他们白天都在地面的诊所里,也就无所谓了··梅林:“等等,我怎么又失败了不对,亲爱的,这么算起来,你只给了我五分”·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没发现还好,一旦发现了,就这个真相太让人悲伤了,都不禁想要为可怜的魔术师落泪。
他申请对这个成绩进行剖析,人类小鬼们的那十五分就算了,梅林迫切地想要知道,西里尔的那五分打在什么地方,而扣掉的更多的分数,又是扣在了哪里··然而,西里尔很是和善地安慰了魔术师,让他再接再厉。
随后,西里尔很是冷酷地拒绝了魔术师,让他自己去想··“不劳而获是可耻的,梅林阁下你这么聪明,肯定是可以自力更生的·”·直通希望的大门,就这样,在魔术师眼前关闭了。
嗯,是真的关上了·诊所关门之后,西里尔带着两个小孩子到了楼下,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把饭菜端上来之后,三人坐在了一起··在餐桌上,两个少年似乎欲言又止。
并不是想要提起那个面试失败的白头发叔叔,他们想的是,诊所今天开业,结果一个病人都没有,是不是要安慰一下壮志满满的西里尔医生……·西里尔医生心态和胃口一样良好:“唔”·怎么了,有什么可失落的吗完全没有呀。
对于今天出现的这种情况,其实早有预料··这还只是一个最浅显不过的开始··在不普通的贫民窟——这样的特殊背景之下,接下来,必然会有麻烦接踵而来……·他不着急。
“所以,还是好好吃饭最重要·嗯孩子们,你们怎么一副憋闷的表情”·“……哦,没什么。”
 · ·第八十五章 ·没有人来··已经过去足足一周的时间了, 在这七天里,西里尔医生的诊所没有迎来一个病人··嗯, 来找麻烦的不重要的路人倒是来了一拨又一拨, 让诊所门前的铃铛叮叮咚咚一阵响,都快失去悦耳的清脆了。
“不要着急, 对,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我看到外面出了太阳, 正好,把桌子搬到空地上去, 来心情愉悦地享受下午茶吧,孩子们”·在只是打杂小弟的少年心里或多或少都激战起一层焦虑时, 诊所的主人, 西里尔医生还是这般气定神清。
没人上门不会影响到他的心绪, 那些找麻烦的家伙就更不会了··结界已经布下, 闲杂人等就算在原来的垃圾场附近不死心地转上一整天, 也不能找到浮于地面的诊所的影子。
解决了这个小问题,西里尔就放心地享用他的下午茶··下午茶中的茶是他自己亲手泡的,用的从家里带过来的上等茶叶·下午茶中也是必不可少的的甜点是他自己做的, 热腾腾的饼干和蛋糕的香气一经出炉,就迅速融入空气弥漫四野, 刺激着打杂小弟的味蕾。
如果说之前一样有点担忧的乔托意志尤其“不坚定”, 听那悠闲极了的嗓音一喊, 就像是忘了正事儿似的跑去喝茶了, 那么, G的意志就是格外坚定的那一类··G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沾光享受到这种想象中,只有贵族老爷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他经受住了诱惑,还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在没事情可做的下午漫心地喝茶吃点心——实在是太有问题啦·尤其是,紧接着看到乔托那小子,居然向西里尔医生请教该怎么泡茶才好喝之后,G感觉更加不对劲。
“乔托,你学这些干什么,对我们来说,这种东西有用吗”·在G看来,这些看着是挺赏心悦目的举动根本不是他们该学的,因为根本不实用。
乔托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一直以来,他都比G有主意,想得也更多··“你自己也说了吧,我们是来帮工的,你……”·红发少年急匆匆走过来,看着坐在桌后的金发青年,还有站在金发青年身边,正听大人指教怎么泡茶的金发少年。
到了嘴边的话只吐露出一半,G的神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就临时把未完的话音收了回去··他现在大概可以承认了,这个叫做西里尔的奇怪男人对他们没有恶意,就只是“奇怪”而已。
把话吞回去,也是因为不想让西里尔误会自己对他有多大意见··但是,在乔托这里——·“G”·乔托抬头,对上的就是同伴无比警惕又带着提醒的眼神。
以他们的默契,乔托当然能够领悟到G的意思··他果然是在提醒他,不要被在意外之间一下子涌到眼前的、以往接触不到的新奇东西弄花了眼··G的心中大抵还有几分不安,可真正被迷惑后会得到什么后果,又想不到完整,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危险。
所以,他只能顺应直觉,先把乔托阻止下来··“……”·在这个天气大好的下午,莫名对视起来的两个同伴忽然都不说话了,让本来充满温馨气息的桌台的氛围微微冷凝。
西里尔就是在这时放下了本已经端起的茶杯··他也没有贸然开口打扰他们,只是让目光在少年们面上轻扫,很快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没事呀,G,你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学。”
在适当的时候出言打断了,西里尔笑意盈盈,仿佛没有看出少年心底那点倾于自卑的自尊··他也不说什么讲道理的大话,只道:“这都是些小技巧,只有担心学得少,没有害怕学得多的。
任何技能都有可用之处,指不定,你们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我们这种之前连茶叶都没见过的穷小子,哪有什么能用得上的……”·G还在不服,就听西里尔说:“有啊。”
他抬手,手指指向的正是还在乔托手里的茶壶:“我教会你们以后,我从今往后的下午茶就由你们负责了·好的,非常感谢,你们现在就可以练习起来了哦。”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为什么啊”·某位先生本来可以安心享用自己的完美手艺,不必遭受两个完全不懂行的初学者的荼毒,可他偏要这么做。
而且,除了泡茶这么一件小事儿,这位先生还像是被开启了古怪爱好了一般(或者是因为无事可做太无聊所以才会故意找事),擅自给乔托和G加上了毫不需要的“课程”。
他会的技能有不少,好似什么都能教··在诊所开业等于没开业的这些日子,遇到西里尔之前基本没受过教育的两个少年,陷入了莫名其妙就开始学习各种技能的繁忙。
西里尔教他们分辨自己带回来的各种药材,既然要分辨,那么每一种药材的功用效果很重要,这也是需要记清楚的··然后,他还打算教他们认字·但有些惊讶的是,在孩子能吃饱穿暖都已经不错了的贫民窟长大的乔托,居然识字。
乔托说,是他在几年前过世的母亲教他认的字··由此可见,金发少年的家庭背景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这一点,是西里尔最开始见到他时就看出来了的。
少年的谈吐和习惯,虽然不算完美,但这些细节全都可以证明,他接受过一定的教育,教育他的他的母亲不会是普通人,所以,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
不过,乔托家经历了什么,还只是外人的西里尔不会问,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有了一个识字的孩子在这儿,那西里尔可以稍稍省一点事,把G丢给乔托去教。
从计划中空出来的那点不多的时间,他偶尔会出门一趟,到晚上再回来,风尘仆仆,也不知去了多远的地方··出于在这些日子里日益增加的信任,即使是G,都没有在私下嘀咕西里尔医生一天到底在干什么了。
·顶多,偶尔——次数非常少——可能暗暗一想,那位先生会不会受不了这边恶劣的环境和大概永远上不了门的病人,逃回家不再回来了……·“啧,我在想什么。
这怎么可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点点,G自己都觉得荒谬,赶紧压回去··没错,他已经被彻底说服了,对和乔托同款的“圣父”西里尔医生的坚毅内心已然没有了任何怀疑。
谁都可以摔下没前途的烂摊子走人,就只有西里尔医生,他绝对不可能丢下还没招到病人的诊所跑路··G都这么想,乔托就更不用说了·打从一开始,金发少年就对医生有非常坚定的信心,虽然还没到对方说什么就信,让做什么就义无反顾去做的程度——不对,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吧·就这样,少年们开始了他们一点也不像打杂小弟、反而像是诊所主人捡来当晚辈细心教导的繁忙生活。
被各种技能知识填充得满满的日子,就这样如微风般一晃而过,除了已被抛弃的枯叶,不带起任何涟漪··然而··当沉迷学习的少年们突然间惊醒,意识到时间过得尤其快,自己身上也有颇大变化的时候。
“——嘎吱·”·在门上的铃铛受到冲击叮铃铃响起之前,诊所那扇清闲得快要落灰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嗯G,快醒醒别睡啦。”
“唔……什么,终于有病人——哎,西里尔医生,是你啊·”·好吧,又是一次以往希望到来的失望··由于这已经司空见惯,得来的失望只有微微的一小些,守在诊所里看门的俩少年或是站起,或是懒洋洋地抬手挥挥,权当做给出门归来的西里尔医生打招呼。
“辛苦你们了·”·自打开始专职做医生,就换上了白衣的西里尔走进来了··他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从远方沾染来的陌生气息,没入室内充盈着的淡淡花香中,倒是很快就没了印记。
进门之后,在少年们略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西里尔走到自己的桌前,却没有坐下,而只是在停顿片刻后拿起桌上放着的某样东西,干脆利落地转身面向他们:“ 还没有吃晚饭吧,肚子饿吗”·乔托和G:“呃。”
“不……不饿”·虽然是用迟疑的语气,但他们还真没饿·乔托闲得无聊,借用西里尔医生的烹饪工具弄了一大堆饼干出来,他俩吃了一下午才吃完,都快要被撑死了。
“那就刚好·”风尘仆仆而来,又作势要急匆匆离去的西里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面露疑惑的两个少年··啪·他不轻不重地搭住了少年们的肩,正好两手一边搭一个,仿佛要用这个姿势给他们以支持和鼓励:“准备一下,我打算策划一次义诊,你们跟着一起来。”
“……义诊”·“嗯,既然得不到病人的信任,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吧·只要让大家知道我们不是骗子,诊所就可以正常地运营下去了。”
他只弯腰搭了一下,就把少年们放开了,继而又进了估计真的生了灰的药房,从里面提了一个可以斜跨在肩上的长包出来··如此干劲十足,将诊室内长久的悠闲尽数打散,西里尔医生的身影顿时光彩四- she -了起来。
但是等一下,还有一个疑问·“不,那个西里尔医生,义诊,这个词的意思是——”·“就是不收取费用、非盈利- xing -质的义务诊断,毕竟是宣传嘛,要给我们诊所打响名头,做一些前期宣传是很有必要的。”
“……医生,我觉得,就算没有这个义诊,我们也跟不盈利差不到哪里去吧”·“很有趣的观点,但是,亲爱的G。”
西里尔医生背着他的药包,露出了颇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还是误会了,我收取的诊金虽然不限于实质的金钱,但说不定,比金钱还要珍贵,这可不能说是无偿。”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他刚说完,完全不需要他额外做解释的乔托就主动跟了上来:“医生,我来帮您拿东西,感谢您愿意给我们旁听的机会·快来呀,G,不要啰嗦啦。”·G:“……我没有但是,但是,这都马上要到晚上了,时间也不太对啊”·红发少年满腹狐疑,但还是跟上来了,只不过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没错,西里尔一来就问他们吃没吃晚饭,这便说明时间已经不早了··三人再拖延一会儿,每人都带上了一个满满当当的包裹,此时出门,夕阳的余晖已然洒落在脚前。
G的疑问是十分正常的··如果说真要去宣传,为什么不选在白天人多的时候他们现在出去,走不了多久,天就黑下来了··而西里尔并没有直接为他解答。
“这些天,你们都待在诊所,没有到外面去,对吧”·“嗯,是的·”乔托回答:“您不在的时候,我们担心会有病人来,就一直在诊所里守着。
怎么了,医生”·“果然是这样吗·也好,现在知道不算晚·”·西里尔的低语仍旧意义不明··虽然为了配合少年的脚步,金发青年刻意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但到底是成人,他还是要比两个少年走得略快一些。
天色果真在前行的路途中黯淡了下来··霞光晕染了天边低矮的云,让它变成像火烧似的艳红色,随后,又像是有人用漆黑的墨水涂抹过去,熊熊的火焰被暗色覆盖,呈现出一片浑浊。
一个大人领着两个矮小子,这样的组合在贫民窟狭窄- yin -暗的平街中行走·明明身处于越来越浓的黑暗里,却像是逆风前行,光是为首的那始终挺直的身躯,就足以为夜色带来一点光芒。
西里尔的神色在不知不觉间沉静了下来,不再带有先前的柔和笑意··“在你们原来住的地方附近,是不是有一口井”·“是啊,住在那一片地方的人,都是在那口井里打水。”
“好·那么,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是……”·脚步匆匆,省略掉在过程过陡然爆发出的惊呼,三人迅速地赶到了“义诊”的目的地。
·与贫民窟中其他的建筑物没有多少区别,同样颇久的建筑物就耸立在视线的正前方··但与其他建筑有存在的不同是,这栋建筑物是独立的,外观虽然陈旧,墙面出现了裂纹,但细节上却有着不少考究。
那里,竟然是……·——教堂··——贫民窟唯一的教堂··纵使在路上隐约猜到了一点儿,但在亲眼看到教堂时,乔托和G的表情还是不禁出现了一瞬的变化。
他们愣了一下,而回神之时,走在最前的金发青年毫无停顿,已经率先走了进去··两个少年连忙快步跟上,心情颇为复杂地回到了——这个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陌生的地方。
这座教堂或许在百年前还曾辉煌过,内里的厅殿颇为宽敞,来人跨过最外的门檐后,还要穿过一条长廊,才能走进真正的内部··此时没有阳光能够穿过高处色泽早已黯淡的彩窗,落到十字架前的那一方地面。
靠墙的蜡烛刚刚点起,光芒还不是特别明亮,投映放大的影子还在正面对面交谈的那两人的面上摇曳··而他们三人刚一进来,还未看清里面的布置,就先听到了一道有意压低后显得格外轻柔温和的嗓音:·“……我想把一位值得信任的医生介绍给您,他跟我说过,十分乐意帮助沦陷进痛苦的迷途者,而且,他可以不收诊金。”
“真的吗啊,神呐,太不敢相信了·”·这疲惫但又不掩激动的声音,则是来自身体面向门口的年老神父··得到了角度的便利,西里尔三人能看见老神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脸上情不自禁显出的感激之色也不会漏掉。
“我相信您,可敬的先生,神会祝福你,也会庇护那位好心的医生的·”·“哈哈,太客气了,尊敬的神父·事实上,我已经提前告诉了我的朋友,让他尽量在这时赶到。”
神父的对面,与他相谈甚欢的那个男人——·映入后来之人眼中的只有背影··可是,太容易辨认出来了··男人的白发尤其具有辨识度,他还是没有变回原本的魔术师的打扮,但那让熟人眼前一亮的新鲜感,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啊,刚好说到,我的朋友就到了·”·仿佛这个时候才发现,和神父好奇的目光一起,白发男人侧身,将目光投向正朝他们走来的金发青年身上··也是恰到好处。
魔术师比烛光还要柔和几分的视线转来,便如预期那般,落入了也在这时抬眼望来的平静碧眸中··“你来啦·”·梅林笑着说··看似是朋友间最正常不过的打招呼,可言下之意或许是:·——你来啦。
你果然来啦,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谢谢·”·西里尔只对梅林说了这一句话,简短的两个字··大抵算不上冷漠,可他的确想暂时略过这个步骤,先将摆在面前的正事儿解决了再说。
“你好,拥有善良灵魂的医生,前因你的朋友应该已经告知给你了……”·此刻,老神父大喜过望地向前走来,紧紧地握住金发青年的双手··“是的,正是因为得知有这等可怕的事情发生,我才会义不容辞地赶来。”
西里尔道··“那就好,那就好,请问,医生你的——”·如果不是临时发现有些异样的话,这位记- xing -不是很好、话也会情不自禁多起来的老人会拉着西里尔的手说多久。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之所以停下,是因为神父的目光冷不防地往旁边偏了偏,竟然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两张眼熟的面孔··老神父一怔··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单片,确定自己没有老花眼看错人,他下意识地诧异道:“乔托加特林你们俩孩子,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我听说,你们被一个自称是医生的骗子还是怪人,总之格外危险的男人给带走了,怎么今天……嗯”·说着说着,老神父似乎又怔了一下。
然后,更加不敢置信的神色浮现了··医生,怪人,有不少人都听说了的自称是医生的骗子……他回过神来,十分艰难地意识到,他口中的“可能是骗子的怪人,危险人物”,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前一刻还在感谢的这个金发青年。
一时间,老神父的手僵住,实在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好··“您误会了,乔尔神父·”·乔托先开口解释:“我和G是跟着西里尔医生,到他那里帮工了没错。
但西里尔医生不是别人说的什么骗子,真的,我很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个真相·”·非常可惜,目前为止,除了亲眼所见的他和G,谁都不相信··可是,金发少年上前几步,认真恳切地凝望向这些年里一直尽力照顾他们的老神父,十分希望贫民窟中少有能让他感到温暖的这位可敬的神父,能够相信他。
“这……”·老神父仍旧有些犹豫··显然,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觉得可以信赖的那位先生介绍来的医生,竟然是许多人都觉得是骗子的人。
原来的地下酒吧换了主人,如今变成了一家诊所的事情,乔尔神父虽然身在教堂,但传闻还是听说了的··开诊所的医生声称可以不要诊金,但要求收取病人拥有的有价值的东西,像是大发慈悲,又像是信口开河。
可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让大家恐惧的,实际上是诊所所在的地点·地下酒吧代表着什么,只要是在贫民窟待过一阵的人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在害怕,都在担心。
乔尔神父听说了这些传闻,少有的没有完全听信,更多是在为据说被怪人医生带走的那两个孩子担心··结果,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失踪”的孩子们重新出现了。
迟疑着的神父从他们的话语和神态中,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不知如何应对的结论……·“神父阁下,很惭愧,我来此的目的之一包含了私心,其实就是,想要证明我自己。”
接受了一小会儿怀疑的视线,微微垂眸的金发青年再度抬眼··他微笑,完全符合“朋友”对神父所描述的温和有礼、可靠谦逊的特点··可是,下一刻。
“如果情况允许,我也想做一番详细的自我介绍·但,如今——”·“请不要再耽搁了·”·碧眸锐利而凝重的金发青年说。
“那个染上疫病的年轻人在哪里,麻烦让我过去·”· · ·第八十六章 ·疫病, 这是放在任何时候听起,都会让人面色瞬变的词··其中自然包括了现在。
“疫、疫病”·老神父带着莫大惊恐的错愕之声突然响起,将原本还没有紧张到这等地步的气氛陡然打破··原来, 他竟然不知道……·不过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在来的路上, 西里尔已经将这件惊人的事情提前告诉了乔托和G, 少年们也会在此刻露出更加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
那个词本就代表着极致的恐怖, 恰好不久之前, 少年们跟着西里尔学习,从他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疫病的知识··那时候,只是学习, 除却听说有诸多可怕后果时不禁心头一颤, 下意识地感到几丝畏惧以外, 他们还没有恐怖的代名词正向自己逼近的实质感。
没有想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曾察觉的时候,“恐怖”, 真的发生了··“医生,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下,老神父也顾不得什么骗子不骗子的了, 事关紧要, 他连忙让开路, 领着刚到的医生往病人所在的内室去, 一边惊诧不已地询问。
“我之前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西里尔加快脚步, 只在从最初告知他这个情况的魔术师身边路过之时, 稍稍地顿了一下··他还没有侧目去看他,两人的衣角在前行的过程中撞到了一起,便温柔轻缓地摩擦而过。
“得到梅林阁下的消息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病,但临时去做了一下调查,才发现,事情大概没那么简单·”·“至于为什么会直接判定那是疫病……神父,等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那个染上了疫病的年轻人,是在前天被他的家人送到教堂来的··刚来的时候,他还只是高烧发热,全身无力,汗水冒个不停··意识是清醒的,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还能对前来安抚他的身份倾吐自己内心的恐惧:感觉身上的力气一直在流失,血也要流尽了,死亡是不是就快要降临。
乔尔神父是一位心怀慈悲的好人,虽然力量薄弱,但一直都在尽力帮助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的可怜信徒··他会一点医术,治疗一些不严重的小病还是没问题·所以,信任他的人们会把染病的亲朋好友们送到教堂来,就像这次一样。
听到年轻人仿若得到预兆的害怕声音时,乔尔神父其实并没有当真··他将这当做病人的胡思乱想,有不少病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等他们病情有所好转,就会好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昨天···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清早起来,乔尔神父去看安静睡在休息室的年轻人,本以为过了一夜后年轻人就会退烧,但事实居然是,烧不仅没退,他的脖子、手腕、以及其他裸露出肌肤的地方,都浮出了层层的红疹,看着很是骇人。
也就是这时候,神父才隐约感觉到情况不对··以他的浅薄医术,实在找不出年轻人病情加重的原因·正待焦急之时,一个自称是上任神父的远房亲戚的男人找到了这里来。
上任神父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这个突兀到来的白发男人的身份是不明的·但乔尔神父看到了男人拿来的自己尊敬的前辈,也就是前神父的画像,也就相信了他。
想要寻找的长辈早已死去,男人看起来很失望·不过,他在失望之余,刚好撞见了这让乔尔神父难以应付的困难··了解详情之后,男人便好心地提出,他可以拜托自己认识的医生过来看看——这便是西里尔来之前,所有的来由始末。
回忆便到此为止··“暂时让我们进去就行了,神父阁下不要靠近·”·停在休息室门口,将药包带上的金发青年阻止了下意识想要跟进去的神父,却没有阻拦紧跟而上的少年们。
“什么”老神父一愣,“那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医生”·西里尔道:“没有,您误会了,我没有想让他们冒险的意思。
只是在一定能保护他们安全的前提下,让他们近距离学习·”·老神父肯定不知道,他这气定神清的自信是怎么来的,可给人的感觉,又并不像是满口胡言的自大。
在进去之前,西里尔拉住了门,目光这才算是终于落到了某个等待已久的人身上··“在我为病人治疗的这一期间,就麻烦……梅林阁下·”·西里尔说:“麻烦您,把我们得到的发现说给神父听。”
“好的,我很乐意为你分忧·”·白发的魔术师笑了起来··可以看出来,他很高兴,这个微笑想要传递的含义,同样尽在不言之中··——亲爱的面试官,第三次面试……我是不是合格了呀·“亲爱的面试官”接收到了这道笑意满满、同样也有自信的视线。
还是不回答··等到乔托和G趁呆滞的神父不注意,一下子钻进休息室里,扶住门的西里尔松手,自己也先前迈出一步··当门逐渐关闭,即将掩盖住他的面庞时。
非常迅速地——迅速到只稍稍一比就飞快还原,西里尔神色淡然,不露出丝毫破绽地将两只手的食指重叠交叉,组成了一个“十”··梅林(敏锐):“嗯”·这是十分的意思吗总分一共是多少及格线多少合格了还是又失败了啊啊琢磨不透,能不能给一个准话啊亲爱的——·此时的梅林还没意识到,在他心中正直高洁一如骑士王亲姐、绝对不可能生出坏心思的公爵阁下,摆明了就是在逗他,故意拖着他。
都怪他自己给自己戴上了过度闪耀的超厚滤镜,也不想一想,高洁的骑士王都能黑化成殴打老师眼睛不眨的Alter,本来就有那么一点坏心本质的公爵阁下逐步打开新世界大门,回归了真我,也是完全不奇怪的事。
嗯,等到事情“败露”,死活不愿意接受现实但又不得不接受的魔术师阁下会有多伤心,现在已经可以想象了··目前的梅林,只在好奇心和求知欲全被勾起来之时,晃眼间似乎看到了面色严肃的亲爱的嘴角勾起——·“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梅林到最后也没确认,关门的公爵到底有没有对他露出愉悦的微笑·反倒是从清脆的关门声中,听出了一丝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残忍··梅林:“……我觉得是我想多了。
嗯,一定是我想多了·”·神父:“……”·行……吧,就当做,已经通过了·琢磨不出爱人心声的魔术师只得暂时放弃,还有个一头雾水、焦急得就快要把他们全都当做骗子的神父需要安抚呢。
跟“面试官”举例过的实用技能中的亲和力,果然名副其实··“哎,别紧张,乔尔神父,既然我的朋友这么说了,那么,那两个小朋友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再度挂起微笑的魔术师主动面向神父,用极具说服力的话语强行让神父遗忘了关键的漏洞——这两人不是刚见面吗,怎么一直待在教堂的男人,都可以代替医生做解释了·“趁他们在里面忙,我想和你聊一聊,发生在贫民窟这片土地上的不得了的那些事情。”
“住在这附近的人们的生活用水,一直是从乔托他们家附近的那口井里取用的,是么”·“没错……但最近,井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流不出多少水,人们就走远了些,去别的水井取水了。
这,有什么问题”·“那我必须遗憾地告诉你,我的朋友来之前紧急做了调查,最终发现,疫病的来源就是那口井的井水·那个病人应该是偷了懒,不幸地喝了那里的井水吧。”
”·一语惊人··紧跟着金发青年之后,梅林的话语也给了老神父巨大的震撼,险些让他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去。
不过,震惊是震惊,乔尔神父的理智反倒是在遭受打击后,险而又险地重新工作了起来··他发现了一前一后这两个古怪男人话里的漏洞,不敢置信地追问:“等等,你同伴发现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哈哈,亲爱的神父,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意想不到的是,被抓到“谎言漏洞”的魔术师非但一点也不着急,没有露出丝毫怯色,反而笑得更加高兴··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梅林看向神父,无比郑重地说道:“这是因为,我和我的‘朋友’——”·“我们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对方的想法只要对视一眼就能明白。
嗯嗯,就是这样哦·”·乔尔神父:“……”·对方解释得太理所当然,完全找不到任何像是在说谎的迹象·没错,他就是这么充满了自信。
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导致神父一时间无言以对··隔了半晌,善良的、很容易相信他人的神父噎了噎,颇为勉强地转变了思路,说道:·“……你们二位,看来真的是非常要好的挚友啊。”
实际上是用千里眼作弊的梅林:“嗯,的确很恩爱·”·“啊”·“哦不,一时口误。
我说的是……对的,我们是非常要好的对彼此互相关爱的好朋友”·……·幸好西里尔现在很忙,没有分心去关注梅林阁下在外面发表了什么暗藏私心的言论,不然,魔术师才得到的十分满分就会无比遗憾地变成零分。
哦……满分什么满分,他刚才有提到这个内容吗·因为很清楚,只要明确地说出来,才老实一点的梅林阁下会大概率地得寸进尺,所以,西里尔选择什么都不说,让梅林阁下自己领悟。
需要说明的是,时不时出门一趟的这些日子里,他去做的当然是正事儿··不带上两个孩子,是西里尔的考量··他所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贫民窟的范围之内。
但由于不是适合未成年人光顾的晦暗场所,乔托和G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看家了··与他同去的人是梅林··梅林阁下自然是去哪里都少不了的,出于些许不必明说的原因,西里尔没有强烈反对与魔术师同行。
他们两人所去之处曾在乔托的口中出现过··与被贫民们公认“不能靠近”的神秘酒吧相同,甚至不可言提的程度还要更深·那是真正的黑手.党控制的地盘,跟追打乔托的混混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有多危险,也不必言喻。
西里尔并非是突然对黑手.党产生了兴趣··“既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还有长久逗留的打算,那我当然得把这里的具体情况了解得更深一些·”·他对硬要跟过来的魔术师这么说,其间,似还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
“这里给了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原因呢”·“冷漠的风气,麻木的人,死气沉沉的氛围,这些都有。”
但根源显然不在这里,所以才想要调查··“我对乔托说过的,出现在街头的被剖开胸口的死者很在意·”·“唔,那不就是‘黑手.党’会做的事么,在这个世界,还算是处于正常范围吧。”
“我对这一群体,一直只有很肤浅的了解·”西里尔说··“纲吉他们应该不能拿来作为参考,白兰·杰索也不能算·乔托以后不是要成为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家族的BOSS吗所以,我希望借助这次机会做好彻底的了解,也是为日后做准备了。”
“啊……没有正式收下这个学生,就已经想着要为他的未来筹划了吗·真是一个好老师,好长辈啊·”·梅林的语气有些唏嘘,但请相信,这里面绝没有任何会发酸的东西掺杂。
他只柔声道:“据我了解的,你将会了解到的事实并不会有多愉快·不过,既然你坚持,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吧·”·前面就已提到,出于某种心思,西里尔没有拒绝。
也不担心会被魔术师发现,除了(即将)为人师长的责任心,他对于自己不曾了解的陌生事物,也的确怀有渴望深入理解的探求之心··两人难得融洽地走到一起,氛围也是难得的不那么僵硬,仿佛他们真的是关系良好的“朋友”。
·他们没有具体的目标,就随意找了一个曾经试图寻找西里尔的诊所的势力,秘密潜入了其基地··除了观察以外,什么都不需要做——这就是西里尔的打算。
事实证明,的确只需要看着就行了·他和梅林只是站在无人能注意到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注视了几日,就见证了十数场血液飞溅的混乱,其中不乏直接毙命的枪战。
在这没有法制存在的特殊境地,人的生命是最廉价的··此外,还有更加越过正常人的底线,直跌低谷之事,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身经历,很难接受这就是现实——仅仅是从口中说出,便觉得羞于启齿。
活了千年的梦魇对这些人类最喜欢干的- yin -私事儿见怪不怪,虽然他总是说自己喜欢人类,但大概还是不能把人类的坏毛病包括在里面··他是见怪不怪了,可这种污秽得脏眼睛的东西让自己纯洁无瑕的爱人看见,他心里顿时十分不乐意。
然而,劝说西里尔不要再往深里看下去,又不可行··“如果您还记得的话,便会发现,我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被深深恶心到了的公爵表情自是不会有多好看,面色也有些许泛白,可他直视向前方的双眼却是一如最初那般明亮,执拗之心也毫不改变。
“若是因为畏惧黑暗,自觉无法接受黑暗之下的暗流,就不去面对,那根本不可能获得我想知道的一切,更别说想出应对的办法·”西里尔沉声道,却不曾想,这番话果真勾起了魔术师久远之前的回忆。
也对··梅林想起来了,在最初的时候,这位阁下让当时还未心血来潮主动靠近的自己不禁关注的重要原因就是,他身为大贵族,只要精神和体力支持,就总是往城堡外的城镇乃至于村落跑。
他毫不介意跟自己的子民拉近距离,不管是普通的乡镇,还是其他贵族闻而色变的山岭田野,能去的他都会去·而旱灾,洪灾,粮食短缺等等的问题,也全是他一人在- cao -心。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当时自己心中的不解,梅林也连带着一同想起来了··他不理解公爵为什么非要自己难为自己,明明自身的情况就不怎么样,偏偏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那时候的不解,或许是拖到千年后的如今,才算是彻底得以明悟··就像西里尔自己说的那样——只有自己亲眼所见,亲身而至,才能真正地知晓人民所承受的困难和苦痛为何。
否则,坐在城堡中自以为天下太平,那他有什么资格作为领主来管理这片土地··“乔托要是下定决心要走上这条路,我也会再带他来看一次的·”·“唔,这又有了严师的风范啊。
看来,在为人师表这个方面,我能给你提出的建议又少了一些……”·总之,在西里尔的极力坚持下,他们把观察行动一致持续了下去··金发青年脸色发白的次数很多,被恶心得几乎呕吐的次数也不算少。
这时候,身边跟着一个花之魔术师的好处,总算是体现出来了··魔术师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花的香味··这点香甜的气息在平时并不突出,但在狭窄且- yin -暗的地方,却能驱赶走弥漫在空气中的扑鼻血腥味。
西里尔面上并不愿显露出自己还是不喜欢血腥味的略微烦躁··前方是被血铺就的画面,他只是不知不觉,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往能让他稍微舒服一点的地方靠近,也就是向旁边。
当然了,在快要碰到魔术师的身上之时,条件反- she -又让他一下子驻足··按理来说,这时候是可以把距离重新扩大的,而西里尔实际上也就是这么做··他先默不作声,略显不适应地将离魔术师垂在身侧的右手只有一厘米的左手挪开——然后,在撤回的路途上。
“……”·左手的手指先被悄悄地握住了··西里尔心中微颤,但控制着表情,竭力平静地抬眼看去时,就见白发的魔术师也正往他这边看。
“哈哈~?”·魔术师弯起眼眉,正朝他笑··西里尔:“”·他没看错吗看错了吧,不对,应该没看错……梅林阁下傻笑的时候,脸边刚好飘起了花·由于对这个男人的花里胡哨已经失去了语言——西里尔不会承认自己被这个自带花花和闪光的微笑冲击到了内心,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捏着的事实。
好吧··就这样……吧,反正梅林阁下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想要忽视··嗯,是的,依旧没发现自己正跟人拉着手的西里尔很冷静··不重要的细节还是赶紧跳过的好。
他们两人悄悄看了这么久,大多时候都能对发生在眼前的事袖手旁观·插手的那几次,都是救下与“黑”无关的人··西里尔的同情心从不会无条件泛滥,他对杀人如麻、本身就不干净的黑手/党没有任何好感,不会干涉,也不会将自己放在“正义”一方对其惩治。
只要不牵涉到本该好好生活着的无辜之人,黑暗势力的人怎么厮杀,他会感慨,但并不会同情··是的,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牵涉到无辜之人,这就是西里尔认定的底线。
就这么简单的一条,却偏偏……·从梅林口中得知送到教堂的那个病人的情况时,西里尔并且直接发现真相··他是在赶往教堂的路上,眼前忽然闪过几幕零碎画面。
这个插曲让他猛地驻足,继而倒转方向,直奔那口暂时没有人使用的水井,并从已然重新积攒起来的井水中,提取到了足以感染人体的病毒··前几日,他和梅林目睹到了某个黑手/党家族在私下进行试验,涉及到的恰好就是一旦遗漏到外界,就会造成巨大伤亡的瘟疫病毒。
底线就这样被打破了··‘我很愤怒·这个此前从未涉及过的世界,比我想的还要无可救药·’·在为第一个无辜受难的病人治疗的时候,西里尔便这样想着。
他打量着正在自己身旁忙碌的两个少年,看清了他们面上的专注和忧虑,又不禁想着,日后选择成为黑暗中的一员的他们——·不,这两个少年,选择的不会是投身入黑暗,而是用自身的光芒,为原本漆黑的世界带来一束光亮吧。
还没有抵达那般久远的未来,未来还说不准会不会改变,可西里尔却莫名地这样相信着··‘既然如此·’·‘决定了·不管是否会改变,从今天起,我便是他们的引导者。
’·他的斗志……哦,应该说是,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能否亲手,在四周皆是黑暗的岸边,点亮一座灯塔··“假设,我已经通过了西里尔你的考验……那么,接下来的旅程,请问我有再度与你同行的荣幸吗,亲爱的阁下”·“……你,总算是来到地面了呢。”
“唔西里尔,你刚才说什么”·“没有,您听错了·”·他什么都没说哦·· · ·第八十七章 ·乔尔神父事后终于确认了, 上任神父的亲戚晚辈介绍来的这个奇怪医生,的确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好医生。
他似乎没过多久就治好了情况极其严重的病人,出来之后还告诉众人说,疫病的根已经清除了,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这……这么快的吗·神父差点儿就以为,瘟疫是那么好解决的东西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可他见了病人, 发现其面色红润, 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果真没有半点儿深受病痛折磨的影子··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因为这次情况特殊, 耽误不得, 我就用了一些平常不会使用的特殊方法。
希望您不要介意,哈哈·”·医生笑着做了解释了等于没解释的解释··乔尔神父(懵):“哦哦、哦……”·常人难以理解的细节都无所谓了,老神父检查着病人, 心中震惊不已之时, 稍一侧目, 就看到自己担心着的那两个孩子围在奇怪医生的身边,激动地说个不停,大概是在围观学习的过程中被又被折服, 崇拜的话停不下来。
“这, 可真是……”·乔尔神父思考着,竟也开始觉得, 这个医生应当是很不错了··乔托和G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有大人照顾的孤儿很难在贫民窟这种地方顺利活到成年, 神父怜悯这样可怜的孩子, 一直尽自己所能给他们一些帮助。
其中,相依为命的少年们的组合,是最为突出的··乔尔神父在很早以前便可以肯定,乔托是个不一般的孩子,他的天- xing -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且早熟聪慧,更有自己的独特想法。
G倒是稍微没那么古怪,对陌生人警觉,排斥,可内心的善良被这个同伴勾起,让他偶尔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能够得到这样的两个孩子的信任的人……·“我带来的这些药材,麻烦您熬制一下,分给住在那口井附近的人。
虽说目前确定染病的只有这一个人,但还是保险些比较好·”·医生把他来时一同带来的三个大包留下了,里面装着的果然是药材,还有不少乔尔神父完全认不出来的。
他又把熬制的时间、温度等等的注意事项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这才像来时那般匆匆地离去,据说还要再去处理井水的遗留问题··“乔尔神父,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我们先走啦”·少年们也匆匆地丢下这句话,忙不迭地跟着医生走掉了,背影看起来精神气十足,格外地充实。
紧接着,那名把医生介绍来的好心先生也很有礼貌地告辞了,一晃眼,破旧教堂里就只有神父一人静静地矗立着··没了别的声音,就像其他人不曾出现过一般··哦,不。
被留下的这几包药物,还有已然痊愈的患者,就是最完美的证明了··神父很为自己最开始的怀疑感到愧疚,并且,也格外通透地意识到,医生把药留在他这里,而不是自己去分发,应当是担心人们不会相信他,所以才委托给自己。
这么一想,觉得窥见了真相的乔尔神父更加愧疚、更加感动了··“神呐,这是一位真正无私的内心高尚者·如果不将他的功劳公布,我会良心不安,愧对于神的。”
“没错·”神父自语,显然下定了决心:“我要召集起人们,告诉他们这个可怕的消息,还要告诉他们,西里尔医生为我们冒的风险和所做的奉献。”
就是这样,下定决心的乔尔神父风风火火地行动了起来,这般大的动作,还是他在此任职以来的第一次··贫民窟的人们都很相信老神父,所以,很容易就被他聚集起了人。
西里尔医生的壮举,也经由神父和被治好的病人之口,传进了腿不禁发软、继而目瞪口呆的人们耳中··“天哪·”·“神啊”·一时之间,大家仿佛都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再之后……·嗯··西里尔医生空荡了一两个月之久的诊所,终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就诊高峰··感谢乔尔神父,感谢鼓起勇气到他这儿来就诊的病人们,至此,诊所会不会因为始终没人前来而宣告歇业——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总算是不再是问题了。
不过,西里尔绝不会感谢把病毒随意外泄的狠毒之人就是了··“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就没遭报应吗没有人能够收拾他们么可恶,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我有能力,真想——”·“咳咳,G,别说啦。”
“啥乔托,你拉我干什么·”·“关于那些家伙有没有被收拾的问题……嗯,我觉得已经很明显了·”·“啊你的意思是——谁谁干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喂乔托,你又开始露出这个表情了。”
其实只是想要笑而不语的乔托摸摸脸,目光却是越过了G,悄悄地投向了正在药房整理药材的金发青年那边··看看表情,唔,果然很相像呢··“西里尔医生,今天下午,您不准备出门了吗”·乔托问道。
“不出门了,最近病人越来越多,都快忙不过来了·”·西里尔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有轻柔的嗓音传到了后方:“乔托,能麻烦你帮我烧一锅水吗G,好像有病人上门了,麻烦你去门口看一看,我待会儿就过来。”
“好的,医生·”·“哦,这就去·”·忙里偷闲坐在药房里的少年们应了一声,便各去做各的事儿了··挂在门上的铃铛叮铃铃晃个不停,门打开了,一张忐忑的面孔从门外显露。
“请进——”·迅速跑了过啦的G及时喊了一声,应该没有把病人吓到··“请、请问,西里尔医生……”·病人小心翼翼地跨进来一步,有些怯生生地开口。
她看见了从墙边的房间走出来的红发少年,视线还不由自主地向诊所内打量·因此,她随后就看见了,坐在工作桌后的应该是医生的男人——·“啊啊,您就是医生吗”·“唔,您好,我……”·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是那个真是的,梅林先生,你不要占着西里尔医生的位置让病人误会啊”·光明正大坐在那儿不挪的白发魔术师爽朗一笑:“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西里尔在里面忙,我也可以给他顶一会儿的班呀。”
G:“我觉得先生你是来给西里尔医生添乱的·”·梅林:“哦不,小朋友,我绝对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忙的·就比如——这位美丽的小小姐,能上前一些吗”·被冠以特别称呼的小女孩儿呆了呆,小脸变得红彤彤,还真是听话地靠近了笑意盈盈的白头□□亮大哥哥。
白头□□亮大哥哥笑眯眯:“嗯~嗯~真听话,来,坐到我对面来,告诉大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好吗”·小女孩儿两眼亮晶晶,直直盯着漂亮大哥哥——耳朵上的花瓣,几乎移不开视线。
G给这位自己跑来的小病人端来了一根适合她身高的椅子,听到这番好像很正常、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话,莫名觉得身上发寒,快要打起哆嗦了··“把梅林先生留在诊所真的没问题吗西里尔医生,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总觉得这个男人不怎么靠谱,哎哎,这什么语气,真的感觉怪怪的,要起鸡皮疙瘩了··西里尔医生听到了,说不定会生气··这是红发少年的腹诽。
他的这个念头来得没有缘由,但在一定程度上,完美地附和了事实··正在跟小小姐说话的魔术师冷不防感到一阵冷风顺着背脊攀爬上了脖颈,让他不禁浑身一震。
“下午好·”·不知何时从药房出来,西里尔正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神色不变地悠悠望了过来··西里尔:“没想到一过来,就刚好看到了您如此绅士的一面,我实在不忍心打扰,那,这位小小姐就交给您”·梅林:“…………”·魔术师心说,等等,这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他凭直觉确定西里尔绝对不可能在吃醋(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在话语间感受到的气息竟是如此压迫。
认真回想,除了身为打工仔,却悄咪咪溜进来占了西里尔医生专用的宝座,还习惯- xing -对人类女- xing -(无论年龄)笑颜相待之外,他绝对没有——·“西里尔亲爱的我错了我这就把位置和小小姐让给你。”
西里尔:“唔,麻烦把不必要的单词省略掉·”·在“啊还是西里尔医生有办法”的感慨生声,他走了过来,却不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而是来到桌前,稍稍用力,将俏生生的小病人抱起。
“您好呀,可爱的小姐·”·金发青年用自己的手臂轻松地托起小女孩儿,左手的指尖轻轻擦掉她脸庞粘上的一小点污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呢”·不必说,才被花之大哥哥的微笑晃花眼的小姑娘呆了呆,忽然又脸红了起来,实在是新来的大哥哥笑容格外温柔,对上至九十九岁下至九个月的女- xing -的杀伤力无差别浸透,且无比强烈。
“唔……唔唔……”·小小姐晕乎乎地抱住了金发大哥哥的脖子,小声说:“妈妈生病了,我想,求医生……”·“哦,原来病人是小姐的母亲吗,我知道了。”
西里尔还是把小姑娘抱起,不用额外开口,乔托已经习以为常地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药包,做好了时刻跟上医生步伐的准备··G对这样的状况也是习惯了,他要留在诊所看门,于是,便不急不慢地挥手:“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哦,我不会做饭。”
“这次不要睡着啦,G,如果有病人上门看到你在里面睡觉,那就……”·“我不会睡着的放心吧你,下次该轮到你看门了,狡猾的乔托”·乔托一本正经地噗嗤。
撇开少年们的玩笑,大概也只能留守诊所的魔术师蠢蠢欲动,还寻思着怎么不着痕迹地跟上:“那我……”·西里尔:“请您坐在您刚才坐着的地方,谢谢。”
梅林悲伤地喊着:“啊,西里尔”·“没有针对您的意思,请不要误会·”抱着小姑娘的西里尔从容应对,只留给魔术师一道飘然远去的背影:“万一我不在的时候有病人上门,就麻烦您接待了,非常感谢。
好的,我和乔托先走了·”·他们就这样轻松愉快地出门了··在路上··同样是行进在贫民窟狭窄陈旧的街道上,两边依然有或明或暗向他们投来的目光。
但跟几个月前相比,有了格外巨大的差别··那些目光中仍旧有段时间内难以抹消的距离感,可却没有此前的那般冷漠疏远,偶尔还能听到欢喜的招呼声:·“您好啊,西里尔医生,辛苦了”·“哦,乔托,今天跟来的是你吗真羡慕你,能跟在西里尔医生身边。
啊医生您把事情做完了的话,能不能请您到我家来,看看我的弟弟,他好像有些……”·总体来说,西里尔一行得到的待遇比几个月前的最初好了几倍,至少不被视作异类,惨遭人们怀疑和排斥了。
小女孩儿被西里尔抱着,脚不用沾地,只需要抬抬手,给医生指引到家的路就行··从不适应到适应,好似没有经历什么过度,后来都不用西里尔主动问了,她自己就告诉了温温柔柔、头发还带着丝丝甜味的金发大哥哥自己的名字。
西里尔微笑点头:“嗯,艾莎·”·艾莎小姑娘也用短短的胳膊抱着他的脖子,在快要到她的家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终于响起:·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医生,大家说的,找你看病的话,只要给你讲一个故事,唱一首歌……就可以了吗”·“是的呀。”
乔托代替西里尔回答··金发少年用和煦的笑容化解了小姑娘的紧张,这个笑,还真的跟西里尔很像··“不过,是要用你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艾莎觉得,你拥有的事物里,什么是有价值的呢”·艾莎眨眨眼,似懂非懂:“妈妈。”
乔托冷不防被呛到:“咳、咳咳——”·西里尔:“噗·”·他的定力还是要比少年强得多,听到这无忌的童言,也只是稍稍失笑,随后神色又恢复如常:“嗯,也对,艾莎的母亲对艾莎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所以才想要治好她。
不过呢……不能拿来交换啦,再想一想”·艾莎很努力地思考了起来··半晌之后,可爱的小女孩儿抬起脑袋:“我,会编辫子,是妈妈教我的。
我可以给大哥哥编辫子,这样的话,行吗”·恰好这时候,他们来到了一间破败的小屋前,打开门,便有腐朽枯萎般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面色发黄、形容枯槁的女人躺在杂草铺就的榻上,气息奄奄,显然已经病入膏肓,撑不了多久了。
用编辫子这么一个简单的、幼稚至极的行为,与挽回一条枯萎的生命做交换··放在常人眼里,绝对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只有傻子和圣人才会做··然而,西里尔不是傻子,更不是圣人。
“唔,情况有些糟糕呢·”·乔托也目睹了屋内的情景,常为善良之人遭受的苦痛感到悲哀的他,此时眼中却没有显出悲戚之色,反而染上了如同星光般的点点笑意。
因为,他对悲剧的不再发生,拥有十足的信心··“报酬已经足够了,对吗,老师”·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乔托这般问道··“是的。”
西里尔回答··“艾莎需要付出的努力,我接受·这就是最好不过的诊金·”·当然了··还有一个颇为微小、但实质很是重要的细节。
在走进屋内之前,西里尔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金发少年··乔托也就恰到时分地补充:“啊,请让我冒昧地询问一下,您在很早以前说出的那个提议……现在还有效吗我很想厚着脸皮答应,拖了这么久,您可千万不要介意。”
西里尔:“嗯,乔托·”·乔托:“在”·“既然已经把‘老师’叫上了,那就要一直保持。
只不过,回去以后,G大概会生闷气·”·“唔,有这个可能,得想想怎么让他消气呢……”·“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西里尔到底是迈开了步伐,毫不犹豫地走进了他人并不想靠近的病气沉沉的房屋中。
从这日起正式成为他的学生的乔托坦然跟上,同样目光坚定,丝毫不显退缩··“再冒昧地请问一下,老师,艾莎编辫子的对象,难道是……”·“当然是我的学生你了,乔托。”
“啊,可我的头发长度并没有达到能够编辫子的程度,G大概也比较勉强,老师,你的也……”·“唔,有道理·”·“所以”·“所以,就只有那一位阁下了吧。”
“对的,就只有那一位先生了吧·”·就惨遭编辫子水平极大可能不是很好的艾莎“毒手”的人选问题,新鲜出炉的金发师徒俩愉快且迅速地达成了一致。
因此,离这里挺远的诊所内,完全不知情——哦不对,他显然是知道的——的魔术师冷不防又来了寒颤,不符合梦魇生理结构地打了一个喷嚏··“阿嚏”·“哎呀呀……多么不妙的预感……可是,这大概也能算成,甜蜜的负担吧……”·和白发男人相望无言的G:“啊”·红发少年还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幸运地逃过了被小女孩扯着头发扎尾巴辫儿的惨淡命运,只对莫名其妙忽然抓住自己的白发念念叨叨,时而唉声叹气的男人投去了诡异的目光。
太奇怪了,这人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冒了生病发烧还烧糊涂了噫,好诡异——这大概就是G此刻的心声··还好,他没有继续被发生在眼前的诡异画面折磨,很快就有动静从门口传来。
“叮铃铃·”·门铃晃荡了起来,发出的声响一如往常的清脆动听··G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抛下还在叹气的男人,自顾自起身,同时放大了声音:“欢迎西里尔医生暂时不在,稍等一会儿吧,请进——”·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几秒后,门扉重新合上,落到怀着不同心情来到这里的人们身后··冥冥之中,或许有人在无声地感慨——有一抹火光,终于在黑暗中萌生··这个变化面前还很微弱,但在未来,不知多久之后。
会出现怎样值得后人探究的“改变”呢·说不清楚·是的,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可以拭目以待··*****·五年后。
地点没有变化,还是色泽晦暗、少见鲜亮的贫民窟··雨刚刚下过,巷道之间堆积着浑浊的泥泞,原本可以安然地静躺着,但被人猛然踏过,便激起了污浊的水花,打- shi -了来人的裤脚。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过,这打破沉寂的两人,显然无暇顾及··“呼……呼……乔托,我说……还要跑多远”·“那些人还跟在后面吧,真是……坚持住,G,至少再往前……”·从零碎的对话,以及匆忙慌张的冒雨奔跑中,可以得出一个遗憾的结论:·他们被人追赶,或许正在逃跑。
这可太不幸了,负责追赶的那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各个身着黑衣,手中捏紧的不是棍棒,而是别的更危险的武器··而被追赶的这两人,只是年龄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人,手中没有武器,看着就不像是能与后面的人抗衡的强者。
还有一个关键··少年两人向前快跑,所选择的最后一条巷道——其实是一条死巷··他们在堵死的尽头停下脚步,四周黑得不漏光,凑再近也看不见彼此的脸,更别说别的东西。
“这里总可以了吧·”·一个少年说··“嗯,很安全,挺合适的·”·另一个少年说……什么不应该是“危险”吗,怎么是——“安全”·因为四周昏暗,所以他人看不见他俩神色平静,不仅没害怕,实际上是在摩拳擦掌地等待。
“老师说了,遇到这种麻烦事更要低调处理,不能留下满地残骸,影响我们诊所温和待人的名声·”·“那也得分情况吧,像这些故意找事的家伙,还温和什么——切,怎么都无所谓,快点解决吧。”
他们耐心等待··等待敌人自投罗网,等待,等待……·“轰砰”·——等来了突兀出现的巨响·哦,不止。
还有一道在巨响沉淀之后,才夹着不耐烦传来的声音:·“那边的小鬼,母亲说的就是你们吧·”·——啪··人连带着墙一起被轰飞,最终的一块碎块凭空落下,砸到了大大咧咧分开腿,站在【原来的】巷口处,单手把剑搭在肩头的赤服少女脚前。
“啧……”·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眉宇间的纹路没有舒展,反而啧了一声,才再度开口:·“我舅舅在哪儿,你们知道么”· · ·第八十八章 ·——这个女孩子……好暴力哦不,好有气势·毫不夸张的说, 这就是乔托和G在当时的第一反应。
因为事发着实突然, 摩拳擦掌等着走人的他们俩竟完全没有看清仿若瞬移而来的金发少女做了什么,也只能在事后的呆滞中, 凭借墙和人一起被炸飞了的残垣遗迹来判断发生了什么惊人之事。
如果这一切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发生的话……·难道,这个金发少女就是用她抗在肩上的那把剑——·“……啊呀·”·等一下,好像还无法直接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
好像有一个简短的字节从乔托口中漏了出来, 其后就没声儿了··G张开嘴, 没过多久, 就像是脑袋被敲了闷棍似的呆了呆, 然后——极其迅速地转开了视线。
“我说这位小姐,你的衣服,衣服没穿好”·同样侧开目光的乔托已经默默地开始脱外套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披上我的外套……”·以极其狂暴的方式闪亮登场的金发少女:“”·“你们, 在搞啥”·G撇过脸,从语气听来, 头一次撞见如此“热情奔放”的女- xing -的他非常崩溃:“衣服——衣服虽然我们这里没外面讲解, 你也至少,好好穿衣服啊·不必说,小鬼们的这个反应完全没在金发少女的考虑之中,实在是意想不到, 而且, 还有出现在话语中的那个绝对不该出现的——·“小姐”·“哦, 你们。”
原先只是表情莫名其妙的金发少女微微眯眼,很快,神色顿时一变··平和下来时就像碧绿猫眼似的双目圆瞪,似有怒涛在眼中涌动,而她的神情也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是说——我像女人吗”·乔托:“欸”·G:“啊”·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他们很不解。
自己不瞎也没有仅是,金发少女这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女- xing -身材还是能看清楚——问题就是,看得太清楚了·这两个少女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多年经受不列颠绅士的言传身教,早已将尊敬女- xing -的观念深刻心底。
所以,在看到金发少女的奇异打扮后,他们的第二反应,就是侧目,然后——·然后……·就被揍了··没有任何为自己辩驳的余地,十分莫名其妙地,被狠狠地揍了。
而逮住他俩一痛暴揍的金发少女怒气冲冲,就像被触到了最大的雷区,不把他俩收拾一顿绝对不能解气··“可是……您不就是……女……”·“混账不要把我当成女人来看揍你哦”·虽然说的是“揍你哦”,但实际上,她已经揍了。
嗯,第二轮··乔托和G何其无辜,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遇到的这个少女不是一般人··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她不喜欢自己被当做女人看,但要是干脆利落把她当做男人看,她又更不高兴。
要怎么取中间值,这个严肃且令人头疼的话题还是先撇开不论,总、总之··勉强消了一点气之后,金发少女终于收手了··“切也太弱了吧,没揍几下就爬不起来了。”
她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眉宇间显露出的还有几分挑剔——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嫌弃,和更小一丢丢的嫉妒·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以至于把惊喜都盖过去了)的莫德雷德才不会承认,自己会嫉妒据说跟舅舅相亲相爱生活了好几年的傻小子们。
没错,嫉妒什么,她坦坦荡荡,才不遮遮掩掩··就是看得到她莫德雷德都没有的待遇的臭小鬼不顺眼而已怎么了谁有意见吗·“……”·没有。
唔,可能会有意见的“臭小鬼”x2已经被打趴下了,想有意见也不行··莫德雷德的心这才稍稍地舒服了点儿··她哼哼,觉得臭小鬼们也不过如此,肯定威胁不了自己在舅舅心中的地位。
·拍拍手起身,再低头一看……·“……咦·”·莫德雷德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了··她盯着被揍得头顶大包的金发小鬼和红发小鬼半晌,忽然明悟——舅舅在哪儿还没问出来。
而且,要是被舅舅知道她欺负了弱小的小孩儿……舅舅,会不会生气·莫德雷德:“……”·莫德雷德:“不、不会吧,舅舅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唔,咦咦”·话到一半,大概自己都没法把自己说服了。
一经出场便显得英姿飒爽、出手便犹如烈火雷霆的金发少女表情凝滞,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变成了努力镇静、可还是有点发虚的心虚神色··莫德雷德是已死之人,也是艰难从英灵殿来此的英灵。
要说的话,她在千年前就已死去,作为英灵存在的日子太过漫长,长到生前经历过的某些不重要的事情,某些极小极小的细节,都可能要忘记了··其实早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有些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因为那时莫德雷德还很小,记忆本来就留存不住·六岁之前,除却那个直接影响了她的一生的变故,还留着的记忆片段,便是一片片只有颜色的薄薄画面··红色,那是花园里她经常探寻的花丛的颜色。
金色,那是她最喜欢、最重要的人所拥有的颜色··还有别的……白色,绿色,之类的··虽然说起来十分不甘心,但是,她对那个最喜欢、最重要的人的记忆,也是有些模糊的。
太久远了,消逝得太快了,也怪五岁的女孩儿满心单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理解··或许又是因为被强行灌输进来的仇恨所限制,在那之后纵使多次回想,也记不清潜意识里并不想忘却的细节。
就只记得——·莫德雷德的舅舅,是一个十分温柔的男人··印象里从没见过他大声地说过话,更是从来都没生过气··他会在有阳光洒落的下午坐在花园边缘的树荫里,慢慢地松开手,让回归自由的她欢呼着奔入花丛中寻觅蝴蝶的踪迹。
能想起来的片段,都充盈着能让人身心宁和的静谧·当然了,还要把因为实在耿耿于怀所以也没能忘掉的“白花花”强行踢出去才行··……哦。
所以,为什么呢··明明印象里的舅舅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在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了点祸之时的叛逆骑士莫德雷德,居然会感到一阵发虚,有种颇为奇妙的不祥预感。
“我也没做什么吧,舅舅不可能生气的啦”·用身体力行书写了“叛逆”二字的少女骑士还在嘴硬··但很可惜,声音越来越小的微妙细节,没能掩饰得住哦。
莫德雷德:“唔……唔啊啊啊算了”·她纠结着纠结着,放弃不去思考的速度也很快··先前被揍了一顿的俩少年,此时也可以从晕眩状态脱离了。
毕竟莫德雷德对他们还真没下重手,就只是像教训不听话小鬼一样象征- xing -地动了动手··所以··他们清醒后,就会发现:·因为被当做“女人”而暴怒的金发少女蹲在了他们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梆梆两下,就戳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哎呀”·“好痛”·“我欺负……呸,我指点你们的事情,可不要告诉我舅舅哦真是的,小鬼就是小鬼,摆出这么要哭不哭的表情干什么啦,行了行了,请你们吃东西”·乔托和G:“……”·首先,并没有哭,哪有这么脆弱的,顶多是受到了惊吓了好嘛。
然后,这态度前后反差真大,这个小姐真的好奇怪……·最后··“您说的舅舅,是谁——唔噗”·哦,好的吧,话没能说完。
好像不是坏人、又好像脾气不太好的金发少女看来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废话上,她要节约时间,早点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所以——·很不耐烦地把乔托和G,这两个好歹加起来有一两百斤的少年提起来了。
”·这臂力真是惊人——好歹是英灵啊··莫德雷德提着两个小鬼,把他们带出了没了墙坍塌了一地碎砖的小巷,边走边说:“好啦,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唔,我舅舅是谁搞半天你们还不知道啊”·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行吧·”·步入阳光之中,当她的口中说出这稍显懒散的字音时,乔托许是察觉到了。
这个“少女”有一头璀璨生辉的金发·被光芒所笼罩时,金发便反- she -出夺目的色泽··然而,还不止这一点··“少女”的碧色双瞳明明呈现出的是并不算柔软的颜色,但乔托竟依然感觉似曾相识。
在很近的、很熟悉的地方看到过,与这个“少女”颇有几分相似的……·“……嗯”·“哦,哦,难道是老师吗”·恭喜乔托,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真相。
这本是应该在最早之前就发现的事情,可“少女”与老师大相径庭的气质,给他造成了一定的误导··“能不能不要提着……话说,小——咳,您要找的人,是西里尔老师吗”·“当然啦啧,你是舅舅的弟子这个红头发小鬼呢哦,看来只是个小弟。
不废话那么多了,快告诉我啊,舅舅他在哪里”·莫德雷德急切地询问着··乔托与被打成小弟的同伴对视了一眼··“老师他,本来应该在离这里不远的诊所里的,但是,非常不巧……”·“啊”·“刚好今天有点事,老师和梅林先生出外诊了,那个地方离贫民窟很远,可能,今天不会回来了吧。”
莫德雷德:“……”·“啊”·先是庞大的失望从心底升起直往上涌。
但是,出乎意料地,莫德雷德只被无法在第一时间见到舅舅的失落影响了短短一瞬··有一个人名,在出现之后没过几秒,就迅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以及——·犹如被猛地踩到了尾巴……啊不对,被点燃了导火引线,金发少女在这一刻,露出了比方才握拳揍小鬼时还要恐怖的表情·“你说什么刚刚,提到了谁的名字……”·乔托:“……梅,林,先,生”·“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讨厌的、厌恶的、哪怕过了一千年再听到也发自内心觉得不舒服的名字”·莫德雷德怒不可遏,显然,她已经被可恶的白花花在千年之后还要纠缠自家舅舅的事实给彻底激怒了。
她听不进别的话了,并且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下去··“很好……很好小鬼们,舅舅去的那个地方,你们找得到就行了·给我指指路。”
唰啦啦·除了还在四周萦绕不散的余音,他们所在的原地已然空无一物,人影仿佛瞬间消失了··才被自己可怕的【】丢到这个世界来的莫德雷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舅舅的路途。
只不过··——大概完全遗忘了,或者,压根就没注意到呢,莫德雷德··之前在心间滋生的“发虚”感,其实并不是来源于她背着舅舅揍了舅舅的学生和跟班小弟。
而是,来自于莫德雷德自己··她对自己一来就给未成年少年人造成心理打击的穿着毫无自觉··自然也就意识不到,如果以这个打扮——全身的布料加起来可能都没几块,上半身只裹了胸部(还没怎么裹住)——出现在她亲爱的舅舅面前,舅舅见到她,大概率会血压升高,心肌梗塞。
然后在因心脏病而死之前,把千多年都没受过教育挨过批评的叛逆骑士莫德雷德毫不心软地教育一顿··是的,莫德雷德还不知道自己会迎来如此悲惨的命运··此时的她,便是在愤怒的驱使下,气势汹汹地奔往舅舅(和并不想在意但果然又不能忽略的白花花)所在之处。
“呜啊啊啊我来了,舅舅啊”·*****·“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也参加过几次舞会”·“是的,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吧。
而且,只在宴会现场待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离开了,像现在这样完整的,还是第一次呢……”·在宽敞的厅殿中传荡着的乐音悠扬轻缓,就如无形的丝带,在半空中柔和飘扬。
因此,盖不过更显轻柔的嗓音··旁边就是宴会的休息区,放置着酒水甜点的桌台就在这里··西里尔一边说着,同时从桌台边经过·有许多不去跳舞的衣冠楚楚的先生女士都在桌边停驻,他们看到他,其中有不少人都微笑,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向他示意。
他回以微笑,但脚步不停,从来往的人群中轻盈地越过,没有沾到他人的衣角··可是,却有人从后面牵住了他的手··一前一后,他们穿过了人群,不去关注男男女女盈盈起舞的舞厅,悄然地来到了光线稍暗、也更安静的角落。
“您可以不用陪着我到这儿来,难得的机会,去跳跳舞不是很好吗·”·“因为你兴致缺缺嘛,我对跳舞也没有什么兴趣,除非——”·舞伴是你。
省略掉的后半句话,不必明确地说出来··因为,这些仿若被温情柔化了的话语,都明晃晃地浮现在魔术师垂首凝望而来的紫眸里··若被这样的目光所凝视,想来,再冰冷的心,都会被暖化吧……·只可惜。
真正“铁石心肠”的人并没有转头看他,更别说被暖化什么的了··“如果不是实在不好拒绝,我其实是想早些回去的·”·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淡淡的视线停驻在前方。
看似是在注视缩小的那些晃动的人影,但他的心思显然并没有全放在那边··他轻轻地叹气··“以后,还是要少接受这样的委托……虽然像舞会这类的场景,我并不排斥,但,总觉得没有必要。”
如果不是这里的主人家热情不已地非要挽留,西里尔会在诊断结束后,便立即告辞离去的,而不是和一同前来的梅林一起,参加这场没有什么意义的舞会··“据我的观察,刚才我们走过的时候,在场至少一半的女- xing -都在看你。”
梅林轻声说道,像是在打趣·可西里尔在这时瞥来目光,似有深意:“如果您把幻术解除,那么看我的女士都会去看您了·”·梅林:“哈哈哈,不会的。”
他不否认用了幻术的事实··毕竟,如果不低调些,加一点掩饰,那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人群中拉着爱人的手了··可能西里尔并不想和他这么黏糊,但由于精神不是很好,被魔术师钻了空子,才在不会引来麻烦的前提下默许了。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梅林接着说道:“早知道你不喜欢的话,当时就该由我出面拒绝的·”·“我想起以前,你参加了宴会,但都因为身体不适提前离场,还想着,这次兴许可以陪你一起完整地参与下来……”·原来梅林阁下打的是这个主意。
西里尔知道了,心中或许有一点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无奈吧··“我对舞会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对梅林说:“事实上,那时的我一共去过两次宴会,第一次是被高文硬拖过去的,第二次,是因为想见一个必定会出现在那里的人,那人是谁,已经不用我说了吧。”
“所以说,其实只是为了正事——”·“没错·”·“所以说,你对跳舞也没有兴趣,即使有人邀请你,你也不会答应吗”·关于这个问题,西里尔顿了顿,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说:“您好像偏题了·我们之前讨论的,并不是跳不跳舞的问题·如果梅林阁下您对此很有兴趣,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尽情地去参与就好·”·结果话题又绕了回来。
梅林可以确定了,西里尔对这场舞会,是真的没有什么热情··这次的病人身份特殊,不是贫民窟的人,而是通过特别渠道知道了他们,因而心急火燎地主动来请的贵族家的公子。
·在五年间,西里尔诊所的名声已然不局限于贫民窟了··由于公子得的是寻常医生束手无策的怪病,且贵族家诚意十足,西里尔考虑了一下,便没有拒绝,亲自过来了。
梅林属于自然而然跟上的附加人员··只是诊断,治疗的话,还不会让他感到多么疲惫··该怎么描述呢,这种微小,却又像是一颗颗碎石填塞在心口的奇怪滋味……·本来不应该出现,西里尔并不会去想这些。
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似曾相识的画面勾得浮起··可能,跟梅林阁下提到的些许内容有部分重合··贵族,舞会,光鲜亮丽,奢华辉煌——好似回到了他生前,曾经涉足过的场所。
即使换了一副躯壳,又经历了死亡与漫长的岁月,西里尔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的··他完全能够适应这样的场景,任何举止和礼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让不知情的人不禁猜测他的身份,并提前确认他必然是来自异国的贵族才对。
只不过··可以融入进去,他却并不是很想——·唔,应该说,他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浅浅的厌烦了吧··越是回忆,就越是想起,此刻已不是曾经,过去陪伴在他身边的亲人都不在这里……这么一个有点悲伤的事实。
梅林属于故人,可鉴于他仿佛一直都在,便在第一时间从怀念的范围内排除··“不跳舞啊……那待着也是无聊,不然,我们悄悄地先走吧”·而被排除在外的某魔术师——嗯,他还不知道呢——还在体贴地说着。
只是,前半句话中,似是带着惆怅的遗憾··西里尔微不可见地勾动了一下唇间,但是在魔术师不会注意到的时候··也对,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再留下也是浪费时间,便想着顺了梅林的话,提前走了算了。
反正中途离场的舞会,也不止一次··他暂时不想融入这里的音乐中,也没有出现,让他改变主意,想要与之共舞的人——·“……不会吧”·西里尔:“”·梅林忽然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也不走了,目光越过西里尔的肩,直视向他的后方··西里尔感到奇怪,正说着:“怎么了有什么……”·猝然间··他的话音也戛然而止,面上蒙上一层仿若刹那绽放开来的微光。
舞会的场地间,不知怎么爆发出一阵哗然··悠扬音乐还未停止,可场地中却有部分男女停下,不自禁地退让出道路,让那个毫不避让闯入进来的新来的人能够直直地通向僻静的角落。
那是将金发扎在脑后的少年——·不,是少女才对··只是因为,身着男士的黑色礼服的金发少女,有着能够模糊- xing -别的蓬勃英气··虽然人并不算高,但礼服突显了她身姿修长笔直。
这少女将旁人的目光无视,径直走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呆愣的金发青年面前··她,将手中的剑换成了花··拿住,举起,向前递出——·爽文快穿综漫火影·“我能用这捧花,换来和你跳一支舞吗,舅舅”·像骑士一般俊俏帅气的少女勾起唇角,潇洒一笑。
 · ·第八十九章 ·穿过繁杂的人群, 踩着音乐的节点, 走到面前的骑士一般的金发少女——是不是, 无比梦幻··就像在做梦一样。
不过, 他很清醒·这当然不是梦境,只是注定会到来的重逢提前、猝不及防地出现了而已··所以——明明是男- xing -,却被女扮男装的外甥女潇洒邀请的金发青年笑着说:“亲爱的莫德雷德, 你可真帅气。”
“嘿,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么穿啦,布料紧绷绷的,不怎么舒服·”·莫德雷德咧着嘴角, 笑得格外张扬, 可若是仔细看, 就会发现,她的绿眼睛里仿佛倒映进了会场顶部悬挂着的水晶吊灯,不然怎会这般明亮。
然后,微不可见地还有点小小的别扭,眼神游移了一下:“看到其他人都这么穿,我就换了·喏·”·西里尔:“嗯”·只是稍稍地愣了一下, 他就看到,自己接过花后,原本就伸向自己的那只空了的手没有放下,而是又往前递了递, 已然来到了胸前。
莫德雷德扭过头, 意外地没有直视舅舅··但是, 似乎还是有不少别扭的话语,从侧过脸的男装少女的口中传来:“刚才说的,都到这儿来了,要不要顺便和我跳舞啊”·嗯,看起来……害羞了呢。
默默地观察着,西里尔心说··他此刻的心情自然是格外激动的,但又因为,之前在机缘巧合下意外地见了莫德雷德一次,所以,情绪尚还能在可控的范围内··而莫德雷德,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跟舅舅便是从五岁到现在的第一次重逢了。
那些有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全都聚拢起来··少女背负在身后的左手不禁地捏紧成拳,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着痕迹地放开··她,大概、暂时、还不能立马就坦率起来,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大大咧咧地说出舅舅我很想你舅舅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好开心啊——这样的话。
幸好,舅舅似乎也没有当场深情叙旧的意思,只是用和记忆里一般无二的柔和目光注视过来,让莫德雷德不明显地舒了口气··把手伸过来,是心血来潮,也是她隐晦表达自己心情的一种方式。
“嗯·”·既然如此,完全能理解外甥女的想法的西里尔目光柔和,也就不扭捏地笑得更加开怀:“好啊,谢谢你的邀请·”·“你会跳舞吗,莫德雷德”把手搭上去之后,他问。
莫德雷德分外干脆地回答:“不会啊·”·“……”·“不会可以学嘛,舅舅你现场教我不就行了,我学得很快啦·”·“……也对,说得很有道理。”
西里尔被说服了··他十分愉快地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说过“对舞会没有什么兴趣”这样的话,区别待遇也别提有多明显··哦,对了。
·其实还没有那么过分,在从容不迫地到舞池里跳舞之前,西里尔并未将之前还在交谈的梅林阁下忘得一干二净··“莫德雷德送我的花,您能帮我拿一下吗要跳舞的话,拿着这个不是很方便。”
他向反正没什么事儿手里也得空的魔术师提出了真诚的请求··梅林:“……”·西里尔:“可以吗”·梅林:“……好,啊。”
太惨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所以梅林就把这三个字借用过来,来形容自己了··在看到长大了、还打了那么几号的金发小鬼莫德雷德的那一刻,浓浓的不安情绪就在魔术师的心中蔓延了。
虽然,眼中实际看到的是莫德雷德,但他明显还“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即使只给了他冷傲的背影,但照样有无穷杀气直逼向他的可怕的女人。
在千年前,梅林就拿这个女人没办法,经常被女人追得四处逃跑··中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女人销声匿迹,梅林一度以为她死了,随着覆灭的不列颠一同消亡··然而,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摩根。
还活着··用千年来筹划、准备、尝试某一件至关紧要之事的魔女,似乎终于要成功了··而终于显露出踪迹的魔女,意外地没有直接找来,而是先把自己的女儿丢了过来。
仿佛……不,摆明了就是一个警告··不列颠灭亡了,摩根的仇也成功地报了,然而,这个女人显然没有善罢甘休·她的仇恨再度燃烧而起,却是只针对花之魔术师一人——·梅林敏锐地意识到了,只要自己不放弃追求西里尔,就必然会横挡在前进道路上的最高的大山已然出现,在以最直白不过的方式恐吓他。
真恐怖啊,如果可以的话,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想跟摩根对上面··这是梅林发自内心的想法··然而··然而……不会放弃的··“好哦~你们快去吧,要开开心心地跳舞哦。”
跟前面的勉强完全不同,仿佛换了张面孔的白发魔术师笑眯眯地把花束接过了,表示自己继续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就好了··西里尔眉毛微挑,以看发烧病人的眼神看了魔术师一眼:“……”·莫德雷德比他直接,她故意无视了白花花这么久,结果还是无法这家伙擅自跟舅舅搭话:“噫,这家伙是在找茬吧”·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别冲动,别冲动啊莫德雷德。”
西里尔好说好歹把作势要挽袖子的外甥女拦下了··这是第一次··莫德雷德没有注意到,在看到自己挽袖子的奔放动作时,舅舅的眉又不自然地挑了挑,有点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忍了。
莫德雷德:“哼”·气冲冲的她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暂时就算了··她对梅林的讨厌自然不止这一点,当初舅舅……之后,她加入了圆桌骑士团,在那里也跟白花花的花之魔术师有些许无法释怀的恩怨。
不过,在今天这个应该开心的好时候,莫德雷德懒得多扯··“好啦,跟我来吧·”·说着,西里尔便拉着莫德雷德的手,走向了之前自己只是失神凝望的舞池。
在不知不觉间,主动权到了他这里来,而莫德雷德暂时还没发现··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啦,莫德雷德顶多小声地嘀咕一句··之前发出喧哗的人们终于看到,造成喧哗的男装少女和另一个人从角落走出来了。
金发青年的面容显露出来,众人这才发现,他竟是宴会开始之初就引来不少人瞩目的那个年轻人··聚集在此处的宾客即使不是贵族,也有家境殷实富贵之人··他们会关注这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除了因为他治好了康特子爵的继承人的怪病以外,原因便出自“年轻人”自己身上。
他的相貌并不出众,只能算是清秀,可深入骨髓的气质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背景身份的未知,反而为这个温文尔雅的金发青年增添了惹人不禁想要探寻的神秘色彩。
而现在,他过来了··舞池中正好有可以容纳他们的空处,在乐音的伴奏中,他带着突然闯入的金发少女跟上了音乐的节点··毫无疑问,这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金发青年就不说了,他的仪态应当是全场最完美的·而他的舞伴,就被对比得磕磕绊绊,完全是新手中的新手了··而且,两人都是男装打扮,那金发少女还比青年矮上了一截。
但,这又有什么呢·西里尔非常适应忽略他人目光的往我状态··他一边领着外甥女跳舞,一边还要轻声低语教给她动作和注意事项,多亏莫德雷德拼着自己反应迅速,再是歪来扭去姿势难看,也要挺住,不去踩到舅舅的脚。
就这样练习了一阵,莫德雷德总算掌握好要领了,动作自然顺畅得多,也不再担心会踩到舞伴··不过,她到了这时,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颇为在意的问题··“啊啊啊,我跳的是女步吗”·“是呀。”
西里尔说··莫德雷德拧起眉毛,脸上的五官似要挤到一起··正想抱怨一下自己不喜欢被当成女孩子——·哦,她仿佛临时觉察到了什么,竟然及时地把嘴闭上了。
安静,乖巧,听话··西里尔:“怎么了”·他看出了外甥女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曲,就像突然想起了魔女的叮嘱,情不自禁地陷入了被警告了一般的痛苦之中。
可是,哪里有什么魔女,谁又会提前警告她呢·答案暂时无从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莫德雷德很勉强地变老实了··“没什么……真没什么啦。”
她有点不爽快地说了两句,很快就重新抬头,脸上挂上了跟之前一般无二的笑··“这就完了么一支舞跳得这么快”·“对呢。”
“啊——不行,再来一次啦,我还没过瘾·舅舅,舅舅不要磨……咳咳,别发呆啦,再跳一次呗”·“唔好啊。”
·西里尔其实没有发呆··只是方才一支舞跳完,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莫德雷德身后,舞池的边缘,那块依然处于角落的僻静之处··他没有刻意去看,这是真的。
真的··只不过是,魔术师恰好出现在了那里,而已··视线跨越了大半舞池,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而两人的目光就在光与影交接的中央相触。
在很短的时间内,西里尔莫名地在想,当初十八岁的自己,参加了一场由贵族们举办的宴会·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外露面··跟为了见阿尔托莉雅姐姐而去的那一次不同,他首次露脸,的确是被大外甥高文拖去的。
高文是怎么对他说的好像是——·“如果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见证舅舅你的英姿,那就太可惜了我高文,要为全国少女理应得到的公平待遇而战”·“完全是歪理。”
记得阿格规文在第一时间就反驳了,并且毫不给面子地揭穿了真相:“是高文你自己想去才对吧,少拿舅舅和无辜的少女们做借口·”·“我没——”·“而且,你难道不考虑一下后果舅舅要是去了,还有你什么事。”
“……哦,阿格,你好残忍·”·的确有这么有趣的一番对话发生过,且之后,有结果可证明,西里尔还是去了··——也真如阿格规文所说那般,把全场女- xing -的视线抢走了。
如今回想起来,嘴角都不禁因这色泽柔和的记忆勾起……不过,在这里提起这件事的原因,却不是这个··西里尔只是没来由地,产生了一个很没根据的念头。
他忽然想到,从舞池边缘投来的视线,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在那时候,难道“他”也在那里,无声地向他这边凝望而来吗·也许有,只是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实在太多了,位于中心的他没能分辨出来。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 xing -非常小·应该说,并不可能存在吧··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魔术师那时还没有和他产生过交集,自然不可能,像此刻这样,用无比柔软的眼神注视着他。
所以,西里尔很快就否决了这个荒谬的猜测,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思绪也重新回到现实··舞会还没有结束··与亲人的相聚,时间再是漫长,也仿若转瞬。
“在夜晚结束之前·”·“只要你不觉得累,跳多久,都有没问题哦·”·……·“真……亲密啊。”
被那两人的光芒闪耀到了,不知不觉退到舞池边缘的某个路人感慨着··那两人着实很亲密,又有不知从哪儿来的默契,光是看着都觉得眼睛被闪花了·但是,又感觉不是情人之间的亲密。
这种矛盾的感觉,究竟是……·“啊·”恰好也在这儿(而且早就在这儿了)的另一个人附和了··然后,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毕竟是亲舅甥嘛。”
“咦你怎么知道”·梅林摇摇头,不回答路人一惊一乍的疑问··他的唇边还挂着不变的轻笑。
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强颜欢笑·被单独撇在一边,还被塞了一手金毛小姑娘挑衅用的花,即使如此,魔术师也完全没有沦为失败者的沮丧之感··沮丧……哈哈,因某某魔女而起的危机感还能让他新生警觉,但是别的,还是不足以为威胁的。
梅林相当有信心··莫德雷德,他很熟··不提圆桌骑士团尚未崩溃时,他们还算是同僚·在莫德雷德还不是圆桌骑士,而是一个矮萝卜头小鬼的时候,梅林就已经与她产生多次冲突了。
莫德雷德虽然是摩根制作的人造人女儿,但是,水平显然和摩根不在一个档次··梅林轻松地想着,小时候的莫德雷德针对了他无数次,就没一次成功把他赶走的。
反而是他,轻而易举就能把小姑娘忽悠走··唉,不是同一水平线上的对手啊·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莫德雷德也不是他的对手啦··心情稍好一些的花之魔术师阁下,果断略过了自己和摩根在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关键问题。
唔··现在优先度最高,需要率先思考的,其实是——·*****·乔托和G老老实实地在诊所看门··本来,他们被闪亮登场的金发少女“挟持”,给她指路一直指到西里尔的病人家门口。
都到了这儿了,跟着金发少女一起进去,完全不过分吧·结果,谁会想到呢··这位小姐——不对,这位大姐头真是不走寻常路线,都到门口了,还把脚步猛地一顿,说着什么“小鬼们来太碍事了,你们还是回去吧”,就把他们丢回去了。
是的,到了门口,还倒转身,把他们丢回去,之后,再自己又回来··这是什么人哦·要不是知道了她是老师/医生的外甥女,俩少年得在背后使劲儿吐槽了。
……但即使如此,还是忍不住要嘀咕几句的··“医生的外甥,- xing -格跟他完全不一样啊·”·G从桌后探出头来,对金发少女揍他的那几拳头还耿耿于怀:“不过,都是怪人这一点还是相同的。”
正在熬魔药的乔托:“G,你说什么呢”·“哦,我什么都没说·”·G及时收口··看来就算到了全然承认西里尔医生是个好人的现在,G还是不否认,“好人”是与“怪人”并存的。
“他们今天是不是也不会回来了”·“说不定呢,一般来说老师应该是会回来的,但这次情况特殊,也有可能会再晚点儿·”·在西里尔身边学习了五年之久,乔托对老师的了解已经比较深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熬着要给病人送去的药,心里却想着,老师回来的可能- xing -高达百分之九十……·“咚咚·”·哎呀,刚说到这儿,就回来了吗·门前有了动静,G先跑出去看,只有乔托走不开,不过,他的注意力也跟着一道移去了门边。
·果然,有人进来了··“西里——”·G的呼喊到了一半就卡住了,变成了掺杂了忌讳的犹豫声音:“啊,是西里尔医生的外甥女。”
“呼呼,热死我了·”·大大咧咧拍门进来的金发少女随手把门关上了,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虽说现在还没到冬天,但这儿的秋天格外凉爽,怎么想都不可能热。
也许,这算心理作用·跳舞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穿着过了这么久,莫德雷德终于觉得这不合身的男士礼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了··她习惯了轻便简洁的打扮,又不是战斗时的盔甲,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做什么·和舅舅跳完舞,待在一起的时候,莫德雷德尚且没有注意到。
因为舅舅还要多留一阵,给病人做最后的复查,所以耐不住- xing -子提前回来的莫德雷德,现在倒是注意到了··莫德雷德进来,瞥见红毛小鬼在往她背后看,手一挥:“不要看啦,舅舅待会儿才回来。
唔,他平时就在这儿忙的么这环境……也太简陋了吧”·她是有些热,一边把箍在脖子前的衣领扯开,一边往诊所的内部打量。
做出了“简陋”的评价之后,便在G一语难尽的目光注视下,一眼看中了西里尔医生的专座··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哦,那是舅舅的桌子么”·她走过去了。
然后,一点儿也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坐了还觉得不顺脚,她把左腿抬了起来,轻轻松松地搭在了右腿上··不必说,G被这标准得挑不出错的大姐头坐姿震慑到了,一时间没能说得出话。
大姐头又扯了扯衣领,倒是先开口了:·“那个啥,舅舅平时都在这儿做什么啊,真的是在当医生,给人看病吗”·G:“……是啊。”
“唔,原来如此……”大姐头托腮,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不止是愤慨还是激动的大喝:“舅舅怎么想的,明明自己身体就不怎么好,还要顾着别人,也太辛苦了吧”·G:“……嗯”·医生身体不好吗·不对吧,怎么看也不像啊·G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看上起的确柔柔弱弱的西里尔医生带着他和乔托,在试图找茬的坏人包围下云淡风轻地大杀特杀的英姿的。
“小……大姐头,你是不是对医生有什么误解啊”·G说··莫德雷德挑眉:“啥”·她不喜欢被人叫做“小姐”,“大姐头”的话,算了,懒得再揍人了,勉强接受吧。
“误解怎么可——哦,也有可能·你知道些什么,能给我说说么”·“关于医生,有许多事情我和乔托还不清楚,但他弱不弱,我们还是很清楚的……”·“G说得对。”
这时候,乔托也出来了··不知怎么,他先看了一眼面前还静悄悄的门,神色变幻了一下,才看向霸占了老师宝座的莫德雷德大姐头··“那个,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一换……”·莫德雷德:“换什么”·话音方落,还不等乔托接话,她自己就(自以为)恍然了:“对哦,是该把衣服换了,穿着这个太不舒服啦”·唰啦——·爽快,迅速·莫德雷德在舅舅看不见的地方非常放松,所以,她借助英灵之身的便利,一秒换回了原本的赤装——就是G曾经大喊“衣服衣服啊”的那一身。
“唔,舒服多了”·她翘着腿,正要舒舒服服地往椅背靠靠……·不对··靠到一半的时候,莫德雷德的腰忽然一僵。
门那边发出了比方才莫德雷德进来时,还要响亮的声音··竟然是,西里尔——·恰好在这时,回来了··好巧不巧,他听到了外甥女的发言,还看到了外甥女这尤其霸道的坐姿。
由于心里非常震撼,面色僵硬的金发青年一不小心,把门把手拆下来了·· · ·第九十章 ·莫德雷德:“……”·西里尔:“……”·莫德雷德:“……舅舅舅舅你这个表情好吓人……噫”·西里尔:“亲爱的。”
“在、在”·“你……果然变成了不好好穿衣服、还没有礼貌的不良少女了啊”·“……”·“……”·“梅林——是你吧绝对, 是你这个邪恶的魔术师哇啊舅舅你怎么这么凶……啊啊我错了不对,我错在哪里啊”·覆国的罪人, 叛逆之骑士,莫德雷德。
身负如此恶名的她,在跟亲爱的舅舅成功见面的第一天, 没有抱头痛哭, 没有享受到如春风般温暖的抚摸,也没有……·她被舅舅从晚饭开始,摁在座位上,教育到了第二天的晚饭时间。
……·“一切都是梅林的- yin -谋”·“不会有错, 除了这个老是在舅舅身边打转的白花花魔术师, 谁有这个坏心眼儿”·没错,当叛逆骑士发出这声满含憎恶的咆哮时, 就已说明,她从悲痛经历中回想起了曾经遭受的无数次打压,无数次欺骗了。
昔日单纯、可爱、好骗的莫德雷德,被魔术师的花言巧语所蒙骗的次数, 早就数不清··邪恶的白花花会用糖果/花花/蝴蝶小蜜蜂等等作为诱饵,将她忽悠走·等她走到半路发现自己被骗, 怒气冲冲地跑回来时——很好, 白花花已经和舅舅聊完, 飞快地逃跑了。
时隔多年, 莫德雷德不再是当年的莫德雷德··她不会被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引诱——绝——意志无比坚定。
但是, 她却没想到··魔术师还是当年那个无耻到会欺骗几岁小女孩儿的魔术师, 甚至- yin -险程度还变本加厉,毫不光明的- yin -谋都搞了出来·他故意控制时间,让舅舅回来,刚好就目睹她露出破绽的一幕,导致她遭到以前从来没受过的精神攻击哦不思想教育,实在是其心可诛。
莫德雷德差点气死了··她不服气,不承认自己到了现在都不是邪恶白花花的对手··在愤怒咆哮完,用盔甲把自己套住的莫德雷德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决定,自己绝对会揭开梅林的真面目,让舅舅知道——·“不,不用你来揭开,亲爱的莫德雷德。
梅林阁下是个什么人,我很清楚的·”·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说··“他是一个- yin -险狡诈卑鄙无耻无恶不作的白花花——啊呸,魔术师你不要被他骗了啊,舅舅”·“我知道。”
“真的,他就是- yin -险狡诈卑鄙无耻的魔术师”·“我知道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不知道,一看就明白你完全不知道啊,可恶的梅林居然敢蒙骗我的舅舅——”·“……”·西里尔很无奈。
他已经多次表示,自己很清楚梅林阁下的雪白壳子底下是个什么芯儿了,但莫德雷德就是死活不相信,就是觉得自家舅舅是被魔术师洗脑,根本不能堪破真相··“我跟梅林……”·“算了。”
只开了个头,西里尔就停了下来,摇摇头,深觉还是不要解释为好··如果让莫德雷德知道,舅舅早就被魔术师骗了个彻头彻尾,得到了沉痛教训,因此早对魔术师的本质有了深刻认知……·嗯,绝对会出现比此时更加混乱的景象。
只不过,不能跟莫德雷德说以实情,但有些话,还是要私下表露的··“这孩子,果真对我有很大误解啊·”·私下交谈的对象没有别人,正是莫德雷德恨极的邪恶魔术师。
才把外甥女严苛地教育了一通,好舅舅背地里又开始担忧,莫德雷德这个- xing -格,怎么还是像当年那样单纯··“没有啦,跟以前比,还是长进了很多的。”
也只有梅林才能说出这句话(还能不被打)··“虽然看着咋呼呼的,但她毕竟是圆桌骑士,而且——”·后面的内容有些危险,魔术师临时想起,赶紧闭口,转换成另外的话题:“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的心情很复杂”·“那是肯定的啊。”
西里尔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他在这几年间有了在晚上入睡前写一日总结的习惯,坚持得长久,但在今天,心中杂念不少,暂时是写不下去了。
也不避讳对魔术师说出实情,西里尔指尖轻扣桌面,发出的声响倒是颇有规律:“在重逢之前,我一直在想,莫德雷德……”·“我离开得太早,在她身上,没有来得及倾注像高文、阿格、加雷斯、加赫里斯他们那么多的心血。
她会怎样长大,长大后,会成为如何可爱的女孩儿……”·梅林本欲按住金发青年手指的手冷不防地踟躇了··他隐隐猜出了西里尔后面的话,其实并不意外,但由于话题比较敏感,他此前就算有所猜测,也始终刻意回避。
而事实上,在此前遇到阿尔托莉雅——们的时候,这个话题也是彼此都刻意尘封着,谁都没有提起··可如今,西里尔却是要主动提起来,这件对他来说很是残酷的“往事”。
梅林还无法隐晦巧妙地将之绕过··“那个结局,是我醒来,知道之后,始终无法释怀的·”·“西里尔……”·“无论怎么思索,我都觉得,会造成这种结果,应该就是我的错吧。”
西里尔轻叹··“总以为自己竭尽所能考虑了很多,但却没考虑到将会发生在未来的悲剧·如果我能再多坚持一阵,把那时不敢面对,不敢说出的话全都说出来,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莫德雷德……”·依然在叹息。
魔术师听在耳里,却没来由地觉得,在眼前垂眼的金发青年口中呢喃的是莫德雷德的名字,但在这个孤独的名字之下,还有更多的人··阿尔托莉雅,摩根··高文,阿格规文……他的外甥们。
纵使一一数来,好似这之中,也没有一人得到了能算作“美好”的结局··也许,反倒是因病早逝的康沃尔公爵自己,还能勉强对应得上“平静”。
当然了,那是他自己认为的平静··“你认为这些都是你的错吗”·“不全然·但我的确没能考虑周全·”·“……”·他们就此陷入了沉默。
在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不见了,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也消失了的许久之后,才听见魔术师轻声道:“为什么要那样想·你可以把错误都归结到我身上,责怪我就好。”
“……您又来了·”·西里尔摇头:“我无意与您探究,也没有任何可指责您的事·”·他说过好几次了,自己不会怨恨,也不会责怪任何人。
如果说,在这之前,大概还存在着一丝很容易就会被忽略的芥蒂……·现在,好像也在悄无声息中不存在了··只是魔术师本人还不知道··西里尔或许早已经发现了,或许还没有留意到这般微小的细节。
不过··“前面的话您就当没有听见吧·如今的我苦恼的是,之前那般想要见面,可见到之后,又不知……要怎么相处才好·”·面对任何麻烦事都十分从容的他,竟是陷入了这样的纠结。
而且,还是很没有必要的纠结··“像之前和阿尔托莉雅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子正常地相处,不行吗”·“也不是不行,我只是觉得,莫德雷德跟阿尔托莉雅姐姐不一样。
我很想将离开后的那段时间,重新弥补回来,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而且,莫德雷德那里·”·爽文快穿综漫火影·西里尔坦言,自己的纠结,就是舅舅面对从可爱小女孩突变成不良少女的外甥女,既想和她修复关系,又实在看不下去她那不良极了的作风。
他们康沃尔家族的人,都是货真价实、清白正直、温柔礼貌的绅士——·“不对,莫德雷德是女孩子——啊啊,我怎么被带偏了”·“…………”·如果不是有极强的修养在这儿顶着,西里尔指不定会一头撞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还好他没有··还好他坚强地缓过来了··“抱歉,我不该对您说这……”·“不,我很高兴你愿意把烦恼说给我听·但问题是,西里尔”·西里尔抬眼:“嗯”·梅林无比严肃地对他说:“算上当英灵的日子,莫德雷德已经一千多岁了,不是十五岁。
她的- xing -子是摩根……咳,她的- xing -格已经是这样了,就算想矫正,也是非常困难的·”·“……”·“……”·“对、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觉得她还是只有五岁”·梅林:“噗”·西里尔在魔术师发出奇怪噗嗤声时,便先错愕地呆了一呆。
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思路不对了··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犯这种完全是低级错误的傻·大概是因为忧虑过度导致智商锐减,总之西里尔已经无颜以对地把脸捂住了。
“哦……那可真是……”·在这个心情不免忧伤的夜晚,重回好舅舅身份的金发青年从轻叹变成长叹:“我可能,还没有调整好状态。
这不是以前了,我也不能逼着莫德雷德变成我想要的样子,那不可以……”·话是这么说,可当舅舅的却是更心酸了··梅林感受到了他是真的悲伤,也受到触动,抬手落在他的背上,仿佛以此给他安慰。
“不要气馁,还是有办法的·莫德雷德的心理年龄应该也不大吧,和乔托他们差不多,正好,可以在带徒弟的同时,给她一点潜移默化……”·“梅林阁下,果然很有经验呢。”
西里尔把手放下了··他们两人对上视线,不过,西里尔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停顿多久,就将目光移走··“您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样吗·”·“嗯·”·在“不良少女”莫德雷德不知情的时候,这一晚纠结过去,西里尔还是忍痛做出顺其自然的决定。
然后··“您刚才,好像提到了我姐姐摩——”·“没有没有,啊哈哈哈什么已经这么晚了吗好的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哦亲爱的,晚安”·本来就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别人卧室里的魔术师动作矫捷,以不容他人多问的速度消失了,只留了一地花瓣。
西里尔:“……”·“噗·”·他看了看地上那一片花瓣,思索了一番,决定明天白天再来打扫··只是,还有多余的几片落在了他的身上,随着身体的动作滑落到了桌前,恰好在摊开的纸页上轻微晃动。
这些花瓣,大概是从魔术师方才搭上来的指间漏下的··比散在地板上的那些好清理得多,只要抬手一扫就可以了,这样还来得干脆利落··可是,西里尔捻起一片,在用指腹捏了捏。
“跟梅林阁下耳朵上的那个,真像啊·”·颜色一模一样,长度和形状好像也没什么差,就是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唔,这个有点危险的想法,赶紧打住。
他松手,这片细长粉嫩的花瓣没了依托,便从指间脱落,晃悠悠地再一次落到他的日记本展开的那两页中间,回到了同伴们的怀抱··意外地没有残忍地把纯粹碍事的花儿拂去。
“啪·”·随着极轻的响动,快要写完的日记本在金发青年手下合上了··花瓣夹在了纸页里,可能要等到明天的傍晚,才会重新悄悄地掉落出来。
……·说起来,要论这五年间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这个”了吧··虽然说是最大,但其实也并不算明显·萌生于平日甚少关注的微小细节,可能只有从无法用肉眼来捕捉的气氛中,能够得窥一二。
西里尔对梅林的态度有了改变··若要追寻,变化应当是从他默许又粘人又唠叨的魔术师留下、还默许魔术师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待着的那一天开始的··梅林一开始必然没有发现,也有可能,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有点觉察也立即条件反- she -地归之为“不可能”。
在魔术师看来,自己能被留在这儿(而不是自己厚着脸皮悄悄跟着)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西里尔意志坚定,被他激烈抗拒过的人差不多就被打入深渊,几乎不可能再回到光明的地面来。
所以,梅林很有自知之明,深觉自己要抓住机会,更加卖力地表现自己,把隐藏身份网骗啊呸网恋的那档子事儿赶紧掩盖过去··开在贫民窟的西里尔诊所自从打出了名声,就远离了一整天都没有病人到访的冷清。
作为医生,西里尔是诊所里最忙碌的人··那两个孩子虽然是名义上的学生兼打杂小弟,但还处于学徒的最基础阶段,跟在他身边倒是勤快,但基本帮不上什么忙,还要西里尔医生一边忙着救助病人,一边临时分心去指点。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唯一能帮得上忙、是帮忙而不是拖后腿的“医生的助手”,梅林的重要- xing -就此凸显了出来··在少年们派不上用场的时候,梅林会给西里尔搭把手。
五年之中,他们合作的次数不在少数,早已经记不清了··像这次要离开贫民窟的外诊,就是乔托和G留守在诊所,西里尔和梅林两个大人出这趟远门··当然了,他们是在丢在诊所的那两个孩子自理方面没有问题,好歹学了这几年,能有样学样地治点小病的情况下,才能放心离开的。
·除了最基本的工作,如果认真回想,就会发现,工作以外的许多时间,大人们几乎都待在一起··养孩子是一件格外辛苦的事情··提供吃穿住行等等物质需求只是最基础的基础,此外,还有至关重要的教育。
西里尔是第一次当老师,自己没有经验,担心出什么问题··的确,就如魔术师最早自荐的那样,他来作为为人师表的前辈指点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在才把乔托收为弟子的那时候,西里尔还担心G会感到心里不舒服,产生什么误会,提出了一视同仁,把两个少年一起带在身边。
他是完全没有意见的,如果还能再得到一个学生,反而应该开心才对·毕竟G虽然和乔托的- xing -格不像,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可是,G不出所料地闹了一下别扭,但原因只是乔托不把决定早点告诉他。
而且,红发少年一口回绝了西里尔的提议··面对这种情况,西里尔很是意外,还尤为担心G是不是心里受了刺激··只不过,在他犹豫着是否要再劝说几次之时,梅林开口阻止了他。
魔术师似乎十分了解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的心理,直接让西里尔不要担心,G是真的不在意,没有要拜西里尔为师的打算,不是在跟他们闹别扭··西里尔问及理由,就被魔术师科普了一番大名鼎鼎的圆桌骑士之一,亚瑟王的义兄凯骑士的童年往事。
凯骑士还不是骑士的童年时期,就生活在时时被矮个子义妹打压的水深火热中··更别说之后,他去王选仪式凑热闹,想拔出只有王才能拔的石中剑,石中剑理都没理她,转过背就被给他送剑的义妹□□了。
义妹从乡下小姑娘一跃成为顶头的国王,他这个命苦的骑士还要给不靠谱的少女骑士做保姆,跟着她,以及看起来靠谱、实际上压根不靠谱的魔术师一起全国游荡……·凯骑士心中的苦闷,实在是难以言说。
不过,那个据说不靠谱的魔术师表示,虽然凯的确老是满嘴抱怨,但收拾起少女阿尔托莉雅闯下的烂摊子比谁都勤快··“一看红毛……咳,G跟凯有点像,不过没凯那么别扭,明显直白多了。
他是不会跟乔托闹别扭的,既然说了不想做你的学生,那就是自己认真思考过后的决定吧·”·“是这样吗啊……看来我是真的不了解啊。”
西里尔想起了自己见过一面的凯骑士,没想到那时显得严肃庄重的凯骑士还有这样倒——不,艰险的心路历程··“毕竟你家那几个外甥,不能拿来做通常情况的参考呢。”
梅林恰到好处地接道··“是的,高文和阿格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大,加赫里斯……那孩子的- xing -格,就属于非通常情况的特例啊·”西里尔感慨。
围绕着孩子的教育问题,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西里尔与梅林的交流次数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不再像之前那样难能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也是逐渐地,梅林从起初的只是旁观,变为了偶尔也会加入进来,帮西里尔教小孩儿。
白天在诊所忙碌,积攒的是诊治方面的经验,歇业之后,吃完了晚饭,西里尔还会给两个孩子进行文化知识的额外辅导··原来不认字的G现在也识字了,有了底子,西里尔便带着他们读书。
不过,不是像他自己小时候那样,什么书都找来翻上一翻,曾被高文悄悄翻出来的情诗集当然更没有··他觉得,自身日积月累下来得到的文化底蕴和慢慢学会的实用技巧同等重要,一个成熟有座位的成年人,以上这两方面都必不可少。
或许西里尔并未明确,他对少年们的要求看似温和,实际上将最低的水平线抬得极高··做学生的没有提出意见·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能得到这样的教育,放在以前,是做梦都不能想的绝好机会,要拒绝才是傻子。
做教育指导的助手也没有多余建议·梅林欣然地加入了进来,挑在西里尔给少年们放假的那些日子,给他们加上了身体素质方面的训练··“别漏掉啦,知识和技术很重要没错,在本身就不□□稳的地方,自保能力也是不能少的。”
是的,自保能力——其实就是“武力”哦··乔托两人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很有道理··然后,他们就过上了白天忙成狗、晚上还要累得躺地上爬不起来的充实生活。
梅林教他们用剑··但在摸上沉甸甸的真剑之前,他们需要先把身体的强度提起来,每天拿着木头剑挥一千次,还要绕着诊所外的垃圾场跑上二十圈··若是西里尔问起,他就会说:“这是阿尔托莉雅当年接受过的训练翻版呢,绝对一点儿不多一点儿不差……哦,对不起,多是没多,还真的差了一个。”
“那时候,阿尔托莉雅还要抽空和凯对练·这两个小孩儿都是初学者,水平连一两都没有,对练不会有效果的·”·缺了一个能给他们压力、还能在实战中给他们指点的剑术高手啊。
梅林自己上倒是也行,但出于私人原因,他不想上··拖着拖着,缺掉的这一点,就拖到了现在……·——哎呀,这不就是有了吗·爽文快穿综漫火影·“…………阿嚏”·想寻找舅舅未果,又被告知舅舅和梅林出外诊的莫德雷德刚抬脚,摆出气愤的姿态,就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 ·第九十一章 ·莫德雷德没有忘记那个女人——她的母亲, 把她召唤出来,又把她丢到这个世界来之前,所说的那番话··“莫德雷德,你这是什么表情。
可以去见他了, 难道你还不高兴么”·“这是可以等同于奇迹的重遇,你大可表现得开心一点·”·“……”·什么莫名其妙的。
这是莫德雷德在那时的第一反应··说实话,虽说不知为何, 异常坚定地相信着那个女人一定还活在不列颠的某个角落, 但她完全没想过,她们还会见面··在亚瑟王的不列颠早已化作历史的尘埃,复仇的对象和复仇的工具全都消亡在剑丘之上的——现在。
大抵就是在那剑丘上的濒死之际, 莫德雷德意识到了自己不过是“复仇工具”这一事实··太可笑了·从五岁起, 到那时不过的十多年的时间, 她就是被身为母亲的女人无时无刻地催促着,提醒着,要为失去的亲人报仇。
莫德雷德其实一直是迷茫着的··她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一夜之间, 最疼爱她的舅舅就不在了,有几个从没见过据说是哥哥姐姐的人回来了, 又走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五岁前几乎没见过的母亲··那个明明没有流泪、心碎到身形支离破碎的女人,将仿若用血色涂抹的恨意带给了她··她对莫德雷德说, 尤瑟, 亚瑟, 都是不可原谅的罪人。
——杀了他……虚伪的亚瑟啊是她, 欺骗了他·歇斯底里,怨恨和悲痛似乎要随心脏一同崩裂··可她随后又换了另一张平静的面孔,将浑身僵硬发冷的金发女孩儿拉过来,双手落在她消瘦的肩上。
女人的指甲深深地掐住了肩胛,丝丝疼痛便钻入了皮肉骨骼,像针扎一般,传遍了全身··——莫德雷德,我亲爱的孩子啊··——你的体内有一半亚瑟的血脉,你是……亚瑟之子王位是你的,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去争抢吧,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这喊声,这一幕,反复无常,给尚且年幼的莫德雷德留下的- yin -影有多深,可想而知。
她或许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再下意识地想要向心中认定的唯一能安慰她的人求助——但是,没有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莫德雷德听从了母亲的指示,也接受母亲其实完全不正常的逻辑,将亚瑟王视作仇人。
她的复仇在十年后的确成功了··撇开付出的巨大代价不表,莫德雷德……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她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浑浑噩噩,就像是在懵懂之时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一样东西,怎么找都找不回来,不知道该做什么,便把他人强塞过来的一个“目的”当做自己唯一能去做的事情了。
“为什么呢·”·在死亡的疲惫如水般将她淹没之前,浴血的骑士便是如此迷茫地说着··“明明完成了母亲的心愿,我还是……”·没有满足。
更没有实质感··她的心中应当有更多的疑问··诸如,虽然认定亚瑟王是仇人,她为何还会对这个王产生想要追随的憧憬··又或是,终被沉重的潮水淹没的那一刻,反叛的骑士想起了远在多年前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情不自禁地想,是那样吗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让亚瑟,她,还有全部的不列颠一同消亡的这个结局,如果……·——如果西里尔舅舅看到,他会怎么想·这个念头出现得太不应该,而且,答案早就在心中,只是她不敢去深想。
莫德雷德在那一刹那忽然对自己的母亲,那个疯狂的女人产生了不止是怨恨还是怜悯的情绪··她分不清这两种孰重孰轻··但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漫长历史的洪流将已然过去的那一段记录冲刷过去之后,最后留下的,应该就是“同情”吧。
当然了,如果这点微不足道的怜悯被当事人本人知晓,指不定会发出如何冷漠的嗤笑··虽然,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弟弟,筹划了数十年,除了“复仇”这一个仿佛用单薄字体写下的词,最终什么都没能得到,反而让人感觉,她全然是得不偿失,输得彻彻底底。
但是··毫无疑问,摩根是那种根本不需要他人来同情的女人··就算论起结果,她真的输了,但她输给的不是尤瑟,不是亚瑟,更不是梅林·她只输给了自己扭曲的、面对真正不愿放手的珍贵之物,总是胆怯想要回避的心。
纵使最后除了自己,她已一无所有……·厌恶吧,憎恨也很好·这个女人,绝不会接受来自他人的怜悯目光·她只会将悔恨和悲痛隐藏在心中,任由自己来慢慢回味。
可悲又可恨,疯狂又矛盾,这就是被后世之人恐惧及憎恶的魔女摩根··……·话说回来,莫德雷德在冷不防见到摩根的时候,真的对摩根把她找来的目的心存怀疑,总觉得她又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结果,出乎意料··面色平静,过了千年还是当年那副样貌的女人告诉了她,西里尔舅舅还活着的事实··不是变成英灵的那种“活着”,还是人类——这怎么可能·震惊到半晌说不出话是肯定的,莫德雷德都被一下子砸懵了。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可能吧,舅舅在那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葬礼我参加了,他的墓碑我也去看过,怎么会……等等,等一下·”·“摩……母亲,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不能怪莫德雷德一下子想到这个。
因为实在是太有可能了,摩根沉寂了一千年,打死她都不相信,魔女就真的什么也没做,老老实实地把这一千年沉睡过去··莫德雷德相信,在巨大的悲伤与思念的驱使下,摩根做出什么匪夷所思威胁世界的事情都不奇……·“哎哟”·大概是心理活动全都摆在了脸上,实在是太明显,莫德雷德就被无形之力摁到了地上,很不幸地脸朝下和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接触。
好吧,等她悻悻地顶着一脸灰爬起来之后,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惊人事实带来的冲击感也就慢慢地淡了下来··摩根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给她讲清楚了··除了西里尔还活着的主要内容,还有,要怎么过去找到他,需要注意什么等等。
虽然这事儿来得突然,但莫德雷德听得很认真,基本上全记住了··哦,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仔细聆听的时候,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近前的女人的脸。
感觉到,有些许异样··刚见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摩根跟千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但那时并没有怎么细看,此时目光扫过,莫德雷德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没有变化的是相貌,而莫德雷德凭直觉察觉到的变化,是环绕在女人身边的气质··好似变了个人……不对,是收敛了吗·至少这个时候,没有那印象深刻的时而正常时而疯狂的感觉了。
·金发女人坐在只有半幕阳光照- she -进来的角落,纤细的身影被朦胧的光影笼罩·不算黯淡的面庞上,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过来,竟显得平和无比。
“你——咳,咳咳·”·莫德雷德强行把那句“你没事吧”咽了回来,以至于表情出现了几秒钟的扭曲。
心平气和的摩根,简直像是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可她居然真成了让莫德雷德震惊又不禁怀疑的样子··难道真是悲伤过度,导致她变成了这个……·心里这么猜测,有了前车之鉴,莫德雷德极为难得地闭上嘴,控制好了表情。
她还觉得,摩根不仅变得平静了,好像——还有种疲惫的感觉·从不跟她多说废话,非常简略地交代完事情,就要把她赶走这一点,大致能够看出来。
莫德雷德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摩根就是不给她多待的机会,该说的都说了,那便不需要再浪费时间·莫德雷德还没收回目光,就见与记忆不符的女人抬手,作势要把她扔出去。
莫德雷德:“”·“哎等等,母亲”·许是因为情况紧急,促进了思绪的转动。
在电光火石之间,就隐藏在四周的疑点迅速扩大,汇聚到了一起··莫德雷德的视线猛地环视四周,她所身处的环境··这是一个昏暗的大厅,没有开灯,就只有摩根所坐的角落旁,那面墙壁上开着窗,天然的光线倾漏进来,洒满了有所局限的那一块地毯。
厅内的摆设很少,好像都收敛到了墙边,而墙壁也笼罩在黑影之中,看不清晰··正因如此,莫德雷德一直忽略了摩根所在的角落之外的背景··直到快要消失的这时,她的视线突破了黑暗的屏障,方才意识到——·“这个地方……这些东西……”·双目睁大,收缩的碧色瞳孔中,仿若落入了与这- yin -影一样晦暗不清的痕迹。
“它们,不是应该早就——”·“你该走了·”·女人依旧那般平静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惊讶之语··没能说出剩下的话,莫德雷德就消失在了原地,显然去往了异世界。
“……”·安静了··这个本就应当被静谧所充盈,被“过去”所填充的遗失场所,就如落入石子后荡起几层涟漪的湖面,终于恢复了此前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宁静祥和。
宁静祥和……吗·或许吧··把聒噪的孩子赶走之后,女人依旧坐在室内唯一还能沾到些许温暖的地方··或许莫德雷德在发出惊愕之声时就发现了,她所坐的这张躺椅,包裹着扶手的皮层早已因年久脱落,变得斑驳不已,椅腿上的漆也几乎全部掉落,只剩下最里呈现出腐朽之态的木头。
椅子都已经成了这样了,按理来说,早就该丢弃··可实际上,单是可见的这些岁月痕迹,还无法完全呈现出它到底度过了多长的岁月··因为,摩根将它,以及她能保留下来的一切,都用魔术极力凝固了下来。
莫德雷德惊愕的理由,也就此找到了吧··从踏入这间大厅的那一刻开始,她所能见到的任何事物,都仿佛停留在了千年之前··摩根所坐的椅子,就是包含了大厅在内的这座古堡的上一个主人,在花园边小憩时常坐的那张躺椅。
靠墙堆放的那些同样染灰陈腐的物件,有原本有条有序摆放在厅内的桌椅家具,有高文小时候当做武器挥舞的玩具剑,有莫德雷德最喜欢的那张毯子,还有阿格规文留下的还有不少空白页的记账本……·还有很多陈旧的,或许早就被原主人遗忘了的东西。
最初将它们收捡的不是摩根,而是城堡的上一个主人··他在还有精力去管这些琐事的时候,便把这些大多被遗忘了、但却留有诸多回忆的东西收起,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爽文快穿综漫火影·不知是遗忘了,还是刻意隐瞒,留下的遗嘱中并没有提到过有这么一个箱子··一直到许久之后,不让别人进入逝者的房间、自己也迟迟不敢走进的女人做足了心理准备,重新踏入此地,才在慢慢清理弟弟留下的东西时,发现了这些东西。
摩根当时的心情,绝没有半点“怀念”,她尤其烦躁··莫德雷德可以排除在外,但高文、阿格规文等人,在摩根看来,都是背叛了她和弟弟投向了亚瑟的“叛徒”。
但烦躁不已的女人并没有在发现这些旧物的第一时间,把它们无比干脆地丢弃出去,而是出乎意料地把东西留了下来··虽然只是颇为敷衍地丢到墙边,从不去看,更不会去清除灰尘,但她到底是把它们留下了,还为了不让其腐朽,在表面加上了结界。
然后,它们就是和这座本该早早坍塌化作尘埃的城堡一起,孤独地沉睡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摩根亦是留在了这里··之中有绝大部分的时间,她也在沉睡。
作为不列颠之神秘的继承者,只要“神秘”还存在,摩根就不会与亚瑟王的不列颠一同消亡·只是,因为力量的流逝,她只能沉睡··另外,还有一个摩根醒来发现之后,自己都不曾理解的原因。
她的身上,缺了被视作“魔女”便理所应当要背负的诅咒··诅咒至始至终都不曾出现,也就碍不着她,减少了相当大的麻烦,这似乎是好事··可摩根并不这样觉得,没有任何轻松感,反而像是有一块巨石时时压在心口,让她心脏疼痛之余,还无法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时还不知道真相的她都难以心安··这个疑问的答案……·直到现在··直到拖延了如此之久,才算是终于明悟··“……”·说到这里,如果莫德雷德没有那么快被丢开,她肯定还会发出又一个疑问:·为什么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多费功夫把她叫来,而不是自己去·按照常理来想,如果西里尔舅舅真的或者,摩根应是最迫不及待的那一个,根本不可能耐心地等到现在,把机会推给她,还表现得这般平静……·所以,是为什么·暂且还没有明确的答案。
·“……”·“……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只听到这个像是舒出了长长疲倦的嗓音。
无尽的静谧弥漫,金发女人收回了没有聚焦的视线,重新合上了眼睑··她置身于古堡之中,宛如一尊封存在过去的沉默雕像··等到那点从窗外浸透而来的光线最终褪去,厅堂内,便彻底归于浓墨般的深黑。
……·“……唔唔·”·“想不通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回归正题,这里是被舅舅“丢弃”后正在自己生闷气的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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