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4)

分类: 热文
[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4)
·港口黑手党最底层成员接药的动作一顿,没忍住挑了挑眉,低头打量那盒药:“好贵……”·“贵么”绯世面无表情。
织田作之助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掏钱:“算了,听说这里医术水平很高·”·绯世随意瞥了眼他的钱包,将药塞到他怀里:“别掏了,这药送你了。”
织田作之助一愣··黑发青年已经转身往办公桌的方向走了·他没有回头,就好像已经知道了身后的人在想什么,语气毫无起伏的说:“放心,药是安全的。”
他拿起药品管理单记下一笔,语调淡淡的:“记得让孩子多喝水·”·织田作之助微微睁大眼睛,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会儿,垂眸将药收了起来。
自那天起,绯世便常常能见到这个声音跟自家监护人一模一样的青年··他好像做着十分繁杂的工作,每天都奔波在收保护费、清理弹壳、刷洗地板血迹的路上,二十好几了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最底层扑腾。
没错,拥有彭格列情报网的绯世当然知道他隶属港口黑手党,还知道他叫织田作之助,薪水微薄却收养了五个孤儿,还有……跟太宰治是朋友··当然,织田作之助的资料摆在他桌头的同时,他就收到了沢田纲吉长达一小时的视频通话,中心思想可以归结为“绯世酱你千万不能被外面的的野男人()迷惑了啊QAQ”。
将名义上的BOSS的蠢脸从脑海中赶走,绯世将手里的绷带打结,直起腰松了口气:“这样就没问题了,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昏迷中的黑手党小头目没有回答,代他回答的是跑腿小弟织田作之助:“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
·绯世平淡的点头,转身去洗手台边清理手上的血迹,半晌没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不由得奇怪的转头,一下子与织田作之助对上了视线··他神色不变:“怎么了”·织田作之助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立刻偏移了视线,稍显局促的抬手摸了摸脖子:“中午……有空么”·绯世动作一顿。
横滨,0:30pm··“——这就是你推荐的料理”·背对着公路和大海,换回了本体,穿上了便服的绯世坐在小饭店的卡座上,低头看着眼前卖相还算不错的咖喱,微微挑眉。
“啊,味道很不错的,我保证·”织田作之助坐在他旁边,拿勺子舀了一大口咖喱,露出较平时更柔和的表情··饭店老爹站在柜台后擦盘子,和蔼的眯眼笑着。
绯世没有多想,也跟着拿起了勺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织田作之助不动声色的斜眼看向他··空气静止。
窗外有汽车呼啸而过··织田作之助偏头看向一边,左手握拳抵在嘴角,右手将水杯推了过去··英俊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拿起来,仰头一气灌下一杯。
“你想杀了我么,织田作之助”·“噗……咳,抱歉抱歉,我忘了这个味道一般人接受不了的——”·“你就是故意的吧”·平时总是一幅冷静模样的黑发青年,此刻却眉头紧蹙着快速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动作急促的接水,被辣的耳尖都有些泛红,整个人都多了种平时没有的鲜活气。
织田作之助根本控制不住唇角的上扬,一手托腮目光柔软的看着他,另一手又舀了勺咖喱··“……我觉得味道真的不错啊”·“行了,你闭嘴吧”·于是从那天起,绯世再也没有答应过织田作之助任何饭局邀约。
只不过,除了过于偏激的口味让人无法接受,- xing -格沉稳的青年真的是个不错的朋友··深夜,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宇智波绯世神情冷漠的盯着手机上最新传来的情报,声音低沉:“Mimic……”·他沉默许久,才看不出情绪的收起手机,仰面躺回床铺,朝头顶的灯伸出手。
那天在饭店里,一向表情平淡的青年忍不住微笑的样子,直到现在还能在他眼前浮现··他微微眯眼,碧眸中倒映着灯光,更显晶莹透亮··旁边的床铺忽然下陷了些许,经过几个月的饲养后已经长大不少的小黑猫无声跃上床,踩着绯世的身体来到他枕边,小粉舌轻舔他的脸颊,带来些微痒意。
绯世侧头看向它,自言自语一般发出呢喃:“我该怎么做,泉奈”·小黑猫歪头看着他,冰蓝色的大眼清澈见底··它用小爪子洗了会儿脸,便趴卧到绯世枕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叫声细细的:“喵呜~”·绯世怔怔的看着它,神色恍惚。
“……啊,是么·”·仿佛听见了那个最初给予他陪伴的青年的回答一般,他轻声应着,将目光移回头顶的灯··光华在他的眼中流转。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是啊·身边的人死去,对留下的人来说真的是非常孤独的事·”·他低声说着,眼里渐渐浮现出幽远的追忆··从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没有改变过什么。
即使能够逆转时间,也从未做过什么与历史不同的举动··但在这里,没有历史··天|衣无缝的事,在这世间是不存在的·如果不去做,就永远不会知道拯救了别人会是什么感觉。
美丽不似凡人的少年这样想着,看着头顶的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朝着那光伸出的五指蜷起··——这一次,他还能触及·· · ·第97章 救我·时间在绯世对异能组织Mimic的调查中飞速流逝,当冷空气在日本上空盘旋不去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了。
对于即将迎来毕业考试的国三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静冈,5:45pm··相泽消太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回家,但当他打开家门之后,却意外的发现绯世还没有回来。
这是挺不同寻常的一件事,因为绯世平时不会参加社团活动,回家的时间会比身为高中老师的相泽早很多··相泽解锁手机,没有发现绯世发来晚归消息,一时间有些纳闷和担心。
不过随后他就找到了原因··手机桌面上部,排在静冈之前作为第一常驻城市的东京,现在正在下大雨··而绯世早上并没有带伞··相泽给绯世打了个电话,发现对方手机关机。
联系樱发少年同样家住静冈的友人黑子,却得知了意外的消息··“绯世君的话,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手机就没电了,放学后则去找了赤司君·”电话那端的少年语气十分平淡。
赤司这个名字对相泽来说并不陌生,他知道对方经常跟绯世一起出去逛书会,只不过……·他细心的多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没有跟绯世一起回来,黑子你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的吗”·电话那头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突兀的问:“消太先生还不知道吗”·“知道什么”相泽皱起眉,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原因,“你们吵架了”·“不,不是。”
黑子矢口否认着,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请消太先生不要多想,我与绯世君还是跟以前一样要好,只不过今天没有一起走罢了·”·“……是么,那就好。”
相泽迟疑的应着,心下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只好暂时挂了电话··缜密的职业英雄在客厅里静立半晌,到底还是觉得黑子替绯世隐瞒了什么,颇为不放心的拿起伞,想要出门看看。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却透过玄关旁边的窗户,无意中瞥到了楼下那抹熟悉的身影··他顿住动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放下心来的他抱着这样轻松的想法注视着绯世,只不过忽然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那与绯世交谈着的红发少年,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并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相泽可以清楚地看到,樱发少年抬起了手,雪白的手掌插|进了那孩子的发间,将他拉近了自己··他们亲吻了很长时间,身影在冬日冰冷的夕阳下重叠了很久··相泽消太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他沉默的紧盯着那零距离贴近的两个少年,眼中一片浮浮沉沉,攥紧了手里的伞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才将伞丢回了原处··那晚的餐桌上,相泽消太保持着一贯的无精打采,询问对面的少年:“推荐入学考试就在后天,准备的怎么样了”·“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
绯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分神照顾着一边舔食猫罐头的小黑猫··相泽消太眸光微敛,握紧了筷子:“对你来说,学校的课业一定很无趣吧”·绯世没有多想,实话实说道:“基本上可以这么说。
不过,对于雄英‘要怎样培养出英雄’这一点,我还是有几分好奇的·”·相泽沉默了··许久之后,他轻嗤一声,说:“到了雄英,我可不会容忍你这种没有任何干劲的半吊子学生留在我的班里。”
他顿了顿,声线渐低:“还是个早恋的学生·”·绯世一怔··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相泽的表情,平静道:“你知道了”·“我看到了。
今天下午·”相泽的回答十分冷漠··“是么·”绯世不咸不淡的应着,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解释的意思,眨眼便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所以,不想让我留在你的班的话,我会被分到B班”·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相泽看着他那幅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一下子窝火起来。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啪”一声拍下筷子,声音低沉又危险··“说什么”然而,回应他愤怒的是绯世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
他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有一瞬间竟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眼底的冷漠犀利到可怕,仿佛已经透过相泽的眼睛读懂了他的一切想法,看穿了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下,他心底深埋着的难以启齿的情愫。
“消太,对我的这番质问,到底是身为监护者的义务还是别的什么,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么”·相泽消太瞪大眼睛,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绯世用那种令他无所遁形的眼神看着他,逼得他几乎想扭头便逃··不知过了多久,绯世才收敛了那幅令人胆寒的样子,像平时一样平淡的转移了目光,出人意料的轻易便给出了解释。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我跟赤司彼此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自不必说,答应他也好不答应也好,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赤司也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未来不可能跟我在一起。
说实话,他的任- xing -能持续一年,在我看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相泽消太僵硬的听着,声音滞涩:“任- xing -”·“当然了。”
绯世垂眸,索然无味到简直连解释一句都不肯,就好像他在说的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常识,“赤司家的独子,怎么想都不可能跟男人结婚吧·”·这场维持许久的恋情,说到底只是赤司在最美的年华,任- xing -却也理智的送给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因为他足够理智,所以能及时收手,抽身而去;也因为他足够任- xing -,大胆的给了年轻的自己一个追求爱情与幸福的机会··即使这幸福只是短暂的··所以绯世无所谓给他这场梦。
瞥了眼似乎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失望又失落的相泽,绯世的目光平静而富有穿透- xing -,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发展··他放下筷子,端着碗筷走向厨房··相泽低头坐在餐桌边,听着他平稳的脚步声,忽然压抑的说:“如果你是因为你的疾病才这么做的话……别人的感情在你眼里,是不是怎么样都无所谓”·少年的脚步倏然顿住。
他微微睁大眼睛,瞳孔出现了细微的缩小··他背对相泽沉默着,许久都没有言语·但这沉默却似乎让相泽明白了什么,因为他无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便出现了一分深藏的倦怠。
“我明白了·”他听不出情绪的说着,将吃了一半的饭扔在餐桌上,起身回了房间··绯世沉默的站在厨房门口,一直到相泽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门后,客厅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后许久,才像是恍然回神一般僵硬的稍稍抬头,目光无神的看向前方。
……不是的··他将手里的东西放进洗碗池,低头的动作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出了横滨的一个地点··绯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神情恍惚的看着空中某一点,慢慢握紧手掌。
【感情】对他来说……才不是无所谓的··*·翌日,横滨的天空一片- yin -云··中午时分,海边小饭店外面的庭院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大爆炸。
双耳出血的男人像受伤的野兽一般跪趴在燃烧的汽车边,一边流泪,一边发出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黑发青年立在屋顶上,脸上带着诡异微笑的狐狸面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一阵清风吹来,青年的身影消失了··这一天,异能组织Mimic覆灭,组织首领与曾经的一流杀手、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底层织田作之助同归于尽··最后的时刻,陪伴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是他的友人太宰治。
太宰治还记得,那天的夕阳非常美,照在从织田作身体中流出的血上,闪烁着红宝石一般剔透而耀眼的光芒··那血的温度,仿佛还留在他的手上··他将那手藏在风衣衣兜里,站在大桥的围栏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河水,双眼比一无所有的黑洞更死寂虚无。
有寒风吹过,拂起他柔软的鬓发··他闭上眼,直直地倒了下去··河水冰冷刺骨··腥冷的河水毫不费力的钻入他的耳朵,鼻孔,嘴巴,灌进他的胃和肺叶,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宛如堕入了冰窖,无力的不断朝深处下坠。
但他没有挣扎,疲惫的好像连手指都抬不起一根··好安静··真的……·好安静··太宰治在黑暗中睁开眼,透过些微的气泡,看到了头顶的河面。
那是被夕阳所照耀着的……·无比美丽的碧色河面··*·“……”·“……宰·”·“……太宰。”
“——太宰治”·太宰治在由远及近的呼唤中猛然睁眼··强烈的压迫感从肺部传来,他几乎是条件反- she -般翻过身,撕心裂肺的咳出冰冷的河水,手难受的抓挠着喉咙,气管被水充满,没有空气的窒息感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后背,以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力道一下下拍打着··好冷··太宰治的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急剧缩小,混乱的视线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感觉到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双眼。
“为什么……要救我……”·艰难而虚弱的问句从不间断的咳嗽中断断续续的传来··身边的人沉默着,没有回答··良久,太宰治才从仿佛要将他憋死的咳嗽中平静下来,脱力的仰面躺到地上,胳膊挡住眼睛,眼角微- shi -。
“……为什么要救我·”·他再一次询问着,声音沙哑细微,夹杂着哭腔,疲惫的像是走完了一生的路··绯世坐在他旁边,樱色短发被河水打- shi -,水滴顺着白皙的脸颊留下- shi -润的痕迹。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云,碧色眼眸干净而澄澈,语调像平时一样平静··“因为你在说‘救我’啊,太宰·”·太宰治的呼吸就那样突然一窒。
他的嘴唇颤抖着,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掰开了他的胳膊,取而代之般捂住了他的眼··在这之后,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再也没有忘记过那只手··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那是一只如太阳般温暖的手。
 · ·第98章 秘密·“绯世君,我不重吧”·“不重·”·“绯世君,现在的样子是长大之后的你吗”·“是。”
“绯世君,明天就要去考试了吗”·“嗯·”·“绯世君,晚回去没关系吗”·“没关系。”
“……”·“……”·感觉到微微侧头的人传递过来的疑问,太宰治笑着,眼里空无一物,无端让人感到悲伤。
他在寒风中微微发着抖,慢慢的抱紧了绯世的脖子,将脸颊贴紧他令人安心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呐,绯世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吗”·他平静的对按理说只是个普通国中生的少年说出了自揭身份的话,就好像这是什么彼此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
如果绯世一心想要将自己的身份隐藏下去,他本该不会做出反应的··但实际上,他却在沉默片刻后开口了:“为什么”·太宰治的眉眼柔和一分,随后逐渐涌上厌世的倦色。
“是因为我觉得那里可能会有什么·可能会有什么活着的理由·”·他的声音轻若耳语,发出了一声轻嘲:“但是,果然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呢。”
绯世背着他静静的走着,碧眼沉静··太宰治失神的望着天边橘红的落日,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地说:·“果然什么都是一样的,不想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还是会离你而去。
人们渴求的一切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长痛苦的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个都不存在·”·“……我明明知道的。
明明知道的,但是……但是啊……”·他的声音渐渐哽涩,咬牙努力的压抑着什么,纤瘦的身体也不停颤抖,环着绯世脖颈的手,指尖颤动。
绯世沉默的感受着他的颤抖,微微垂眼,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没错·人会死去,然后腐烂,最终化为虚无·”·这是一句熟悉的话··绯世隐隐记得,他好像在哪里,对谁,说过一样的话。
那之后,他又说了什么来着·……记不清了··他只是静默的,一边一步步向前,一边注视着那些浮现在眼前的身影,注视着他们望着自己的、不同而又相似的眼睛。
“但是,太宰·”好半晌,他才疲惫一般微微阖上了眼,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即使肉|体消亡了,即使注定有失去的那一天,但对被留下的人来说,思念是不会变的。”
“……思念”太宰治低低地重复着··绯世垂着眼帘,神色难辨:“这种心情,不,这种【感情】到底能不能称之为‘思念’,我也不太明白,但有一件事我是确定的,那就是那些家伙死去之后,我感觉到‘孤独’。”
“……”·太宰治无声的收紧了双臂,看不清表情的聆听着他规律有力的心跳··空气寂静了一会儿··“那,如果我死了,先生也会思念我吗”·太宰治轻轻地说着,终于撕破了那层伪装,以直白的态度唤回了对他来说最为安心的称呼,眼里没有了任何虚假的伪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孤独和悲哀。
绯世微微抬起头,意味不明的沉默着··他忽然将太宰治放了下来··少年瞪大眼睛,来不及站稳,苍白的手几乎是立刻便伸向了他的衣角,却又在真正触及的前一刻害怕般停住,脆弱的颤抖着,最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低下头,一点一点将伸出的五指蜷起。
下一秒··“啊·我一定会的·”·头顶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绯世回过头,按着少年的后脑,将他扣进了怀里··太宰治的脸埋在温热的怀抱里,双手应激的僵在身侧,瞳孔缓缓缩小。
绯世揉了揉他的头,慢慢放开他,侧身让开··儿童的嬉戏声从远处传来··太宰治瞪大眼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美丽而温柔的夕阳下,被五个孩子环绕着的青年似有所感的回头,双手插兜,在暖橙色的阳光中朝他微微勾起唇角··“去吧·”·耳边响起平静而令人安心的声音。
太宰治的指尖轻轻颤抖着,仿佛在走向什么容易破碎的美梦一般,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绯世,鸢色眼眸有一瞬间盛入落日余晖,放- she -出琥珀宝石一般透润的光泽。
青年神情平淡的注视着他:“怎么了”·太宰治久久的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上前两步轻柔的托住绯世的脸,闭眼轻吻··“谢谢你,先生。”
*·‘滴答·’·钟表移动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樱发少年睁开双眼,望着半空中不停前进的血色时钟,眼神无悲无喜··动用时间回溯的能力救下织田作后,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时间已经接近零点,明天就是参加入学考试的日子,但他却依旧停留在这个时空,要不是钟表还在走动,他几乎以为能力副作用已经消除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还有,这一次他本人直接与太宰治接触了,但直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明明上次用影分|身接触之后,出现了严重的感情缺失症状,影分|身承受不了消失之后又换他本人来承受··可这次居然毫无反应··难道是跟万花筒的副作用互相影响了么·百思不得其解,在自己房间里换上了战斗服、带好了武器严阵以待的少年坐起身,伸手揉了揉枕边小黑猫的脑袋,换来它无意识的轻蹭。
眉眼微不可察的放松下来,少年坐在床边,扭头望向窗外··二月的天气十分寒冷,但对忍者来说算不上什么··警觉的习惯使然,他没有关窗,此刻一转头就能看到零星亮着灯的公寓楼,以及看不见星星的、黑绸布一般的天空。
不知何时,空中传来些许异常的味道··绯世眼眸微动,侧脸如大理石般冷漠··夜色中,他的额头上突然闪现出一个小红点··“咻·”·装了消|音|器的长距离狙击落了空,子弹落在被褥间,只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对面高楼上的狙击手微微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夜视镜里就不见了少年的身影··——在那里么·一瞬间便用超人的头脑与经验,根据察觉到杀意与受到攻击的时间差、大楼之间的距离、环境因素、子弹- she -入的角度判断出位置,绯世倚着窗边的墙壁,不慌不忙的戴上全指手套和面具,变换发色与眸色,双眼在夜色中放- she -出瑰丽红光。
旁边传来些微响动,绯世微微转头,与一双圆滚滚的冰蓝色眼睛对上了视线··他抬起食指竖在嘴边,手指在月光下呈现一股好看的修长:“嘘·不要告诉消太。”
话音刚落,少年便消失在了原地··对面的高楼上绽放出血花··绯世掐着目露惊愕恐惧、手筋被挑断的男人的脖颈,黑发轻拂,三勾玉写轮眼残酷而美丽:“说出你的雇主。”
男人的双眼一瞬间变得呆滞,在绯世松手的时候吐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绯世眼眸一深··两秒之后,地上无声地多出了一具尸体··黑发少年坐在尸体上思索,同时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转着苦无,在不经意的小地方显露出些许幼年教导者的痕迹。
他在男人说出答案的同时便做出了判断··只是弃子而已——这些人··空中传来几声一般人的耳朵无法捕捉到的破空声,少年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以最微小的动作小幅度移动身体,顷刻间便躲过了第二轮暗杀。
他微微抬眸,身影倏然消失··黑暗中弥漫开鲜血的气味··——不对劲··绯世悄无声息的划完最后一个狙击手的脖子,四处检查一番,确保没有指纹或监控影像留下,才站在高楼栏杆上遥遥望向相泽家,片刻之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从高楼上跃下,朝着远处离去。
不管怎样都找不到幕后黑手的任何蛛丝马迹,所有能发现线索的途径都被事先堵死了,简直像是事先知道他会这么做一般··绯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会有人了解他到这种地步。
他很快便来到了静冈县边界,落在一家公路酒吧旁的小巷里,一边沉思一边起身··酒吧里传来震天的音乐声,有人在用嘶哑的嗓音唱歌,歌声震耳欲聋,伴随着嘈杂的哀嚎和阻止声。
声音有些耳熟··绯世这样想着,没工夫去在意这些小事,转身欲走··忽然间,他的脚步顿住了··视野之中,奇形怪状的「敌人」从小巷两边涌入,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盯着他,目光中绝无善意。
绯世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他只是随便找了一条小巷子而已,难道连这个都能提前算到么·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只不过他没有安静思考的空间,因为一个满身肌肉的大汉突然首当其冲攻了上来,一拳砸向他的脸。
面具掉落,露出了下面不似凡人的容颜··绯世眉头微蹙,侧身躲过,抬手毫不费力的攥住了大汉的拳头,五指微微用力,脑中的思考不曾间断··他还从未被哪个敌人看透到这种地步,说是思想被读取了也不为过。
……如果真的是敌人的话··骨头错位的“咯嘣”声响起,大汉的脸一瞬间扭曲,嘴里发出了惊天的痛嚎··像是以此为信号,后面的小混混们叫嚷着一拥而上,与他们相比,俊美的樱发少年冷漠高贵的简直像下界的天神。
面色潮红的中原中也暴躁的踢开酒吧后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小混混们没有听到踹门声,听到踹门声的只有绯世··他手里牵引着紫电,一边避过异形攻击一边反击,在小混混们的惨叫声中回头,三勾玉写轮眼映着雷电耀眼的弧度。
那双眼睛……·【“就那么喜欢我的眼睛么,帽子小先生”】·久远的记忆回归,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冷气,酒醉的大脑出现了一丝清明。
·他看清了绯世的处境,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怒火便一瞬间暴涨至汹涌··“你们这群渣滓……给老子去死吧”·他压着帽檐低吼一声,周身冒出红光,化作一道看不清的黑影冲入战区,所到之处如同飓风过境。
场面过于残暴,中也过于凶残,绯世停下动作让到一边,下一秒却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攥住胸口的衣服··——偏偏是在这时候……·不,不对劲。
他用仅剩的理智抬起正在颤抖的手,紧缩的瞳孔清楚的看到了那手由少年的纤细,一点一点变为了指节分明、修长宽厚的……二十多岁的青年的手,同时感觉到了身量的拔高,富有良好伸缩- xing -的战斗服袖子立刻短了一截。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电光火石间,一切都在绯世脑中联系了起来··——是么……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喘息着,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
【人间失格】对他的查克拉力量体系确实不起作用,但不知为何却能强制解除他身上根深蒂固的、无法长大的诅咒……以耗费相当多的【感情】为代价··而且,恐怕只有直接接触他本人才会起作用,影分|身应该是不行的……·况且,谁也不能保证这解除是永久的,因为这感情的需求量实在太过恐怖,几乎一瞬就耗尽了绯世十年来所储存的全部,他无法想象要一直维持青壮年的状态到底需要消耗多少感情。
而几乎是在想明白这件事的瞬间,在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时,他便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神志不清的中原中也对绯世的变化一无所知,三两下就结束了战斗。
异能组织Mimic被消灭,港口黑手党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喜事,所以今天他才跟部下庆祝到这么晚,并不出意外的喝高了··喝高了的中原中也脑子十分不清楚,什么酒疯都耍得出来,这点连港黑领导都知道,在横滨地下世界称得上人尽皆知。
就比如刚才酒吧里放声高歌的人,是他··只不过现在,比起唱歌和喝酒,显然有更让他在意的事··中原中也收回把最后一个小混混丢出去的手,即使在醉酒状态,看见可能大概也许就是他最敬爱的清先生的人,也不由得有些羞涩——不,拘谨。
他因为酒精而麻痹的大脑一团浆糊,舌头打结,轻轻唤了一声那个不知为何一直沉声不语的人:“清先生——”·最后的尾音突然拔高,中原中也下意识抱住一头朝自己栽过来的人,本就泛红的脸一下子烧得滚烫:“清清清……”·重复的呼唤逐渐消逝,中原中也瞪大眼睛,在无意的没有带上敬语的结巴中,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某种悸动。
被打倒的小混混悄无声息,酒吧里倒是响着喧嚣的音乐,却仿佛与寂静的小巷相距甚远··四周安静了,呼吸声便愈发清晰起来··比他高上不少的青年低头趴在他身上,呼吸洒在颈项,他微微偏头,气息便与他暧昧的交缠在了一起。
鼻尖萦绕着他所熟悉的那种淡香··绝对没错,这个味道……那双眼睛……这个人……是……·中原中也盯着隐匿在暗夜中的、近在咫尺的嘴唇,两眼不自觉发直,呼吸也逐渐粗重。
清先生……·清··他的……清··醉酒的情况下,许多平时压抑的、没有察觉到的想法,会像春天一夜之间长出的嫩芽一样,悄无声息的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头来。
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总之,等中原中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与散发着罂粟般迷人香气的男子吻在了一起··绯世平稳的呼吸让中也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他只是顺从本能和内心深处的渴望,双手搂紧比自己宽实不少的后背,在窒息的眩晕感中倚住墙壁,满面潮红晕晕乎乎的仰头吻着绯世,汲取着令人着迷的致命香气。
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展到酒吧二楼的客房床上去的,中也已经记不清了··如万花筒一样光怪陆离的记忆中,只能依稀记起笑容暧昧的广津柳浪,黑漆漆的木质楼梯,撞开的房门,还有……那双如红宝石一般摇曳生辉的眼。
*·【“就那么喜欢我的眼睛么,帽子小先生一直在盯着呢·”】·【“什——没、我不是故意……”】·手忙脚乱否认的少年,难得没有被帽檐遮挡的俏丽面容微微泛红,无意中注意到黑发男人好整以暇的注视。
他瞬间有些恼怒,努力推远男人的脸:【“都说了请不要那么叫我了,清先生”】·【“是是,我知道了,中也·”】·青年拿下他的手,温热宽厚的掌心十分可靠,相比之下,少年的手几乎可以称得上小巧。
中原中也至今还能回忆起那时响如擂鼓的心跳·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脸对脸贴近的距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措和……心动··只是一瞬,青年便将他放开了。
【“已经基本恢复了,不用担心·精神攻击类的异能十分罕见,要不是来找我,你也许现在已经崩溃了·”】·【“……我知道的。”
】中也低声嘟囔着,拿起一边的帽子戴在头上,遮挡住自己因回忆起精神崩溃的边缘指引自己的那个清冷声音,而飞速蹿红的面颊,【“……谢谢您。”
】·【“职责所在·”】青年平静的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朝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不过,这双眼的事,希望中也不要说出去。”
】·中原中也正色起来,严肃的问:【“这是您的异能吗”】·【“算是吧·对我们一族来说,这双眼睛是十分宝贵的东西,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是的·中也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少年瞬间局促起来:【“哎……是、是这样的吗没关系吗,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没关系的。”
】青年平静的说着,弯腰直视少年海蓝色的双眼,声音低沉悦耳,【“因为中也有很美丽的眼睛·”】·【“看着这眼睛我就明白,你一定会帮我保守秘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不是的··遥远的记忆逐渐从头脑中抽离,中原中也从乏累的沉睡中醒来,第一时间对上了那双血红的眼··他愣愣的看着,耳尖渐红,慢慢勾唇笑了起来。
……拥有很美丽的眼睛的,明明不是我··他咳了咳哑掉的嗓子,脸颊微红,攥紧被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清——”·“呀,早上好。”
樱发青年打断了他的问好,歪头看不出情绪的注视着他,在他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轻轻的、轻轻的弯了弯眼,眼底在某个瞬间渗透出无边泥沼,唇边却缓缓地,展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看着眼前这个人,瞳孔在瞬间收缩起来·· · ·第99章 未来之一·绯世在晨曦中睁开眼··这不是因为什么无聊的理由,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是的,盯着凭空出现在头顶上方、正朝自己砸过来的紫色炮弹,绯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他立刻想要起身远离··但下一个瞬间他便发现,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双眼微微瞪大,绯世全身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那枚小小的炮弹穿过仍停留在半空中的血色时钟,直直地砸到了他的脑门上,炸开紫色的不知名烟雾··与此同时,一般人听不见的“滴答”声戛然而止,血色时钟消失,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烟雾中,几秒之后,替换为一个五官成熟的青年。
——换地方了··在感觉到身旁急速袭来的粘稠恶意时,绯世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一偏头躲开攻击,同时迅速拉开距离,不着痕迹的提高警惕。
不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他之前因为时刻记着要跳离时间点,所以先行穿好了衣服,而面前这个人……·灰蓝色头发、瘦弱而肤色苍白的青年“嘁”了一声,挠了挠头,赤|裸着有些微粉色痕迹的上半身,哑着声音说:·“搞什么,突然爆发出那么强的气势,还以为是该死的英雄过来了。”
英雄该死的·绯世在床边站直身体,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青年,心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他看了眼自己已经变回少年形态的手,心道果然一直保持青壮年状态是不可能的,也就没有感觉失望,不动声色的又将周围打量了一圈。
这是个- yin -暗的房间,环境十分杂乱,电脑桌上方的墙壁上贴着欧尔麦特的海报,已经破破烂烂了··绯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这时候,同样一直在打量他的青年忽然开口了:“喂,你好像突然变小了啊”·绯世动作一顿,波澜不惊的看向他,肯定了他的猜测:“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死柄木弔幽幽的看着他:“我知道·”·交谈令绯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人的脸上,随即便发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现象··他沉默的盯着死柄木,目光明显集中在他干裂的嘴唇和褶皱一般龟裂的额头、眼窝上,专注的令人无法忽视。
死柄木弔的脑门上蹦出青筋··他看着眼前这个缩水至小鬼的死家伙严肃的开口想说什么,立刻- yin -森地堵死他发言的机会:·“你敢说一句让我多吃水果和动物肝脏之类的话,我就弄死你。”
绯世眨了眨眼,迟疑的再次张嘴··死柄木:“推荐药膏也不行”·绯世:“……”·真诚的建议还没开口就被堵回去,樱发少年木着脸移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攻击我的人和把我换到这边来的人,是这边的我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死柄木皱了皱眉,伸手捞过地上的衣服,但他一动就听见了腰间骨头的闷响,不由得暗暗咬牙,一把将衣服扔向绯世的脸:·“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莫名其妙给我拿衣服来”·绯世伸手将衣服抓住,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青年,任命般走向衣柜。
他打开柜门随手拿了两件,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掩在衣服下的一封信,还有两颗似曾相识的炮弹··他眼眸一深,将东西拿了起来,翻看了一下纯白的信封··[给十年前的我。
另:炮弹掺有我的能力,你自己使用可以消除万花筒的副作用·]·绯世呼吸一滞··——这里是十年后彭格列所拥有的那个技术可以消除万花筒的副作用……这个世界的他,难道已经能熟练使用“能力”了么那也就是说——·绯世五指僵硬的攥着信件一角,双眼紧盯着它,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的他,已经可以【回去】了·“喂,你慢死了看不出来右边的衣服是我的么”·死柄木稍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绯世立刻回神,将信和两颗炮弹中的一颗收了起来,转身将衣服扔给他。
居然扔给他这家伙……·死柄木的脸色- yin -沉下来,不去拿衣服,反而笔直的伸出手指着绯世··“已经够了,你快给我滚回去把原来的那个混蛋给我换回来烦死了,你身上的气味简直让我作呕,别让我再看见你”·“是么让你不开心真是对不住。”
绯世这样说着,实际却连看他一眼都欠奉,自顾自研究着手上的炮弹··死柄木的气息一瞬间压抑到可怕:“你这小鬼……”·“也就是说,再来一次就行了吧”绯世若无其事的自言自语着,将手抬高,任手里的炮弹自由下落,神情平淡。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砰”的一声,紫烟弥漫,少年的身影逐渐拔高,熟悉的气味让死柄木难道到极点的表情稍稍恢复些许··但他随即就轻松不起来了。
“谁打你了”他一把掀开被子走下床,眼神- yin -狠的伸手捧住樱发青年的脸··“啊,这个”青年任他触碰自己肿掉的嘴角,碧眼中的神色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光亮。
他慢慢的、虚假的勾唇,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是个有意思的小矮子,看样子像港黑的中原中也·我跟他说他的先生被我杀死了,在他面前变作小时候的样子,说我有变身能力,他就立刻暴走了。”
死柄木瞪了他一眼,看了眼他身上应该是早就穿好的衣服,不由得神情恼怒:“你还跟我一起的时候,就满脑子想着怎么整人”·青年闻言侧头看向他,碧眼与绯世的平静不同,渗着深渊一般无法直视的黑暗。
他将双手从口袋里拿出,脱下自己笔挺的黑风衣披在死柄木身上,顺手揽上他的腰,微微低头:“怎么,弔觉得我昨晚不专心”·死柄木弔冷哼一声:“我怎么能看透你在想什么。”
嘴上如此说着,他却偏了偏头,没有推开青年··青年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放开他站直身体,转身走到衣柜边,取下另一件风衣··死柄木在他身后懒散的问着:“那个小鬼是以前的你我怎么不记得你有那么让人恶心的时候”·“这个么……想也知道不是。”
青年将风衣穿在身上,眼中仿佛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将他与人世隔离开,“我只是他无数未知未来中的一个而已·”·*·绯世在紫烟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便听到了扑面而来的呼啸风声。
他下意识躲避开,反手想要还击,却在看清眼前之人情状的那一刻顿住:“中也”·中原中也没有回答他··橘发少年脸上此刻爬满了异样的血色纹路,周身的黑红色重力场强大而不详,瞳孔病态的扩大着,嘴角的笑容暴虐狠戾,眼角却无声的流着泪。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绯世看着那双流泪的眼睛愣神,下意识收手,下一瞬间便被中也一脚踢中胸口,直直地倒飞出去,贯穿四五座大楼之后才堪堪停下,深深地嵌进一堵巨型大理石墙壁中,带起烟尘弥漫、碎石迸溅。
他眉头一蹙,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红色的液体汇成三五道细流顺着脸颊流下,与他此刻惨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勉强轻咳两声,绯世落到地面上,来不及喘口气,便猛然抬起双臂格挡下一轮攻击,嘴里唤道:“中也,冷静一点我不是那个人”·没有用,失去意识的少年只是一味狂乱的发出攻击,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绯世暗暗感到棘手··中也的意识已经崩溃,精神离散、无法凝聚,这种情况施展幻术也于事无补,而且——·他咬牙挡下一击仿佛能撕裂空气的重拳,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手臂骨头开裂的声响。
——根本没有时间混合着重力的攻击太重了·但这样不行,失去理智的中也嘴角已经冒出了鲜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绯世皱紧眉头,在狂风骤雨般混合着异能的拳脚攻击中不断格挡、后退,一时间竟落入被动··这里离他昨晚休息的酒吧不远,不久之后便远远跑来了几个中也的部下,看清状况后一个个都惊慌失措的去打电话,凭借过人的五感,绯世隐隐听到他们在喊“太宰先生”。
他微微睁大眼睛,重新看向中也,劈手隔开他的一脚,一瞬间就到了少年身前,拽住他的衣服后没有片刻迟疑的施展了飞雷神,眨眼间便出现在满脸惊愕的太宰治面前··——之前太宰治落水的时候给他印上飞雷神之印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念头在绯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甚至来不及察看周围的情况,只迅速制止了中也的动作,朝太宰治低喊:“太宰”·还在接电话的太宰治只惊讶了一瞬便迅速反应了过来,目光从绯世脸上的血迹一掠而过,他眼底暗沉下来,动作却丝毫不慢,立刻朝中也伸出了手。
蓝白色光环浮现,立竿见影的,中也脸上的花纹褪去了··他神情空茫,整个人脱力的瘫软下来,被绯世稳稳的拥进怀里··少年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看清了绯世平静的面容。
于是,在尚且意识不清的时候,他眼底便立时又涌现出了骇人的扭曲杀意,一把攥住绯世的衣领,嘶哑低吼:“你这混蛋……老子要宰了你”·太宰治皱紧了眉:“喂,中也——”·“中也。”
绯世攥住中也的手,神情依旧平静,碧色眼眸缓缓转变为红色··中原中也猛地呆住了,随即,他双眼缓缓瞪大,猜到了真相却又不敢置信:“你是……”·“是我,那个人已经走了。”
绯世抬手按上他的帽子,眉眼微松,“真亏你的本体没有掉呢,帽子小先生·”·熟悉的、只有彼此知道的称谓仿佛一支强心剂,让中也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眼前一阵模糊,后怕的攥紧绯世的衣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却彻底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他的额头磕到了绯世的胸口。
绯世立刻轻微的、小幅度的吸了口气,指尖微颤··太宰治沉默上前,从中也手里蛮横地拽出绯世的衣服,然后看也不看,把他随手扔到一边地上··绯世眼中浮现出一丝无奈。
“先生,伤的重吗”太宰治担忧的上前想要扶住他··绯世眸色一沉,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呼吸有些急促:“别过来·”·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太宰治伸出去的手一僵,脸色骤然苍白起来。
绯世倚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仰头看着他,神情有些无力:“你不要多想,只是【人间失格】对我来说……不太妙,可能会造成我的情况恶化·”·他低喘着咳了两声:“抱歉。”
太宰治慢慢垂下眼帘,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说:“没关系·本该如此·”·他在绯世身边半跪下来,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消沉··绯世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才来得及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好像是间办公室,但除他们以外并没有外人,不由得微微放松下来··毕竟,他要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话,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尤其不能暴露给太宰治背后的港口黑手党。
·像彭格列那样会拯救世界的黑手党只此一例,森鸥外可不像沢田纲吉一样是会扶起跌倒孩童的社会好青年··太宰治根本没在意绯世的打量,只是垂眸看着他的伤,神情难辨:“这么重的伤……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恐怕肋骨断了吧”·一直在谨慎呼吸的绯世点头,抬手轻按胸口,脸色愈发白得吓人:“被一脚踹断了三——不,四根肋骨,加上了重力的攻击可真不能小觑。”
他抿直唇线,掌心冒出温暖的绿光,首先开始治疗额头上明显的伤势,盯着半空中一点微微蹙眉··太宰治沉默的盯着他,过了一会儿,起身走出两步,接起了从刚才开始就响个不停的电话:“小矮子在我这里。”
“嗯,已经没事了,让他们回总部吧·来几个人,把这家伙抬走·”·“给我带些外伤和止疼药过来,还有早餐……”·他顿了一会儿,语调散漫:“封锁那个少年的一切消息,不要让除在场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绯世眼眸一动··太宰治此时挂上了电话,转身重新跪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抬手覆到他心口处的衣服上··他指尖很凉,声音也很低:“先生还需要什么”·“……不,暂时不需要了。”
绯世顿了一下才摇摇头··来给太宰治送药的部下先于中也的部下赶过来,毕竟上司是个自杀狂魔,这种东西自然是常备物品··太宰治将药递给绯世,还想去找一些自己从来不缺的绷带供他包扎,然而绯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却把药收了起来。
他还没有说什么,就瞬间被太宰治察觉了意图:“你伤成这样还想去参加那种无聊的考试吗”·他声线有些不稳,用力攥住了绯世的胳膊。
绯世立刻应激的“嘶”了一声··太宰连忙松手,难得有些无措:“很疼吗果然还是应该去医院——”·“不,不用在意。”
绯世急促的喘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要是有百豪之术,这种程度的伤,只要几秒就能治好··他摸了摸光洁的额头,心里暗叹一声。
在和平的世界呆久了,平时根本没有储存查克拉,简直失态··……让扉间知道了,肯定会皱眉严厉训斥他吧··绯世想着,眉眼在不自觉的时候变得平和。
他稍微走了会儿神、休息了一会儿,在脸色仍旧很苍白的时候便又站了起来,转头看向眼底暗沉、明显很不赞同的太宰治··精致的眉眼微微柔和起来,樱发少年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在太宰治背上拍了拍:“谢谢。”
太宰治皱紧眉头,脸色几乎跟绯世一样白,挽留一般朝他伸出手:“不行,先生,你的身体状况实在——”·话没说完,绯世便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太宰治僵硬的放下手,默不作声的盯着绯世原本站立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眼底微黯··忽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清……先生……”·陷入昏迷的少年神志不清的呢喃着,脸上露出近乎于不安的神色。
太宰治微微低下头··“为什么是你”·他也不管陷入昏迷的人听不听得见,只是用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问着,慢慢转身,毫无掩饰的露出那双遍布杀意的眼,让人看了便从心底蹿上寒意。
“……偏偏是你这条让人不快的蛞蝓,真是让人火大·”·他这样说着,唇边虚假的笑缓缓变得扭曲,瞳孔散大,看起来简直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反正都要叛逃了,干脆杀了你好了·”·“——怎么样,中也”· · ·第100章 入学·经历过时空穿梭之后,记忆好像是能相通的。
绯世按着脑袋,看着眼前飞速闪过的一幕幕,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十年后的他传来的记忆没什么新奇的,只是让他目睹了中原中也从醒来到怀疑,从不敢置信到悲愤,最后暴走的全过程。
而那个“他”本人则什么都没暴露,面对中也的攻击不躲不闪,只挨了一拳就又换了回去,没有让绯世看到任何关于他相貌、能力的情景··绯世沉吟了一会儿,便将这一点丢开了。
根据时空间理论,蝴蝶扇动翅膀都会对未来造成莫大影响,他所到达的只是无数未来世界中的一个,不需太过在意··只是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给自己这封信呢·绯世掏出那封纯白的信,盯着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笔迹看了一会儿。
忽然,房门被敲响,相泽消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该起床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立刻将信封收进书桌,掀起被子往床上一盖:“知道了。”
相泽没有回答,直接转身离开,绯世微微松了口气,重新掀开被子,露出下面染血的绷带和纱布··——总之,先做了应急处理··他苍白着一张脸吞了两片止疼药,将医疗废物销毁,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等止疼药起效了才起身换衣服。
其实对于他这种程度的忍者来说,对疼痛的忍耐力绝非常人能比,不用药物控制也可以行动,但相泽消太的眼睛异常厉害,为了不让他察觉,还是保险为好··……但他到底为什么要隐瞒伤势·绯世低头沉思着,眼前却不知怎的,忽然浮现出中原中也目光失焦又眼角带泪的样子。
那孩子在为他哭泣··樱发少年神色难辨的沉默着,随后拿出手机,给中原中也编辑了一段文字,让他不必自责··毕竟,本来就是“他”骗了他。
做好这一切,他才起身穿上帝光校服,将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端,而后使劲搓搓脸以免面无血色,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相泽消太坐在餐桌边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绯世这才想起来,自前天那场因赤司而起的谈话开始,相泽已经跟他冷战了两天了··这样也好,按相泽的个- xing -,现在应该会主动无视他··绯世这样想着,神色如常的进了卫生间再出来,坐到了餐桌边。
*·雄英高中的推荐入学考试分两场,上午笔试下午实技,之后还有一场面试··考试结果会在一周后,普通学生入学考试的前一天公布,落榜者可以继续参加入学考试。
推荐入学笔试试卷的难度比正式考试稍大,但最难的地方却不在试题本身··因为,这场考试是综合- xing -质的··从八点半到十一点半的这三个小时考试时间内,考生需要完成国语、数学、英语、文科、理科五个部分的试题,题量极大、时间极紧,每个科目还会故意出一些超纲的题目。
也就是说,除知识储备之外,判断力与时间划分能力也是这场考试的重要考察点··一般来讲,这样的试卷不可能有国中生做得完··但那是,一般来讲。
与神一样的美貌并重,宇智波绯世的头脑也绝非普通人可比··他的父亲宇智波佐助当然不是个蠢蛋,而母亲宇智波樱,当年可是凭借极为出色的理论头脑在忍校碾压过父亲的优秀女忍者。
从血缘上讲,他还拥有一位天赋异禀的大伯·从小到大教导他的,是多智近妖的腹黑六代目··更何况,为了帮废柴BOSS通过考试,绯世十年前就自学过大学理科。
在这种软件硬件配套齐全的情况下,樱发少年会觉得这份难倒全国国中生的试卷十分简单,便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相比理科,文史和语言类要相对麻烦一些,毕竟要写的字很多,遇到要求感情描写的抒情类作文,甚至会让绯世感觉头疼,因为无论怎么修饰文字,他的抒情类作文都僵硬生涩,全是生搬硬套。
但也仅此而已··身为宇智波,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绯世从不会在背诵类、名著阅读题和英文理解上失分;熟读历史让他能写出见解犀利、旁征博引、字字珠玑的好文章,当然,前提是作文文体要求策论一类。
幸运的是,这次国语考试适当放松了要求,两个作文题目任选其一,一个是抒情散文类,要求触摸心灵,写写“长辈这本书”,另一个毫无疑问是政治议论,要求谈谈“英雄社会的潜在不足”。
作为最不把握的部分,绯世首先看了作文·他先扫了眼第一个作文题目——触摸心灵··……嗯,第二个真好写··他用了四十分钟完成了自己的作文,随后几乎不停顿的勾勾画画又二十分钟解决掉剩下的题,在其他考生争分夺秒头都不抬、紧张到手心冒汗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侧头看着窗外发呆了。
负责巡考的普雷森特·麦克走进这间教室时,恰好看到绯世放下笔一派冷静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cool”··亲眼见到同事兼好友家的小崽子、自己看大的孩子能如此优秀,让他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和暗爽感。
他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相泽消太夸张叙述绯世有多么多么出色··相泽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幅臭屁的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一个劲儿想笑。
但不久相泽消太就高兴不起来了··考试结束之后,绯世所在A考场的监考老师猎犬偷偷来找他,说自己最后收卷时经过绯世身边,闻到他身上有血味和药味··相泽眉头一蹙:“出血量很大么”·猎犬老师用他那听不太清的语言表示很严重。
相泽的脸色顿时- yin -了下来··午休时间,考生可以在雄英食堂购买饭食,绯世无意中遇到八百万,请她吃了一顿火锅,以答谢她学园祭上的帮忙··八百万非常高兴,因为这是身为大小姐、从小就读贵族学校的她第一次跟朋友吃“平民的料理”。
只不过,这顿饭绯世吃得并不尽兴··在他第三次回头看向食堂门口时,八百万迟疑的问出了口:“那个……绯世君你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是的话不用在意我的。”
“不,没什么·”·绯世收回视线,平静的说出一个事实:“我只是感觉有人在看我·”·“哎”八百万有些神经紧张,“难道是雄英的老师们在观察相中的应考生”·“不,试卷还没批改,我们也没展示个- xing -,这个可能- xing -不大。”
绯世摇头否认了她,手不自觉地抚上骨裂的小臂,眉头微蹙,“……应该是我的错觉·”·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午饭过后,离下午两点开始的实技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八百万应该是想自己调整状态,便暂时挥别了绯世。
雄英为考生们准备了换衣间和专门的休息室,樱发少年换好运动服后,一个人来到休息室内,坐在长椅上靠着墙闭目养神··只不过没过多久他的伤口便又开始隐隐作痛,脸色也渐渐发白。
忽然,敏锐的感官中,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接近,绯世以为是要坐在旁边的考生,便没有在意,直到这脚步声在经过他面前片刻后反常的停住,紧接着,有视线落在他脸上。
绯世眼帘一动,便要睁眼··就在这时··“同学你没关系吧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个即使经过了收敛,听起来仍旧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在耳边响起,绯世睁开眼,仰脸看向眼前这位寸头的高个少年,脸色木然。
这个每句话都自带感叹号的家伙,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了··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隐隐能听到“淤泥事件”之类的名词··——那件事的后续影响力还没消除么·绯世暗暗感到头疼。
高个的壮实少年对自己干了什么毫无自觉,朝绯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等他回答,又紧接着兴冲冲看向旁边··“你刚才也是觉得他身体不舒服才停下的吧关心同学,真热血啊雄英果然很热血啊我最喜欢热血了”·这家伙旁边的,应该就是刚才停下来看他的人。
绯世将目光移向一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十分对称的人··对称到半红半白的头发泾渭分明,半点不乱,而比起这个,更让绯世关注的是他左眼附近的烫伤疤痕。
他目光一凝,跟这个人清冷的异色双瞳对上了视线··这个人是……·绯世静静的与异瞳少年对视了一会儿,神色不变,转移目光站起身,对最初的高个少年说:“谢谢关心,我没有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走向了卫生间··“哦哦是吗那就好耽误了下午的实技考试可就麻烦了啊”·少年高兴的说着,目送绯世离开,又高兴地想转回去跟刚才那个人说话:“我叫夜岚稻佐,你叫什么名字——哎人呢”·*·静冈,1:45pm。
开考前15分钟,所有考生都领取了一个号码,抽签后按六人一组的方式分成了几组,一组一组被带去考试地点参加考试··八百万巧合的与绯世分在了一组,午休时关心绯世的两个少年则被分在了一起,第一个参加考试。
“会是什么内容的考试呢”·八百万看着被带走的考生们的背影,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的绯世,眉头微蹙:“绯世君你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在紧张吗”·“嗯,有点紧张。”
绯世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八百万立刻诚恳的给他出主意:“紧张的话,我母亲告诉我只要在手心写个‘人’字,再张嘴吞下去就没问题了。”
“啊……谢谢你·”绯世看了眼她明亮而认真的黑色眼睛,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一边··八百万看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放不开,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樱发少年的脸色突然僵硬起来,不由得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位矮小又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此刻他正眼神暗沉的盯着绯世,看起来有点凶··“咦,又来了两个老师”八百万疑惑的话还没说完,就惊愕的发现黑衣男人已经快速的来到自家友人面前,目光严厉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八百万惊愕极了:“欸为什么……绯世君”·绯世沉默的看着相泽,心知自己已经暴露了,便乖乖地任由他捉住自己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撸起袖子。
八百万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嘴:“血……”·不只是她,其他考生也很惊讶··“哎呀哎呀,看这出血量,肯定是伤口裂开了·”·妙龄女郎叹息着走过来,首先恨铁不成钢的用拐杖敲了敲相泽,道:“你这个监……你也太粗心了怎么弄成这样还没有发现”·她先开始想必是想说“监护人”的,只不过顾忌在场学生中可能有绯世未来的同学,又将这个词咽下了。
相泽消太也不争辩,只是拽着绯世的手,三白眼沉沉的盯着他··紧接着,老人又不赞同的看向绯世:“你这孩子,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骨折了需要固定这样随便包扎会使伤势恶化的怎么能这么乱来”·“……是,非常抱歉。”
绯世自知理亏,垂眸道了歉,但还站在原地不动,那双清透的碧眸看向相泽,“但我觉得我可以完成考试——”·“不行说什么也不行立刻跟我去叫治疗室”妙龄女郎立刻打断,态度十分强硬。
八百万也担忧的看着绯世,开口想要劝说,又迟疑的忍了下来··毕竟,保送入学和普通入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她担心自己说错了话··但是……那可是骨折啊据说是难以忍受、足以让人昏过去的疼痛,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人是如何撑过一上午的考试的·绯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抬眼看向相泽,声音很轻:“消太——”·相泽消太始终眼底暗沉,垂下眼帘不看他:“一周后还有正式考试。
现在,过来医务室,告诉我你还伤哪儿了·”·绯世张了张嘴,眉眼间浮上了几分无力,只能被相泽消太和妙龄女郎带走··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真的认为只是这点伤完全不妨碍他通过这场小儿科的考试为什么还要麻烦一次·*·等妙龄女郎给绯世做了全身检查,再用个- xing -帮他治疗过之后,实技考试已经结束了。
错过考试的考生就失去了资格,这一点即使绯世身后站着相泽消太也不能例外,更何况,相泽消太也根本不可能让绯世走后门··严厉的教育者今天还担任着面试考官,他在离开之前勒令绯世在医务室休息,言辞之间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绯世任命的在医务室睡了一觉,一个小时后,相泽消太来叫他回家,下楼之后让他在校门口等着,自己去开车··绯世乖乖等在校门边,低头回复着八百万的问候消息,又看了看织田作之助的感谢短信,以及即使有自己的解释,中原中也仍然像小作文一样长的道歉。
这两个家伙都想找个时间跟他见面,亲自表达谢意或歉意··绯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机,很快便打定主意,让织田作先把新身份适应起来,照顾好孩子,专心写作,等安稳了再见面。
之后,他看着中原中也那愧疚和悔恨几乎要从手机屏幕上溢出来的短信,再一次想起了橘发少年脸上的眼泪··……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啊··尤其是用那样一双眼睛。
绯世微微叹了口气,回复了中原中也,跟他约了时间··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大嗓门:“啊你还在这里啊”·绯世回头看向来人:“夜岚稻佐”·“啊哈哈,原来你听到我的自我介绍了啊”夜岚稻佐兴奋地笑了两声。
绯世点头:“宇智波绯世·可以直接叫名字·”·“是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去面试”夜岚走到他旁边,有些不解的问着。
绯世语气平淡:“我受伤了,被老师发现之后带来治疗,连实技考试都没参加·”·“是这样吗果然你脸色难看不是我的错觉啊”夜岚十分震惊的看向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吗”·“嗯。”
夜岚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转回视线,盯着雄英气派的教学楼看了一会儿,有些突兀的说:“我打算放弃雄英了·”·仿佛说出这句话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他的眉头慢慢皱紧,脸色十分难过。
“我本来非常期待在雄英的高中生活,一想到就热血沸腾,但我没想到,那个安德瓦的儿子居然也在这里,还是跟我同年·”·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攥紧拳头:“我喜欢英雄,但唯独不喜欢安德瓦。
他们这对父子……我绝不承认他们是英雄”·少年决绝的声音在空地上回响,绯世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没有在意少年的自说自话,只是一言不发的听着。
不过,说起来……·今天的每日一善,他还没有做··在他沉默的时候,夜岚稻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然回神,抱歉的冲他咧嘴一笑,勉强支撑着自己的热血和开朗:·“抱歉啊,让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你真是个好人啊没赶上实技考试没关系,你肯定能通过入学考试的加油啊”·绯世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多谢。”
夜岚稻佐不在意的笑笑,转身欲走··“但是,下一次再遇到安德瓦拦在面前,你该怎么办”·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在背后响起,夜岚稻佐一愣,猛地回头看向他。
樱发少年以天边渐落的夕阳和沉默的教学楼为背景,碧眸幽深,却无端让人感到心悸,简直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注视着呆住的夜岚,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便微微歪头,不带多少情感的说:“下次再遇到安德瓦拦在你面前,你还要像现在这样,再一次远远避开么”·“我……”夜岚稻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为何,怔怔的发起愣。
看似只是随口一问的绯世也不在意,看到校外另一条路上开来了熟悉的私家车,便转身离开了··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夜岚稻佐久久的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慢慢攥紧。
而另一个站在公交车站牌前、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少年,则一直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异瞳中闪过沉思和挣扎·· · ·第101章 努力对象·——该来的总会来。
绯世与相泽消太相对而坐,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沉默··[昨夜,比斗商业街T形小巷内发现数具持|枪尸体]·樱发少年浏览过新闻题目,面无表情的抬眼与相泽对视。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相泽消太··“英雄内部网站公布了尸体报告·这些人都是被短刃武器一击毙命,只有一个被精准挑断了手部神经,脖子上有经过处理的、看不出手型大小的掐痕,专家推测是具备医学知识的经验丰富者。
考虑到死者是查不出身份的雇佣兵,上面猜测是黑手党帮派相争,调查到此为止·”·他毫不在意的在本该只是学生的少年面前说出这些内幕,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绯世,眼神逐渐犀利:“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我只在十年前看到过一次。”
绯世静静的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他的碧眸像名贵的翡翠,声音平静无波:“是么·”·相泽皱起了眉··他握紧双手,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想让我说什么”绯世无动于衷的反问,打定主意隐瞒到底。
相泽消太眸光一冷:“你昨晚去哪儿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沉默着··他默不作声的盯着相泽,眼里透着清泠泠的光,好一会儿都神色难辨,像个精致却冰冷的人偶。
客厅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就在相泽消太双手越握越紧,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男人烦躁的“啧”了一声,抬手接起:“我是相泽。”
“呦Eraser你让我关注的那件事有新进展了哦~”·普雷森特·麦克在电话那头开着大嗓门··“港口黑手党宣布他们对这件事负责,我刚才看了监控,好像昨晚确实有港黑的人在静冈活动,这声明多半是属实的。
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你想要得吗”·——港口黑手党怎么会·相泽消太皱紧眉头,转头看了绯世一眼。
樱发少年像是有些不明所以·他平静的回望着他,双眼像两潭死水,幽深到瘆人··“Eraser喂,Eraser你还在吗”·麦克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相泽消太深吸了一口气,听不出情绪的道谢,然后将电话挂断。
他放下手机,陷入了一阵无言的沉默··绯世歪了歪头:“怎么不继续质问我了么”·相泽消太咬了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早就料到会这样”·“你指什么”绯世面无表情的反问。
看着那张完美却如假面一样平静的脸,相泽消太突然没由来的一阵胸闷··他“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手紧握居高临下的盯着绯世看了一会儿,期间绯世也一直无动于衷的回望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真实想法。
无论相泽消太怎么努力,都没法从他身上找出能说明他在说谎的丝毫迹象,一切都像是他看到的那样,但他身为英雄的敏锐直觉和心底的违和却在疯狂的叫嚣着不对··他的表情渐渐沉郁下来。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刻的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从不曾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全部,城府极深、无法看透的人物··某一个瞬间,相泽甚至感觉自己在被高山俯视。
他压抑的呼吸着,慢慢的、颓然的放松了紧握的拳,忽然低声问道:“绯世,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看着他长大,却好似与他渐行渐远。
樱发少年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问,一下子微微愣住,紧接着便沉默下来··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相泽苦笑一声:“那,对你来说,我又是什么”·绯世静静的看着他,慢慢垂眼:“是重要的人。”
相泽深深的看着他,自嘲一般轻笑了一声:“这个重要的人,是随时可以隐瞒和欺骗的对吗”·绯世微微蹙眉:“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绯世一时语塞,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不出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所想,才能让此刻目露悲哀的相泽消太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在自己大好的、前程似锦的年纪收养了他,即使他那时刚杀过人为这个世界所不容,即使他的存在注定会成为累赘··而在那之后,这个人又十年如一日给予他不啻亲生父亲的关怀,就算感情有所变质,也始终浓厚温暖,不减当初分毫。
对宇智波绯世来说,相泽消太是他在这里最深刻的记忆,这个人不问来处的与他相伴,他欠这个人的何止一点半点··相泽消太给他的,是一种平静相守的温柔··樱发少年望着神色黯然却强作镇定的男人,突然就福至心灵,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对他隐瞒。
如果这种竭力维护着什么、不希望任何变故来打扰的心情可以称之为留恋,那么他想,他也许是留恋着相泽消太的··当然,比这更早的,也留恋着曾经那些早已消逝的人与物。
正因留恋,所以才会在失去之后,感到孤独··也许是因为绯世沉默的太久了,原本还在等他回答的相泽眼中的光华慢慢散尽,最后缓缓垂眼,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在他完全转过去之前,他的手腕却突然被谁抓住了。
绯世握着相泽的手将他拉过来,平静的伸手抱住他,片刻之后无声叹息··“抱歉,消太,是我弄错顺序了·”·他低低地说着,双臂慢慢抱紧骤然僵硬起来的人,眼帘微垂。
“不是因为你不重要,所以才隐瞒欺骗你·事实上,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才下意识这样做·”·“我保证自己的行为全都遵守着道德和法律,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所以才这么做……”·“我珍惜着你,因为你给我的东西,我根本没法报答。”
怀里纤瘦的少年这样说着,轻缓的语调让相泽心头的乌云渐渐消散,他嗅着少年身上馥郁的香,眉眼间的- yin -郁逐渐散去··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松动,绯世抬头,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碧眸一片平静,无声之中透出几分温和。
他与相泽对视着,后者渐渐承受不住那双眼睛的注视,有些狼狈的躲闪着视线:“是……是这样吗我知道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为什么”绯世不动声色的问着,眼神让相泽感觉他已经看透了自己所有难以启齿的情绪。
“为什么……这算什么问题……”他视线飘来飘去,不小心瞟到绯世淡粉色的唇,一下子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那个吻,心跳渐渐不受控制,呼吸也有些急促。
少年渐渐凑近他,声音轻如耳语:“你眼睛里明明有对我的渴望,为什么不把它们说出来”·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相泽消太瞪大眼睛,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无措。
近距离的对视之中,没有人能逃开名为“宇智波绯世”的牢笼··像是被那双碧色的眼睛蛊惑了一般,相泽消太的双眼渐渐发直,手心紧张得冒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难得失去了冷静的样子。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宇智波绯世按下他的后脑,吻住了那微凉干燥的唇··相泽消太的瞳孔微微一缩,耳根立刻涨红··虽然理智明白绯世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他那张少年气尚存的脸实在太具欺骗- xing -,跟自己养大的孩子亲吻的背德感让相泽忍不住面红耳赤,浑身燥热。
感觉到他的僵硬,绯世微不可察的歪了歪头,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亲吻愈发深入··相泽的身体渐渐在令人迷乱的吻中发软,最终胸闷气短的按住绯世的肩膀推开他,薄唇微张低低喘息着,视线左躲右闪,完全不敢看他。
到这一步,相泽的态度基本算是软化了,但仅有一丝尚存的理智还是让他艰难的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移回目光看向绯世,声音沙哑:·“你对我做这种事,是不是也跟对赤司做的一样,只是因为你的‘疾病’”·绯世静静的看着他,眉眼微松。
“本质上是一样的·因为我们彼此互有所求,所以我才回应你的期待·”他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直接干脆的承认了··相泽脸色一沉。
“不过,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我可以为了你的笑容而努力,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可以做到·”·绯世随即这样补充着,眼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是专注而沉静的看着相泽,像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到他面前,供他决断。
没有人拒绝这样的眼神··相泽消太鲜明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微微苦笑··眼前这个人的话让人无从判断真假,他甚至能肯定这个人对自己并无同样的暧昧情感,亦无法确定这样的关系到底能否长久,甚至专一。
但他该死的就是没法拒绝他·因为正如绯世所说,他在做的正是自己所渴望的··一向以理智著称的职业英雄这样想着,望着眼前那人不似凡人的容颜,终于自暴自弃的闭上眼,再次亲吻了他。
*·幽静的小公寓内,正与青年相谈甚欢的太宰治动作一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为了惊人的柔和,鸢色眼眸中似乎流动着可以化为实质的深厚温柔··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以肯定的语气说:“是他”·“嗯,是我亲爱的先生哦,在向我说‘谢谢’呢真是,这么客气干什么啊……”太宰治语气轻快的说着,虽说是在抱怨,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的愉快。
织田作不置可否,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那里”·“啊,大概还要两周吧,那个身份还是挺好用的,就让它最后给我发发光散散热吧。”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笑着朝织田作展示了一下刚才相泽展示给绯世的新闻:“毕竟要是没有这个身份,先生可能就要麻烦了呢~”·织田作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尽快离开,但也别让首领发现了。”
“还在叫首领啊织田作,现在该改口啦·再说,森先生肯定巴不得我快点走呢·”·太宰治轻快的从座位上跳下来,说到最后却语调微冷。
织田作淡定的扯开话题:“你出来之后还要洗白,想好怎么做了吗”·“这个,大概有点头绪吧·”太宰治吊儿郎当的说着,看起来一点都不上心。
织田作无声的转头看他··太宰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挥舞着柔软的手臂冲他摆手:“放心啦放心,织田作好好写小说就行了,我可要当你第一个读者呢,其余的,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加油的啦”·他略顿了顿,看了眼手机上某个红茶小头像,虚无的眼底慢慢泛上温暖,语调轻缓:“毕竟,我可是第一次,有了想要为之努力的对象啊。”
*·看着从太宰治那里发来的他与织田作的合影,绯世眼眸平静,几秒之后才收起手机,拿起一边已经展开的信笺,眸色渐深··[……]·[也就是说,就算不是【我】这么做,也会有【别人】来换走你。
]·[这是一个契机,一个【宇智波绯世】必须经历的契机·在这之后,本该到来的事情才会继续到来,你也才能明白必须明白的事——没错,那就是你未来终将获得完全的能力,回到【过去】。
]·[想问我什么事会继续到来,或者怎么得到完全的能力]·[——很遗憾,无可奉告哦·]·双眼紧盯着那写得异常潇洒的“无可奉告”,绯世木着脸将信撇到一边,抬手扶额。
这个意外恶劣的家伙,真的是他自己·之所以是他跟自己互换,恐怕只是因为他想看自己挨揍的样子吧毕竟这世上能伤到【宇智波绯世】的可不多,身为半神的中原中也恰好合适。
……令人难以置信的恶趣味··面无表情的腹诽着自己,绯世打了个响指将信烧掉,碧眸映着那逐渐熄灭的火焰,幽深看不见底··半晌之后,他起身走向衣柜,抱出了一个纸箱,小心放到地上,将它打开。
立刻,整整齐齐的一箱紫色炮弹出现在眼前,最上面放着一封用黑笔加粗书写的便条··[绯世酱,这个真的不能短时间频繁使用啊否则会造成时空不稳定,很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的你一定要记住,否则reborn发现了肯定会让我去三途川游泳哒QAQ]·绯世拿着这张措辞恳切求生欲极强的便条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看向那箱炮弹,目光转到单独摆放的、未来的绯世给他的那颗上。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很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的】·沢田纲吉写满担忧的脸在眼前浮现,绯世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放下便条,将箱子重新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通过雄英入学考试吧·· · ·第102章 行为·静冈,8:40am,雄英高中入学考试当日··宇智波绯世刚来到雄英校门口,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两个眼熟的人影。
——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奶金色榴莲头的少年冲绿色西蓝花头的少年吼了句什么便径自离开,徒留后者战战兢兢的僵在原地··绯世将这一出独特的相处模式尽收眼底,表情不变的抬脚向前,隔着几步就听到了绿谷的喃喃自语。
“……啊啊啊看到他就吓得发抖,都已经成习惯了·这可不行啊,振作起来,绿谷出久你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就要勇敢的踏出——迈向英雄的第一步……”·豪言壮语伴着左脚绊右脚的动作弱气下来,绿谷出久整个人直挺挺往下倒,空白不敢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不是吧”。
后衣领传来的力道和悬空感同时传来··“第一步要好好迈才行啊·”·一听就让人感觉很惊艳的清冽嗓音响起,绿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看向把他一把拽住的樱发少年,以及他旁边那个裹着粉色围巾的短发女生。
“啊,擅自对你使用个- xing -真不好意思,但感觉这个时候摔跤的话会很不吉利呢·”·女声双手合十暖暖的笑着,绿谷应声落地,又看着她扭头,对绯世说:“不过我好像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好像不出手也没关系的……”·她挠了挠头,神情带着点做了多余的事的不好意思。
绯世松开绿谷的后衣领,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在意:“你说得对,大清早摔跤很不吉利·对吧,绿谷”·被呼唤了名字,一直在盯着樱发少年发呆的绿谷这才回神,慌忙向女孩子道谢:“对、对对谢谢你的出手相助”·女孩开朗乐观的笑笑,看起来有些恍然:“没关系的。
原来你们认识啊关系真要好呢”·“这、这个……”绿谷紧张又无措的看了眼绯世,不知该怎么回答。
女孩完全没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弯眼笑着把双拳在胸前一握,动作十分可爱:“咿呀,真让人紧张啊,对吧我们彼此都加油吧”·说完这句话,她就挥挥手跟两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告别了。
绿谷呆愣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还没来得及升起什么“跟女生说上话了”的没出息感想,就连忙吃惊的看向绯世,曾有的一次难忘经历让他理所当然忘不了这个人:·“绯、绯世君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被推荐入学了吗还有你这个打扮……”·让他震惊的地方太多,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出了一点意外,我没能参加实技考试·还有,绿谷,暂时别叫我的名字·”·绯世瞥了眼前面已经走远的、正被窃窃私语的爆豪,压低帽檐,又拉高深蓝色的围巾。
“我可不想被说‘那不是宇智波吗’·”·“……原来是这样啊·”每日被迫围观爆豪被说“那不是淤泥事件的爆豪吗”的绿谷瞬间了然,苦笑着表示理解,“那真是让人苦恼啊。”
“嗯·相当苦恼·”绯世肯定的点头,同时向前走去,“快走吧,九点就开始考试说明了·”·“啊、是”暂时被小插曲吸引注意力的绿谷立刻重新紧张起来,几乎同手同脚的迈开步子。
绯世瞥了他一眼,不知看出了什么,几秒之后忽然毫无预兆的出拳攻向他的面门··绿谷一惊,但还是立刻躲开来,反应十分迅速:“绯世君”·“你比之前变强了。”
绯世放下手平静的说着,“不要紧张,放轻松·”·绿谷愣住了··“……变强了”·还没来得及实验新个- xing -、满心惶恐不安的少年喃喃着,不自觉攥紧了书包的背带,眼神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便透出了强烈的、希望被肯定的渴望,声音发颤:“真的吗我真的……有所成长了吗”·“……”·这孩子之前到底有多自卑·绯世这样想着,面上毫无波动,毫不迟疑的点头:“是真的,你真的变强了。”
绿谷出久完全怔住了··因为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的训练而酸痛不已的肌肉,都好像在这一刻失去了感觉··他呆呆的望着绯世毫无所觉平静回望的样子,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明明只是一个对他并不熟悉的人而已,但恰恰是因为不熟悉,绯世的这句看似平常的肯定,才给了他莫大的欢欣与鼓舞··那是一种在他一直被嘲笑的人生中,几乎从没有过的,被他人“肯定了努力”的感动。
在这一刻,过去十个月的艰辛和痛苦都似乎已经不算什么,“无个- xing -的废物”绿谷出久,其实只要这么一句肯定,就足够了··绯世只感觉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少年就褪去了那份瑟缩不自信的感觉,变得异乎寻常的坚毅起来。
“谢谢你,绯世君·真的……真的谢谢你·”·绿谷擦干眼泪,信誓旦旦的握紧双拳,再次望向绯世时眼神便已经变得充满感激与信赖,双眼坚定得像明亮的绿宝石。
“我们一起加油吧为了成为最棒的英雄”·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哦·”绯世看着他充满憧憬的样子,慢了半拍才迟钝的应了一声,碧眼眨了眨,看起来有点懵懂。
……自顾自燃起来的绿谷突然就感到了羞耻,脸都涨红了··*·考试说明会场里,听完了普雷森特·麦克的解说,因为来自同一学校而跟绯世坐到一起的耳郎响香紧张的看看两人的准考证,不由得有些遗憾。
“看来为了防止我们合作,一个学校的人没有被分到相同考场啊·”·绯世看了眼自己准考证上的“C”,又看看她的“D”:“嗯,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这样也不坏,其余的家伙肯定没有你这么厉害吧·”·少女带着稍许不安绕了绕耳垂,有些小心的看向他,斟酌着开口:“因为生病没能通过是很遗憾,但是……那个,正式考试通过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绯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是在安慰他·他默不作声的盯着少女看了几秒,微微点头:“嗯,我知道·”·耳郎与他碧绿的眸子对视着,不知为何感到脸颊发烫。
幸而麦克此时宣布可以去换衣服准备考试,耳郎“嚯”的一下站起来,干笑着一边后退一边摆手:“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一会儿见”·“回见。”
绯世仿佛没有看见她泛红的面颊,礼节- xing -的报以点头··少女晕乎乎的转身走了两步,但之后又想起了什么,重新转头看向绯世,笑容灿烂的朝他挥挥手:“加油啊我们的瑰宝”·绯世:“……”·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少年表情瞬间木然起来。
耳郎捂嘴轻笑着跑远了··绯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转身朝男子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让这个绰号沿袭到高中··不经意间,他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爆豪胜己杀气腾腾的盯着他,看起来十二分的不爽,好像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拽着他的衣领怒吼··领教过他粗砺嗓门的绯世对此毫不怀疑,甚至都能想象到他会吼一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之类的问题。
但爆豪最终还是顾及到紧张的换衣时间,最后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嘴角下撇着冲他喊话:“喂,你这混蛋在哪个场地”·绯世看着他,没什么隐瞒的意思:“C。”
爆豪皱紧眉头,狠狠的“啧”了一声,光听声音就能听出他的烦躁和火大:“搞什么,这样不就没机会碾压你了吗”·碾压·绯世看不出情绪的望着他,有些无动于衷。
爆豪看了眼时间,抬头凶恶的瞪了他一眼,撂下句狠话转身离去:“给老子等着开学就宰掉你”·等着开学宰掉·没有感觉到杀意的绯世微微歪头,结合语境和前后关系,觉得这应该是“乖乖进英雄科等老子来打败你”的意思。
也就是说,是在给他加油··……爆豪胜己,真是个别扭的人··*·接二连三收到并不熟悉的人的好意,绯世站在模拟社区的尽头,罕见的产生了要大干一场的念头。
就算只是为了绿谷和耳郎那漂亮的笑容,他也理应作出回应··抱着这样的想法,樱发少年在代表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的那一秒就瞬身离开原地,再出现时便落在了几楼之隔、宽阔无边的主干道上,速度快到难以用肉眼捕捉。
一整条街的假想敌感应到热源的接近,几乎同时将红红的摄像头转向了他,像地- xue -中的蚂蚁一样密集到骇人··然而面对如此景象,樱发少年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变。
他在抬眼的瞬间切换碧眸,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妖冶流转,反- she -出鲜血一般瑰丽而危险的红光,右手迅速结印··火遁——·“「豪火灭却」。”
摄像镜头被一片望不到边的火海笼罩,隔着屏幕都仿佛能感觉到那滚滚热浪··看着瞬间飙升至五十的分数,坐在监控室的老师们陷入了一阵无言的沉默。
半晌,才有老师发出不敢置信的呢喃:“……这也太犯规了吧”·“其他的考生甚至还没赶过来……”·“喂,你们看,火焰几乎没有波及街道”·“这真的是学生能有的控制力和战斗力吗”·“感觉像在看安德瓦先生战斗一样……”·校长根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屏幕上的小少年,笑着对旁边的男人说:“绯世君的个- xing -又开发出新的- xing -质了呢。”
相泽消太掀了掀眼皮,对此不置可否,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C场地是不是应该增加一些假想敌”·“嗯……再看看情况吧。”
根津考量了一会儿,还是暂时按下了这个提案··再看看·……那恐怕所有假想敌都会被那家伙包圆了。
相泽消太抬眸,看了眼放过大招后开始游刃有余一台一台解决机器人的少年,眼底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柔软下来··早已脱离了火苗窜动的那条街,绯世动作迅速的在剩余假想敌中穿梭,所过之处留下数不尽的金属残骸,迟钝的机器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尽数被那双好看的不得了的手干净解决。
当然了,对于宇智波绯世来说,这样的死物未免太不够看,要是他愿意,就算解决掉全部的假想敌也不过呼吸之间便能做到,连热身都称不上··这是以己之力开创了一个时代的强者所该有的姿态。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五分钟后,C场地的假想敌已经基本被绯世收割干净·分数已经高到令人绝望的少年轻巧跃上一处楼顶,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街道上陷入崩溃的考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好像做过火了。
可能会被消太训··想到黑发男人那放- she -着红光的三白眼,绯世沉默一秒,果断落下高楼拐进小巷,决定之后一半的时间都用来划水··与此同时,陷入绝望的考生们看到了一批新的假想敌,不由得喜极而泣。
——趁那个怪物还没来,快点抢分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模拟街道上又陷入了一片热火朝天,考生们卖力赚着分,丝毫不知在看不到的地方,被他们腹诽为怪物的绯世正百无聊赖的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以绯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些孩子资质的好坏··好苗子固然不少,但差点火候的还大有人在··绯世眼神游离着发呆,忽然间,敏锐的五感却帮他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他转过身,侧耳倾听了几秒,便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找了过去··拐过一个拐角,遍地假想敌的残骸出现在视野中,但最显眼的是一个有着冲天红发的少年··他胳膊下夹着一个表情呆滞的金发少年,正一瘸一拐的在一个三分假想敌的追赶下拼命逃跑,嘴里大喊着:“喂你倒是振作一点啊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像白痴一样了啊你”·他在帮助别人。
在自己受伤、时间只有十分钟、资源又十分紧张的考试中,这样的行为显得分外格格不入,让绯世不由得驻足观察··叫苦不迭的切岛锐儿郎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
就在他感到体力不支、无法再坚持下去的时候,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即使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仍能看出来非常漂亮的人··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眼前一亮,立刻夹着腋下那人奔到他面前,急急的说:“请你帮帮我们吧我带着一个人实在没法对敌——”·“轰——”·突兀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切岛的话,也让他惊诧的转身,眼里的愕然渐渐转为惊恐。
只见一个小山一般的机器人打破了地面,从他们眼前的街道下方钻出,粗壮的机械臂眨眼便捏碎了高楼一角,翘着钢筋的混凝土块像陨石一样砸下来,数不清的小石块像炮弹一样- she -到地上。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啊……”切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念着,同时不由自主的后退,却因为过于惊惧而一下子跌坐到地上··面对绝对的力量差距,对比起来分外渺小的人类什么都做不了。
但即使面对这种可怕的力量,他仍然没有丢下需要帮助的少年,反而很快爬了起来,即使自己害怕到声音发抖,也毫不迟疑的一把拽住绯世··“快逃带着这家伙快逃我腿受伤跑不快,但个- xing -是硬化,所以没关系的不用管我,你们快逃”·绯世手里被硬塞了一个人,他微微垂眸,目光从气喘吁吁的少年脸上转移,看见怀里的金发少年正咧嘴冲他傻乐,双手比着大拇指一推一推:“way~”·地动山摇之中,侧脸白皙无瑕的少年沉默着,周身莫名笼罩着一股令人镇定的气场。
零分假想敌注意到了他们,机械臂令人绝望的伸了过来··“喂快跑啊”切岛忍不住吼了出来··绯世在他的吼声中抬头,与他焦急的眼睛对视,忽然重新将怀里的人塞还给他。
切岛目光一暗:“你这家伙——”·“你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硬化的能力不能坚持太久吧”·突兀的,本以为要独自逃跑的人打断了他,张口就是一针见血的言论。
切岛一怔··- yin -影接近,将他与犯傻的少年笼罩,但樱发少年却仍站在阳光中,衣衫纤尘不染,容颜完美如同天神下凡··他向前迈步,与切岛擦肩而过:“辛苦了。
接下来就呆在那里,不要乱动·”·什么——·切岛从怔愣中回神,急忙转身回望:“喂你不要做傻事——”·未完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樱发少年背对着他,衣摆鼓出好看的弧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只是一拳··具有压倒- xing -强大力量的巨人,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整个击溃了·· · ·第103章 别煞风景·入学考试的结果在一周后寄到了家里。
宇智波绯世的大名毫无悬念的位列第一,杀敌分救助分全都高的吓人,加起来总数已经超过一百五,比第二名的爆豪高出两倍还多··这样的高分,据说在雄英的建校史上都属罕见。
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绯世正在研究沢田纲吉给他的那箱炮弹··他看着信件里附带的成绩表,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被爆破少年魔音灌耳的未来··抱着无力改变的心情收起成绩单,绯世打开弹箱,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来自未来的特殊弹。
【炮弹掺有我的能力,你自己使用可以消除万花筒的副作用·】·曾经读过一次的内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绯世将炮弹拿起,碧眸微暗··有了这个,他以后再使用时间回溯就不会被强制送离当前的时间点。
……但那个“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意使用能力的,实在很让人在意··绯世盯着手里独一无二的那颗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了其他炮弹。
小黑猫蹲在箱子边好奇的看着他,冰蓝色的大眼清澈又懵懂··绯世与它对视了一会儿··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泉奈,你说我该不该去其他平行未来看看”·小黑猫眨眨眼,欣然而叫:“喵~”·于是,几秒之后,客厅里的相泽消太听到一声闷响。
他心下一凛,立刻走过去打开门:“绯世——”·担心的呼唤尾音截断在喉咙里··相泽消太看着眼前身着战斗服的成熟青年,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维持着递出外套姿势的青年看起来也很茫然··不过等他与相泽对视了几秒,又扫视了周围一圈,尤其是看到脚边的箱子之后,便露出了很是了然的表情:“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么”·“什么——你、绯世为什么”相泽看起来已经震惊到语无伦次了,竟是难得失去了冷静的样子。
原因无他,眼前高挑的樱发青年怎么看都拥有着与他家那个小少年一模一样的五官、神态,相似到简直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翻版,只在身量上有微不足道的差别··青年看出了相泽的混乱,将外套搭在了手臂上,冲他微微歪头:“不用这么紧张吧,相泽老师这只是我原本的样子而已。”
相泽怔了怔,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感··——相泽老师·他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却悄然绷紧了:“你是谁绯世在哪里”·青年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立刻识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不是相泽老师那难道是消太”·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相泽,眼里竟渐渐冒出一两分兴味。
相泽消太心里生出强烈的违和感,眼里敌意更重··以他对绯世的了解,自然知道这么人- xing -化的微表情不可能出现在樱发少年身上,更何况眼前这人已经说了相当于承认的话。
他当即发动个- xing -想要抢占先手,心里已经存了就算使用暴力也要问出绯世下落的念头··然而,下一刻,几步之外的青年便转瞬间来到了他面前,三枚漆黑的勾玉在眼中飞速转动,渐渐连为一线。
“什——”相泽一惊,立刻抽身回撤,但青年却比他更快,飞速出手按住他的肩膀,眼中红光大盛··相泽的眼神恍惚起来,瞳中闪过挣扎,但到底还是败退在那双邪魅眼睛的注视下,视线渐渐模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眼中渐渐映出了与青年相同的繁复纹路,又一点一点消隐无形··逐渐远去的意识中,温和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在他的脑海中飘忽了一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难得跟你互换一次,不送你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这个身体条件大概做不了什么吧,也罢,这次就帮你一把……前面的道路不远了,要加油……”·清冷的嗓音渐渐低沉,到最后变为耳语一般的轻声呢喃,未尽的话语尽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五分钟到了,紫色烟雾再次出现,青年放开相泽直起身,看着眼前慢慢恢复正常的景象,碧眸中微不可察的闪过柔和··终于,视野再次清晰,熟悉的身影矗立在眼前,望见他之后,猩红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些许放松下来的安心。
他随即恢复为平常的样子,没好气的一把拽过青年的外套:“你还知道回来啊,粉毛混蛋”·绯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神情尚且有些懵懂。
但他随即便注意到了昏倒的相泽,立刻蹙眉上前:“消太”·相泽消太的眼帘颤了颤,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睁开眼,神情呆滞的与他对视了两秒,瞳孔便毫无征兆的收缩了一下,浮现出绯世并不熟悉的万花筒纹路。
他眼眸一凝,条件反- she -的想要避开,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冲动,冷静回看过去··陌生的万花筒图案飞速转动着,于某个瞬间突兀的停止,紧接着绯世便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能量波动。
他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到数量庞大的力量以目对目的涌入身体,让他的写轮眼也一下子被激了出来,三枚勾玉不停转动,像是在收割稻谷的机器,几乎要超负荷运转。
绯世挣扎着抬起自己微颤的手,双眼不由自主的睁大··——这是……·“绯……世”·蓦地,沙哑的声音在发怔的他耳边响起。
绯世立刻扭头看过去:“消太”·神志不清的男人努力聚焦着目光,眼里的万花筒图案缓缓退散,恢复为原本的纯黑··他很快就辨识出了绯世的身份,身体放松下来,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皱起眉:“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好像要对你不利……”·绯世顿了顿,三枚勾玉的转动慢慢停了下来,最终变回清透的碧绿。
他半阖眼帘,将相泽扶坐了起来,半跪在他身边,顺手戳了下他的额头:“自己都成了这个样子,就不要首先关心我了,英雄先生·”·额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让相泽愣神,他反应不得的看着绯世,只感觉刚才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被突然打破了,做出那种亲昵举动的樱发少年,周身的气息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嗯·“喂、你是不是长大了几岁”男人突然惊诧出声,讶异的看着不知何时就变得像个大人一样的樱发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说,这人其实也是刚才那个——·“不要乱想,我是真的宇智波绯世·”·绯世从相泽古怪的眼神中就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及时出声让他住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只是突然长大了三岁而已,毕竟十八岁才是我最稳定的状态·”·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长大了三岁稳定的状态什么意思你还能变回去吗”相泽立刻担心起来。
“这个,大概是变不回去的·”绯世感应了一下,直接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紧接着便陷入了思量··这样看来,每个平行未来的他好像都拥有不一样的经历与力量,而且,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面容更加成熟的青年看了眼相泽,翡翠一样的双眸中渐渐透出耀眼的光亮,像阳光下的绿宝石一般无比璀璨夺目··——未来的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能力。
也就是说,他可以【回去】··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绯世放心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我’还真是不负责任啊·”绯世感受着久违的十八岁的状态,心里有些无奈。
看样子,他又要开始数个月一次的感情收集之路了··绯世在这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另一边,相泽消太也愈发迷惑起来··“那个你什么意思”他眉头皱得死紧,感觉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绯世立刻回神,大致跟他讲解了一下十年火箭筒炮弹的原理··几分钟后,相泽消太的表情已经趋近麻木··他看着绯世认真而不作假的表情,好半晌才把那套匪夷所思的平行世界理论转换为“特殊的超能系个- xing -”,勉强劝自己相信。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未来”他摇摇头放过自己的脑子,几乎转瞬之间就抓住了重点,“不,等等,你刚才说,这是彭格列的技术”·那个有名的、逐渐转型到阳光下的另类老牌意大利黑手党·男人的眉头瞬间变得能夹死苍蝇:“为什么你会跟黑手党有这么多牵扯”·“……”·绯世理所当然的沉默下来。
在面对那些毫不吝啬给予他深厚感情的人时,他仍然很难做到撒谎··相泽消太眯了眯眼:“学园祭那天,有两个少年我觉得不太对,之后雇佣兵事件发生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他们是横滨的黑手党。”
绯世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相泽消太眼眸一暗,脸色难看起来:“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你还真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干了很多事啊·之前死活不肯告诉我受伤原因,也是因为跟他们有关系吧”·听出男人语气的转变,绯世终于抬起眼,眼神是出人意料的认真,语气微沉:“我从没有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消太。”
还没有脱离少年感的青年用磁- xing -清冷的嗓音这样说着,目光无比专注,精致的眉眼之间有着浅浅的一蹙,让人看着就想去把那一蹙抹平,恨不得把所有能博他一笑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相泽消太话头一梗,看着他那双深渊一般慑人的眼,那些被隐瞒的恼怒和出自英雄本能的对犯罪的探查几乎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满腔怒火尽数转变为了无边的懊恼··他对宇智波绯世这个人就是这么没办法。
跟他相处了十年,看见他皱皱眉头都心疼得不得了,更别提这些日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横眉冷对··相泽消太沉默了半晌,终是无力的扶额,暗叹一声··“我只是很担心你,绯世。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从来没受过那么重的伤,你在瞒着我做一些危险的事·”·他抬眸看向绯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绯世看着他,有片刻的哑然。
他微微敛眸,安慰一般握住了相泽的手,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他也只是在相泽逐渐黯淡下来的目光注视下,撇过头,声线压低:“……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强调一般的补充:“但我向你保证,我的行为没有违背道德的基准·”·相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好半晌,才像是有些疲惫的移开目光,叹息一般的说:“……我知道。”
绯世一愣··“正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我才一直用不变的态度对你·推荐入学那件事也是·”·相泽消太又恢复了那幅懒散的样子,只是微低着头,大拇指摩挲着绯世的手背,神色有些难辨。
“我不知道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也不会总去问你,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在努力,因为你说过想成为一个很棒的人·”·“因为你说了,所以我相信你。”
男人平静的声音在空中回响,看起来十足的轻描淡写,但正是这样陈述事实一般的语气,才更显出了他的笃定··绯世的双眼不受控制的睁大··他碧色的眼眸缓缓加深些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眼前这位一向理- xing -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职业英雄。
在发生了那些匪夷所思、怎么看都不太对的事之后,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个人就真的什么都不问,就这样直接相信了他··那一刻,绯世看着相泽消太神情严肃,眼底却有着毫不动摇的信任的样子,冰冷昳丽的眉眼突然便微不可察的松动下来。
他倾身上前,轻轻吻咬了一下相泽的薄唇··气息交缠,相泽消太的眼帘颤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伸手抱住了他··夜晚赋予一切理所当然。
一吻毕,嘴角噙着有些失控了的潮热呼吸,男人成熟的嗓音微微沙哑,手臂勾着绯世的脖子,带着无声的暗示:“你的真实年龄到底有多少岁”·绯世抵住他的额头,微微眯眼露出罕见的带些侵略- xing -的样子,令人看着便心慌意乱口干舌燥。
“这种时候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他低低地说着,抬起修长而指节漂亮的手,解开了男人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明白么,年轻人”·*·长夜漫漫,第二天清早,睡梦中的少年霍然睁开眼,翻身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神色诡异、表情丰富的哑然半晌,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心里炸开刺眼的火花,鲜明的照亮了他耳尖的那抹绯红··他狂怒着,既为了那莫名其妙的梦境,也为了自己心口难言的古怪悸动。
“可恶——开什么玩笑”·朦胧一片的视野中,容貌美丽到令人看着便心惊肉跳的樱发青年眉眼柔和,慢动作一般朝他缓缓伸出手,薄唇轻启。
【“……胜己·”】·“为什么老子会梦到那个粉毛混蛋啊该死的——”· · ·第104章 书·3月底,横滨,6:44pm。
宇智波绯世正在等人··他在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厅中临窗而坐,目光放空,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即使是在发呆,这个人还是漂亮得不像话,皮肤在暖光灯的照- she -下白得发亮,碧绿的眼睛像剔透无暇的宝石,就连那百无聊赖轻轻点在大理石桌上的莹白指尖,都精美好看宛如上帝的艺术品。
中原中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令他呼吸都不由自主停滞的一幕··“先生”服务生疑惑的声音点醒了他,也让窗边的青年循声望过来,看见他之后收敛了过分心不在焉的样子,微微点头。
“中也·”·磁- xing -的声音传入耳廓,让中原中也的心不争气的跳了两下··他下意识抬手想压压帽檐,但念头一冒出来才注意到帽子早在进店时就被他拿在了手里,不由得更为紧张,耳根都不自觉红了红。
“抱歉,先生……我来晚了·”·最后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面上却强装着镇定在绯世对面坐了下来··绯世看着他脸上细枝末节处透出的那股虽极力掩饰、却仍无所遁形的懊恼,不由得心下微松。
中原中也跟太宰治简直是两个极端,他心思单纯藏不住事,做什么都是直来直去,跟他相处是件十分令人舒服的事··“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吧是我早到了。”
绯世毫不在意的说着,招手从服务生手里拿过菜单,自然的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开口问道:“想吃什么虽然是咖啡厅,但这里也提供料理,茶和甜点尤其出色。”
茶和甜点·——果然这里是先生喜欢的店··中也暗暗记下这一点,看着绯世打量着菜单眼睛微亮的样子,唇边不知不觉牵起一抹笑:“什么都可以,先生点自己喜欢的就好。”
“还是太拘束了啊,中也·我又不会吃了你·”绯世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从善如流的点了自己偏好的菜品,又报上几样冷食··中原中也听着他平静的嗓音,原本的紧张彻底消散,悄悄扇了扇手,试图风干手心的汗水,注意力不由得有些分散,直到绯世将他提名:“……没问题吧,中也”·“嗯”中原中也立刻回神,抬眼对上绯世仿佛了然一切的目光,不由得微窘,答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啊……没、没问题”·绯世眼中浮上些微的无奈。
服务生合上菜单退了出去,顺便贴心的把隔离帘拉上··这家店的隐私设计非常到位,两边的座椅椅背很高,拉上帘子之后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外人看不到里面,因此很得绯世这种不喜引人注目的人的心。
“好久不见了·”他在中也重新陷入紧张之前开启话题,目光平和的看着他,主动作出解释,“因为要办高中入学的各种证明,还有截期收集战斗服志愿之类的事情,所以联系你的时间有点晚,抱歉。”
“不,您不用道歉”中也连忙否认,眉头慢慢因愧疚而皱起,“说到底都是我的错,那天先是醉酒……然后居然又打伤了您……”·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发红发烫,完全不敢看对面的人,硬着头皮鞠躬:“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万分抱歉”·绯世看着对面那个橘色的发顶,沉默一秒,伸手上去揉了揉,顺便抵着他的脑门让他直起腰。
“不用这么郑重其事,我都特意这个样子来赴约了,你还对我用敬称么”他轻轻点了点中也的额头,动作里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一股与往常不同的亲昵意味,让中也微微愣神。
“您……”他顿了顿,艰难的换了一个称呼,“恕我冒昧,先生你原来的容貌到底是什么样的”·绯世收回手,坦然的回望他:“如你所见。”
“……哎”中也的表情空白一瞬,过了几秒才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压低声音,“可先生的异能力不是精神系吗就是那双血红的眼睛为什么能随意转换外貌”·还有就是……·他看着樱发青年那张并不比自己成熟到哪里去的脸,面颊微红:“先生居然这么年轻……”·“不,我已经是个老爷爷了,只是因为异能力很多,所以身体才能一直保持年轻。”
绯世一本正经的否定加胡扯着··中也:“……”·——完全没有可信度好么你看起来顶多十八岁啊·像是没有注意到青年亟待吐槽的眼神一样,绯世轻描淡写的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提出最关键的那个:“不说这个了,关于那天早上的事情,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交代。”
中也的表情立刻变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面色微沉,双拳不由得攥紧,身上的气场有些危险:“那家伙到底是谁”·绯世的表情丝毫不变,双手交叉:“是我。”
中也:“……哈”·十分钟后,中也对眼前已经端上来的料理视而不见,手里握着被绯世塞过来的筷子,全部的注意力还集中在他说的事上,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所以,那个其实是十年后的你”那个超极可恶的家伙·“准确的说,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
任何一个契机都可能导致未来改变,我也就有可能变成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我’,仅此而已·”·绯世喝了口自己点的红茶,神色微缓··中也沉默的盯着他,喉结微微滚动,端起杯子以作掩饰,目光不自觉地偏向一边,低声嘟囔:“先生才不会变成那种样子……”·绯世动作一顿,碧眸氤氲着蒸汽,看起来有种不可思议的柔和:“谢谢你。”
橘发青年不争气的红了脸,慌忙低头开动,却连吃了什么都不知道,眼前一遍遍回放的全是刚刚绯世的那个眼神··一顿饭食不知味的吃完,中原中也在绯世面前原有的那股拘谨感完全消失不见,在心上人面前才会有的心动和羞窘表现却以几何形式倍增着,一些往日不会问出来的问题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先生为什么要跑去雄英上学还有你那个名义上的监护人……”·他跟着绯世走在夜晚的马路边,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目的地,只是蹙眉提出疑问,表现出十足的信任。
·身为黑手党,他的身份立场与英雄天然对立,也不明白像绯世这种惊艳绝伦之人为什么甘心在学校里读书··而且,特意变成小孩(不)给自己找个监护人是什么- cao -作·绯世瞥了眼一头问号的青年,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道:“在学园祭上猜到我的身份之后果然调查我了啊,中也。”
“这个……不在意也不可能吧”中也紧张了一瞬,但看着绯世慢悠悠全不在意的样子,又奇迹般的安下心来,“明明是横滨有名的地下医生,出身却是英雄家庭,怎么想怎么奇怪。”
“这是有很多原因的·要不是那个传闻,我也不会跑去横滨做医生·”绯世毫不在意的说着··中也脚步一顿,心里隐约有了预感:“传闻”·“没错。
中也的话应该知道吧”绯世神色如常的侧首看向他,碧眼映着路灯的光,在黑夜里有种昏黄朦胧的美,声音无端显得低沉··“关于‘书’的事情。”
橘发青年愣住了··他有些不确定的移开目光,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像是单纯的心虚:“那只是传闻……吧”·“嗯,看样子只是传闻。”
绯世收回眼神,向旁边走去,“所以我已经放弃了·”·中也不确定的看着他的背影,抬步跟上去:“是发生了什么吗”·他顿了顿,又试探着轻声说:“还有……先生为什么想要那个”·前方的青年沉默着。
道路慢慢暗了下来,海水的腥咸味道传来,脚下开始有沙地的触感··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中也抬起头,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彻底愣住··是海··海浪温柔的拍打着沙滩,月光洒在海面上,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海风吹起静静矗立的青年的衣角,冷瓷一般的侧脸被月色洗涤得神圣无暇··那一刻,中原中也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明··“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意识到我并不需要‘书’,只要安心顺着现在的路走下去就好,所以,横滨的‘清医生’大概不会再出现了·”·绯世终于给出了回答,但此时的中也已经无心去关注他的答案。
在他的注视下,樱发青年回过头,瞳孔反- she -着月光,透出一股清冷却温柔的美感··“上次的事情,并不全是因为你喝醉了酒·我因为一些原因而失控了,要不是你刚好在附近,我大概已经死了。”
“……哎”·几秒之后,中原中也才迟钝的发出了一个单音·他像是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一般,所能做到的只是瞪大眼睛,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呆呆的望着他。
望着这幅一生难忘的盛景··绯世眉眼微松,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下——作为感谢·”·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海边回荡,仿佛为了回应他一般,数不清的暖橙色光团忽然从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像胖乎乎的绒花一般,在空中小幅度翻滚、跳跃,慢慢聚集到中也身边,照亮他小巧俏丽的脸。
好温暖··橘发青年愣愣的伸出手,将一个光团托在手上,新奇的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暖意··光团在他手心上方晃悠了两下,慢慢飘向了空中··中也随着它抬起头,蓝眸映出两点不灭的亮光,像蓝天里升起的星辰。
光团飘忽着,躲到了一个人身后··中原中也看着那个人,眼里的光融化了,变作水一般无言的温柔··“先生……”·他轻轻唤着,尾音却消逝在喉咙里。
樱发青年弯下腰,轻轻地吻住了他··清冽的淡香萦绕在鼻尖··中原中也双眼一点点瞪大,瞳孔收缩,俊脸瞬间蒙上了红··他慢慢抬起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搭上了那人的肩膀,仰起头,紧张的阖上了眼。
无数的光团渐渐变小、消失,月光重新降临,柔和的洒在两个重叠的身影上··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单臂搂着橘发青年对成人来说过分纤细的腰,稍微退开些许,微烫的唇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惹来一阵轻颤。
“先生……”中也失神的睁开眼,呼吸微微急促,攥着他的衣襟将头埋进他的肩颈,脸上潮红一片,“我、我家离这儿不远……”·绯世微微垂眸,重新吻住了他。
 · ·第105章 针锋相对·晨曦初现··中原中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在厨房里忙活,端起平底锅的时候感觉到腰部酸痛,不由得红了耳朵尖,想起昨晚的事,莫名有些发怔。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的门开启又关闭,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好像有什么烧焦的味道·”·“嗯啊啊啊不好……”中也瞬间回神,定睛一看锅里的惨状,慌忙关了火,拿起锅铲试图拯救里面的煎蛋。
绯世走到他旁边,看着那颗焦黑的蛋默了默:“……炭烧口味”·“这、这只是个意外”中也大窘着试图解释,“我刚才有点走神——”·“……”·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绯世有些疑惑,转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之中,樱发青年的面容笼上一层金光,神圣又柔和·他那一双碧眸不像往常那样清冷,眼角微挑眼尾- shi -润,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有几缕被水打- shi -,紧贴着白皙到透明的面颊,神态有股难以言喻的迷人魅力。
青年的黑衬衫没有完全扣紧,露出些许骨感分明的精致锁骨,像是什么禁忌的绝对领域,看得中也口干舌燥··他嘴巴抖了两下,魂游天国一般收回视线低下头,声音飘忽,耳根不受控制的涨红:“没、没什么。”
绯世一顿,抽身靠近摸上他的额头:“不舒服么那个之后确实容易生病,但我昨晚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啊啊啊请不要再说了都说了没什么了”橘发青年脸上一下子炸开烫人的热度,手忙脚乱把扰乱他心神的人往外推,“好了先生快出去吧马上就能吃饭了”·“……”·绯世费解的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但确认了他没有发烧,也就不纠结于这件事,只不过在走出厨房的同时却身子一转,长臂一伸揽过娇小青年的腰将他带进怀里,在那双神采奕奕的蓝瞳上印下一吻:“辛苦了。”
中原中也的大脑瞬间罢工,仰头露出呆呆的表情··“先生……”他喃喃的唤着,突然伸手捉住绯世的衣襟,“先生昨晚说以后不会来横滨了,这是真的吗”·绯世一愣,没有想到昨天的随口一提居然会被他记到现在。
他沉吟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把触感柔软的橘发,没有否认:“我毕竟要去雄英上学,空闲时间有限·而且,继续暴露在黑手党的视线中,对我来说也有点麻烦。”
毕竟监护人是相泽消太的他注定站在英雄一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中也不由得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绯世下一秒却话音一转,迎着中也怔怔的蓝瞳,眼神平和,“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中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可以吗”·“啊·只要你不嫌弃我那里,什么时候来都行·”·“不会的”中也的否定脱口而出,对上绯世的视线又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他的目光,耳尖发烫声音含糊,“我才不会嫌弃……”·他抿了下唇咽下后面的话,抬手勾住绯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身材偏矮的青年气息清新,带着薄荷味牙膏的气味,身上还有股橘子味的淡香,透过亲吻传递过来的感情也仿佛带上了一种水果般纯净而甜丝丝的味道··他肯定对绯世大费周章进入雄英十分不解,但却乖巧的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顺应着绯世的决定。
绯世眼帘微垂,将青年带到臂弯里,吻在不自觉中越来越深··“嗯……”中也眼睫微微颤抖着,在令人头晕脑胀的吻里嗅到一丝危险的信号,赶紧害羞般往后退了退,揪着绯世衣领,眼含水光低喘连连:“先生……我、我还要上班……”·绯世不置可否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放开了他。
此后不久,港口黑手党办公大楼底层,唇角不自觉带着笑的中也走进电梯,还来不及关门就遇到了死对头··太宰治双手插在衣兜里走过来,一看到中也就微微弯起了眼,笑意却远未达眼底:“早上好啊中也,怎么,今天这个点才来上班吗”·对上死对头,中原中也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你这只会把工作丢给下属的家伙”他没好气的呛声,但却抬手按下按钮,没有让电梯门关上。
“是是……”太宰治恹恹的走进电梯,转身与中原中也肩并肩··电梯门关上了,空间封闭起来··几秒之后,原本没骨头一样站着的太宰治鼻尖动了动,猛地站直身体,暗藏惊愕杀意的眼神可怕的直直- she -向中也。
中原中也敏锐的战斗直觉立刻察觉到了那潜藏的巨大危险- xing -,他倏然扭头,神色警惕而不善:“干什么”·“……你身上怎么会有先生的味道”·太宰治上前一步,脸上一切伪装的笑意都消失不见,鸢色眼瞳病态的收缩着,将中也脸上飞速闪过的薄红尽收眼底,眸色一瞬间漆黑如泥沼。
他不会认错,那淡淡的香味曾拯救他于世间最深的绝望之中,刻骨铭心的刻在他的骨头和灵魂之上,只要有一点就能被他认出·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中原中也,为什么会沾染上这个味道·仿佛转瞬之间,纤细苍白的青年眼神就变得森寒可怖。
就算隔着近一米的距离,中原中也都感觉到了此刻他身上濒临失控的癫狂恶意··他在生气··自己身上出现先生的味道,仅仅这一点就让他如此生气··许多此前并没有连在一起的点串成一线,中原中也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心中瞬间涌现出的胜利感让他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了嚣张狂气的笑。
“这样啊,太宰……哈,可惜你晚了一步,昨晚先生是跟我在一起的,懂吗”·太宰治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叮”的一声,电梯到站了,青年的声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谁都没有动··太宰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被绷带包住的右眼自不必说,左眼却也诡异的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所能让人感受到的唯有那股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冰冷恶意。
如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裸|露在外的肌肤紧紧爬行包裹上来的、令人无法喘息的可怕恶意··中原中也在不知不觉中沉下了脸色,蓝瞳如深不可测的海底般冷漠,具有惊人压迫感的气势从他身上放出,危险浓烈到让人心生恐惧。
不稳定的重力因子不知何时扭曲了空间,他身处中心,眼里冒出些许狠戾残酷的光,如同被触到了逆鳞的龙,只是看着便令人不寒而栗··恶意与气势的对撞堪称灾难级别,走廊上落针可闻,附近的黑手党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面色铁青、头冒冷汗的垂首僵在原地,感觉皮肤都要被看不见的寒刃刺穿。
拯救了这一切的是突然响起的磁- xing -嗓音··“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了,太宰君中也君”·凝固的空气微微一滞,紧接着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只不过那份诡异还是无法消除,淡淡的、危险的以两个青年为中心无限发散··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时转身,走出电梯·中也摘下帽子置于胸前,冲来人恭敬鞠躬:“首领。”
“早上好,中也君·你和太宰君在这里干什么”·身边难得没有幼女跟随的森鸥外嘴角勾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嘴上问着中也,眼睛却是看向太宰治。
正懒懒散散看着一边的黑衣青年闻言转首,看不出情绪的回答:“嗯什么都没有哦,森先生·”·他语调毫无起伏的念着最后三个字,看向眼底冰冷的中也,冲他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实在诡异,眼睛里黑漆漆的像深渊的一角,- yin -森悚人,比之以往有着加倍扭曲的冷酷和残忍··在这一刻,太宰治完全撕破了他身上那层人类的伪装,明晃晃的向中原中也表露出了彻骨的杀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所有的讯号,都一个不漏的被中原中也接收到了··而正好·他也是这么打算的··回应一般,橘发青年微微挑眉,同样冲太宰治露出笑容,眼底涌动着的是最极致的嫌恶和不屑,让他看起来如磐石一般冷硬无情。
森鸥外站在两人前方静静的看着,眼神似笑非笑··当天傍晚,太宰治在任务途中杀死部下,叛离港口黑手党··在炸掉中原中也的爱车之后,他便像融入海洋的一滴水一般,彻底不知所踪。
*·“可恶……那个该死的青鲭”·中原中也狠狠将酒杯放到桌上,没了丝毫品尝89年柏图斯的惬意心情,满心都是暴躁和杀意,眼里甚至漫出了红血丝。
“嘛,冷静一点中也君·”森鸥外晃悠着红酒,神色深沉难辨,声音却很温和,“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只能从现在开始补救·”·“首领”中也咬紧牙关,单膝跪地朝森鸥外行礼,埋着头,眼中充满冰冷的怒火,“我申请,亲自前去捉拿前干部太宰治。”
森鸥外眼底一暗,放下酒杯,双手交叉,看起来毫不意外··但是··“太宰君叛逃,现在的港口黑手党离不开另一个五大干部了,中也君。”
“那首领的意思是……放过他”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音节,“您忘了吗「绝对不可背离组织」,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三大铁律”·“嗯,这我当然知道,但我必须为港口黑手党的整体考虑。”
森鸥外的话里带上了一丝强硬的意味,“这是我结合组织现在的情况做出的决定,明白了么,中也君”·“……”·中也无声的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无声垂下头,将所有不甘痛恨藏于心底,嗓音发哑:“是,首领。”
森鸥外的神色微微缓和:“站起来吧,中也君,我还需要你去做很多事·”·“……是·”中也低沉的应着,稳稳的站起身,脸上所有失控的表情都在抬头的瞬间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坚定的港黑干部。
森鸥外松了口气,放下双手靠上椅背,笑容转瞬间便多了一分暧昧··“说起来,中也君,作为一个合格的首领,我有时候也需要关心一下得力下属的身心健康,你说对吗”·中原中也蹙起眉,目光略显迷茫:“……是”·森鸥外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身体前倾,笑意一点点加深。
“昨晚跟中也君待在一起的人,好像有一头非常罕见的发色啊”·——噗通··中原中也僵住身体,瞳孔缓缓放大了。
 ·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第106章 选择·一直到三月结束,中原中也都没有任何消息,当然,叛离港黑的太宰治也是··绯世隐隐能猜到后者是在躲避追杀,却不理解前者为什么不联络他,连发过去的短信也不回。
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所以杳无音讯,是出于同样的,名为“保护”的目的··不用在静冈和横滨之间来回奔波,时间便一下子充裕下来·四月,当第一朵樱花开放的时候,雄英高中也差不多要开学了。
开学日前夜,相泽消太将整天不是窝在家里就是去医院学习的绯世拽出门,打着“开学之前最后一次大采购”的旗号,开始堂而皇之的逛街··相泽消太本人是同款衣服能同时买十件换着穿的超·死宅派,说白了就是嫌麻烦。
但只要一牵扯到给绯世,他能立刻摇身一变成为最挑剔的家长——哦,现在是……嗯··然而说是挑剔,但就凭宇智波绯世长那个样子,只会让人有种为他买下每一件衣服的冲动。
于是相泽消太跟绯世一起上街的时候便仿佛只剩下三件事可做:刷卡给钱拎包··不要误会,是刷每一件上了绯世身的衣服的卡,给每一件上了绯世身的衣服的钱,拎每一个……不,没有,不会每一个都拎着,因为在那之前绯世会木着脸阻止他将以上两项变成现实。
这么一个讲究合理- xing -的男人,一遇到绯世的事就会立刻理智下线疯狂冲动购物,无底线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托他的福,往常在这些生活小事上还需要身边人照顾的绯世,已经在这十年中变成了一个出门会认真考虑“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需要”的理智派。
看着身旁思索着还有什么没买到的少年——是的,现在绯世用原本身份出门还是会变做少年——几次掏出了卡又被强硬塞回去的相泽消太柔和了目光,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温暖情感。
就算这个人本质上冷漠如冰,但他果然还是控制不住这份感情··——宇智波绯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溜溜达达走到中心商业街,两人意外发现有英雄周边店正在办活动,装扮成欧尔麦特的巨汉做出健美先生的姿势在台上狂笑,听起来跟真人还挺像的,引得台下一阵阵欢呼尖叫。
相泽消太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果不其然发现他早已驻足探头往那儿看,水晶琉璃一样的碧眼映着灯光,仿佛钻进了星辰··相泽消太无奈的笑笑,双手插兜站在了他旁边。
很少有人知道,外表清冷的樱发少年其实是No.1英雄的隐形欧粉,虽不至于脑残到看到手办就购入的地步,但遇到这种活动就迈不开腿还是常有的事··也唯有在遇到少数几样喜欢的东西时,这个早已被岁月历练得如海一样深不可测的人,身上才能出现一丝孩童般的纯真。
有一位年轻的女- xing -店员注意到他们的停留,艰难的穿越重重人群走过来,看见绯世的脸之后先是愣神再是脸红,下一秒相泽就不动声色遮了少年半个身子··……男人的独占欲,有时候可是强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愣住的小姐回过神,尴尬的重新堆起笑容,朝相泽递出一个面具·“本店今日开张,免费赠送欧尔麦特面具一个进店还能半价购买限量手办可以带孩子去看看哦,客人”·相泽·家长·消太:“……”·身后耸动的脑袋拱了拱他的背,从身侧钻出来,接过了店员手里的面具:“谢谢,我一定会去的。”
被好看的少年道了谢,店员小姐身边冒着幸福的小花飘远了,丝毫不知身后,相泽消太身上的气息压抑又黑暗,臭着脸十分不爽··“好了,谁让你看起来就是很颓废。”
绯世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相泽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生气了”绯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四处看了看,最后将手上那个做工不算精致的面具扣到他脸上,眼神平静带着安抚。
“别在意,你撩起头发的样子很好看,这一点有我知道就够了·”·相泽消太立刻明白了他在指什么时候,眼神不自觉飘向一边,假咳两声:“……注意影响。”
绯世牵起他的手,在掌心勾了勾:“好·”·相泽消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有公然被做亲密的事的不自在,但到底还是忍不住,露出无奈懒散而眼底温柔的笑容。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那个在他看来十分幼稚的面具移到一边——是的,只是移到一边,即使再嫌弃也没有拿下来——同时反手回握了一下绯世的手指。
但到底念着公共场合不好太过出格,很快便放开了他··指尖状似无意的在离开前与对方纠缠勾绕,似有不舍的慢慢分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台下人声鼎沸越来越热闹,有机灵的小商贩看中商机,抱着热饮在旁边叫卖,绯世耳尖的听到了红茶,转眼就看向相泽。
相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揉了把他的头:“等着·”·绯世也不在意,堪称乖巧的点头,目送他走远,然后又看回台上··只不过,在目光极快的转移当中,一帧古怪的景象却精准的被他纳入了视野,旋即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绿谷出久的瞳孔在剧烈收缩··明天就是雄英高中的开学日,他在家里兴奋又紧张,简直坐立难安,干脆出门锻炼消耗多余的精力,却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一年前淤泥事件的那条商业街。
这里是他的原点··少年驻足了一会儿,然后就发现这里有办欧尔麦特的真人模仿秀··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狂热欧粉绿谷君立刻激动得像干了三碗鸡血,义无反顾的一头冲进了人群,靠着矮小的身材左挤右挤,说了无数句道歉,终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
他手撑膝盖松了口气,起身的时候胳膊无意中碰到了旁边的人,连忙扭头想要道歉:“不好意思——”·话语在嘴中戛然而止··少年看着对方手里那个欧尔麦特的面具缓缓化为尘土,在那股强烈的恶意所带来的压迫感中全身僵住,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咔咔”抬起头,与对方猩红的眼瞳对上了视线。
那是个灰蓝发色、十分瘦弱的青年,穿着纯黑的连帽卫衣,兜帽遮住半张脸,但周围的灯光却让绿谷看到了他眼圈周围骇人的干裂皮肤··更何况,这个人正一边看着台上的“欧尔麦特”,一边不停抓挠自己的脖子,哪怕渗出了血也不曾停止,满脸扭曲而恐怖的杀意。
看到绿谷僵住的表情,青年竟微微眯眼,眼底漫上瘆人的黑暗:“你是……啊,那个恶心的家伙·”·“……欸”绿谷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在有所动作的瞬间才发现自己已经腿软,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他声音发颤:“您……您认错人了吧……”·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上半张脸被- yin -影所遮盖,开裂的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突然伸出手,以绿谷看不清的速度迅速掐住他的脖子,中指抬起··绿谷双眼惊恐瞪大:“救——”·“不要大喊大叫哦”·- yin -冷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却让绿谷全身如堕冰窖一般的寒冷。
青年揽住绿谷的肩膀,头附到他的耳朵旁边,看起来十分亲近,说出的话却好像令他的血液都冻结了:·“表现得自然一点,装出一幅老朋友的样子,呼吸别那么快,也别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不然的话……”·他翘起的中指若隐若无的在绿谷脖子前面隔空摩擦着。
“……刚才你也看到了吧在我的五根手指全部碰到你脖颈的瞬间,你的咽喉就会开始崩坏,朝着全身不可逆的扩大,要不了一分钟,你就会变成一堆灰尘。”
恐怖的冷笑在绿谷耳边回荡着,他的心跳一路飙升,双手无法克制的神经质颤抖:“你……你要是敢在人群中做这种事的话……很快就会有英雄赶来把你抓住的”·青年闻言竟然咧开了嘴:“大概是这样吧。
不过你好好看看眼前这些家伙·”·他抬手,无情又散漫的指向四周欢笑的人群··绿谷的双眼不受控制的瞪大,瞳孔紧紧收缩,冷汗顺着下巴滴下:“你、你难道……”·“喔,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青年满含厌恶和嘲弄的诡笑两声,干裂的嘴唇中吐出的话语像魔鬼一样恶毒:“这么密集的人群,可真是好地方啊,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在英雄赶来之前,我起码能融掉这一圈人,你可以数一数……”·他低头凑近呼吸不断急促、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颊侧滑落的少年,语调中满满的都是对人命的漠然和残酷,语气里含着令人胆寒的迫不及待:“……这里到底有多少人”·“……”·绿谷出久的嘴巴无声张合,像一条搁浅的鱼。
好半晌,他才濒死一般发出哀鸣的声音:“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