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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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第68章 继承者·“这个……”·绯世从卡卡西的忍具袋中翻出一把眼熟的苦无,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疑问··哭累了以后勉强平静下来的银发少年看了一眼,又无动无衷的扭回头去:“那是水门老师给我的……上忍礼物。”
最后那个词一出口,就好像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一般,让他没忍住伸手捂住了左眼,指缝中无声的流下泪水··绯世沉默着望着手里的苦无,想起刚刚大蛇丸对他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出神。
像是被低迷的气氛所影响,他没有说出别扭的敬称,直接低声说:“水门他让我转告你,对不起·”·卡卡西没有答话··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已经成了一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绯世敛起目光,看了一会儿手里的暗器,突然手腕一翻,将苦无在手指上灵活的转了一圈,又重新握在手里,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它的剑锋··“……好像不是。”
他验证着暗器的手感,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细微的破空声和最在意之人的低喃唤回了卡卡西的注意力,让他愣了愣,空洞无光的眼睛不解的看向他,开口问道:“不是什么”·心里,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绯世的反常。
——他好像叫水门老师……“水门”·少年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到了绯世身上··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摊开手看了看手柄上刻着的“忍爱之剑”四个字,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卡卡西垂了垂眸:“……水门老师在起名上一向天然。”
“是啊·”绯世平静的附和着,又注视了一会儿手里的苦无,便平静的将它收了起来,继续帮卡卡西收拾东西··只不过,一直凝视着他的少年却就着头顶的灯光,无比清晰的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无奈。
他指尖颤了颤,心里突然感到一丝不可名状的彷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绯世的冷漠,和那冷漠之下不易察觉的宝贵温柔·能让他露出“无奈”表情的,一向只有他自己。
卡卡西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是对所爱之人情绪的敏锐感知,他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确实是一种夹杂了熟悉的无奈,结合刚刚似乎是无意之中泄露出的称呼,让他觉得绯世对水门的态度甚至有几分……亲昵。
卡卡西垂着眼,眼皮因为那个忽然冒出来的词跳了跳··“我觉得有点冷·”他突然低声说着,神色难辨的朝绯世伸出了手,声音低哑,“抱我,绯世。”
绯世的脸上浮现出意外,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卡卡西固执的保持着索抱的姿势,眼里透出深达心底的寂寞和死沉,瞳孔却因为不知名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伸出的手苍白而纤细。
绯世默了一下,眉眼微不可察的松动了些许,将少年住院时用的东西收好,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卡卡西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将头依顺的靠上他的胸膛,闭上眼深深的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
“走吧,回家·”·绯世令人心安的声音在卡卡西的耳边回响··银发少年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忽然有些恍惚的意识到,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一直以来,这个人就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他只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身边陪着他,却好像早已明了他所有的执着和想法。
父亲死的时候他没有安慰他是这样,这一次没有跟着那些医生一起劝他取出带土的眼睛,也是这样··卡卡西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鲜明的意识到,这个人了解他的所有。
于是卡卡西心中那短暂的不安立刻像是流沙一般被吹散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手攥住绯世胸前的衣服,无声的点了点头··神无毗桥之战,在轰轰烈烈的爆炸中落下了帷幕,然而事件的后续却仍然在持续发酵。
卡卡西将护额拉下,遮住了无法关闭的左眼,但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却惹得宇智波的忍者更加愤怒不满,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的袭来,最后甚至有人说他是看中了写轮眼的力量才故意害死了带土。
与此同时,他杀死了同伴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让听说了的忍者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在这样压抑而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昔日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年一天比一天沉默,脊背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弯了一样,整个人宛如一具游荡的尸体,全身上下找不到丝毫生气。
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立刻想办法将流言压了下去,愤慨的宇智波也好像被更理智的族人劝说,在一族与村子的关系更加紧张的现在不再出风头,开始尽量无视卡卡西··但这些好像并没有让卡卡西好受多少。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消沉是因为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错··“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在反复回想起那天的经历,出现幻觉和错觉,精神上蒙受巨大痛苦。”
卡卡西出院后的一天,绯世在火影办公室内摘下面具,露出后面那张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俊美不似凡人的脸,从科学的角度冷静的诉说着卡卡西的情况··“同时伴有严重抑郁,昨天从噩梦里醒来时还出现了自杀倾向。”
猿飞日斩脸色凝重的沉默着,眼中流露出属于长者的惋惜和心痛··绯世略顿了顿,从忍具袋里掏出了一封辞呈··猿飞日斩接过来打开,在看到内容之后更加沉默了。
绯世像是通知一般平淡的说道:“抱歉,我不能再担任战斗部队队长的职位了·卡卡西现在需要我·”·“……我明白·我已经看出来了,正想把您调到护卫部队去。”
猿飞日斩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再抬头看向他时,目光无端显得有几分疲惫··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突然问道:“您觉得,水门那孩子怎么样”·绯世眸光一动,一下子便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是转而问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大蛇丸·”·最心爱的弟子的名字被提起,但这一次,年过半百的老人脸上却不见了曾经的骄傲,反而堆起了满满的复杂。
·他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目光晦涩的沉默下来··绯世从火影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边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去··他站在火影楼下,凝视了一会儿还完全处在地平线以上的落日,想起被水门叫去一起执行任务的卡卡西曾说过晚上不回来了,便突然失去了回去的心思,停留在了原地。
就这么停留两三秒的功夫,路过的人们——尤其是年轻的女子——便像是受到了磁铁的吸引一般,齐刷刷的被他吸引了目光,面色泛红双眼怀春的捂住了脸或心口。
但年轻的少年却对她们视若无睹,只是略抬着头,目光淡薄的看了一会儿夕阳,便突然扭头看向了火影楼侧面的一个隐蔽的角落··他想起一个曾躲在那里偷偷注视他,到最后却被他发现、亲吻并最终落荒而逃的人。
难得想起过去的少年目光恍惚了一会儿,略微敛眸,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至今对自己的能力不甚清楚,但却隐隐的明白,这一次重新成长的结局,最终恐怕也会再次停滞在十八岁,无法再长大分毫。
如果大胆推想,那就是他的世界也与时间陷入停滞的自己一样,一切都保留着他消失时的模样··……这样涉及时间法则的能力,真的是人类能具有的么·樱发少年凝视着自己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双手,眼中浮现出深思。
蓦地,高天上徘徊的雄鹰发出了一声辽远的长啸,向着不知名的地方展翅飞去··呆站在原地的少年倏然抬头,眺望着天边迅速消失的黑点,碧眸微不可察的暗沉了些许。
他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目光冰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回转过身,不可思议的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趁着无人发动了飞雷神的绯世并不知道,几乎就在他消失的瞬间,本应不在村里的金发青年追逐着他的背影找到了这里,扶着墙气喘吁吁的刚想说话,就猛然看着空无一人的巷道陷入了怔愣。
*·幽暗的山洞洞口,宇智波绯世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角落,将毫无防备站在那里的黑衣少年吓了一跳,条件发- she -的催发出木遁扦插,想要将来人捅个对穿··但预想中的鲜血淋漓并没有出现。
空气中闪过几道犀利的刀光,还没来得及成型的尖利树枝扑簌簌落了下来,随后黑衣少年也看清了来人的容貌,一下子像被雷劈到一般僵在了原地··宇智波绯世对这个戴着白色漩涡面具的少年会有什么反应丝毫不感兴趣,睁着三勾玉写轮眼,眨眼间便来到了少年身侧,手里的太刀无情的抵上了他的脖子,立刻在他半是苍白半是正常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等等不要杀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些许急迫在山洞内响起,绯世充耳不闻,单手结印使出紫色的线状雷电,将少年牢牢实实的捆了起来丢在地上,这才冷冷的转眼看向来人。
映入视线的是半黑半白的人形物体··“哎呀哎呀,别这么杀气腾腾的嘛,大家又不是敌人”·白绝不无怜悯的看了眼被电的全身麻痹的少年,无辜的抬起了一只手,朝绯世挥了挥:“嗨,好久不见啊大漂亮”·绯世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斑在哪里”·在地上挺尸的少年听到他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假面,猛地抬头看向了他,在看到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之后,面具下的单眸难以置信的瞪大,一半是瘢痕的嘴无声地动了动。
然而在他发出声音之前,黑绝的桀桀怪笑便在空中陡然响起,令人不寒而栗:“斑当然是死掉了啊,他不太想让你看到自己老头子的模样呢·”·“……死了”绯世一下子松开了手里的雷电绳索,碧眸里透出些微的怔愣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宇智波斑了,在他的印象里,对方好像还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忍界枭雄,“死亡”这样无力的字眼,他从没有往斑的身上想过··“是的,彻底的死掉了,你只能等他复活的那一天再跟他叙旧了。”
白绝单手叉着腰如此说道,偏头朝已经在绯世的斜后方站了起来的少年扬扬下巴··“不过在那之前,他已经找到继承自己名号的人了·”·绯世微微眯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少年。
注意到他的视线,还没从雷电的麻痹效果中恢复行动的少年绷紧了身子,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无声的攥成了拳头··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戴上了面具,毕竟,他还完全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过去】的那些人。
然而下一秒,白绝就从绯世旁边探头探脑的看向了他,笑嘻嘻一点都没有迟疑的说:“不来跟你最崇拜的大哥打个招呼吗”·他顿了顿,笑意缓缓变得古怪起来。
“——带土”·作者有话要说:宇智波·秒掉马·带土:……mmp辣鸡黑绝· · ·第69章 真相·宇智波带土没有想到掉马居然这么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此刻他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就算多年后会变成一脸深沉的四战堍,此刻也难免感到慌乱··他掩饰慌乱的方法是含怒低喝道:“绝……”·“——你说什么。”
蓦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近乎于无情的打断了他···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带土的拳头紧了紧,胸中还未完全升起的怒火戛然而止,他在面具下神色- yin -郁的沉默了下来。
绯世的脸色显得比平时更冷漠··他一直开着的写轮眼中氤氲着令人难以辨识的色彩,面无表情的看着带土,白亮的皮肤在暗沉的天色中格外显眼,几乎令带土不敢直视。
白绝歪了歪头,做出貌似不解的样子:“咦大漂亮没听清吗还有带土也是,好不容易又见到心心念念的大哥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哇”·“……我说过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吧,绝”·带土撇过头去,青涩的声音中蕴含着以往从没有过的凌厉:“从今以后你要听从我的命令,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唔,真是严厉啊,带土。”
白绝为难的感叹了一声,不过还是听话的点了头:“好了好了,我记住了·不过,大漂亮可不是别人哦,他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或多或少也可以找他帮忙呢。”
·“……”带土在面具下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倏然看向绯世,心里满是不敢置信··樱发少年正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但却更多的流露出无机质的冰冷,仿佛眼前之人的死活完全与他无关··这样令人胆寒的、像是在看什么蝼蚁一样高高在上的眼神,让带土的心猛地一缩。
以往那个内心柔软、令他憧憬不已的兄长形象,仿佛在一瞬间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深莫测、不可捉摸的宇智波斑的协力者,宇智波绯世··“……”带土的嘴动了动,神色复杂的问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也是宇智波。”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绯世冷淡的说着,直接移开视线看向绝,“那么,斑真的做到将宇智波和千手的力量合二为一了”·“没错。”
这次回答他的是黑绝,“他开启了传说中六道仙人才拥有的眼睛·”·“轮回眼”绯世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黑绝点头:“我就知道你能猜中·你熟读史书,想必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睛吧”·绯世幽幽的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说:“只有用石碑上记载的那种方法,才能开启轮回眼么”·“没错哦,为什么这么问”·白绝奇怪的摊手,看着他美丽的碧眸,突然恍然,嘻嘻哈哈的说:·“难道说你也想要嘛哈哈这也难怪,那种强大的力量谁不想要呢但是你要想清楚,融合所需的时间非常长,连斑都是变成老头子了才成功呢”·“变成老头子……”绯世喃喃的重复着,随后眼眸一暗,“不对。”
“不对”白绝愣了一下··黑绝觑着绯世的脸色,谨慎又忌惮的说:“斑的眼睛已经不在这里了·”·“啊难道你想——”白绝吃了一惊,紧接着露出了控诉的眼神。
“我对斑的眼睛没兴趣·”绯世神情冷漠的说着,转身走向山洞深处··“咦咦咦你不是想移植斑的眼睛吗”·“不是。”
只是想明白自家父亲有没有移植罢了··樱发少年漫不经心的思索着什么,没有再应付浮夸的白绝··“不是吗真的真的不是吗”没有被搭理的白绝丝毫不气馁,凑到绯世眼前诡异的笑着,“真的不是因为怀念老情人吗毕竟那双眼睛从根子上来说可是泉——”·“你很吵。”
绯世骤然停下了脚步,高挑的背影深不可测,声音冷的能掉冰碴··白绝像是被什么震慑到了一般,突兀的噤了声··空气寂静了一会儿,直到黑绝沉声打破沉默:“好了,到里面跟他说说最近发生的事吧。”
绯世看不出情绪的瞥了他一眼,率先抬步,绝紧接着跟在了他的侧后方·带土沉默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视线落在绯世身上,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片刻之后,山洞深处的篝火旁,长久的讲述声终于停止。
白绝闭上了嘴,浑浊的眼睛望向对面的人··静止不动的时候像是一幅画一样精致的少年沉默着,几秒之后才微微抬眼,说:“讲完了”·“这些只是你不在的这些年斑身上发生的事。”
白绝小声的说着··沉默许久的黑绝在此时开口接道:“后面的计划,在你保证会协助我们之前不能告诉你·”·绯世神色不变:“斑是这样吩咐你们的么”·黑绝笑了两声:“那是自然,我是斑意志的化身,我的一言一行都渗透着斑的意志。”
绯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红眸闪着妖冶的光··这一坨黑色的物体说的话,他是全不相信的,因为早在木叶还未建立,斑还没有制定“月之眼计划”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隐匿在了暗处,害死了泉奈,后来还在他没看见的地方煽动着斑。
它绝不会是“斑的意志”这种东西,而是有着自己的意志·它潜伏在斑的周围这么多年,肯定怀抱着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但说到底,只要不危机斑的生命,绯世就对它毫无兴趣。
先不说这东西不以他为目标,就说斑将那个疯狂的计划奉若圭臬,他就不会对目前还在协助斑的黑绝做什么··只要斑想要,他便竭尽所能··——这东西,看来是吃准他对斑没有办法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余光留意到黑绝一动不动观察着自己反应的样子,绯世眸光渐暗,无声的闭了闭眼··“我说·”·角落里像是快化为雕塑的带土突然开口,透过面具上黑漆漆的眼洞望向绯世,话却是说给绝听:“我不管他跟斑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不愿意协助我,我是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去的。”
他顿了顿,又语气渐冷的道:“而且说到底,就算他同意协助,我也根本没法信任他·”·绯世睁开眼,神色无动于衷:“真是不客气啊,带土。
成了幕后之人,一下子连- xing -情都变得残酷了么”·宇智波带土不说话··“我大概能想到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绯世转首看向少年,眼里一片死水,“是因为琳的死么”·带土的呼吸紊乱了一下,声音里明显的夹杂了怒意:“不要擅自揣测我”·绯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变本加厉的继续说:“那么,你现在对卡卡西应该恨之入骨吧”·宇智波带土一下子站了起来。
绯世仍然坐在篝火边,仰头平静的望着他,两手搭在膝上,姿态简直称得上放松·他的鼻梁很挺,暖融融的光照过来,留下一圈晕开的- yin -影··带土看着这样的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忽然平息下来。
“不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分与年龄不符的冷意,一步一步朝绯世走了过来,“我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所以我对过去已毫不在意。”
绯世静静的倾听着,微曳的昏黄火光倒映在他红色的眼睛里,勾勒出一团耀眼的光火··“毫不在意么”他冷淡的反问着。
“毫不在意·”被他的怀疑所激,带土最后上前了一步,近距离凝视着他的面容,声音里不知为何透着轻轻的沙哑,“从此以后,无论是卡卡西也好,木叶也好,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绯世沉默下来··旁边的绝不知何时消失了·审视着带土的绯世不习惯看不到别人表情的情况,为了看清少年眼里的神色,他抬起手,将带土的领子稍微拽了下来,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红眸富有洞察力的看着他。
带土身体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转移了目光,面具下的神情颇有些狼狈··透过薄薄的面具,他隐隐感觉到了绯世的气息·某种异样的心情指引着他,让他终究还是转过视线去,倔强又顽固的任由绯世打量。
燃烧的木炭噼啪爆了个火花,绯世突然低下头,额头与带土相抵··“你和斑很像·”在嘴硬和固执这方面··他最终这样说着,篝火的光映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忽明忽暗的晕开,美得惊心动魄:“这可能就是他选择你的原因。”
带土听着他那熟稔的口吻,心里陡然生出一阵恼怒··“你和斑很熟么”他按住了绯世的肩膀,以强势的姿势冷冷的说着。
绯世无声的与他对视,没有马上回答··带土的眉头挤了起来·正当他想进一步逼问的时候,一声怪笑突然从旁边传来,让他猛地意识到了自己与绯世的状态有多不妥。
他一把将绯世从眼前推开,心脏跳的厉害··下一秒,绝从地下冒出头来,若隐若无的揶揄目光扫视得带土脸上发烫··“你笑什么”他凶巴巴的说着,右手不自然地推了下面具。
“不,没什么·只是……”绝慢慢靠近,用眼神示意了他看向绯世,“你还是谨慎点比较好哦,带土·别看大漂亮那个样子,实际上,他可是跟斑同岁的老怪物呢”·“……”带土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瞪着绯世,哑声道:“什么”·某老怪物淡淡的瞥了一眼绝,没有说话。
“绯世大哥——绯世,你,你真的……”·带土盯着他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的脸庞,话说到一半便艰难的停了下来。
注意到他中途变换的称谓,绝不着痕迹的斜眼看了看他,没有出声··像是没有感觉到带土复杂的心情似的,绯世简单直接的答道:“那不重要·”·他站起身,瑰丽的眸光倒映在带土眼中,让他有些紧张的绷紧了身子。
然而,与刚才近乎于旖旎的气氛丝毫不符,樱发少年出口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动听的无情:·“虽然我可以用这双眼直接逼你说出来接下来的计划,但说到底我对你会做的事并不感兴趣,也就懒得费那些功夫了。”
带土呼吸一窒··“也就是说你不会协助我们喽”白绝从地下爬了上来,笑容里沁入了寒意,“真遗憾啊,带土,我本来以为能看到你们更多好戏呢。”
“别说傻话了,会有什么好戏”带土冷哼一声,面具下的右眼悄然转换为红色,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渐渐狠戾起来,“木叶还有那家伙在……我原本就没想过他会留下来。”
“你们要对我动手”·绯世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们两个,姿态也好语调也好都是十足的放松,看起来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不。”
黑绝嘶哑的说着,伸手拽住了带土的手腕,“我们还没不自量力到那个程度·”·带土眉心一皱:“黑绝你——”·“你是不会明白面对宇智波绯世有多恐怖的,带土。”
黑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硬是拽着他让开了路,“那跟面对发怒时的斑感觉不一样,但却同样恐怖·”·见带土还想说什么,他又悄声对他说:“放心好了,他是不会说出你的身份,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的。”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带土面具下的神色有些不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不会妨碍斑·”·回答他的是不知何时来到眼前的声音。
带土和绝双双吃了一惊,带土更是条件反- she -般用木遁发出了攻击··当然,他几乎是立刻便后悔了·他当时来不及深思这是为什么,可能是他内心深处还不想伤到这个人吧,总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一次的扦插就被绯世同样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他在带土还没有看清出刀动作的时候便收了刀,看不出情绪的扫了他一眼,开口道:“这种程度的木遁,还不及柱间的千分之一·”·带土的脸色有些难看,既为了刚刚他下意识的反应,也为了绯世的话。
柱间··他记得这个名字··——初代火影,忍界之神,千手柱间··他呼吸渐渐急促,隐在袖中的双拳悄悄握紧,又一点一点强迫似的放松。
没有再理会他的反应,甚至没有出声询问些什么,绯世冷漠的转移视线,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他一点都不在意他,无论是威胁程度,还是他这个人。
带土心里突然便闪过了这句话··这个人经历过乱世,与传说中的忍者们平起平坐,跟斑好像还有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也就是说,他本来还颇有自信的那些对斑的模仿,在这个人眼里,肯定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意识到这一点,宇智波带土僵立在原地,心里突然便涌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想到他回到木叶之后会回去哪里,隐隐的,又渐渐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
对带土复杂的心理活动丝毫不知,樱发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木叶一个隐蔽的小巷中,随后便沉默的停在了黑暗里,双目无神的望着脚边朦胧的月色··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回了写轮眼,无声的抬起头,露出一双幽深无底的眼瞳。
绯世想,他已经全都明白了··原本毫无头绪乱成一团的事情——像是为了刻意隐瞒什么而没有被任何资料记载的四战,消失了的传说中的石碑,突然便在历史中隐去踪迹的宇智波一族,六代目火影深深的伤疤和完好无损的左眼,全部资料均为绝密且常年不归家的父亲……·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隐藏的事情,都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明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所有宇智波的秘密,和一个可悲的,惊天的骗局·· · ·第70章 异样·夜深寒重,黑暗的房间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响··银发少年就着大开的水龙头反复冲洗着右手,极大的力道和冰冷刺骨的凉水将纤细苍白的手弄得通红,颤抖混乱的喘息声在房间内惊恐的回荡着。
与身后清浅规律的呼吸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神不稳的卡卡西动作一顿,正要回头,却忽然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笼罩,带着对方独有的清冽淡香··卡卡西浑身一颤,慢慢放松下全身,略有些僵硬的沉默下来。
绯世将水龙头关紧,拽起他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莹白指尖,放在手心里合拢··被护在温暖掌心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卡卡西怔怔的抬起头来看向绯世,眼下有着深重的青黑,额头遍布冷汗,看起来憔悴不堪。
绯世垂下脑袋碰了碰他冰凉的额头,声音微低:“你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撑不住·”·卡卡西愣了下,一点点垂下眼帘,过了良久,才低低地说:“你去哪儿了”·意识到他不愿意说起自己的现状,绯世也不坚持,拽着他的手来到床边坐下,嘴里随意的说道:“临时出村去做了个任务。”
卡卡西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说话··绯世没有注意到他的打量,继续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这个任务很麻烦,今晚不回来了么”·“……水门老师心血来潮用了飞雷神加快进度,任务傍晚就结束了。”
卡卡西顿了顿,随后才状似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半耷着的右眼认真的看着绯世,眸色微微暗沉··“你傍晚的时候在哪里”他攥紧了绯世的手,不依不饶的询问着他的踪迹,比刚才问的更详细了。
这下绯世终于察觉出了不对:“怎么了”·“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卡卡西也不解释,只是闷闷的说着··绯世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谎的意思,实话实说道:“那时候我去了趟火影楼,向三代目辞去了暗部队长的职务。”
“你辞去了暗部队长”卡卡西一下子瞪大眼睛,心里惊讶不已,“为什么”·绯世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碧眸反- she -着冬日的月光,色彩有些冷淡,但依旧极美。
卡卡西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心里渐渐反应过来,感到丝丝不敢置信的欣喜,脸颊微红的小声问道:“难道是……”·“嗯。
我现在隶属护卫部队,以后护在火影身边,只上白班·”绯世接上了他的话,抬手不轻不重的按了按卡卡西眼下的黑眼圈,神色淡淡的,“以后你就能好好睡觉了。”
卡卡西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弯起眼睛,将已经回暖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而环住他的肩膀,近距离专注的凝视着他,目光缱绻而温柔,轻轻应道:“……好。”
他靠在绯世怀里,闭上眼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才重新睁开,眸色难辨的盯着绯世胸前的一处布料··有句话,卡卡西没说出来··他觉得今天水门并不是心血来潮才用的飞雷神。
虽然做任务的时候还跟平时一样开着玩笑,但卡卡西能感觉到他有在隐晦的望向火影楼,所以刚刚才询问绯世的行踪,却没想到刚好对上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鼻尖微微一动,仔细分辨着绯世身上的气味。
樱发少年身上有若隐若无的尘土味,潮- shi -的味道,- yin -冷的气息,还有草木的清香··会有这样的味道,证明他去过山洞一类封闭、积尘又积水的地方,当然,还难免有穿越森林留下的痕迹。
木叶被植被环绕,且附近皆为平原,没有山洞··卡卡西这样想着,知道绯世果然是去了较远的村外,不由得心下稍定··他知道这样的怀疑没有道理,也对不起绯世,但是……对方可是他的水门老师,是神一般无所不能,又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的人物,难免会让他如此患得患失。
更何况绯世对水门的态度很有些不一般··那么,果然今天的事只是巧合·卡卡西不确定的想着,到底信任绯世,没有将“你今天有没有遇到水门老师”或是“你很在意水门老师吗”这种问题问出来,只是默默攥紧了绯世背后的衣服,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鼻尖挨着他温热的肌肤,没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
绯世轻“嘶”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侧头说:“你是狗么老是咬我·”·卡卡西哼哼了一声,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声音里掺杂了点不清不楚的依恋的鼻音:“我才不是,对别人我才不这样……”·绯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垂眸看着他。
两个人在夜色里坐了一会儿,氛围便悄悄地变了——卡卡西对绯世早付出了整颗心,对所爱之人有所渴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以往绯世晚上在家,他吻绯世吻到情深失控,总会青涩又温柔的向他敞开身体,意思不言而喻。
而绯世虽说不会对不成熟的少年触碰最后那层禁忌,但他向来奉行等价交换,渴望自己的人送上门来,他总不会把人推开,放弃那份美味的情感··于是理所当然的,在现在这样黑暗的、亲密拥抱的时候,早熟如卡卡西便按捺不住的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悄悄搂紧了绯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红着脸低声说:“绯世,今天晚上……要不要……”·绯世垂下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卡卡西白皙胜雪的耳垂上,洒下一片粉红。
他望着那圆润可爱的耳垂,轻声说:“好啊·”·他平静的应完声,便颇有个人风格的说做就做,毫不含糊的将旁边的被子一掀,便将两人的身影罩了起来。
“绯世……”卡卡西在黑暗里红着眼圈,颤颤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细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无措绞紧··夜色深重,房间里寂静无声。
细不可闻的悉索细响,淹没在打更人悠长遥远的梆子声里··*·一月底,波风水门的生日如期到来··他跟漩涡玖辛奈走在火之国古都的街道上,一边欣赏祭典,一边讨论着婚礼的筹备工作。
他们准备在春天结婚,随着婚期愈发临近,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愈发好了,特意双双在水门生日这天请假,来古都举办的祭典游玩··水门一边与玖辛奈谈笑,一边欣赏着路边富有特色的小商摊,待看到有卖苹果糖的摊位时,他忍不住眼睛一亮,牵着玖辛奈快步走过去,嘴里笑道:“玖辛奈,你吃不吃苹果糖”·说着,就伸手要去拿上一根。
忽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目标明确的也要去拿水门看中的那根糖··水门一愣,几乎与对方同时停手,看向对方,又同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卡卡西”·“水门老师”·水门与银发少年相顾无言,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巧啊。”
他旁边的玖辛奈此时也兴高采烈的跟少年打了招呼,看见他罕见的褪去了严谨的忍者服,换上了宽松和服的样子,忍不住怜惜的赞道:“卡卡西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哦”·卡卡西有些不自然的将伸向糖果的手拿下来,沉声问过好,闻言略低了低头,抬手看了看宽大的袖口,不确定的说:·“……是吗绯世今天突然塞给我的,我也没细看。”
而且,他还知道了绯世的又一个秘密··关于他竟然会飞雷神之术的秘密··银发少年放下手,黑沉的眼眸不着痕迹的盯住了水门··金发青年正有些恍惚的愣在原地,望着他灰色舒适的和服发怔,直到玖辛奈不解的喊了他好几声才连忙回神,笑了笑,开口问道:·“卡卡西喜欢吃苹果糖吗老师给你买一根。”
“……不,不用了,谢谢老师,我并不喜欢·”卡卡西看不出情绪的看着他,摇头否认着,“我是给绯世买的,他最喜欢这种甜中带酸的东西。”
“是吗……”·“是吗好巧啊,水门也喜欢苹果糖,他还喜欢面具,每次来祭典这两样都必买的”·水门微弱的声音被玖辛奈开朗的讲述打断,他也不接腔,就那么突然僵在了原地发愣,两眼无声的盯住了卡卡西身后的某个地方。
卡卡西似有所觉,转身望过去,却没想一下子被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盖在脸上,唬得他吓了一跳,待看清对面的人那头樱绯色的短发才安下心来,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东西:“这是什么面具”·戴着白底红纹狐狸面具的樱发少年歪头打量着他脸上的狗狗面具,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点着头:“挺适合你的。”
令人惊艳的磁- xing -声音回荡在耳畔,透过面具薄薄的材质传来··没有察觉身边就站着熟人的绯世动作自然的做出了这么亲密的动作,让卡卡西突然就庆幸没人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因为他现在整张脸都烫得要烧起来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异常,耳根红红的银发少年轻咳两声,死都不看老师师母的方向,结结巴巴的岔开话题,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为什么要选跟暗部里差不多的面具啊”·“……唔。”
绯世沉吟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迷茫,“不自觉”·——歪头的动作超可爱··这是在场的人难得统一的心声。
卡卡西隔着面具拍了拍热度有点高的脸颊,扯过他的袖子,强压着心里那点不情愿,示意他看向已经看了他们许久的两人:“喂,快点问好·”·“嗯”绯世有些艰难的把目光从苹果糖上挪下来,看到笑脸盈盈的水门和玖辛奈,没忍住愣了愣。
但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将面具推上去挂在一边,神色自若的开始跟他们寒暄··水门看着已经有十六七的少年歪戴面具的样子,感觉从心底涌上的那种熟悉感又来了。
从刚刚绯世给卡卡西戴上面具开始,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到现在,已经达到了一种浓烈到令他窒息的程度,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四周喧闹无比,但樱发少年转首朝他望过来的样子,却一瞬间成了他视野中唯一清晰的东西。
绯世与笑脸盈盈的玖辛奈交谈着,留意到水门不同寻常的沉默,略微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惊讶的表现出异样来··因为金发青年望着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与他对上视线的时候,绯世几乎要以为他看大的小少年回来了··——那样望着他的时候总会出现的,专注的、仿佛盛着整个世界的温柔与深情的蔚蓝眼眸,只有曾经的波风水门才具有。
绯世与那样的眼睛对视着,碧色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放大,竟像是有些被蛊惑了似的,一时间没有采取任何举动··直到一声清冷的少年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视,强行将绯世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给。”
绯世怔了一怔,从难以言喻的感觉中挣脱出来,看了眼被举到眼前的球形红色糖果,一秒之后眼睛亮了亮:“谢谢·”·他从卡卡西手里接过糖果,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就被银发少年死劲在腰上掐了一把,一下子连冰山脸都有些崩裂的迹象,诧异不解的扭头看向他。
卡卡西仗着没人看得见,在面具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扯着他的袖子有礼却生疏的跟水门二人道了别,就颇有些强硬的扯着绯世去了别的地方··绯世一走,水门就感觉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立刻消失了,紧接着就听得未婚妻高兴又复杂的说:“那两个孩子,感情还真是好啊,对吧”·“嗯……嗯,是啊。”
水门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心下不安的握紧了玖辛奈的手,偷偷看了她一眼,待发现自己一如既往的心下柔软起来后,才满身冷汗的松了口气,古怪的皱起了眉··另一边,无端被掐了一把的绯世举着苹果糖,面无表情却带着些懵逼的一路被卡卡西扯到僻静的城墙下,刚想问些什么,就被他一把抱住,死死的被搂紧了腰。
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拍了拍卡卡西的背:“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跟水门老师早就认识”卡卡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把面具摘下来,气势汹汹的仰脸瞪着他。
·绯世一顿,碧眸静静地观察着他,忽然道:“你吃醋了”·卡卡西把唇一抿:“现在是我在问你”·“好好。”
绯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思索了一下,便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带你来的飞雷神是跟水门学的,所以才这么问”·卡卡西沉默的盯着他,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绯世无声的呼出一口气,开口解释说:“放心好了,我的飞雷神之术不是跟他学的,在他来家访之前,我跟他并没有交集·”·当然,这个他是指什么都不记得的“他”。
卡卡西怀疑的看着绯世,并没有立刻相信:“真的”·“真的·”绯世认真点头··卡卡西蹙了下眉,仍然凶巴巴的:“那你刚刚那样看他是什么意思”·“哪样看”绯世表情不变的问着,垂首慢慢逼近他,清透的碧眸渐渐只映入他一个人的身影,专注认真到让卡卡西的脸上陡然升起热度。
绯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难道还会是跟看你一样的看么”·卡卡西呼吸急促视线飘忽的躲闪着,闻言逞强似的又呛了一句:“跟……跟看我不一样,但就是让我不舒服”·“不舒服啊……”·绯世慢吞吞的重复着这句话,慢慢伸出手臂,将少年按进了怀里,语调丝毫不变,双眼却微微眯起:“那么,现在就让你舒服起来怎么样”·他这幅罕见的带着些侵略- xing -的样子,卡卡西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当下通红了一张俊脸,连耳朵脖子都红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又慌张的看看周围,嘴里低声急道:·“你、你疯了这里是外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经过……哎你……”·少年抗拒的声音被堵在相交的唇舌间,又被暗沉的夜色所吞噬。
樱发少年正处在发育高峰期,个头蹿得很快,最近已经比尚且年幼的卡卡西高出了近一个头·他手臂修长,和服的袖口也十分宽大,双臂随意一环,黑色的袖口便将卡卡西的身影笼了起来。
两个人的身影挤在一块儿,像是融在了一起·烟花忽然在头顶绽放,五光十色的,在重叠的两个人脚下投下模糊不清的影子,若隐若无的前后晃动着·· ·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第71章 你还太小·波风水门举行婚礼的那天,绯世和卡卡西一同被邀请了。
因为一对新人都不是铺张浪费的- xing -子,所以来参加婚礼的全是夫妇两个熟识的长辈、朋友和晚辈,这些人又被分成几小桌,互相之间也都认识,氛围好得不行··按照习俗,结婚仪式举行完之后就会开始婚宴,而在婚宴之前,来客需要向新人送上“祝仪金”,也就是礼金。
绯世跟卡卡西的礼金合在了一起,装在专门的“祝仪袋”内送给了水门··祝仪袋说是袋子,但实际上却是纸封,正面会用金银两色的绳子打上结··两个少年送出的祝仪袋是绯世亲手做的,白色为底,以金色和红色为主调,绘着小巧精致的节日风物,比如鲤鱼旗、风筝和宝船,除此之外,右上角还有一轮笑着的可爱胖太阳充当礼签。
正面的结被樱发少年用那双好看的手结成了同心平结,繁复而具有层次感·这种结在好看的同时,还非常难解开,寓意着“一生一次,不离不弃”,蕴含着真挚的祝福,花结本身也被绯世打得相当华美漂亮。
漩涡玖辛奈对这个精美的祝仪袋爱的不行,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连连说着“我这辈子都不要拆开它了”,引得众人哭笑不得,又看着她幸福的笑脸露出会心的笑容。
而波风水门,在笑容满面的接过祝仪袋时却动作一顿,捏着袋子眼底流露出诧异··送过礼金后绯世便神色如常的重新坐了下来,卡卡西坐在他旁边,将目光从水门身上收回,黑沉的单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他不说,不代表会有其他人不说··“真是大手笔啊·”·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绯世神情不变,静静的抬眼望过去··大蛇丸手里端着一杯清酒,一边慢悠悠的晃着,一边含义深长的看着他,道:“真让我意外,你还真是大度呢。”
“确实,那个厚度,让我都吃了一惊·”自来也在一边摸着下巴,砸吧着嘴朝卡卡西竖起大拇指,“好孩子你老师没白疼你”·——白痴,搞清楚说话对象好么,而且他说的大度,可不是钱财那种东西上的“大度”。
大蛇丸嘴角一抽,瞥了眼根本没弄清楚状况的自来也,颇感心累··卡卡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旁边的人,耷着眼皮有气无力的说:“您说笑了,应该的·”·他面上一片淡然,根本没有大部分钱不是自己出的心虚,直接顺着自来也的话承认了,好像原本就是如此一样。
按理说,将不是自己做的事认下来,并不是他的作风··大蛇丸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冷··卡卡西没有看他,只是脸色莫名有些苍白·绯世面无表情的坐在他旁边,拿起了手边的筷子夹菜,看起来根本没有回答大蛇丸的意思。
大蛇丸眼眸一暗,放下酒杯,两眼紧紧的盯着绯世,声音微低:“别告诉我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信·”·这一次他说话的对象很明确,绯世再不回答就显得奇怪了。
樱发少年一手拿着筷子,像是没有察觉到大蛇丸犀利黑暗的眼神一样,神情不变的说:“我没什么感觉·”·大蛇丸冷笑:“别骗人了,对我还不说实话么”·眼看着气氛有点不妙,一直惊愕的关注事情发展的自来也连忙打圆场陪笑道:“哎,那个,大蛇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大蛇丸没有搭理他,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绯世看,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绯世垂着眼帘,神色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实话我已经说了·”·“不,你没有·”大蛇丸寸步不让,“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今天不可能有人比你更心情复杂了。”
自来也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喂喂大蛇丸,你说话注意分寸啊”·没有人理睬他,大蛇丸一心盯着绯世,卡卡西面上看着冷静,右眼却时刻不放松的观察着绯世的表情,指关节隐隐有些发白。
这个小圈子里的低声争执不算很明显,但还是很快便引起了水门的注意·他端着一杯酒,看似淡定实则脚步飞快的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樱发少年清冷淡然的声音:·“我并不这么认为。
你只是自以为很了解我罢了,所以才会一心以为我会心情复杂·”·大蛇丸的脸色沉了下来··水门在桌子边迷茫的眨眨眼,试探的问道:“那个,发生了什么事吗……”·没等他把话说完,大蛇丸的声音就再次响起:“那就来试验一下好了。”
“试验”水门愣愣的,把这几人看了一圈,神情诧异又不解··自来也跟他一样一头雾水,卡卡西则微微抿唇,沉思幽深的目光不断在绯世和水门身上扫过。
大蛇丸缓缓站起身,在看到绯世终于将目光移向他时,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讥诮又可悲的笑容··他最明白这人的无情,数年前,这人留下那番不会留下的话之后,果真便在不久之后凭空消失,连同他存在的痕迹都抹消得干干净净,要不是猿飞日斩、旗木朔茂跟他一样存有记忆,大蛇丸几乎要以为自己疯了,曾经的那些记忆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
而宇智波绯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波风水门··这么冷血的人,这么……令他爱恨交加、日夜思念的人,偏偏待波风水门格外不同,将那个金毛小子说的痴言痴语奉若真理,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对他好得简直像要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一样。
大蛇丸是个绝世天才,他从没有在哪一样上输给过别人,但唯有一件事,唯有在对宇智波绯世那颗石头一样的心的争夺上,他却输得彻底,输得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他嫉妒波风水门。
嫉妒水门能让绯世如此用心对待··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嫉妒水门都做出了跟别人相爱结婚这种事,还能让绯世毫无芥蒂的对他好,心安理得的独占那个人少得可怜的、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黑发男人身上的气息愈发- yin -冷,一双纵长- shi -润的蛇瞳像盯住了什么必死的猎物一样盯住了水门,皮笑肉不笑道:“波风水门,今天是你的新婚吉日,我大概要跟你说声恭喜”·水门全身汗毛一竖,面上丝毫不显,温和的笑着说道:“多谢大蛇丸老师。”
“你不用谢我·”大蛇丸毫不客气的说着,笑容渐渐变得诡谲,“我其实觉得很好奇,你在跟妻子相处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感觉很奇怪么”·水门一愣,皱眉谨慎道:“奇怪……”·空中传来一声轻响,绯世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向大蛇丸,眼底一片冰冷。
大蛇丸与他对视了一眼,并不畏惧于他无声的警告,继续讥笑着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时不时的感觉到熟悉,察觉到自己对某个人抱有不一般的关注,身边有一些东西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而你却对它无法割舍,在看到一些场景时觉得其中的主角应该是自己……”·随着他话语的延展和语速的加快,水门的表情也越来越惊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莫名不敢去看脑子里自动蹦出来的那个少年的身影,同时又奇异的迫切想要去看看他。
早就发现了,在见到绯世的时候他会变得奇怪这一点··他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以为是因为他对这个身世跟自己相似却又更加可怜的少年太过怜惜,甚至也模模糊糊的想过另外的可能……但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对未婚妻,不,妻子的感情。
想到这里,水门的神色慢慢变了,严肃又戒备的开口问道:“您到底想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大蛇丸虚假的笑也消失了,他冷冷的看着水门,像是在看什么不知好歹的蠢小子,“灵魂是有记忆的。
就算你装出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大蛇丸·”·“……可你确实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全都好好的刻在你的骨头里,永远都摆脱不掉——”·“大蛇丸”·刺耳的桌椅摩擦声伴随着压抑的低喝同时响起,像是一阵风席卷了室内,令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大蛇丸脸色苍白,瞳孔轻颤的望着对面拍案而起、脸上的表情冰冷到骇人的樱发少年,被对方身上惊人的气势和压迫感所镇,一刹那竟觉得自己正被神明所俯视,除了颤抖和匍匐,生不出任何其他念头。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气势全开的宇智波绯世·传说中与忍界之神分庭抗礼的人物,动起真格来竟如此恐怖,让一整个屋子的忍者都无法动弹分毫··无力,恐惧,绝无二心的臣服,是每个人心里同时涌现出的感受。
绯世被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着,碧眸一暗,慢慢将撑着桌子的手颓然拿下,身上的气息也平静下来··但饶是如此,还是没有一个人从刚刚的震慑中回神,都大气不敢出的僵在原地,身上遍布冷汗。
直到那个处在视线焦点的少年亲自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抱歉,水门,把你的婚礼破坏了·”他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像气音,神色难辨。
留下这句道歉之后,他就转身想要离开这里··水门猛然回神,有些急迫的叫道:“请等一下”·无意识用出的敬称听起来十足的奇怪,也让绯世脚步一顿,意味不明的停在了原地。
水门上前一步,脸上的神情莫名带着股急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刚刚……刚刚大蛇丸老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忘了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你什么都没忘。”
绯世轻声回答着,转首看了他一眼,碧眸像深渊一般幽深,“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吧,你不需要记得·”·“可是——”水门还想再说些什么。
“水门·”绯世这次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凝视着他的目光专注而平静,带着点说不出的温和,“你爱你的妻子么”·水门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后不远处同样愣在那里的红发女子,在与她对上目光之后,他条件反- she -般柔和了眉眼,慢慢扭回脑袋,坚定的点头道:“我爱她·”·“……那就够了。”
绯世毫无意外的说着,转身微微仰头看向天空,神情空白而平淡,眼底一片荒芜··他忽然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否则,就算是我也不会原谅你。”
没有在意身后的某人听到后的反应,说完这句话之后,樱发少年在原地呆了两三秒,便与平常无异的继续向前走去,微哑的少年音不带一丝感情:“继续你的婚礼吧。”
他没有再向后看,平静的迈出了门··屋内一片寂静,卡卡西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水门,微微点头后便朝着樱发少年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水门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谁握住,他回过头,对上了玖辛奈担忧的眼神。
“水门,要去问问清楚吗”穿着盛装的女子轻声问着,示意的看了眼神色难辨的黑发男人··水门垂眼看着她,忽略了心中那份随着绯世的离开而越来越淡的异样感,回握住了她的手。
“不·”他缓慢却坚定地否认着,眼中闪过沉思与叹息··“……已经不需要了·”·*·僻静的树林内,宇智波绯世停下脚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出来吧·”他淡淡的说着,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四周寂静了一会儿,随后,隐蔽的角落里走出了银发少年的身影。
卡卡西默不作声的盯着绯世看了一会儿,静静的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颈··绯世沉默了一瞬,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和脊背,语调如常的说:“我以为你会问我要一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卡卡西看着旁边的灌木丛,声音沉静,“你们过去的那些故事我不感兴趣,也猜到你们会有今天是因为你的能力,这样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垂眼轻声道:“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理解你,正如你一直理解我。
绯世愣了一下··他的双臂渐渐用力,冷漠的眼神平静下来,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些久远的记忆··——他的忘年交,那个在他身边时从来不用多说什么就能明白他一切的人,好像又回来了。
绯世呼出了一口气,心下莫名一定,半是猜测半是肯定的说:“你这是在安慰我么,卡卡西”·卡卡西轻哼一声:“你根本都没有伤心,哪里需要我的安慰”·绯世微微睁大眼睛,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你居然看出来我没有伤心”·“……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仰脸看了看绯世平静中难掩冷漠的眼神,苦中作乐道:“大蛇丸大人暂且不谈,连水门老师那样完美的人都没能打动你,我这下也没什么怨言了。”
绯世垂眸看着他,声音微低:“你一直都知道”·“当然了·因为我喜欢你啊·”卡卡西闭了闭眼,语调中似有无奈,“喜欢的人是不是喜欢自己,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复又睁开眼睛,深黑的右眼注视着占据自己整颗心的人,目光温润如水··“对你来说,我应该只算是‘重要的人’吧嘛,不管怎么说,既然你谁都不喜欢,那么比起其余那些家伙,能有现在这种程度我还是比较知足的。”
他专注的望着绯世,在他沉默无言的时候突然又眯了眯眼,逼近他压低声音说道:·“话是这么说,你也别以为我是什么大度的人·因为你现在正跟我在一起,所以我才不计较。”
他慢慢攥紧绯世胸前的衣服,单眸里透出几分惊人的偏执,和无处藏匿的伤痛与黑暗··“我想抓住当下·”·他握成拳头的双手指关节发白,无声的死鱼眼边上渗出水痕,呼吸有些不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尤其是你,绯世·你是……最重要的·”·比谁都重要··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了,也绝对不要失去他。
绯世张了张嘴,因为此刻涌进身体内的汹涌情感而微微发愣··仅仅是拥抱,就能有这种程度……卡卡西对他,该是有多深的执念·还没等他从思绪中回神,怀里的少年便将决心转换为行动,拽下面罩抬头吻住了他。
绯世顿了顿,慢慢阖上眼帘,顺从他的心意,一点一点加深了这个吻··寂静的树林里没有旁人,片刻之后,银发少年靠着树,软软的头发戳着绯世的下巴,双手开始牵引他的手指。
环抱着他的绯世低垂眉眼,表情与平时一样平静,唯有稍稍加快了的呼吸,显露出了他此刻的不同··他忽然抽回了手,声音莫名沙哑的说道:“不行,你还太小了。”
卡卡西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白皙纤细的小腿几乎站不住,声音隐隐带着哭腔:“你每次都这么说……”·绯世眼神平和,轻啄了一下他的眉心。
“乖,起码等你十六岁·”· · ·第72章 不是怪物·婚礼过后不久,波风水门便在三代目的举荐和众多忍者的拥簇中成了四代目火影··他实力强大又战功赫赫,为人亲和友善、开朗乐观,如同小太阳一般照耀着木叶村众人,很快便赢得了民众的信赖。
而就在他就任火影的当晚,猿飞日斩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进行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谈话··一场关于村子的创始者之一,宇智波绯世那奇特的时间穿越能力的谈话。
苍老的三代目火影牢记老师的嘱托,在卸下重担的同时将这件事告诉了下一任火影,同时,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在诉说的同时还细心观察着青年的反应··然而,在最初的惊诧过后,波风水门就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没有对“宇智波绯世能跨越时间”这一点表现出丝毫异样。
最起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在他继位后不久,大蛇丸私下进行禁术实验的事情便被猿飞日斩发现,一夜之间叛逃出村,次日,自来也便踏上了追寻他的旅途··木叶一下子损失两员干将,虎视眈眈的邻国便不安分起来,村子内部也隐隐多出了许多声音。
内忧外患夹击之下,饶是水门天生具有极强的政治天赋,也难免捉襟见肘·他又是平民出身,本身便缺少自己的班底,竟一下子显出无人可用的感觉··能力强又可信任的部下,尤其缺少。
在这种情况下,他找到了自己的弟子,还没有完全走出过去- yin -影的卡卡西··被老师需要的少年勉强振作起来,成为了四代目火影直属暗部中的一员·几乎就在同时,三代目火影护卫部队中的樱发少年也当机立断的追了过来。
这一下,让“暗部的瑰宝”极为挂心疼爱、为了她先后调职数次的传说中的神秘小女友,终于隐隐浮出了水面··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卡卡西第一次任务结束,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便被同队的前辈们团团围住,好奇的问起了这件事。
被八卦的眼神团团包围,清冷的小少年还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拽高了面罩,感觉不敢脱下的黑色紧身衣下某些暧昧痕迹烫得要命,让他的脸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一看这反应,这些游走于黑暗中、难免接触一些隐蔽之事的暗部还有什么不明白,当下“嘿嘿嘿”暧昧的偷笑了起来。
毕竟是男人之间的玩笑,难免带点不适合说出来的黄色,初入暗部的少年心思纯洁心眼单纯,脸皮又薄的要命,哪是这些恶趣味的暗部老油条的对手··……他被调侃得差点脑袋冒烟一头羞愤撞死,张口结舌的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狼狈的同手同脚落荒而逃。
于是第二天下班,更衣室门口就站了一个戴着面具也让人脸红心跳的英俊少年··绯世只需要往门口一站,看不见表情的把这些没任务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小青年看上一圈,就顺顺利利从呆住的他们手里接回了银毛少年。
顺手在他通红滚烫的耳朵上捏了一下,换来少年炸毛般死劲的一掐··后来果然就没人打趣闷骚易害羞的银毛仔了··——撑的··水门听说了这件事,大手一挥,把两个少年编成了一队。
于是冷冷的狗粮又在短时间内喂饱了除他俩队友之外的全体暗部单身狗··等到卡卡西能独当一面,离了绯世也能成为优秀的小队长的时候,水门又将他单独调了出来,去给自己怀孕了的老婆当守卫。
那段时间,银毛少年白天去守着肉团子长大,中午按时接受担任护卫火影任务的绯世摸鱼过来的投喂,晚上美滋滋的回家跟绯世酱酱酿酿,掰着手指头算离十六岁生日还有多远,小日子美得让水门都嫉妒。
他不再做噩梦了,每天在绯世怀里香香甜甜睡到天明,得空去慰灵碑前看看同伴、说说话,就这么久而久之,长久压在心头的那些乌云竟好似开始飘散··他几乎以为过去的那些- yin -霾将要随着时间的前进消失了,或者说,他坚信着一定如此,因为他有那个人,还有老师师母,以及他们的孩子。
然而,仿佛上天就是看不过去他能收获幸福似的,在他心里刚刚生出希望的时候,又是那样无情的,将他好不容易捧在手里的一切……·都收走了··*·木叶048年10月10日,一个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天灾降临,九尾袭村··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在感受到空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冷意时,已经完成了师母的护卫工作,无事一身轻的卡卡西正在街道上闲逛,等着绯世下班之后来找他一起解决晚饭。
然后,就是那样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巨大的身影凭空出现,九条尾巴在血色的圆月前可怖挥舞,顷刻间便破坏了数不清的街道··周围的村民在尖叫逃窜,卡卡西愣愣的站在人群中,被撞的七零八落也不曾挪动,直到咆哮的九尾被赶出村子,又在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远处的山峦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那是……飞雷神之术··卡卡西的指尖颤了颤,一直混乱的大脑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念头,那念头让他倏然瞪大了眼睛,毫不迟疑的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追了过去。
“等等年轻的忍者一律不许过去,给我到集会所集合”·一个五官严肃的中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大声怒吼着指向自己身后。
卡卡西呼吸混乱瞳孔放大的看着他,忽然用力挣开他抓着自己的胳膊,声音里充满慌乱:“放开我绯世……绯世今天是水门老师的护卫”·“你……喂给我站住”·中忍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回神,皱着眉头去追几秒间已经跑出很远的少年。
卡卡西咬住下唇,几个起落从屋顶上跳下,朝着隐隐能看出九尾橙红色查克拉的地方飞快赶去,那名中忍则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真是缠人··银发少年充满慌乱的眼底透出几分烦郁,突然顿住脚步,在回身的瞬间拉上护额。
中忍软软的倒了下去,露出对面那只鲜红的写轮眼··卡卡西看看离这里不算很远的九尾,咬咬牙,分出一个雷分|身,叫他背上中忍往村子里赶去··而他自己,则是毅然朝着混乱的地方迈开脚步,心里暗暗祈祷着心里的那个人平安无事。
现在··暂时将时间退回到几十分钟前··木叶村外一处僻静的山洞内,女子痛苦的喊叫声渐渐消失,余音消隐在漆黑的森林里··——生产结束了么·守候在山洞外,一个十七八岁的暗部少年微微抬头,狐狸面具冰冷的微笑着,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有些熟悉的气息凭空出现,少年没有丝毫停顿,背上的太刀瞬间出鞘,伴随一道难以辨识的寒光斩向来人··出乎他意料的,刀刃从那人的脖颈处诡异的穿透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人掐向他脖子的手也倏然僵住了··丝丝鲜血顺着他腹部顶着的苦无流下,量极少,但却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就已经被这个人看透了。
“不愧是宇智波绯世·”嘶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黑白半边的绝从地底钻出,- yin -阳怪气的赞叹着··“你们……”绯世动作不变,扭头看了看四周已经悄无声息的其他暗部,声音依旧冷静:“原来如此,九尾之乱果然是你们挑起的么”·“九尾之乱”带土用斑的声音低沉威严的说着,“你怎么知道我会放出九尾”·“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轻飘飘的略过了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这个,就不是能告诉你的内容了呀。”
“毕竟我们弄不清你到底会选择哪一边·”·白绝和黑绝一唱一和,后者打量着他身上的暗部装备,冷笑道:·“本来以为你会作为医疗忍者待在结界内的,毕竟你的医术只有千手柱间能媲美。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要是我们直接在波风水门面前交谈,想必他会跑的很快,还会发现你的身份·”·他顿了一下,又桀桀怪笑了几声:“虽然他已经活不过今晚,发现了也没什么用。”
绯世无言的沉默着,没有接话··“总之就是这样,你不要碍事,否则我把你和波风水门一块杀掉·”·带土冷冷的说着,收回手头也不回的朝山洞内走去,很快便像来时一样突然的消失在空中。
“……那就是他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绯世微微侧头,看不清神色的望着带土的背影,话语中情绪难辨··“是的哦,很便利的能力吧”绝在他身边笑嘻嘻的沉下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状似无意的说:“嗯,就让我们好好关注事件发展吧,毕竟——”·他刻意一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可是斑的理想实现的第一步,你说是吧”·绯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望着人影晃动的山洞,像是化作了一快没有生命的石像··蓦地,一声因为距离而变得含糊不清的低语,顺着狭窄的洞窟传进了他的耳朵,隐隐能听出其中的焦灼——·“你对绯世——对外面的暗部做了什么”·“……”·宇智波绯世的指尖出现了轻微的颤动。
极小,极细微,几乎肉眼不可见,并且之后再无异常··他眼神空茫的注视着洞壁上晃动不安的烛火,像是突然中了什么奇怪的忍术,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本以为已经抛到脑后的一幕幕。
认识之初,小心翼翼攥住他指尖的那只小手;一个个午后,低头专注读书的少年柔和的侧脸;黯淡的夕阳中,漂亮- shi -润的双眸坚定诉说着“你是人类”;绚烂的烟花下,清甜温柔而又青涩至极的轻吻……·还有,寂静冷清的夜晚,温暖微笑的少年眼角无声滑落的清泪。
像一尊磐石一样纹丝不动的少年,忽然面朝夜空抬起了头··绝警惕的看向他,眼神谨慎而不善··樱发少年静静地望着高空中那轮圆月,慢慢抬手摘下面具,然后,随手一松,任脆弱的假面无力掉落。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了远处咆哮的巨兽,眼里是死水一般深邃到瘆人的平静··“喂·喂你要干什么”·绝渐渐察觉到了不对,神色- yin -沉的快速追上了他,话语恶毒而犀利:·“你难道要为了那个完全不记得你的家伙出手么给我站住你忘了宇智波泉奈最后的愿望了吗他为了你情愿献出眼睛甚至生命,你就是用这样的背叛来报答他的吗,宇智波绯世”·嘶哑尖刻的低吼声,在- yin -暗沉闷的林间回荡。
宇智波绯世顿住脚步,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中透出冷漠和虚无··良久,他才重新迈步,清冷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永远不会背叛他,因为他不会忍心用任何东西束缚我。
那家伙就是这样的笨蛋·水门……也是这样的笨蛋·”·黑绝气极反笑:“所以你这个冷血怪物现在倒想为了那些笨蛋去死”·死寂。
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樱发少年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定住了,周身散发出深渊一般无法看透的骇人气势··他以肆虐的妖物与硕大的血月为背景,转身看向惊惧僵硬的类人物质,时钟样的万花筒写轮眼放- she -出瑰丽的红光,像地狱红莲一般妖冶而无情。
他的神情隐藏在黑暗里,用缓慢却坚定的语调,无比笃定的告诉他——·“他说了,我不是【怪物】·”· · ·第73章 生不逢时·林中的妖兽被金色锁链缠绕,透明的结界展开,将匆匆赶来的猿飞日斩等人隔在外面。
很快,九尾便被看不见的死神拽去了一半查克拉,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最终变为原来的一半··但是,还是很强,太强了,人类无法匹敌的强··刚刚把自己变成人柱力的水门不敢耽搁,咬牙召唤出封印祭台,将小小的婴孩放在了上面。
在他的身后,九尾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兽瞳盛怒的瞪大,开始剧烈的挣扎··跪在地上用锁链禁锢住它,连系在腰上的绿裙都被鲜血濡- shi -的女子一下子被牵连,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水门连忙回头,担心的唤道:“玖辛奈——”·分心只在一瞬,变故却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尖利的爪子狠狠刺向祭台上的婴儿,注意到这一幕的年轻父母无尽惊恐的瞪大了眼,不顾一切的朝孩子扑了过去。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静止·波风水门眼中的一切似乎都被按下了放慢键,又在下一秒飞速加快··身后陡然传来一股大力,眼前像刮花的影像一样一阵模糊,紧接着,痛感传来,他被狠狠推在了地上,大脑一片嗡鸣。
好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耳边鸣叫,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陡然失声,恰恰是受到强烈撞击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的无声状态··——“嘀嗒。”
在这所有生物都死了一般的寂静中,被痛苦麻痹的耳朵却清晰的接收到了一声轻微的细响··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理智连同所有声音一起回归,扭曲的世界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波风水门趴在地上,九尾嘶吼的声音和妻子的惊呼好像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的一幕更让他震撼··满世界的悲鸣在他耳边响起,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鲜血,神情彻底陷入空白,从灵魂深处炸开钻心的疼痛,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樱发少年背对黑夜中的血月,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水门和他的妻子、儿子面前,尖锐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腹部,鲜血流出,在白色的利爪上留下蚯蚓一般蜿蜒的血流。
宇智波绯世瞳孔猛然放大又缩紧,嘴张了张,无力的咳出一口鲜血,短发遮掩了上半张脸的神色··鲜血滴落在地上,融进他脚下已经汇成一大滩的血泊里,凄厉的红色刺痛了水门的眼。
“你……”他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发出沙哑而微弱的声音,蔚蓝的眼眸中闪过痛心,蓦然直起身子,难掩悲伤的低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绯世半阖着眼帘,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同样震痛的漩涡玖辛奈。
“……我也不知道·”·良久,他才这样平淡的回答着,神情也好语调也好都与平时一样冷静,仿佛那个嘴角挂着鲜血、正在承受剧痛的人不是自己。
“明明不该救下你的,但在看到你扑过去的时候,突然就这么做了·”·“但是,你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意义啊”水门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惨重的伤势,双手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忽然满脸悲哀的指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死神,声音强忍伤痛:“我用了尸鬼封尽……就算你救下了我,我最后也一定会死的啊”·绯世一怔,有些茫然和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他当然知道尸鬼封尽,身为从战国乱世走过来的强者,他见过不少孤注一掷使用这种禁术的家伙··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四代目火影原来不是死在九尾爪下,而是因为使用了这个禁术。
这样的话,即使他推开了他,也已经无法……·林间寂静了一会儿,良久,绯世才垂下眼,叹息一般的说:“是这样啊·”·他半阖着眼帘,忽然发出自嘲一般的低语:“这种头脑一热的鲁莽举动……”·红艳的鲜血从他嘴边汩汩流下,少年的左臂有些无力的垂了下来,莹白的指尖滴下鲜血,声音渐低:“……真不像我。”
水门的眼里泛着泪花,自责隐忍的将拳头攥出了血··“水门·”·少年平静的呼唤让水门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几乎心碎的抬眼看向他。
樱发少年用平和的目光看着他,碧色的双眸幽深而平静··“不用感到愧疚·就算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这么做·”·水门瞳孔一颤,望着少年的神情无端带出点心痛和仓惶来,嘴张了张,有些明悟,但依旧迷茫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又到底为什么要用这样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我们……”·他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声音,一点一点抠出自结婚那日起、自听说他的能力起就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语,嗓音滞涩而沙哑。
“三代目大人告诉过我你的能力……我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在你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我到底……忘了什么”·绯世静静的望着他蔚蓝的眼,目光深邃得让水门看不明白,又觉得自身体深处涌上的那股绝望哀恸感又来了。
“抱歉·”绯世忽然突兀的道了歉,紧接着,他那碧色的双眸竟像是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眨眼间便切换成了撼人心魄的红,三枚漆黑的指针在其中不断倒退,令水门眼花缭乱的同时,心里生出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一直掩埋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那双眼睛……你果然拥有三代目大人所说的那种能力吗”·水门惊愕的喃喃出声,听到他的话,绯世眼眸一暗,偏头低声道:“日斩为什么要告诉你……简直多此一举……”·“不是三代目大人的错,他也是在完成二代目大人的嘱托啊。”
水门忍不住说出了真相··绯世的神情空白了一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透出些微的怔愣,漫无目的的望着空中一点,嘴唇微动:“扉间……”·鲜血的滴答声响个不停。
水门忍不住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嘴唇微颤:“所以……你真的让我忘了什么吗到底……为什么”·绯世沉默的望着他,有好一阵都不再言语。
重新打破寂静的,是一直在倾听的玖辛奈··“说吧,绯世·”她迎着两人讶异的目光,像平时一样微笑着,“你也是,水门,不用顾忌我,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
我一直都知道,这是你心里一直无法放下的事吧”·“玖辛奈……”水门复杂的唤着她,不知如何作答··绯世则静默的望了一会儿她温柔的神色,慢慢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对水门说:·“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曾被你所救,所以欠你一条命……不,算上最后那一次,说是两条也不为过。”
他轻声说着,清透的双眸望向面露震惊的水门··“但现在看来,直到最后……我欠你的还是还不清啊·”·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虚弱的话语,到最后已经快要听不见了。
樱发少年无力的快要站不住,脸色像死人一样惨白,简直没有了丝毫血色,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凭空消失一般··水门忍不住攥紧他的胳膊,嘴里几乎是祈求的说道:“好了,别再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不管你欠我什么,我都不需要你偿还,所以先别说话了”·绯世静静的看着他盛着月光的眼,曾经明亮的双眸正在走向黯淡,看起来简直令人心揪。
“是啊·你一直不喜欢……我算这种无关紧要的账目·”他轻若耳语的说着,温热的鲜血流上顺着水门搀扶着他的那条手臂,濡- shi -了水门的衣袖。
“已经够了不是说了别再说话了吗还有那双眼睛也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浪费查克拉啊”·水门艰难的说着,几乎不敢去看流满手臂的血,眼里透出令人难以呼吸的悲伤。
·绯世微愣,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在说出话来之前,他却突然瞳孔一缩、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直直的要往下倒,慌得水门连忙用力搀扶住他··少年的右手本能的寻找着支撑物,就近一把攥住了水门的衣领,手上的血在雪白的火影袍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不是我不想停止,而是这双眼……完全不受我的控制,经常自己浮现出来,连我都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嘶哑着声音,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微喘息着,几不可闻的说:“这一次,我恐怕真的要死了吧。”
水门条件反- she -般悲斥出口:“别说傻话了”·绯世置若罔闻:“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姐姐他们了……”·“别放弃啊”水门焦急的攥住他的肩膀,情绪剧烈起伏,“既然还有想见的人,就不要这么轻易放弃啊你还有大好的时光和人生,你,你……”·绯世幽幽的注视着慌乱不可名状的人,染血的指尖颤了颤,却到底没有抬起。
他只是一如既往平静的看着他,听不出情绪的说:“别哭,水门·”·水门猛地怔住了··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下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视野早已是一片模糊,像神明一般美丽的少年容貌融化在他的泪水里,咸苦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无助流下。
“我……”他迷惑又慌张的想要擦干脸上的泪,但清亮的泪水却失去控制一般不断从眼中涌出,无论怎样都擦不干净,难言的悲伤像无边的海,源源不断的要把他淹没。
绯世注视着这样的他,目光渐渐难辨:“别哭了·你这样,不就让我做的事全都没有意义了么”·水门紧紧咬住唇,抬眸深深的望向他,眼里凝聚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绝望与痛苦。
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集中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少年神情冷淡而平静,但他那被鲜血装饰的面庞,却在那一瞬间不可思议的闪过了一抹如樱花绽放般令人失神的温柔··他轻声开口。
“别哭了·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笑容·”·波风水门怔住了··心脏在这一瞬剧烈收缩,带起钻心剜骨一般的疼··气管里像是堵上了一块海绵,堵得他要窒息;蚀骨的寒意传至四肢百骸,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底似乎有什么在疯狂的想要破土而出,想要呐喊想要尖叫想要歇斯底里的哭闹,想要……·想要抱抱眼前这个满身血迹的少年。
然而,另一个波风水门却冷静的告诉他他的妻子现在何方,告诉他现在应该封印九尾消除隐患,告诉他要履行火影职责保护身后的家园,告诉他……·——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声远远传来的、极尽慌乱的呼喊传入耳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绯世”·少年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绯世茫然抬起头,碧绿的眼中映入了银发少年惊恐的眼神,他看到他徒劳的伸出手,仿佛无法触碰他一般,眼底蒙上深深的绝望··卡卡西遥遥的望着那个被鲜血沐浴的人。
他的面孔上仍带着些微的少年气,周身缠绕的气息却氤氲着历史般沧桑的沉静与成熟,在月光下杂糅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他与慌乱的自己平静对视,眼中看不到任何对生的留恋和对死的恐惧,所具有的唯有一片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
卡卡西难以承受的摇着头,泪水顺着眼角里流下,声线甚至在脆弱的发抖:“不要……”·——求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绯世怔怔的望着他,眼里的三枚指针,时针已经触碰到了零点··他忽然抬起了刚刚在水门面前没有抬起的手,远远地,像是要抹去少年脸上的泪水一般,轻轻朝他伸出手去。
绯世想,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卡卡西说·最应该说的,是他很抱歉,明明真的答应了要陪他长大,结果却是以这种方式无情食言··卡卡西已经穿过了玖辛奈为他撤去的结界,指尖触向了绯世朝他伸出的手。
他看到那个双目血红的少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望着他,褪去血色的唇动了动,像以往无数次那般想要对他说话··他知道他要对他说什么··就像以往无数次不需开口就已明悟于心的那般。
他想对他说——·【卡卡西·】·声音发出去,却没有传达到··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人的身影··绯世在黑暗中向前伸出手,眼中秒针归零,光华散尽。
他像是一尊大理石像般在仿佛要将他吞噬的黑暗中静默,连胸前贯穿的伤口已经消失都不曾察觉··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回荡在他眼前的,唯有最后指尖相触之前的一刻,银发少年眼中陡然迸发出的希望的光芒。
绯世的指尖颤了颤,随后,一点一点微抖的、痉挛的将伸出的五指蜷起,像是要挣扎着、努力的抓住什么宝物··但是··已经,再也无法触及了··*·木叶忍村历史上伤亡最大的九尾之乱,终于在黎明时分落下帷幕。
数不清的忍者失去了生命,其中包括年轻的四代目火影夫妇··一连数日的- yin -雨天,幸存的木叶村民分作几波,自发的为牺牲的忍者们送上悼念··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一个金发蓝眼的青年静静的望着慰灵碑,细密的雨丝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落在泥泞的小路上。
他轻柔的微笑着,眼里像是有太阳在升起··蓦地,冥冥之中,他的身后传来了某些人类无法听见的低语··青年听罢,垂眸笑了一下··[“是哦,我已经想起来了。”
]·他抬眼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晴朗的双眸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估计,那家伙肯定不知道自己死后能力就会失效吧·”]·他顿了顿,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就像我也一直不知道,之前死去的那个【我】,在他心口上印下的那个痕迹有着【空间】的力量,能让他自由穿梭于不同【世界】一样……”]·青年说到这里,微微失神。
如果绯世早就知道心口存有那个看不见的印记,早就知道有了那个即使改变历史也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亦或者,这个能力自己能早点赠予他……·雨声淅沥中,空气里传来微冷的风。
青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状若不在意的点头微笑··[“是,我知道的,赠予的能力只有本人付出生命才能起作用·”]·这不,在他恢复记忆又死亡之后,绯世成功的获得了【空间】的能力,前往了不知名的世界。
并且,以后将再不受历史的制约··青年的识趣令微冷的风声停止·他无言的聆听了一会儿··[“是,我知道的·”]他说着,慢慢垂下眼帘,[“我跟他已经错过了。
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空气凝滞了··紧接着,沉默被快速恢复的青年打破··他看起来十分开朗的笑着,赞叹道:[“说起来,您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嘛,不过,就连……也为他神魂颠倒,这才像是他的魅力吧·”]·听不见的低语沉默着··青年无奈的举起双手,苦笑了两声··[“是是,我明白的,以后再也不随便提起您了。”
]·几秒之后,他才像是得到了回应一样放下手,若隐若无的叹息了一声··[“我早该想到的·他的眼睛,以零点为穿越的起点,那么按理来说,再次回到零点便能够回去。
但是——”]·他慢慢攥紧双手,眼里透出深切的心疼··[“他缺少一个刻度·他的眼睛是不完整的·”]·正如他作为最完美的人类,偏偏缺少最重要的感情一样。
[“所以,无论时间重新变为零点多少次,他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地方·”]·空气凝固了··青年半阖上眼,笑意不达眼底的勾唇··[“我明白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我误打误撞的,倒是恰好与您不谋而合了呢·”]·他顿了顿,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反正我都已经死了,能否请您告诉我,他到底还要旅行多久呢难道真的要等他真正的成为人吗还有,关于他下一个目的地……”]·没等青年说完,周围的温度便在不知不觉中冷了下来,白衣青面的死神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的锁链牵引着他的双手手腕。
金发青年被扯得踉跄了一下,表情模糊一瞬,抬头的时候便又是那幅温和清朗的笑颜··[“哎呀哎呀,真是好大的火气啊,不说就不说吧·”]·看不见的眼睛冷漠的移开视线,牵引着他走向不知名的黑暗。
金发青年弯起双眼,一步一步朝前走着··眼前,却不知为何浮现出了非常久远的,那样一个初见的午后··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依然能回忆起那时的樱发青年踏青走来的模样,清晰到连眼睫微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他注视着他,朝他伸出了那只璨白发亮的手··【“水门,你愿意陪伴我么”】·锁链轻响··[“……”]·波风水门的唇边,慢慢勾起了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
像是看到了自己珍惜的宝物一般,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如羽毛一般温暖,慢慢抬起头,攥住手边的铁链,轻轻的,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啊……·真遗憾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想来想去,水门和绯世的结局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写出来啦·怎么说呢,种种- yin -差阳错,各种来不及和迟到,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吧……·解释一下,正如泉奈给了绯世天手力一样,水门死后才真正给了绯世【空间】的能力,也就是改变历史、穿越世界的力量。
而这个能力,赠予绯世的人不付出生命的代价是不行的,所以这才造成了各种遗憾和错过哇,他们两个,只能说生不逢时吧,互为对方的白月光(……)·嗯,还有就是水门和玖辛奈之间的感情也是真挚的,因为他确实不记得任何关于绯世的事,爱上玖辛奈是历史必然(感觉他很渣的都给我去面壁思过是我的错咳……)·这样一来,水门和绯世就是真正地错过了,毕竟现在也算- yin -阳两隔……正文里就是这样啦。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至于卡卡西……太虐了我写不出来,你们等重逢后我来写甜甜甜吧QAQ· · ·第74章 兄弟·众神诞生的时代··在一处山峦起伏的丘陵地带,一片笔直的竹林在风中挺立,清雅的小溪从旁边流过,溪底滚动着圆润的石子。
在这一片乍看十分平常的竹林中,紧靠小溪的地方却漂浮着一个奇异的光点··它散发出柔和的樱花般的颜色,在低空中飘飘荡荡的沉浮,夕阳照- she -到它的身上,给它笼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光晕。
黄昏之时,逢魔时刻·执念和诅咒聚集成的妖怪开始活动,蛊惑生灵吞噬死灵,不祥的气息浸染弥漫,被竹林庇佑的地方却神圣如初,没有沾上任何污秽··但在这被诅咒的时间之中,隐匿在那团美丽光点内的某个意识,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
梦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模糊的场景飞速变换,有时是光华中的书本,有时是屋廊下的茶杯;穿着轻便的人们看不清脸,就算拼命去回忆,也只能想起月光下的一行清泪,或是唇边的微笑,飞扬的鬓角。
冥冥之中,有谁在耳边轻声低语,但那低语的内容却像是被看不见的屏障所阻挡,无论怎样都传不进耳中一分一毫··虚无··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宛如深渊一般黑暗而空荡的虚无。
他叫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旁边有没有危险他该怎样做才能继续……·混沌的意识停顿了一秒,樱色的光晕都仿佛在此刻静止了片刻。
继续……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意识陷入了静默,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无形的风从此处经过,卷起片片竹叶,带起一阵清淡的香。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忘记了的角落中,一声嘹亮的鹰啸却撕裂了无形的屏障,义无反顾的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隐匿的意识清明了一瞬,记忆中仿佛有什么一晃而过。
·——鹰啸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正当意识陷入迷茫之时,一个惊讶而温柔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在不远处响起。
“经历过那种时化,居然还有死灵没被吞噬吗”·樱色光点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下··来人轻笑了一声,缓步来到竹林之中,青葱般的五指搭上了光点所靠的那棵修竹。
“你看起来跟我很有缘呢·”·伴随着温柔欣喜的话语,有令人安心的馨香传来,与竹林中的淡香合在了一起··——这样的香气……·光点轻微的闪烁着,恍惚中,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纤细的女子,逆光的身影高洁而神圣,柔顺的金发被风拂出飘逸的弧度。
——那个人……是……·“让我想想……这里的环境这么清幽,那么——”·空气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以叮咚的流水声为背景音,女子伸出二指指向光点,令它的周身立刻浮现出紫红色的光芒,轻轻漂浮至与她视线相平的半空。
她开始写字,莹润白皙的指尖在空中留下发亮的笔画,坚定而英气的声音在林间久久回荡··“既无归宿,亦无法如愿逝去,给予你归去之地·”·——什么……·“吾名毘沙门,获持讳名,止于此地。”·——这种温暖而耀眼的感觉……是什么·“假名命汝,为吾仆从。
从此尊名,其皿以音·谨遵吾命,化吾神器·”·——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名为清(kiyo),器为清(sei)。
来吧,清(sei)器”·紫红色的文字陡然放大,又骤然缩小,化作暗红的纹样嵌入细腻的手背··禁锢思想的屏障在此刻除去,混沌的世界在一瞬间重获清明。
如血的夕阳中,肌肤凝白若瓷的青年缓缓睁眼,露出一双比翡翠更清透的眼睛··他望着眼前高挑美丽的女子,薄唇轻启,如耳语一般几不可闻的唤道——·“姐……姐”·金发女子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随即失笑出声,轻轻朝青年伸出手。
“可以哦·按你喜欢的方式称呼我吧,清(kiyo)麻·”·她向青年弯眼微笑着,声音如同母亲般包容而温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毘沙门天的神器了。”·*·古雅的传统住宅内,老妇沙哑尖利的嗓音像以往一样震耳欲聋的响起,夸张的指责着两个肩并肩跪在地上的青年。
“简直闻所未闻居然敢公然称呼主人为‘姐姐’,这简直是僭越是大不敬你这黄口小儿不但不对有赐名之恩的主人抱有崇高敬意,反而试图以卑劣之举博得关注这是何等……何等……”·面对被气到脸色发白直顺胸口的老妇人,跪坐在左边,放在膝上的左手手背嵌着一个“清”字的青年始终神情不变,颇为冷漠的面无表情道:·“只是与你们称呼不同,就算是争宠的卑劣之举了么照这么说,我认为道司大人这种歇斯底里的表演才最容易引人关注。”
老妇人拍案而起,双目怒瞪:“你说什么”·“嘛……”毘沙门在一边脸上滑下冷汗,忙安抚的把手往下压了压,“不要吵架这孩子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并不在意这些。”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可是主人,这让其他的神器如何服气”·“嗯……其实我倒觉得你们跟我亲昵一些也无妨。”
毘沙门微微笑了起来,让屋内除樱发青年之外的两人都有些愣住。·毘沙门天,名属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中最有名的七福神之一,是最强最正直的武神,但这位神明的外形却为女- xing -。
她有着一头长能拖地的柔顺金发,一双紫红色的眸子中间有两枚黑色的竖瞳,乍看之下十分犀利,但她的内心却十分温柔,待神器如家人··所谓神器,实际上就是人类死后的魂魄,以死灵形态再次现世时便不再记得生前的一切,被神明赐名后即成为神明的武具,简称“神器”。
正如世间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人,神器在神明手中能化作的形态也多种多样,有的是刀剑,有的是枪支,有的则为镜子、衣服这类日常用品,可谓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樱发青年——如今已经被命名为“清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笑颜,忽然妥协一般的改口道:“道司大人说的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我就称呼您为‘姐姐大人’(a ne sa ma)吧·”·道司——一般来说是每位神明身边最得力的神器——不满的还想再说什么,毘沙门却已经笑着击掌肯定:“那就这么定了吧。”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道司严厉的看了清麻一眼,目光又转向了他身边的那个青年··与清麻不同,这个青年的气质相对来说有些柔和,在道司的注视下明显的紧张起来。
他一头棕红色的头发在脑后低低的扎了一个髻,眼瞳为更深一些的墨绿色,被毘沙门赐下的名字嵌在他的右手手背上,正好与清麻相对称。·他的名字是一个“兆”字。
道司挑剔的看了眼这个看起来有些不自信的青年,道:“兆麻,你也是今天被主人赐名的神器,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积极向前辈们请教,知道了吗”·“是的我明白了”兆麻立刻紧张的鞠了个躬。
“不用这么拘谨,不是说了吗以后你们就是我家的一份子·”·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兆麻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白皙的手,将他轻轻扶了起来。
毘沙门神情放松的看着他,又看看清麻,笑的很是开心:“你们两个是我同一天发现的,年岁也相近,连名字的位置都左右成双,看起来就像兄弟一样呢”·“兄弟……”·兆麻正看着她的笑容脸红,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左手边的人,却不想恰好撞上他同时看过来的眼神。
樱发青年的面庞英俊到不可思议,精致程度比眼前的女神也差不了多少,拥有令人一见倾心的魅力,完美得实在不像人类,说是神明都会有人相信··这样的人……·兆麻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换来他神色冷淡的点头,不由得有些挫败。
两个新生的神器被分到了同一间和室,很快告辞回去休息·年老的道司也毕恭毕敬的离开,一时间,被竹帘遮掩的房间内只剩下毘沙门一人。·她跪坐在地上静默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掩面··“兆麻暂且不论,清麻那孩子才是……”·——让她这唯一知道神器生前经历的神,不得不感到痛心啊··对再生母亲()的心情丝毫不知,清麻在回去房间的路上,忽然声音平静的说:“姐姐大人真是个温柔的人。”
原本紧张沉默着的兆麻瞬间打起了精神:“你也这么觉得吧”·樱发青年歪头看着他,碧眸清幽,仿佛已经看清了一切的眼神让兆麻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的掩饰道:“不,那个,我的意思是——”·“兆麻你仰慕姐姐大人么”·“……哎”·“果然呢,兆麻仰慕……不,喜欢姐姐大人。”
“哎——”·那一天,纯情青年兆麻惊慌失措的惨呼,响彻了整个高天原。
*·在毘沙门的宅邸内过了两天之后,各种问题也开始接踵而至。·首当其冲的,就是清麻无法变身为器物的事··按理来说,只要是已经死去的人类,在被神明呼唤名字的时候都能变成一种特殊的器物,对于最强武神毘沙门来说,她就难免倾向于选择能化身为武器,或是能为战斗提供助力的神器。·比如说能化形为老鹰的道司,能化形为矛的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简称单马尾,以及能化形为防御- xing -神衣的一个戴头巾的男人——简称头巾男。
“……你倒是给我好好叫前辈们的名字啊”·与相识第一天就戳破他暗恋心思的家伙同住一屋、已经在朝夕相处中一点都不被其美貌魅惑的兆麻青年,额角跳着青筋,一拳毫不留情的捶在某人的脑门上。
被打的樱发青年浑不在意,继续捧着史书读得起劲,还抽空用棒读的语气毫无波澜的说:“我们现在正处在江户时代呢,兆麻·”·“哈这不是明摆着呢吗你那新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兆麻收回拳头,看着他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心累的叹了口气:“我说你啊,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清麻头也不抬:“担心什么”·“担心你的神器形态啊连我都起码是枚耳钉呢”·“哦”樱发青年漫不经心的应着,“像你一样变成神器,然后被道司大人说‘居然刺穿主人的身体,真是不吉利难道是有什么暗示吗’吗”·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清麻”·兆麻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满脸通红神色愠怒,紧接着眼神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樱发青年斜眼看了看他,眼中浮现出无奈,将书放到一边,抬手戳了下他的额头··兆麻一下子被戳了个倒仰,忍不住揉着额头微怒道:“好疼——你在干什么啊力气也太大了点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抱歉,我刚刚说错话了。”
突然的道歉打断了兆麻的抱怨,也让他微怔的停住了话头··视野中的樱发青年,穿着简单的和服,却遮掩不住通身的冷漠和高贵,令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目光。
他的容貌是无可挑剔的美,在这份令人目眩的美貌之下,无人会因为他的冷漠而心生隔阂··这幅丝毫不逊于毘沙门天的完美面容,正是他得以亲昵的称呼主人却没有惹来太多人的妒忌,且令几乎全部的年轻女神器都对他十分友好……或者说,殷勤的原因。
但兆麻对这张脸是免疫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人天使一般的面容下隐藏着怎样魔鬼一般恶劣的心肠,更何况,他早已心有所属··然而下一秒,被他认定心肠如恶魔一般的青年却微微正色,平静而认真的说:·“不要露出那种黯然的表情,兆麻。
我已经问过前辈了,只要我们神器心生黑暗,就会伤害到身为主人的姐姐大人·这一点,你一定务要牢记·”·“哎”兆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严肃的保证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时刻保持乐观。”
“……”清麻静静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又话音一转,否定道:“那也不行·强行勉强自己,只会招来更多痛苦,不能这样做。”
兆麻嘴角一抽:“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不用在意那些话就好了·”·“哈怎么可能不在意……话说你多少也在意一下吧”·面对兆麻怒其不争的吐槽,樱发青年的反应相当平淡,平淡到直接无视,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我的意思是,道司大人那种无聊的猜忌,你大可以不放在心上。”
兆麻顿了顿,有些不安的左右看了看,接着压低声音:“喂,你别突然说这种话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实际上,我认为她那种行为对姐姐大人是十分不利的。
不过,这话由我这样一个新人来说也没人会听·”·清麻淡淡的说着,看着欲言又止的兆麻那双- shi -漉漉的墨绿色眼睛,眉眼微松··“兆麻你只需要清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跟你站在一起就行了。”
兆麻一愣··“毕竟你永远都站在姐姐大人这一边·”·……这句话才是最根本原因吧·忍不住扶额的兆麻青年在心里吐槽着,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摸着鼻子说道:“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啊”·“并不是突然,只是觉得你有些困扰,所以开导你一下。”
清麻不以为意的说着,重新捧起书,语调中蕴含着令人安心的宁静··“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兆麻这一下完全愣住了··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樱发青年的左手手背上,感觉自己右手背上那个与他遥相呼应的字有些发烫。
他没有想到,当日的一句戏言,居然被这个人真的记在了心里,而且这么快就付诸了行动··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刚刚成为神器,对未来一片迷茫的兆麻那几日来一直彷徨飘忽的内心,像是被这句话有力的安抚了一样,踏踏实实的落在了地上。
他转开头,掩饰着自己不受控制勾起的唇角,状若不经意道:“你还真是擅长说这些肉麻的话啊·”·“嗯·大概是被影响了吧·”·“被影响”·“被……”·樱发青年动作一顿,眼前似乎很快闪过了什么,又在下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于是他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毫无异状的说:“没有谁,我只是随口一说·”·“哈……喂、差点又被你绕过去你没法化形的事好歹想想办法啊”·“是是。”
“不要敷衍”·“是是,兆麻妈妈·”·“谁是兆麻妈妈啊——”·作者有话要说:野良神世界只是个过渡,大概五章结束吧,有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需要解决,比如绯世是被天宠爱的人,连神明都颇为喜爱啥的(咳)。
还有就是我真的心水纯情体香好腰五元神,啊,教给神明人类极乐之事(你们懂)真是让我兴奋不已嘿嘿嘿(捂鼻血.jpg)·绯世:神明牌电池超好用·之后就是综漫大乱炖文野家教黑篮……应有尽有哇咔咔·啊,还有就是关于神器的名字,大家都知道神取名一般选有多个读音的字吧所以绯世现在名字叫“清麻(kiyo ma)”,被读作武器的时候就是“清器(sei ki)”·另外这个神器名字的读音上还有伏笔,emmm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发现啦2333· · ·第75章 夜斗神·被樱发青年一番不像安慰的安慰后,兆麻打起了精神,开始学习一些神器该会的事。
毘沙门心地善良,看见需要帮助的死灵就会心生怜惜,收为神器,因此即使在八百万神明当中,她的神器数量也属多数。·有这么多神器,她当然不可能全部看顾过来,但即使如此,神务繁忙的她还是竭尽全力的想让她的神器们生活的开心··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因此,在所有的神器之中,身为新人,又化形为无用的耳钉、隐隐受到冷落的兆麻,就相比之下更受她的关注··初秋的一天,毘沙门难得空闲,便叫上自己得力的神器们,又特意叫来兆麻,想要带他去散心。·那天她穿了一身粉紫色、很衬她眼睛的碎花浴衣,金色的秀发在脑后扎成辫子,用红色的头绳绑起,显得有种与平时不同的靓丽··“来吧,兆器·”·她站在阳光下,转身朝兆麻意气风发的笑着,仿佛发着光一般令人移不开眼··兆麻看着她呆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名字就散发着紫粉色的光芒飘在了空中,随后将他整个人裹起,变为了一枚朴素无华的铅灰色耳钉,扎进了毘沙门的右耳耳垂。·与她那一身华美的衣饰相比,兆麻所化的耳钉确实有些掉价,显得极不相称··道司化作老鹰背着毘沙门在空中翱翔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教了兆麻。就算不论他太过寒碜的外表,单就刺穿了毘沙门的身体这一点,就让她颇为不忿。·但身为武神的毘沙门却毫不在意,迎着清风,笑脸盈盈的说:“说不定是‘侍奉主人,绝不离开半步’的意思。
嘛,从长计议吧,时间多的是·”·那时候的她,身上还有着身为最强武神的豪爽、自信与从容,美丽不可方物··兆麻在意识之海里悄悄的红了脸,喃喃的重复道:“侍奉主人,绝不离开半步……”·“——姐姐大人真是善良啊。”
清冷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让已经回到了庭院,脸颊绯红出着神的青年傻笑着应道:“是啊,真善良·”·“……口水流下来了兆麻。”
“什么”·兆麻立刻回神,手忙脚乱的抹了把下巴,待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之后才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叫道:“清——麻老是捉弄我很有意思是不是啊”·樱发青年眯眼看着外面养眼的庭院,毫不在意的承认:“喔,是哦。”
兆麻暴起:“你这混蛋”·“嘛嘛·”清麻漫不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点住他的额头,声音忽然沉下:“既然被这样温柔的对待了,就要好好回报姐姐大人啊,兆麻。”
兆麻一顿,一把扯下他的手,坚定道:“我一定会的·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好好回报主人·”·清麻斜眼看了看他,懒洋洋的摆了摆手,朝内室走去:“那你加油,单马尾马上要过来教你一线了,好好学。”
“一线……”兆麻疑惑的重复着,看着樱发青年又要坐在桌边开始看书,没忍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咆哮道:“都说了要好好叫前辈的名字还有,你也跟我一起去学”·“啊……”·“‘啊’什么‘啊’快点给我过来”·吵吵闹闹的,兆麻终是把一点干劲都没有的兄弟扯到了院子里,强迫他跟自己一起学习。
梳着单马尾的女孩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樱发青年之后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朝他挥手:“清麻你也要学一线吗”·清麻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不——咳”·狠狠拐了他一肘子的兆麻额角青筋欢快跳动,强笑着按着他一起鞠躬:“是的他跟我一起学习麻烦前辈了”·单马尾迟疑的看了眼捂着肚子指尖抽搐的樱发青年,好像准备问些什么,但到底还是私心作祟,摆摆手招呼他们过来:“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是的”兆麻元气满满的应了一声,扯着清麻的袖子凑了过去··之前已经说过,单马尾的神器形态为锋利的矛,很得毘沙门的喜爱。·她外表是个娇小的姑娘,看起来比兆麻清麻小不了多少,是个聪慧又早熟的女孩子,在众多神器中地位显赫··这样的大前辈愿意教导自己,兆麻着实受宠若惊,甚至有点诚惶诚恐··不过他也明白,这位前辈所为的,大概是……·棕红发色的青年偷偷瞥了眼这位临时师傅,不出意外的发现她的目光基本全集中在身边心不在焉的人身上,暗暗决定回去好好问问自家兄弟的想法。
……不过,神器之间是允许互生恋慕的吗·这样的疑问在兆麻心里一闪而逝,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被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吸引了过去。
“听好,所谓「一线」,就是神器唯一可以使用的矛,同时也是盾,那就是‘境界’·它能够将妖怪拦截在境界外,或是划出结界,保护同伴·”·单马尾说着,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竖起,“首先,把手摆出矛的样子,然后在自己和妖怪的当中画条线,同时嘴里大声喊——「一线」”·伴随着少女的厉喝,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墙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与两个青年隔离开来。
光墙带起强烈的风,撩起了清麻樱色的额发,在他平淡无波的眼眸里投下模糊的投影··“好、好厉害”兆麻捧场的赞叹起来。
单马尾强忍着自己的得意,矜持点头··“看见了吧这就是‘境界’,是划分彼此的一线,妖怪是无法跨越的,而且这种力量只属于我们神器,妖怪和神明都无法使用。”
她依次看了看一个跃跃欲试一个无动于衷的两个青年,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对兆麻说:“你先来试试吧·”·“好的”兆麻异常郑重的点头,按照单马尾教的姿势伸出手指,用力一划,嘴里大叫道:“一线”·寂静。
被当做隔离对象的麻雀琢着地上的米,抬起头奇怪的看了眼这个僵在原地的死灵··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樱发青年双手抱胸,语气毫无起伏:“什么都没发生呢,兆麻。”
“你闭嘴”·兆麻恼羞成怒的跳脚,不信邪的再次尝试:“一线一线一线——”·然而,不论他怎么尝试,境界都没有一点冒头的样子,只有小麻雀叽叽喳喳不受影响的吃个不停。
单马尾双手抱膝蹲在地上,试图看出一点点白光来,但到底还是没有任何收获,不由得蹙眉:“不行,你这样根本帮不上主人的忙·”·清麻在一边淡淡点头:“是啊,根本帮不上姐姐大人的忙。”
兆麻嘴角抽搐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有本事你来试试啊”·清麻表情不变,敷衍点头:“是是。”
他这幅满不在乎、对学习技能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不止让兆麻气得牙根痒痒,也让单马尾有些不赞同的抿了抿唇··两个人对视一眼,头一次达成了共识,强烈要求樱发青年尝试一下。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人为什么那样气定神闲··“轰——”·平静的午后,剧烈的晃动打翻了毘沙门桌上的茶杯,也让她诧异的瞪大了眼,冲出房门去查看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她便愣住了··巨大的、神圣的境界,白色的镜面上布满水波样的灵力回路,像是一座高墙一样立在宅院中,柔和的白光直冲天际,引来各路神明和神器的围观··“那是……一线”她不敢置信的念着,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毘沙门天化不了形的废柴新神器实际上是天赋异禀的咒术天才”这个消息,便如疾风一般,传遍了高天原的每个角落··新人神器清麻,一下子被所有的同僚刮目相看,也让毘沙门惊喜不已。·她身为武神,本身便喜爱、欣赏强者,对依靠自身的力量就能对他人形成威慑的清麻的态度,便陡然不同了起来··几日后,毘沙门天的神社中收到了一个奇怪的祈愿,负责审查的道司正想将这个祈愿丢开,就被恰好路过的毘沙门阻止了。·她拿着那个写有愿望的破旧绘马,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吩咐道:“把清麻叫来,这个祈愿,就交给他去完成吧。”
道司立刻夸张的叫道:“您说清麻主人恕我直言,他一个没有神力的新人,哪里能胜任这种工作”·“嗯……是呢,他确实没有经验。”
毘沙门若有所思的说着,还没等道司松一口气,她就忽而笑道:“那我就跟他一起下界去看看好了,正好教他点防身的武术·”·“什——主人您怎么能亲自去做这种事再说现世有那么多妖怪,您带着一个不能化形的小鬼,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好了好了,我带上几个神器就可以了,正好处理今天的【时化】。
这事就这么定了·”·毘沙门站起来换衣服,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眉目中流露出似欢喜又似悲伤的情感。·“那孩子的话,一定能实现这种祈愿的·”·*·高天原之下,江户时代的人间正处晚夏。
此时正是一个人人信神的时代,活着的生灵们但凡有了灾祸,都会虔诚的祈求神明的帮助,而通过绘马看到了人类祈愿的神明们,也会三五不时的挑上几个来实现,为自己积攒信徒,也为了普度众生。
樱发青年来到此次被毘沙门挑中的少年家中时,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不怎么好闻的溃烂气味。·他趴在窗边,看向靠墙的草席上躺着的老妇人,目光从她灰白的脸色看到浮肿的下半身,碧眸中隐隐透出深思··“怎么样,你治得了么”·毘沙门命令其他的神器在四周望风,自己穿着一件半露肩的白色神衣,站在清麻身边轻声问着。·樱发青年打量着老妇人的身体,沉静点头··毘沙门一说话,空中便涌起了一阵馨香的清风。·穿着破旧、正在照顾老妇人的少年感觉到了,放下碗,快步来到窗边,在清麻和毘沙门的注视下将窗户关上了。·清麻后退一步,看着关上的茅草窗眨眨眼,似有所悟的说:“活人真的看不见我们啊。”
“准确的说,并不是看不见,而是很难注意到·”·毘沙门看了眼他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才继续说:·“你仔细想想,自己也很难记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的长相吧活着的人平时注意不到我们,但一旦发现就会把我们当做普通人,只不过,还是马上就会忘记。
我们彼岸的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樱发青年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走到门边,继续观察着重病的老妇人,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她所患疾病的名称,以及数种治疗的方法。
还有就是……·“姐姐大人知道我会治病,所以才带我过来的吧”·他突然平静的开口,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所发现的事··他转首看向眼帘微颤的神明,幽深的碧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姐姐大人你,知道我活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日头渐低,穿着草绿色和服的青年提着竹篮和药锄,在林间四处翻找,寻找草药。
他停留在一棵大树边,垂眸看着一丛消炎用的草药半晌,突然开口冷冷淡淡的说:“你觉得自己坐在那里,我就不会发现了么”·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树木呼吸发出的窸窣声。
樱发青年微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坐在树梢上俯视着他的那个人··不,不是人,他身上散发着神明都会有的沁人心脾的香味,与毘沙门的香气不同,却一样清幽美好。·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蓝色和服,脑后扎着个小揪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神明··“快黄昏了,这位跟了我一天的神明大人……不召唤自己的神器,没关系么”·清麻看了他一眼便重新低下了头,嘴里稍显冷漠的说着。
只不过,他在低头之前,目光却若隐若无的在神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上停顿了一下··年轻的神明沉默了一会儿,微微转移视线,声音微低的说:“你,还是不要试图探查自己生前的事比较好。”
清麻动作不停,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神明像是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出色俊秀的五官一瞬间闪过了些许- yin -霾,跳下树语调微冷的说:“不为什么,信不信由你。”
樱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你特意来警告我,是因为知道后果么”·神明背对着他,意味不明的沉默着··清麻打量了他一会儿,平静的开口道:“我知道了。
谢谢你的关心·”·体型消瘦的神明闻言微微一僵,偏开头语气生硬的说:“我只是看不过去你的主人会因为你这样愚蠢的神器堕落罢了……别自作多情”·清麻眨了眨眼,疑惑否认:“不,我没有——”·“那就这样我走了感恩戴德的成为夜斗大人我的信徒吧,不要太想念我啊”·没等他说完,年轻的神明就匆忙摆了下手,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不过,在他消失之前,清麻却看到了他飘飞的紫色短发下一只小巧的烧红的耳尖··“夜斗神……么”·他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在心里凉凉的想——·没听说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被一道冷箭狠狠戳中心口的夜斗:……【惨然褪色】·小科普·所谓【时化】:是指妖怪大量从黄泉中跑出,危害人间的现象·多在黄昏时发生。
毘沙门天作为最强武神,职责主要为猎杀妖怪,时化是她最忙碌的时候。·另,扎着单马尾的神器在最近几话中补全了设定,叫做询麻,而且神器形态为锅盖……这个bug我就不改了,大家知道就好。
 · ·第76章 心动·此世,秋季··面庞精致的樱发年轻人托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不变,又将杯子放了回去,且没有再动一下··碗筷碰撞和吞咽的声音不断从对面传来,他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向对面狼吞虎咽、活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某神。
“你可真能吃啊·”把姐姐大人给他的钱基本全吃完了··“供品不能剩这是绝对的”蓝瞳的神明三两口吞下一大块酱肉,一边大口大口吞着米饭一边郑重其事的说着,还朝他摆了一个大拇指。
“这不是供品,是为了感谢你之前的提醒……”·清麻木着脸说到这里,眼见对面的人猛地噎住、憋得满脸通红,不得不停下话头,顺手将手里的茶推给他。
夜斗一把接过,“咕咚咕咚”两口下肚,不禁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未散的绯红说道:“不是供品是什么上次已经说过了吧你已经是夜斗大人我的信徒了”·“谁是你这样的贫穷神的信徒啊。”
清麻毫不留情的否定着,冷漠的上下打量着心口中箭的夜斗,“你连一个像样的神器都没有,太寒碜了·”·“过……过分……”·“我只是实话实说。”
夜斗嘴角抽了抽,拿起一根鸡腿就啃,嘴里不服气说道:·“哼等着吧虽说现在我还是默默无名无家可归的落魄神,但总有一天我会扬名立万,成为广为人知的神建起气派的神社让街上所有的人都崇拜爱戴我”·“啊是么,你加油。”
“喂——你那冷漠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要是你也像姐姐大人那样是广受尊敬的七福神之一,我也会尊敬你的,二流神明。”
二……二流……”·夜斗只觉得“二流”两个字像是两座大山一样压到了他头上,让他咬牙切齿的握紧了鸡腿:“可……可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是是,我期待着。”
“别敷衍我”气愤的大吼了一声,夜斗将啃完的鸡骨头丢在桌上,拿起空了的碗朝屋内的侍者叫道:“再来一碗”·“好的请稍等”·得到了回应的二流神明心满意足的回头,正撞上樱发青年清透平静的眸子。
——这家伙,长得可真好看啊··夜斗这样想着,忽略了心下陡然的异样,忽然问道:“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清麻。”
美丽的神器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看了眼桌子上已经摞起很高的盘碟,“吃这么多,当心你的肠胃受不了·”·夜斗接过侍者给他捧来的米饭,筷子一挥,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神是不会大便的”·“……”清麻愣了一下,登时严肃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郑重的问:“那你有肛|门么”·“噗——咳咳咳”·夜斗瞬间呛住,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后一张俊脸已经憋得通红,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什、什什么”·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清麻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着刨根问底的学术探究精神,敬业的换了个比较通俗的词:“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屁——”·“啊啊啊别说了——”没等他说完,一声大吼狠狠打断了他。
面对像猫一样炸着毛扑上来要捂自己嘴的神明,樱发青年的反应是迅速闪到了一遍,微微蹙眉看了眼他油汪汪的手:“你干什么”·——他还要问你干什么呢·夜斗瞪着还要再说什么的人,终是在他开口前抓狂大喊道:“我说我说我有我有总行了吧神当然也有那种东西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清麻闭上了欲言又止的嘴,看了眼他烧红的面颊,好心的点了点头。
*·“……那位神明真的那么说”·棕红色头发的青年嘴角抽搐着,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着··清麻捧着茶,淡然点头:“啊。
很有意思吧”·“这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是吗,神明也有那个吗,那主人岂不是也——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你在自欺欺人什么,兆麻照那位神明的说法,姐姐大人当然也——”·“你给我闭嘴——主人大人是最完美的绝对不可能”·某主控突然陷入了癫狂,咆哮着攥住了清麻的衣领死劲摇晃,一脸幻灭的陷入了“不可能”循环。
面对此等疯魔,清麻的反应是淡定的放下了茶杯,无动于衷的等着他恢复正常··三十分钟后,恢复了正常的兆麻——他强行勒令自己忘了刚刚听到的话——面无表情的说:“说到底,人家也是位神,你这样未免太没大没小了吧”·“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清麻表情丝毫不变,碧眸却幽深幽深的,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总感觉你在计划什么可怕的事·”·“有吗”·“没有吗”·“有吗”·“……”·兆麻自知自己说不过他,心累的叹了口气,说:“你心里有数就好,别给主人添麻烦的道理,我相信你比我明白。”
清麻眼眸一动,看了眼兆麻似有黯淡的神情··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左手,点了点名字位置与自己对称的兆麻的右手,直接转移了话题:“你的「一线」练得怎么样了”·提起这个,兆麻一下子来了精神,自信满满的给他演示了一下。
清麻看着他划出的白色境界,肯定的点头:“这不是做的很好么”·兆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比起你,我还差得远呢,这种程度也帮不上主人什么忙——”·“兆麻。”
”·突然被叫住的兆麻疑惑转头,一眼就看到自家兄弟正伸出两指指向自己,表情变都不变的说:“「缚布」·”·一瞬间,虚空中似乎有数条看不见的锁链纠缠上来,紧紧的裹住了兆麻的身体。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表情都停留在惊愕上,紧接着眼底流露出强烈的质问,好像在说“你对我做了什么”··清麻神色如常的冲他点了点头,仿佛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哪里不对,开口道:·“接下来就学这个吧,很有用的。
姿势和口诀就是我刚才那样,以名字来束缚的话会获得更好的效果,能定住的时间长短视各人的情况而定,我在你身边的话,这种状态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总之,好好感受吧。”
——一直持续下去·兆麻试图用眼神来表示自己的愤怒··而罪魁祸首丝毫未觉,转身就打算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个时候,他嵌在手背上的名字突然发着光浮现在半空中,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颇为遗憾的看了兆麻一眼,打了个响指解放了他··“姐姐大人叫我了,可能要到此世去……真遗憾啊,兆麻。”
“遗憾你个头啊你这混蛋”·兆麻跳脚的怒吼着,好端端的一张俊脸狰狞成了恶鬼··几分钟后。
“今天黄昏时分大概有时化,清麻,你跟我一起去·”·金发的神明一边舞枪,一边对刚刚赶来的樱发青年这样说着··一时间,除了替兄弟高兴的兆麻以及少数神器,大多数围观的神器都变了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但却并没有人多说什么。
因为,大半个月前,樱发青年的「一线」可是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初次划线就能有那种程度,清麻的天赋和潜力由此可见一斑,毘沙门对他的态度也很是不同,没有人愿意在此时去触霉头。·只不过,他们眼里的那些羡慕、不甘甚至嫉妒,却是货真价实,难以掩盖··对暗处的汹涌一无所知,舞到兴头上的毘沙门忽然灵机一动,停下来对清麻说:“只是我一个人练也没意思,清麻,你来陪我过两招吧”·此话一出,院子里此起彼伏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也巧了道司此刻不在,否则非要立刻尖叫起来不可··兆麻在同僚们的眼神扫视下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他却丝毫没有偏移目光,只是肯定又鼓励的看着清麻。
清麻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状若无意的将他周围的神器们扫了一圈,对毘沙门却没有丝毫怠慢,也没推脱,直接走上前去,在毘沙门的众多武器中看了看,选中了一把太刀。··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毘沙门眸光微闪,眼里透出几分了然和叹息。·清麻将太刀抽出,像是天生就知道怎样做一样握在了手里,抬眼看向毘沙门,周身渐渐萦绕出一股古水无波的深沉气势。·毘沙门眼神微亮,英气勃发的舞了个枪花:“来吧”·——人类与神明战斗,到底是一件怎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又到底需要多强的武力呢·这一点,恐怕没有人会比目睹了刚刚那场战斗的神器们更清楚。
毘沙门香汗淋漓的停下来的时候,看着樱发青年的眼神已经亮到不行了。·那是注视着其他任何神器时都不会有的珍惜眼神··在她对面,清麻的衣服被划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刚刚要不是毘沙门及时收手,他可能会就此受伤也说不定。·但与此同时,他也控制力极精准的,连毘沙门的一根秀发都没有伤及。·“姐姐大人,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一会儿还有神职。”
他用刀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气息不稳的说着,“我已经给您准备了药浴,可以在黄昏之前去泡一会儿·”·这种药浴,是他专门为毘沙门研究出来的。武具太多,会对神明的身体造成负担,更何况毘沙门的神职十分忙碌,即使身为神明身体也会受不住。·“是吗有劳你了。”
毘沙门感动的露出了一抹笑,解放了手里的单马尾,一路跟赞叹她的神器们打着招呼,去了她专用的温泉。·清麻看着她丝毫不乱的脚步,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最强武神果然名不虚传,随后调整好气息,再睁开眼时神情便冷漠了起来··整个庭院,鸦雀无声··尚未离开的神器看着他,脸上都隐隐有着敬畏··——能与他们的主人基本战成平手,这是何等强大的实力··樱发青年毫不在意,将太刀放回原处便神色自若的离开了。
兆麻很快追上了他,看起来仍旧兴奋不已:“你果然厉害啊清麻,居然拥有跟主人战斗也不落下风的力量”·清麻脚步不停,闻言淡淡道:“我强么”·“强非常强”·“那就够了。”
樱发青年平静的说着,如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兆麻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扭头专注的盯着清麻的侧脸,忽然笑道:“真是像你的作风啊·”·清麻看不出情绪的扫了他一眼,问:“你指什么”·“你就别跟我装蒜了。”
兆麻笑出了声,“你身为新人,这么受主人的喜爱,肯定会有人心里不舒服,要是因此刺伤了主人就糟糕了·所以你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充分的展现出自己不同于一般人……不,近神的力量,让大家对你心服口服。”
“……”清麻斜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开口接道:“不过,只有实力是不够的,畏惧不能永远使人类顺服,信仰才可以。”
兆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目光渐渐温暖起来,忽而笑道:“什么人类不人类的,你自己不也是人类吗”·樱发青年停住脚步,奇怪的沉默了一会儿,神色似有怔忡。
兆麻有些奇怪:“想什么呢”·樱发青年陡然回神,摇摇头否认道:“不,没什么·”·他转首与兆麻对视,目光平静:“这件事,只有你看出我的初衷了。
我果然没看错,你是最好的军师·”·不仅不卑不亢,头脑清醒,而且还具有敏锐的目光,时刻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具有统领众人、警醒上司的出色能力。
兆麻乍闻这么高的评价,一下子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没等他反应过来,清麻就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了另一边:“姐姐大人今天的药浴换了一味药,我得过去问问效果,先走了。”
“啊……好……”兆麻呆呆的应着,好一会儿才恍然回神,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樱发青年,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低声笑骂道:“这家伙,又在说这种肉麻话了。”
切磋风波很快过去,清麻强大的实力却给毘沙门的神器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本身就长得肖似神明般美丽,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虽然表情冷漠,但却很愿意对其他神器伸出援手,- xing -格也不骄不躁,一时间广泛获得了神器们的喜爱甚至尊重。
与此同时,因为他具有独自处理祈愿、斩杀妖怪的能力,更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使得毘沙门对他越来越信任和倚重,简直像他对她的称呼一样,把他当做了弟弟般来疼爱。·两个月后的一天,毘沙门下界处理完时化之后回到宅邸�
捕俸靡晃逊溆可侠次屎玫纳衿髅牵峙缮艏饫牡浪救ヌ嫠砦氖樽柿希谡庵笾沼谌滩蛔·行┢1沟淖吭诹死戎稀!�“很累么”·清麻在她身边坐着,语调平静。
“嗯……啊,别担心,这就是主人的宿命·”毘沙门微微一笑,美丽的双眸看向远处庭院里玩耍着的小孩子样的神器,神色渐渐染上了叹息。·她感慨道:“神器本就是人类,肉|体毁灭后魂魄尚存,恐惧,猜疑,嫉妒,拒绝,想法各异。
心生不洁的神器的痛楚,也会传达给身为主人的神明,这就是我身为主人要承担的命运·”·樱发青年眉头一蹙:“您被刺到了”·毘沙门一愣,紧接着失笑摇头:“不,怎么会,大家都是我的家人,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这样说着的神明,神情像是谈起孩子的母亲一样温柔··清麻坐在一边看着她,没有答话··他只是忽而看向毘沙门手臂上的一小块黑紫印记,开口问道:“那是”·“嗯”毘沙门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有些意外的挑眉,“我居然染到恙了是刚才的妖怪碰到了我么……”·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恙”·“是种不干净的东西,会传染的,你离远一点。”
毘沙门这样说着,站起身来到旁边的水井旁,撩起了一点水桶中的水,洒在胳膊上。·立竿见影的,那一块黑紫色的印记便像是烟雾一般随风消散了··“神器如果碰到了妖怪或是心生邪念,就会染上恙,甚至妖化。
神明虽然不会妖化,但被妖怪碰到、被神器刺到也会感染,称为‘神堕’·”·毘沙门放下手,耐心的对清麻解释着:“除非驱邪或用水净化,否则它会留在体内腐蚀身体,不过面积太大的话水就不管用了,太严重甚至会导致死亡,你要多多注意。”
清麻微微点头,又问道:“神也会死么”·“当然·”毘沙门回答的毫不迟疑,“神器也好神明也好,都会死去。
只不过神器和无名神死亡之后会真的了无踪迹,信徒众多的神明死亡之后却会迎来新生,没有之前的记忆,形体也变为小孩,称为‘换代’·”·“换代……”·樱发青年喃喃的重复着,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落魄神明。
那家伙那么着急的拉信徒,是不是因为没有几个人信仰他,所以他一旦死去,就无法再重生·毘沙门留意到了他的沉默,关切的问道:“在想什么”·清麻立刻回神,摇头否认:“不,没什么。”
他看出了毘沙门脸上的疲惫,开口提议:“您的脸色不太好,去泡一泡药浴吧,我去给您拿调理身体的药·”·毘沙门欣然同意,起身朝自己的温泉走去,唇边勾起温暖的弧度:“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清麻。”
“您客气了·”清麻站起身,想要目送她远去··只不过金发神明还没走出两步,又忽然回头问道:“说起来,你成为我的神器,也有两个月了吧”·清麻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是的”·毘沙门顿了顿,竭力语气如常的问道:“你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比如胸口疼、感到空虚之类的”·樱发青年面无表情的回忆着,半晌之后才摇头:“不,我并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问”·“不,没什么……没有就好。”
毘沙门掩饰的笑着,转头快步离开。·徒留面庞昳丽的青年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碧眸中是一片令人心安的宁静··*·时间飞速流逝,清麻又一次跟着毘沙门下界处理时化的时候,此世已经是寒冷的冬季。·这次他没有与毘沙门一起回高天原,而是留在此世,准备去刨些冬季宜采的药材,比如常用的板蓝根、何首乌和茯苓。·别说神器,就连神也会感冒,他作为毘沙门天现今的第一药师,总要确�獯孀愎弧!�……科技落后就是这点不好,什么药都得自己亲手做。
丝毫不知自己的想法有多超前,樱发青年裹紧自家姐姐大人送的围巾,返璞归真,背着药篮上了山··天色渐黑的时候,他结束了一天的寻找,来到山脚下一个小镇准备歇脚。
然而,刚刚踏入镇子的范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有妖怪··清麻微微眯眼,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气息的强弱,抬脚朝那里走了过去。
只不过,随着距离的靠近,他又渐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而且,之前感受到的妖怪的气息也有点不对,好像隐隐掺杂着另一种香……·樱发青年表情不变,暗暗加快了脚步。
他已经确定第一种香味来自某个落魄神明,却不知道第二种混杂着邪气的香味是怎么回事……·正想着,一个满含悲痛的男人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朵··“——请斩断我对儿子的思念吧。”
清麻脚步一顿,无声的站在了小巷里··转过一个拐角,一个全身布满黑紫色的恙,皮肤上已经长出妖怪特有的混浊眼球的男人颤抖的捂着脸,声音哽咽的道出原委。
“我家的神明知道我怜惜小孩子,所以选中了一个男孩做神器·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疼爱,但他实在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在发现其他的小伙伴总是会忘记他之后开始自卑甚至怨恨……伤害了我的女神。”
“我家的神明无奈之下解放了他……但我这个不争气的神器却没法控制自己的思念,整天胡思乱想,不断妖化……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我会害死我家神明大人的啊”·高大的男人忍不住嘶吼着哭喊出声,身上的恙也因此蔓延得更快了。
他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不再乱想,恳切又卑微的请求道:“我听说您是什么都能斩断的祸津神……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拜托您,斩断我对儿子的思念吧”·他朝对面的神明深深鞠躬,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融化了他脚下的冰雪。
注视着他的年轻神明眼眸微暗,开口问道:“你有钱吗”·男人连连点头,立刻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指尖颤抖着双手捧出:“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了……拜托您了”·面对这些面值巨大的纸币,连住处都没有的落魄神明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弯下腰,捡起了一枚男人掏钱时从他口袋里掉出的五元硬币。
他拇指一弹,小小的硬币便飞到了空中,到达顶点后又翻腾着落下,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动作出奇的好看又帅气··“抬起头来吧·”他淡淡的说着,脸上慢慢扯出一抹笑容,“这个委托,我夜斗神接受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不知过了多久,满脸泪痕的男- xing -神器离开了··僻静的街道陷入了寂静,寒风吹过,年轻的神明打了个寒颤,双手插兜,脸上微不可察的浮现出落寞。
野良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回想起刚刚那个为了自己的神明甘愿牺牲一切的神器,眸色微黯··——他也想要啊……独一无二的……只为自己的……某人。
·但是,果然是不可能的吧··蓝瞳的神明这样想着,淡淡的嗤笑一声,转身欲走··就在这时··“——你,并没有帮他斩断思念吧。”
夹雪的冬风送来清冷的声音··神明身形一顿,冰蓝的眸亮了亮,却又在下一秒沉寂下去··他抬头望着夜空,语气波澜不惊:“怎么了,居然有空在夜里闲逛不去陪着你亲爱的姐姐大人吗”·脚下放着药篓的樱发青年背靠墙壁神色淡漠,抬起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静静的接住了空中飘落的雪花,侧脸平静甚至温柔。
“我家的姐姐大人身边有许多可靠的前辈,根本不需要我担心·相比之下,某个连神器都没有就大言不惭替人家斩缘的落魄神明……好像更需要我看顾一点。”
清冷的声音慢慢放缓了,在这寒冷的夜里,竟无端透出一股令人喉咙发堵的感觉··夜斗愣住,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发热,禁不住回头看向那人美如画的侧脸,大脑突然就一片空白。
他神色怔忡的望着那人,似乎是过于专注的目光吸引了樱发青年的注意力,他将目光从飘雪的空中收回,近乎于温和的看向了他,碧眸温暖的像春天的新泉··“对吧,夜斗”·——噗通。
世界安静了··作者有话要说:啊,进度快就是好哇下章就可以吃掉五元神明啦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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