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初见+番外 by 纸在笔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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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见+番外 by 纸在笔上(3)
·魏婴抬头看看太阳的方向:“好了温公子,等我们云深不知处重建好我邀请你去玩啊我先回去找蓝湛了”·温宁点头:“嗯”不等魏婴走远,温宁大声叫住了他:“魏公子叫我温宁就行我字琼林”·魏婴朝身后挥挥手,声音不大却在这山间回荡:“白衣公子温琼林魏无羡记住啦”·回到席间,蓝湛:“怎么去了这么久”·魏婴凑到蓝湛身边,用宽袖遮住自己的手向蓝湛袖中手腕探去,却被蓝湛反手握在了手心,魏婴傻笑:“刚蹓跶到这后山,景色着实不错就多看了看,还交了个朋友。”
蓝湛:“山鸡还是野兔”·魏婴:“人活人刚坐在那边的那个温宁温公子,你别看他在这一直躲在他姐姐身后,在没人地方- she -箭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与他挺聊得上来,说等咱们云深不知处重建好邀请他来玩呢”·蓝湛侧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哪”·魏婴被问了个一头雾水:“遇到的呀,巧遇,他也不喜欢这席面应酬就去后山- she -猎,正巧被我碰见。”
蓝湛在袖下握着魏婴的手不再说话,魏婴动动手指给蓝湛的手心挠痒:“二哥哥二哥哥不会又生气了吧”·蓝湛握紧魏婴不老实的手指:“别闹。”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推杯换盏的客套,而且这二人的小动作又都在宽袖之下按理说根本没人发现,可坐在对面的聂怀桑却把这些亲昵的小动作看了个满眼,与蓝湛对上目光时,聂怀桑尴尬的笑笑用扇子不停的扇风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心想:怎么就偏偏让我知道了,怎么还偏偏让我看见了,这蓝二的眼神…他不会想杀我灭口吧…··仙侠修真宴席结束,各家互相寒暄告别前一一向蓝曦臣表达了愿意帮助蓝氏重建云深不知处的决心,蓝曦臣也一一道谢婉拒,蓝湛和魏婴在一旁陪着等到大家都和新任仙督聊完,兄弟三人才御剑回姑苏。
蓝启仁已经早一步回到云深不知处,当蓝曦臣三人御剑行至云深不知处入口结界时心中皆是百感交集,眼前的云深不知处如同经历过一次强盗的洗劫,处处是倾斜歪倒的陈设,瓷瓦碎片随处可见,被蓝曦臣亲手烧毁的藏书阁已经烧成焦炭一触成灰,蓝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魏婴开口:“兄长、二哥哥不用太过伤心,我们还建成原来一模一样的就好,一切都会回来的。”
蓝曦臣笑笑点头:“嗯,无羡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去拜见叔父吧,商量一下重建事宜·”·蓝湛干脆的回答:“好·”·魏婴却有些迟疑:“我…有点累了,要不然…兄长你和蓝湛先去我就不过去了。”
蓝曦臣:“无羡不舒服吗”·魏婴摇头:“不不,没有不舒服,就是刚才在不夜天的后山蹓跶迷路了,又长途御剑回来有些乏累,我睡一觉就好。”
蓝湛心中明了魏婴是不敢去见叔父,怕自己提及两人之事时叔父和兄长反对,他觉得这样也好,有什么都自己面对就好,万一兄长和叔父不赞同…魏婴还是先不去的好。
魏婴溜走后先找了个没被洗劫的客室休息,进去之后左思右想觉得不对:我这么跑走了,二哥哥一个人面对兄长和先生两个人,先生那么古板…万一要罚二哥哥…·想到这魏婴突然站起来:我还是得去找他实在不行两个一起挨打总能分一些的·此时被简单收拾过的雅室中……·蓝曦臣:“叔父,我之前已经命弟子仔细察看了一番,除了藏书阁需要彻底重建以外其他地方都只需修葺即可,原先被损坏的陈设需要更换,各院主体并不需要有什么改动。”
蓝启仁:“嗯,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忘机、你的静室可还依照原样”·蓝湛拱手:“忘机有事与叔父、兄长相商·”·蓝启仁:“忘机且说。”
蓝湛还没开口,魏婴就跑了进,屋内三人的眼睛都看向他,魏婴喘着大气挠头:“嘿嘿,兄长、先生,我回去坐了会不累了,就想着过来看看先生…”·蓝启仁:“若不舒服就好好歇着不要乱跑,不夜天一战你们兄弟三人辛苦,你年龄最小,不用着急过来的。”
蓝湛没有去看魏婴,只想赶紧把自己鼓足了勇气要说的话都说出来,拱手:“叔父、兄长忘机与魏婴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还请叔父、兄长成全。”
说完也不抬头就一直保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等待蓝启仁和蓝曦臣的回应,魏婴跑来本想先缓和一下气氛,让蓝湛委婉的说出来,却没想到这蓝湛就这么用最直接的方法说了,此时的魏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到了一起,丝毫不比大战前夕轻松,连呼吸都不敢了,静止在原地等待着兄长和先生开口给他们一个答案。
蓝曦臣看向正坐中间的蓝启仁,而蓝启仁听到蓝湛的话后闭上了眼睛,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蓝曦臣见此心中大概有了定夺,还是如平日一样温柔的说:“两个男子结合并非常态,你们若因一时冲动这样决定日后会为蓝氏的名声带来什么,你们清楚吗”·蓝湛:“忘机心悦魏婴并非一朝一夕,请兄长、叔父放心,忘机已深思熟虑多年绝不是一时冲动,更不会半途放弃。”
看蓝启仁还没有任何反映,蓝曦臣:“你和无羡尚还年少,此事我与叔父已知,待云深不知处重建之后我们再议,忘机、无羡你们先去休息吧·”·蓝湛:“忘机还有一事。”
蓝曦臣:“何事”·蓝湛:“静室重建与归室并院即可·”·魏婴瞪了蓝湛一眼腹诽:蓝湛啊蓝湛你怎么这么不会见好就收还说什么呀·蓝启仁睁开眼睛看着蓝湛的一脸坚定和魏婴眼中的期待与担忧,开口道:“你们自己的院子自己决定吧。”
蓝湛拱手:“谢叔父、兄长,忘机告辞·”·魏婴:“我也告辞了先生、兄长·”·二人走后,蓝曦臣犹豫的张口:“叔父…此事…”·蓝启仁心中想着:忘机能如此果敢的说出心中所想,不愿辜负心中之人,藏色啊,以你的- xing -格应该很欢喜吧如果是你…定不想我阻拦的吧…:“随他们去吧。”
蓝曦臣点头,明白了叔父的意思…·回到临时休息的课室,魏婴把手塞进蓝湛手心:“蓝~湛~,你摸摸我手,我觉得我刚才差点儿死在雅室…”·蓝湛在手心捂着魏婴冰凉的手:“为何突然过去”·魏婴:“我不想去的,可是一想,万一先生罚你怎么办我去的话起码还能帮你挨打不是。”
蓝湛苦笑一声:“叔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魏婴:“那最后先生和兄长的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我觉得像是同意了,可是又不那么明确…”·蓝湛仔细的盯着魏婴的手,像是怕遗漏了哪根手指没有捂到:“日后要谨言慎行,叔父和兄长不会强加阻拦,应是希望我们自己再考虑一番,若你我坚定,便不会为难。”
魏婴:“你说那么多,我听着都乱了,那就是同意了呗”·蓝湛:“嗯,差不多·”·魏婴一个熊抱扑到蓝湛身上:“我的二哥哥太好了这下真是我一个人的二哥哥了”·蓝湛抱着魏婴轻轻的笑:“一直都是。”
 ·第29章 若初见(二十九)· ·仙侠修真·与叔父和兄长说明心意之后,蓝湛心中才算是踏实下来,虽然他不说但其实也是担心万一家人反对那么魏婴日后要如何自处…·魏婴拿过纸笔放在桌上:“蓝湛快过来”·蓝湛看他突然如此兴奋不解的问:“何事”·魏婴:“嘿嘿,咱们看看静室修成什么样子画个图给修葺的工人。”
蓝湛接过笔:“好…”·……半年后……·静室和归室打通之后院子看起来开阔了很多,不过每次弟子们进来还是会自动将整个院子划分为两个空间,左边是蓝湛右边是魏婴,因为原本静室的环境就只有一个木制的探到外面的露台供人休息,其他地方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几颗树,而右边依然是对称种植的几颗树,只是树上常年挂着几个纸鸢和灯笼,重新修葺的时候魏婴还特意让人搭了一个兔窝过来,这样他养在后山的兔子偶尔就可以接过来玩几日,其中两只与他特别亲的就被留在了院子里。
这日二人正在帮着抄写整理藏书阁的典籍,有弟子前来传信:“二公子、魏公子,金陵台送来喜帖说下月初六邀请你们到金氏参加金子轩公子和江氏大小姐的喜宴·”·蓝湛点头,魏婴顺手接过喜帖:“谢啦师兄。”
传信的弟子走后,魏婴坐到正在写字的蓝湛身边歪歪扭扭的靠了上去,把喜帖举过头顶正面反面的来回折腾着看:“蓝湛,大婚都要干什么呀很麻烦吗为什么还要大家提前两日去”·蓝湛停笔:“俩大族联姻,为表重视与隆重方提前宴客。”
魏婴往下滑躺到蓝湛腿上:“那听起来挺累的,不知道好玩不好玩·”·蓝湛:“你…想要什么样的大婚”·魏婴被蓝湛一问有些迟疑,想了想:“大婚还能有什么样的吗不都是一样拜堂入洞房”·蓝湛:“可以像金氏如此大办也可以清雅一些。”
魏婴侧身面朝蓝湛小腹抱住他的腰:“只要能和你像现在这样就好,我又不是小姑娘,有没有那个大婚我无所谓的·”·蓝湛:“嗯·”·魏婴说完又突然坐起来:“蓝湛,咱们不能空着手去吧,我也没参加过别人的喜宴,应该送点什么呢”·蓝湛:“随心就好。”
魏婴:“另外咱们送礼物,是送给江姑娘呢还是金公子呢咱们算是谁的朋友呢”·蓝湛:“都可·”·魏婴觉得蓝湛实在不适合想这些事情,自己便主动揽了过来:“蓝湛,你继续抄书吧我想想咱们送什么礼物合适。”
蓝湛:“好·”·转眼到了要去金陵台的日子,临行前蓝湛问:“礼物可准备好了”·魏婴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拿出两条用金线绣了花纹的帕子:“喏,全姑苏最好的绣娘绣的帕子,双面的呢”两条帕子一样,都是正面绣了金氏的金星雪浪牡丹花反面是代表江氏的九瓣莲,蓝湛看了看点头:“很有新意,收好走吧。”
二人御剑前往金陵台,路上魏婴才想起蓝曦臣和蓝启仁两个长辈不在:“先生和兄长呢”·蓝湛:“叔父不喜热闹闭关了,兄长已经提前几日去了金陵台。”
魏婴从随便上跳起落到避尘上,落脚不稳险些摔到,蓝湛扶住他的腰:“又胡闹·”·魏婴笑嘻嘻抬手收回随便:“嘿嘿,还是二哥哥怀里暖和,御剑风大,吹的我冷。”
蓝湛丝毫不解风情:“你有金丹护体怎么会冷”·魏婴瘪着嘴:“我说二哥哥,你就这么没有情趣的吗人家既然说了冷,那意思就是让你抱一抱呀你怎么还傻乎乎说什么金丹我真的是一点也想不出你当年若不是捡了我,而是捡了个小姑娘,你可该怎么办等到人家嫁人你也不会开口吧”·蓝湛:“我捡的就是你。”
魏婴觉得蓝湛有的时候情话满满能溺死自己,有的时候就比如说现在就一根筋的像块木头:“好,是我说错了,我现在就想让你抱着,这下明白了吗”·蓝湛:“嗯。”
魏婴:“兄长为什么要提早去金陵台怎么说也是仙督,就说不用迟到端架子吧,也不用早去给他们打下手吧”·蓝湛:“想是担心敛芳尊的处境,去看看吧。”
·魏婴:“敛芳尊以前那个孟瑶”·蓝湛点头:“嗯·”·魏婴:“他的处境怎么了金光善是他亲爹,现在回到自己家还能比以前惨吗”·蓝湛:“金氏是仙门大家,本门的亲眷和弟子就多不胜数可况还有旁支外戚,老金宗主…子嗣…也…”·魏婴一听要说别人家的私事赶紧接话:“这个我知道我听聂…怀桑,给我讲过老金宗主风流成- xing -,才有了这养在外面的孟瑶,就是这个敛芳尊。”
蓝湛点头,魏婴:“那就算不是嫡妻生的,也是自己儿子呀,还能饿着他不成·”·蓝湛:“宗主之位只能传给一子·”·魏婴:“这敛芳尊想要当宗主”·蓝湛摇头:“金夫人怕他如此。”
魏婴:“那我就懂了,大老婆看着小老婆的儿子整日在眼前晃来晃去心烦,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就越发怕别人抢了儿子的位置,所以处处刁难对吗”·蓝湛:“具体我也不知,只是听兄长提过几句。”
魏婴坏笑:“蓝湛,你知道吗你犯了家规了”·蓝湛:“什么”·仙侠修真·魏婴:“云深不知处不可背后议论他人。”
“此处并非云深不知处,你也不算外人,与内人说话无需有所制约·”蓝湛就那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听的魏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扭着腰的往蓝湛身上靠:“蓝湛,你说你刚才,傻的像块木头,现在突然又这么满嘴情话,你这可让谁受的了啊。”
蓝湛拦住身边不老实的腰:“别乱动·”·到了金陵台,有人领着二人先到了宴客厅,出来迎接的正是俩人聊了半路的敛芳尊··蓝湛、魏婴拱手:“敛芳尊。”
金光瑶拱手:“二位客气了,还叫我阿瑶就好·”·魏婴:“敛芳尊回来没改名字吗”·蓝湛:“魏婴,不可无礼。”
金光瑶:“没事的二公子,改了的,父亲重新赐名金光瑶,延用了母亲给我起的瑶字··魏婴愣了一下,还好随后发现气氛尴尬赶快补上一句:“好名字”·金光瑶:“多谢魏公子赞誉,那我先带二位去休息。”
将二人带到一个提前准备出来的院子,金光瑶就先去忙其他事情了,魏婴看着满眼玲琅不禁感叹:“这金氏就是有钱啊,蓝湛,你看看这桌椅板凳、茶杯茶壶没有一件俗物,样样都是极品呀”·蓝湛:“你可累了先去休息。”
魏婴:“那…一起呀”·蓝湛:“别人家中做客不可胡闹·”·魏婴耷拉下脑袋一头栽到床上,翻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翘起二郎腿:“蓝湛你说这金老宗主怎么想的自己叫金光善,给私生子起了个名字叫金光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兄弟了。”
蓝湛:“为了护他周全吧·”·魏婴:“护他周全…那是为了告诉金氏的人自己很重视这个儿子,不要怠慢了,是这个意思吧不过,我估计这样反而更惹金夫人不快罢了。”
蓝湛:“的确·”·魏婴翻了身:“我先睡会,一会儿吃饭叫我·”·蓝湛过去给他脱了鞋子盖上一床薄被:“好·”·等魏婴这一觉醒来已经有人送来了晚饭,起来伸个懒腰:“蓝湛,你没睡会吗”·蓝湛:“没有。”
魏婴挪了把椅子坐到蓝湛身边:“吃完饭咱们出去转转吧我还是第一次来兰陵呢”·蓝湛:“好,食不言。”
魏婴:“哦·”·吃完饭后,魏婴拉着蓝湛:“走吧二哥哥咱们去夜市转转听说这兰陵的夜市可热闹了”·蓝湛被拖着手向前走:“刚吃完饭,不要疾行。”
到了夜市上,真的是热闹非凡,街边的小贩都点了灯出来营生,头顶也都是各种颜色的灯笼将整片夜市照的灯火通明,点缀得十分漂亮,两边有各种吃的和玩的东西。
魏婴走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个被画的五颜六色的面具对着蓝湛:“你~看~我~是~谁~呀”·背后人来人往,蓝湛一把揽过魏婴:“小心。”
魏婴玩心不减,依然没摘下面具:“蓝~忘~机~我是谁呀~”·蓝湛回身给老板递过去一吊钱,伸手把面具后面的带子给他在头上系好:“如此正好。”
魏婴憨憨的问:“什么正好”·蓝湛垂手拉过他的手继续向前走:“魏婴,我的·”·面具后面的魏婴笑成了夏天盛开的花:“好啊~蓝湛,我居然被你个小古板算计了。”
继续向前,魏婴又看上了手绘的灯笼,过去拿起一个画了一只兔子的灯笼举给蓝湛看:“二哥哥你看像不像咱们养的那只不听话的”·蓝湛点头,魏婴:“让我再挑挑把那只安静的也买回去”·找了半天魏婴突然找到一个,回手要给蓝湛看…·“哎呦。”
魏婴赶紧回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道歉一边摘下面具·被撞到的人 “魏公子”·魏婴:“温宁温宁”·温宁还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傻笑:“没想到在这遇见魏公子了。”
魏婴赶紧拉过蓝湛:“蓝湛这就是我之前说在不夜天后山遇见的温公子,温宁这是我二哥哥蓝湛”·温宁拱手:“蓝二公子好。”
蓝湛微微点头:“温公子·”·魏婴:“温宁,你自己来的吗”·“温琼林你自己乱跑什么”一袭抢眼红衣的温情从后面追了过来·温宁看向姐姐:“姐,我看这个灯好看,想给你买一个…哦…还遇到了魏公子和蓝二公子。”
温情拱手:“蓝二公子、魏公子·”·魏婴:“温姑娘,你们也来参加金氏和江氏的联姻的吧”·温情点头:“是。”
魏婴:“蓝湛,那是不是聂兄他们也都差不多到了·”·蓝湛:“嗯,金氏发帖说邀各家提前两日到金陵台,应是都到了·”·魏婴:“温宁一会儿回去我带你去见见他们聂怀桑、江澄、金子轩我们都是一起听学的,可好玩了”·温宁毕竟正是好玩的年纪,听到到这么多人的名字,心中是十分向往结交的,但- xing -格原因他还是害羞的回头看看姐姐想要先征得姐姐的同意·温情:“看我做什么你都那么大了总该交些朋友的。”
仙侠修真·温宁开心的点头对魏婴说:“嗯那一会儿咱们一起走·”·魏婴:“我也逛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回去吧。”
说完无比自然的回身拉过蓝湛的手:“二哥哥走吧·”·蓝湛脸上没有波澜但心中偷笑:“好·”·魏婴心想:还好我机灵,要不是这光明正大的拉一下这小古板,回去肯定又要吃醋了。
· ·第30章 若初见(三十)· ·回到金陵台后,魏婴找人问了聂怀桑他们被安排的住处,又乖巧的问了蓝湛要不要一起,蓝湛自然是毫无兴趣的并委婉的叮嘱了一下魏婴自己的所属权问题,得到赦免令的魏婴拉着温宁就去找聂怀桑他们了,当然是在出了院子之后才表现出的无比兴奋之情。
“叩、叩、叩”·聂怀桑:“哪位”·“怀~桑~哥~哥,快给人家开门呀”魏婴捏了捏子细着嗓子说·聂怀桑打开门:“我的魏兄小祖宗,你可别这么开我玩笑,回头让你们家蓝二公子知道要杀人的。”
魏婴捂着肚子笑的不行:“你就这么怕蓝湛吗怎么什么时候提起他都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聂怀桑一个白眼:“我能不怕吗他天天一副冷冰冰的脸,说什么不超过五个字,还经常不理人,真不知道你怎么受的了。”
魏婴赶紧替蓝湛解释:“我二哥哥那是面冷心热,好的很呢·”拉过旁边的温宁:“聂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温宁、温琼林·”·聂怀桑拱手:“不夜天的温公子,早有耳闻。”
魏婴又指了指聂怀桑:“这位是不净世的二公子聂怀桑,也是我朋友,怕赤峰尊怕得要死,哦现在还怕我二哥哥,他这人好玩的东西可多。”
聂怀桑苦笑:“我说魏兄,我与温公子刚刚见面,给我留点面子不好吗”·魏婴转身往外走:“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计较这些,走咱们去看看江澄去”·聂怀桑和温宁从后面跟上:“魏兄江公子,现在应该在莲花坞吧”·魏婴:“不是都提前来这边吗他还没到”·聂怀桑轻摆折扇:“魏兄,你当谁都和你与蓝二公子一样自幼住在一起呀,人家江氏嫁女儿,自是当天随着亲队过来呀”·魏婴不太确信的看了看温宁:“是吗”·温宁点头:“我虽然没成过亲,但应该是这样的。”
魏婴抬头看天感叹:“哎都怪蓝湛把我拴的太紧,这么多常识我都不知道那好吧,既然江澄不在咱们找金子轩玩去”·又找人问了问金子轩的寝室方向,三人沿着大路一路走了许久眼前出现一座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院落,宾客被安排的都是一进的院子,但是陈设都是贵气不凡的,金子轩这院子简直是直接把金子铺到了地上的感觉,四进的院子每一进都是雕梁画栋,看的三个人都舍不得眨眼睛。
见到三个衣着贵气器宇不凡的公子进来,赶紧跑过个丫鬟:“几位公子有何贵干”·魏婴:“哦,姐姐好我们是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和岐山温氏的弟子,过来找金公子叙旧的。”
丫鬟:“是魏公子吗”·魏婴:“对对,姑娘听说过我们”·丫鬟捂嘴偷笑:“我们公子说若是有几个英俊公子来寻只需问好了是不是魏公子,是的话直接带公子进去就好。”
聂怀桑:“魏兄好大的面子呀”·魏婴:“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兄弟了,这点面子还是要有的·”又看向传话的侍女:“多谢姐姐,我们自己过去就好,就不劳姐姐了。”
这小丫鬟年岁与魏婴差不了多少,被这俊朗小公子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心都开了花,害羞的一直不敢抬头,拂身施了一礼:“那我就先退下了·”笑着就快步走了。
三人继续往里面边看景边逛着…·聂怀桑用扇子遮住半张自己惊讶的脸:“都说金氏家财万贯,今日一见这是有金山银海呀”·魏婴:“这儿子的院子尚且如此,那金老宗主的院子还不要和皇宫一样。”
聂怀桑:“浮夸太浮夸”·温宁也是一个劲的左右看着:“魏公子,我们这么自己乱走是不是不太好,刚刚不应该让那个侍女先走的。”
魏婴正看着一旁雕的精巧的石灯:“无妨无妨,走不丢的·”·又往里走了一段,两边的绿植开始有所变化,一大片池塘种了满满的莲花,不过大部分都是含苞待放并未盛开,金子轩正在池塘边满面愁容的看着花,聂怀桑上前:“子轩兄好雅兴自己在这赏花呢”·金子轩抬头看见三人:“聂公子魏公子这位是…”·魏婴拉着身后的温宁往前站了站:“这是温宁,大家都是朋友我带来介绍给你认识的。”
温宁拱手:“金公子·”·金子轩:“温公子好,魏公子你来得正好你们姑苏水也多,你帮我看看我这莲花怎么开的那么慢”·魏婴:“我们水再多我也不会种花呀金公子,再说了这满塘的莲花都已经有了花苞你着什么急,过几天不就都开了。”
金子轩皱眉:“我想正式迎亲那天让这花都开开,好给阿离一个惊喜·”·魏婴:“那江姑娘本就生在云梦,你这一池子莲花给我们惊喜还差不多,人家天天看,嫁到你金陵台还要看,这算哪门子惊喜”·聂怀桑用扇柄敲了魏婴胸口一下:“魏兄你也太没情调了吧你就没给你的二哥哥过什么惊喜人家江小姐远嫁过来,自然是思乡情切的,到了新的寝院能看到家乡的花,肯定心中感动到时候…嘿嘿…还不是子轩兄得利嘛…”话没说完聂怀桑就止不住的坏笑…·仙侠修真·金子轩却抓住了重点:“魏兄为什么要给蓝二公子送惊喜”·聂怀桑突然用扇子挡住自己的嘴侧眼看向魏婴。
还在魏婴从不是藏着掖着的- xing -子,大方承认:“我与我家二哥哥两情相悦,自然是送得的·”·金子轩的眉毛都要和自己额中的朱砂拧到了一起:“两…情…相悦魏公子…你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吗”·魏婴拍拍金子轩的肩:“就像你和江姑娘呀”·金子轩看了看旁边的聂怀桑和温宁:“你们…都…知道”·二人如实点头·金子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两个男子…”·魏婴哈哈大笑起来:“子轩兄,咱们修真界习仙法本就异于常人,讲究个洒脱随心,我们蓝氏又不讲妄语,我自然是没有骗你的,你也太古板了,两个男子怎么了,两情若坚又岂会在乎这些东西,我喜欢蓝湛不是因为喜欢男子,而是我喜欢的他恰巧是男子而已,难道你喜欢的江姑娘换个家世变成个李姑娘、王小姐、张同修你就能不喜欢了吗”·被魏婴这么一说,金子轩也笑了出来:“魏公子所言极是,是我目光短浅了蓝二公子没随你们一起来吗”·魏婴:“他好静,自己回去休息了。”
温宁的思绪没有跟上后面的对话,还停在了如何让莲花盛开这个问题上,想了半天:“金公子,我知道怎么让这莲花盛开了”·金子轩欣喜:“如何做还请温公子指教。”
温宁:“谈不上指教,就是我们几个人一起用灵力灌满这池塘,这花自然也就开了,而且日后也很难凋零了·”·魏婴拍手:“聪明呀温宁”·温宁低头笑:“没…没有,你们刚刚顾着聊天没想罢了,若是魏公子好好想定是早就能想出来的。”
魏婴:“既然想出来了,咱们抓紧时间吧·”·四人站到池塘四角,撩袍单膝跪在地上,将手掌探到池塘上,运转灵力顿时池塘水面泛起光晕…池中的莲花从边角开始盛放至中间位置,魏婴抬头看向聂怀桑的一角:“聂兄,你那…花…怎么这么小”·聂怀桑尴尬的摆了摆扇子:“我这不是灵力不足么…”·三人再看向温宁的一角,灵力充沛与魏婴不相上下:“温宁干得好”魏婴朝对面喊了一句·花都开好了魏婴起身拍拍腿上的土:“好了,我先回去了,不然一会蓝湛该着急了。”
温宁:“哦,那我也回去,姐姐也该找我了,嗯…金公子、聂公子很高兴认识你们·”·聂怀桑意味深长的坏笑:“魏兄慢走啊·”又看看温宁才恢复了常态:“温公子咱们明天见。”
金子轩拱手送了几人两步也回去准备休息··魏婴先将温宁送回住处才回到自己和蓝湛的院子…·推开门发现灯已经灭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脱了鞋子和衣服跨过蓝湛躺到里面,自己盖了旁边的被子,刚要闭眼,感觉被子被掀开随后蓝湛的被子覆到了身上:“为何分开被子”·魏婴:“蓝湛,你没睡啊,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点儿冷,别给你过了寒气。”
蓝湛侧身把手搭到魏婴身上闭着眼睛:“不冷·”·魏婴偷笑:“想我了吧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出去”·蓝湛:“我跟着,你总要留意着我。”
魏婴:“因为我心里有你呀·”·蓝湛:“是怕我生气·”·魏婴:“那…那不都一样吗,对了,我可是和我这几个朋…狐朋狗友都说了,我是你的人了,这下你可不能反悔了。”
蓝湛嘴角微微上扬往怀里紧了紧说话的魏婴:“好·”·· ·第31章 若初见(三十一)· ·金陵台客室之中早上的太阳直接晒到眼睛上,让人不得不清醒起来·“这金陵台的客室不好,阳光怎么直接晒到床上,让人还怎么睡啊。”
满嘴抱怨的魏婴把头埋进蓝湛怀里不住的往里蹭,蓝湛摸摸他的头顶:“在别处做客不要起晚了·”·被蓝湛拉起来的魏婴满脸的不高兴:“又不是我去娶亲起那么早干嘛”·蓝湛拿起衣服给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魏婴穿上袖子:“你无需娶亲。”
“是啊,我直接嫁到你静室就好了·”·蓝湛:“嗯,有理·”·感觉自己说的不对,收回正在穿着另一只袖子的胳膊:“一大早你就占我便宜”·蓝湛:“你说的。”
魏婴眯着眼睛把笑脸贴到蓝湛眼前:“我说的,那我二哥哥心里都笑开花了吧”·蓝湛移开脸蹲下给他拿鞋子:“晨起不要胡闹,坐好。”
魏婴声音里透着一股坏笑:“哦,知道我二哥哥长大了,晨起不可以胡闹了·”·蓝湛用力捏了捏魏婴的脚腕,抬头:“可还要闹”·魏婴感觉到蓝湛手上的力道,赶紧摇头:“不了不了,这是别人家不可胡闹。”
求饶之后还不忘探身亲了一口蓝湛的头顶,小声耳语:“回静室再闹你·”·用好早饭魏婴无聊的拉着蓝湛在金陵台瞎转,看着金氏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每个下人都恨不得飞起来,明明都挂好的灯笼还要一再的检查是不是摆正,有没有添蜡,生怕有一个小细节被漏掉。
魏婴转得累了趴在一处庭廊的柱旁百无聊赖的晃着手脚:“太繁琐了,这是要多少人为了俩个人成亲忙里忙外的呀,累太累”·仙侠修真·蓝湛在一旁立如松柏:“不喜欢”·魏婴:“嗯,不喜欢,太啰嗦了。”·蓝湛点头:“好。”
魏婴:“江姑娘什么时候来”·蓝湛:“明早吧·”·魏婴:“一个人嫁到这么远,心里肯定很害怕吧。”
蓝湛:“你…当初怕吗”·魏婴别过头认真的看看蓝湛:“从房顶看见你的那一眼就什么都不怕了·”·蓝湛把手搭上魏婴的肩:“日后也不用。”
“嗯·”魏婴知道蓝湛的意思,有他在身边,无论日后世人如何看待自己与蓝湛自己都不必害怕,他总会陪在自己身边的··看着金氏上下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后终于到了迎娶当日,一大早整个金陵台就弥漫在了喜气洋洋的氛围里,乐师从日出开始奏乐,兰陵和云梦喜气一些的曲子全被奏了个遍,魏婴和蓝湛出门准备前去观礼,到了一会儿新人将要行拜礼的地方,就见外面高台一直延伸到最远处的宽路都立起了红色的旗杆,上面不是旗子而是串起来一块儿大约八尺宽的红绸,红绸随风飘动的幅度不大,想是里面用什么东西压住了,那么宽的红绸立于两侧给金陵台增加了不少喜气。
“蓝湛你看,这金氏真是浮夸,连红绸都要比别人家多用个几十里,还要宽上两倍,不过看着真是好看,一会儿江姑娘到了,看见这满眼的红绸肯定觉得漂亮”·“你好像对江姑娘印象很好。”
蓝湛问道·魏婴仔细打量了一遍蓝湛的神色:“二哥哥,你不会又吃醋了吧”·蓝湛:“只是好奇为何·”·放下心来的魏婴:“可能我从小没有个阿姐吧,觉得她和江澄这对姐弟特别好,江姑娘很会照顾人,我不是还喝过她的莲藕排骨汤了吗有这样的姐姐陪着长大肯定很幸福。”
又看了看身边的蓝湛,把手伸到蓝湛宽袖之中:“不过呢,我也不差,可不是谁都能遇见我二哥哥这样的好兄长好…嗯…的·”话没说完魏婴却还脸红了起来。
蓝湛:“好什么”·魏婴凑到他身边耳语:“情哥哥呀·”·蓝湛扶着倾向自己的肩膀让他站好,帮他整理了前襟:“一会儿各家宗主都在,不可胡闹了。”
魏婴发腻的蹭过去抱了抱蓝湛:“我知道~我知道~要雅正,对不对现在这没人看我们,我就想抱抱你而已·”·蓝湛轻笑一声:“去准备观礼了。”
二人并肩从侧面小路走上高台,大约等了一炷香所有人都到了这边,乐师奏起了迎亲的曲子,只见远处身披嫁衣的江厌离款款而来,身姿优雅步步生莲,原是江澄跟在姐姐身后带了几个灵力深厚的弟子,数着江厌离的步子,每一步结束抬脚原来的位置便由灵力在石板上直接开出一朵娇艳的九瓣莲,看的所有人都感叹着江氏姐弟情深,这嫁妆别出心裁。
今日的江厌离如仙女下凡,此时金子轩站在高台等着迎接自己的新娘:“今有兰陵金氏金子轩迎娶云梦江氏江厌离,不求天地同福,但求与尔常相伴·”语闭反手送灵力入两边宽绸,两旁的绸缎如红色鲜花争相翻涌盛开,里面扬起无数金箔制作的细粉被灵力牵引均匀散落至空中伴着步步生莲的江厌离开出一条灿如满天金星的路来…·“有钱太有钱了金氏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金箔啊温公子看见没”惊讶的聂怀桑一个劲儿的用胳膊去顶温宁。
魏婴感叹:“这样的阵仗才配得上江姑娘这样的女子·”·江厌离行至高台,将手递到金子轩手心,江澄等人跟着撤到一边,拜了天地与父母,金子轩拉住江厌离的手:“今日我在此向金氏亲族表明心意,子轩一生所愿唯与阿离白首相依,无心宗主之位,还请父亲择选贤良昌盛金氏。”
瞬间宾客与金氏族亲炸成一团,金夫人瞪着金子轩:“子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又转向大家:“让各位见笑了,子轩今日成亲太高兴冲昏了头,都开始说胡话了。”
金子轩:“母亲不必为我遮掩,我本就无意高位,此生只想和阿离平平稳稳的度过,还请母亲成全·”·金光善虽然也被儿子的话震惊到了但快速的恢复理智:“既然子轩有此意,我们也会多加考量,今日是我金江两家联姻的大事,此等小事就不劳烦众位垂听了,我们准备开宴吧。”
晚宴因为长辈众多,金氏又不像蓝氏有很多刻板规矩,所以被拉到很晚都没有结束,小辈们自然是不喜欢这种长时间的宴席,魏婴给聂怀桑几人一个眼神,几个朋友就都自觉的往外溜去。
魏婴靠向旁边端坐的蓝湛:“蓝湛,咱们也出去吧,在这听那些长辈们寒喧吹牛也太无聊了·”·蓝湛:“好·”·出去之后转弯看到聂怀桑、温宁还有江澄已经在角落等着他们二人。
魏婴:“你们几个够快的呀”·江澄:“那当然,不然等到那几位老子开始比儿子了,咱们还跑得了”·聂怀桑捂嘴大笑:“没错没错哈哈哈哈哈。”
魏婴:“行了你们快别笑了,在这再待会说不准就被叫回去了呢,赶紧回屋吧·”·说罢几人一同朝金氏的客室走去……·路过内院门口时……·“此事真的不怨他。”
一急切的女子声从内院传来,魏婴停下脚步,对着几人口语“绵绵”·聂怀桑饶有兴致的点头,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江澄,江澄瞪大了眼睛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怎么不怨他我金氏的姑娘就算不是亲族小姐也不能为了别人白白毁了金丹”·魏婴对着聂怀桑外头,用动作在问“这是谁”·仙侠修真·聂怀桑皱眉摇头,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里面“不知道,再听听。”
“绵绵知道瑾萱小姐心疼我,可真的不是您说的那样,当初那温氏的王灵娇要用烙铁毁我的脸,是江公子帮我挡下了才保我容貌,绵绵不愿欠人人情,何况无亲无故更不应有所亏欠,不然…不然…”·“不然你家中的情哥哥该吃醋了是吧”·绵绵没有正式回答,应是默认,魏婴和聂怀桑又看向江澄摊了摊手,江澄瞪回去嘴里“嘶”了一声·“谁”金瑾萱拔剑出来,就看到了几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在尴尬的听墙角,看了一圈走到蓝湛身边:“你是蓝氏的含光君为何带他们偷听我们说话”·此时蓝湛才把一直在看月亮的目光收回,拱手:“刚刚在下闭了听识,并未偷听。”
金瑾萱又满脸怒气看向江澄:“江公子之前只知道江公子喜欢英雄救美,没成想还有邀上三五好友听墙角的雅趣呢·”·江澄:“金姑娘,你一再误会江某又次次恶语相向,我…我…”·金瑾萱:“你什么要动手打我还是要取我金丹”·绵绵也跑了出来:“瑾萱小姐不要动气,都是误会。”
又向几位公子施礼:“想必各位公子都是散了宴席回去路过此处,都是误会的·”·魏婴嬉笑:“绵绵姑娘又见面啦上次见面不知道原来你有心上人的呀”·绵绵羞的憋红了脸:“魏公子你…瑾萱小姐,绵绵先退下了,各位公子告辞。”
低着头就跑了··金瑾萱转身看向魏婴:“这位公子你会不会聊天,哪有这样问姑娘话的,看你这衣服你也是蓝氏的吧,你们蓝氏不是最注意雅正端方吗怎么有你这样不会说话的人”说完一个白眼也去追绵绵了·魏婴看看聂怀桑又看看温宁最后锁定江澄,无辜又挑衅的问:“你认识”·江澄:“看我干嘛我就是送绵绵姑娘回去的时候见过一次。”
聂怀桑:“见过一次误会…次恶语相向江兄,这有故事呀。”
江澄见说不通转身就走:“跟你们说不明白”·后面的魏婴和聂怀桑笑弯了腰,温宁看了看眼前的情况:“魏公子…江公子这是怎么了”·魏婴笑着拍了拍温宁的肩膀:“过几年你就懂了哈哈。”
蓝湛:“魏婴·”·魏婴立刻收了笑容乖乖走到蓝湛身边:“二位再会,我先回去了·”·· ·第32章 若初见(三十二)· ·金氏婚宴结束一年后……·蓝湛从寒室与蓝曦臣议事回来,就看见魏婴正扶着一只兔子站在‘随便’上体验“飞”的感觉,无奈的过去抱过兔子放在怀里安抚,兔子见到了蓝湛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扎进他怀里一个劲儿发抖:“又胡闹,你吓到它了。”
魏婴看见蓝湛回来开心的不得了,一时忘了控制灵力“咣啷”一声随便从空中掉下直接砸到魏婴脚上:“哎呦”魏婴抱起一只脚滑稽的单腿跳了几步,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的:“蓝湛你回来啦”·蓝湛又弯腰捡起随便:“当心一些。”
魏婴抱着脚没松开:“兄长叫你去干什么呀”·蓝湛过去用灵力附在魏婴脚上帮他止痛:“赤峰尊邀请叔父去不净世讲学,叔父让我陪同一起。”
魏婴:“那我呢”·蓝湛:“叔父说让你自己考虑,都可·”·魏婴看看蓝湛又看看兔子:“我不想跟先生出去,那样我肯定每天都要挨说还有可能被罚…可是…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你说怎么办”·蓝湛看着他这为难又委屈的模样不禁笑笑:“我每日传信给你,回来时给你带那边的玩的,你在家照顾兔子。”
魏婴坏笑着胳膊攀上蓝湛的脖子,鼻尖蹭到蓝湛的鼻尖上:“二哥哥真好,那要去几日呀”·蓝湛拉下魏婴的胳膊:“站好,门还开着,半月时间。”
魏婴不依不饶的又蹭回到蓝湛身上:“啊半月…那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含光君就那么舍得…那么放心吗”·蓝湛:“那就同叔父一起去。”
魏婴:“算了吧…那样比独守空房还可怕,我还不得夜夜抄家规抄到天明·”·蓝湛:“那就不要胡闹,乖乖等我回来·”·魏婴轻轻亲了一下蓝湛的唇又快速躲开抱起兔子转身进屋,边走边对兔子嘀咕:“你爹不要咱们了,自己出去半个月,咱们就在家自生自灭吧,你也争口气快点学会御剑让你爹多稀罕稀罕咱们。”
蓝湛摇头叹气着轻笑一声就跟着走进了屋,关上房门从后面抱住魏婴:“我尽早回来·”·偷笑的魏婴转身把兔子塞到蓝湛怀里:“你儿子,你自己跟他说吧,他同意就好。”
说完自己就跑到了里屋··蓝湛将兔子抱回外面的棚子又折返回来:“可要下山喝天子笑”·假意赌气的魏婴出来斜着身子看蓝湛:“这么怕我生气呀”·蓝湛:“嗯。”
魏婴两步蹦到蓝湛面前,抱住他的脖子:“不下山了,就在家好好陪陪我吧·”·蓝湛:“先去吃饭·”·魏婴的腿像蛇一样攀上蓝湛的身体:“半个月啊含~光~君~你确定要浪费时间吃饭吗”·仙侠修真·蓝湛双手托住魏婴盘在自己身上的大腿,向前迈步把身上的人放到桌上坐好,俯身压了过去:“一会儿再吃。”
一个多时辰过后,蓝湛和满脸潮红的魏婴靠在床头:“想吃什么”·魏婴:“想…”·“叩、叩、叩”·“二公子、有魏公子的信。”
蓝湛起身边走边整理了周身衣物,打开门接过信低眉看了一眼“魏公子亲启温琼林”点头转身走回屋内·魏婴也爬起来:“蓝湛谁给我的信呀聂怀桑吗”·蓝湛:“你想是谁”·魏婴拿被蒙住头:“我的天啊二哥哥,你刚刚做了什么自己都忘干净了吗”又拿下被子无奈的说:“我能希望是谁啊我又敢希望是谁呢”·蓝湛见魏婴被逼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把信递到他面前:“温琼林。”
魏婴如临大敌一般看看蓝湛手里的信,拉起被子躺倒只露出一双眼睛:“你读给我听,我不看·”·蓝湛:“当真”·魏婴:“我魏无羡为证清白,还是请含光君代劳吧。”
蓝湛撕开信:“魏公子,你好,过几天我会带小侄子去姑苏游玩,若方便的话我想去云深不知处拜访你,盼复,温宁·”读完将信叠好等着魏婴的回应·魏婴盯着蓝湛的脸看了半天还是吃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吃醋:“那个…我去把景仪借来,不是接来,好和温宁的侄子做个伴,两个小孩子在我们看孩子都忙不过来,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二哥哥”·蓝湛突然趴下压到魏婴身上轻声一笑:“魏婴、是我的。”
魏婴看着如此霸道又因为这笑添了几分邪魅的蓝湛出了神,定了定心神掀开被子一角:“二哥哥,要不要…进来”·蓝湛起身,帮他掖好被子:“不愿起来就歇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魏婴:“嗯·”·三日后到了蓝湛与蓝启仁出发去不净世的日子,魏婴早上起床时候抱着蓝湛耍了半天的无赖才让蓝湛出去,蓝湛和蓝启仁走后虽然大家还是有条不紊的保持着每日的早课、练剑、恪守家规还有亥时入睡,但魏婴依然能感觉到气氛与往日比要欢快了许多。
蓝湛走了的第四天,因为蓝启仁不在,蓝曦臣平日对魏婴就十分放纵,今日又是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洗漱之后看看太阳已经快到正午该吃午饭了,找了个弟子说了一声就独自下山去彩衣镇了。
到了镇上,魏婴看什么都没意思的很,心中盘算着:以前蓝湛陪着我,他也一句话不会说,其实也没什么用,可我看什么都好玩,今天他不在我一个人怎么看什么都没意思,哎,算了,随便吃点什么就回去吧,温宁这两天估计也快到了。
吃了点小吃魏婴就往回走,还没走到结界处,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魏公子”·魏婴转身,开心的招手:“温宁”·温宁加快了步子小跑过来,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跟着一起跑过来,从魏婴的角度看这一大一小着实可爱,到了近前:“魏公子”·魏婴:“温宁”又弯腰掐了一把与温宁同行的男孩:“小公子你叫什么呀”·小男孩大眼睛眨巴眨巴:“我五岁了不小了。”
魏婴眯着眼睛:“哦你不小了那你叫什么呢”·男孩:“温苑·”·魏婴:“阿苑五岁啊,我有个侄子比你大两岁,你要不要跟他玩呀”·男孩突然过去抱住魏婴的大腿坐在他的脚面:“魏哥哥给我找个小哥哥一起玩吧。”
魏婴被这孩子逗得前仰后合,温宁赶紧去拉:“阿苑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叫魏叔叔·”·魏婴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魏哥哥好我就喜欢魏哥哥这个称呼那你跟我上山,明天我带你去找小哥哥玩啊”说着俯身抱起温苑,对着温宁挑了下巴:“走,温宁。”
带着这叔侄二人上山,先找弟子收拾了静室的侧院,也就是原来的归室,虽然名义上只是并院分房住,但魏婴一直住在静室已经是整个云深不知处心照不宣的秘密了,所以归室的卧室还是需要打扫才能住人的,趁着弟子和侍者收拾屋子,魏婴带着温宁和温苑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好一通蹓跶,先是喂兔子后是看鱼的,高兴的小温苑总是找机会抱着魏婴的大腿表示喜爱。
到了晚饭魏婴又悄悄去山下买了饭才回来:“我们云深不知处什么都好,就是饭菜太清淡,怕你们吃不惯·”魏婴一边从食盒往外拿着饭菜一边解释着。
温宁也过来帮忙:“其实不用的魏公子,我们吃什么都行,明日可不要这么麻烦了·”·魏婴朝温苑拍了拍身边的凳子:“阿苑过来坐·”又看看温宁:“咱们可以啊,阿苑还在长身体可不能跟着吃素。”
温宁:“没关系的,魏公子自幼吃这云深不知处的素食不也一样长的高大挺拔·”·魏婴笑笑小声说:“我小时候都是蓝湛偷着下山买肉给我吃的其实我刚来的时候比蓝湛矮了一大截呢”·温宁无比真诚的看着魏婴:“蓝二公子对魏公子您真的是很好啊。”
魏婴顺手递给温宁一碗米饭得意的笑:“那是当然,蓝湛对我那是十成十的好,这世上怕是没人能比他对我好了·”·说着话魏婴一个劲儿的给小温苑夹菜:“对了温宁,阿苑现在听学了吗请先生了吗”·温宁放下筷子坐正回答:“还没有,温氏元气大伤,从外面请先生现在都不愿意过来,自己这边只有我们旁支留存于世,所以这辈的孩子还没有听学,只能先委屈了阿苑了。”
仙侠修真·魏婴凝眉想了想:“你先吃饭,等蓝湛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阿苑留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温宁大喜:“真的吗魏公子那真是太好了”·魏婴回手摸摸阿苑的头:“小阿苑,你愿不愿意和魏哥哥住在这边,在我们蓝氏当门生听学呀”·温苑吃的满嘴的油光撅着小嘴点头:“只要跟着魏哥哥哪里都行。”
魏婴:“哎呦,你个小东西,马屁拍的比我还好咱们也不等蓝湛了,明天我先带你去见见泽芜君好不好呀,只要泽芜君同意了也就没问题了。”
温宁和温苑都是满脸的期待一个劲的点头··第二日一早魏婴来敲归室的门:“温宁阿苑起床了吗”·温宁过来开门:“起来了起来了,魏公子。”
魏婴:“吃过早饭了吗”·温宁点头:“嗯,吃过了,一早就有人送来了·”·阿苑在一旁可怜兮兮的表情拉了拉魏婴的衣角:“魏哥哥,早饭不好吃,不如魏哥哥给买的香。”
魏婴抱起阿苑:“哎呦,我们小阿苑好委屈呀,那我现在带你去见泽芜君,你乖乖的好好表现,中午魏哥哥带你下山吃好吃的好不好”·温苑乖顺的点头:“好”·· ·第33章 若初见(三十三)· ·到了寒室门口,魏婴敲门:“兄长”·屋内传来声音:“无羡进来吧。”
魏婴推开门,温宁和温苑跟在后面,蓝曦臣刚刚调息完毕,睁开眼睛看到魏婴身后的人,起身过来··温宁见蓝曦臣起身立刻拱手:“泽芜君·”·身旁的阿苑也是懂事的学着叔叔的样子拱手,奶气未退的说:“泽芜君好。”
·蓝曦臣回礼:“温公子”又看看旁边的小人儿:“温小公子,这几日繁忙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温公子,实在有些失礼·”·温宁受宠若惊:“不…不用的泽芜君,您是仙督,本就应该我们来拜见的。”
蓝曦臣:“温公子不必客气,你即是无羡的朋友便是称我兄长也无妨的,无羡过来可是有事”·魏婴露出拿手的求人表情,满脸堆笑:“嘿嘿,我有事要求兄长帮忙。”
蓝曦臣也是一笑:“说吧·”·魏婴:“嗯…那个…兄长,现在不夜天那边人少,没有合适的先生教导小辈,我看这温苑聪明可爱别被耽误了,想让他留在咱们云深不知处当个门生听学可好”·蓝曦臣打量了温苑一番:“好,无羡看中的孩子自是不会差的,只要温小公子不嫌咱们云深不知处乏味无趣就好。”
说的虽然简单,但是仙门百家谁不知道若是能让自家子弟到蓝氏听学定能培养出一等一的人才来,只是蓝氏经过了苏涉一事便不再轻易收取外姓门生,蓝曦臣能如此痛快的答应真是温宁意料之外。
温苑拍着小手跳起来:“魏哥哥好棒哦”·温宁赶紧拱手:“多谢泽芜君收下阿苑·”·蓝曦臣:“温公子客气了那阿苑的事情就由无羡安排吧。”
魏婴:“好的兄长那我们就先退下了·”·与蓝曦臣告辞之后,魏婴就带着温苑温宁去找小景仪了…·“含光君最厉害他就是不爱显摆”刚到景仪住的内门弟子院门口就听见他在和其他小朋友争辩的声音·“他厉害他怎么不是仙督肯定是泽芜君更厉害”对面的男孩也不甘示弱·景仪: “那是含光君尊敬长辈才让给兄长的”·魏婴还没到近前就开始招呼景仪:“景仪过来”·景仪回头看见魏婴非但没过来,反而指着魏婴对对面的男孩说:“你去问魏叔叔含光君是不是最厉害的”·魏婴被莫名其妙的拉进了小孩子的争论中一时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接话道:“对对对含光君可厉害了泽芜君也厉害他们…他们…他们厉害的方面不太一样”·景仪:“魏叔叔这是什么意思”·魏婴:“哎呀,没意思,来给你介绍个小伙伴。”
回头对着温苑勾勾手:“阿苑过来见见你景仪哥哥·”·温苑慢吞吞地走过来,抱着魏婴的腿藏起半个身子,刚刚和景仪吵架的孩童指着温苑:“哈哈哈,景仪有个胆小鬼弟弟”·景仪还没打量完温苑就回怼男孩:“我弟弟那是听你说话可笑,不愿意理你罢了”·温苑一下笑了出来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景仪哥哥。”
景仪走过来朝小温苑伸出手:“过来·”·魏无羡朝之前和景仪争论的男孩看看:“你不回家吃饭吗”·男孩儿见有大人说话一溜烟的就跑走了·景仪:“不要叫哥哥了,景仪就行,你以后住在云深不知处吗”·温苑点头:“嗯。”
魏婴:“景仪,以后让阿苑和你住一起,你照顾他可好”·景仪痛快的点点头:“没问题·”答应完就拉着阿苑到一旁去玩了。
魏婴看着两个孩子玩的高兴,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江姑娘也是刚刚产子,转头问温宁:“金家新添的也是小公子吧”·温宁:“对,叫金凌。”
魏婴:“等他们都大了,咱们带他们几个小子去夜猎肯定好玩”·温宁想想那场景也是十分向往:“嗯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仙侠修真·……·是夜,魏婴去归室看了看温宁叔侄就准备回静室休息,走到门口发现屋内一片漆黑:“我又忘了点蜡了”·不过也没多想推开门就进屋,蓝湛不在的日子没人逼着他日日沐浴,魏婴索- xing -也不掌灯直接走到屋内准备就寝,到床边就像每天一样要把自己扔到床上,没想到直接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魏婴喜出望外:“蓝湛”·蓝湛:“为何不沐浴”·魏婴腻在蓝湛身上不打算起来:“你不在家,我洗的再香也无用武之地不是。”
蓝湛伸手去拉他的衣服:“二哥哥,几日不见就那么着急呀”·蓝湛没理他,把魏婴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虽然怀里的人已经扭的像条蛇一样,还是被蓝湛抱着扔进了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浴桶里当然还顺便点了灯。
魏婴扒着浴桶的边缘拉住蓝湛的袖子:“二哥哥~一起呗·”·蓝湛:“沐浴·”·魏婴嘻笑:“是沐浴呀,一起洗洗的干净呀是不是呀~二~哥~哥。”
蓝湛:“归室有客人,浴桶坏了…响动太大·”·魏婴收起玩笑的脸:“哦对了有小朋友在呢”·蓝湛拿过皂荚帮魏婴洗头,魏婴就乖顺的闭着眼摆好姿势享受着:“怎么这么晚还要赶回来明天白天回来不就好了。”
蓝湛:“明天白天要赶回去·”·魏婴睁开眼睛:“什么你的意思是…先生不知道你回来了”·蓝湛:“嗯。”
魏婴:“那你回来那么一夜做什么赶路那么累·”·蓝湛直言:“想你,回来看看·”·魏婴笑了起来:“我有那么好吗能让含光君如此惦记。”
蓝湛:“有·”·魏婴:“这么直白吗哈哈,对了蓝湛,我跟兄长说了把温宁的侄子留下做门生·”·蓝湛:“嗯,依你。”
魏婴:“回头你有时间给那孩子取个字,在咱们蓝氏听学时候用·”·蓝湛:“好·”·魏婴:“我可以出来了吗”·蓝湛拿来魏婴平日用的大被单打开对着浴桶:“起来吧。”
魏婴站起来直接被蓝湛裹住抱到了床上:“二哥哥这样…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要侍寝的妃子”说着腿还不老实的抵上了危险的地带。
·蓝湛拉紧了被子让里面的魏婴动弹不得:“别闹,隔壁有人·”·魏婴又挣扎了两下:“不如…你禁我言吧你自己…再小声点儿。”
蓝湛显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紧紧抱着魏婴没有下一步动作··魏婴:“蓝湛二哥哥你不会睡着了吧”·蓝湛:“没有。”
魏婴:“那说正事,你下月生辰,想要什么礼物”·蓝湛:“你在就好·”·魏婴:“哎呀,每年都一样,换个说法好不好”·蓝湛:“那…你不是一直想去莲花坞看看吗”·魏婴:“嗯,是啊。”
蓝湛:“我们去看看·”·魏婴:“可天气那么冷不会有莲花呀·”·蓝湛:“听说江氏有一片灵力滋养的池塘,四季如春,花开不败。”
魏婴:“就像去年我们在金陵台帮金子轩弄的那个”·蓝湛:“应是的·”·魏婴:“好啊那我们就去莲花坞看看”·蓝湛:“嗯,睡吧。”
魏婴带着温宁二人转了一天也的确是累了,和蓝湛说完这几句话就沉沉的睡着了,再睁开眼天光大亮,身边已经没人了,坐起来:“都不打个招呼就走啊,搞的像做梦似的。”
伸了个懒腰下地踩上鞋子拖着走到桌边想要喝水,看桌上一张纸,工工整整写了两个字‘思追’魏婴笑了笑:“嗯…思、追,好听因思慕而追随,这说的不是我吗哈哈哈,这个蓝湛”·……·大概半月后蓝湛与蓝启仁讲学回来,温宁也辞别魏婴回了温氏,思追就被留下正式做了蓝氏的门生,与内门弟子景仪一起食宿听学…·某日蓝湛和魏婴正在静室研究过几日去莲花坞的事情,突然被门外孩童的声音吵到:“魏叔叔含光君你们快来看呀”·声音越来越近,魏婴看看蓝湛:“景仪”·蓝湛:“像是。”
魏婴过去开门:“景仪,今日休沐你来我这干嘛”说这就看见景仪用力拖着比自己矮了一块的思追往屋里去,被拖着的思追一个劲的向后躲,魏婴看出端倪:“思追你给我过来不许躲”·听到魏婴的话,思追不情不愿的从景仪身后走了出来,但始终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才好,魏婴上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就看见思追的额头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显然是被硬物所伤,血还没有干透,魏婴拉着思追就进屋去找药,边走边问:“怎么弄的”·思追见蓝湛也在,不忘拱手:“含光君、魏叔叔…我没事…”·蓝湛看着思追不语·魏婴:“你的头流血了,怎么没事”·思追:“我…我刚才下山摔了一跤…”·小孩子骗大人,总是骗不过的,看那眼神和语气就能读出来,魏婴气的刚要张嘴,蓝湛:“云深不知处不可妄语。”
仙侠修真·思追低着头,还是没说出什么,魏婴:“景仪你说”·在一旁憋了半天的景仪终于被允许开口,急得有的点口吃,昂着头抻着脖子复述:“魏叔叔、含光君刚刚我带思追下山下山下山去玩,遇见了山下的小孩子,那几个人以前也和我一起玩过的,但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思追是温氏来的听学门生,就开始骂他,我气不过就和他们争辩我告诉他们思追是我弟弟然后他们就笑话我说谎,说思追没有抹额,说云深不知处的弟子妄语思追就跟他们说我不是妄语,他们一群人欺负人拿了石头就扔过来”说到这没了刚才的气势,慢慢低下了头:“是我不好,学艺不精,只挡住了几块石头,有一块没挡住就让他们扔到思追头上了。”
魏婴这边已经帮思追处理好伤口:“景仪你做的对思追是你弟弟你能如此护他,魏叔叔很高兴”说完看看蓝湛,蓝湛木然的看向魏婴,似是在问:我…应该说些什么吗·魏婴又瞪了他一眼,意思:快说两句·蓝湛:“景仪…做的不错…”· ·第34章 若初见(三十四)· ·蓝湛又看看魏婴,意思:可以了吗·魏婴白了蓝湛一眼:孺子不可教·魏婴:“思追,景仪说的是全部吗”·思追一直盯着地板忍着眼泪点头:“嗯。”
魏婴退后一步坐到垫子上支起一条腿,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思追这是被家规管傻了,景仪倒是尚可,可这男孩子出去不会打架可是太不应该了·”·蓝湛:“修真之人不可对百姓动手,且家规…”·魏婴看都没看说话的蓝湛抬手朝后面摆了摆:“我知道家规有云不可私自打架斗殴嘛可我们思追没招惹别人,无缘无故被打,这也太欺负人太丢脸了吧那保护百姓是一方面,也不能让百姓欺负了呀”·说完又扭头仔细端详蓝湛想了一会儿,突然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蓝湛尴尬:“魏婴…你…想做什么”·魏婴起身去衣柜翻找:“别怕,孩子们在呢,我能干什么”翻翻找找了半天拿出蓝湛平日存放抹额的锦盒,抽出一条心满意足的回来坐下:“思追,过来。”
小思追傻傻的走过去,魏婴直接把抹额戴到了思追头上,吓得思追赶紧后退用手挡住额头:“魏叔叔,这使不得·”·蓝湛在一旁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但并未阻拦。
魏婴肃下脸来:“温过来”·思追见魏婴生气,又踌躇的走回去,眼睛时不时的瞟向蓝湛似在求救又似在观察蓝湛的反应,魏婴把抹额给思追系好后:“你别看他好了从今天起,再有小孩儿说你不是蓝氏弟子你就把抹额给他们看若问你爹,你就…你就…就说含光君是你爹”·蓝湛:“魏婴”·思追:“啊”·景仪:“太好了魏叔叔太聪明了”·魏婴看向蓝湛:“你叫我干嘛白给你捡个那么聪明伶俐,斯文秀雅的大儿子你还不高兴了”·蓝湛:“魏婴…我是说…认义子要征求亲生父母的同意,而且…而且我…尚未成亲。”
魏婴:“亲生爹妈那边我传信给温宁去说,你难道成亲就能有孩子吗我还不是你捡的这又给你捡个儿子多好”又看向思追:“小思追,你可愿意”·思追吓得直接跪下:“含光君不嫌弃,思追当然是愿意的,可是温氏血脉稀薄…”·蓝湛:“在外温苑和蓝思追都是你,日后学成不可忘却温氏祖训,要光耀温氏一族才是。”
思追激动的赶紧磕头:“谢谢含光君”·魏婴:“叫什么呢”·思追笑笑赶快改口:“多谢义父,多谢魏叔叔。”
魏婴:“以后见我也叫爹,含光君是你二爹爹,我就是你三爹爹,以后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思追儿·”·景仪拉起思追:“太好了咱们现在就下山去给那帮小子看看我看他们还敢说什么”·魏婴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教育成果:“去吧去吧,莫要再被欺负了。”
蓝湛:“景仪保护同门有功,夸过了,与百姓动手、云深不知处疾行、喧哗,罚你去藏书阁抄家规50遍·”·景仪听完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就差直接躺到地上了:“魏叔叔~思追~”·蓝湛:“思追妄语,同罚。”
思追倒不像景仪那么难受,虽是领罚却还是洋溢着笑容:“是·”·魏婴看看两个孩子:“去吧去吧,快去领罚,晚些时候我让人给你们送饭去。”
两个孩子施礼退下后…·“蓝湛你这把俩孩子关一个屋子抄家规……”·蓝湛:“他们还小,并不懂得…那些。”
魏婴嬉皮笑脸的蹭到蓝湛身边:“不懂哪些呀我可懂不如含光君说出来我听听呀”·蓝湛红着耳朵:“不知羞”·魏婴:“我怎么就不知羞了二哥哥可是又想歪了我是说,两个孩子尚小,生- xing -顽劣放一起抄家规会不会不认真。”
蓝湛深吸口气不同他计较:“思追懂事,会督促景仪·”·魏婴又是- yin -阳怪气:“哦~就像蓝湛你盯着我一样呗·”·蓝湛不再与他斗嘴,开始低头看弟子们送来的课业。
见蓝湛不理自己了,魏婴找了纸开始写东西·仙侠修真·蓝湛:“在写什么”·魏婴:“给江澄写信,告诉他过几日咱们去莲花坞找他玩。”
蓝湛:“上个月已经告诉过了·”·魏婴:“上个月”·蓝湛:“嗯,之前在不净世遇到了江宗主,已经和江宗主说过了。”
魏婴团了手中的信纸:“哦,那我去准备准备要带的衣物·”·蓝湛:“都准备好了·”·魏婴:“我的呢”·蓝湛:“也准备了。”
魏婴回来一脚跨过蓝湛的腿就坐了上去:“蓝湛~你怎么这么好什么都会干,什么都想在我前面了,想一想我魏无羡除了以身相许实在是没什么用处了。”
蓝湛毫不避讳的吻了一下魏婴的唇:“你怕思追受欺负给了抹额,那以前…你可受过欺负”·魏婴:“我我又不像小思追那么古板,谁骂我我就骂回去,打我我也打回去,我不需要的。”
蓝湛无奈:“嗯·”·次日一早魏婴灵力传信给温宁说了收义子的事情,不出所料,温氏一再感谢含光君照顾温苑,思虑也十分周全,还说要择吉日来上门看望,当然被魏婴拦下了,毕竟蓝湛不喜应酬,最后还是定下了向各家发帖告知收义子一事,算是给蓝思追一个正式的名份。
……·距蓝湛生辰还有两日的时候二人准备起身去莲花坞,蓝湛:“可要带上思追和景仪”·魏婴:“好啊天天听学太无聊了,也带孩子们去玩玩”原本魏婴还在愁怎么能带上静室养的这两只兔子,这下好了,一会就让景仪说要带着,小孩子要带宠物总还是合情合理的吧:“带小孩子玩衣服容易脏,你再多给我准备两身衣服,我去接他们过来。”
蓝湛:“好·”·接到景仪和思追,魏婴赶紧嘱咐:“景仪,你一会到了静室就说想带着那两只兔子一起去可好”·景仪:“出去玩带他们干嘛多麻烦。”
魏婴:“你含光君要过生辰,我想把它们送给他·”·景仪:“魏叔叔你也太小气了吧用含光君院里的兔子当贺礼”·魏婴:“你懂什么蓝湛说什么都不要,我一想那就把现有的送给他,也不算添新物件了。”
思追:“魏…三爹爹,其实可以将兔子尾巴上的毛剪下来做一个腰坠或者剑饰呀,更方便拿一些的·”·魏婴被醍醐灌顶一般过去抱起小思追:“哎呀我的好儿子你怎么那么聪明你这个景仪哥哥就会怼人还是我儿子善解人意”·带两个孩子回去,魏婴就跑到兔子窝前捣鼓了好一会儿…·蓝湛:“魏婴,你在做什么”·魏婴:“哦我和我的兔子告别一下,马上来。”
剪完兔子毛后赶紧放进帕子裹好,四人御剑,魏婴和蓝湛一人带一个小的,御剑途中魏婴看到什么都要说一说看一看,弄的剑身不稳··景仪:“魏叔叔你能不能站稳一些那么大人了御剑还这样。”
魏婴:“嫌弃我御剑不稳你自己御剑呀你会吗”·景仪:“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会吗”·一旁的思追:“景仪,你要是不舒服咱们换一下吧。”
景仪:“算了吧,你不舒服也不会说还要忍着,还是就这样吧·”·魏婴:“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仗义,站稳了啊你魏叔叔带你飞的快些,让你少忍一会儿。”
说完便加快了速度,又过了一会儿景仪也开始兴奋的左摇右摆:“思追思追你快看下面那是种了莲花的池塘吧”·魏婴:“那都是夏日里开败了的残荷,没看都耷拉着脑袋卷着干黄的叶子吗。”
景仪:“魏叔叔我们小孩子说话您能不能不要插嘴”·魏婴被堵了个哑口无言,求助般的望向蓝湛·蓝湛收到魏婴的讯号,也没多看景仪,直接开口:“景仪,50遍家规可抄完”·景仪心中腹诽:哼又找含光君压我不过嘴上还是很识时务的说道:“魏叔叔您和我说的很有道理,不然我都不知道这叫残荷呢谢谢魏叔叔。”
一旁的思追捂着嘴偷偷的笑,魏婴:“思追要笑就笑出来,干嘛忍着像你二爹爹一样从小就什么喜怒不形于色,总是同一张脸多无聊,小孩子就要多笑笑才可爱嘛”·思追:“嗯…我就是想到现在又多了好多疼我的人,这么好的景仪和魏叔叔、含光君都是我的哥哥、爹爹就很开心,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四个人一路说说闹闹的也不觉得路程漫长,很快就到了莲花坞·魏婴:“蓝湛,我们是先找地方住下还是先去江家拜访”·蓝湛:“之前已经说了要来,理应先拜见江宗主。”
魏婴:“哦,那也好,估计将宗主就直接招待我们住在江氏了,也免得我们这外乡人自己找地方了·”·蓝湛:“嗯·”· ·第35章 若初见(三十五)· ·行至江氏大门,蓝湛向门口的弟子说明来意就被带到正厅,江枫眠与夫人虞紫鸢亲自来迎,见到魏婴的一刻二人均是一惊,虞紫鸢:“你真是…藏色的儿子”·魏婴听到母亲的名字也是惊讶得很,看看蓝湛,蓝湛朝他点头,示意魏婴去问一问:“江夫人认识我母亲”·虞紫鸢:“我们与你母亲是听学的同窗。”
然后就又自顾自的上下打量着魏婴:“真是太像了”·仙侠修真·魏婴惊喜:“夫人可否与我讲讲母亲”·江枫眠:“不急不急,我先安排人带你们住下,都安顿好了咱们再聊。”
魏婴觉得自己有些急躁失礼连忙点头答应,侍者带着两大两小四人到了一处院子,园内两间卧房,四人进去都安排好东西便回到前厅与江宗主一家用膳,席间为了照顾姑苏蓝氏食不言的规矩无人聊天,撤下碗筷换上了清茶后魏婴迫不及待的追问虞紫鸢:“江夫人可能与我讲讲母亲”·虞紫鸢:“魏公子你的眼睛像极了藏色,鼻子和身型…”·江枫眠:“像长泽”·魏婴:“江宗主也认识我父亲”·江枫眠:“你父亲是我江氏家臣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年随我去蓝氏听学结识了你的母亲藏色散人。”
魏婴不解:“可先生说与我父母只是点头之交…”·虞紫鸢:“当时我们几人关系极好,蓝先生怕是见到你触景生情不愿回忆往事徒增伤感才不同你讲,毕竟让魏公子在云深不知处受公子礼就足以证明蓝先生对你父母的情谊。”
魏婴:“那夫人给我讲讲我母亲听学的样子可好”·虞紫鸢想了想开口道:“你母亲上学的时候顽劣,剪过蓝先生的胡子,爬过云深不知处的房顶还经常下山偷着买天子笑……”·魏婴听着父母的过往,一会儿跟着傻笑一会儿眉头紧锁:“原来父亲是江氏的家臣…”·江枫眠:“你母亲不喜束缚但爱热闹,成亲后他们二人就住到了莲花坞的镇上,也不再管族内之事,但依旧行侠仗义,正因如此他们出事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一开始我只以为他们又去游猎,待我知道了消息再去寻你,你已经不知道去了哪了…”说到此处江枫眠摸了摸眼角的泪痕:“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长泽夫妻…还好你命遇贵人到了蓝氏,不然…我真的要悔恨终生…”·魏婴:“江宗主您不必自责,我当时年幼,本来是邻居婶婶帮忙照顾,后来是我自己贪玩跑丢了,不能怪您的。”
江枫眠:“不必叫我宗主,我与你父亲的情谊你应当叫我江叔叔·”·魏婴:“江…叔叔·”·江枫眠满意的一笑:“一会儿喝完茶我带你去两个地方。”
魏婴一听去两个地方估计是与自己父母有关,直接站了起来,也顾不上仪态大腿直接撞到了桌子上:“我喝好了江叔叔·”·江枫眠也起身:“那便随我来吧。”
虞紫鸢:“你带两个孩子去转转,阿离她们明日回来,我还要准备些东西,就不陪你们了·”·魏婴与蓝湛拱手:“多谢江夫人款待·”·虞紫鸢走后,江枫眠也带着二人穿过层层庭院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周围依山傍水不似蓝氏后山的层峦叠嶂更像是一座巨大的花园一般,放眼望去满塘荷花娇颜盛放,甚是好看,魏婴:“江叔叔这就是江氏用灵力滋养的荷塘好生漂亮”·江枫眠:“是啊,咱们眼前这一片望不到边的莲花是江氏世代家主灌以自身灵力滋养而成的,四季不败也算是我江氏一处奇景。”
魏婴:“江叔叔带我们来这,是要…”·江枫眠:“当年你父母就在此处拜了天地结为连理,当时他们站的地方就是你们所处的位置。”
魏婴看看脚下的鹅卵石路再抬起头看那满目的莲花,许久未曾哭过的他眼泪一涌而下,蓝湛在一旁扶上他的背:“我在·”·江枫眠也看着塘中风景自言自语:“苍天厚土,佑证吾辈,今我魏长泽娶妻藏色散人,日后天高海阔,快意潇洒,藏色所喜之处,吾之身影必随于侧,无凡事所累,只随吾妻之行。”
时光流转魏婴眼前似是出现了一对红衣加身的新人笑望彼此,对着苍天远山说出了这番誓言:“父亲…”·江枫眠长舒一口气:“如今能带你们的儿子来看看你们曾经结发之处,将来我也不至于无颜见到你们了。”
转过身来,拍拍魏婴的肩:“走,我带你们去下一个地方·”·二人跟着江枫眠出了江氏宅院到了莲花坞的镇上,在街角转弯的一处院前停下,江枫眠推开门,三人进去,院子很干净应是每日有人打扫,院内的树上挂了一对灯笼和一个纸鸢,树下有一把乘凉的竹椅,跟着江枫眠的脚步进到屋内,桌椅板凳虽不奢华但样样精致,摆放的位置也都十分考究,可以看出完全是照顾了房子主人的生活习惯,比如书案旁有一个席地的软榻,想是这房中主人读书容易犯困,经常倒头就睡,再有一般的床头都是木板,这张床头立了一个软垫,十分适合倚在上面看书或者聊天,不过软垫上绣的花纹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想是女主人常年习武不善女红。
·魏婴:“江叔叔…这是我父母的房子”·江枫眠:“嗯,自你走失后,我安排了人过来日日打扫,所有的摆放都没有动过,全部是当年他们二人的喜好,那床头的软垫…正是你母亲为了成亲亲手所绣,当初拿出来的时候被紫鸢好一番笑话,谁曾想你父亲却如获至宝,说拿惯了剑的女子愿为了他拿针绣线,是天大的恩泽,硬要放在床头日日看着。”
魏婴虽是眼中噙着泪却还是笑了出来:“我娘和我想的一样·”·江枫眠有些触景生情不愿多做停留:“好了,你们是留在这再看看还是出去转转都随意,我先回去,晚上别忘了回家吃饭。”
一句回家吃饭又一次暖了魏婴的心,原来除了云深不知处还有一个家是属于他的··魏婴:“好”·江枫眠走后,魏婴先是坐到床上靠在软垫上闭着眼傻笑了半天,又跑到书案前雅正坐好,没有一会儿就觉得累一倾身子就躺到了一旁的软榻上,魏婴闭着眼睛:“蓝湛,我娘真聪明,这样好舒服呀,等咱们回去给静室也弄一个好不好”·仙侠修真·蓝湛站在书案前:“你…不想住在此处”·魏婴突然起身:“你说住在我父母的房子里”·蓝湛:“嗯,你出生的地方。”
魏婴环顾四周:“待将来我们成亲,就两边都住一住,静室也是我家·”·蓝湛:“好·”·魏婴:“蓝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叔叔说的这些,这次是故意带我来的”·蓝湛:“之前江宗主没有说的那么完整。”
魏婴:“那就还是知道喽”·蓝湛:“嗯·”·魏婴起身走到蓝湛面前,环住他的腰:“蓝湛,你是老天分给我的神仙,对不对”·蓝湛不语,魏婴亲了他的眉心一下:“我们再出去转转吧”·蓝湛被魏婴拉着跟在后面,到市集魏婴每个摊位都要找找看看,蓝湛:“你在找什么东西吗”·魏婴:“哦…没…没什么,就是看看云梦的小玩意儿和咱们姑苏不太一样,看着新鲜罢了。”
蓝湛:“若是喜欢就买回去·”·魏婴:“不用,不用,我再看看·”·东逛西逛,魏婴给思追和景仪还有明天要来的金凌一人买了个竹草编的蝴蝶,又给思追和景仪买了糖葫芦,走到一家玉器店门口:“蓝湛你拿着东西等我,我进去看看。”
蓝湛一向不爱此类铺子就应了在门口等着,魏婴进去一眼就看中了架子上一对儿被挂在一起的玉石坠子,一黑一白,正配那两只兔子被剪下来的毛,买好后揣在怀里出去:“走吧蓝湛”·蓝湛:“可有喜欢的”·魏婴眼睛看着街边:“啊…那个…没什么,和咱们姑苏的样子都差不多,没买,走吧回去看看两个孩子。”
回到江氏喊上两个孩子与江枫眠一家用了晚膳,这两大两小就回了院子,魏婴:“那个…蓝湛,这毕竟是人家家里,咱们住一起不合适,你带着景仪睡,我去陪思追。”
蓝湛心中纳闷魏婴怎么会如此乖巧不过还是应下了:“好·”·一旁的景仪只感觉晴天霹雳:“啊魏叔叔,要不然…我陪你和思追吧。”
思追:“嗯…景仪,咱们两个换一下吧,正好前几天新学的课业我有几处想要问问二爹爹·”·景仪开心的赶紧答应:“好呀好呀”·思追:“那你晚上看好火炉,听说三爹爹不太会弄那些…”·魏婴:“火炉你听谁说的”·景仪:“好好好,你放心吧魏叔叔整个云深不知处谁不知道你点着过归室的事。”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进屋去,生怕思追后悔一般··魏婴:“那我也回屋了,蓝湛你早休息在”说完也追了进去,关好门:“既然选了和我同住就要帮忙干活。”
魏婴掏出刚刚买的两个挂坠和之前剪好的兔毛,找了两根丝线:“来帮我把这兔毛弄归顺了系在坠子上·”·景仪拿起挂坠:“好漂亮啊魏叔叔,你这是从哪买的”·魏婴得意的笑:“你魏叔叔眼光不错吧来,帮我把黑毛挂在白坠子上,白毛挂在黑坠子上。”
弄好之后,魏婴拿起两个腰坠在灯下仔细的看:“不错不错”·景仪:“是呀魏叔叔这个好漂亮,你给我也弄两个呗。”
魏婴:“你要这干什么还两个小孩子不要太贪心·”·景仪:“两个,我送给思追一个呀”·魏婴看看景仪,明明还是那张孩童稚嫩的脸:“你送他干嘛”·景仪:“我是哥哥,看到好东西自然要想着他,不对吗”·魏婴:“嗯…景仪,你几岁了”·景仪:“快八岁,怎么了”·魏婴若有所思:蓝湛捡我的时候也就差不多景仪现在这么大吧。
魏婴:“没事,等你长大有了银子自己去买,别想拿我的钱去疼你弟弟·”·景仪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小气死了,我去睡觉了”·魏婴:“睡吧睡吧,明- ri -你崇拜的含光君生辰,你可别起晚了。”
景仪:“魏叔叔,全云深不知处每日只有一个人赖床的·”·魏婴尴尬:“去去去,睡觉去”·· ·第36章 若初见(三十六)· ·睡到半夜,魏婴偷偷起来,见景仪没醒,也没叫他就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到了差不多蓝湛起床的时间,正好回来,手中还多了一个食盒,进了院子,直接去了蓝湛的房间:“蓝湛思追起床了吗”·蓝湛从内寝走出来:“思追去与景仪用早饭了,你刚刚做什么去了”·魏婴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我去给你做长寿面了”·蓝湛看看面:“你做的”·魏婴:“嗯,天没亮我就去做了,你看这面条是一根呢我抻了许久的寓意着寿星可以长命百岁快来吃”·蓝湛心中暖流涌动:“好。”
坐下后拿起筷子一口口的吃了起来,魏婴满脸期待的表情:“怎么样好吃吗”·蓝湛:“好吃·”·魏婴:“比咱们厨娘的手艺呢”·蓝湛:“更好。”
魏婴:“真的那你多吃把这些都吃了你若喜欢以后我日日给你做”·仙侠修真·蓝湛:“好。”
待蓝湛将面全部吃完,魏婴看着只剩下汤的碗:“蓝湛,我还什么都没吃了,你当真一口不给我留啊·”·蓝湛起身:“我去给你做·”·魏婴拉住他:“不用不用,我喝点汤就行。”
说着就拿起来碗来喝了下去…·蓝湛拿来一旁的茶杯倒了一碗热茶拿好·魏婴:“呸怎么那么甜蓝湛,你没吃出来吗”·蓝湛把茶杯递给他:“吃出了。”
魏婴拿着茶杯一饮而尽:“那你还说好吃,为了哄我你不要胃了”·蓝湛:“心是甜的,做面自然也是甜的·”·蓝湛这个人,平日里寡言少语,但总能出其不意的撩的魏婴心中一片涟漪,魏婴放下茶杯把嘴凑到蓝湛唇边:“那…给我尝尝你有多甜呗。”
最后一个字已经含到了蓝湛口中才发出的声音,情动之时…·“叩、叩、叩”魏婴赶紧从蓝湛身上弹开:“谁、谁呀”·景仪:“魏叔叔含光君金夫人带着小金公子来了,我们能去看看吗”·魏婴:“蓝湛,不如…我们也一起吧。”
蓝湛点头,起身,又被魏婴一把抓住:“再亲一下·”趁蓝湛回身又是一下,蓝湛微微轻笑:“走吧·”·打开门景仪和思追已经等在门口·景仪:“魏叔叔出门在外你能不能动作快一些,不要总拖累含光君一起丢人。”
魏婴喘了一口大气闭着眼睛不去看景仪:“你是小孩儿,我不与你计较”·一旁的思追偷笑:“三爹爹也很像小孩子的·”·“思追你怎么也这么说长辈”魏无羡嗔怪·思追看看正在走路的蓝湛,难得蓝湛心情如此好,竟开口帮腔:“是。”
魏婴:“好啊学会父子一起欺负人了是吧,回头我也上街转转去”·景仪不解:“魏叔叔,你被欺负了,上街去干什么”·魏婴:“捡个儿子去呀他们现在二对一我太吃亏”·景仪捧腹:“哈哈哈,魏叔叔,你若又捡一个自己这样的回来,先生怕不是要被气死。”
一路吵闹到了前厅魏婴把昨日镇上买的小玩意儿送给了金陵,刚会走路的金陵摇摇晃晃甚是可人,逗得景仪和思追笑个不停,趁魏婴正与金子轩他们寒暄之际,景仪看了一眼蓝湛,轻轻点头,跑到魏婴身边,拉他蹲下耳语:“魏叔叔,你去那莲塘送含光君生辰礼物吧那多漂亮我可以帮你把他引去”·魏婴想了想:“好景仪记你一功我现在去,你也抓紧。”
魏婴起身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差不多等他走远,蓝湛也跟了过去,到了荷塘边蓝湛看着面对远山挺拔俊朗的魏婴,轻声上前:“魏婴·”·魏婴转身笑起来:“蓝湛你来啦”随后拿出一对腰坠摊在手心:“生辰快乐”·蓝湛看着魏婴手中的兔毛腰坠眉梢眼角尽是笑意:“朝暮和盼归的尾巴”·魏婴点头:“聪明”随手把一个挂到了蓝湛腰间另一个挂到自己腰间:“这样我们以后就是朝朝暮暮啦,你若出门我就在家乖乖盼你归来。”
蓝湛看着魏婴满眼温柔,喘了几口大气调整了呼吸,从袖中拿出一块红布递给魏婴:“魏婴,给·”·魏婴接过一边打开一边问到:“你的生辰我还有礼物这是什么”没等蓝湛回答,魏婴打开红布蓝湛工整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这是……婚书…蓝湛,你”·蓝湛红着耳朵:“嗯,你…可愿意”·魏婴一把抱住蓝湛的脖子:“愿意愿意从小就愿意一万个愿意”·此时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恭喜魏兄、蓝二公子喜结良缘”·魏婴摸了激动的眼泪:“聂兄”再往聂怀桑身边看:“江澄、金子轩…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有…兄长先生”·蓝湛:“你不喜繁文缛节,我只邀请了至亲挚友来为你我见证,你…可还满意”·魏婴傻傻的愣了半天:“满意都满意刚刚…你故意让景仪骗我来这的”·“魏叔叔,不可乱说,我只是帮含光君传话而已。”
说完景仪用眼睛瞟了瞟蓝启仁,意思:你可不要说我妄语啊·蓝湛伸手:“把你的帕子给我·”·魏婴:“什么”·蓝湛:“你的帕子。”
魏婴这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那绣了忘字的帕子交到蓝湛手中,蓝湛打开帕子如愿找到多年前自己送给魏婴的那条抹额,拿起抹额帮魏婴系好,抬手起誓:“苍天厚土,佑证吾辈,今我蓝忘机结缘道侣魏无羡,日后天高海阔,快意潇洒,魏婴所喜之处,吾之身影必随于侧,无凡事所累,只随魏婴之行。”
蓝湛的声音庄重动听··魏婴眼中还噙着泪:“父亲的誓词…”·蓝湛起誓之后拉住发呆的魏婴的手,面对荷塘,一旁的聂怀桑:“一拜天地福泽绵长。”
魏婴跟着蓝湛跪下拜了天地,又被蓝湛牵引着起身转向长辈,魏婴已回过神来:“江叔叔、江夫人麻烦你们和先生兄长站到一起,我们要拜长辈了·”·江枫眠听到魏婴这么说,激动的合不拢嘴的笑,虞紫鸢也是边擦眼泪边笑:“好。”
聂怀桑:“二拜长辈世族缘深·”·这一拜后又是起身,蓝湛另一只手也拉过魏婴的手,二人对面而立,聂怀桑:“道侣对拜执手百年·礼~成~”·仙侠修真·魏婴:“蓝湛,我想了无数种我们大婚的场景,没有一种比你给我的更好了”·蓝湛:“想回哪里”·魏婴:“啊”·蓝湛:“现在、你想回哪里”·魏婴慢慢周围的人:“现在”·聂怀桑:“魏兄不用顾及我们,蓝二公子一月前通知我们之时已经说好只是观礼并无其他,你们有事尽管去就是,无妨的。”
魏婴脑海里像过电影一般模糊记得爹娘的影子,流浪时候的凄寒,到后来遇到蓝湛的一点一滴:“静室我想回静室·”·蓝湛:“好。”
拱手向长辈告辞后唤出避尘,二人直奔姑苏……·到了静室,蓝湛开口:“为何要回静室”·魏婴:“为何不回静室”·蓝湛:“我…以为你会想去父亲、母亲的住处…”·魏婴坏笑:“嘿嘿,二哥哥很自觉嘛,这么快就改口了”·蓝湛:“你我即已礼成,自是要改的。”
魏婴想起刚刚蓝湛给自己的婚书,又从怀里掏了出来,铺在桌上仔细端详:“蓝湛,你这婚书怎么像块儿破布一样”·蓝湛:“你给我的。”
魏婴凝眉对着婚书看了又看:“我什么时候给你的我给你这么快红布干嘛”·蓝湛:“仔细想·”·魏婴挠着头想了半天:“难不成…当年我要扔的那块给你裹伤的里衣对不对”·蓝湛点头:“嗯,兄长说白色不宜写婚书,我就染了颜色。”
魏婴摸着上面的字一字字的读了出来,就像把每个字读到了心里:“姑苏蓝氏蓝忘机愿与云梦江氏魏无羡结为道侣,感天赐良缘,不负岁月,缔结此契,死生亦随。”
蓝湛:“为何要回静室”·魏婴叠好婚书找了自己平日存东西的锦盒收好:“我到了云深不知处后第一次见你在此,第一次感觉到心中温暖在此,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在此,还有…第一次…也在此处,母亲的房子里住的是她与父亲的恩爱百年,这…是我们的。”
……十年后云梦镇上,魏婴父母住处……·景仪:“魏叔叔魏叔叔”·魏婴刚洗了手边擦边出来:“景仪,你这孩子- yin -魂不散吗不是说了下个月我和你含光君就回姑苏吗”·景仪:“魏叔叔,最近我和思追去哪那金凌都要跟着,烦死了,你去和泽芜君说说好不好”·魏婴:“金凌跟着你们,你们就带着他不就好了,再说了,那金凌的事情跟泽芜君说有什么用”·景仪:“哎呀,金宗主最听泽芜君的话了,你和泽芜君说说肯定比和他爹娘说都管用”·魏婴:“我说景仪啊,你有事总找我帮你挡刀也不是个办法呀,你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好不好”·景仪愣愣的看看魏婴:“他像块膏药,我怎么动啊”·魏婴:“让金凌去找他表弟玩呀江澄家那小子不是正缺个伴儿吗”·“魏婴”屋内传来蓝湛的声音·魏婴赶紧关上门:“剩下的你自己悟蓝湛还等着我的鱼下锅呢下个月姑苏见啊”·景仪在门口嘟着嘴:“哦知道啦天子笑明日思追送来”·院里传来魏婴的声音:“嗯还是儿子好”·蓝湛:“怎么了”·魏婴:“没事,明日思追来送天子笑,哎呀,蓝湛你快做我都要饿死了”·蓝湛:“先去洗手,马上就好。”
魏婴喜滋滋的:“早就洗好啦~”·蓝湛轻声笑着:“好·”·· ·第37章 若初见(番外)· ·魏婴正难得的在静室收拾屋子,结果弄的倒是一片狼藉·蓝湛讲学回来,看到眼前一片混乱:“魏婴”·魏婴仍在柜子前翻找:“蓝湛你回来啦”·蓝湛:“你…在干嘛”·魏婴:“收拾东西呀。”
蓝湛看着自己脚下被扔了一地的衣物:“确定”·魏婴从柜子探出脑袋:“当…”自己也看到了一地狼藉:“然…”·蓝湛蹲下捡起衣物:“还是我来吧。”
魏婴坐到床上向后一仰摆成个大字:“也好,累死我了·”·蓝湛也不恼,一边叠衣服一边问道:“为何想要收拾”·魏婴:“我想找出几件衣物放到母亲那边去,这样再过去住的时候就不用总带着来回跑了。”
蓝湛:“嗯,明日去吗”·魏婴:“都好,你有时间了咱们就去·”·蓝湛:“那明日吧,到了莲花坞给你买些新的衣物放过去就好。”
魏婴支起身子变成一个人字:“嗯,还是你聪明,我那个法子还是太笨”随后起身:“我去帮你收一下笔墨纸砚的,这些东西新买的你不一定用得惯。”
蓝湛:“好·”·收了几支蓝湛用的顺手的笔后,魏婴怕他无聊,想再拿几本书,从书架拿书时从书缝中掉落一张画,魏婴捡起:蓝湛的小像还有一朵芍药魏婴第一次感觉的什么叫吃醋,气的他开始在书案前转圈,最后一把将那小像拍在桌上:“蓝”·仙侠修真·正在屋内收拾残局的蓝湛突然转身:“魏婴”·魏婴气的瞪大了眼睛:“不敢当还是魏无羡吧”·蓝湛看他生气不像装的,放下手中衣物出来:“怎么了”·魏婴:“芍药花语为何”·蓝湛虽然还是懵的却也如实回答:“将离、结情。”
魏婴:“含光君真是了不起什么都知道”·蓝湛:“魏婴”·魏婴:“我想请教含光君,日日去讲学还要劳心费力与我周旋,是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谈的哪家小姐还是女修”·蓝湛彻底懵了:“□□和女修”·魏婴:“我怎么知道哪里有自然是问你你告诉我,我也好去见识见识培养一下感情不是”·蓝湛:“你在说什么”·魏婴见蓝湛没有承认的意思,拿起桌上的小像,气的拿纸的手居然还有些发抖:“如此惟妙惟肖,若不是心中爱慕如何能画的如此精致”·蓝湛看到小像,轻声笑了一下:“确实精致。”
魏婴:“好啊,看见人家给你画的东西开心的都藏不住了是吧那么喜欢藏在书里干嘛拿出来裱好挂着日日想念才好”·蓝湛:“嗯,也好。”
魏婴气急了眼:“那含光君给我讲讲这是如何惊艳的仙子吧,居然把雅正的含光君迷的神魂颠倒,画张小像都要如珠如宝的藏着”·蓝湛:“他…很爱笑,喜欢说话,爱…粘人。”
魏婴拧起眉毛,坐下语气冷淡又失望:“蓝湛,你都没打算瞒我是吧·”·蓝湛走过去拿起小像弄平小心翼翼的夹回书里:“家中内人所绘,自当珍之重之。”
魏婴抬头:“内人”·蓝湛将魏婴的头揽到怀里:“归室失火,你住到静室时给我画的·”·魏婴愣住脑子里疯狂的回忆:·魏婴抖抖纸:“无事,给你的,快看看。”
蓝湛拿过纸,上面是魏婴给他画的小像,小像中的蓝湛头顶还戴了一朵盛开的芍药 ,蓝湛重重将纸拍到桌上:“无聊·”·魏婴拿起来赶紧用手抚平小像的纸:“不无聊,不无聊,你听我说呀,我刚在那抄着家规抬眼见你在我对面读书,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就想起来我做过那么一个梦,我被罚抄家规你盯着我,我就是给你画了那么个头戴芍药的小像戏弄你的。
蓝湛你说好玩不好玩我居然会梦到抄家规,你还要监督我抄,哈哈哈哈哈·”·蓝湛看了他一眼:“梦也如此无聊。”
…………·蓝湛:“想起来了”·魏婴羞的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抓了一次蓝湛的漏洞却还是自己送的:“我…我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忘记了很正常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承认让我生那么大气故意看我笑话对吗”·蓝湛:“嗯,十二三岁,已经懂得芍药花语。”
魏婴被问的尴尬打算继续耍无赖:“你……当初既然说无聊,做什么又留到现在”·蓝湛:“因绘画之人心中爱慕,所以画的精致。
因精致而舍不得丢掉·”·魏婴:“你莫要用我的话来打趣于我你…你…你当初为何唯唯诺诺不来表白”·蓝湛被魏婴问得一愣,随后又红了耳朵,魏婴看到这个结局十分满意,站起来消了气抱住蓝湛耳语:“那时候你要是说了,我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蓝湛憋了半天就憋出个:“不知羞。”
魏婴继续在他耳边挑弄:“是啊,不知羞十几岁来着喝了酒把我骗回了静室,事后还不承认”·蓝湛:“我那是…酒后…不记得了。”
魏婴一副委屈的样子:“是是是,您一句不记得了就能随随便便霸占了我的身子,现在我连说说都不行了·”·蓝湛:“我…没有不认。”
魏婴坏笑,双腿攀上蓝湛的腰:“那……二哥哥~可还记得细节”·蓝湛直接托着身上挂着的人转向内寝,也在魏婴耳边低语:“帮我想想。”
 ·第38章 若初见(三)· ·终于找到恩人二哥哥的小魏婴揣着孩童那天真的心思入睡了,蓝湛回到房中已是亥时,雅正躺好的蓝湛闭上眼睛,一炷香后突然睁眼:明天要带家规和一些镇痛的伤药过去。
想好后再次入眠··寒室中见完魏婴后就始终没有出门的蓝启仁躺在榻上,手中捏着一块雪白的帕子,细看之下帕子的边角绣了一朵精巧的莲花…·十五年前…·抱山散人:“蓝翼,我看你家这听学的规矩不错,让我那徒儿一起来你家学学规矩,可好”·蓝翼:“你那徒儿古灵精怪,怎受的了我蓝氏家规”·抱山散人:“就是为了让她来学学规矩,你将她安排在蓝启仁旁边,好好带带她。”
蓝翼无奈:“好吧,过几日各仙门世家都来听学,你便让她一同来吧,启仁你定要带好藏色散人,不可让她胡闹·”·年轻却已续须的蓝启仁恭敬道:“是,请宗主放心。”
到了听学的日子,岐山温室的温若寒、兰陵金氏的金光善、眉山虞氏虞紫鸢和云梦江氏的江枫眠以及其家臣魏长泽全部按照规定的时间抵达蓝氏,第一日并无听学计划,所有人都回到被安排的房间休沐,到了傍晚,藏色散人慢悠悠的到了云深不知处的结界门口,倒还算是谦虚懂礼的拱手:“二位小哥,在下是来听学的抱山散人之徒藏色散人,这是拜帖,还请通融。”
说着将蓝氏的拜帖拿了出来准备递到看守弟子手中,看守的弟子并未接过拜帖:“这位姑娘,入山时辰已过,还请明日再来吧·”·仙侠修真·藏色散人瞪大了眼睛:“明日那我现在呢睡在外面吗”·看守弟子:“姑娘若无处可去,可在此处静候,我们会保护姑娘的。”
藏色散人转了转眼珠:“好吧,多谢二位小哥,我还是下山寻个住处明日再来,告辞·”说完转身离去,却未依言下山而是绕到后山,运转灵力寄出一张破解结界的符咒将这结界化了一个洞出来,进去之后又赶紧趁人发现之前修补好了结界,待转身却发现一张明明很年轻俊朗脸上却续了胡须的男子。
藏色散人吓得向后跳了一步:“这…这位同修,这么晚了不……睡觉吗”·续须男子拱手:“在下姑苏蓝氏蓝启仁今夜当值夜巡,这位姑娘,云深不知处家规亥时休息,这个时间你还在后山游荡实有不妥。”
藏色散人听这蓝启仁的意思,看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是破坏了结界进来的,便收起了心虚:“啊是啊我下午来这后山游览,一时迷路竟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正好遇到蓝公子,可否劳烦带路”·蓝启仁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还请姑娘告知家门、姓名,我好带姑娘回去。”
藏色散人笑笑:“好说好说,在下抱山散人之徒,藏色散人·”·蓝启仁不禁抬眼看了看她:这就是家主让我千万要盯好的藏色散人一个如此乖巧可人的小姑娘细看之下,这姑娘…眉清目秀,眼若繁星…·藏色散人见蓝启仁直直看着自己没有反应,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这位同修蓝同修蓝启仁”·蓝启仁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失礼,赶紧低下头拱手:“得罪了,刚刚在下在…在…在想姑娘应是被安排在何处休息,出了神,多有得罪实在抱歉。”
藏色散人笑笑:“无妨无妨,蓝公子客气了我自幼与师傅避世修习,从不在意这些虚礼,那就有劳蓝公子带路了·”·蓝启仁不再看她,低头转身:“姑娘请这边走……”·……·次日清晨,蓝湛与蓝曦臣到寒室与叔父请安,却发现叔父还未起身,蓝曦臣站在门外:“叔父可是身体不适”·屋内的蓝启仁:“无妨,今日起我需闭关几日,先由曦臣带弟子们修习吧。”
说完将手中的帕子叠好放入枕边的锦盒中··门外的蓝曦臣拱手恭敬道:“好的叔父,那我与忘机先行告退了·”·蓝启仁:“去吧。”
从寒室出来,蓝曦臣:“忘机,魏婴今日可好”·蓝湛:“我还没去,正要向叔父请安后过去看他·”·蓝曦臣:“好,那你去吧,魏婴在外流浪多年,恐怕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起,近- ri -你就不用来听学了,每日去教魏婴一些常识即可。”
蓝湛拱手:“是,兄长·”·说完后二人就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回到静室的蓝湛拿了一份家规,还有昨晚想着要带的镇痛伤药,就去了旁边魏婴的院子,此时魏婴刚刚在床上用完了早饭,见蓝湛进来十分欣喜:“二哥哥你来啦我以为你要再等一会儿才来了。”
蓝湛:“近日叔父闭关,无需请安,我会早一些过来·”·魏婴:“好啊好啊昨晚你睡的好吗”·蓝湛心想,本应是自己去问魏婴这句,谁知却被他抢了先,也罢,自己也说不出口这关怀之语:“很好。”
魏婴皱着眉嘟起嘴:“我就睡的不好,本来刚睡下正做着美梦,没想到一个翻身压到了伤处,生生给我疼醒了,这一夜如此往复了好几次呢·”·蓝湛拿出早已备好的镇痛药,放到魏婴枕边:“再疼就吃一粒。”
魏婴拿起药瓶仔细观瞧:“这小瓶子真好看上面的花纹也漂亮是二哥哥自己绘上去的吗”·蓝湛:“嗯。”
魏婴将药瓶放到枕头靠里的一侧:“谢谢二哥哥,今天我能睡个好觉了”·蓝湛拿出厚厚的蓝氏家规:“你可识字”·魏婴:“嗯,识得一些,大部分的字都可以,个别一些可能不大认得,当初娘教我的时间不长,但是教了我的我都记得的。”
蓝湛将蓝氏家规翻开:“那便你来读,有不识得的字问我·”·魏婴接过书放到腿上:“好”·蓝湛看他把书压在腿上,起身去外屋找了一个矮桌搬来:“放这桌上。”
魏婴举起书等着蓝湛将矮桌放好架在他的腿上:“还是二哥哥周到,这样就不累了·”·蓝湛又拿起一本自己带来的书:“开始吧·”·魏婴:“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杀生、不可夜游、不可喧哗、不可疾行,不可……乱,二哥哥这个字我不认识。”
蓝湛凑过来看了一眼魏婴所指的地方:“不可□□·”·小魏婴看看小蓝湛,眨巴眨巴眼睛:“二哥哥,这是什么意思”·蓝湛看看魏婴,耳尖微微泛红:“与你无关,过几年自会明白。”
魏婴:“哦…不可□□、不可攀树、不可逃课、不可驼背、不可早退、不可赤脚、不可…诈,二哥哥…”·蓝湛:“不可敲诈。”
再看魏婴还是大眼睛盯着蓝湛:“这个也不能说等我长大就会明白吗”·蓝湛:“即是不可用人短处胁迫他人。”
“哦…”小魏婴心里嘀咕:那我这几次被救又来这云深不知处做了公子,算不算利用蓝氏的好心敲诈呀·蓝湛:“继续。”
·仙侠修真魏婴收回思绪:“哦,不可赌博、不可玩火、不可偷窃、不可打闹、不可戏水…不可炼化凶尸,二哥哥这凶尸是什么呀”·蓝湛:“邪祟分很多,蓝氏修习就为了除祟保天下太平。”
魏婴:“这样啊,那我以后可以像兄长一样下山保护百姓去除祟吗”·蓝湛:“这是蓝氏弟子的分内之事·”·魏婴:“那太好了”·蓝湛拿过纸笔:“将刚刚不会的字一一写下,反复练习。”
魏婴拿着笔像拿了一杆银枪,怎么拿都重如千金,无从下笔,最后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蓝湛,蓝湛见他许久未动:“你…不会写字”·魏婴:“当初母亲教的时候还小,只是识得了,还没来得及练就…就出来流浪了…而且…我胳膊的伤还疼…”·蓝湛想起魏婴摔断的胳膊:“是我考虑不周。”
便将笔拿了回来,又问:“你多大开始…的”·魏婴掰着手指数了数:“大概四五岁那年吧·”·蓝湛本不是爱探听别人私事之人,而眼前这男孩却一再勾起他的疑惑,让他总想了解的更多一些:“那你都是如何生活”·魏婴:“一开始的时候有左邻右舍的婶婶帮衬我,后来一次我贪玩从家跑了出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一路走走停停,就到了彩衣镇,大概就是流浪了一年多吧。”
蓝湛:“那如何吃饭”·魏婴:“到了山里就捡些果子吃,到了城镇就能遇到好心人给一些,若遇不到自己也能捡到一些,只是可能会被野狗追,哦二哥哥救我那天,就是那野狗以为我抢了它的吃的才将我逼进墙角的,其实当时我真没抢它的,那半块鸡腿是让一只野猫偷走了,我没它快,却还让野狗…”本来说的津津有味的魏婴突然注意到蓝湛的眼睛蒙上了一层- yin -霾,怕是自己说的多了,蓝湛是不是开始嫌弃自己了,于是越说越没底气:“给…盯上了…”·见蓝湛神情没有缓和:“二哥哥…你可嫌弃我”·蓝湛脱口而出:“不曾。”
说完后蓝湛自己也觉奇怪,为何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岁的男孩这么容易牵动自己的情绪,他的经历让自己觉得为什么没在初次相见就带他回到云深不知处,还好…还好兄长将他带了回来…·魏婴松了一口大气,松开了因为紧张而攥成拳头的小手:“谢谢二哥哥不嫌弃我…”·蓝湛提笔一笔一画写下‘魏、婴’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魏婴看了看:“我的名字笔画这么多呀二哥哥,你也教我写你的名字吧”·蓝湛拿起笔工整地写下‘蓝、忘、机;蓝、湛’五个字:“我本名蓝湛、字忘机。”
魏婴笑着看了几遍这五个字:“二哥哥的名字真好听还好看不像我只有两个字,还那么不好写·”·蓝湛:“你没有字”·魏婴:“应是没有吧,我不记得,不如二哥哥给我起一个”·蓝湛:“我”·魏婴:“是呀是呀二哥哥学问好起的名字肯定好”·蓝湛思索片刻写下‘无、羡’二字:“无羡,日后便叫魏无羡……可好”·魏婴嘟囔:“蓝忘机…魏无羡…好好极了谢谢二哥哥”·蓝湛心中想,日后定要好好带这魏婴让他无需在羡慕旁人的一切。
蓝曦臣下了早课来看望魏婴,进来后和颜悦色:“魏婴,今日伤势可有好转”·魏婴想要起身施礼,蓝曦臣快步上前按住魏婴的肩:“你有伤在身,无妨。”
魏婴开心的说:“兄长我一切都好二哥哥刚刚给我取了字叫无羡日后我就叫魏无羡了”·蓝曦臣看看蓝湛微笑道:“无、羡…甚好日后魏婴无需羡慕别人,安心在这云深不知处就好,既无所羡,故安其心,忘机这字起的甚好”·蓝湛不可察觉的红了红耳根:“忘机本是觉得魏婴- xing -格开朗洒脱,适合此字而已。”
蓝曦臣笑而不语,转向魏婴:“无羡伸手,我帮你再看看伤势·”·把脉之后蓝曦臣嘱托:“待无羡伤好,就要开始练习武功剑法,强健体魄了才是。”
魏婴点头:“是那兄长可要教我”·蓝曦臣看向一旁的蓝湛:“你与忘机投缘,让忘机教你即可,也能学得快些。”
蓝湛拱手:“是,兄长·”·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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