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苍雪龙城+番外 by Yana洛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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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苍雪龙城+番外 by Yana洛川(上)(3)
·“燕国降兵”低头看着被扔到地上的竹简,燕执脸上看不出喜怒,“可知带兵的是谁”·“是燕国......”·“将军,前线来报,赵军几千人正在过河。”
李信话未说完,外面忽然有士兵传令,对面的赵国士兵有了异动··恢复了冷静的蒙骜将地上的竹简碎片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瞥见旁边站着的燕执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沉声道,“阿执,随老夫一同上阵。”
说完,蒙骜接过旁边递上来的头盔大步离去,白色的盔缨在手臂间晃着,似乎昭示了老将军心中并非表面那般平静··什么也没问跟着蒙骜出了营帐,燕执看着外面整装待发的士兵脸色也逐渐郑重了起来。
赵国庞煖那边只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帐中,待蒙老将军带着燕执离开,李信这才一擦嘴角走了出去··赵国这是拿阿执的身份当筏子来膈应他们,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秦赵两军以河为界,前些日子只有小冲突,赵军忽然大批人马试图过河,由不得蒙骜不想些其他··调兵五千出营,看着外面灰沉沉的天空,蒙骜侧身满面严肃,“庞煖匹夫老女干巨猾,以后若和他对上,没有绝对的把握万不可直接上前。”
“谢将军指点·”燕执擎盾颔首,目光深沉跟在蒙骜身后,以庞煖的年纪,他们俩应该没有对上的机会,“赵军依山修筑工事,如今主动进攻,其中定然有诈,将军为何还要出兵”·“僵持了那么多天,那老匹夫也撑不住了,咱们便将计就计,只看他们还有什么计策。”
握紧长剑冷笑出声,蒙骜目视前方,“赵国军营,绝对不只庞煖一人·”·不只庞煖一人,其余是燕国军队·方才李信已经说了这些,蒙老将军现在提及......·河对岸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赵军已经开始渡河,这边的秦军摆起箭阵,将过案的敌军全部挡在了面前。
秦国弩的- she -程在六国之中居于首位,如果只是来试探,一波箭阵便能将人打退,顺便还能收获一批敌军人头··但是今天,赵军明显不是只来试探··两拨弩.箭之后,赵军依旧绵绵不断往对岸冲,悍不畏死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弓.弩兵退到了后方,手持长矛的秦兵开始和冲上来的赵国将士混在了一起,燕执皱紧了眉头,征得蒙骜同意之后手持陌刀走到了侧方··赵国这是想干什么·陌刀立在身前,燕执看着赵军营中逐渐走出的将领,反手刀柄顶出将冲上来的士兵撞了回去。
主动出击,又如此急切,总不能是赵王亲自下令让赵军强攻吧··以前的教训那么多,赵王还敢在战时随意插手军中布置,这是嫌赵国败的不够快·缓步朝着前方而去,燕执的眉头越皱越紧,以如今赵王对待朝政的态度,未必不会心火上头试图一雪前耻干涉军事。
邯郸城中,投机取巧混在王驾身边的大臣可不少··忽然,一道寒光自眼前闪过,燕执眉头一跳,余光正好看到对面阵营中尚未放下弓箭的中年将领,而那支利箭的目标,正是不远处老当益壮奋勇杀敌的蒙骜老将军。
尧山......赵国......·蒙骜之死·瞳孔瞬间紧缩,燕执反手将旁边的赵兵斩落厉声喊道,“将军,危险”·但是现在出声已经晚了,眼见带着破风之势的利箭已经到了眼前,燕执手臂用力想也没想直接将盾甩了过去。
玄铁盾牌自天儿降竖在了地上,险而又险挡住了那支带着杀气的箭,极不符合常理的箭支在盾牌正面转了一圈,然后带着更大的劲道弹了回去··——坚如磐石镇江山,兵来将挡奈我何。
盾立·作者有话说:·为了庆祝苍云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咱们开始双更吧,昨天炸出来一群小niumang,还想调戏我,我黄鸡山庄的叽是你们能调戏的吗(╭(╯^╰)╮)·(小声bb,兄die们,一起给君藏大大寄刀片啊,只要人人都贡献一个刀片,她一定会加更哒~)·三百六十度后空翻接托马斯回旋落地鞠躬感谢小可爱们的雷和营养液,不要大意继续灌溉吧·——————————————————————·不惭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2 12:06:15·读者“一把橘子糖”,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2 16:15:38·读者“黍离之悲`”,灌溉营养液 +30 2018-11-22 13:35:14·读者“快吃了我的小甜饼”,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2 12:19:52·读者“不惭英”,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2 11:42:06·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慕颜”,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2 01:19:44·读者“辞归”,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2 00:57:37·读者“刀哥威武霸气”,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2 00:56:10·读者“焉知”,灌溉营养液 +12 2018-11-21 23:43:34·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1 23:15:55·读者“啊哈哈哈哈”,灌溉营养液 +30 2018-11-21 23:12:13·读者“枯叶蝶”,灌溉营养液 +18 2018-11-21 19:45:55·读者“迷途魔猫”,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1 19:10:14·读者“景昀”,灌溉营养液 +7 2018-11-21 19:04:39·读者“迩玖”,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1 18:22:40·读者“爱啃青菜的兔子”,灌溉营养液 +3 2018-11-21 15:56:09·读者“爱啃青菜的兔子”,灌溉营养液 +3 2018-11-21 15:56:09·读者“新雨”,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1 15:32:11·读者“渡我”,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1 15:26:14· · ·第36章 ·受惊的马高高扬起前蹄, 带着千钧之力的箭支陡然回转, 而后狠狠插进了马蹄先前所站的土地上。
若不是马背上那人骑术高超, 只怕当时就被甩到地上··玄铁盾牌四周所有人都被劲风扫的后退了一步,看到对岸马背上中年将领的正脸, 蒙骜神色一变,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李牧”·怎么会是他·赵将李牧一直是赵国镇守雁门关的大将, 现在却悄无声息出现在尧山战场,赵王这是效仿他大秦昭襄王, 来一出阵前换将·拄着长剑站起身来,蒙骜拍了拍脸让自己从方才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现在并非是深思这些的时候。
脸色发白看着被弹回去的箭支,燕执迅速将盾拿在手中守在蒙骜手边,异常庆幸自己这场战斗自己跟了出来··那一箭- she -中,就算不死也绝对重伤,以蒙老将军的年纪,只怕回营也撑不了几天。
主将战死,对面又是庞煖那等老将,蒙恬肯定怒极攻心一心想着为祖父报仇,只剩下李信一个刚带兵没几年的将领, 如何稳得住近十万的秦军·更何况, 后方还有一个樊於期心思不轨蠢蠢欲动, 成蟜一旦随他反秦降赵, 这一仗秦国必败无疑。
前有狼后有虎, 秦国军心不稳,如何不败·终于将漏掉的一环补上,燕执拿盾的手微微颤抖,根本没有将精力放在对方将领身上的意思··玄铁盾牌上没有一丝划痕,仿佛刚才的箭没有打在上面一般,燕执拳头紧绷冒着青筋,更加坚定了这次回去就让手下一百拿到盾刀的士兵正式开始学习苍雪刀和云城盾。
只他一个终归还是不行,总有一天,他会带出一支为嬴政纵横七国的玄甲苍云··似乎觉得今天再战下去也只能徒增伤亡,对面的鼓声忽然,将马安抚下来的对方将领深深看了一眼将箭弹回来的黑甲少年,夹了夹马肚子收兵退回了河对岸。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 she -出去的箭,就算无法取蒙骜的- xing -命,也不该轻而易举被弹回来··他在雁门关那么多年,匈奴人中骁勇善战的不在少数,也没能见过有此能耐之人。
那少年如此不凡,来历定然不会简单··赵军鸣金收兵,秦军也逐渐退了回来,这般交战已经不只一次两次,不过今天势头来的猛了些,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并不知道其中凶险的秦兵领命收拾着战场,将阵亡的同袍以及战国士兵抬走,然后寻个地方埋葬。
血迹粘在白发上带了几分狼狈,蒙骜拍了拍燕执的肩膀叹道,“若不是阿执反应的快,老夫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握紧了陌刀勉强平复了心情,燕执看着旁边老当益壮的蒙老将军,“战场凶险,将军自己应多注意,万不可掉以轻心。”
对这才出来不久的少年人不置可否,蒙骜收回大手将剑放入鞘中走在前面,“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庞煖还不够,赵王竟然将李牧从代地召了回来·”·代地雁门关地势险要,向来为战国驻守重地,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抵三关,咽喉全晋,此时将李牧召回,他就不怕关外匈奴发现不对又卷土重来·“李牧- she -箭那人是赵将李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燕执不敢相信扭头看着狼藉的战场,当然,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看了。
身为一个可以说是在李牧祠前长大的苍云,对于这个一直镇守雁门的将领,燕执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他对李牧熟悉,李牧却不认识他,他们之前隔着千百年的时间距离,如今竟然见到了真人,怎能让他不激动。
即便他们如今是对立面,也丝毫不能浇灭他对李牧的崇敬,那是从小就埋在心里的一点火光,没有人能将之灭掉··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燕执将盾背好兴奋的看向蒙骜,“李牧将军大败匈奴击退东胡,领兵打仗实为我辈楷模。”
崇拜归崇拜,但是该打还是要打,尧山一带是山地,骑兵过来根本无法施展,就算是李牧也不能带着骑兵来这儿打仗··额......·忽然想到了什么,燕执懊恼的扯了扯头发,现在的苍云还无法正面和大批骑兵想抗,想要和李牧成为对手,总要等苍云真正建立起来。
板着张脸看着燕执,蒙老将军磨了磨牙,“老夫亦带了一辈子的兵,比那李牧小儿尚多了几十年,怎不见你夸上两句”·其他也就算了,这小子从来秦国到如今便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怎的夸他的话不见几句,偏偏对一个没见过一面的李牧推崇至此·“这不一样。”
眉眼弯弯将身上的煞气消的一干二净,燕执也不怕蒙骜说他,正好眼前就是军营,黑甲少年咧嘴留下一句话便摆手朝着自己的营帐而去··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虽然冬日天寒,但是刚经过一场拼杀,不好好洗刷一番身上的血腥味儿怕是几日都散不了。
笑骂了一句转身就走的臭小子,蒙骜让人打些水到帐中,无人注意到他们主帅藏在铠甲之下窝剑的手一直在抖··如果不是燕执反应够快险险将箭挡住,他今日就真折在外面了。
大意轻敌本不是他该犯的错,但是偏偏还是犯了,李牧挑了这么个时候诱他出阵,打的可不就是让他轻敌的主意吗··还是大意了啊·破风声就在耳边,眼见就要躲不过去时飞来一张盾牌将箭挡下,要说他心中没有半点触动那是假的。
心脏咚咚跳的厉害,将盔甲解下放在旁边,蒙老将军坐在塌上神色莫名,在士兵将水送来之后才收回了飞散的思绪··公子执......的确是个心思纯善之人......·赵军营中,没有任何收获还险些被自己- she -出去的箭伤到的李牧抱着头盔缓步走到临时搭筑的工事上远眺,眸光深沉仿佛看着塞北的万里草原。
他被召回邯郸不过数日,接了命令片刻未停便来了尧山,对两国如今的形势虽有了解,但却了解不多··蒙骜此人他知道,自秦昭襄王时便一直为秦国攻城略地,兵法战略不可谓不精通,的确是个对手。
年逾八旬的庞煖看李牧连盔甲也没换就到墙头上站着,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一旁士兵的搀扶也上了城墙··“方才与秦军交战,将军有何感悟”·眼前的老人丝毫不像带兵打仗之人,如果不是一身甲胄,他这般神情闲适说是出来散心都可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硬生生将蒙骜十万秦兵挡在了尧山之外··即便自己的官职比庞煖高,对于这个已经垂垂老矣却还被赵王请出来的老将,李牧也还是保持着尊敬的态度。
捏了捏拳头看着远方的大好河山,李牧幽幽叹了一口气,“秦军之中又出现了一名悍将·”·那黑甲小将虽然年纪尚小,但是那种自战场厮杀中才会出现的眼神他不会看错,能被蒙骜带在身边,怕是被着重培养的后辈。
赵国将领要么垂垂老矣,要么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就算他从雁门回来,又能撑多长时间·反观秦国,老将尚能鏖战,新一代又成长了起来,天不佑赵国啊·“今日未能取蒙骜- xing -命,以后便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
低声说了一句,李牧将手放在城墙之上,“老将军此来,可是王上又有吩咐”·听李牧这么问,庞煖不慌不忙点了点头,“王上身体不好,邯郸怕是又有变故发生,且战事胶着无度,王上意图求和。”
“求和”皱紧眉头看着神色不变的庞煖,李牧并不认为此时已经到了向秦国求和的地步,他刚到军中没几天,王上怎么又有求和的意思了·离开邯郸之前王上还坚决主战,难不成听信了谗言·不太确定邯郸王宫中赵王的想法,李牧定了定神沉声道,“秦军深入国境,粮草辎重运输不便,我等即便不主动,拖到他们退兵也不是不行。”
秦军刚拿下魏国近二十城,魏民尚且未能安抚,绝无直接从那二十城中获取粮草的可能··而从关中运粮,那么远的路程,就算是秦国也撑不住长时间的消耗。
“秦国辎重运输不易,我等亦然啊·”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壮志酬筹的后辈,庞煖咳了两声示意这人和他回营帐,“今年国中收成艰难,如今军粮皆出自大仓,只怕没有等到秦军撤兵,我们自己便没了粮草。”
长平之战几乎耗尽了战国的兵力,雁门关的三十万军队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国中能够耕种的只有老幼,就算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形势也没能好上太多··同样想到了如今赵国的情况,李牧咬了咬牙,只能将怒火憋回去。
他向来信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现在这情况,各退一步是最好的,但是他们肯退,秦国肯吗·“秦王也有和谈的打算”想起秦国在事关国土上那狠辣的姿态,李牧的眉头皱的更紧,“王上难道是想割城让地”·若是如此,他是万万不肯撤兵的·“并非。”
将一时想岔了了李牧安抚下来,庞煖接着道,“大概是秦国想要休养生息了吧·”·一下子吞了魏国那么多土地,秦国也该满足了··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李牧长出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将军可知秦国那黑甲小将姓甚名谁”·“黑甲小将”·不等庞煖想起来李牧说的是谁,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那是我燕国公子,我王亲弟,公子执·”·作者有话说:·我大概和隔壁大大是一个断章培训班毕业的QWQ~·(满地翻滚感谢小可爱们的雷和营养液)·————————————————————·娥尔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2 19:34:30·Cat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2 20:50:59·潇潇歇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2 21:05:14·arbo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2 21:21:59·读者“__仟瑜”,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3 00:23:14·读者“咕咕咕”,灌溉营养液 +23 2018-11-22 23:37:49·读者“顾望舒”,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2 22:29:32·读者“琴心长琴”,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2 22:03:28·读者“Summer.Xia ”,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2 21:41:49·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季千枫”,灌溉营养液 +39 2018-11-22 20:49:56·读者“夜封弦”,灌溉营养液 +54 2018-11-22 20:43:53·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2 20:22:10·读者“樱花落”,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2 19:43:13· · ·第37章 ·营地之中寒风猎猎, 来人头顶的红缨凌乱, 身上却没有任何武将该有的杀伐之气。
·显然, 此人虽然身着盔甲出现在军中,却并不是武将··李牧和庞煖听到声音回头, 看着神色冷然年岁不轻的来人微微点头示意,“太傅所言是真”·燕国公子执,如果他没有记错, 此时应该在秦国咸阳为质,怎么会出现在军中, 还被蒙骜带在身边·鞠武乃燕国太傅,太子丹的老师, 对燕国诸公子比他们熟悉,应当不会看错......·“公子执在赵国为质多年,庞将军应该不陌生。”
没有直接回答李牧的问题,鞠武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只是出来闲逛··并无意掺和进二人的谈话,只将刚才那句话说完,鞠武便朝着燕军驻扎的地方而去。
的确,公子执如今不过十六七岁,在邯郸便待了近十年, 就连他的母国燕国, 也不过是不记事时生活了几年, 自赵国回去之后没几日便又被送至秦国··王亲贵胄, 却也命途多舛。
暂时不明白这位燕国太傅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牧皱了皱眉,然后将目光落在旁边的庞煖身上··“走吧,不管那黑甲小将是何身份,现在都不重要了·”·语气平缓说了一句,庞煖摇了摇头,然后吩咐旁边的士兵将邯郸送来的竹简收拾出来,他们一会儿要用到,“今秦有意停战,既然无法击退秦军,便不可再莽撞行事。”
话中之意,即有对李牧之前试探秦军的不赞同,亦有警告他不可再主动兴兵··这里不比雁门关,精锐骑兵无法放开手脚,一旦开战他们必然处于弱势,秦国弓.弩.箭阵威名赫赫,决不可再一头撞上去。
若有所思看着走在前面的佝偻身影,李牧转身看着进了燕军营帐的鞠武,似乎猜到了那人为何轻易和他说这些··就此约和退兵回邯郸,倒也不是不可以··自燕易王之后,燕国王族之间便龌龊频发,近些年虽然看起来平平静静,实际怎样还尚未可知。
燕王姬喜即位之时,其父燕孝王不过在位三年,且之前身体康健无甚隐疾,为何在刚设辽东五郡时便仓促离世·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燕国上下因为报了对齐国的大仇正气势高涨,北筑长城西建工事,崛起几乎势不可挡。
但是也在那个时候,燕王崩猝,太子姬喜即位,便是如今的燕王··姬喜此人喜欢玩乐,燕国大权皆掌握在臣子手中,朝中上下没有兵发中原之意,便是之前打下来的齐国,也在短短几年便全部又还了回去。
如果不是燕王抵抗的意识不强,以他们的底蕴,他想拿下那么多燕城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这自幼在外为质的公子执,如今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靠山,难怪燕王坐不住了。
嗤笑一声大步跟上庞煖的脚步,李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任何说出鞠武打算的意思··五国合纵伐秦,到如今只剩下赵燕两国之兵,以鞠武的身份,他大可不必留在这里。
燕国力弱小,地处偏僻,鞠武觉得邀请赵,魏,楚,齐合纵同盟,同时向北方匈奴借兵,联合抗秦才能这样才能成功,但是这个抗秦,真的只是为了抗秦吗·秦国和燕国之间的事情,便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坐得渔翁之利虽然不易,却没有人会不喜欢。
燕军营帐,鞠武换下甲胄站在帐中,想到方才见到的黑甲小将眉间更显烦躁··原本想着将公子执远远打发了,到底是燕国公子,大难不死便留他一命,却没想到秦王待他如此出人意料。
一个异国公子,他竟真当自己人来培养了··一手背后在帐中转了几圈,鞠武想了想,然后高声喊了外面侯着的士兵拿笔磨墨··赵国一旦退兵,下次再见到公子执,他们就不能轻易拿捏了。
嬴政对燕执的安排没有任何隐瞒,燕国蓟都无需暗探便能得知燕公子执在与秦王关系颇好,不像当年在邯郸,长年累月也不见人关心··消息传到燕国,自然是有人安心,有人不安心。
————————————————————————————————————————·两国议和之事定下来后又过了几日,蒙骜等人才得到自咸阳传来的消息,使者已经带着国书回去,大军也不好再留在这里。
李牧出现在尧山,就算是蒙骜,只凭着手中这些兵马也无法确切的说能在短时间内胜过赵军过得尧山拔得赵城··就是不知道如今签这议和国书究竟是王上之意,还是文信侯之意了。
军纪严明的大军不过三日便悉数撤离赵国,后方已经拿下的城池当然不会就此还回去,双方议和,只是以尧山为界··已经吃下去的肥肉,怎么可能再吐出来··留李信在屯留镇守,长安君及蒙恬此行一同返回咸阳,随行还有十万秦军。
不管议和是谁的意思,此番回去,咸阳城中必将再起波澜··短短一封国书上诸多隐私,蒙骜能看明白,燕执却并不知晓,蒙老将军只当他年幼,这些- yin -暗事情还是少接触为好。
一路缓行回到咸阳,燕执在路上便开始加重手下百人的训练,他们走的慢,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扎营,没必要回到咸阳再开始··穿惯了皮革甲胄,陡然接触玄铁铠甲,饶是出自锐士营他们也有很多无法适应。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玄甲笨重,对士兵的要求也更为严苛,自始至终燕执便没想过苍云能有太多人,玄甲不易打造是一方面,没有那么多士兵又是一个原因。
“阿执——”·空地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士兵认真挥拳,即便处在寒风凛冽的冬日也硬生生出了一层薄汗··苍云武学一部分来自少林昙宗大师,其中拳法与少林相似最多,用来打根基再好不过了。
专心看着整齐的拳头,燕执回头看着兴奋跑来的蒙恬,叹了一口气只得起身··“怎么了”·一手搭在燕执肩上,看着一丝不苟打拳的士兵,蒙恬心中赞了一句,然后拉着人朝着外面而去,“在路上不可,如今已经回了咸阳,你总不能再躲了吧”·知道祖父险些遇险,蒙恬惊的一连两日不曾入睡,若不是不能擅离后方,只怕他当时便将屯留的事务交于长安君独自一人赶去尧山。
蒙氏一族世代为将,父亲蒙武一样带兵,但是防的是南边的楚国,他自小便跟在大父身边,祖孙情谊由此可见一斑··两方兵法刚一回合,燕执便被热血上头降不下来的蒙恬抓住,说什么也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行军途中不好饮酒,有蒙骜看着,蒙恬也不敢明目张胆将酒水带进军营,但是回到咸阳,褪了甲胄,再干什么就没人管得着了··左右今天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让士兵们待会儿各自回营,燕执活动了一下手指一拳砸在蒙恬身上,“走吧。”
米酒对他来说和白水无甚区别,只是多了点其他味道而已,遥想当年驻守雁门时,一到冬日唯有烈酒浇喉才能保暖,区区米酒还能醉人不成·唐时的烧酒,中原并不多见,只有跟外族打多了交道的边关守军才会喜欢那种痛痛快快大汗淋漓的感觉。
战乱四起的大争之世,粮食连吃都不够,又怎么会去钻研酿酒的法子,就算如今秦国富有关中蜀中,也同样经不起酿酒那庞大的消耗··一巴掌把蒙恬的手从肩膀上打下来,燕执挑了挑眉,“回城”·他们今日方才回到咸阳,战事相关皆有蒙老将军与朝中诸臣言说,他们只需留在军营便可,所以虽然今早便到了咸阳郊外,他们也一直没有进城。
“进城”掷地有声落下两个字,蒙恬转眼便又恢复了平常的不正经,“不过现在城中好像有点不太.安稳,还是小心为妙·”·翻身上马拿着缰绳看着蒙恬,觉得这人话中有话,燕执直接开口问道,“如何不安稳”·嘴角带着一抹轻佻的笑意,蒙恬耸了耸肩,“咱们离开时日不断,国内自然是又变了一副模样,先前文信侯掌权,如今王上新封了长信侯,长信侯虽居山阳,国都之中却也有不少耳目。”
一个两个都是嚣张跋扈的主儿,王上就算要制衡吕不韦,也要选一个能让人看的过眼的,那长信侯是什么出身,就这么简简单单封侯了·撇嘴不欲在这上面多说,蒙恬很快换了个话题,并未曾注意到旁边燕执悄然变化的脸色。
长信侯——嫪毐。·作者有话说:·君藏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3 09:20:19·小朋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3 13:10:33·读者“神木籽”,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3 18:27:57·读者“史上最强混沌恶”,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3 17:40:17·读者“天字十九”,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3 15:23:43·读者“小朋友”,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3 13:07:01·读者“公良痴柏”,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3 12:59:47·读者“迷途魔猫”,灌溉营养液 +3 2018-11-23 12:35:33·读者“风至影”,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3 11:20:55·读者“迩玖”,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3 08:15:03·读者“卿玖”,灌溉营养液 +19 2018-11-23 07:34:47·读者“沉木”,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3 02:15:50·读者“扉页襌”,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3 01:57:40·读者“公良痴柏”,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3 01:44:09· · ·第38章 ·嫪毐封侯乃是为了制衡吕不韦, 用他自己推举上来的人钳制他, 吕相心中如何作想, 旁人怕是不得而知。
人心总是会变的,嫪毐背后有赵太后, 又怎么会再将吕不韦放在眼里,如此一来,二人必当势同水火··所以, 嬴政到底知不知道那些藏在暗地里的隐晦勾当·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燕执捏紧了缰绳, 心中不知从何而来一股烦闷。
世人皆道始皇帝寡亲缘,又怎知他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当年在邯郸时,赵太后和寻常阿姑无甚两样,谁能想到会是后世记载中的- yín -荡之人··赵太后搬出咸阳已久,嫪毐如今又被封侯,只怕真的和史上所记相差无几。·若是提醒,他自己又是从何得知·根本没有消息来源的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连秦王都不知道的事情,赵太后已经搬出了咸阳,身边肯定都是亲信, 怎么可能轻易将消息流露出来。
唉......·正谈及楚国迁都之事, 蒙恬侧身发觉燕执神色不对, 顿了一下也停了话题··“可是回了咸阳, 不甚习惯”·因着蒙武数年来一直在南边和楚国打交道, 所以蒙恬对楚国之事关注甚多,秦楚两国,接亲断交来来回回,关系时近时远时亲时疏,比之韩魏更令人难以捉摸。
如今昌平君昌文君皆在秦为官,他们出自楚国公族,又有华阳太后在,秦楚之间停战倒也让他们分出更多兵力攻打其他几国··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一出军营就不高兴,难道是不想进城·也是,在城中当一受制于人的质子和在军中自由自在排兵布阵,只要不傻,选的肯定是后者。
但是这个事情,早在燕执第一次来军营就有了定数,完全不需要担心··这小子又在发愁什么·放慢了速度和燕执并肩而行,蒙恬看着这皱着一张脸的人,非常认真的回想是不是自己刚才哪儿说错话了。
他刚才说的只有楚国,没有涉及到燕国的事情......吧·肯定没有·将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担心压下去,燕执抬眼看着- cao -心的蒙恬凉凉开口,“接下来练兵之地选好了吗”·他要开始练兵,那就不能和往常一样随便在军营之中找一片空地将就,几十斤的刀盾,砸在身上可不好受。
想要打人就必须学会挨打,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适用,不熟悉盾牌时出招不利砸到自己身上这种事情几乎是每个新兵都会犯的毛病,如果地方不够大,几十人同时练习磕磕绊绊砸的就不是一个了。
发现自己纯属瞎担心,蒙恬白了他一眼轻飘飘说道,“今天刚回来,你急什么”·就算他对咸阳附近的地带熟悉,想找出来一个适合练兵又不惊扰百姓的地方也需要几天。
他们不比平常兵士,重甲重兵需要考虑的更多,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没想着能得到回答,只是转移话题而已,燕执也没有失望,俩人又说了几句便加快了速度朝着咸阳城而去。
再晚一些,只怕日落之前就回不去了··质子府中一直有人守着,但是侍卫也只停在外面,府中只有洒扫以及伺候的宫人··蒙恬家中人多口杂,这时候自然不好直接将人带到家中,俩人对视了一眼,果断决定带了酒坛转移阵地。
然而,他们只是想的好··正好在家的蒙毅看到刚从军营归家的兄长带着公子执一人拎着一坛子酒悄无声息就要离去,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拦了下来··“公子,兄长。”
规规矩矩行完礼,蒙毅看着略显尴尬的兄长以及看不出神色的公子执,甩了甩袖子一脸无害问道,“大父未归,兄长欲前往何处”·“趁今日无事,特寻蒙恬兄把酒言欢。”
看蒙恬抬头望天不知如何解释,燕执不紧不慢站出来,“阿毅可要同往”·别说一坛酒,就是这兄弟俩将府中酒窖搬空,最后倒下的也不会是他。
“把酒言欢”难以置信的看着燕执,蒙毅又重复了一遍,“和兄长”·眉头一跳察觉到其中似乎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燕执点头,“可有不妥”·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蒙毅讪讪摇头,“无甚不妥。”
希望您待会儿也能这么淡定......·“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前往”瞥了一眼旁边没有说话的蒙恬,燕执笑了笑,“今日王上忙于政事,阿毅也应当无事在身。”
这俩人反应这么明显,肯定有猫腻··连躲开的理由都没有,发现自己躲不过去了,蒙毅欲哭无泪看着他们家兄长,暗恨自己刚才多事凑上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问一句·让下人再去取几坛酒送至质子府,燕执勾了勾唇,拎着酒和蒙恬一起走在前面。
可能因为他来时年纪不大,所以府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酒这种东西,正好今天试试··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便来到质子府上,燕执让人找来酒樽,然后郑重其事将浑浊的酒液倒满。
“公子是第一次碰”抬眼看着燕执,跪坐在一旁的蒙毅开口问了一句,似是不敢相信几年前便在军中行走的公子执竟然没有碰过酒··“王上管的严,他自然是没有机会碰到。”
笑眯眯接了一句,蒙恬正了神色看向燕执,“公子大恩,蒙恬感激不尽”·说完,蒙恬将樽中酒液一饮而尽,什么也不知道的蒙毅看着忽然正经起来的兄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是怎么了·幽幽出了一口气,燕执将空了的酒樽满上,然后有气无力说道,“无事......”·这句话,从屯留到咸阳,他已经听了八百遍了。
“公子大恩,蒙恬感激不尽”·“......”·“公子大恩,蒙恬感激不尽”·“......”·眼睁睁看着一脸严肃的蒙恬一樽酒将话重复一遍,燕执嘴角抽搐,终于知道蒙毅之前为什么那副表情了。
合着......蒙恬蒙大将军连米酒都是一口就醉啊·无奈的看着面无表情敲着自己的公子执,蒙毅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也跟着喝酒··如果他说多喝几樽的兄长更可怕,公子执会不会直接将他们俩扔出去·......·让人收拾出来房间将抱着他红着眼掉眼泪的蒙恬还有已经趴在地上一醉不醒的蒙家两兄弟安置好,燕执挥退侍女回到卧房。
稳稳的脚步看似清醒,细看才会发觉这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明显已经有些迷糊了··自以为酒量非凡的燕将军,实际上比之蒙恬蒙毅也没强到哪儿去··反手关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燕执扫了一眼四周,视线很快便停在了门侧的兵器架上。
慢吞吞走过去将刀盾拿在手中,心里终于踏实了的燕将军连衣服也没有换,抱着盾牌便倒在了床榻之上··趁着夜色来到质子府却得知燕执刚和蒙家两兄弟喝了不少酒如今已经歇下,嬴政皱紧了眉头,挥手让人退下。
房中灯火尚且亮着,嬴政在门上扣了几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闪烁的灯火昭示着已经睡下的屋主人连窗子都没有关··叹了一口气直接推门进去,看着草草盖了一床被子的燕执,嬴政神色稍缓,轻手轻脚过去想将这人外衣脱了再睡。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这么一夜睡过去,只怕明早就要发病··- cao -碎了心的秦王又拿了一床被子,走到床边便要将人抱起来......·抱......没抱动......· · ·第39章 ·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 身形高大贵气凌然的秦王抿紧了唇,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一个少年人都抱不起来。
眸光深沉的秦王捏了捏拳头, 直接将盖在燕执身上的锦被掀开,果不其然, 迷迷糊糊似是要醒来的少年人,怀中正紧紧抱着他的玄铁盾牌··被气笑了的年轻君王看着脸色绯红衣服也没有换就倒在床上的少年,伸手想将盾牌拿出来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面无表情的少年人抱紧了盾牌坐起来, 看似清醒,眸中却带着几分空洞, 明显没有认出来眼前人是谁··“阿执”退后一步看着睁开眼睛的燕执,嬴政顿了一下然后开口, “可还醒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燕执看着眼前的高大青年将盾牌抱的更紧,生怕这人来给他抢走。
好在他虽然人迷糊着,却还是知道嬴政是亲近的人,不然若是旁人想动他的盾,只怕刚才就已经被砸出去了··“阿执”·看燕执只是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嬴政又开口唤了一声,终于确定这人只是看着清醒,其实还醉的不轻。
好个蒙恬, 一回来就拉着阿执饮酒, 究竟打的什么心思·在心里将蒙恬骂了一顿, 看着难得乖巧抱着盾坐在床上的燕执, 嬴政的神色也难得柔和了下来。
“先把盾放下, 换了衣服再睡,可好”放缓了语气碰了一下丝毫没有被暖热的盾牌,嬴政直视燕执的眼睛,再次尝试将盾牌抽出来··然而,还不等他用力,抱着盾牌的少年眼眶忽然红了一圈,“我的,不给。”
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这么委屈巴巴的和自己说话,嬴政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上扬的唇角压下去,“不和你抢,先放在一边,睡觉不能抱着盾牌·”·醉酒的阿执,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坐在一旁柔声说着,嬴政指了指旁边的兵器架,“先放在那儿,有我在,不会有人碰。”
·顺着嬴政的手看过去,红着眼眶的少年抿了抿唇,然后将盾抱得更紧,“不给·”·“阿执”堪堪掩下眼中笑意,嬴政又沉声喊了一次,仿佛已经开始生气了。
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惹眼前人生气,燕执睁大眼睛看着沉下脸色的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恋恋不舍将盾往旁边挪了一点,“这是我的·”·垂眸又强调了一遍,看着盾牌被拿到一边和陌刀放在一起,燕执愣愣的看着又朝着自己走来的高大男人,“师兄......”·眉头一皱看着开始说胡话的燕执,嬴政上前将他身上的重甲解下放在一边。
任由嬴政在他身上动手动脚,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燕执歪了歪头似是有些好奇,“师兄,你怎么也到了这里”·将这人身上扒的只剩下里衣然后塞进被窝,嬴政神色清明看着燕执,“阿执,我不是你师兄。”
第一声还可以当自己听错了,但是第二句紧跟着而来,再怎么也不会有出错的可能··将自己错认为那不知是何人的师兄,还这般不加防备,想来那人在阿执心中分量不轻。
可据他所知,阿执并没有这所谓的师兄··神色莫名看着毫不反抗的燕执,嬴政坐在旁边,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不知道眼前人为什么否认,燕执固执的又喊了一声师兄,然后才闷闷不乐低声开口,“也是,师兄们和统领都走那么多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师兄们·合着还不只一人·眼中划过一抹暗光,嬴政放在枕边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安慰道,“不早了,阿执快些睡吧。”
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什么,燕执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喃喃,“师兄,我还是死在了狼牙兵的箭下,如果将来见到统领,他是不是会生气”·明明一副少年模样,言语间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燕执低声说着,眼眶也越来越红。
相传每年春来,南雁北飞,口衔芦叶,飞到雁门盘旋半晌,直到叶落方可过关,故有“雁门山者,雁飞出其间”的说法··雁门的大雪啊,埋的不只他一人。
吸了一下鼻子闭上眼睛,燕执将快要涌出的眼泪憋回去,“我在这里重建了苍云,还能亲眼看着秦王打天下,玄甲苍云威名不堕,统领一定不会再罚我去扭秧歌了......”·说着说着就睡去了,看这人没有再醒来的意思,嬴政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心中大乱。
死在狼牙箭下·重建玄甲苍云·阿执是魇着了还是......把他当成那所谓的师兄所以敞开心扉......·七国之中,没有军队名为苍云,以这人的年纪,在此之前也绝无参军的可能。
但是偏偏,嬴政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他们自小便生活在一起,阿执幼时那般情况,清醒之后便和寻常孩童不一样,竟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成·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嬴政看着睡的安稳的燕执,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不管这人以前怎样,他只知道这是他心思纯然的阿执就够了··醉梦中的话,当不得真··然而,看着被攥在燕执手中的衣袖,嬴政扯了扯,却一点儿也没有扯动。
若是非要将衣袖拿出来,势必会将这好不容易睡过去的人弄醒,若是再将他当成别人说上一通,那就不好了··表情严肃的秦王想了一会儿,看床榻上留有的空闲地方很多,于是直接翻身躺在了旁边。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正好他方才又拿了一床被子,也不至于冻到··只是将外衣脱掉便能解决的事情,年轻的秦王却没有想起来这最简单的办法,长时间没有剪掉灯花,就算窗子已经关上,明明灭灭的烛火还是悄然熄灭了。
刚听了那么多让人头疼的话,嬴政以为他会睁着眼睛躺到天亮,未料听着旁边规律的呼吸声,不过一会儿,和衣而躺的秦王也沉沉睡了过去··守在外面的内侍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家王上出来,斗胆朝里面走几步却只见房中连烛火都灭了,面面相觑之下,几人只得各自在外面找了地方眯着。
王上这是歇下了·玉兔西渐去,金乌东来迎,夜色褪去,东方出现第一抹晨曦时,宿醉的蒙恬揉着脑袋终于醒了过来··完全不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蒙将军推开房门,丝毫没有受到宿醉的影响。
发现自己就睡在燕执不远处的房间,活动着筋骨的蒙将军迈步走过去敲门,“阿执,醒了吗”·第一次碰酒的小家伙,总得多注意点才行。
听到外面有动静,一夜好眠的燕执皱了皱眉,发现旁边有人存在后瞬间惊醒··“谁”·等猛地起身后的眩晕过去,看出来枕边人是谁,燕执张了张嘴,“阿......阿政......”·震惊之下,竟是将早已改过的称呼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悠悠转醒的嬴政看着旁边紧绷着身子吓的不轻的燕执,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然后点了点头,“昨日阿执醉了,扯着袖子不肯让寡人离开,无奈之下便只好同塌而眠。”
怔怔的看着神色淡然的嬴政,燕执赧然低头,“对不起·”·抓着袖子不松手,这说的是他吗·而且,他应该是自己回的房间......吧·“无妨。”
极为淡定的年轻秦王毫不在意,让燕执将衣服换了然后自己去看门··无所事事等在外面,觉得那小子的酒量需要再练练,蒙恬捏着下巴,总算找到了能和自己“拼酒”的人。
然而,在看清开门的是谁之后,蒙将军当即愣在了原地,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王上……”·作者有话说:·蒙甜甜(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儿·————————————————————————————·读者“淡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18:18:25·读者“公良痴柏”,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12:05:06·读者“沉木”,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4 10:32:03·读者“风至影”,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09:51:52·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09:26:42·读者“迩玖”,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08:49:03·读者“桑柒”,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04:08:09·读者“公良痴柏”,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00:52:34·读者“迩玖”,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4 00:42:34·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3 23:44:08· · ·第40章 ·退后一步确定了他没有在夜半时分被抬至王宫, 蒙恬看着周围的布置, 再看看他们家网上不辨喜怒的神情, 讪讪行了礼然后果断低头。
他和阿执......啊呸......他和公子执只是小酌,没有把人带坏的意思, 王上您听他解释·一双眸子带着寥寥寒意,轻飘飘的视线放在眼前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小将身上,嬴政淡淡开口, “且去洗漱,寡人稍后便至。”
话音一落, 眼前的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摸了摸鼻子松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紧张起来的蒙恬晕晕乎乎回到刚才的房间,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问,这里是质子府,王上为什么会在·他记得昨日和阿执在一起,知道被扔到房间也没见王上出现,难不成王上大晚上离开王宫来寻阿执·懊恼的捶了捶脑袋,总感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的蒙恬暗骂了自己几句,然后让人打水来将自己收拾干净。
蓬头垢面见王上,让大父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揍......阿毅呢·忽然想起来自家弟弟昨天是一起跟着来的,迅速将洗把脸擦干净问了蒙毅被安置在了哪个房间, 蒙恬片刻未停过去将人喊醒。
说好的王上昨日忙于政事呢, 怎么还有时间大晚上跑出来, 一早上起来就这样会吓死人的··在睡梦中被自家兄长拎起来, 蒙毅茫然的看着脸色怪异的兄长, 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衣领从兄长手中抢救回来,蒙毅揉了揉脸,“天亮了吗”·蒙家管教甚严,蒙毅平日要进学,寻常碰不到酒水,自然不会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恍惚看着外面的天色,后知后觉睡过头的蒙毅打了个哈欠,身上还带着些懒洋洋的气息。
看人清醒了便自顾自站在一边,蒙恬苦着脸语气沉重,“王上如今在阿执房中·”·差点将盛水的铜盆打翻,再不见半分迷蒙的蒙毅回头看着他们家兄长,“王上在公子执房中”·傻乎乎抬头看过去,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的蒙毅有些难以置信,“兄长没有说笑”·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家弟弟,心里终于平衡下来的蒙恬摇头然后道,“赶紧收拾,我在外面等着。”
这边蒙家兄弟俩鸡飞狗跳,燕执那儿也没好哪去··愣愣的看着嬴政去而又返,动也没动坐在床榻上抱着被子的燕将军看上去茫然无措,丝毫没有在战场上一刀一盾杀的敌军寸步不敢进的模样。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清醒,燕执慢吞吞将嬴政给他找来的衣服穿好,洗漱完之后终于有机会问问题了··后来他好像睡的沉了些,但是如果嬴政过来,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可是千杯不醉燕执燕副统领,喝遍苍云无敌手的存在。
对自己的酒量有着迷之自信,根本不知道自己醉过的燕执抬眼看着嬴政,“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把我喊醒”·只这一句话便知道这人对昨日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记得,嬴政也没有要追根到底的意思,“阿执醉了,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尝试将你喊醒”·“只几杯水酒,怎么会醉”根本不相信嬴政的话,燕执挑了挑眉,认定这人就是忽然想离开王宫,正好他回来所以拿他当了个筏子。
肯定是他们两个太过熟悉,自己不曾设防所以才没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褪下玄甲换上锦衣的少年人身上气势收敛了许多,朗月之姿立于窗前,让人忍不住赞一句君子端方。
眸中含笑的秦王看着认不清现实的少年,“昨日抱着盾入睡不肯松手的难道不是阿执扯着衣袖不让离开的又是何人”·“抱着盾睡觉,你当我傻吗”面无表情看着嬴政,燕执上下扫了他一眼,认定了这人过来就是为了打趣自己·就是看他睡熟了就瞎编排,说的跟他会相信一样。
明明刀盾都在旁边放的好好的,就是编也要编个像样点的,抱着盾睡觉,怎么不说他大半夜喝醉了去院子里扭秧歌·明明说的是真话却被这人当玩笑,嬴政也不恼,“原本想着阿执在军中也无需担心,没想到只是放开一会儿,便被蒙恬带的饮酒宿醉......”·一本正经看着嬴政,燕执认真纠正着这人话中的语病,“只是饮酒,并没有宿醉。”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许久没有这般开怀过的秦王摇了摇头,“阿执啊,你可真是个福星·”·不明白嬴政这话什么意思,燕执疑惑的看了过去,“何出此言”·“将樊於期拿下,令成嶠不轻信谗言,随蒙老将军拿下魏城,将来还能给寡人炼出一支奇兵,如此,阿执还不算福星?”看这人将自己收拾爽利了,嬴政说着,然后挥手一同走了出去。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燕执跟在旁边,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拿下魏城乃是蒙将军的功劳,不过,那个樊於期要怎么处置”·“在军中出事,自然是军法处置。”
一声轻笑后落下这么一句,嬴政眼中笑意不减,“阿执且看着,这王都很快就要变天了·”·想起那嫪毐那糟心玩意儿,燕执没有任何开心的意思,好在他走在后面,并没有让嬴政看到他的神色。·王都变天,也就是说这人准备行冠礼了,算算时间,竟是比史上提前了不少··如此也好,有他在旁边守着,谁敢发动兵变就揍谁,反正他背后站着的是秦王政··以他的身份,旁人也无法对他说三道四,这个燕公子的身份,说起来还是有点好处的。
正厅之中,几个内侍看他们家王上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蒙恬蒙毅现在那里,看到一起走出来的嬴政和燕执眼角微抽,兄弟俩极为正经整整齐齐行礼,仿佛这儿是王宫一般。
“酒醒了”似笑非笑看着正襟危坐的两兄弟,嬴政让燕执先去用饭,仔细叮嘱了几句之后才再次回头,“蒙老将军此时应当在府中,二位不准备归家”·极少被他们家王上这般柔和对待,蒙恬蒙毅不由自主抖了抖,然后动作极为利落告辞离开。
果然,他就不该选这个时间,打扰了王上和阿执,总觉得要被王上惦记上了··长安君诚不欺我也··长吁短叹回到家中,饿着肚子正准备用饭的蒙恬看着站在院中手持藤条的大父,张了张嘴果断将弟弟推到前面。
他干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干啊·作者有话说:·蒙甜甜(哭天抢地):我干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第41章 ·大雪覆盖的咸阳城, 旭日东升, 王宫屋顶上冻出的琉璃闪着光芒, 即便在质子府中也看的清楚。
嬴政出来的时间不短,质子府守卫再严密也不如王宫, 如果要做什么安排,还是回王宫更为妥当··古礼有言,男子二十而冠, 特殊情况下有提前也不稀奇,嬴政如今虽年不到二十, 但是登基多年,加冠一事也早该安排了。
但是不管是吕不韦还是赵太后, 亦或是华阳太后,朝中上下想让他行冠礼的却寥寥无几··原因无他,一旦嬴政加冠成人,朝中大权便要回到他的手中,没有王上成人大权还在臣子手中的道理,就算只做表面功夫也不行。
掌权久了,没人想就这么将手中的权利交出去,即便这些权利最初不是属于自己的也一样··王宫之中,看王上和公子执一同回来, 守在殿外的赵高稍稍松了一口气, 将案几上堆积许久的竹简整理好然后悄然退出内室。
没有去碰竹简, 嬴政和燕执端坐在窗前, 没有一点儿形势逼人的意思··“正月祭祀之后, 成蟜便要成亲·”面前摆着一副棋局,嬴政不甚在意的捏起黑子把玩,“人是华阳太后所选,乃楚女。”
为了楚国在秦国的地位,华阳太后选人,自然不会越过楚人··自大秦在西垂之地立足六百余年至今,秦楚联姻二十代,楚国对秦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当年把持朝政几十年的宣太后,亦是楚国公主。
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燕执皱着眉头看着棋局,全幅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至于嬴政说什么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了··勾心斗角他自认为帮不上任何忙,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正巧他有,估计这人只是说说,也没想着他能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看着半点面子也不给托着脸看着棋局的人,嬴政无奈将黑子落下,“阿执与成蟜同龄,便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想法”略显诧异的抬眼,燕执皱了皱眉,“你比我还大两岁。”
他是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战场上了,没必要再去祸害人家姑娘,倒是这人,成蟜成亲不应该是他这个兄长考虑自身大事,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寡人不急。”
凉凉吐出几个字,嬴政没有在这事儿上多说,加冠成亲,哪一个都不是那些人想看到的,左右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那些人打交道··“加冠之地,选在了旧都雍城。”
眨了眨眼睛看着嬴政,燕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然后”·“文信侯将加冠的日子一拖再拖,如今已是再无可拖。”
再次拿起一枚棋子,嬴政言语间带上了十足的冷意,“长信侯在雍城常年经意营,如今已有数千门客,再放任下去......”·话未说完意已至,吕不韦在朝中,嫪毐却不在,避开咸阳在旧都一手遮天,真当他这个秦王是摆设不成?·眸色暗沉神色冰冷,嬴政很少在燕执面前表现出这一面,但是事关重大,便是他也无法将怒意压下去··放在腿上的手一抖,看着嬴政的脸色,燕执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唇角,“加冠之时,我能随行吗”·“王上,文信侯求见·”·未及嬴政回答,守在外面的赵高扣门来报,燕执眯了眯眼,然后自觉起身,“我先回去。”
吕不韦啊·呵呵,是个人才·一手在桌面上敲着,嬴政神色不变,“先去成蟜处坐一会儿,稍后还有事·”·点了点头,燕执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然后直接起身出门,外面,一身黑红华服神情严肃的文信侯正好抬头。
二人视线相交,燕执微微颔首,权当打过招呼然后施施然离开··至于身后脸色- yin -沉的吕不韦,管他去死··眼睁睁看着“嚣张跋扈”的公子执离开,赵高唇角微勾,躬身请文信侯进入殿中。
不愧是自小和王上一起长大的人,公子执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从来没有摆过架子的的人忽然在当朝相国面前目中无人,文信侯不知公子执为人如何,他却清楚的很。
王上心情正好,若是听得吕相再将公子执攻讦一番,只怕心情会“更好”··面带笑意走远了些,赵高让伺候的人都退下,只待看看吕相出来会是如何神色。
殿中,将周身气势尽数收敛的秦王端坐于上位,看吕不韦进来也只是抬头,“仲父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将脸上不满的神情暂且压下,吕不韦草草行礼,“王上,巫祝夜观天象,有星孛入于北斗,乃大凶之兆,春日加冠,恐有灾祸发生啊。”
星孛入于北斗,历来皆是大凶之兆,臣弑君、国战、地震、洪涝......星象有异,皆有可能发生··不着痕迹捏紧了拳头,嬴政看着面前几乎以秦王自居的相国,“既然如此,仲父以为该当如何”·奉常寺的人,占卜出星象有异先报与相国,心思不少,倒是可惜了。
“星象如此,为免出现天灾,王上加冠之日怕是要往后推上一推·”一如既往没有给秦王留太多说话的机会,文信侯负手站在下方,神色却没有立于下方时该有的谨慎,“王上年纪尚小,再缓上两年也无甚不妥。”
按照祖制,秦王要到古都雍举行加冠仪式并佩带宝剑,冠礼成,王权便要上交··如今太后手中虽然有权,但却没有宣太后当年的谋略,守不住手里的那点儿权。
至于嫪毐,吃里扒外,不堪一用。·“星象无常,巫祝占卜出错也不无可能·”揉了揉额头看着面带郁色的吕不韦,嬴政面带无奈说道,“仲父不知,王叔不久前回到王都,冠礼一应经由王叔,此时再改,怕是要仲父亲自和王叔说了。”
·王叔嬴弘·脸色忽然僵了下来,吕不韦咬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王叔嬴弘是昭襄王的嫡长孙,虽然之前被逐出咸阳,但归来之后,宗室之中无一人敢触这位霉头,更何况他吕不韦一个外人。
自孝公时开始,大秦便以老秦武人打天下,用关东士卿治王国,嬴弘对如今朝中这些大臣虽然没有直接冷脸相对,但也绝对没什么好脸色··秦人皆知嬴弘善武,其母兴国君夫人乃大将军司马错之女,是以这人自十三岁便在战场拼杀,跟随司马将军建下不世功勋,而嬴弘之妻,更是武安君白起之女。
司马将军平蜀地取上庸,助武安君取得鄢郢之战的胜利,但是后来军中变故频发,武安君身死,嬴弘也被盛怒之下的昭襄王赶出了咸阳··若非如此,只怕这秦王是谁还说不准,司马错白起先后为秦国上将军,大秦将领悉数出于此二位帐下,嬴弘与这二位关系非凡,继位秦王无一人敢不从。
也幸好嬴弘对秦王之位没有觊觎之心,回到咸阳之后便掌管宗室事物,一个武将愣是将满屋子文人挤兑的不敢说话··王叔嬴弘在,就算是吕不韦也不敢在轻易动弹,当年嬴弘一怒之下直接对昭襄王挥刀子,更何况对他们这些积怨已久的文人。
虽说不再掌兵,但王叔十余年与犬戎交战,搭弓拉箭执枪拿刀的本事只能更好,一句话说不好,脾气上来便直接将人赶出家门了··吕不韦虽然势大,但在秦国也不到十年,当年公子弘的英姿他只寥寥听过几句,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直到不久前宗室请命将其接回,吕相国才终于知道,这敢直接和昭襄王呛声的公子嬴弘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看着脸色突变的吕不韦,嬴政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想再往后推可以,路寡人已经给你指明了,自己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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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胸中火气压下, 吕不韦恨恨的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既然如此,便看奉常寺下次占卜结果如何了·”·嬴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连神情都比寻常真诚几分, “一切由仲父做主。”
王叔脾气整个咸阳都清楚,他虽然没怎么见过, 但是血脉相连,还能让旁人欺负了他不成·他是和宗室不亲近, 但是到底还是王室子孙,怎么着都比和这人亲。
此话一出,吕不韦更显气闷,如果不是知道嬴政向来和宗室不亲,他都要以为这年少无知不思朝政的秦王故意挖了坑给他跳了··将脑海中不可能的猜测挥出去,满肚子火气没地儿出的吕不韦想起方才见到的公子执,冷哼一声直接道,“王上,公子执不过一质子, 经常出入王宫成何体统”·七国之中交换质子极为寻常, 如果是其他几国, 吕不韦或许还会收敛几分, 但是韩燕两国质子, 当真是连他府上下人都不如。
韩国内乱,燕国也没好哪儿去,几百年来都被压的抬不起头,就算先前昌国君乐毅大显神威让燕国崛起了一回,内里也还是窝囊扶不起来··公子执区区一个质子,放在平时,根本用不着他大费周章,但是今日的吕相心情不好,些许小事也直接拿出来发作了。
“王上让其去军中已经不合规矩,燕王反复无常,公子执若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上座的秦王,吕不韦滔滔不绝说着,分明是将秦王当自己儿子在教训。
端坐在上方任由吕不韦说个不停,猜到方才燕执出去未给这人好脸色,嬴政脸上笑意更浓,他们家阿执,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任人欺负之人··军中之事蒙骜瞒的紧,连军功封赏也都略过了燕执全部分到了下面那一百苍云士兵身上,一来以燕执的身份不可风头过剩,二来也能躲过朝中探查。
是以文信侯丝毫不知,在他眼中分文不值的公子执看着年少,实际上却是个上阵直接砸城墙的猛人··不尊礼仪、目中无人·吕相怕是不知道,那人气- xing -上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以燕执的身份,就算是居于秦国的质子,也无需向吕不韦低头,更何况背后有个极度护短的秦王撑腰,就是他把相府砸了,吕不韦也只能咬牙认了··两军阵前不斩来使,两国邦交,就算再大仇,质子的- xing -命也万万动不得。
私下里是可以慢慢磋磨,但是又秦王看着,谁敢·待吕不韦口舌发干发作完,上座的秦王便随意将眼前的竹简扔到一边,“劳烦仲父担待,阿执自小便是这般脾气,怕是改不了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打定主意要护着那燕国小子,就算吕不韦习惯了对秦王颐气指使,但是嬴政要是铁了心想干什么,他也不好拦着··毕竟秦国的王是嬴政,而不是他吕不韦。
凡成大器者,能忍天下之不能之忍,能苦天下不能之苦,能为天下不能之为··忍了吕不韦那么多年,在真正掌权之前,即便嬴政心中戾气再重,也绝对不会在这个关头发作。
这人既然还当他是不通政事肆意妄为的无知之人,他便继续无知下去··军中重地旁人不能进·公子执乃是与他共患难的存在,如今正好在秦国为质,他身为秦王,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公子执喜欢军营,那就让他去,就算想进锐士营也没问题,有他在没人敢拦着。
板着脸将话撂下,嬴政抿了抿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三两句说完拂袖而起不欲再说话··秦王如此心- xing -,吕不韦倒是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生气了··欢喜的是嬴政这样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他政权,生气的是要眼睁睁看着那燕国小子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又什么也干不得。
·气的肝疼的文信侯深吸了一口气,暗道几声竖子不足为虑才堪堪稳住,摔袖行了一礼后便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守在殿外的赵高见文信侯这么快就出来且一脸憋屈有气没地儿撒的模样,弯了弯眉眼低头走在前面将人送至殿外,回过头之后便再没有遮掩。
能将文信侯气成这样,王上此时心情应该不错··推门进去,方才还沉着脸的秦王此时正唇角上扬站在窗前,丝毫不见以往吕相离开之后的- yin -沉··“王上。”
躬身站在一旁,赵高看着桌案上被故意弄乱的竹简,看嬴政没什么吩咐便自觉将其再整理好··活动了一下手腕,待赵高将东西收拾好才道,“去长安君处告知公子执,寡人在廊外等他。”
说完,心情颇好的秦王迈开步子,一个人也不带朝着外面而去··登高方能望远,王宫之中楼阁甚多,在此处站着,隐隐约约甚至能看到城外的积雪··李斯向他投诚时问过这么一句话,问他为什么想要征服山东六国。
哪儿有什么为什么,秦人久居西垂,被山东六国称为虎狼之国,一有机会便攻城略地试图将他们赶到更偏僻的地方和犬戎生死相搏··经过几代经营,好不容易赞足了力气,再不动手是要等着他们缓过来气再打回来不成·经昭襄王几十年征战,山东六国已经无力对秦国下手,一统天下的雄心不是每个人都有。
李斯言道他走遍七国,然其余六国之君中并无几人能听的进他的天下之论··或者是听得进,却又无力施行···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现在的情形,看着不好,却又再好不过。
六国不乏明智之臣,威猛之将,一旦有明君继位,一呼百应合纵伐秦而分天下,并非危言耸听··不巧的是,他们没有等待明君出现的机会了··由赵高带着,燕执爬上这称得上王宫最高的楼阁,轻易便看到旁边长身而立一副深沉模样的少年秦王。
果然,人比人要气死人,他自己已经长的不慢,和这人比起来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成蟜是这样,这人也是这样,秦人便天生比旁人长的高不成·将人带到后赵高便退了下去,转身看燕执到来,嬴政招了招手将人唤到身边,然后指着外面一片大好河山道,“历代先王皆在开疆扩土,天下九州,现今九鼎皆归秦,扫六合而平天下,行举世无双之伟业,阿执可觉得我在痴心妄想”·——一统六国,唯此而已。
抱着手臂看着嬴政,燕执稍稍后退一步,并没有急着回答··一统六国·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对他才说,最后是谁统一天下都没有区别,即便他顶着燕国公子的身份,因为也他心里,天下依旧那个大唐的天下。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但是他在大唐活了近三十年,所生所长所见所闻都基于那个盛世,就算后来安禄山造反,大唐也还是大唐··这是战国,和大唐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他见过大唐万邦来朝的盛况,也经历过百姓离乱民不聊生的场景。
始皇帝扫六合平天下功绩彪炳千秋,这些后世孩童也能说上两句,如果嬴政没有这个想法他才会觉得奇怪··这样一个人,合该接受万人敬仰··看嬴政神色认真,燕执抬眼眸光清铄,“你若信我,我便帮你。”
什么身份,什么隔阂,这都不重要,只要能带来安稳江山,大唐还是大秦,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他没有什么大志向,天下一统虽说伴随着血腥,但是之后却能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他们活的久一些,只要避免秦二世而亡的下场便能柳暗花明。
凡因私欲叛国、背信、不义、害民者,皆为苍云锋刃所向··与苍云信条相背之事,只问是非,无有余地··苍云之动,不为天开,不为雷动,不为霜停·打不了逆贼安禄山,他还能随着始皇帝一起在史书上留个名字,说不定还能流传后世,让统领拿着书本讲述他燕执战场杀敌的英姿。
北风猎猎,旌旗飘扬,站在高处看着隐约露出些炊烟的营帐以及策马而去的士兵,燕执拳头一握,忽然想起了一件大事··马蹄铁和马镫·虽然他不是骑兵,但是他也是要骑马的,秦国骑兵数量比之赵国也没差哪儿去。
其他六国以后会不会仿造他不在乎,只要在和赵国骑兵对战时一鸣惊人,其他几国再有动作也迟了··要知道,秦国并非只有弓.弩劲兵冠绝七国,他们最初赖以生存的不是铁器,而是马。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洗白白给你们吃叽翅膀呀~·——————————————————————·读者“莫尘”,灌溉营养液 +30 2018-11-26 00:34:35·读者“风至影”,灌溉营养液 +2 2018-11-26 00:15:04·读者“由南”,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5 23:55:00·读者“圣岚之月”,灌溉营养液 +150 2018-11-25 23:41:32·读者“烛宵”,灌溉营养液 +128 2018-11-25 23:23:14·读者“十万里灯火.”,灌溉营养液 +2 2018-11-25 22:33:59·读者“__仟瑜”,灌溉营养液 +22 2018-11-25 22:14:03·读者“Cat”,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5 22:11:19·读者“caromioben”,灌溉营养液 +2 2018-11-25 22:00:27·读者“温柔以待”,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5 21:52:12·读者“萧酒”,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5 21:37:45·读者“徐京玄”,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5 21:25:09·读者“手残弃治花”,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5 21:22:37·读者“君烟”,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5 21:20:15·读者“AS”,灌溉营养液 +26 2018-11-25 21:19:46·读者“静守”,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5 21:15:34·读者“与世界为敌”,灌溉营养液 +39 2018-11-25 21:14:17· · ·第43章 ·眼睛一亮忽然想到这些, 也不管嬴政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燕执转身就跑了下去。
·“你等我一下”·满腔热忱来不及说完便被打断, 看着火急火燎跑下去的燕执,嬴政顿了一下, 而后无奈揉了揉眉心让赵高赶紧跟上然后才慢悠悠下去。
这- xing -子,他能不信吗·在经历生死之前,阿执也是个被人护在身后没经历过风雨的人吧·将内心的猜测压了下去, 嬴政摇了摇头,然后跟上去看看这人又想出来什么新奇的点子。
殿中, 刚让赵高找来娟布和毛笔的燕执正跪坐在窗边写着什么,一旁, 不知道娟布上的东西是什么的赵高正沉思着,觉得一定是自己读书太少,所以才没见过这些东西··迅速将马鞍马镫马蹄铁等马具的大致形状勾勒出来,燕执将笔放在一边等娟布干了,然后起身将嬴政拉到身边,“你看这些。”
摆摆手让赵高先出去,嬴政仔细将几张娟布都看完,然后才坐到燕执对面,“这些有什么用处”·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用在战场上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双眸明亮的少年开口便如此张狂, 嬴政又将目光放回简单几笔便画出来的图案之上, 潜意识知道燕执的话不是说笑··燕执当然不是在说笑, 在没有马鞍和马镫的现在, 骑在马上只能靠抓住缰绳或者马鬃并用腿夹紧马腹, 如此才能不掉下来。
速度不快倒也还好,一旦疾驰,抓着缰绳也很容易就摔下来,还十分消耗体力··更何况,没有马镫和马鞍,骑兵想在奔驰的马背上搭弓- she -箭几乎是不可能,刀剑长矛也无法随心所欲,实在太考验人。
劈砍刺杀落空兵刃撞击都随时会令士兵从马上滑下来,别说和大唐时天策府那群不要命的士兵相比,就连自己这个除了赶路就用不到马的都比不过··秦国骑兵是这样,他就不信其他几国能好哪儿去。
等秦国士兵习惯了有马鞍马镫之后,便是三倍于自身的敌人也不一会会落下风··皱眉看了好一会儿,嬴政才再次抬眼,语气之中依旧带着些许不确定,“这是......用在马身上的”·眉眼弯弯点头,燕执点了点前后凸起中间低的那张,“用包着皮革的木框做成框架,里面塞一些软物,找准位置放在马背上即可。”
说完,将下面一张扒拉出来,心情颇好的燕执挨个解释了一遍用法··马蹄铁用来保护马蹄,马镫包括两部分,一是踏脚的部分,即镫环,二是将马镫悬挂在马鞍两侧的镫柄或镫穿,有了这个,在马上搭弓- she -箭更安稳,陌刀砍了马腿之后人摔的也更惨......·咳咳,自己人,不能砍。
只听着便足以想象这些东西做出来放到军中会有多大用处,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将娟布收起来,然后抬眼看着这毫无防备的傻小子,“阿执怎么会知道这些”·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燕执托着脸神色放松,一点儿也不像被点破心中秘密的样子。
“你说了信我,还能反悔的吗”·被这反应弄的愣了一下,嬴政勾了勾唇角,“所以,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信你,所以就算再神秘,我也不介意。
“梦里见到的·”非常不怕死的直接瞎扯,燕执悠然坐在那里,一点儿也不担心年前这人会对他不利··“梦里”挑眉看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人,嬴政眼中笑意更盛,“连梦境都如此非凡,阿执果真非常人能及。”
看着话中饶有深意的嬴政,燕执不甚在意的扯了扯嘴角,“不赶紧将东西打出来试试”·“试自然是要试的......”若有所思看着反应异常不对的燕执,嬴政忽然笑了,“阿执可是记起了昨夜之事”·“没有”想也不想两个字便脱口而出,燕执沉下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便要出去,“我去找成嶠。”·“阿执真的不要解释一下”目光凉凉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嬴政一手屈起在桌案上敲着,“不知阿执的师兄究竟是哪位能人,乃至连睡梦中都忘不了”·原本不打算将昨夜的事情拿出来,但是既然现在阿执自己撞上来了,他要是不问,似乎有些对不住这打着小心思的家伙了。
一手捂脸转头,燕执面无表情看着嬴政,“我师兄有大半个军队那么多,你想问哪个”·......·刚做好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放在腿上的手抖了抖,嬴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站在门口笑了出声,燕执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你想问哪个”·听见里面的动静,守在外面的赵高敲门问了一句,然后又被燕执赶了出去,这些话他们俩说还没什么,他还没那么心大让第三个人知道。
将赵高打发走然后继续转头看着一脸懵的年轻秦王,破罐子破摔的燕执就站在门口处,既没有要走也没有回去的意思··他本来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回来画图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昨天做的梦好像不是梦。
马镫马鞍虽然简单,但也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如果昨夜“梦中的师兄”是嬴政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已经藏不住了,那就不用藏了,反正这人说了信他,大不了就是把他当妖怪烧了,在被烧死之前再逃走就是了。
嬴政要是想拿这些说事儿,刚才在阁楼上又何必和他说那些,他已经说了,若是信,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不信,那就只当是做梦吧··再一次被燕执的不按常理出牌诳住,嬴政愣了好一会儿才将声音找回来,“阿执以前......有很多师兄”·大半个军队,这是多庞大的师门·“那是自然,我玄甲苍云镇守......”下意识点头说着,忽然想起来这儿不是大唐,燕执撇嘴一声冷笑,然后才慢吞吞坐回去,“苍云之名......不是我随意想出来的。”
隋唐交际之时,唐国公李渊驻守太原,为了防备突厥来犯,所以组建了一支精锐部队,人称“玄甲铁骑”··后来太宗用玄甲铁骑三千人大破窦建德十数万大军,令玄甲军名声大震,玄甲铁骑之名也传遍大唐。
殊不知,在玄甲军还有另外一支部队,他们不是服兵役的百姓,也不是朝中勋贵,而是由有志报国的武林人士组成,由十三棍僧中受封的少林武僧“昙宗”统领。
他们收养了许多孤儿,然后自小和军中将士一同训练,一同长大,战斗力比玄甲铁骑高了不只一点半点··这只专做冲阵、攻坚、敌后破坏等特殊工作却不为人所知部队,名为“玄甲苍云”。
太宗皇帝登基后拆分玄甲军,玄甲铁骑成为皇宫禁卫军部队,百骑驻扎在皇宫附近,往后却逐渐沦为装饰,英雄无用武之地··而玄甲军中隐秘的那一部分,玄甲苍云,则是转交给了李靖。
后来玄甲兵扩充,战力却大不如前,薛帅就是这时被赋予玄甲苍云统帅之职,带兵调往历来兵家重地——雁门··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此后,雁门便是他们玄甲苍云镇守之地,无论外面多少烽烟,苍云不灭,外敌就绝对入不了关。
“玄甲苍云,乃我朝太宗赐名·”·“我知道·”终于缓过神的嬴政点了点头,表示昨夜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些,“阿执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能说一下吗”·坐在嬴政对面,燕执抬眸傲然,“我朝太宗灭东突厥,被四夷各族尊为天可汗,为了更好的管理突厥、回纥、靺鞨、铁勒、室韦、契丹等部落,又分别设立了安西、安北、安东、安南、单于、北庭六大都护府,疆域何止万里,万邦来朝,便是我大唐。”
“万邦来朝吗”似是被燕执的神情感染,嬴政脸上也上了郑重,“后来呢”·“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死了,然后到了这里,清醒过来见到的就只有你和姬丹。”
干巴巴说了一句,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少年瞬间蔫儿了下去··万邦来朝,天.朝上国,逆贼安禄山狼子野心,朝中大臣吃里扒外,边关守军就是再守,也扛不住这般内外夹击。
也许那个时候,死在战场上才是最好的归宿··“这样啊......”·盛极而衰,大概猜到了之后的发展,嬴政也没有多问,这个让阿执念念不忘的盛世,他没有见过,也不会轻易评论,他们还年轻,能用自己的双手再创造一个盛世。
“那里有我吗”略显犹豫的问了一句,嬴政定定的看着燕执,眸中带着些许紧张··“秦王嬴政啊,自然是......”·话未说完,脑海中忽然一阵刺痛传来,冥冥之中似是有种力量在阻碍着不让他说出不该说的东西。
“阿执”一手搭在燕执肩膀将人扶住,嬴政有些担心的看着忽然皱起眉头的人,“无妨,难受就不说了·”·死而复生已是难得,若是扰乱了世间定数,九天之上的神明就该降下惩罚了,早该想到这一点,以后还是不要让阿执再想这些了。
这人在他身边就够了,大秦自立足至今无一任先祖知晓后事,一样能让秦人吃饱穿暖,如今到了他手中,自然也是如此··晃了晃脑袋眼中恢复了清明,燕执看着旁边的人,“你刚才想问什么来着,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在问我师兄,我师兄那么多个,你想问哪个”·再次愣住的嬴政眉头一跳,抿了抿唇沉声道,“寡人现在不想问了。”
作者有话说:·关于玄甲铁骑和玄甲苍云的区别,改自百度百科··辣么多营养液,本宝宝觉得今天还能再码一章(写不出来我直播吃键盘)·——————————————————————————·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6 11:27:45·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6 11:28:06·读者“鱼子兮”,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6 20:08:35·读者“Cat”,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6 18:43:16·读者“奇犽”,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6 18:15:23·读者“君莫笑弯腰”,灌溉营养液 +28 2018-11-26 15:03:47·读者“犯二的中二病”,灌溉营养液 +15 2018-11-26 14:33:56·读者“犯二的中二病”,灌溉营养液 +15 2018-11-26 14:33:56·读者“椭圆”,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6 11:20:54·读者“七卿问酒”,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6 10:08:20·读者“一醉三秋”,灌溉营养液 +5 2018-11-26 08:06:45·读者“不惭英”,灌溉营养液 +9 2018-11-26 08:01:58·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6 07:16:13·读者“浅时光”,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6 06:57:19·读者“纪怀犀”,灌溉营养液 +48 2018-11-26 03:46:52·读者“沉木”,灌溉营养液 +7 2018-11-26 02:22:34·读者“心有铭刻”,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6 02:18:10·读者“可爱又迷人的反派”,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6 01:44:21· · ·第44章 ·明明刚才还不是这个反应, 怎么一会儿又变了, 这脾气, 真是难以捉摸。
不明所以将肩膀上的手拍开,燕执揉了揉莫名有些难受的脑袋, 然后试探的指着门口,“我能走了吗”·言下之意,既然不想问了, 那就可以去找工匠将马镫马鞍打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大用处,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们的时间很宝贵啊·收手将旁边的棋盘收拾起来, 嬴政面色如常起身让赵高进来,“将王宫中的工匠叫来, 寡人有事·”·阿执这反应......是将他方才问过的话给忘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将人的记忆抹掉,九天之上的神灵真的会管到他们身上吗·阿执记得那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有没有被拿走很重要的东西作为代价·待赵高出去,嬴政收敛了心神将目光转回燕执身上,看这人不自觉蹙起眉头忍不住心头一跳,“怎么,不舒服”·“可能昨天睡多了,没事儿。”
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那阵晕乎很快就过去了, 燕执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有想起了之前被吕不韦打断的问题, “加冠之日, 我能随行吗”·阿执没有主动提起, 以后万万不能问到那些不该问的,酒也不能让他碰了。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心中打定主意,嬴政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自然是要一起的·”·没有拖着直接给了准话,嬴政按了按眼角,连续问了两遍,看来加冠之人比他想象的更凶险,不然阿执也不会这般反应。
心思转了几转,嬴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分毫,只是将娟布上的图样拿出来又研究了起来··左右工匠一会儿就过来,燕执在殿中走了几步活动着筋骨,等工匠到了之后再详细说一下这些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只是见的多了所以能画出个大概,工匠对比才更了解,给出个图例,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能自己改造了,不用他在旁边指手画脚··匆忙将工匠带来,赵高长出了一口气在旁边看着,看燕执和工匠讨论才知道那看上去极为简单的图案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中划过一抹赞叹,看着还不如自己年纪大的公子执,赵高不得不赞上一句,有些人天生便是骄子,不是他们这些凡俗之人比得上的··他一个内侍都能看出来这东西放在战场上会是何等模样,更何况王上。
燕王将这么一个天纵之才挡在国门之外,实乃燕国之大不幸,也是秦国之大幸··待工匠彻底听懂他的意思,燕执将他画的几张娟布还给嬴政,工匠把该记得东西都记在了心里,已经不需要再看着图样了。
待工匠退下之后,燕执抬眼看着嬴政,“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吗”·“无事,去忙吧·”·如果没有刚才的变故,他的确还有其他事情要说,但是现在,还是不要让阿执过多掺和进来了。
阿执和自己亲近是意外之喜,为了他的安全,这些东西也不能经由他的手做出来,这么一来,万一上天有什么惩罚也还有他在前面挡着··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人只留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毫无顾忌相信自己,只怕这世上只有阿执一人。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燕执耳尖抖了抖,感觉自己留在这里只能耽误这人处理政事,犹豫了一下又留了一句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方才和成嶠说好一起出去,他在这儿耽搁了那么长时间,那小子该等急了。·小心将桌上的娟布收起来,嬴政揉了揉眉心看向旁边忙碌的赵高,“赵高,你觉得公子执如何”·“公子执骁勇善战,且与王上亲善,- xing -子极好。”
先将燕执夸了一通,赵高低头接着道,“燕王将公子执于秦为质,着实不是什么好主意·”·当然,对燕国无益,对秦国却是有益··“是吗”勾了勾唇角这看着不着痕迹奉承并不在这儿的燕执的人,嬴政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寡人也是这么想。”
如果阿执在燕国,有昌国君当年留下的辽东铁骑,再加上阿执浑身的小秘密,其他几国想要打下燕国,没有几十年绝无可能··更有甚者,秦兵不敌燕兵,二者僵持,而后天下局势再次改写,燕国能否成为一统天下的存在,谁也说不准。
可惜,大好的优势燕国没有把持住,偏偏要把这个福星送到自己手中,他们是觉得阿执是燕人,自己就不敢用了吗·笑话·只要是人才,就没有他秦国不敢用的。
不明所以看着他们家王上心情颇好的处理堆积在旁边的竹简,赵高摇了摇头,觉得王上就是想听他夸一夸公子执··行吧,夸就夸,身为王上身边最受重用的内侍,王上想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就是没想到王上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一腔爱护之心没有倾注到长安君身上,反而是全给了公子执··幼年时的交情,果然非同一般··“加冠日期不变,奉常寺处盯紧一些,若有异动,直接报与王叔。”
头也没抬直接吩咐道,嬴政将手边一堆上书无关轻重的竹简放到一边,随手拿出另一卷来研读··——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无私剑之捍,以斩首为勇。
——是境内之民,其言谈者必轨于法,动作者归之于功,为勇者尽之于军··——是故无事则国富,有事则兵强,此之谓王资,既畜王资而承敌国之儥,超五帝侔三王者,必此法也。
韩非......五蠹......是个可用之人··出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的燕执甩了甩袖子朝着长安君的宫殿而去,打定主意以后轻易不碰酒水了··酒后认错人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好在嬴政对师兄们并没有兴趣,要不然,他还有发愁该怎么解释那数量庞大的师兄们··甚至还有可能,只介绍师兄该不够,还要拉上师姐师弟师妹们下场··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还不忘师门情意,只怕会激动的拉着他去演武场大战三百回合。
换好衣服在殿中等着的成嶠将身边伺候的婢女都赶了出去,此时正百无聊赖拿着一把匕首把玩。·看见燕执出现在视线中,长安君翻身起来,不等他进来便直接走了出去··“现在去军营,今晚便不回来了·”勾肩搭背光明正大朝着外面而去,成嶠无奈耸了耸肩,“这王宫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余光扫到不远处守着的婢女还有侍卫,燕执嘴角抽了抽,然后不着痕迹加快了脚步,“王宫之中美人众多,长安君却一心想着外面,实在不解风月。”
对燕执的话不置可否,成嶠嗤笑了一声,牵了马之后便直接翻身上去,“大母之意成嶠清楚,王兄登基许久未曾出现任何问题,有王兄在,大家都好好的不好吗?”·为王是什么样子他清楚的很,父王在位只三年便坚持不住,有时间勾心斗角给王兄使绊子,他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去军中锻炼。
有个好身体活的久一点儿不比什么都好,何必要争一个费心又费力的王位呢·长安君和公子执出行,有秦王的恩准,旁人就是想拦在没那个胆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才慌慌张张将消息给华阳太后送去·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等华阳太后要发作之时,他们俩早就已经快到城门了。
出了王宫之后就放松了许多,成嶠看着城中熙熙攘攘的样子不由露出一抹自豪,“王兄为王,果然再好不过了·”·长安君对兄长的尊崇燕执早就习惯了,见他又要开始抒发对兄长的崇拜之情,燕执活动了一下手腕,左耳进右耳出任他滔滔不绝说着。
二人慢悠悠走着,气氛极为融洽,忽然,燕执耳尖一动,夹了夹马腹往不远处的马车靠近了些··车中人似乎正在气头上,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是传出来了一些。
·“嫪毐竖子,区区假阉侍奉太后,真当自己是王上之父了?”·“雍城天高地远,他要有本事就别瞒着,欺软怕硬倒是厉害”·“......”·马车中人骂骂咧咧的话虽然没听太全,但是重点是什么他们俩也听的出来。
无声无息对视了一眼,燕执抬手示意先停下,而后面色如常将马鞭抽了出来··雍城天有多高地有多远他不知道,但是咸阳城离天有多近他清楚的很,这人口无遮拦,是在欺负嬴政脾气好吗·作者有话说:·燕执(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苍云,脾气都可好了。
————————————————————·读者“喵里个喵哈哈”,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6 23:51:23·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6 23:48:36·读者“Cat”,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6 22:41:45·读者“云陌”,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6 22:41:01·读者“落尘”,灌溉营养液 +18 2018-11-26 22:05:41·读者“山月为影”,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6 21:55:32·读者“迷途魔猫”,灌溉营养液 +2 2018-11-26 21:44:28·读者“柠檬味的茶”,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6 21:21:59· · ·第45章 ·下意识觉得这人要干出什么大事儿, 长安君往前几步挡住马车去路, 然后挑眉看向燕执。
败坏他们家王兄的名声, 这人胆子不小··手中只有马鞭,看着不知所措的车夫, 燕执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只等着里面骂骂咧咧的人自己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径,这人怕是忘了这儿是咸阳, 亦或者是,他就是要让别人听见他的话来给嫪毐树敌。·不管里面人究竟是什么打算, 既然让他们撞上了,今天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车架好一会儿不曾动弹, 里面的人猛地掀开帘子,满面怒火的看着战战兢兢的车夫,“怎么不走了”·车夫赶紧垂头认错,然后下来小心翼翼解释了一句前面有人挡着。
看到里面的人露出正脸,成蟜似笑非笑抱着手臂,“呦,是奉常大人啊·”·直接将车架中人的身份点了出来,示意燕执先放下马鞭,成嶠看着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的肥胖奉常笑道, “王兄加冠在即, 奉常还有空闲远去雍城实属不易, 难不成冠礼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了”·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奉常额头渗了冷汗讷讷开口, “长安君怕是听岔了......”·奉常掌管掌宗庙,和宗室诸公子接触很多,今日碰上的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偏偏是这个与秦王关系很好的长安君。
看长安君这架势,方才在车中的话估计听到了不少··这可如何是好·冷汗直冒想着如何将这场面糊弄过去,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的奉常大人一个分心,鞭子打在马车上的响亮声音便吓的他差点心梗。
“公子......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奉常是直接说,还是打一顿再说”慢条斯理将马鞭收回来,燕执侧身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言下之意,放在在这人在车中说的话,他们都已经听见了,奉常口出不逊在前,他们就是直接动手也没人敢说一个不是··况且,即便这人不说,他们也能猜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上登基身为奉常理应是最忙碌的,这时候还有心思远去雍城,要么是赵太后的意思,要么是他自己对嫪毐有什么想法,只不过现在的长信侯和以前大不相同,热脸去贴冷屁股,这一贴就贴出仇来了。·吕不韦和嫪毐分庭抗争的架势已经很明显了,秦王居于王宫之中,对这些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真的是这样吗·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燕执从来不会怀疑嬴政的能力,吕不韦和嫪毐之间的猫腻,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担心的一直都不是这些,而是这人口中的“假父”二字。
显然,成嶠也一样。·在大街上说这些不太好,索- xing -他们俩在旁人眼中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尤其是公子执,有秦王撑腰便嚣张跋扈,和长安君也差不哪儿去了。
早就听闻公子执的大名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一句话便能让王上不管不顾将蒙骜将军看着进军队玩耍的纨绔,奉常的脸色更加难看··只一个长安君他还能将事情含糊过去,再加上一个公子执,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全咸阳城都知道,宁可惹了长安君也不要招惹公子执··惹了长安君,华阳太后哪儿还能通融一下,惹了公子执,王上可不会轻易罢休··脸上的肥肉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没等到奉常想到该怎么脱身,只见公子执翻身从马上下来,让车夫下来之后便一挥马鞭带着他朝着偏僻的地方而去。
悠悠然跟在后面的长安君看着傻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车夫,挥挥手让不远处跟着的侍卫将人带走,长安君出行,身后怎么可能不带人·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眯了眯眼看到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马车,成蟜勾了勾唇角,招来一个侍卫在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才拍了拍马屁股跟上已经走远的燕执。
随便找了条无人的巷子,在奉常惊恐的变了调的声音之下,燕执终于大发慈悲停了下来,“奉常大人觉得,王上平日不出宫,所以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公子此言何意”·颤颤巍巍从车上下来,双脚落地的奉常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定了定心决定来个死不认账。
他只在车里发了几句牢骚,谁知道正好让公子执和长安君听到,车夫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只要他咬死了什么都没有说,就算是公子执和长安君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乃秦国奉常,岂能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吓到。
“雍城乃王上加冠之处,某前去查看乃分内之事,公子当街将某拦下,便不怕王上生气”·“王上生不生气不知道,但是吕相怕是要生气。”
关节错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燕执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悠悠说着,“王上加冠是宗室大事,奉常还能和长信侯起冲突实属不易·”·“街上人多口杂,公子听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某与太仆有事商议,可否先行离开”脸上堆起假笑,奉常话音刚落,脚边儿便又落了一声鞭响。
“何必多说,只需打一顿,还怕他不开口”冷笑着走来的成蟜看着往后退的奉常,眸中没有半点笑意,“奉常刚从雍城回来,长信侯处究竟是何情况,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王上加冠,长信侯身在雍城,避免不了要打交道·”挺直腰板看着将路堵上的两人,奉常忽然硬气了起来,“长安君与公子当街将某拦下,难道想在冠礼上做手脚”·翘起嘴角笑的杀气肆意,燕执向前走了一步,吓的成蟜都忍不住抖了抖,差点儿以为奉常那一身肥肉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拎着领子将人拖到马车边儿上,燕执压低了声音,“嫪毐自称王上之父,除了你,还有什么人知道?”·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在王都之中养尊处优的奉常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仿佛身处地府一般的气势,哆哆嗦嗦竟是连话都说不清了,“宴......宴......”·长信侯设宴,饮酒醉了之后才说出来这些,赴宴的人甚多,听到的不只他一个。
·也就是说,在嫪毐宴席上的人都知道了!·鞭子直接朝着奉常堆满了肥肉的脸上而去,燕执心中无端涌出一抹怒气,早知道嫪毐会捅出这么大乱子,当初随军离开时就该提醒嬴政。·就算阳.物再大,假阉变成真阉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偏偏忘的一点儿也没有,现在可好,赵太后不检点将阿政的名声也给毁了,简直罪无可赦。
只名声也就罢了,那人只当赵太后去雍城修养,要是知道她在旧都如此乱来,万一气出什么好歹怎么办·盛了火光的眸子煞气十足,燕执捏紧了马鞭,下手也越来越重,被打懵了的奉常连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直到第三鞭打到脸上之后才惨叫出声。
“阿执,不能下杀手,杀人是触犯律法的·”成蟜看着即便一身锦衣也穿出了一身铠甲气势的燕执赶紧将人拦下,“我方才看见长史的车马在附近,可能是要去见王兄,于是便将人拦下了。”
言下之意,直接将人扔给其他人,再有什么事情也罚不到他们俩身上,以李斯的老谋深算,行事肯定比他们俩严谨··秦国律法严明,杀人是重罪,就算以他们的身份也不能躲过刑罚。
苦着脸从后面走来的李斯已经从刚才的事情中猜出了原委,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脸肿起来更大了一圈的奉常眼角抽了抽,即便内心不愿也只得上前,“公子,还请将人交于李斯。”
之前在吕相府中为门客,他可没少见到这位奉常大人,长安君这神来一笔将他拉到这儿,真是将他害惨了··李斯·回头看着一身儒士打扮的中年人,燕执眸光一暗,收了鞭子一腿将人踹到李斯跟前,“方才的事情,长史什么都没有听到。”
“公子说的是,奉常办事不利,当由王上亲自审问·”躬身无奈说了一句,李斯看着一脸惊恐的奉常,摇了摇头让不远处的随从过来将人带到自己马车上。
公子执说的不错,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李斯只有一条命,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好··等到马车走远,成蟜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阿执,回王宫吧。”
作者有话说:·成蟜:坑人,我是专业的·(我洛长长的持久,超乎你们的想象)·————————————————————————————————·读者“天涯旧路”,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7 19:31:50·读者“悦宝宝☆”,灌溉营养液 +3 2018-11-27 17:44:22·读者“开在天堂的花”,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7 12:08:17·读者“开在天堂的花”,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27 12:08:17·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7 09:43:55· · ·第46章 ·公子执和长安君去而复返, 宫中近侍送了一口气, 一看二人脸色却又僵在了原地。
“奉常所言是真是假, 阿执可有猜测”愁眉苦脸走着,没了在人前的气势, 成蟜叹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养男宠不稀奇,宣太后晚年不也有男宠时时陪在身边, 但是一个无名无分的男宠,和手握权力野心勃勃的男宠, 岂能等同视之·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赵太后想养男宠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嫪毐这般嚣张, 真当王兄没脾气不成·以秦王假父自居,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嬴姓宗室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满面冰霜走在一旁,燕执没有回答,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嫪毐这人是留不得了,先前是他忘了,既然已经想起来了,哪儿有放着不管的道理。·撇了撇嘴加快了脚步, 不欲在路上磨蹭, 成蟜自顾自走着, 却又被旁边人给拉住了。
“那边正在忙, 先不要过去·”寒声说出一句话, 燕执松手接着保持沉默,他在想着待会儿怎么和嬴政将抓捕嫪毐的活儿要过来。·看着几步远的殿门,成蟜揉了揉手腕,转身和燕执一起去了偏殿,不一会儿,注意他们在这儿的赵高让几个内侍过来以备他们需要,自己接着在门口守着。
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是正是因为这样,里面才更进不得··接了一个苦差事的李斯看着上首看不出喜怒的年轻秦王,叹了一口气后还是低头没有说话,而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奉常,这时候更是趴在地上连动也不敢动。
那些话私下里说说已经是重罪,现在王上在前面坐着,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面若寒霜的嬴政坐在上面咬紧了牙关,直到口中有血腥味传来才堪堪找回自己的理智。
嫪毐不是阉人,太后与嫪毐关系亲密,这些他都知道,养个男宠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阿母在赵国受了那么多苦,回到秦国终于苦尽甘来,只是养个男宠不算什么,所以后来嫪毐封侯他没有阻拦。·没想到,他当做看不见,却让那些人的贪欲一天天变的更大,阿母到底有没有将自己当儿子·他要和嫪毐住在雍城那便住�
Р桓猛虿桓茫遣桓昧粝卵觥!ど砦笄靥螅趺纯梢愿慌蜕潞⒆樱踔劣冢肆礁鲅车图暮⒆樱米约河谒赖兀庖丫恢皇峭跏业某笪拍敲醇虻チ恕�·亲母伙同外人试图置他于死地,不光是王位的威胁,更是他嬴政的悲哀··连自己生母都如此,其他人又该如何·殿中一片寂静,嬴政没有说话,李斯不敢插嘴,奉常更是被恐惧控制。
黑云压城的气势,生生将人压制的连头也不敢抬··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却不能让人有片刻的安神静气··许久,在奉常以为秦王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上首神色晦暗的年轻秦王终于有了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案几上,嬴政神色一片清明,唇角微抿带着些冷冰冰的意味··“来人,拖下去”·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年轻秦王口中穿出,不待奉常再有反应,外面便进来两人直接将他拖了下去。
李斯默然站在旁边,没有去问这人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也不需要他多此一举再去问··静静的看着人消失在眼前,嬴政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之后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秦王。
“先生以为,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心头一颤迅速回神,只当做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李斯微微躬身,然后一字一顿说出他的打算,“王上,先下手为强。”
嫪毐想要在加冠礼上行刺王上,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如今敌在明我在暗,从战国回来的军队也驻扎在咸阳附近,到时调出一部分精兵,便可将那些叛军一网打尽。·垂眸想了一会儿,嬴政倏然捏紧了拳头,“去查查文信侯这些天干了什么。”
他早就听到了许多闲言碎语,今日竟然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成嶠和阿执撞上,如此巧合,所说没有人在后面推动那是不可能的。·李斯低头领命,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说道,“王上,长安君和公子执......”·“查文信侯,没让你动他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嬴政压抑的怒火终于泄露了一丝。
成蟜没有与他离心,阿执更是自小同他一起长大,他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绝对不可能和阿母一样弃他于不顾··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压下去,年轻秦王猛地起身,“看紧了奉常寺,冠礼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诺·”·李斯俯首领命,将心里那点儿小心思扔的一干二净··王上对长安君与公子执真心相待,长安君与公子执应该也是当的起王上的信任。
君臣二人又讨论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李斯才长出了一口气离开了王宫··现在的形势虽然艰难,但是也还没有到绝路,若是趁此机会将文信侯与长信侯一同铲除,秦国便再不会出现臣子专权的情况了。
好在蒙老将军现在在咸阳,有兵马在手中,此事已过,冠礼一成,王上便能彻底游离浅滩,七国的天下,他们志在必得··在偏殿枯坐了一天,神色越来越沉重的燕执和成嶠终于等到了李斯离开,对视了一眼之后二人皆松了一口气。·之前奉常被拖下去的时候他们看的清楚,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就直接被带走,足以说明嬴政有多生气··奉常不是小官,冠礼之前将奉常换下,奉常寺肯定又要乱起来··“不是除掉长信侯就没事儿了吗”神色带了几分不解,成嶠低声问了一句,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斯能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幽幽看着奉常消失的方向,燕执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成嶠只知道赵太后的男宠出言不逊给王室抹黑,却并不知道赵太后和嫪毐还生了两个孩子,更不知道那二人密谋杀了嬴政让他们的孩子当秦王。·虎毒不食子,人要狠到什么程度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而且他们似乎忘了,嬴政的王位是从先王手中继承,王室宗亲没有死光,成嶠还活的好好的,怎么会蠢到生出让他们的孩子为王的想法?·是了,如果正常发展,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成嶠了,长安君随樊於期一同叛秦,已经被诛杀了。·但是即便如此,王室之中也还是有能为王的存在,怎么着也不会落到他们身上··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果然,野心上来了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偏殿之中的氛围丝毫不比里面好,成嶠端坐在席位之上,燕执则是站在窗边,二人都在担心里面的秦王会不会受到太大的打击。·一直等到金乌西垂,两个满脑子乱七八糟念头的人终于被想起来了,赵高进来说了一声,然后又很快退了下去··奉常换了人做,奉常寺中的人不能脱离掌控,冠礼之前,要忙的脚不沾地的又多了一个··蔫蔫儿的两人一同进去,看嬴政站在那里便规规矩矩行礼,起来之后也一句话不说,生怕哪儿再刺激到这人。
满身郁气在看到这俩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后忽然散了不少,嬴政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寡人无事·”·悄悄戳了戳燕执的后腰,怎么听怎么觉得他们家王兄是在强颜欢笑,成嶠无声开口。·——怎么办·和成嶠的想法一样,皱紧了眉头的燕执看着浑身散发着可怜气息的年轻秦王,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道,“可要我先走一趟雍城”·虽然如今嫪毐门客众多,但是他的门客和吕不韦的门客都是一个类型,基本都是用来制造传播留言的。·府中养了那么一群人,想找个借口将人收拾了实在再简单不过了··看着这两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弟弟,身上气势尽数收敛的嬴政微微摇头,“这事儿交给蒙恬,冠礼之前,你们俩不准离开咸阳·”·“王兄”以为嬴政因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成蟜赶紧解释道,“军队还在外面,让阿执留在城中,正在训练的苍云军怎么办”·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待成蟜说完,燕执抿了抿唇低声道,“如果因为长信侯的事情,我只当做没看到,行吗”·训练的地方还没有定下来,那些家伙们连盾怎么拿都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回去,下次随军的时候让他们拿盾砸自己吗·看着两个胡思乱想的将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少年,嬴政摇了摇头转身走过去,“别多想,不是因为这个。”
作者有话说:·不就是一章30个币吗,╭(╯^╰)╮下个月初我尽量,尝试一下日万活动是什么感觉(希望flag不要倒)·——————————————————————————————·守护草莓田的龙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11-28 23:04:00·读者“冰凝纯”,灌溉营养液 +29 2018-11-28 21:31:36·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8 21:25:31·读者“飞梦纱”,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8 17:15:23·读者“飞梦纱”,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8 14:42:57· · ·第47章 ·稍稍松了一口气, 燕执抬眼看着情绪稳定了许多的嬴政, “那是为何”·“这些天军中会有变故, 训练转移到九嵕山,军营就不要去了。”没有解释有什么变故, 嬴政拍了拍燕执的肩膀沉声道,“山中有训练场,按照你之前和蒙恬说的要求建造的, 和成蟜一起,别让我担心。”
看着旁边有点懵的成蟜, 燕执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不会耽误训练, 那就留在咸阳,九嵕山离咸阳宫不远,他和成蟜不去军营,蒙氏几人也能放开手脚。
山雨欲来风满楼,奉常寺中忽然换了奉常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原本的奉常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些··确定了嬴政没有因为赵太后而寻死觅活,燕执第二天便直接就去九嵕山,不出所料, 装备齐全的精兵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事关赵太后, 嬴政不欲让他和成嶠插手, 所以就算成嶠不是苍云的一份子, 这些天也都陪着他们在山里当野人··蒙将军府上, 被藤条结结实实揍了一顿的蒙恬蒙毅两兄弟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身上的伤刚好了一点便被直接扔进了军营。
嬴政让蒙恬带兵前往雍城究竟是什么意思蒙骜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不能出任何岔子··王上雄才大略,他已经老了,接下来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如果不能让蒙恬尽快成长起来,他们蒙氏几代英名可就没了。
知道这段时间外面异常混乱,燕执也没想着出去趟这一趟浑水,嬴政已经安排好了,他若是再捅出来什么乱子,岂不是让那人苦心尽肺·这么个要紧的时候,华阳太后一心想着为成嶠谋划,奈何成嶠不欲争抢,最后实在无法,华阳太后只得放手。·成嶠不愿,她总不能硬逼着人造反。·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咸阳城中宫殿诸多,渭水自城中穿行,周围星星点点俱是宫室,秦王所据咸阳宫坐落在正北方,背后便是九嵕山。·咸阳咸阳,山水俱阳,渭水和九嵕山,一山一水,以高临卑,百二之固,圈住了关中的沃壤千里。·没有了后顾之忧,长安君本以为在山中能清闲几天,却没想到苍云的训练比之前在军营中更为严苛··他是公子,幼时在王宫之中虽然没有落下课业,但是总不会像军中那般,后来开始带兵就更不会和士兵一同训练··陡然看到数百黑甲士兵拿刀执盾几乎将九嵕山砸的山崩地裂的气势,长安君缓了好几天才习惯了耳边片刻不停的“duangduang”声。
不愧是阿执,连练兵都这么不同寻常,怪不得王兄选了九嵕山,要是在其他地方,只怕一天也瞒不了。·对于成嶠的想法,燕执只是挑了挑眉也就任他去了,他对这地方满意的很,哪儿有空和这人一样天天不务正事。·从战国回来之后,嬴政又给添了两百人到他身边,好在这些人都是锐士出身,苍云武学是上阵拼杀所用,入门极其简单,习惯了刀盾玄甲的重量之后,这些人出去便是能以一当百的精兵··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只可惜刀盾只有这么多,玄铁难得,不能将所有的工匠都招来打造兵器,最重要的还是农具,这次在魏国能打出来三百副刀盾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九嵕山清净,离咸阳宫又近,果真是个练兵的好地方,在这儿待了几个月,燕执没有感到丝毫烦闷,倒是让嬴政松了一口气。·他想护着这人不假,倒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让他们之间有什么嫌隙,阿执这般,比成嶠省心多了。·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家王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又一次胆战心惊看着如狼似虎的黑甲士兵们手中玄铁盾牌舞的煞气四溢,成嶠拍了拍胸口,再一次觉得自家王兄真厉害。·天知道他现在看见阿执拿着刀盾的模样都瘆得慌,也就王兄还能面色不变摸头安抚了。
在营帐中等训练结束的燕执洗涮干净,看着那一身在阳光之下似乎泛着金光的玄甲,成嶠嘴角抽了抽,然后挥了挥手将人喊来,“十日后便是王兄冠礼,雍城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咱们要提前几日过去。”
“这么快”眉头微蹙将盾放下,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燕执点了点头,“等今天他们训练结束,咱们晚上回去·”·伸手想碰盾牌却被燕执一巴掌打了回去,长安君撇了撇嘴,大刺刺的坐在一边也没说什么。
这人对这副盾刀看的比什么都重,让他碰了才是稀奇··“你这些天没有回王宫,赵国又闹出了笑话,想不想听”挑了挑眉看着正襟危坐注意力还在训练场上的燕执,成嶠懒洋洋给自己倒了一樽酒水,“叫声兄长,便讲与你听。”
冷冷一眼扫过去,燕执眉头皱的更紧,直到旁边人讪讪放下酒樽坐正了才算作罢··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触这人霉头,感觉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的长安君咧嘴一笑,然后将最近传来的消息分享了出来。
“年前赵王废了太子嘉,封了娼姬之子公子迁为太子,前几日邯郸的探子来报,赵王病重不治而亡,公子迁登基了·”·赵前任太子嘉乃王后所出,文韬武略皆为人称道,但是就因为王后不受宠,所以连带着不受赵王喜欢。
只这些倒也罢了,哪个昏君身边没有几个蛊惑人心的美人,但是这因为这个将文才兼备的继承人给废掉的却还真的不多··毕竟那赵迁传遍邯郸的名声和赵嘉不一样,这个以品行不端闻名赵国的公子一朝为王,对他们秦国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赵国王位换了人,于七国都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连年征战,现在更是连表面关系都懒得维持,君王更替也就是一封国书的事情罢了··手指在盾牌的纹路上划着,燕执眼中闪过一抹暗光,“赵嘉现在如何”·“谁知道呢。”
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回道,对于一个被废掉的太子,成嶠并没有将人放在心上,“应该被拘在哪座宅邸里当个无权公子吧·”·说到这里,成嶠再次庆幸他们家王兄不是什么容不下兄弟的人,要是和赵迁一样,他还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才怪。·赵迁登基,他的生母出身低微,又勾的前赵王废了太子对王后置若罔闻,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像与的··现在头上没有人压着,王后和赵嘉能有好日子过才怪··这么想着,成嶠话中便流露出了些许,不着痕迹勾起唇角的燕执看着故作惋惜的成嶠,“你且看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一个人在邯郸待了那么多年,赵嘉和他关系亲近,那小子什么- xing -子他还不清楚··表面看上去乖乖巧巧,实际上却是个混不吝的,赵迁要是因为这样就掉以轻心,接下来肯定要狠狠的栽个跟头。
再怎么说,那小子也是他教了几年的,哪儿能就这么让人欺负的起不来·想到这里,燕执的神色又沉了下来,赵嘉的脾- xing -他清楚,赵迁还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以后赵国和秦国正面相对,他们俩也只能不念旧情了。
这边俩人说着,外面训练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燕执回过神来带上盾刀,和成嶠使了个眼色便走了出去。·眼睛一亮将樽中酒水一饮而尽,长安君翻身起来迅速跟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空荡荡的山体之间,黑甲士兵列队站好,在燕执走过来之后更是鸦雀无声··目光在眼前的一群士兵中转了几圈,铁面无私的燕统领将盾立在地上,“最慢的十人,出列。”
话音一落,成嶠脸上笑意更深,被点到的十人一点儿也不敢磨蹭很快站了出来。·“一炷香·”·沉声将时间定下,燕执示意其他人可以自行休息,然后靠在旁边的兵器架上看着那十人颤抖着手去不远处拿了鲜艳的绸扇,然后满脸通红站到练兵场正中间。
得令可以去休息的士兵没无一人离开,很快便三五成群远远的散在四周,只等着今天的倒霉蛋度过这难熬的一炷香··身着黑甲满面肃杀的将士,手中却拿着完全不符合他们形象的绸扇舞动,即便每天都能见到这么一副场景,成嶠也还是笑的不行。·“在练兵之上,蒙恬还要多和我们阿执学学。”
淡然暼了一眼笑的开心的长安君,燕执收回目光,直接将人无视了彻底。·秧歌看着容易,实际上却很难,对身体协调要求颇多,他们的玄甲很重,正好用秧歌来适应··有什么好笑的·作者有话说:·成蟜:我只想知道,秧歌谁教的(*?▽?*)·阿执:斩绝绝——·————————————————————·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9 14:12:07·我在空中飞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1-29 22:00:42·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5 2018-11-29 23:21:55·读者“二家小猫”,灌溉营养液 +25 2018-11-29 21:14:37·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枯叶蝶”,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9 20:01:25·读者“不惭英”,灌溉营养液 +4 2018-11-29 13:23:13·读者“迷途魔猫”,灌溉营养液 +2 2018-11-29 09:46:42·读者“洛禹”,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9 07:51:35·读者“洛禹”,灌溉营养液 +1 2018-11-29 07:51:34·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0 2018-11-29 07:08:26· · ·第48章 ·目光沉痛恨不得抽刀将手中鲜艳的绸扇碎尸万段, 今天的倒霉蛋们盯着同袍们戏谑的目光, 终于还是熬过了这艰难的一炷香。
身体累, 心更累·暗戳戳将笑的最开心的几人记下,脸上热意未消的黑甲士兵将绸扇放回远处, 然后打定主意明天一定将那些人甩到最后··他们今天被罚纯属意外·等扭完秧歌的十人苦大仇深拿盾挡脸逃离练兵场,今天的训练才真正结束,凉凉的看了一眼还笑个不停的长安君, 燕执握紧的手中的陌刀侧目,“长安君也想过去扭秧歌”·笑声戛然而止, 成嶠赶紧摆手退后几步,看着还行, 让他自己上还是算了吧。
“燕统领御下有方,成蟜于军中只待数日,不劳燕统领费心·”·他是疯了才会把自己当笑料去练武场中间扭秧歌,身为大秦宗室,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死。
·还没有走远的黑甲士兵们怒视而来,对长安君这般欺软怕硬的行为报以十万分的谴责··——是真男人就别服软·天天到点就过来看他们扭秧歌,有本事和他们一起训练啊,看到最后被罚去扭秧歌的会是哪个,真当他们好欺负是怎么着·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拎着刀盾上来把人揍一顿的士兵们停在周围, 被他们家统领一眼扫过后立马从心转头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别管是不是真男人, 对上他们统领最好还是老实, 众目睽睽之下穿着铠甲拿红绸, 他们还要脸··除非能扛得住他们家统领的刀盾, 要不然还是乖乖听话最好,连城墙遇上统领都要轰然倒塌,更何况他们这些血肉之躯。
冷哼一声移开目光,看着周围一圈纷纷哂笑躲远的士兵,燕执和副将说了一声,然后准备和成嶠一起回城。·“这几日训练照常,如果没有王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九嵕山。”·“诺。”
待副将领命退下,成蟜这才笑嘻嘻的再次凑上来,“阿执,你对手下人的训练是不是太严厉了,偶尔也该放松一下·”·还没走远的副将脚底一滑,若不是眼疾手快拉了旁边的兄弟一下只怕直接就摔在地上。
——去你的放松·——我们玄甲苍云乃大秦最精锐的士兵·——我们不需要放松·——让训练来的更猛烈些吧,我们不怕·刚退下的一群士兵瞬间回头,眼中的惊恐都快要溢了出来,不求长安君不嘲笑他们,别再在统领耳边进谗言就够了。
·身为王上唯一的弟弟,长安君都没有正经事情可干吗,为什么天天待在九嵕山不出去?·黑甲士兵身上的煞气一点儿也不剩,可怜巴巴看着他们统领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瞪两眼身份太高他们连骂都不敢直接开口的长安君,他们宁愿去山里打老虎也不想列队扭秧歌啊·一阵劲风吹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黑甲士兵们眨了眨眼,背后忽然有种发凉的感觉。
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趁他们统领还没有开口,下意识抱紧了盾牌的黑甲士兵们转头就跑,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赶一般··不对,就算有猛虎过来他们也丝毫不惧,身后的统领比猛虎还要可怕·现在统领没有开口,他们再待下去,万一统领改口了怎么办·不明所以看着反应奇怪的士兵们,成蟜捏了捏下巴不解的问道,“稍微放松一些,怎么都这个反应”·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燕执似笑非笑歪头看着成蟜,“我还不知长安君对秧歌这么喜爱,要不带上绸扇,您自个儿回王宫乐呵乐呵”·“不用不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讪讪两声赶紧将话题转移,成蟜赶紧走到一边接过马鞭然后给燕执扔过去,急匆匆的恨不得现在就从山里出去回到王宫··单手接过马鞭无奈摇了摇头,对于越活越过去的长安君,燕执一句话也懒得说。
就这- xing -子要是还能成功造反,嬴政也别统一六国了,先回去找个师傅读几年的书再说吧··这兄弟俩的- xing -子差的也太多了,摇头叹了一句,看着比之以前装备齐全了不少的战马,燕执拍了拍马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马镫马鞍都已经做了出来,嬴政试了一下最先出来的那一批马镫马鞍,觉得燕执当初说的“在战场上能令敌人闻风丧胆”还算委婉了··这种东西,若是秦军中每匹马都配上,大秦骑兵一路向北纵横草原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能训练出一支能在马上披坚执锐搭弓- she -箭的军队,北方匈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先天条件比不上,他们可以在装备上取得优势··确定了这东西的用处,嬴政片刻未等让城中工匠大量打造马镫,除却农具,几乎所有的铁都用在了这上面。
他大秦的骑兵,不比其他六国差··小小一个马鞍马镫能让嬴政想到以后的开疆扩土,但是配了马鞍的长安君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有了这东西后在马上舒服多了而已。
翻身上马朝着王城而去,等他们到王宫外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着待会儿就是宵禁,燕执也没有进去,和成嶠说了一下便回了许久没有进过的质子府。·这质子府虽然是他自己的地方,但是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军中,这么算起来在这里待是时间还不如他在王宫里待的长··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褪下盔甲一个人坐在房间之中,看着眼前摆着的娟布,好一会儿燕执才将东西收起来··秦王加冠,各国都派遣使臣前来恭贺,燕国也不例外。
只不过燕国这次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姬丹··他下意识将关于燕国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可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这么多糟心的家务事儿,实在烦人。
话说,他真的是燕国公子吗,怎么总觉得燕国君臣上下对他的态度都这么奇怪·太子太傅·他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一个人了·越想越心烦意乱,燕执索- xing -不想了,他现在人在秦国,燕国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倒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冠礼可能会出现什么状况。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燕执起身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儿的风,然后才回屋睡下··一夜无梦,第二日天刚破晓,燕执便起身将自己收拾清爽,拿着陌刀到院子中开始日常的锻炼。
等到天色大亮了,用过饭的燕执这才慢悠悠的进了王宫··其实他想先去找蒙恬问问近来的安排,但是再一想咸阳现在的混乱,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虽然燕国使臣还没有到达咸阳,但是其他几个离的近的已经到了,这会儿要是再撞上几个不长眼的,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没有直接去找蒙恬,蒙恬自己来了王宫,听到内侍说里面王上和蒙将军正在商量事情,燕执点了点头,然后熟稔的朝着偏殿而去··平时没事就和成蟜在偏殿坐着,燕执对这里很是熟悉,因此没等内侍过来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慢了一步的内侍看着一脚已经迈进去的公子执慌忙过去将人拦下,“公子”·然而,他的话已经晚了,已经进去的燕执看着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后示意内侍不用担心。
偏殿之中,正气凛然面色严肃的中年人端坐在桌前,即便一动不动也带着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燕执神色一凌,然后肃然行礼,王叔嬴弘,这个从十三岁就开始在战场上拼杀的男人,值得他这么尊重。
更何况,其他先不说,这位可是嬴政冠礼上正式为嬴政加冠的人··冠礼需要长辈,秦王加冠,总不能让吕不韦占便宜,嬴弘在这儿就意味着秦国宗室在这儿,总归对嬴政没有坏处。
听到门口的动静后转头,看到规规矩矩行礼的年轻人,嬴弘点了点头,“公子执过来坐·”·加冠,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它的意义就更加不同。
对于嬴政来说,一旦加冠之后,原来委权于太后或者由丞相吕不韦代行国权的诸多事宜,从此之后都将被取消,这么一来,他便可以把一切大权独揽过来,放开手脚来实现先祖未曾实现的野心。
对于这个见面次数并不多的新王,嬴弘最初并没有将人放在心上,连大父在晚年都偏听偏信,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外流放多年,见多了人情世故,只要新王不昏庸,他秦国依旧能屹立于七国巅峰,可要想统一天下,需要的就不只是能守成了。
好在天佑大秦,他那大侄子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这燕国公子执......同样不简单··他们秦国用人不问出身,公子执在战场上的表现,据蒙骜老将军说,那可甚是神勇啊·有些束手束脚坐在嬴弘对面,燕执不知该说什么好,索- xing -便盯着面前的酒樽不说话,只当自己在沉思。
然而,他没有说话,对面的王叔嬴弘却先开口了··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桌面上轻轻扣着,嬴弘暼了一眼门外侯着的内侍神色如常,“楚国春申君身亡,方九岁的公子悍即位,公子觉得,此时发兵攻楚可行否”·春申君英明一世,却一时心软丢了- xing -命命丧棘门,他一死,新继承王位的公子悍才九岁,权势便都落在了自居相位的李园身上。
李园是名正言顺的国舅,与太后乃是亲兄妹,楚国这主幼国乱的形势,着实让人眼熟··当年嬴政十三岁即位秦王,不也是这般情形吗··眸色一暗看着眼前棱角分明的王叔,燕执微微颔首,“秦楚交好多年,不宜此时动兵。”
公子悍没有他们阿政的本事,不用秦国出兵他们自己就会将事态弄的越来越乱,这时候出兵,反而是帮了他们··在国君年幼没有能力掌权的时候除掉权臣,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而且,已故楚王的两个弟弟现在正在秦国为官,华阳太后也还在,现在并不是大肆进攻的时候··抬眼看着燕执,嬴弘忽然笑了出来,“你很好·”·“......”·“王叔谬赞。”
不明不白得了一句夸赞,燕执低声应了一句,即便心中满是不解也没有表现出来分毫··嬴政说过,他这位王叔不是什么心思多的人,既然开口夸他,那就真的只是夸他......吧·仰头笑了一声将沉默时的肃然尽数打散,嬴弘将手边上的酒樽举起一饮而尽,眼中一抹亮光闪过,像极了今天不知道跑哪儿去的长安君成蟜。
“公子赤子之心,王上眼光甚好·”·“......”·他是应下......还是不应·面无表情坐在嬴弘对面,手边的酒樽一动不动,燕执看着举手投足大气磅礴的王叔,忽然有些希嬴政快点出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看上去严肃正经的王叔实际上和成蟜那不靠谱的一个样儿··作者有话说:·阿执:成蟜还能打,王叔怎么办·成蟜:QAQ~·——————————————————————————————·凮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1-30 07:37:47·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七略公子”,灌溉营养液 +2 2018-11-30 23:55:50·读者“放狼的藏獒”,灌溉营养液 +20 2018-11-30 23:17:07·读者“松果”,灌溉营养液 +5 2018-11-30 22:40:53·读者“浮生若梦”,灌溉营养液 +8 2018-11-30 21:36:25·读者“迷途魔猫”,灌溉营养液 +2 2018-11-30 08:08:54·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30 06:56:03·读者“淡忘......”,灌溉营养液 +1 2018-11-30 04:25:19· · ·第49章 ·燕执一直没有开口, 嬴弘也没在意, 一手酒樽一手酒坛自斟自饮颇有乐趣。
好一会儿, 似是觉得燕执的目光太过显眼,嬴弘逛了逛手中的酒樽, “王上可说了,不准公子执饮酒·”·眉头一跳看着似笑非笑的嬴弘,燕执顿了一下, 然后开口问道,“何时说的, 为何我不知晓”·无缘无故,嬴政为什么要禁他酒, 再不济在禁酒之前也该和他说一声,怎么一声不响就不让他饮酒了·怀疑的看着嬴弘,燕执抿了抿唇,满眼都是不信任。
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嬴弘看着将心思写在脸上的年轻人,心中暗叹一句年少无畏··少年人的感情和身份无关,他们如今这么亲近,将来还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赤子之心,也不知道能维持几年, 待来年秦燕开战, 公子执真的能置身事外吗·这人几乎是王上看着长大的, 若不是身份的缘故, 和李信一样光明正大在军中成长再好不过了, 可惜了。
到时候再看吧··不一会儿,门外的内侍小心扣了扣门,说是王上有请··心头一松看着放下酒樽起身的嬴弘,燕执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紧跟着也走出了偏殿。
虽然嬴弘没说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人眼中带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令人如芒在背坐不安稳··殿中,揉着眉心的嬴政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免了礼数直接开口问道,“王叔,城中可有异样”·甩了甩袖子站在远处,嬴弘看了燕执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
看出了嬴弘的顾忌,嬴政摇了摇头,“无妨,王叔直说便是,阿执不是外人·”·随着嬴政的话,旁边不曾离去的蒙恬赶紧跟着点头,全然一副他们阿执是自己人的模样。
没有说话机会的燕执:......·白了蒙恬一眼,嬴弘捏了捏拳头,转头面对嬴政时又变回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随蒙老将军回来的军队一切正常,咸阳守军近来与吕不韦和嫪毐联系颇多,而雍城之外驻军三千,全是嫪毐的心腹。”·“三千......”眉头皱紧想了一下,嬴政神色一凌,“蒙恬,多带一千兵马守在王宫,阿执,苍云全军随寡人前往蕲年宫。”
吕不韦和嫪毐几乎已经撕破脸,两人都和咸阳守军联络,最终能带走多少兵马还尚未可知,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将军中肃清。·留蒙恬在王宫,城外驻军有蒙骜老将军坐镇,就算出什么岔子也能应付过来··而雍城那三千私兵,想在雍城兴起动乱还不够格··蕲年宫所在的旧都雍城乃秦国祖庙所在之地,行冠礼时祭祀加冠都要在那儿,嫪毐想在雍城搞事儿,且先看看他大秦宗室同不同意。·王叔虽然已经不带兵了,但是人家都打到祖庙来了,再没个反应这就不是他那个暴脾气的王叔了··果不其然,听了嬴政的安排,嬴弘挑了挑眉开口问道,“锐士营呢”·当年昭襄王还在他们还没有闹翻的时候,锐士营乃是嬴弘掌管,后来他被发配到西垂锐士营才交给了秦炳。
嫪毐意图颠覆他大秦,就算他如今不管事儿,也不能看着那混账玩意儿搞事儿。·眼中带了些许笑意,嬴政转身勾唇道,“锐士营随我等一同前往蕲年宫·”·“既然如此,老夫先去和故人叙叙旧”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嬴弘朝着嬴政拱了拱手,待嬴政点头之后便眯了眯眼转身朝着外面而去。
“王叔慢走·”·直到嬴弘离开,燕执才松了一口气,绷紧了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并非嬴弘对他有什么恶意,这位王叔- xing -子豁达,就算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也没多少改变,嬴政能当个无愧先祖的王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甚至比其他人都开心。
就是那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这人心里在打着什么坏主意··要是成蟜这么在心里瞎想他可以直接拿着盾揍人,但是这位是王叔,嬴政都要以礼相待的人,他总不能直接动手吧。
嬴弘自十三岁便随军四处征战,不生死相搏的话,谁胜谁负还说不准··悄悄往这边使了个眼色然后喜滋滋拍了拍燕执的肩膀的蒙恬捏着下巴看着嬴弘离开的背影,然后扭头看着他们家王上,“王叔这么去见阿炳哥,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据阿父所说,王叔和阿炳哥当年在战场上可是比着拿军功,谁也不肯落后的。
蒙恬虽然不知道多年前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有一个在秦军中待了几十年的祖父,还有一个自小在军中摸爬滚打的父亲,因此各种各样的消息都瞒不过他··秦炳在嬴弘被流放之后接任了锐士营,按理来说这两人见面肯定不太平,实际上这俩人见面也的确不会太平。
如若不然,嬴弘也不会在回到咸阳这几年也没想过去锐士营看看··不太平是不太平,但是他们这个不太平和兵权更迭还真没什么关系,秦炳和王叔关系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被他一手带到这个位子,和师徒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当然,这么多年不见,究竟会不会先打一架就不好说了··秦炳在成为锐士营统领之前,可没有想过王叔能和昭襄王起争执到被流放的程度··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这得被气成什么样子才能一怒之下将人扔到西垂·当然,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王叔回来之后脾气没见收敛,但是秦炳并不是暴脾气啊。
再说了,见不到人也打不起来··从窗户看了一眼慢悠悠走着的嬴弘,嬴政并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秦炳已经去了雍城,锐士营暂时由寡人亲自调度,王叔见不到人。”
没想到还能这样,蒙恬嘴角咧的更开,满脑子都是跟上去看看待会儿会发生什么··看着心思已经不在这里的蒙恬,嬴政挥挥手让他自行离开,“城外军营不要有太大动静,一旦打草惊蛇,寡人唯你是问。”
“诺”·沉声将命令应下,蒙恬低头行了一礼,出去之后便遮掩不住脸上的兴奋直接朝着锐士营的驻地而去··揉了揉眉心在窗前坐下,对于这个不到正事儿上永远稳重不起来的大将,嬴政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也许蒙骜老将军的教养出了什么问题,蒙武将军和蒙毅都是沉稳的- xing -子,偏偏蒙恬这家伙几乎是被老将军从小拿藤条揍到大,却从来没有真正安稳下来过··如果不是这人在正事儿上靠得住,他都忍不住将人扔到王翦哪儿教训个两年了。
同样是世代为将,王贲将军谋略超人进退得当,打起仗来并不比那些老将军差,也许让蒙恬跟着王氏父子历练两年,这- xing -子就能定下来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年纪还没有蒙恬大,异常老成已经开始替蒙老将军- cao -心的年轻秦王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些年轻人还得过几年才能真正扛起秦军的大旗。
要是都和他们家阿执这么省心,他也能多清闲一会儿了··抿了口水润润喉咙看着今天有些过分沉默的燕执,嬴政在窗前的矮塌上坐下,想了一会儿后眼中便闪过一抹了然,“王叔说了什么”·往常在这儿阿执也不会紧张,今天这么反常,只能是因为王叔了。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燕执幽幽叹了一口气,大概知道为什么嬴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了··他的身份在这儿放着,对自己有些顾忌才是正常,直接表明自己的不信任可比私底下- yin -人好太多了。
可是,王叔这样子也不想是要在嬴政面前说些什么的样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将心里的思绪压下去,燕执看着嬴政扯了扯嘴角,“王叔说......王上不许我饮酒......”·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嬴政招手让燕执坐在对面,然后才微笑着开口,“只是方才王叔过来,所以才想起来说了一句,阿执这酒量,的确不能再碰酒水。”
既然不愿意说,还是直接问王叔为好,将事情记在心里,嬴政看着手边的清水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笑意··知道这人今天会过来,王叔一大早过来的时候他就特意叮嘱过了,不准让阿执碰到酒水。
王叔喜酒,平日里酒不离身,如果看这人在旁边没忍住二人对饮,事情就麻烦了·蒙恬说阿执一两杯就直接倒下了,但王叔却是个千杯不醉的主儿,那些事情说给他听还没什么,万一让旁人听去,哪怕那是王叔嬴弘,也并非万无一失。
想起燕执醉酒时的样子,嬴政眼中笑意更浓,好在用喝水的动作压了下去,所以没有让旁边人发现·不解的接过递到手边的杯子,燕执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要反抗一下,“为何不许饮酒我酒量很好。”
知道这人在饮酒这方面有些自欺欺人,同样也知道这么些年这人乖乖巧巧从来没碰过酒,嬴政也没有多说,只是解释了一句,“饮酒误事,阿执少碰为妙·”·板着脸点了点头,燕执本不是喜酒之人,但是不喜欢喝和不能喝是两件事。
既然是怕他误事,那就不碰了··三两句将此事略过,嬴政用手沾了清水在桌面上画着什么然后问道,“此去雍城当有一场恶战,苍云可能出战”·眸中划过一抹异彩,燕执开口语气郑重,“能”·选去他身边的都是锐士营的精锐,出战自然是没有问题,嬴政有此一问,问的是他们能否以苍云的身份出战。
玄甲苍云和秦锐士,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想着如今还在山里的士兵们,燕执身上气势收敛,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锋芒毕露,“就是不知道蕲年宫的宫墙能不能经得起打斗了。”
在战场上可以无所顾忌,在宫中和逆贼起冲突,倒的就不只是人了··不要觉得他们在九嵕山只训练了几个月就什么也没有学到,有锐士的底子在那儿,新出炉的苍云士兵们比当年雁门关那些新兵省心多了。·“莫要胡思乱想,蕲年宫并非寻常宫殿,更不是寻常小邑的城墙能比的。”
手指曲起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嬴政将拿了帕子将手上水渍擦干净,然后才将具体的安排说了出来··直接出兵无法将人一网打尽,等嫪毐沉不住气开始行动,他们才好师出有名,名正言顺的将人诛杀。·剑眉微皱隐约带了些许杀意,嬴政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便将嫪毐碎尸万段。·小不忍则乱大谋,给嫪毐封侯为的是制衡吕不韦,虽说现在出了少许意外,但是只要最终目的达到了,这些都没什么。·为王者,当忍旁人所不能忍,坐在这个位子上,便不要奢求太多··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何必非要强求阿母再和幼时一般对他疼爱有加,没有必要··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嬴政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期望来自阿母的爱护,但也没有用命博取她欢心的打算。
看着桌面上渐渐- yin -干的蕲年宫,神情恢复正常的嬴政看着眼前正在研究地形的少年,缓缓将蕲年宫以及雍都的来历讲了一遍··虽然如今王都在咸阳,但是祖庙依旧留在了雍都。
蕲年宫占地极广,里面只宫殿便有二十余座,房屋楼阁石亭高台更是数不胜数,其中水道小路更是蜿蜒曲折,内藏无数玄机··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王上移驾,身边护卫自然安排妥当,苍云和锐士两营人数不多,当属两支奇兵。
蕲年宫因为战事而兴建,城墙城门宫道都按着大战时的形制,一旦有战事波及到王都,蕲年宫既能与雍城遥相呼应,又能单独抵抗外敌··这座被惠公建造起来的宫殿,见证了秦国从被人欺负到欺负人的全部,即便屡经战乱,也依旧屹立与雍都一旁,随不起眼,却不容任何人忽视。
数百年前,晋楚两国争霸中原,造成近百年的战乱··周王室衰落,打了几十年的晋国楚国也停下了出兵,韩赵魏智等十余个氏族试图瓜分晋国,南方楚国也经过多年消耗而沉寂下来,无暇再找秦国麻烦。
上天赐予大秦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秦国君主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从手心溜走·于是乎,在那个中原纷争不断的时候,秦国安安静静在西垂之地休养生息数十年,悄无声息打下了坚若磐石的基础。
厉共公即位时,手中便是这么个已经有崛起之势的强秦··只可惜厉共公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仗着国力强盛直接对周边不停开战··攻打大荔之戎,拔魏城,攻打绵诸戎,修黄河护堤,又攻打义渠戎,夺取楚国的南郑。
仗的确打胜了,但是秦国也损耗甚大,民声怨怼,国不安宁··厉共公之后秦国屡战屡败,之后更是便变成了贵族重臣专权的局势,国君频繁更迭造成的后果就是大权旁落,君主无权,之前积攒下来的老本也逐渐被耗空。
之后数年,即便君王有收回大权的打算也无从下手,国力损耗之下,更是被东边已经被周天子正式分封的韩赵魏压的抬不起头,甚至连河西之地都被魏国乘势吞并··河西之地号称兵家必争之地,对山东六国来说如此,对秦国来说更是如此,因为这是秦国的命门。
这里位于黄河洛河之间,土地肥沃,西北衔接老秦人崛起之地,东方直联三晋之地,占据河西之地,即可东进中原··同样,魏国拿下了河西,直接将秦国几百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水。
简公是个有抱负君主,继位之后便对贵族专权开展大刀阔斧之变革,然而秦国羸弱已久,就算他再有抱负,也阻挡不了河西之地被魏国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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