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苍雪龙城+番外 by Yana洛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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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苍雪龙城+番外 by Yana洛川(上)(4)
·之后数百年的血战,秦国为夺回河西举国皆兵,惠公继位之后更是发誓,定要夺回河西之地··然而丢了的土地没有那么容易再夺回来,占据了之前晋国最富庶的几片土地,魏国强大如斯,精兵良将守在河西,不是他说夺就能夺回来的。
继承了父亲遗志的惠公殚精竭虑日日练兵,对内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变革之势,对外则不困出身招揽人才,蕲年宫的建造,便是在这个时候··河西郡守是魏将吴起修筑防城,日练武卒,士兵如狼似虎,个个以一敌十,对上这么一支军队,惠公不敢等闲视之。
所以,这座位于雍城附近的宫殿建成后不似寻常宫殿,更像是边关处时时刻刻防备着强敌的堡垒··一旦雍城有变,这里便是留住大秦血脉的最后一个地方··蕲年宫内可驻扎数万人马,只要粮草不断,想要攻破这座宫城,自己不掉层皮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有精力在这儿耗着,还不如放弃攻城回去休养生息。
事实证明,他的打算不是没有必要,当年那五十万秦军与吴起五万武卒相抗,兵力如此悬殊,最终还是败了··五十万秦军让魏国武卒名扬七国,同样让惠公郁郁而终。
......·清水在桌面上保留的时间不长,嬴政没有去管,只是指着最开始下手现在只剩下一点痕迹的城门道,“此处距祖庙最近,若嫪毐真在冠礼上动手,这儿便是他最后的退路。”·看着嬴政指着的地方,燕执想了一下城墙附近可以藏身的地方问道,“我们埋伏在这里”·“不,这里留给锐士营。”
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年轻的秦王冷笑一声,“王叔回到咸阳之后便不曾动武,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蕲年宫的宫墙高三丈有余,外层用的全部是整块的大石头,里面一层层夯实,整座宫殿被这么一堵墙围的宛若铜墙铁壁,坚固异常。
这么一座城躲避外敌自然是非常有利,但是对如今的他们来说却并没有多大用处,毕竟他们起了冲突之后战斗都发生在宫墙里面··手指移动到另外一处,嬴政重重的点了一下,“苍云全体需防备着城门箭楼。”
嫪毐既然敢动手,箭楼必定都是心腹,若是留他们在背后放冷箭,即便围堵的是锐士营的精锐只怕也会被他们逃脱。·蕲年宫只开东西南三座宫门,只要宫门关上,嫪毐想逃就没那么简单,当然,前提是没有人接应。·如边关堡垒一般的宫殿,怎么会没有箭楼的存在,蕲年宫箭楼看起来不甚显眼,但却全部由坚石砌成,就算有苍云的盾牌全力攻击也绝对撼动不了分毫··斧钺钩叉刀枪剑戟都没有什么作用,这么一来,防着箭楼的人选便异常重要了··仔细听着嬴政的解说,脑海中逐渐将蕲年宫的样子补全,燕执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弯起了眉眼。
想让锐士一心拿人又没有后顾之忧,对旁人而言或许很难,但是对他们苍云就不一样了··那些小子们练了许久的铁骨衣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想暗箭伤人,得先问问他们手中的盾同不同意。
骤雨连云遮重天,雷动不缓心化墙,有锐士在前面顶着,只是挡个暗箭而已,完全没问题··苍云武学攻防一体,三百玄甲盾牌的威势,挡住一个箭楼并不困难。
这人将最要紧的地方留给了自己,若是还不能解决了嫪毐,他多活那二十年有什么意义?·清水画出来的简易图案很快消失,看着没有任何紧张感觉的燕执,嬴政挑了挑眉,“此处位置险要,若是让嫪毐逃脱,再想抓人就没那么简单了,阿执可有把握?”·这人和他说过苍云作战时的擅长与不足,将最后城门处这一关交给他,乃是他思索了许久的结果。
“高居箭楼之上的弓.弩兵的确是一大杀器,锐士营在下面确实不好放开手脚,但是,这对我苍云并没有用·”将上扬的唇角按下去,燕执将自己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然后战意凛然看着嬴政的眼睛,“似乎......你还没有见过我们出战时的样子。”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眼前的少年人眸中满是战意,似乎即便前面是千军万马,只要有自己在身后,他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出来··这些天因为冠礼而紧绷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下来,嬴政眸中带了些许柔和,“那便......拭目以待。”
他便看看,这人在梦中也不曾忘却的、见证过那闻所未闻的万邦来朝盛况的黑甲勇士们,在大秦的土地上究竟会如何夺目惊人··玄甲苍云,阿执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作者有话说:·一更·我洛长长也从来不会让你们失望· · ·第50章 ·万里苍穹之下, 黑色的旗帜在空中飘扬, 秦王车架遥遥绵延了数里。
雍城内外多了许多披坚执锐面容沉肃的士兵, 城外十里处,本该出来迎接的长信侯嫪毐却不见踪影。·王上移架, 长信侯公务繁忙,实在无法抽出时间前来迎接··新上任的奉常额角冒汗带着雍城官员在长亭处等候,想起长信侯府长史的推脱, 在看到那隐约出现在风沙里的黑甲之后神情更为不安。
长信侯自持身份不肯出来迎接,若是待会儿王上发怒他们可如何是好, 原以为接任了奉常是件好事,没想到还能出现这种情况··王上车架越来越近, 全副武装的锐士很快到了跟前,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秦炳和长亭外站着的这些人点了点头,而后车架未停直接朝着城中而去。
先入雍城,再到蕲年宫行冠礼··打马走在前面的嬴弘看着前来接驾的仪仗,正气凛然的脸上带了些不明缘由的笑意,只不过这笑意却远远没有到达眼底··握着缰绳看着身后神色冷然的玄甲少年,嬴弘落后一些走在燕执身边,“看到了吗,这就是朝臣专政的后果。”
对嬴弘的话没有直接作出回应, 燕执神色不变走在旁边, 好一会儿才答了一句, “冠礼一成, 大权便回归王上, 长信侯不足为虑·”·“一个嫪毐......自然不足为虑......”嗤笑一声拍了拍马屁股回到原本的位置,嬴弘眯了眯眼睛,忽然问了一句,“公子可知燕国为何对你避之不及”·眉头一皱抬眼看着前面的嬴弘,燕执抿了抿唇,然后缓缓摇头,“不知。”
燕国对他的态度的确很奇怪,似乎自始至终只有姬丹一人待他是以亲人的态度,而姬丹这么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二人在外为质一同长大,并没有在燕国待过太长时间。
他身上难道真的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事情吗·“燕国使臣会在驿馆留半月,公子若是好奇不妨去问问,如果没有收获再来找我也不迟·”侧身低声说了一句,嬴弘将视线放到已经露出轮廓的雍城之上,而后直接打马跑到了最前方。
对公子执避之不及的不是燕国,而是燕王,乃至燕王一下所有和当初一事有关的朝臣··皱紧了眉头陷入深思,想到这次过来的姬丹,燕执往后看了一眼,感觉事情乱糟糟的如一团乱麻般剪不断理还乱,实在是参不透。
“王叔随着先昭襄王征战那些年,好像正是阿执出生......”·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嬴弘并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旁边全程听完他们对话的成嶠捏了捏下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说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长安君慌忙凑上来说道,“阿执,你不是真的要去问吧”·连他都是只知道公子执只是在外为质,内幕肯定是被人掩盖了下来,这么去问肯定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天知道那燕国使臣来到底打的什么心思··“王叔就是看你老实才这么说,等回到咸阳直接去问就是了,哪儿那么多事情·”让燕执不要担心,成嶠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他们家王叔的- xing -子清楚的很。
看着成嶠藏在嬉皮笑脸之下的担忧,燕执紧皱的眉头散开了少许,“无妨,这次来的是太子姬丹,不会有事·”·姬丹怎么了,以前关系好,也不能代表现在也一样,王叔在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在心里埋汰了一句说话不分场合的王叔,生怕燕执多想的长安君一连串儿说了许多,之后不等燕执有反应便拍马上前面找他们家王叔去了。
他们阿执还小,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容易吗,这么吓人有意思吗·被成蟜的反应弄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看着为他出头气势汹汹走远的长安君,燕执摇了摇头,将那些烦心的事情都扔到了一边儿。
不管燕国对他是什么态度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不是无知稚子,旁人闲言碎语说些什么就伤心的掉眼泪··王叔不知道他和嬴政已经说开了,别说他是燕国公子,就算他是燕国的王,对以后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偏居一隅四周皆是险境的寸土,而是看着嬴政挥手间一统天下,然后重现记忆中的盛景··为王太难,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不会不自量力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雍城高大的城门很快出现在眼前,黑压压的士兵们自鱼贯而入,悄无声息落到了队伍后面,黑甲少年和堂皇车架中黑红冕服的年轻秦王遥遥对视一眼,然后很快消失在队伍之中。
不远处,同样悄悄离队的秦炳正在等着,燕执将头盔摘掉,“何时行动”·“蕲年宫库房兵器留有许多,但大都是些陈旧的无用的刀剑,即便掌握了库房,长信侯也找不到可用的兵器。”
低沉的声音从盔甲之中传来,只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仿佛暗夜中觅食的狼王一般凶猛,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秦炳眼眸微敛,“今夜子时行军至蕲年宫·”·沉声应下之后,燕执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城中西北角而去,苍云和锐士提前一日已经到达雍城,此时皆整装待发,只待命令下来将逆贼一网打尽。
一路有惊无险到了雍城宫殿,奉常擦了一把额上冷汗,虚虚的靠着柱子喘了一口粗气··长信侯至今没有出面,只派了一个长史过来,几乎是直接拿王上的面子往泥里踩,这般不顾尊卑的大事,偏偏王上身边无一人有反应。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该开路开路该安排安排,仿佛雍城没有长信侯这一号人一般··事出反常必有妖,可那长史还一脸得意以为王上怯弱不敢发难长信侯,明日冠礼之上只怕不得安宁了。
接任的刘奉常先前在奉常寺名声不显,同僚和各方贵人联络感情的时候从来没有他的身影,谨小慎微习惯了,对某些事情便有了超乎寻常的敏锐··前任奉常的去处他想也不敢想,只希望此间事了,他还有命继续留在奉常寺。
长出了一口气迈着发虚的步子带着其他奉常寺的官员离开,想到明日的各种祭祀,刘奉常打起精神,明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奢华的宫室之中,冠冕加身的秦王走在前方,不远处保养甚好看上去比多年前在咸阳时更加美艳的赵太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到他过来才施施然迎了上去。
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相看两厌的母子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赵太后挽了挽头发上前,“明日加冠,阿政今日可要好生休息·”·掩在袖子底下的手攥的死紧,嬴政面上不显,低声回了一句然后步履如常走进了内殿,身后的成蟜笑嘻嘻上前行了个礼,看赵太后脸色一僵后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
赵太后不喜欢他,最初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生怕自己这个拦路虎抢了王兄的王位,所以不停的在父王耳边说他的坏话··女人心海底针,太后和大母一定很“合得来”,这么想着,笑眯眯起身跟在他们家王叔身边进去,成蟜脸上写满了得意。
眯了眯眼睛看着走进内殿的众人,赵太后将手搭在旁边婢女手臂上,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之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宫室而去··揉着额头在软塌上坐下,风韵犹存的赵太后看着外面平静的天空侧身问道,“都安排好了吗”·“安排妥当了。”
低头应了一声,婢女上前为主子盖了一个薄毯,许久没有听见吩咐便退了出去··等房间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赵太后抚着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喃喃自语,“都安排好了吗怎么感觉阿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心里有些慌张,但是再一想这些年都安然无事过来了,明日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嫪毐在雍城经营多年,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轻易扳倒的,大概是她太紧张了。·远处的正殿之外,卫兵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将心底的怒意压制的死死的,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待内心平静下来依旧还是那个不为外物所动的秦王··路上已经听成蟜抱怨了许多,凉水沁入肺腑让他更清醒了些,看着旁边和成蟜瞪眼的嬴弘,嬴政轻轻扣了两下桌面,“王叔,寡人也好奇,为何您选了这么个时间和阿执说这些”·早就将头盔取下将上面的簪缨弄的乱七八糟,嬴弘一巴掌差点儿将成蟜按趴下,然后才慢悠悠转身,“王上对燕国知道多少”·“燕国”手指微微屈起,嬴政反复说了几遍这两个字,不明白嬴弘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东六国,燕国据他们最远,虽说消息少了些,但也不是全然无知··这是个和周王朝一样古老的存在,从西周建国便被分封为诸侯国,传承了四十余代君主,至今已有八百多年。
春秋之时无数被周王室分封的诸侯国被取而代之,唯有燕国,远离中原,血脉传承不断,依旧维持着周天子的血统··甚至于如今连东周也式微,燕国依旧蜗居在辽东之地,虽然不强,但也不能小瞧。
这些不光嬴政清楚,连成蟜也能说出来,再次反手一巴掌将插嘴的长安君赶到角落里,嬴弘摇了摇头,“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燕国没有那么简单·”·如今七国相争,燕国虽弱,却是在如今的燕王姬喜登基之后才彻底显了颓势。
可以说,燕国在七国是最神秘的一个国家,当年的燕国虽然远离中原,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北方的外族之上,对中原几乎不设防,但是不到紧要关头,与燕国接壤的几个国家没有一个敢直接攻到蓟都。
周天子自周朝建国至今分封了一千八百多个诸侯国中,居于燕地的召公一直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燕王拥有姬姓这一尊贵的姓氏,召公乃是姬姓王族嫡系,与他们这些被分封的诸侯有着本质的不同。
召公与周公一同皆是位居三公的辅政重臣,在灭商之后的周初时期,这二位更是代替了周武王处理政事的存在··在周武王死后,两人地位更显重要,几乎是共同摄政领国,自陕以西者,召公主之,自陕以东者,周公主之。
周朝初年那段时间,召公的声望比周公更盛,到如今周公的封国鲁国已经不见踪影,燕国也依旧屹立于辽东··代替了姜氏的田氏齐国毫无顾忌直接攻入燕国大肆烧杀抢掠,结果呢,昌国君乐毅一人打下齐国七十多座城,几乎将齐国从诸侯国中除名。
燕国传承至今,没有太多可供人说道的事情传出来,一来是他们离中原太远,二来就是王室规矩森严,没有什么消息能传的出来··文字异形,言语异声,律令异法,衣冠异制,田畴异亩,商市异钱,度量异国,比之中原其他国家,燕国和他们的差别更加明显。
燕国君主传承的规矩,一直和周王室相同··不明所以看着嬴弘,知道这些恐怕是自己不曾注意过的事情,嬴政正了神色直接问道,“还请王叔解惑·”·“王兄......”·磕磕巴巴开口想避开,自觉这些辛密不该是自己能知道的长安君刚一开口便被他们家王兄一眼瞪了回去,于是只能委委屈屈缩缩肩膀蹲了回去。
“燕国与周王室,便如蕲年宫之与雍都,一旦周王室有大难,燕国便是保留王室血脉的最后一个堡垒·”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嬴弘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反问道,“王上可还记得,史书记载,召公巡视国土时巡视之处不在燕国,而在王畿之地。”
猛然睁大了眼睛,嬴政捏住了桌角,似乎知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召公巡视王畿之地而无人有异议,若不是他自己执意辅佐幼主,周朝的传承只怕最初就换了个样子。
“如此之事,为何寡人从来不曾听说过”声音略带喑哑,嬴政看着毫不在意自己说出来什么秘密的嬴弘低声问道··“这却是个意外。”
嬴弘摇了摇头,然后解释了一下这些隐秘之事的来由··他父生前是太子,若不是英年早逝,后来秦国也不会接连更换君主,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口口相传,他是长子,当时阿父已经确立为太子,所以也就知道了这些。
只是后来安国君继位时间太短,怕是没有来得及将事情说与儿子听人就没了,庄襄王不知道的事情,王上又如何能知晓··如今天下七国,只有秦楚两国和燕国一样不曾更换国姓,楚国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细细将这些消息梳理了一遍,嬴政揉了揉额角,又找出了些许不解之处,“王叔亦知阿执生而不凡,燕国既然有此隐秘,又怎会三番两次至他于死地”·如果阿执在燕国被精心教养,周王室血脉不绝,姬姓必然还是天下最尊贵的姓氏,燕王这是想干什么·“这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耸耸肩看着旁边一脸惊恐觉得自己听了一堆不该听的事情的长安君,嬴弘咧嘴露出了一个吓人的笑容,“王上忘了,如今的燕王姬喜,乃是弑君上位,公子执备受燕国先王重视,他怎么敢将人留在国中,要不是刚登基便除去公子执容易落人口实,你又怎么能在赵国见到公子执。”
“原来如此......”沉思了片刻,嬴政更加庆幸之前在咸阳和燕执推心置腹说了一天,若不然今天听到王叔说这些,他们二人之间必将有裂纹产生··若非巧合王叔知道这些,只怕自燕王姬喜上位之后便再没有人知道有这种事情的存在了。
“王兄,我......”·“王上与公子执兄弟情深,但是燕国自姬喜上位之后便异变多生,让他去驿馆是为了让他防备着点,免得掉以轻心被人下了黑手·”·将事情都告知了嬴政,嬴弘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一手拎起旁边瑟瑟发抖的长安君笑的格外开怀。
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的长安君可怜巴巴看着依旧在皱眉沉思的高大秦王,“王兄,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被成蟜的声音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嬴弘搓了搓手臂,“哭哭唧唧有损我秦人颜面,要你何用。”
欲哭无泪的长安君:我也不想啊,这能怪我吗·哪儿有这么欺负人的·作者有话说:·成蟜: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QAQ~·【亲爱的们,这篇文参加了比赛,从今天起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你们爱的营养液,多多浇灌某不明液体,有可能天天收获粗长哦~】·————————————·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2 09:40:45·读者“木子娜娜”,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2 09:39:41·读者“身为取名废的我”,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2 01:19:45·读者“天字十九”,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1 12:39:52·读者“白斩肉鸡”,灌溉营养液 +3 2018-12-01 12:12:28·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1 11:03:30·读者“扉页襌”,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1 08:00:49· · ·第51章 ·愁眉苦脸被嬴弘从地上拖起来, 成蟜小心翼翼看着他们家王兄, 不知道是该沉默还是先求饶。
这些君王之间口口相传的秘密, 他知道了真的好吗·“王兄~”·——砰·两个字带着百转千回的尾音绕梁不绝,嬴弘实在没忍住, 直接松手将人摔在了地上,然后使劲搓了搓手臂。
嬴异人就是不会养孩子,就这一个养在身边还成了这样, 王上自小在外为质,丝毫不损周身的王者气度, 哪儿像这成蟜··撇嘴看了一眼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长安君,嬴弘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说你小子十五岁便能让韩国割让土地给我大秦,怎么现在看着那么软趴趴”·“这能一样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来的成蟜怒视还在冷嘲热讽的王叔,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
当年出使韩国明面上所有事情都由他做主,实际上所有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韩国弱小,大秦提出要求怎么敢不同意··阿父大母让他跟着使节出使只是为了让他能名正言顺有个封号,跟王兄能一样吗·自小养尊处优长大,成蟜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要是让他和王兄一样生活在赵国那等危机四伏的地方, 只怕要不了两年长安君就变成一座陵墓了。
他不怕打仗, 但是他怕他们家王兄啊·怪不得大母说起王叔时总是一副难以言喻的样子, 当年没有离开咸阳时, 王叔肯定比他还要惹人烦··在心里将眼前笑眯眯的王叔骂的狗血喷头, 长安君瘪了瘪嘴看着眼前的嬴政,八尺男儿硬生生做出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
“无妨,听听也好·”面无表情让成蟜起来,嬴政揉了揉眉心不去看这让人眼疼的场景,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阿执哪儿寡人来说,不劳王叔费心了。”
- xing -命得到了保障的长安君瞬间跳脱了起来,一张俊脸眉飞色舞再次瞪了旁边的嬴弘一眼然后躲的远远的··打不过他还躲不过吗·轻笑一声将视线从成蟜身上收回来,嬴弘有些惊讶的看着嬴政,“即便知道了这些,王上对公子执依旧能报以十分的信任吗”·他以为自己说了那么多,以大侄子的为人,怎么也该将人冷落两日,信任的确可以重新拾起来,但是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原本还想着自己能再发挥发挥作用,现在看来,好像也用不着了··公子执是个没有野心的,而他们王上却是个意在天下的主儿,那些该故去的事情随风忘了就行,太过在意反而不好。
如果他没有看走眼,公子执的本事在为将领兵开疆扩土之上,而不是统筹帷幄天下为棋,血脉这种问题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重要··商灭夏,周灭商,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算。
对大侄子的豁达胸襟一阵感慨,嬴弘也没有再说什么,叮嘱了一句好生休息然后便离开了这里··明日冠礼,他以叔父的身为为王上加冠,决不能出什么意外··待嬴弘出去才松了一口气,看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成蟜揉了揉脸,刚想问些什么就被他们家王兄给打断了。
“阿执与我情深义重,这些事情不足以令我们起冲突,莫要多想·”不用猜也知道他这弟弟在想什么,嬴政不等人开口便将人堵了回去,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刚才嬴弘的话而费心。
如果没有如今战力惊人的苍云他或许还要有些顾虑,但是现在,就算燕国能翻出花儿来他也不担心··感觉自己有些牙疼的长安君捂着脸一脸无奈看着他们家王兄,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阿执提起王兄是这么一副样子,王兄说到阿执也是这么一副神情,兄弟俩情深义重,他这个正牌兄弟还是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为好··要不是他自小就心胸宽广,这时候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伟大,长安君晃晃悠悠起身告退,然后昂首挺胸朝着旁边已经收拾干净的宫殿而去··摇摇头看着成蟜一步三晃走远,上扬的唇角一点点落了回去,嬴政端坐在席位之上,提笔在面前的竹简上写了几笔,垂眸想了一会儿又重重落下一笔将之前写的东西盖住。
自进城后一直不曾出现过的赵高匆忙回来,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然后快步走到嬴政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赵太后在这里住了多年,对这里宫室布局比他们熟悉太多,但是就算是这样,想找出两个被藏起来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神色一凌握紧了手中的毛笔,骨节分明的手上泛起白印,嬴政垂眸将情绪遮掩,“找个地方处理了·”·语气冰冷不带半点温度,一句话决定了两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嬴政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低声应了一声,赵高俯身行了一礼,然后轻手轻脚离开并顺手将门带上··无论如何,这两个孩子都不能留,宗室绝对不能留下这等丑闻··想到方才见到的女人,嬴政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当年在赵国相依为命的温婉女子,好像在回到秦国之后就消失了。
现在的太后只是秦国太后,并不是他的阿母··眸光深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宫人,嬴政没有动弹,就这么一直站到了金乌西垂,天地无光··赵高为保万无一失而亲自去盯着,回来后发现他们家王上一动不动还维持着自己离去时的姿势愣了一下,然后才恭敬上前劝人去休息。
日头衔山,风起云散,明日必然是个好天气··与嬴政暂居宫殿距离不远的宫室之中,还不知道自己费心藏起来的两个孩子已经身死赵太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慌意乱自嬴政见了嬴政之后就没有停过。
她这个儿子自小就老成,还只是个不及旁人大腿高的小孩儿时就已经不苟言笑,生起气来更是能连自己这个阿母都吓的不敢上前··她不想待在咸阳宫除了要和嫪毐私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日日面对越大越冰冷沉默的儿子。·在赵国居住的那些年是她这辈子也不想再提及的事情,如今在雍城正好,有嫪毐陪在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以后等孩儿登基成为新的秦王,她和嫪毐就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生活在这里了。·阿政,别怪阿母心狠,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入夜之后的雍城很快便沉寂了下来,宵禁之下,唯有巡逻的士兵在城中走动。
约莫子时时分,禁闭的城门悄然打开了一个小口,漆黑的夜幕之下,黑甲士兵们鱼贯而出,悄无声息朝着远处沉寂的蕲年宫而去··明日一早,秦王便要从东门进入蕲年宫,祭祀祖庙之后由王叔为之加冠,冠礼过程中,防的就是嫪毐作乱。·在月光之下幽幽闪着微弱光芒的玄甲一闪而逝,几百人一路疾行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等燕执和秦炳确定已经埋伏好了,东方天空也已经露出了红日的一角··长信侯府,门客亲信们皆站在外面,再不见平时歌舞升平的样子··将所有的紧张都压下的嫪毐站在院中,颤抖着的双手被藏在宽大的袖子中,表面看来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避免失势,他只能孤注一掷··秦王加冠亲政之后,太后与仲父皆不得干涉,更何况他嫪毐一个顶着阉人名号的长信侯,只有先发制人他才能有胜算。·秦王年少无知,太后和他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若是除掉秦王,好好运作一番便能将他的孩子扶上王位,到时候谁还敢对他嫪毐说三道四。·旁边的石桌上,从赵太后处得来的太后印玺以及伪造的秦王印玺静静的放在那儿,嫪毐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有这两个东西在,整个秦国便都在他手中。·在院中站了很长时间,直到亲信告知秦王已经快到蕲年宫,嫪毐才赶紧将两个印玺收起来。·扯了扯将身体禁锢的不太舒服盔甲,脸上带着- yin -沉的嫪毐拿起长剑,带着亲信便朝着正在举行祭祀的祖庙而去。·“王宫那边怎么样了”上马车之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嫪毐转头看着亲信,他人在蕲年宫,对王宫处总有些不放心。·吕不韦老贼这时候在祖庙,没那个本事妨碍他王宫中的行动,但是那老贼向来不肯放权,也不知道留了什么后手··长史回来说了秦王如今还是个软弱- xing -子,他昨日连出面都没有在没见嬴政有什么不满,可见绝对不是吕不韦的对手··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若是吕不韦想秦王加冠后继续专权,以嬴政的- xing -子不是没有可能。
权利越大野心越大,早就忘了当年吕不韦将他送到赵太后身边是为了什么,如今的嫪毐只有一个想法,让自己成为那个最大的掌权者。·听到嫪毐的问话,一旁的亲信一边掀起车帘一边回答,“有印玺在,咸阳的士兵悉数听候调遣,侯爷不必担心。”
神色放松了少许,嫪毐迈步进了车厢,“出发,去蕲年宫·”·奉常寺中的巫祝一早便开始占卜,确定今日的结果和以前多次确定下来的结果无甚两样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今日天气正好,冠礼定然能顺利进行··等到日头升起,来往巡逻的黑甲士兵们似乎已经换了一轮,秦王的车架终于到了祖庙··自周时起,男子便二十而冠,就算吕不韦再拖,在嬴政不着痕迹的应对之下,这一年他还是迎来了一生中唯有一次的冠礼。
·没有和往常一样带着冠冕的秦王身着黑色冕服,高大的身影自车架上下来,剑眉星目比之以往更显凌厉··王上加冠,雍城的百姓也都早早出来,只希望能见一眼他们大秦的王。
祖庙中有问题的人在昨夜便被悄无声息料理掉了,今日一早,即便发现身边少了些人也没人敢问个一二··自前任奉常忽然消失,奉常寺中更是人人自危,就是之前和吕不韦或者嫪毐有牵连的官员,如今也都不敢冒头,生怕自己哪一日也无声无息消失在世间。·外面红日初生,祭祀过大秦历代先祖之后,冠礼的重点终于到了··礼记有言:故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1】·寻常人行冠礼,只需缁布冠、皮弁、爵弁等三种冠加于将冠者之首即可,君王加冠却要四加,最后一加,乃是衮冕。
祭祀过先祖的年轻秦王跪坐与祖庙之中,神色庄重的嬴弘待赞冠者将君王散着的头发束好,从有司手中接过缁布冠··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2】·礼乐声中,低沉的祝词缓缓自口中吟出,王叔的声音不似优伶婉转柔和,在战场上生死拼杀而活下来的人,声音中带了老秦人特有的粗糙与血- xing -··待嬴弘为年轻的秦王带好缁布冠,嬴政便尊礼到旁边的房中换上玄端服,系上赤而微黑色的蔽膝,出房面南站立,此为初加。
再加、三加、乃至最终冠冕衮衣加身,尽显天子威严··全程没有说话机会的吕不韦面带怒意,如果不是嬴弘忽然间插了一手,如今为秦王加冠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更有甚者,如果不是有嬴弘,嬴政的冠礼他还能接着再往后推脱··攥紧了手指看着牌位之前浑身气势令人心惊的秦王,吕不韦隐隐有些惧意,但是很快便将这归于如今的气氛。
祖庙之中礼乐不断,嬴政看起来和往日有所不同在正常不过了··冠礼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外面·来往车马不断,黑甲士兵守在道路两旁,整个蕲年宫戒备森严,明面已经如此,更不用说守在暗中的精兵锐士。
耳边时不时听见远处传来的盔甲碰撞声音,蹲在暗处的副将朝旁边人点了点头,然后悄悄绕到燕执身后,“统领,对方人数比想象中更多·”·“无妨,派人和秦统领说一声。”
低声说了一句,燕执摆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按计划行事··最先和叛军交锋的是锐士营,他们只需防备箭楼上的威胁,地面上的都交给秦炳··有锐士营和苍云一同在这里守着,嫪毐带来多少人,他们就能留下多少人。·看着他们统领面无表情的俊脸,副将咧嘴擦了擦手中的盾牌,对待会儿要从这儿路过的逆贼格外期待··之前几个月的训练,他们几乎将九嵕山给挖空了,不知道这血肉之躯比起山上顽石哪个更结实。·眼中满是热切的渴望,许久不曾出战的副将让旁边人和秦炳通一声气,然后拎着盾刀如同幽灵一般飘到了其他人身后··脸上表情有点儿绷不住,看着兴奋的一个一个去“提醒”的副将,燕执摇了摇头,他- xing -子那么稳重,这些士兵那么跳脱,肯定是随了秦炳··蕲年宫现在的守军除了日常驻守的意外便是他们从咸阳带过来的,嫪毐能召集那么多兵马,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在雍城经营多年,暗中藏着势力比嬴政查出来的更多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就算是秦军也不乏为了钱财而出卖君主之人··抬头眯眼看了看日头的位置,燕执擦拭着手中的陌刀,嘴角勾起了一抹凶残的弧度··如果没有这么多乱子,他就能亲眼看到嬴政加冠的一幕了··始皇帝加冠,虽然凶险,但也异常精彩,如果能亲眼见到那人从加冠成人开始纵横四海一统天下,那该是何等的荣耀。
好在现在也没差哪儿去,亲手帮着始皇帝将不长眼要挡路的人除掉,同样也能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待过··这个时间,冠礼也快要结束了吧··盯着手中陌刀思绪飞远,听到不远兵刃相接的声音之后,燕执瞳孔紧缩瞬间站了起来,“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带了三千门客以及用伪造的印玺骗来的士兵,嫪毐气势汹汹来到蕲年宫,然而事实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厚重的宫门刚刚关紧,眼前敞亮的大路便忽然冒出了一群全身只露出眼睛的黑甲士兵··目露凶光看着挡在前面的锐士,嫪毐冷笑一声挥手,随即,箭楼上早已安排好的士兵们便将箭尖对准了下面。·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有动作之后,其中混着同样打扮的弓箭手们目光便有了变化··胜券在握看着挡在前面的几百士兵,只身边便带了三千门客的嫪毐眼角挑起,“今日王上加冠,我乃长信侯,谁人在前面阻我去路”·唯一露出来的冰冷眸子没有情绪,秦炳看着叫嚣着的嫪毐握紧了盾牌,“冠礼已经开始,长信侯已经迟了,不要过去即可,免得惊扰王上。”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区区几百人,不自量力·”·丝毫没有把眼前人放在眼里,就算知道秦锐士的名声,从来没有见过锐士出征的嫪毐并不觉得这些人有多可怕。·箭楼上都是他的兵,身边还有三千人,只凭人数他也能完胜··这么想着,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的嫪毐退到护卫身后,然后朝着城楼大喊一声,“放箭”·雍城的兵器远不如咸阳守军,弓.弩兵也没有与其他几国交战时用的强弓劲弩,有的只是膂力弓。
“收刀,擎盾”·箭雨自城楼而下,挡在最前面的苍云士兵们举着半人高的盾牌,气劲卷携着箭头竟是将箭都反了回去··城楼上要有准备的士兵们在身旁人- she -出弓.箭之后便躲到了厚重的墙体后面,留下目瞪口呆的那些人拿着弓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死在了自己- she -出的利箭之下。
“锐士营,战”·听到底下换了命令,上面隐藏在弓.弩兵中的士兵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解决漏网之鱼··数百黑甲士兵迅速上了箭楼,将注意力收回来的燕执拎着陌刀在地面带起一串火花,看向嫪毐的目光异常平静。·“陌刀准备,斩刀”·作者有话说:·【1】:《礼记冠义》·【2】:《礼记士冠礼》·感谢小可爱们的雷和某种液体,mua~·————————————————·冥皇殿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2 14:33:08·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2 16:36:21·守护草莓田的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2 17:23:36·读者“寒笙”,灌溉营养液 +3 2018-12-02 23:19:05·读者“夕照”,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2 21:06:37·读者“史上最强混沌恶”,灌溉营养液 +15 2018-12-02 20:49:31·读者“风挽无妄”,灌溉营养液 +40 2018-12-02 20:41:16·读者“锥花霞草”,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2 20:06:59·读者“濮阳听安”,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2 20:05:27·读者“kalavinka”,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2 19:41:34·读者“逗比阿透”,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2 19:33:41·读者“心锁”,灌溉营养液 +7 2018-12-02 19:30:59·读者“流苏如画”,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2 19:14:08·读者“喵喵”,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2 18:58:44·读者“忆寒”,灌溉营养液 +30 2018-12-02 17:16:47·读者“小千”,灌溉营养液 +4 2018-12-02 16:57:07·读者“温宁小天使”,灌溉营养液 +100 2018-12-02 16:53:09·读者“蜉蝣”,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2 16:27:21·读者“夜封弦”,灌溉营养液 +40 2018-12-02 16:25:48·读者“戬川”,灌溉营养液 +60 2018-12-02 16:20:13·读者“”,灌溉营养液 +53 2018-12-02 16:18:45·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2 2018-12-02 16:07:31·读者“星曜”,灌溉营养液 +3 2018-12-02 15:46:57·读者“娥尔”,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2 15:42:22·读者“明亮的星星”,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2 15:32:47·读者“请叫我夫人”,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2 14:52:00·读者“冥皇殿下”,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2 14:33:08· · ·第52章 ·巍峨的宫墙之下, 玄甲士兵整齐划一收回盾牌,目光灼灼看着近在咫尺意图造反的文弱门客,眼中看到的仿佛不是活人,而是手到擒来的军功。
随着燕执一声令下, 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陌刀祭出,一道道暗芒在眼前划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惨叫声··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比起真刀真枪拼杀更喜欢笔杆子杀人的门客们, 在面对毫不留情刀刀见血的苍云之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卫兵呢卫兵”·苍云和锐士一起如同利箭一般插进长信侯府的门客之中,背后的城门关的紧紧的,解决了箭楼上弓.弩兵的士兵们归队下来,转身也加入了单方面的屠杀之中。
地面上被血迹铺满,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越来越少, 终于,衣冠楚楚的门客之中有人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地求饶··想要造反总得付出些代价,求饶管用的话还要他们干什么·目光森然看着躲在车架一旁脸色惨白的嫪毐,燕执勾了勾唇,眼睛下面沾了几点鲜血,煞气凛然宛如地狱里归来们修罗。·“谁给你的自信,敢在冠礼上下手”·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随着骇人的刀光朝着脑袋而来,手脚僵硬的长信侯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嗤笑一声看着软倒在地的人,燕执头也没回反手将盾扔出去击中一个已经跑到宫门的门客··泰山压顶般的重击打在背上,那人口吐鲜血倒下, 转眼, 收回盾牌的玄甲将领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游走在战场之间。
重甲士兵......会有这般速度吗......·恍惚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目光逐渐涣散,他也没有机会去证实了··跑不掉又打不过,长信侯如今生死不知,尚存的门客个个惶恐,忽然有种后悔的感觉。
为何要冲动随着长信侯造反,现在可好,功名还不知道在哪儿,- xing -命已经要没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要跑的要反抗的都变成了尸体,一直挥动的陌刀长矛终于停了下来,远处隐隐传来编钟低沉的声音,燕执和秦炳对视了一眼,将剩下的人全都关押起来,留下一半人在此看守。
用刀将嫪毐挑起来扔给旁边的副将,燕执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带上,准备回行宫·”·不能让这人脏了祖庙的地方,索- xing -赵太后没有出来,冠礼简洁了不少,这会儿也快要结束了。
“还活着”摘下头盔看着被扔到副将身上的长信侯,秦炳递过去一块布巾,然后转身去安排剩下的事情··燕执接过布巾,简单擦了一把脸然后仔仔细细把陌刀和盾牌清理干净。
脸上脏点儿没什么,武器绝对不能被玷污··无可奈何看着很快恢复闪亮的盾牌陌刀,秦炳收回视线专心安排事情,毕竟不只燕执一个,从锐士营挑出去的苍云士兵们如今也都和他们统领一个样,武器比脸重要。
宫门处的战场在他们离开之后自会有人处理,只带上的嫪毐和他的几个亲信,和来时悄无声息不同,归去时的黑甲士兵们策马而出,光明正大朝着雍城行宫疾行而去。·咸阳城中,被假印玺调来的士兵以及嫪毐亲信看时机已到便一同冲进城中,今日事成,他们便能名利双收,侯爷定然不会薄待他们。·王宫门前,严阵以待的蒙恬蒙将军把玩着手中匕首,长剑在腰间悬着,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脸上带着些许急躁,昌平君和昌文君看着除了风声没有半点动静的王城,没忍住还是从瞭望楼中走下来··“蒙将军,现在还没有动静,可是消息出错了”·他们在这儿等了一上午,大早上安排兵力在此防备,却至今没有人出现,由不得他不担心。
抬眼看了看天色,蒙恬咧了咧嘴,“要来了,昌平君身份贵重,莫要被误伤·”·神色一变看着依旧平静的王城,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年轻小将的昌平君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回了瞭望楼。
·刀剑无眼,他的身手不似这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士兵,还是躲远一点为好··似笑非笑看着带着护卫回去的昌平君,蒙恬一擦嘴角,翻身从台阶上下来。
再怎么说,华阳太后心里还是有秦国的,就算长安君死活不肯顺着她的意思,也不会容忍其他人来觊觎这个位子··昌平君和昌文君都是楚国王族,虽然平日里小心思不少,倒是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出了岔子,估计不用王上,华阳太后就直接出手将他们敢回楚国了。
被请回去和被赶回去,得到的待遇可是截然不同··如蒙恬所料,不多时,城门处便传来阵阵喧嚣,城中百姓已经被遣散,试图控制王宫的叛军长驱直入,未及找出究竟是哪儿不对便已经对上了笑眯眯抽出腰间长剑的蒙恬。
“王上太后绶印在此,尔等挡在王宫之前意欲何为”·没等蒙将军开口,对方直接先发制人,义正言辞宛如对面才是意图不轨的人··被这人的语气给气笑了,蒙将军抱着手臂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解释直接下命令,“所有乱军,悉数诛杀。”
话音一落,比之乱军少了近半数的士兵带着以一当十的气势直接冲了上去,城外,等到里面有信号传出,一队骑兵紧跟着朝着王宫而去··被印绶骗过去的·骗傻子呢·没有虎符就能调兵,长信侯的本事还真大,已经走了不归路却还想着留后路,做梦呢·—————————————————————————————————————————·新旧两座都城皆是血雨腥风,一日之内,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秦国就变了天。
咸阳城中战事如何还未有结果,但是事先留了那么多安排,嬴政并不担心会有意外发生··一路疾行到达雍城行宫,秦王车架还不曾回来,在马上颠簸了一路,长信侯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意思,燕执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让副官将人看紧拿出方才从秦炳处要来的娟布。
巴掌大的娟布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嫪毐在雍城便能和咸阳的吕不韦分庭相抗,党羽自然不在少数,既然这人已经被拿下,那些党羽自然不能放过。·伸手将燕执手中的竹简娟布拿出来,秦炳正了一下头盔,“接下来的事情无需公子费心,将苍云将士借与秦炳即可。”
虽然事情是由他和公子执一同负责,但是公子执毕竟是公子,接下来这些小事就不用他亲自出马了··没有非要跟着去的意思,燕执点了点头,让副将带着其他人跟着秦炳,待大部分人都离去之后才朝着内室而去。
接连两日没有休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刚才一场战事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气,还是先清理一下为好··只是转身走了两步,外面忽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燕执皱眉回头,外面衣衫不整的赵太后正试图冲破护卫的阻挡。
这座宫室守着的都是燕执手下的人,赵太后一个弱女子,自然拗不过去··发簪歪斜的赵太后没法冲进来,身后的婢女对上这些士兵更是没有胜算,惊怒之下只得连声怒骂,全然不顾她如今的身份。
“我的孩子呢赵政,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儿了”·她的两个孩子,明明安排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了,是赵政,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已经没有再将嬴政当成自己的孩子,这些年和嫪毐在雍都生活,她心里早就将那个给他带来无数磨难的孩子抛之脑后了。·只有嫪毐,只有嫪毐和他们的孩子才是她的依靠。·行宫之中到处都是士兵,连她的行动都被限制了,嫪毐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肯定是出事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目光冰冷看着如同疯子一般哭闹的女人,燕执顿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过去··再怎么说她也是嬴政的母亲,这里那么多士兵,再让她说下去,嬴政以后该如何面对天下人·许是对燕执印象深刻,看到身着玄甲的将领朝着这边而来,赵太后很快便认出了这人是谁。
“姬执,你告诉我,赵政把我的孩子藏哪儿了”·挣扎的更加厉害,赵太后直接将含着燕执的名字就要往这儿冲,若是她在嬴政身上有这一半的用心,母子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到燕执过来,一直挡着赵太后的两个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统领·”·这是王上生母,摸不得碰不得还得担心会不会下手重了将人伤着,他们这些在军营里糙惯了至今连个婆娘都没有的军汉,哪儿能应付得了这种状况。
然而,看着僵着身子挡着人的士兵,燕执半点儿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将太后送回去·”·“姬执,当年在赵国时的日子你们都忘了吗,我的孩子到底被藏到哪儿去了”·在赵国时他们母子活的艰难,嬴政和这人亲近他也没拦着,如今一个个都恩将仇报,早知道在赵国是就该掐死他们。
尖叫声终于让旁边“昏迷”的嫪毐醒了过来,听到赵太后说到孩子,他也没办法再装下去了。·他敢对嬴政下手就是因为和赵太后有了孩子,都是太后之子,哪个是秦王都一样,若是孩子没了......·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嫪毐瞪大眼睛试图朝着赵太后走去,然而还没走两步朝直接被迎面而来的刀柄击倒在地。·燕执出手丝毫没有留情,这一下打在胸口上,就算还能喘气儿,以他在雍都无所顾忌肆意亏空的身体,还能喘几天就说不准了··不能直接下杀手,这人要留给嬴政亲自处置,总得留口气偿还罪孽··剧痛自胸口处传来,嫪毐粗粗喘了两口气,终于没有撑住再次晕了过去。·“嫪毐——”·余光看到不远处心心念念的人,赵太后脸上血色尽失,尖叫一声大有直接跟着一起晕过去的架势。
然而,到底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堪堪清醒过来的赵太后看着出手狠辣的燕执开口大骂,“畜生,当年我就不该护着你们,活该让赵政死在赵国”·面无表情看着赵太后,燕执收回陌刀终于开口,“你要找你的孩子,可有想过他也是你的孩子”·“他是秦王,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有嫪毐还有那两个孩子了,为什么连他们都不留给我......”·哭喊着直接倒在地上闹,自知事情已经败露的赵太后又惊又慌,只能用这些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挥挥手让旁边的士兵都去外面守着,顺便赵太后身边的婢女和内侍,一个不留全都关起来,燕执居高临下看着仿佛被苛待多年的赵太后,“太后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独居雍都养个男宠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古往今来那么多养男宠的,哪个为男宠生过孩子·更有甚着,将男宠封侯封地还不算,还有对自己亲子下杀手,只为了两个和男宠生的孩子。
如此行径,不说是一国太后,表示寻常人家也接受不了这般鸠占鹊巢··精致的妆容被眼泪糊的难以入目,头上金钗散了一地,赵太后也不在乎,“太后这身份又如何,赵政能当秦王,同样是我的孩子,我和嫪毐的孩子为什么不乐意,这么些年,他有把我当母亲吗?”·浑身杀意有些控制不住,燕执握紧的手中陌刀,若不是记着这人是嬴政的母亲,只怕早就一刀过去求个清净了。
如果嬴政不在乎,她能在雍城过的这么滋润,那人- xing -子冷淡是不假,但是怎么也不会是这人眼中的样子··相由心生,由此可见,赵太后对嬴政从来没有往好处想过。
好在她早早搬出了咸阳宫,若是一直和嬴政住在一起,岂不是将人磋磨的更厉害·不想再多费心思说些什么,看着外面忽然出现的侍卫,燕执抿了抿唇直接朝着外面而去。
黑色冠冕让年轻秦王身上的气势更加凛然,被垂珠挡在后面棱角分明的俊脸神色漠然,朝燕执点了点头,嬴政看着在地上哭闹的女人寒声道,“不该存世的孽种,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愣愣的看着站在三步之外便不再靠近的嬴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之后,赵太后眼泪更加汹涌,“赵政,你枉为人子——”·长身直立站在嬴政身边,燕执神色冷冷防备着貌若疯狂的女人暴起伤人。
枉为人子·她自己干的事情难不成全都忘了吗·作者有话说:·说一下,作者所有的书开的都是晋江的自动防盗,比例会随着文字数变多逐渐下调,所以只要不是跳订太多看文就没问题,比例达到了还不能看就清缓存,jj有时候会抽,这个作者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抽就不是jj了,再次强调:不是手动替换,没有手动防盗,骂我也没有用啊(笑哭~)·【继续求营养液看我看我,多多浇灌会有粗长啊】·————————————————————————————————·放狼的藏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3 03:58:02·娥尔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3 09:05:32·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3 10:22:08·读者“往作者的胖次里”,灌溉营养液 +66 2018-12-03 13:27:49·读者“疏楼龙凌”,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3 11:37:54·读者“请叫我夫人”,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3 08:51:53·读者“神木籽”,灌溉营养液 +49 2018-12-03 08:27:46·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扉页襌”,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3 08:06:41·读者“萧落晚”,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3 06:58:03·读者“萧落晚”,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3 06:46:42·读者“不惭英”,灌溉营养液 +8 2018-12-03 01:29:35·读者“箐瓷”,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3 01:15:23·读者“arbor”,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3 00:56:54·读者“岔小劲长孙翔”,灌溉营养液 +4 2018-12-03 00:28:36· · ·第53章 ·对母亲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嬴政沉默许久, 而后直接挥手让赵高将人带走, 没有任何要挽回关系的意思。
强忍着和这不知羞耻的女人理论的冲动,燕执转头不想再强迫自己的眼睛··这毕竟是嬴政的母亲, 就算再过分再出格,也不是他能出言不逊说三道四的··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燕执的手腕,嬴政闭上了眼睛, 只当那个温婉的阿母在离开邯郸后就已经死去,这个女人不是阿母, 只是一个和阿母长的一样的陌生人罢了。
隔着手甲都能感受到这人隐隐颤抖的身体,燕执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然后不着痕迹的靠的更近了些··这种被亲人背叛的感觉,一定痛苦极了··错愕的看着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的嬴政,还想继续哭闹的赵太后挣扎不脱,一息之间便被手段极其老练的内侍带走。
一句话都没能再说出来,就这么被以往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内侍带去了未知的地方,眼中惊慌终于掩饰不住,赵太后看着周围低头沉默仿佛木头人一般的士兵,似乎料到了等着她的未来。
瞧着看不出喜怒的嬴政一直没有动弹,燕执垂眸用闲着的手在刀柄上划了几下, 然后想起了什么指着不远处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长信侯, “嫪毐在这儿, 那些随他作乱的门客们被看管在蕲年宫, 只等你来处置。”
忙碌是避免多想的最好方法, 为了不让这人伤心,还是赶紧给他找点事情做为好··没有顺着燕执的意思将注意力转移到半死不活的嫪毐身上,嬴政抬眼看着燕执,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阿执是否也觉得我心狠”·处死两个稚子,更打着将生母监禁的主意,如此心狠手辣,会不会连这人以后也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母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放开手背在身后,嬴政不想知道旁人眼中的他是什么样的,他不在乎这些,但是对于亲近的人,难免还会有些期待。
“别多想,错的不是你·”从来没有见过嬴政这个样子,燕执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人一身庄严的冠冕朝服,犹豫了一下还是只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是太后做事太......嗯......没有分寸,你做的没有错。”
虽然他自己没有处理家事的经验,但是如果自己的母亲要置自己于死地失败之后还一副弱者模样反过来说自己不是,他也不想再见面··弑母这种事情不能做,就算再生气也得忍着,眼不见心不烦可还行·也不知道这人以前造了什么孽,但是母亲是这个样子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只能靠自己度过这个坎儿了。
心疼的看着故作不在意的秦王,燕执再次尝试着将话题转移开,“嫪毐要如何处置?”·意料之中没有听到回答,燕执抿了抿嘴角,一心只想再找个什么理由让这人从刚才的事情中走出来。
然而,不等他再想出来什么,旁边这人便过来将他揽住而后将脸埋在了自己肩膀上,燕执愣了愣,耳边冕冠上的垂珠晃来晃去,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过去,将脑袋埋在自己肩上的年轻秦王还是没有动静,感觉身后如芒在背,燕执拍了拍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现弱势的未来始皇帝轻声问道,“好了吗”·平时怎么抱都行,但是现在周围都是士兵,他身上还是冰凉的玄铁甲胄,也不怕硌着。
声音和往常一般无二,仗着自己高了些不让人转头,嬴政抬手揉了揉眼角,而后一字一句慢吞吞说道,“长信侯嫪毐谋反,车裂,夷三族。”·“好,夷三族。”
顺着这人的话接了一句,燕执再次扯了扯他的袖子,“先放开,别硌着脸·”·缓了这么长时间,- xing -子坚毅的秦王早已将烦乱的心绪压下,只是因为在这人身边太过安心,所以才这么长时间不松手。
察觉到玄甲之下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起来,嬴政紧蹙的眉头终于散开了少许,“太后身子不适,以后依旧留在行宫养病·”·在行宫之中他可以不限制她的行动,但是以后,这里伺候的下人全部换了,如果不再试图制造乱子,他可以容忍她安生在行宫到老。
嫪毐一定要死,如果她死不悔改,他就只能用点手段了。·天下人的骂名......他不在乎......·看着眼中带着些许痛恨的嬴政,燕执没有插嘴,这些都是必须嬴政自己做的,就算他们俩关系非同一般也不能轻易插手。
要他说,嫪毐干下这种事情,直接诛九族也是可以的,不管是什么时候,谋反都是可以诛九族的大罪。·想起方才自己那一下的力道,燕执有些踌躇的侧身问道,“何时行刑”·如果拖的时间太长,他怕嫪毐直接就死在牢房里了。·一手捂脸懊恼着方才应该力道轻点,燕执摇了摇头,万一耽误了将嫪毐车裂就不好了。·只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嬴政唇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无妨,阿执的心意我知晓,就这么死了的确便宜他了,待秦炳将所有参与叛乱的人抓起来,明日一眼便行刑。”
在朝为官者直接斩首,至于其他的门客舍人,身死的便不再追究,尚且活着的便发配蜀地,劳役十年,此后再不起用···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这些事情明日再说,我累了,随我休息一会儿,可好”·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摆摆手让人将嫪毐拖下去,燕执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再看看旁边人尊贵的冠冕,揉了揉脸说了一句然后赶紧去把衣物换了。·身上那么重的血腥味,难为这人还能抱那么长时间··行宫不远处的大片官宅之中,心神不宁的吕不韦在暂住的院子坐着,总觉得冠礼的风波没有那么轻易结束··嫪毐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只是后来脱离了掌控,养虎为患变成了自己的对手。·他不想让嬴政亲政,嫪毐同样也是这样,他们俩怎么争都是私底下的事情,一旦秦王亲政,他们再怎么争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今日一整天,他什么也没做,就等着嫪毐和嬴政捅出大乱子,然后再以相邦的身份平乱。·到时候,就算嬴政已经加冠,他也依旧是手握大权的大秦相邦··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幽幽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一生几经颠簸最终位极人臣的文信侯忽然生出了些惶恐··嬴政......似乎和当年只能依靠他才能活命的少年人不一样了......·当年奇货可居让他名扬六国,三千门客堪比四君子,只怕从今天往后就要再变个模样了。
掌权了那么多年,就这么放手真的不甘心啊·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吕不韦摇了摇头,看到步伐整齐停在外面的黑甲士兵竟然有种和该如此的感觉。
将文信侯放在最后一个,趁着王上加冠所有朝臣都来到雍城的机会将有问题的大臣们全都绑了回去,秦炳面无表情看着吕不韦,“见过侯爷,因长信侯带兵作乱,还请侯爷随我等走一趟。”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叛乱,但是嫪毐是他推荐入宫,参与叛乱的大臣与他关系紧密,依照秦律,也当受�!ひ凰布浔悴岳狭诵矶啵战袅巳返穆啦晃た醋爬凑卟簧频氖勘Я艘а阑故歉爬肟烁 �·原以为他才是那个从中得利的人,现在看来,王上的手段丝毫不比他差,棋差一招,若不是他掉以轻心,怎么可能会是如今这幅光景·失策了啊·雍城内外血雨腥风,行宫之中却是一夜安稳,天色微微亮时,习惯- xing -醒来的燕执感受着旁边还在休息的人身体绷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师姐们说的对,就算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这时候就得让他们发泄,要是憋坏了就不好了··看着旁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的嬴政,燕执轻手轻脚起来,然后去外面房间洗漱。
昨天晚上才注意到这人眼底的青黑有那么严重,好不容易睡的那么安稳,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没有弄出一点儿动静走出去,天色还早,行宫中并没有多少人起来,当然,不包括昨夜片刻不停抓人的士兵。
换了衣服洗漱完毕,让人不要去惊扰嬴政,燕执在院中打了一套拳,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隔壁将还睡着的长安君喊起来··外边再强大的人也有需要关心的时候,他平常和嬴政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成嶠天天待在王宫,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吗?·身为秦王的弟弟,嬴政平时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这次王室丑闻说到底还是嬴政的家事,所以让成嶠来解决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敲门进去然后让婢女将长安君喊醒,在院子里站着的燕执抱着手臂,觉得有必要让成嶠再进军队和他们一起训练训练了。·就算以后不打算带兵打仗,也不能一直这么堕落下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未来,迷迷糊糊的长安君披了一件外袍出来,看到燕执在外面站着也只是打了个哈欠招手让人进来··“时间还早,怎么到这儿来了”·面无表情看着还没清醒过来的长安君,燕执有些手痒痒,在席位上坐下然后倒了一杯凉水递了过去。
“王上这些天心情不好,你多注意些·”·一杯水下肚之后透心凉,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的成嶠定睛看着燕执,听他说完之后才唏嘘应下,“我会注意的,不会让王兄干什么傻事儿。”
之前觉得赵太后和他们家大母很像,现在看来,实在是玷污了他们家大母··就算再恨铁不成钢,大母心里自己也还是最重要的,更不会因为其他人来对自己不利。
虽然自小没有母亲,但是他有大母就够了,哪像王兄......唉......·以前觉得阿执已经够惨了,但是和王兄比起来,没有母亲竟然还算好事儿··多愁善感的长安君擦了擦眼角几乎涌出的泪花,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振振有词,“有成嶠在,肯定不会让人欺负王兄。”·幽幽看着不知道又想哪儿去了的长安君,燕执叹了一口气,“你觉得现在这情况会有人敢欺负你王兄”·这孩子,怎么就不长心呢·“闲言碎语最伤人,你不知道吗”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一句,成嶠晃悠了一下忽然问道,“怎么了,王兄昨日伤心了”·“也是,如果大母这么对我,本公子宁可离家出走。”
自说自话说了一句,拢了一下外袍的长安君将话题转回来,“为什么王兄心情不好不来找我”·“因为我比你靠谱·”沉声留下一句话,觉得自己可能白来了,燕执起身准备回去,“快些收拾,待会儿就要启程,我回去看看。”
“哦,好·”抓了抓头发起来将人送到门口,看着燕执转身进了他们家王兄住的正殿,后知后觉的长安君渐渐睁大了双眼··合着他们家王兄已经伤心到要让人陪着才能睡着的地步了吗·恍恍惚惚退了回去,戚戚然觉得他们家王兄太可怜了,长安君握拳打定主意,回到咸阳之后一定要时时守在王兄身边,尽量让王兄早日走出- yin -影。
再过些时日,他就该大婚,没有机会再和王兄那么亲近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连他都有大母想看着这些事情,王兄已经加冠,却还没有订下王后人选,等这次回咸阳一定要和大母说一下,他大秦总不能连个王后都没有。
一直知道长安君喜欢多想,没想到他能想偏到这种地步,一无所知的燕执推门进去,嬴政已经将自己收拾爽利拿着竹简在看了··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嬴政一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后着实愣了一下,起身将内侍叫来之后才知道燕执早早起来并不让人来打扰,起晚了的秦王非但没有生气,周身甚至更柔和了些。
早被赵高叮嘱过这些天王上心情不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看他们王上这表现不像心情不好,伺候的内侍也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王上心情不错总是好的··睡的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昨日已经将情绪发泄过的秦王穿着常服,看燕执回来了然后让人将早膳送上来。
将竹简放下看着端坐在对面的燕执,嬴政揉了揉手腕忽然问了一句, “阿执可有想过回燕国”·“燕国”皱着眉头看着嬴政,燕执果断摇头,“不想,不回。”
早猜到燕执对这些的反应,听到这人亲口说出来,嬴政还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接着说道,“前几日王叔讲了一个故事......”·一手托着脸看着慢吞吞说着的嬴政,燕执想了想,“可是我的身份,以及燕国的态度”·王叔讲的,又被这人提起来,肯定是那日王叔在路上和他提过一些的事情了。
他对这些并没有太多好奇,要去驿馆也不过是为了见姬丹,那些宫廷之间的私密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从来没有想过要回燕国,打听这些又有何用·“正是。”
点头确定了燕执的猜想,嬴政梳理了条理,然后将那些不为人所知的隐秘告诉燕执··阿执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既然嬴政说是故事,燕执就真的将事情当故事开听,索- xing -讲的人不是他,待早膳送上来之后,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听着,等嬴政讲完,正好他也吃的差不多了。
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燕执,嬴政挑了挑眉,“阿执没有什么想法”·“要有什么想法”略带茫然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秦王,还没绕明白这人说那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的燕执摇了摇头,非常诚实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没听懂,没想法。”
“周王室式微,燕国王室又出了意外,有我在身后支持,若是阿执想要回燕国,燕王的位子就是你的·”无奈的敲了敲桌子,嬴政看着毫无自觉傻乎乎对自己全然信任的少年人,“比起在秦国,显然,燕国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想也不想直接白了一眼过去,燕执并不觉得这人的话就是他想的,“为什么要回燕国,如今的燕王姬喜名义上是我的兄长,就算上位的手段有些见不得人,但也还是父王的血脉。”
看嬴政还想再说什么,燕执不等他开口便先问道,“阿政,我见过李斯,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一统天下,既然要一统天下,七国归为一国,我为何要放弃跟在你身边见证你一步步走下去的机会,反而去一个将来让我们兵戎相见的地方”·知道燕执说的有道理,嬴政思索了一下正想开口,然而却再一次被堵了回去。
听他说出这些话,对面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人明显已经有些生气了··眯了眯眼睛显出些锐气,有些赌气的燕执一拍桌子,“你觉得我成了燕王之后,会容许秦国兵马在我的国土上肆意妄为”·他说的是实话,不回去也就罢了,如果真的一开始就在燕王的位子上或者是在燕国长大,就算知道将来会有一位伟大的帝王一统天下,他也绝对不会无所作为任由燕国节节败退。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虽说不一定能挡住秦国的进攻,凭着燕国三十万辽东铁骑再加上他的本事,拖个几十年还是可以的··既然他们当年在邯郸相遇,既然如今燕国上下都想置他于死地,既然身边就是已经初露锋芒的秦王,他为什么要回去干出力不讨好且注定会失败的事情·怔怔的看着对着他拍桌子的燕执,嬴政忽然笑了起来,“好像从阿执当年恢复神智,就再没有这般发过脾气了。”
面无表情看着忽然跑题的嬴政,索- xing -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些东西的燕执将那人面前的餐盘拖到自己跟前,然后一言不发接着吃东西··这是他发脾气的事情吗·心情颇好主动将面前的食物挪过去,然后又让下人再送上来一份,嬴政这才面色柔和接着说道,“莫要生气,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了。”
以阿执的本事,若真的回到燕国,数年后要不要攻打燕国也还是一个问题,是他想岔了··将口中食物咽下然后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燕执认真的看着眼前人,“阿政,你知道的,我不单单是燕国公子。”
无奈看着这一点儿也不设防的少年,嬴政只得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既然如此,王上自行用膳,吾等稍后出发回咸阳·”·挑了挑眉看着跟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的嬴政,燕执冷笑一声,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出去。
燕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即便会对不起这具身体的生父,那也只能这样,他想见到的一直都是一统的江山,而不是外敌来犯只能各自为战,然后被蛮夷打到连老家都守不住只能四处逃窜。
不过还好,嬴政没有自己胡思乱想瞒着他,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事情,他估计要气的吐血··叹了一口气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燕执终于明白了前辈们经常说的一句话:伴君如伴虎啊。
一个人被留在内室,在外向来不苟言笑的秦王摇了摇头,这脾气啊,还是一点儿都没变··作者有话说:·忽然想起来一句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话——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莫名像是政哥和阿执两个人......·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继续求营养液土拨鼠尖叫】·——————————————————————————·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3 22:21:59·读者“寒笙”,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3 23:32:12·读者“真幸”,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3 20:48:25·读者“九成”,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3 19:59:36·读者“落尘”,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3 19:14:39·读者“犯二的中二病”,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3 18:43:02·读者“末七–九”,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3 18:05:20·读者“明亮的星星”,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3 17:58:20·读者“由南”,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3 17:50:07· · ·第54章 ·缁缁鸣雁, 旭日始旦,晨光熹微,王宫顶上的瓦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天气尚好,咸阳城中的气氛却与沁人心脾带着微微凉风的天气完全不同, 甚至说是截然相反··王上在雍都加冠之时长信侯试图攻入王宫并在冠礼上谋反,被镇压后直接夷三族,所有门客要么死要么被流放到蜀地, 在雍都不可一世的长信侯府彻底消亡。
秦国律法有连坐一说,长信侯嫪毐是文信侯推荐并一手提拔上来的,就算他吕不韦没有直接参与谋反也免不了处�!じ慰觯恢崩溲叟怨鄄⑹酝既米约杭绦肿磐跎�“仲父”的威仪,明知嫪毐会作乱却不做任何准备, 他的心思并不是没有人知道。
朝堂之上心照不宣,如今正好王上亲政,自知不妥的吕不韦自请免去相邦一职,只求孑然一身回封地养老··一朝虎落平阳,他吕不韦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胜算,道不如主动请退,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他这些年在秦国的经营,并非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对于吕不韦的做法,熟知内情的人皆是一声冷笑, 没有丝毫任何多余的同情··洛阳十万户乃先庄襄王封于他的土地, 除此之外, 家赀万贯的文信侯还掌控着蜀地的命脉,若是放任他去洛阳,岂不等于放虎归山·在李冰任蜀地郡守修建都江堰之后,蜀中对秦国的重要- xing -何用言说,吕不韦对权势如此留恋,怎么可能会安心回到封地·蜀中天险,当年费尽千辛万苦才打下来的地方,在没有收回来之前,吕不韦绝对不能再将手伸到那儿。
多少年的铁矿和粮食都充了他的家产,一旦这人想凭这些年的积攒重新翻身,再打压他就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对于吕不韦的请求,嬴政自然没有批准,他不打算如何磋磨这人,但也没打算将人放走给自己惹麻烦。
之前几年能将秦国境内局势稳住并在和其他几国的交锋之中不落下风,吕不韦的功劳他不会抹掉,但是居功自傲将秦国当成自己私有物品的文信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委以重任。
吕不韦是商贾出身,为人处世难免多了些斤斤计较,这倒不算什么,但是他贪得无厌将事关秦国国本的东西都吞进自己肚子里,这一点是嬴政绝对无法忍受的··如何不寒了朝中大臣的心又能将吕不韦留下的祸患一一解决,对如今的嬴政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吕不韦在秦国这些年根基深厚,想要完全脱离他而掌握秦国,不易··不过,对于早早就来说谋划的嬴政来说,外有武将的忠心,内有李斯冯去疾等人相助,也不至于步步维艰什么也做不得的地步。
冯去疾王绾为左右丞相,相邦一职位却留给了昌平君熊启··有吕不韦的先例,如今秦国相邦不会有太多实权,昌平君为楚国王族,虽然在平定嫪毐叛乱中立了功,嬴政也不会毫无顾忌将相邦之权给他。·只是为了交好楚国,并且让华阳太后安心,仅此而已,甚至连被任为客卿的李斯手中实权都比他要大··秦国的客卿并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正式的官职,其他几国出身的有才能之人在秦国为官,能为卿时,便赐客卿一职,爵同左庶长··不过这些和燕执关系不大,单方面和嬴政冷战了几天,最后发现那人根本就没有冷战的自觉。
气哼哼一个人群殴了苍云三百精兵然后把所有人罚去扭秧歌之后,看着欲哭无泪的手下人,燕统领终于出了一口气不再折腾人了··心气儿顺了之后的燕统领放过了备受折磨的手下精兵,在诸多期待的眼神之中终于离开了九嵕山。·质子府中,一连几日过来都只听到公子执不在这里的消息,姬丹神色之中烦躁更甚··明日就要启程回燕国,若是一直见不到人,他费劲来到秦国干什么·好在,回来之后知道姬丹已经来了好几次,燕执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去驿馆见他。
嬴政说的事情姬丹了解的不会太多,他也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在正式开战之前,姬丹好好做他的燕国太子就好··至于以后,再说吧......·让侍卫进去通报,燕执一个人站在外面,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各国使臣的住所。
如果没有记错,燕国使臣旁边住的应该是韩国使臣··驿馆虽然守卫众多,但是如果不是心中有鬼,直接大大方方进来便可,隔壁要偷偷摸摸·皱了皱眉头再次往那边看了看,燕执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空闲的话还是要和嬴政说一下。
虽然可能不用他说这儿暗中监视的探子就已经把消息送到秦王手边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心情烦闷在驿馆中待着,终于等到行踪不定的燕执回来,姬丹咬了咬牙,想也不想就快步走了出去。
门外,一身华服眉目冷淡的少年人正想着什么,看到他出来脸上才多了些表情··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神色- yin -霾走了过去,姬丹看着许多年不曾见过的人语气冷硬,“若不是天天派人去找,你是不是要躲到我回燕国”·抿了抿唇看着心情不愉的姬丹,燕执没有太多反应,“并非,这些天在军营,没有留意咸阳的消息。”
这暴脾气,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变·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猜到这人在秦国没有被苛待,姬丹心下稍松,让下人都出去然后带着人进去··门外各国之人来来往往,有些事情不好明说。
在房中坐定,姬丹直接开门见山,“阿执为何要去军中”·军中和朝中不同,在朝中不管干什么都在君王眼皮子底下,军队天高地远,君王自己看不到,身边监视的人肯定不少。
再怎么说,还是回到燕国最好··“在质子府无所事事,不如去军中历练一番·”和以往的说法没什么不同,燕执答了一句,然后直接反问道,“你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情”·说起这些,姬丹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神色显得更加- yin -郁,“是我对不住你,本以为可以很快接你回去,现在看来,不回去才是最好的......”·最初回到燕国,总觉得很快就能将这人带离邯郸,越往后知道的越多,才发现这看上去简单的事情到底有多难。
阻力并非来自赵国,而是他们自己、燕国、一直在拒绝着这人归来··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两国之间的关系有些为难,但是后来,就是他再愚蠢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知道姬丹在说什么,燕执微微皱眉,“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担心·”·“你不明白”恨恨的捶了一下桌子,姬丹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我在太史处找到了一则批命,乃父王登基之前巫祝为阿执占卜所得。”
心头一跳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燕执眉头皱的更紧,“批的什么”·“紫府武相,三方四正,风云变幻,贵极四海·”一字一顿将话说出来,姬丹不知道该怨谁是好。
紫微、天府、武曲、天相会于三方四正时,乃紫府之格,又有那贵极四海一说,父王怎么可能会让人回燕国··父王登基时他已经记事了,现在想想,当年的登基的确很是仓促,他和阿执离开燕国,走的更是仓促。
如果不是大父忽然重病,如今为王的可能不会是父王,而是阿执··一方面觉得父王紧张过度,另一方面又觉得愧疚,几番挣扎之下,姬丹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燕执。
过于隐秘的东西他不想去想,但是这是和他一起去异国为质,同吃同住相依为命了许多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看着他有危险··无话可说看着脑子里有九曲十八弯的姬丹,燕执张了张嘴,异常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时代的人有多喜欢编故事。
天象神秘莫测,但人的一生不是一两句批命就能定下来的··祭祀时占卜凶吉就足够了,天下那么多人,难不成还有一个个批过来一遍儿·“命数真假难测,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或许是你看错了。”
勉强解释了一句,燕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弃燕公子的身份也没什么不好,你安心在燕国做太子即可·”·“你就没有半点怨怼”看着慢悠悠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燕执,姬丹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你看如今的形势,我为何要怨怼”眼神之中带着些深意,燕执不觉得这人叫自己过来真的只是说这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了出来,姬丹扯了扯嘴角垂下眼帘,“太傅回到蓟都之后私下告知,说是在赵国战场上见到了公子执。”
“太傅”并不知道这人是谁,燕执挑了挑眉也没有反驳,“如你所闻·”·“战场凶险,你何必......”·“那劳什子太傅既然给你说过我在战场,就没有说我在那儿干什么吗”不等姬丹说完,燕执直接反问了一句,“赵政信我,我在秦军,有何不妥”·“阿执,你要记住自己是燕人。”
终于没忍住说了一句,姬丹起身站起来,“赵政对你再好,秦国也不是你的归宿·”·“所以呢”面色如常看着姬丹,“和你回燕国,然后被你父王找个借口杀了,就是我的归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转身间便换了一副表情,姬丹幽幽叹了一口气,“现在不能回去,等将来我掌权了,父王便无法再对你不利,到时燕国大军皆由你掌控,我们一同西出拒秦,难道不好”·让他对阿执下死手他狠不下心,但是太傅说过,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阿执将来一定会是燕国大敌。
现在的燕国已经危机四伏,齐国与他们是宿怨,和赵国也是征战不断,北方的蛮夷更是时不时就冒出来打秋风,燕国和秦国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悍将,若以后他为王,阿执为将,与秦国分庭抗争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执自小听他的话,一个批命而已,等以后他为王,阿执同样也是贵极四海··看着志气满满的姬丹,燕执叹了一口气,觉得能一统天下的是嬴政不是没有没有道理。
这人的- xing -子太急躁了,对所有事情都觉得理所当然,然而,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理所当然··如此想着,一脸郑重的和这试图让自己下半辈子和他绑在一起的大侄子对视,燕执给出的回答让这人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不好·”·作者有话说:·来,给你们洗脑——·政哥哥不是扑棱蛾子......·棱蛾子......·蛾子......·子......·【哈哈哈哈哈哈日常求营养液~】·——————————————————————————————————·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anyan19sdo”,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4 10:48:37·读者“九九”,灌溉营养液 +16 2018-12-04 08:41:26·读者“琴心长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08:36:15·读者“风之”,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4 07:14:20·读者“Mu悠呦”,灌溉营养液 +6 2018-12-04 01:52:47·读者“请叫我夫人”,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00:21:52· · ·第55章 ·房间中的气氛悄悄发生了变化, 姬丹顿了一下, 然后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 “为何”·“没有为何,只是不想而已。”
摇摇头给出一个回答, 燕执晃着手中的杯子,说完之后便起来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 你早些歇息·”·“阿执——”·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这燕执的脸色, 姬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再说。
看着人已经走到门口,姬丹坐了回去, 神色有些莫名,这么多年不见,不只他变了,这人也变了很多··“阿执不用急着回答,等以后我为燕王,燕国上下随时恭迎,虎符一直为你留着。”
“随你·”·没有回头漫不经心留下两个字,燕执推门而出,只留下大侄子一个在房间里面色深沉··话说的漂亮,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反正他已经说明了不回去。
和姬丹将事情说明白的燕执心情颇好, 就算大侄子还有想法, 那也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对燕王的位子从来没有想法, 毕竟不是自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对这些并不看重。
姬丹想要从如今的燕王姬喜手中拿到更多的权利,那就自己去争,他们父子俩之间的较量,拉上他这个外人可就没意思了··撇撇嘴并不认为姬丹能和他想的那样一掌权就迅速让燕国强盛起来,就算身边有许多臣子帮忙也是一样。
安国兴.邦,那是一两句话就能做到的··摇摇头走出驿馆,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人,燕执皱了皱眉,看着将驿馆层层守卫的士兵,动了动脚步找了个角落想要去看看。
然而,看着身上这一身为了连姬丹特意换上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了,翻墙却有点儿不方便,迟疑了一会儿,燕执还是放弃了上墙爬房的想法··记下了方才那人的长相,拍拍手很快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还在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过来查看的卫兵,燕统领歪头,朝着愣住的侍卫队长笑了笑。
这时候蒙恬应该还在军营,咸阳城中估计找不到人,既然如此,那就去王宫找成嶠。·他有预感,这韩国使臣处肯定有猫腻,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和侍卫通个气为好··驿馆之中全是各国重臣,之前的咸阳守军之中掺杂了不少被长信侯和文信侯收买的,所以驿馆的护卫全是从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的蒙家军中抽调而来。
燕执一笑侍卫队长便认出了这人是谁,燕统领将精力都放在训练玄甲苍云之上,来驿馆是为了什么·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就算没有看见刀盾也没敢放松,侍卫队长赶紧和旁边人说了一声然后走了过来。
“燕统领·”·指了指旁边的韩国使臣的院子,燕执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子,“今日来往驿馆的人都有记录吗”·没想到燕执会问这些,侍卫队长点了点头,“都有。”
如果没有意外,您的名字也在··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侍卫队长紧张的看着燕执,生怕这人说出什么待会儿将记录册子毁掉的话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大家都看着了,毁掉册子也不能掩盖您来过驿馆的事实啊。
没管眼前人这短短一会儿心里想了什么,燕执勾了勾唇,拍了拍这人的肩膀然后施施然离开··茫然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侍卫队长挠了挠头,转身找到负责这附近巡逻的士兵,“今天可有什么奇怪的人过来”·被问到的士兵摇了摇头,驿馆之中各国使臣互相往来很正常,这儿天天都有宴请,来往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不能盯的太紧。
这些都是贵客,不是囚犯,不能按照对待囚犯的法子来看着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沉思,让附近几队士兵多注意些这里,侍卫队长捏着手里的长矛,觉得燕统领不会毫无目的问他那些。
一路上不紧不慢来到王宫,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宫殿,燕执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准备去找成嶠。·然而,还没等他走几步,一个在嬴政身边伺候的内侍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公子,王上有请。”
看着低头恭恭敬敬说话的内侍,燕执甩了甩袖子有些无可奈何,“走吧·”·原本还想着能和成嶠一起查查,既然嬴政已经知晓,那就用不到他了。·正殿之中,面若寒霜的秦王负手而立,旁边几个文臣低头站着,没有一人发出动静··许多年前,有韩国而来的工匠郑国拜到文信侯吕不韦门下,建议在国内修建渠道··从上古至今,泾河与渭河经常泛滥成灾,给关中带来大量肥沃淤泥的同时也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旱的旱,涝的涝,整个关中上好的良田,能有好收成的不足三成··秦王嬴政刚刚登基,正巧继任相邦的吕不韦也想着建功立业,当时不好大肆发兵攻占土地,为国内修渠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对外征战多年,就算是秦国也有些吃不消,而兴修水利对秦国来说便更是固本培元、兼并六国的战略部署··李冰在蜀地治水多年,蜀中从旱涝连年变成如今风调雨顺,治水带来的成效有目共睹。
关中一带还未曾建过什么大型的渠道,若是能因此立下大功,那些因为他的出身一直不曾停下攻讦他的人就该闭嘴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治国之才他有,商人出身又如何,不一样捧起了秦国两代君王·这工匠既然提出引泾河水浇灌关中的建议,不正是他向往已久的事情吗·王上刚刚登基,不过十三岁之龄,朝中大事都有文信侯一手包揽,工匠郑国将画了他的设计的牛皮纸交了上去,不过一晚便得到了吕不韦的重用。
引泾水而灌溉的想法充分利用了关中一带西北高、东南低的地形特点,使渠水由高向低实现自流灌溉··为保证灌溉用水源,郑国还特意用了不少前人从来没有过的想法,几年时间走遍了河岸两边,根据地形来渠采用独特的“横绝”技术,通过拦堵沿途的清峪河、蚀峪河等河,让河水顺而流入开凿出来的渠道之中。
就算记着建功立业,吕不韦也不会拿了图纸什么也不管就直接召集壮丁动土开渠道··当天晚上,咸阳城中所有精通水利的工匠都被传唤到了文信侯府,对着郑国送上的那张牛皮纸研究了整整一夜,这才得出了一个能用的结论。
这渠道巧妙连通泾河、洛水,取之于水,用之于地,又归之于水,如此心思,可谓巧夺天工··只是工程浩大,想要完成,没有几年的时间绝对不成··为了能让自己的声望更上一层,有诸多工匠一起作出的预算,吕不韦咬了咬牙还是将修建渠道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召集全国青年劳力,工匠悉数交由郑国调遣,渠道越快建成越好··秦国的青壮年一共只有那么多,召集来修建渠道,当兵的就少了许多,这么一来,秦国对外的征战也缓了下来。
渠道的修建一直不曾停下,到如今已经近十年,快要接近尾声,然后就在这时候,工匠郑国身上忽然出了问题··秦国国内来自他国之人数不胜数,但是一旦到了秦国,他们便和母国没了联系,但是这个郑国,他说服吕不韦修建水渠的目的不是为了使关中没有旱涝,而是为了消耗秦国国力,让秦国没有精力对韩国用兵。
花费了多年走遍关中画出了治理旱涝水渠图的郑国,是韩王特意派到秦国而来的··自三家分晋以来,韩国便一直是实力最弱的那个,虽然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但是却没多大本事守住。
韩国铁矿多,道路四通八达,强弓劲弩皆在韩出,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弇心,天下宝剑韩为众,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在秦军的铁骑之下依旧只能割地赔款送质子,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当然,韩国也不是没有过抵抗,武力拼不过,他们可以动脑子,只不过每一次韩国君臣开动脑筋想给其他几国使绊子,最后都没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当年上党一地引起了秦赵两国各屯兵几十万相持了整整三年,最后赵国四十五万士兵留在长平,秦国也付出了三十万秦军,两国皆元气大伤,短时间没有对韩国出兵的力气。
但是长平一战让秦国打败了他最大的对手,彻底奠基了东出的势头,缓过来气之后对韩国的打击更盛从前··在秦国蒙骜大将军的进攻之下,韩过上下尸横遍野,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国内安稳了三年,代价就是损失了大半的国土。
如此一来,打不过又动起了脑筋的韩王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去说服秦国兴修水利··修建水渠需要巨大的精力,将壮丁都召集回来服劳役,秦国就没有精力再打他们了。
正好国内有着非常擅长这些的工匠,为了疲乏秦国救亡图存,韩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赐予了许多金钱将人派到了秦国··趁现在秦王年纪小国内大臣当政,不赶紧消耗秦国国力更待何时·一进来就发现里面气氛不对,燕执看着底下和鹌鹑一样站着的大臣们,再看看上面脸色沉的快要滴出水的嬴政,一手放在门上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
转眼看着将他带来的内侍,燕执眨了眨眼睛,里面这种情况,你们家王上真的让他过来了吗·只负责听命令的内侍茫然回望,的确是王上的命令,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看到燕执过来,嬴政挥了挥手让下面杵着的人都退下,揉着额头将情绪稳定下来才沉声让燕执进去··几个大臣愁眉苦脸从身边走过,最后一个出来的李斯看到燕执,开口想说什么,但是又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
公子执和王上关系再好,毕竟还是他国人,现在这情况,王上怕是对其他几国的人都戒备起来了··被这只有几面之缘还坑了人家一次的人看的不明所以,等李斯走远,燕执才抬腿走了进去。
竹简散落了一地,看着脸色些许缓和的嬴政,燕执弯腰将所有的东西都捡了起来,然后看也没看直接放回桌面的托盘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生气”·放下手起身走到窗前,不想去看桌上竹简的嬴政叹了一口气,“之前带领工匠修建水渠的是韩国女干细,目的不是造福大秦,而是让我们消耗国力,以此来救援韩国。”
对这件事情好像有点儿印象,燕执抱着手臂想了想,“水渠修成之后可是对秦国有利”·面上怒意未消的嬴政点头,“水渠建成,关中便有沃野千里,足以养活六十万秦军。”
耸了耸肩看着钻了牛角尖的人,燕执摊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生气”·既然韩国主动送来人才,他们收着便是,只是缓了几年进攻的势头而已,权当休养生息了。
韩王这真的是要疲秦,不是强秦·作者有话说:·别想政哥哥的色图了,我们阿执长的也好看(来自亲妈的尖叫)·苍爹的小蛮腰,该死的美味·————————————————————————·读者“糯米团子”,灌溉营养液 +25 2018-12-04 21:12:38·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读者“请叫我夫人”,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20:21:51·读者“娥尔”,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20:09:40·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19:33:46·读者“秋叶”,灌溉营养液 +2 2018-12-04 19:17:28·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19:13:57·读者“手残弃治花”,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4 19:07:38· · ·第56章 ·扫了一眼旁边然后拿杯子倒了杯温水, 燕执慢吞吞将水推到嬴政然后那边接着道, “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找人看着郑国,把水渠建成不就好了。”
可能他对政事的确没有什么敏感, 就算听了事情的原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人气成这样··反正是对他们有好处,不管郑国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水渠修成后得益的是关中一带的秦国百姓,这么一想, 竟然还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想不到里面还有什么,燕执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估计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读书人脑子灵活,一句话都能想出来八种解释,他虽然没有荒废学业,但是和那些真正的读书人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
这里有诸子百家,几乎哪一个都能用嘴皮子打架,他一个粗人,实在参透不了其中奥妙··习惯将事情往简单了想,除了打仗,他是一点儿脑子也不想浪费, 看嬴政将杯子拿在手中, 燕执没有再插嘴, 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抿着。
刚才在驿馆只顾着和姬丹说话, 他从山上回到城中, 只换了个衣服就去了驿馆,然后又片刻不停到了王宫,一口水都没有喝上··揉了揉肚子看着还在沉思的嬴政,燕执悄悄起身,去外面让人端两盘点心先垫垫肚子。
内侍速度极快,只一会儿,燕执便端着盘子走了回来··被燕执一番话点醒,握着杯子的秦王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然后猛的站了起来,“是了,用人之道,只看才学,不问出身,只看功绩,不问出身,水渠要接着建。”
手里的点心差点儿被惊掉,燕执小心的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才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情绪昂扬的秦王··这不就没事儿了··想明白了的嬴政快步走到书案旁执笔写着什么,燕执坐在窗户边儿,吃一口往那边看一眼,很快手边儿的点心就没了。
将空盘子送出去净了手回来,垫了肚子的燕统领终于想起了他来王宫的用意··看嬴政写的差不多了,燕执等了一会儿,然后将他在驿馆看到的东西和这人说了··他记- xing -很好,偷偷摸摸去韩国使臣的院子的那人他见过,如果去查,估计今天来往的名册上不会有那人的名字。
不过那人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毕竟只是在路上见过几次,一个陌生人罢了,哪儿能知道人家叫什么··“无事,那是韩国派到秦国的细作,昨日刚知晓郑国究竟打了什么主意,还未来得及将他们都抓进牢房。”
将刚写好的竹简放在旁边晾干,嬴政勾了勾唇角凉凉开口,“虽然逐渐水渠对我大秦有利,但是郑国等人居心叵测,依旧不能轻饶·”·“自然如此。”
煞有其事点点头,燕执眯了眯眼睛,“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嬴政看着身边人,“阿执今日去驿馆,可是去见了姬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回一句“废话”,好在还记着这人什么身份,燕执撇了撇嘴,“不去见他还能见谁”·放松了身子靠在墙上,燕执抱着手臂神色冷淡,“这么多年不见,他已经变的我快认不出来了。”
时间的洪流之下,变的不只有长相,还有人心··好在他自己也比当初更加成熟,不再是那个傻乎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姬执了··挑了挑眉看着和他想象中反应有些不同的燕执,嬴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什么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扯了扯嘴角看着明知故问的嬴政,燕执一把将肩膀上的手拍下来,然后才又憋出来一句,“嗯......王兄可能会步父王当年的后尘......也算是报应了·”·姬丹一直想的都是将来他自己为王会是什么样子,嬴政已经成为秦王那么多年,加冠之后更是没人敢说半个不是,而他比嬴政还要大上几岁,又自小被封为太子,怎么能比不过自小处处比不过自己的赵政。
无奈摇了摇头,大概能猜到姬丹回到燕国之后会做什么,燕执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就算他们是血亲,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半点用处··姬喜当年为了不让王位落到其他人身上而用隐秘手段弑君,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到了那一日他会如何作想。
忽然想起了什么,燕执转眼看着嬴政,“阿政,你可知燕国太傅是何人”·说实在的,他对燕国的了解的确不多,除了一个姬丹,包括他名义上那位王兄,只要站在面前不自报家门,他依旧认不出来对面是何许人也。
“太傅”垂眸想了一会儿,大概知道燕执问的是谁,嬴政走远了一些说道,“燕国太子太傅名鞠武,蒙骜老将军之前攻打战国时,正是此人带着燕国军队与赵国一同抵抗秦军”·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燕执点了点头,“这人心思不少,以后记得多注意些。”
姬丹是不是诚心要他回燕国他说不准,但是这背后让姬丹来试图动摇他心思的人肯定不安好心··他当年从邯郸离开一路不只遇上了一次刺杀,后来几经变装赶路都不敢走大路才躲了过去,他那名义上的王兄有多想置他于死地可想而知。
要说这鞠武什么也不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姬喜能弑父登上燕王的位子,拉拢的朝臣肯定不在少数,要不然也不会安安稳稳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燕王··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鞠武给姬丹提了个让他回去为将的主意,是真的确定自己知道了一切还有秦王为靠山不敢造反吗·他要是想回燕国,看着嬴政直接把姬喜姬丹一起废了岂不更好·都说那么明白了也没有听明白那人话中藏着的刺,姬丹真的是连他都不如。
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燕执甩了甩手忽然问道,“你喊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一不小心连为什么来到这里都给忘了,燕执心里又骂了一句看不清形势的大侄子,然后才又问道,“是水渠的事情”·看刚进来时的架势,这人估计要拿韩国开刀了。
被欺负到家门口了,哪儿有忍气吞声的道理··然而,听到燕执的话,嬴政摇了摇头,“并非,前几日得了一卷兵书,想着你可能会喜欢,便让人看着等你什么时候来王宫便过来拿。”
唇角上扬走到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个书袋,嬴政伸手递了过去,“前几日惹阿执不快,权当赔罪·”·嘴角微抽看着递到手边的书袋,燕执看着笑盈盈的秦王,什么也没说只将书袋接了过来。
三两下将布袋解开然后打开里面的竹简,看到上面书写的内容,燕执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尉缭子”·秦国善于征战猛将层出不穷,然而真正在战略上有所成就的人却是没有,尉缭之名他听说过,据说嬴政统一六国的部署便是此人提出,乃是一代战略大家。
战将如云猛将成群的秦国,如今就缺一个能指挥的··“此人乃李斯举荐,在兵法之上颇有作为,原本想着可以一用,现在看来,既然已经有了兵书,人是否留用还要再看看。”
坐在一旁沉声解释了一句,嬴政将旁边已经干了的竹简卷起来,“如今秦国境内为官者他国之人甚多,有郑国的例子在前,这些人寡人不敢再留·”·“什么”看着忽然说到这里的嬴政,燕执抬头有些不解,“方才你也说了,有才之人皆可用,为何还要将他们都赶出秦国”·“不是所有人都能和郑国一样能打着坏心思来造福秦国的。”
端坐在一旁耐心为身边人解释,嬴政眉眼间带了一抹凌厉,“或许是郑国想着造福万民,或许是我秦国工匠中有不逊于他的人让他无法在修建水渠时动手脚,不管怎么说,最后会是这个结果都是上天庇佑。”
“所以”·“上天可以庇佑一次,但是不可能一直庇佑着秦国,万一再来一个郑国将我大秦国力消耗一空,最后却剩下一个没有用处的空架子,阿执觉得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吗”·缓缓将他的顾虑说出来,嬴政从暗格中拿出一副舆图。
李斯举荐的人他自然不会等闲相待,早在几天前,尉缭便入王宫与他相见··这人的确有大才,但是经过郑国一事,他确实有些不敢掉以轻心··那人的策略,灭韩魏,取得韩国魏国的土地来切断燕赵与楚国的联系,然后将山东六国逐个击破。
赵国是山东六国中唯一还能和秦国一战的国家,虽然在长平之战中国力损失殆尽,但是代地雁门的三十万赵军还依旧保存着实力··赵将李牧实力非凡,如果不能最先消除赵国的威胁,攻打其他国家便不能全力以赴,总要留些兵力防着赵国。
韩国多铁,魏国多粮,拿下赵国之后便可一鼓作气拿下韩魏,用韩国的铁矿来打造武器,用魏国的粮食来供养军队,如此一来,破楚灭齐指日可待··皱着眉头听着嬴政的话,燕执的目光在舆图上各个地方游走,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人不敢用尉缭。
那人的战略看似简单,实则都是用钱粮堆起来的啊,如果想按照计划来行军就不能给六国丝毫的喘息时间,一旦有间断,必然无功而返,六国又会死而复生··那么多的钱粮,除非把秦国掏空,这还是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若是其中再出什么乱子,他们同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知道不能让嬴政就这么把人都赶走,但是自己现在也快被这人说服了,燕执不知道怎么劝,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可以叫李斯过来吗”·劝人这活儿,李斯在行啊·作者有话说:·李斯:多大事儿·【日常求营养液】·————————————————————————·骊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4 23:55:29·往作者的胖次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5 00:18:16·凮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5 00:19:42·读者“此间少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5 00:04:06·读者“此间少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4 23:24:00· · ·第57章 ·记不清尉缭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执只知道这本兵书很厉害, 但是人有没有离开秦国他却不清楚。
经史子集是那些想要进入朝堂的人才会用心去学, 雁门关中可没那么多书给他看··而后世的诸多书籍,在这时候可都是没有的··就算知道以后不会像嬴政说的那样耗空了国力却一无所成, 燕执看着舆图上的一座座城,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自己已经被带歪了,不好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 想着李斯是楚国人,肯定不乐意看着这事儿发生, 燕执索- xing -经过嬴政的同意,直接再把李斯喊回来··秦国用人从来都不管是什么地方来的, 要是因为一个郑国就一股脑儿将人全打发出去,这可就不好了。
天下诸侯纷争,等以后秦国将他们统一,这些便都是秦国人,但是在这之前,那些人心里都想的什么还难说··摇了摇头低声和赵高说了一句什么,燕执悄悄眨了眨眼,待眼前笑意盈盈的未来大女干臣点头之后才又回去。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尉缭是魏国人,这般直接制定了灭六国的计划, 阿执觉得可信否”修长的手指点在魏国国都大梁所在的位置, 嬴政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总之, 寡人不敢信。”
秦国还没有强盛到能一下拿出百万兵马一口气将六国全部打下来, 尉缭想法虽好,却不可行··撑着脸没有回话,燕执沉下心将尉缭的计划推演了一遍,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忽然心头一动闪过一道光芒,刚才这人说过,关中沃野千里足以供给六十万秦军。
眼中划过一抹异彩,燕执握了握拳头,“现在的确不能直接出兵,但是等水渠建成,有关中沃野以及蜀中良田,可还行”·在他记忆中,嬴政从正式开战到七国尽在股掌之间,一共有才用了十年。
一鼓作气,不给六国留有喘息的机会,尉缭这话一点儿都没错··兵家四圣之一,果真非凡··不等嬴政回答,燕执打开另一卷竹简,挪到一边儿就来说钻研兵书不搭理人了。
军师说过,这个时代皆是大才,能流传下著作的人更是如此,书已经送到自己手上了,不好好研究难道用来烧火吗·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轻易将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的。
如果不是现在嬴政正在气头上,他甚至可以直接找到人,不过现在这情况,自己钻研也是可以的··看着心满意足找了个角落准备精读的燕执,嬴政摇了摇头,伸手将竹简抽出来然后放进书袋,“不是饿了吗,先用饭吧。”
阿执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兹事体大,还要再思量一旦才行··眼巴巴看着被放到一边儿的书袋,燕执眨了眨眼睛,没有反抗跟着人去了外室··回到自己府上的李斯脸色更加不好,因为一个郑国,让他在秦国这么多年的经营全都作废,绝对不行。
普天之下能让他实现抱负的唯有这一人,若是因为一个工匠被驱逐,他有何颜面再面对恩师·当年出师时他就发誓,定不负此生所学··沉着脸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李斯咬牙,转身快步走到书房提笔开始书写。
王上虽然已经表明了意思,但在命令昭告天下之前还有转圜的余地··秦国如今百姓众多,兵强马壮七国无人能及··——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
如今秦国已有统一之势,王上雄才大略,未必不能有三皇五帝之成就··——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书房里的李斯奋笔疾书,文思泉涌很快就将面前的竹简写的满满的,不等他将笔放下,外面忽然有人通报,让他再进王宫一趟。
眉头紧蹙猜测着王上再次找他所谓何事,李斯垂眸看着自己沾了些墨迹的手,将竹简带上便直接往王宫而去··成败在此一举,居心不良的人有许多,但是同他一样想辅佐秦王一统天下的也不在少数。
就算要逐,也不能全部都逐··匆匆忙忙赶到王宫,看着等在外面的赵高,李斯眉头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人一直是王上亲信,脸上从来笑眯眯心里却比所有人都狠,如果不是必要,他并不想和这人打交道。
强撑着笑脸走过去,李斯低声问道,“王上方才挥退众人,此时又召斯前来,车府令可知缘由”·一脸柔和笑着引领李斯进去,赵高俯身满是恭谦,“王上之意仆怎会晓得,不过公子执正和王上在一处,客卿暂可放心。”
有公子执在,王上没有再发火,逐客一事或许还能再商议··一句话说完,赵高弯了弯眉眼,很快就退了下去··其他人如何他不知道,但是逐客令一出,客卿李斯必定首当其冲。
抬眼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气,赵高脸上笑意更深··公子执说的不错,等王上一统天下,这不都是秦国人吗·已经这个点儿了,去驿馆的士兵也该回来了,这个让王上气急的工匠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可要先去瞧瞧。
韩王这么为秦国着想,甚至不惜将国内最好的工匠送过来,既然那么重视秦国,他们可要想想该怎么回礼··拱手谢过赵高,有这人的话在前,李斯松了一口气,捏着袖子里的竹简整了整衣服在内侍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以为王上就算心情有所好转,这会儿也应该端坐在书案前处理后续之事,然而,看着眼前摆着的食物,李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要行礼··一日内两次见到这人,燕执不着痕迹将人上下扫了一遍,放下手里的东西只当自己不存在。
从未见过他们家王上能跟寻常人家的兄长一般随和的样子,就连和长安君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李斯惊异的看了一眼燕执,发现自己的目光太过露骨后又慌忙收了回来··神色柔和了许多的秦王擦了擦嘴角,看下面的李斯脸色有点怪异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再送上来一份饭菜,然后直接让这人在旁边坐下。
猜不准他们家王上到底是什么打算,刚落下的心再次吊了起来,李斯深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道了谢之后才端端正正坐在一旁··不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也得沉住气,王上并不是不听劝的人。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待面前的案几上摆上食物,李斯眸光一暗,还是慢条斯理先吃饭··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就算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打击,也得用了饭之后才能想出应对的方法。
面色如常擦了擦手,看着李斯在对面坐下,燕执抬眼看向嬴政,“既然如此,我便先离开了·”·有李斯在,逐客令还能再发出去才有鬼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对这人的能力非常信任,等嬴政点头,燕执不着痕迹的给李斯递了一个眼色,然后非常放心的离开了正殿。
揉了揉手指神色莫名,看着燕执离去的背影,李斯收回视线,发现这个不经常出现在人前的公子执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将肚子填饱之后整理好仪容,李斯不紧不慢挥了挥宽大的袖子,然后将写好的竹简呈了上去。
扫了一眼被递上来的竹简,嬴政将之拿在手中走了出去,“寡人还不曾说出来,你倒是心思活络·”·垂眸跟在后面,李斯对此不可置否,“王上明鉴,逐客令不可发。”
“郑国以及韩国使臣如今都在王宫,先随寡人去看看·”对李斯的话没有直接回应,嬴政一手背后走在前面,之前在殿中的柔和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在燕执过来之后,他便已经派人去将驿馆中的韩国使臣全都抓了起来,在咸阳城中如此妄为,这些人胆子不小··秦国不是没有工匠,而水渠也快要完工,这时候就算没有了郑国,他们自己人也能将水渠建成。
且看这郑国究竟有何许能耐了··当年吕不韦提议开凿水渠时他刚继位,这些事情不过是在眼前过了一圈,真正做主的还是吕不韦,因此就算知道有这回事儿,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
看竹简没有被直接扔掉,李斯跟在后面,似乎猜到了燕执离开时那一眼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这公子执......比他想的更为通透,倒是难得··据宫门不远的宫室之中,愁眉苦脸的长安君刚从华阳太后处回来,抬眼看到燕执在殿中坐着,一张脸更是快要皱出花来。
  有气无力挪回去瘫在书案上,成蟜幽幽叹了一口气,“为何要有成亲这种事情”·挑了挑眉看着恨不得抱着书案不松手的长安君,燕执放下手里的竹简,“怎么,很麻烦”·他自小在边关长大,后来来到这里也是深居简出,除了军营就是王宫,还真没见识过娶亲是什么样的。
苦大仇深点了点头,成蟜好不形象的摆了摆手让伺候的人都出去,然后才一翻身坐了起来,“你自己来一次就知道了,不过要等你成亲估计还要过两年,王兄那儿还没着落呢。”
“再说吧·”毫不在意说着,燕执小心将竹简放好,然后抬头看着成蟜,“秦国与韩国必有一战,可能等不了太久,你可要继续随军”·虽然嬴政没有说什么,但是以他对那人的了解,韩国的诡计败露,不打回去那就不是嬴政了。
韩国的铁矿,他可是眼馋已久··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天,万美人在床上等着了,洛长长冲鸭·——————————————————————————————·读者“罗生门”,灌溉营养液 +6 2018-12-05 14:30:11·读者“不惭英”,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5 12:53:24·读者“火非离”,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5 03:40:50·读者“阿浅”,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5 01:33:21· · ·第58章 ·大兴土木以疲秦, 郑国将韩王给他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该来的总归会来。
看到驿馆外忽然多出来的士兵,正在给使臣汇报事情的郑国抬眼望去, 粗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对这一天的到来并不意外··使臣惊慌失措,一路大喊大叫不肯被带走, 郑国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抗被带到王宫。
不多时,脸色苍白抖如筛糠的使臣也被送了过来,似乎知道逃跑无望,连送信都来不及的使臣慌乱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口中念念有词一刻也停不下来··他是使臣,- xing -命本该有保障,但是这次事情暴露后牵扯太多,天知道暴怒的秦王会不会留下他们的- xing -命。
看着没什么反应站在院子里的郑国,使臣一甩袖子,心中暗骂若不是这人露出了马脚,秦王也不会发现他们的计划··旁边看守的黑甲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森然,想怒骂出声却一抬头又被吓了回来,使臣恨恨转头,只能期待留在驿馆的其他人能尽快往韩国送消息。
只不过, 送信是不可能送信的, 他们被带到王宫, 驿馆中的其他人自然要被严加看守,别说是送信了,连只鸽子都不可能飞出去··唇边带着些许莫名笑意的秦王带着李斯来过关着郑国和韩国使臣的地方,已经等候许久的赵高迎了上去,“王上。”
“里面之人如何”脚步未停问了一句,嬴政将竹简扔到赵高手中,在侍卫将门推开之后直接走了进去,“驿馆之中可有异常”·“尚未离开的几国使臣都看管了起来,无甚不妥之处。”
温声答了一句,赵高朝着后面的李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郑国自来到便一言不合,看上去镇定自若,比之正史沉稳太多,估计是知道迟早会暴露,所以并没有吃惊的意思。”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嬴政勾唇冷笑一声,眸中温度逐渐降了下来··没想到门开之后出现的人会是秦王,使臣脸上慌乱更甚,狠狠的掐了一下胳膊才找回自己的腿一步步走出去伏地行大礼。
没有让人起来,嬴政负手而立站在院子里,注意力没有分给伏着的使臣,而是都放在了手中拿着拐杖双手比脸更粗糙的郑国身上··“秦国需要兴修水渠,当年你找到文信侯府上,可有想过今日”不紧不慢问了一句,嬴政眸中冰寒,仿佛眼前已经是个死人。
被秦王摄人的气势惊的直不起身,好在手中撑着拐杖,郑国这才缓过神来,“有才能到异国谋求重用,郑国虽不才,却也觉得自己是个有用之人·”·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冷笑一声看着这人,嬴政摇了摇头,“谋求重用,却也要忠心,你心怀不轨来到秦国,如今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兴修水渠耗费人力,除此之外,郑国可有对秦国不利”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握紧了拐杖的郑国看着面前贵气凌然的年轻秦王,眼底依旧有希望存在。
谁人不想名垂不朽,如今水渠即将造成,以后关中百姓全都能因此获利,如此名传四方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想的··最初来到秦国是韩王的命令不假,可是身为一个工匠,哪儿能没有点追求·关中百姓因为他经手的工事而获得丰收,到时候感谢的都是他郑国,至于他为什么来到秦国,谁会去在意·各国之间除了战事来往也不少,谋臣武将能够奔波各国寻求重用,工匠为什么不可以·“仆虽为间,然渠成亦秦之利,为韩延数岁之命,为秦建万世之功,王上此时停了工事,岂不损失良多”脸上的褶子颤了颤,郑国沉声说出一番话。
水渠还差最后一点就能完成,若是停在这儿,不光秦国蒙受巨大的损失,他自己也会死不瞑目··十年来全将心思放在了这里,最终怎能一事无成·“寡人何时要停建水渠”居高临下看着这人,嬴政淡然开口,“与秦国有利是真,耗费秦国国力也是真,两边都不得罪,你那么‘实诚’,韩王知道吗”·实诚到连装样子都不会,硬是尽心尽力带着他们秦人引泾灌溉,做间谍做到这个份儿上,这郑国的心思也与旁人颇为不同。
看这人的模样,平日里估计也是和壮丁们同时劳作,看得出是非常尽心了··被秦王的话说的一愣,郑国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的确可以在图纸上做手脚,以他的本事旁人看不出来,建成之后才会发现问题,但是身为一个工匠,耗时十年来造出来一个没有用处的水渠,他的良心要被谴责一辈子。
秦国无法出兵,其他几国依旧会出兵,战事不会停止,何必再搭上关中这无数百姓·李斯和赵高安安静静站在门口处,伏在地上的韩国使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是秦王不开口他依旧不敢起来。
·好在和郑国说了几句之后,嬴政终于大度的让人起来了··颤颤巍巍拍了拍站在身上的泥土,使臣看着旁边可能会没有事情的郑国,再看看神色莫名的秦王,只觉得今天可能要完。
“寡人不要你的命,回韩国后告诉你们的王,来而不往非礼也,秦国的大军不日出发,让他做好准备·”·声音低沉说了一句,嬴政挥了挥手,让赵高将人绑了连着驿馆里的韩人一起送回韩国,至于郑国,他就留下来了。
胆战心惊看着他们家王上,李斯错愕的听着命令,手指抖了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王上将郑国留了下来,那逐客令......是不是不用担心了·“李斯。”
看着因为过度惊讶将心里想的都变现在脸上的李斯,嬴政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寡人有一事要你去做·”·收拾了心情恭敬垂头,李斯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王上吩咐。”
“逐客一事,由你负责·”仿佛只是端茶倒水一般平常的语气,嬴政率先走在前面,“随寡人过来·”·猛的睁大双眼的李斯险些将袖子扯破,逐客一事由他负责,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忘了,若是真的和他一早说的那样下达逐客令,最先被驱逐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李斯。
然而,看着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秦王,李斯眸色一沉还是跟了上去,不管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待会儿就知道了··他所认定的王,不会让他失望··回到殿中将之前写好的令书拿出来,嬴政将之交给李斯,示意这人先将东西看完再说其他。
几百年来,山东六国入秦者数不胜数,几代洛阳敞开国门欢迎各国人才,祖籍在山东的秦人数不胜数··蒙骜老将军是齐人,但是为秦国征战了一辈子,其子孙也在秦国为将,与秦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只秦王身边便如此,军中朝中只能更多,这还是前几辈迁到秦国的,再算上李斯这般近些年入秦的人,只怕秦国有近一半的人都要被圈在他国人里面··这要是真的开始逐,只怕秦国就要空了啊·心里一凉将竹简接过来,李斯压下心中的不安,觉得他们王上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
趁李斯注意力都在令书上面,嬴政踱了两步,将李斯之前呈上来的竹简仔细看了一遍··韩国能派人过来,其他几国自然也可以,偌大一个秦国,藏着的他国细作不知几何,该彻底肃清一次了。
军中暂且不管,他秦国的将领们御下的本事还是有的,关键是咸阳城里的朝臣··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这也不是他认识的李斯了··将竹简上的东西看完,嬴政长出了一口气,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事情繁多,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直接找赵高·”将手中东西放下然后又加了一句,嬴政看着神色逐渐恢复正常的李斯,“只要对秦国有利,寡人不会被私心牵制,你大可放心。”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李斯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举手投足又恢复了以往的名士风度,“王上心胸阔达,斯望尘莫及·”·就是......能不去和赵高打交道吗·想着赵高笑眯眯的样子,李斯嘴角抽了抽,他自认为对人心把握的可以,但是比起那年轻的小子,好像还有些不够。
到底是师承不同,他虽然出身平庸,但后来也是是从荀子,出师之后到了秦国,虽然拜到了文信侯门下,接触的也还是朝政之事··而赵高,说不准那些手段在哪儿学的,一身本事出人意料,各种隐私的手段也不顾忌人,着实让人不敢轻慢。
让赵高在一旁协助,王上以为他们俩平日那点头之交就是关系好吗·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叹了一口气,李斯只能无奈坐下,差不多已经猜到以后天天勾心斗角的日子了。
赵高啊......实在是个祸害......·“所以,以你之见,尉缭前些日子献上计策,如何”转身走到书案旁坐下,嬴政看着李斯漫不经心的问道。
尉缭是李斯推荐上来的,他或许不太了解,但是这人必定是知道的··这人他想用,但是怎么用还是是好好思量一番··尉缭这人,着实不好用··——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
——诚使秦王得志于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在咸阳敢说出这种话的没有几个,兵书他看过了,若不是这人真的有才,他也不会再多问这一句。
若是阿执知道那人说出那么一番评价,便是兵书再难得估计也不会去碰··不拿着刀盾打过去就万幸了··想起刚才离开的人,嬴政摇头无声笑了笑,“心里怎么想的,直接说便是。”
李斯顿了一下,只是点头落下两个字, “可用·”·人是他游说带来秦国的,若是不能用,他也不会让人来到秦国,但正因为人是他带回来的,他才不能和让人一样将尉缭捧的太高。
知道李斯会这么回答,嬴政敲了敲桌面,“但是据寡人所知,尉缭此人对留在秦国可不怎么乐意·”·想起之前和尉缭交谈时那人透露出来的意思,李斯的脸色僵了一下,“尉缭兄大智,时有玄奥之语出口,王上勿怪。”
“若是他以后要离开,如何是好”随意将手边的竹简扔到一边,嬴政转眼看过去,唇角虽然有着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终于意识到逐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才是重头戏的李斯打起了精神,“若王上肯用,斯自有办法让尉缭兄长留秦国。”
没有去问到底是什么办法,嬴政点了点头指了指竹简,“如此甚好,顺便,将先祖功绩都写了出来,甚好·”·再一次感受到他们家王上一本正经讽刺人的本事,李斯俯身行了一礼,“一时情急,王上见谅。”
将先祖的功绩写了出来是为了让王上不要将人都赶走,情急之下就冲动了些,但真的没有指责王上的意思··真的......没有......·略显尴尬的看着似乎还要将竹简再看许多遍的王上,李斯不失礼貌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已经僵在了那里。
挥挥手示意人可以离开了,看上去什么也不计较的秦王起身一同到了门口,然后让人将蒙恬叫来··李斯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准备去找尉缭··只要尉缭兄那儿没有问题,接下来就能放开手脚办这些事情了。
至于韩国,只能说自作自受··忽然想起了什么,李斯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又走了回去··师兄弟一场,总不能看着他一直做无用功··看李斯去而复返,嬴政挑了挑眉,低声又对赵高说了些什么,然后让人将殿中收拾干净,自己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还有事情”·两手相叠深深行了一礼,李斯面容沉肃,张了张口还是开口问道,“王上可是要准备发兵攻韩”·“为何不发兵”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下,嬴政抬眼看着深远的天空,“韩国无人,如今我秦国兵多将广,拿下韩国不过须臾之间。”
当然知道如今的秦国有多强大,李斯微微抬头,“王上可知韩非”·“《孤愤》、《五蠹》之书,寡人已经看过,韩非此人大才,可惜不在我秦国。”
对于韩非此人,嬴政的确很想将人招揽过来··自商君变法以来,秦国几代君主皆重视法度,他也一样,治国唯有法制,韩非的想法甚合他意··“师兄文章出众,斯望尘莫及。”
诚心叹了一句,李斯抬眼看着他们家王上,“若师兄来秦,王上可能网开一面,让他居于朝堂”·师兄虽和他一同求学,但却博采众长,能将商鞅的法、申不害的术和慎到的势融会贯通,兼而将其归本于黄老之说,若不是天生残缺言语有碍,七国之中便再找不出这等人才。
老师认为人- xing -本恶,师兄认为人的本- xing -是“恶劳而好逸”,所以要以法来约束民众,施刑于民,才可“禁女干于未萌”··以他的看法,施刑法恰恰是爱民的表现。
但同时也要减轻百姓的的徭役和赋税的,严重的徭役和赋税只会让臣下强大起来而不利于君王统治,一切都要有个度··诸子百家,各家皆有不同的思想,前些年墨子与儒家颇有冲突,援引比文王、周公更古老的夏禹。
而孟子为能凌驾墨家之上,往往援引尧舜,因为他们是传说中比夏禹更早的圣王··最后,道家为胜过儒家和墨家,又请出伏羲、神农,据说他们比尧舜还要早几百年。
然而,主张不是谁更古老就更有用处,时移而治不易者乱,一切都在变化,不管是儒家还是墨家,都是些守株待兔自欺欺人之辈罢了··他们对此嗤之以鼻,都认为以法治理才能使国家更为强盛,但是细细看来,却还是有些不同。
他李斯自持才能,对于韩非这个师兄也一直存着能在哪方面压他一头的想法,他来秦国这么多年,显然已经实现了当初的想法··出师之后,他们选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秦国乃七国最强,想要实现抱负,他自然不会放过这里,而韩非却回到了羸弱的韩国。
有些事情不是努力便能得到回报的,韩非的确有才,但是韩国积贫积弱多年,韩王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也多次上书,希望能改变韩国治国不务法制、养非所用、用非所养的情况,只可惜韩王一直不用。
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主张一直得不到采用,韩非无法,便只得退而著书··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想到这里,李斯又觉得有些可笑,他初来秦国时艰难度日,而师兄在韩国郁郁无为,却被远方的秦王求之不得。
《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这些都是在回到韩国之后写出来的,连秦王都有所耳闻,韩王还依旧将他晾在一边儿,足以见得韩国依旧无药可救,何必继续留在一个必亡的国家。
如今韩王派郑国疲秦之计暴露,秦军即将前往韩国,身为韩国贵族,他韩非总不会傻到誓要和韩国共存亡··他们一同求学那么多年,对彼此的想法不能再了解,能写出那些东西,韩非不是蠢人。
李斯举荐过不少人,但是韩非和其他人不同,嬴政勾了勾唇角,“李斯,你和韩非师出同门,就不怕他来了以后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当然怕。”
对这个问题供认不讳,李斯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说道,“李斯虽然不才,自认对王上还是有些用处的·”·说到这里,李斯忽然笑了一下,“王上可能不知,师兄生来便有口吃一疾,在朝堂之上,李斯尚且还有一争之地。”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争斗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若是韩非来到秦国,那就看看,是他的法能行,还是自己的法能行··口齿伶俐的李斯自信的扬起嘴角,“若是王上以貌取人,李斯胜算更大。”
“......”·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身儒士风范淡然一笑的确还算看得过去李斯,嬴政按了按眼角,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此事寡人自有打算。”
已经将韩非的名字提了出来,仁至义尽的李斯没有强求,施施然行了一礼然后大步朝着外面而去··门外正抱着长剑等在外面的蒙恬看到李斯出来,不走心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和旁边的少年人说话。
正是经常在王宫里见到的,王上的伴读,蒙恬的弟弟,蒙毅··距王上冠礼过去没有几天,处置叛军官职变动事情一件堆一件,蒙将军忙的脚不沾地还不知道咸阳发生了什么事情。
显然,比起来蒙恬,李斯和蒙毅更熟悉些··蒙家三代为将,忽然出现了一个和父祖兄长不一样的稀罕人物,蒙老将军就算想让蒙毅去军中也不行··嬴政对蒙毅也算厚待,待人能出入朝堂后便直接将人放在了身边,李斯是近臣,平日里和他打交道的地方并不少。
是以看到李斯出来,蒙毅瞪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兄长赶紧走了过来··郑国在秦国修建水渠的不良居心已经传遍了咸阳,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整个咸阳都人心惶惶,说王上要驱逐所有来自山东六国之人。
更有甚者,祖辈迁徙而来的一样要禁止为官··听到这些事情的蒙毅当场就蒙了,正是因为如此,在兄长被王上传召时他也忙不迭跟了过来··看着蒙恬进去,蒙毅丝毫没有放松,拉着李斯走远了些便急忙开口将外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事情已经传遍了咸阳”李斯眉头皱了起来,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从发现郑国的险恶用心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王上尚且没有大肆发作,只身边近臣知道消息,就连将韩国使臣送回韩国也是今天的事情。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在王上没有发话之前都不会说出去,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咸阳·有人在捣鬼··“待蒙将军出来之后报与王上知道,我先走一步。”
匆忙留下一句,想起还在别院里住着的尉缭,李斯眉头一跳,迈开步子迅速离开了王宫··他这两天府邸王宫两头跑,连个停脚的机会都没有,竟不知道外面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尉缭兄尚未决定要留在秦国,此事一出,难保不会离开秦国··李斯匆忙离开王宫,咸阳宫中气氛倏然紧张了起来,但是长安君处却还是一片平和··确定接下来秦韩两国会开战,燕执自己也没打算出战,他看重的只是韩国的铁矿而已。
韩国这些年愈发贫弱,不用他大老远跑过去··趁现在还有时间,努力让苍云的战力更上一筹才是最重要的··新兵总是要有的,兵器可以等到以后,先训练着再说,嬴政将九嵕山划给他用作练兵,只三百人还不够让山里多些人气儿。·“韩王奢靡无度,韩国境内早就官怒民怨,前些年出使那里也经过了不少地方,和那儿的百姓比起来,我秦国算得上琼池仙境了。”
回想起几年前他们家父王还在时带人去韩国见到的情景,成嶠耸了耸肩,“而且大母身体不好,这些天我不会离开咸阳·”·说起这些,成嶠的脸色有些黯淡,他将大婚时间提前了不少就是因为大母的身体一日不如一起,王宫里的医者只会开些调养的药,一点用处也没有。·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事情,看着浑身上下都蔫蔫儿的长安君,燕执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他自己经历过很多生死,包括别人的和他自己的,这些事情只能自己走出来,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成嶠从小被宠着,后来嬴政归秦对这个凑上来的弟弟很是严厉,但是到底还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人。·自幼在华阳太后身边长大,忽然接触到这些,接受不了也是正常··话已经开了口,成蟜看着燕执忍不住接着将心里的话都倒出来,“自小大母就希望我能成为秦王,但是父王一直不肯,他中意的一直都是王兄·”·“父王看重的孩子肯定很厉害,后来王兄回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撇撇嘴说道这里,成蟜扯了扯唇角试图笑一下,“从最开始,大母就不喜欢王兄,也就是我比王兄听话,她平时那么凶,怎么会有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一天”·作者有话说:·修好了修好了,生死时速还是赶上了,吓死宝宝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守护草莓田的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5 15:49:53·我家球球最可爱了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5 16:14:09·读者“圣岚之月”,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05 23:42:52·读者“听尘”,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5 23:02:55·读者“朔雪”,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5 22:04:24·读者“简兮”,灌溉营养液 +3 2018-12-05 21:04:22·读者“娥尔”,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5 18:08:56·读者“caromioben”,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5 17:30:15·读者“手残弃治花”,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5 17:04:55·读者“沉木”,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5 16:37:33·读者“我家球球最可爱了”,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5 16:14:24· · ·第59章 ·笑的比哭还难看, 成嶠趴在案几上小声嘟囔着, 就算难以接受, 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燕执坐在一边儿没有接话, 任成嶠自己在旁边说个不�!ず迷诔ぐ簿皇潜锏奶茫氖峦侣陡删缓笠荒秤质且惶鹾鹤印�·“你刚说秦国要和韩国开战,怎么回事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兵, 不过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扣了扣桌子将郑国的事情说出来,燕执唇角上扬, 依旧觉得韩王派郑国过来,实在是个好主意。
这几天一直陪在华阳太后身边, 对外面的事情两眼一抹黑的成嶠震惊的看着燕执,有点不敢相信在秦国修了那么多年几乎把所有没有服兵役的壮丁都征上来的水渠竟然是韩王疲秦的计策。·“郑国真的是韩国间谍”难以置信的看着燕执,成嶠诧异开口,“可是那水渠都要建成了啊,哪儿有这样的间谍”·“这你就要去问郑国了。”
耸耸肩说了一句,燕执接着道,“总之因为这个,你王兄很生气·”·“那能怪王兄吗,要是我我也生气......”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成嶠揉了揉脸, “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在牢里”·还不知道之后嬴政怎么处理的, 燕执摇了摇头, 很诚实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那人心怀不轨,要么死了要么在牢里快要死了,除了这两个没有其他可能了·”信誓旦旦说出一句话,成嶠撑着脸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所以你今天来王宫......还有什么事儿吗”·他好像记得,自从雍城回来,这人一直在山里待着,说什么也不肯回城,也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
嗤笑一声看着在王宫安逸了一段时间仿佛连脑子也一起留在这儿的长安君,燕执凉凉看了他一眼,“今年可以服兵役的青壮已经开始进入军中了·”·“开始了吗”一直没关注外面的情况,成嶠一拍脑袋站了起来,“苍云接收新兵”·“当然。”
摊开双手应了一声,燕执答的理所当然,“所有人都是从新兵过来的,今春征得的青壮应该不少,你王兄准备分出一千到苍云·”·“一千啊......”脑海中浮现出上千黑甲士兵目光森然拿着刀盾的场景,成嶠抖了抖,然后搓了搓手臂说道,“王兄真舍得。”
那么多重甲,那么多陌刀,那么多盾牌,那都是钱啊·也就阿执能让王兄那么大手笔,之前那三百副刀盾及玄甲便耗空了山阳一带存下来的铁,现在再来以前,王兄要打韩国不是因为有个郑国惹他生气,纯属为了拿下宜阳以及周围的铁矿来给这人打造兵器吧。
果然,阿执才是最重要的,他自己什么也不是··委委屈屈往后缩了缩,备受打击的长安君借着还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情绪又揉了揉眼角,确定他们家王兄永远不可能对自己那么大方。
只以为这人在纠结苍云的威力,燕执也没解释这些刚接收的新兵是碰不到刀盾的,别说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多装备,就算有,除了农具连铁骑都碰不到的新兵也没那个本事直接穿着玄甲健步如飞。
不是所有人都有锐士营士兵的能耐··想起这些,燕执撇了撇嘴,直接从锐士营抢人对他来说最方便了,可惜已经干了两次,再想从那儿要人,只怕不只李信,连秦炳也要过来找他谈话了。
惋惜的摇了摇头,燕执起身准备回去,“正好出去散散心,明日如果有时间,随我一起去看看”·“可以,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成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将人送到外面。·确定了这几天的行程,燕执满意的回府,转身便将在姬丹那儿积的不快忘的一干二净··有韩国作为开始,其他几个国家还会太远吗·尚不知外面究竟如何的两人定下了明日的去处,殊不知,蒙恬进宫之后,蒙毅和赵高先后进去,殿中灯火整夜未熄。
山雨欲来风满楼,今春已经接近的末尾,夏日将近,暴雨也来的令人猝不及防··驿馆之中,看着韩国使臣一夕之间消失殆尽,姬丹坐在房间之中,脸上带了一抹冷笑。
阿执不愿和他回去没事,等到嬴政将所有留在咸阳的他国之人赶走,便是不愿意他也只能随自己离开··只是多等几日的功夫而已··房中灯火昏暗,外面暴雨如注,时不时有雷声在耳边炸起,说不出的吓人。
然而,看着外面很快积成洼的雨水,姬丹脸上没有半点担心的意思··再下大一点才好,再下大一点,路上道路难行,他就能再多等几日,到时候嬴政对那件事情的处置也该出来了。
若不是自开始就住在韩国使臣隔壁,他还没机会在嬴政之前得到这种消息··以嬴政的- xing -子,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放过始作俑者,事实证明他想的没有错,不过把消息通过去两天,他就忍不住要驱逐国内的他国人士了。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历史衍生·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帮忙将事情捅的更大一些··小时候的一点微末情谊,怎会比权利更重要·夜色渐浓,雨势也逐渐小了下来,在- yin -云后面藏了许久的星子也一个接一个露了出来。
雄伟壮观的王宫经过一场大雨的洗刷显得更加静谧,幽深的夜色之中,危险即将来临··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起来看着外面的积水,下意识想到快要收尾的水渠,燕执捏了捏下巴,觉得今天如果有时间,可以和长安君一同去城外看看。
若是没有记错,郑国这些天在咸阳,就是因为最后的工事在咸阳城外··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慢条斯理将自己收拾好,燕执拿出昨天嬴政给他的兵书看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才起身出去。
一出门,正好看到长安君英姿飒爽的身姿··长安君从战国回来就没怎么出过王宫,对这些事情了解的还不如咸阳城随便拉过来的一个百姓多··从仆从手中接过缰绳,燕执干脆利落翻身上马,招了招手便领着人往新兵登记造册的地方而去·自从商鞅变法实行军功制,在秦国应召参军,不仅能解决温饱,立了功勋还能光宗耀祖,让一家老小都过上好日子,因此,对于每年都有的兵役,秦人的抵触并不像山东六国那般大。
就算是死了,家里妻子也能被妥善安置,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当兵就容易死,怕死就不当兵,万一在战场上立了功,子孙便不用日日在泥地里挣扎,这么一来,秦人在战场上更是拼尽全力,无愧于“虎狼之师”的凶名。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兵,秦国登基的户籍之中,一家一户只能选择一人当正式的军士,其余只能是羡卒,并没有正式士兵那般待遇··七国之中征兵的年龄各不相同,就算在一个国家,不同时期要求的年龄也不一样。
和其他几个国家不一样,秦国征召兵马不仅限于百姓,要紧情况下,俸禄低的官员也一样要上战场,只不过这种状况很少出现··在长平之战的时候,昭襄王“发年十五以上悉诣长平”,但那是特殊时期,一般情况下,秦国开始服徭役的年龄是十七。
若是所有青壮年都免除赋税进入军营,国内便没有了耕种的壮丁,这是早早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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