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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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6)
·“没有……发生·”死柄木缓缓地念着这个词,眼神闪烁,笑容渐渐扩大至扭曲,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语速越来越快,掺杂着瘆人的怪笑:·“没错,没有发生的事情,着急也没有用啊,毕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嘛……没错,很简单啊,哈哈哈,就是这样……”·绯世微微蹙眉,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眼中沁入冷意:“你想干什么”·“我”死柄木夸张地指了指自己,双眼慢慢弯起,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我——不告诉你。”
话音刚落,一股凉意便从尾椎猛地升起··死柄木一个战栗,在直觉的牵引下立刻离开原地,还没站稳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他被巨大的拳风带得直接跌倒在地,下一秒就胸口一阵剧痛,樱色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他面前,一脚将他狠狠击飞出老远。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身体深处响起,死柄木狠狠撞在一堵墙上,在瓦砾四溅中瞳孔一缩,向外呕出一大口血,却完全来不及停歇,忍着剧痛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避过冒着寒光的冷刃,但脸颊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来··好快··简直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让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更别提做出反击··“你很危险,有想要伤害我身边的人的倾向。”
绯世冷漠的挥开漫天土尘,语调冷静的像是在阐述,一步一步接近了不断后退的死柄木,眸中一片冷寂:“那些全都是很棒的人,灵魂散发着我永远也无法具有的光芒。”
他将手中的苦无横于胸前,语气像是在宣布结论一般冷静:“所以,我不会让你活下去·”·死柄木猛地攥紧了拳,眼中冒出冰冷的怒火··他开口想说什么,但却耳尖的听到远处街道上响起的警笛声。
绯世显然也听到了·他眼眸微沉,身上的气势有些微的改变··但正是这些微的改变,让死柄木的脸色骤然一变,连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糟了……·一闪而逝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调动身体,他就蓦然眼前一花,绯世眨眼间便来到了他面前,变为血色的双眼中三轮勾玉漆黑如墨,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酷残忍,又理所当然的美丽与强大。
死柄木看着那双眼,有一瞬间不合时宜的怔愣··下一秒,绯世一脚将他踩在地上,苦无在指尖令人眼花缭乱的转了个圈,在停止的那一刻瞬间贯穿死柄木的手掌,入土三分。
死柄木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般大小,惨叫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又立刻被绯世卸了下颌关节,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显冰冷无情的樱发少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目光是看着蝼蚁一般极致的漠然,手腕一翻便又拿出了一枚苦无。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死柄木瞪大眼睛,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事实··警笛已经近在咫尺,小巷尽头已经出现了英雄和警察的震慑的呼喊,死柄木的胸膛急剧起伏着,一眨不眨的瞪着绯世,看着这个全身纤尘不染的少年踩在他身上,眼中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感,手指一动将苦无反向握住,目光毫无温度的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在这一瞬,死柄木确实的感觉到了死亡降临的- yin -影··下一刻,一声急促的呼喊却将毫无争议的死局打破:“死柄木弔”·绯世正要落下的利刃一顿,当机立断后撤数步,避开了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烟雾,同时反手- she -出了手里的苦无。
然而,锋利的暗器却被悄无声息的吞噬,紫色烟雾很快便凭空消失,带走了重伤的死柄木,只留下些许残存于地面的血迹··绯世看着原本死柄木躺着的地方,眼底沉了下来。
“嘟——”·“那里的「敌人」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重复一遍,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刺耳的哨声和严肃的喊话在小巷内响起,英雄打头,警察在后,高亮手电筒照亮了小巷内的景象。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你去哪里了·”·相泽消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背对房门坐在课桌前,低头沉思着什么的绯世一动未动,许久才沉吟着说:“……我又遇到了那个挟持绿谷的「敌人」。”
“什么”相泽消太惊愕的瞪大眼睛,随即皱紧了眉,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绯世捉住他要给自己检查的手,潦草的摇摇头,随即认真地盯住他,声音低沉:“消太,最近你要小心。”
相泽消太动作一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那家伙说了什么”·“他的同伴叫他死柄木弔,现在看来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
·绯世简单的解释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有些暗··“真要说的话也是我的原因,他对我有种莫明的执着,而你跟我关系密切,很有可能被他盯上。”
相泽呼吸一滞,抬眸看了他一眼··绯世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默默的思考着什么,眉头慢慢蹙起:“要是今天能解决掉他——”·“绯世。”
相泽突兀的打断了他,在他身旁蹲下身,牵住他的手,抬头仰视他,目光沉静却坚持,“你向我保证过的·”·绯世的话语骤然停住··他转眼看向相泽,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可他想要杀死你。”
相泽消太微微睁大眼睛,几秒之后突然勾唇失笑··“我看起来有那么弱么”他挑眉反问着,站起身揉了揉绯世的樱发,眼神温润如水,“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啊。”
绯世抬头望着他,碧眼中带着几分迷茫,仰视的角度说不出的无害,认真的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相泽消太看着这样的他,心底简直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俯身亲吻他的眼,磁- xing -成熟的嗓音沙哑含笑,里面带着满满的爱意与安抚:“我好歹也是职业英雄,所以别担心了,嗯”·“担心”绯世温顺的闭上眼任他亲吻,闻言喃喃的重复着,有些茫然的睁眼看他,“不想让你受伤,不想要你死去,这就是担心么”·相泽消太的呼吸蓦然一抖。
——不想让你受伤,不想要你死去,这就是担心么·仿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叩响,相泽消太失神的望着绯世,竟有片刻的失语··“消太”绯世疑惑的唤了他一声,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相泽消太眼帘一颤,忽然俯身抱住了他··“……啊·”他低低地说着,心口因为某种温暖的情感而鼓动不已,眼中闪动着光华,忽然闭眼而笑,“这就是担心。”
“你在担心我,绯世·”·绯世静静的嗅着他身上清淡的衣服香气,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应了:“……嗯·”·他蹙眉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放弃的叹气,转而环上相泽的腰:“好吧,我大概知道了。”
相泽没忍住笑出声:“不,你大概是不知道吧”·“……”·绯世面无表情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看破不说破,你懂么”·相泽的胸腔里发出沉闷的笑音,后退半步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眉眼眉梢都堆着懒散温柔的笑:“是是,我懂了。”
绯世木着脸与他对视,忽然起身将他吻住,接着脚下一绊就将腰线偏瘦的男人按到床上··相泽消太挑眉,好笑的环住他的脖子:“恼羞成怒,嗯”·“呵呵。”
绯世面无表情的模仿了两个笑音,低头欲吻··相泽眼角含笑的闭上眼,几秒之后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推他:“你等等,我备课还没写完”·“……”·绯世无语三秒,拨开他的手重新吻上去,“一会儿我帮你写。”
相泽哭笑不得:“别开玩笑了——”·“不就是英雄相关法律,那种东西我早就背下来了·”绯世捉住他的手按在头顶,声音一点一点的低了下去,“所以放心吧,相、泽、老、师。”
 · ·第118章 全部杀死·“绯世君是……那个,跟轰君发生了什么吗”·中午放学的时候绯世跟绿谷一起去了食堂,路上绿发少年犹豫再三,到底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绯世站在食堂大厅将所有窗口环视一圈,非常自然的往拉面窗口走去:“为什么这么问”·“因为……”绿谷的眼神不敢跟他对上,心脏难受的上下蹦跶着,无法顺畅地说出心里的想法。
因为眼神··轰焦冻看着身边少年的眼神,从某个早上开始,突如其然的发生了变化··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每天看着自己盘里的荞麦面的感觉,但又远比那来得更珍惜和柔软。
……是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绿谷出久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无法不在意··因为全身心集中在这件事上,他在不知不觉中跟着绯世在拉面窗口排起了队,正酝酿着语言的时候,就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清冷的异瞳。
“绯世·”从老远就一直看着绯世靠近的轰焦冻双眸湛亮,随后才看向绿谷,有礼却疏离的点头:“绿谷·”·细听之下连语气的差别都能听出来。
绿谷精神恍惚心情复杂的回以问好:“……轰君·”·被轰一打岔,他便没能回答绯世的问题,后者也不在意,见到轰本人便很是干脆地说:“要说发生了什么,简单概括的话,大概就是我现在正处于被追求的状态——”·“你个混蛋死粉毛又吃垃圾食品”·“……哎”·樱发少年语调平淡的阐述与突然爆炸式传来的咆哮重叠,掩盖了绿谷瞳孔微缩、脱口而出的那一个语气词。
而爆豪胜己恶龙般有力的脚步也倏然一顿,反派颜艺脸出现一抹震惊,惊疑不定的看向轰,又很快看回绯世··追求·……男人和男人- yin -阳脸和这个混蛋·他的眼底透着一抹不易发现的错愕和怔然,像是什么一直以来没明白的东西被猝不及防的戳破,而他在领悟的瞬间就必须同时接受已经被捷足先登的事实,不得不像个弄丢了宝物的孩子一样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绯世已经趁爆豪怔住的时候飞速买好了拉面,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已经买好了,不能浪费食物·”·爆豪的手蜷了蜷,几秒之后才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掩饰般扭头就走,转身的瞬间丢下一句:“……关老子什么事。”
声音莫名沙哑··他微低着头,双手插兜的时候撞到了一直呆站在原地的绿谷··他无意识抬起眼··绿谷正以一种即使是他也从没见过的怔忡眼神直勾勾的往前看。
要是爆豪此刻回头,就能发现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绯世,但现在心烦意乱的他只听到了对方极力保持平静的发抖嗓音:“追求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想,大概是的。”
轰端着荞麦面站到绯世身边,闻言平静的代为回答了,即使绿谷看的并不是他,“有什么问题吗”·“问题什么的……”绿谷的声音有些发哑,他后退一步,神情恍惚的看了绯世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意,“原来绯世君本来就喜欢——”·“等等虽然很抱歉打断了你们,但是绯世……”·一个同样震惊的女声在此时打断了他,在场几人同时看过去,将正巧路过的耳郎映入眼帘。
端着餐盘满脸震惊的少女跟八百万站在一起,看向绯世的眼神有些迟疑:“学校里之前都传疯了,你不是一直跟学生会长——不,赤司在一起吗”·“赤司君和绯世君”八百万忍不住惊呼出声。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赤司·这是谁·轰焦冻微微蹙眉,求证的看向绯世··绿谷的关注点则稍有偏颇,他反复回味着八百万那声“赤司君”,用一种隐隐不敢置信,又急切求证的眼神看向沉默的绯世,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因紧张而加快。
——既然是“君”的话,也就是说,绯世君果然……喜欢男孩子吗·那么……·他看了眼也在等待答案的轰焦冻,还有暗沉的眼神不自觉黏在绯世身上的爆豪,眼底有什么在慢慢酝酿。
在众人注视中,绯世缓慢的眨了下眼,移开视线稍加沉思,才平淡的摇头,道:“不,我从没有跟谁确定过伴侣关系·”·“是这样啊……”耳郎有些遗憾()的慨叹了一声。
凝固的空气微微一滞,又重新流动起来··但是,某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却在围绕绯世而站的几个少年之间缓缓弥漫开了··*·下午的课程为救助训练。
听到相泽消太宣布教课老师有三名,绯世眼眸一动,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与监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凝重··他眼神一沉··——果然与几天前媒体入侵学校有关系。
相泽给他看过被破坏的大门,两人一致认为,那个损毁程度,很像死柄木弔的「个- xing -」··绯世坐在巴士上这样思索着,若有所思的眼神慢慢落在左边的绿谷身上。
少年立刻有所察觉,扭头对上视线的同时红了耳尖,神情惴惴:“怎么了,绯世君”·“……不,没什么·”绯世神色如常的收回视线。
“是在想救助训练的项目”坐在右面的轰不动声色扯开话题,专注的看着绯世的眼,“我觉得你大概没什么不擅长的区域·”·绯世的注意力被转移,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赞同:“确实。”
“说起来,绿谷酱和绯世酱的个- xing -很像呢·”蛙吹梅雨歪头说了一句,又补充道:“跟欧尔麦特也很像·”·“哎”绿谷立刻紧张起来,很慌张的摆手,“怎怎么会”·绯世默不作声,目光无声停留在他身上。
“但欧尔麦特可不会像绿谷一样受伤,要说像还得是绯世吧”·切岛兴致勃勃的加入谈话,无意中给绿谷解了围,又相当自然的牵扯到爆豪:“淤泥事件那时候也是,新闻都说他简直就像欧尔麦特的翻版啊对吧爆豪”·爆豪的额角瞬间暴出青筋:“吵死了狗屎头闭嘴不准提那事”·巴士里一时间笑声不断,绯世的目光在众人的笑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炸毛的爆豪身上,冷不丁与他四目相对。
爆豪一愣,迅速移开视线,耳尖不知为何有点发红,咬着牙一脸不爽的看着窗外,十足的烦躁样子··绯世于是自然的收回眼神,说:“超强力量只是我个- xing -的一方面而已,你们以后会看到更多的。”
“还有更多”切岛惊呼··上鸣咋舌:“你到底有多少个- xing -啊”·绯世表情平静:“硬要说的话,其实只有一个。”
“一个”·A班众人惊呼,但不管他们怎么问,绯世都暂时不愿意多说了··樱发少年跟叽叽喳喳的少年少女们说着话,仿佛生来就应该处在众人视线的焦点,举手投足间有种极吸引人的清冷气质。
爆豪竖着耳朵听他说话,目光不知不觉便尽数落在了他身上,在察觉到之后又立刻懊恼的转开,过了一会儿却又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转回去了··他现在心里有点乱。
他与宇智波绯世在淤泥事件相遇·一开始,他只是因为被同龄人救了,心里百般不适应和耻辱,所以看绯世不顺眼;之后入学考试再见面,当天晚上回去就做了莫名奇妙的梦。
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变得奇怪··入班成绩被绯世压了一头,他对他恨到牙痒痒,想把他炸上天,心里却觉得这样才理所当然,自顾自认可了这家伙的实力··接着,战斗训练中被他打败,被压在身下,在他面前丢脸的哭了一场。
——然后一切就都乱了··对他迷茫的样子看不顺眼··很在意那时候他叫的“水门”是谁··不想让他露出那副悲伤难过的样子。
反感他跟别人一起走,更别提想象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啧··爆豪蓦然抬手遮住眼,神情难辨的慢慢咬紧唇角,手指有些无力的蜷起,心底嘶哑而迷茫的低语。
——别开玩笑了啊……·*·救助训练在名为“USJ”的场馆进行,主要指导老师是13号,辅助为相泽消太和欧尔麦特··只不过最后一位中途出了意外,好像来不了了。
确认了这个消息,绯世立刻得出了“最强英雄又不管不顾用完了活动时间”的结论··他侧头去观察绿谷,果然见他一脸担心和不安,像是知道什么内情。
“怎么了”轰焦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红白发色的少年沉静的看着他,指出自己颇为在意的事实:“今天你总是在看绿谷。”
绯世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回答:“有点在意的事·”·轰焦冻眨眨眼,迟疑的想问又不知怎么开口,正纠结的时候就见绯世倏然目光一厉,转头就看向了下方广场。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有些不解的顺着看过去,随即愣住··不知何时,紫色的不详烟雾在空中铺展开,里面隐隐有什么在涌动,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只- yin -森猩红的眼。
戴上了全部的手的死柄木弔迈出紫雾,目光直直地- she -向绯世,里面有偏执和- yin -霾攒动,- yin -森开口:“呦,又见面了啊……绯世·”·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黏腻冰冷的恶意扑面而来。
年幼的学生被震慑住,紧接着,凝滞的空气被绿谷紧绷变调的声音打破:“那个人是——”·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抓住绯世的手臂,瞳孔颤抖着,仿佛再一次被开学前夜的恐惧所笼罩:“威胁过我的「敌人」”·“敌人”·所有的学生都惊住了,随即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他刚才叫了绯世君的名字没错吧……”·八百万迟疑的看向绯世,后者正面色冷漠的与死柄木对视,听到这话之后不发一言,只是看了眼相泽消太。
相泽狠狠皱紧眉头,戴上护目镜疾走几步来到学生们面前做出保护的姿态,同时快速分享情报:·“那个全身都是手的家伙叫死柄木弔,之前在闹市区公然拿市民的生命威胁过绿谷,万幸被绯世和我碰到,只不过抓住他之后让他逃了。”
“威胁过小久君”丽日吃惊的捂住嘴··绿谷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咽了咽口水,干涩的说出自己曾亲身体验的经历:“那个人的个- xing -是能使五指碰到的所有东西都化为粉末……包括人类。”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在此刻突如其来的席卷了所有人的心头,化作深深的恐惧··绯世不轻不重的拍了下绿谷的肩膀,接着道:“接着是死柄木身后的那团烟雾,虽然还不确定,但那家伙的能力大概是传送。”
他揉了把绿谷的头发示意他放手,随后走到相泽身边,目光在死柄木和黑雾身上转了一圈,停留在一直不发一言的怪物身上··“啊啊,这可不妙啊,个- xing -都暴露了。”
死柄木张开双臂,用丝毫听不出慌张的语气无所谓的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了两声,唯一露出的眼睛- yin -郁的盯住了绿谷,随后又转到跟绯世并肩的相泽身上。
想到【老师】给他提供的、相泽在街角低头亲吻绯世的照片,他眼中的杀意顿时如潮水般倾泻而出··“你就是相泽消太……Eraser Head吧然后还有那个碍眼的小鬼……啊啊,被分到一班了啊,真好呢,这样的话就不用一个一个去找了。”
他慢慢压低声音,声音里有扭曲的毁灭欲,语调却如咏叹调般轻柔而愉快··“——我可以夺走绯世,再把你们和欧尔麦特一起,全都杀死。”
 · ·第119章 他是我的·USJ训练场··“区区敌人,口气倒不小·”·相泽消太在经过最初的讶异之后冷下脸色,戴上脖子上的护目镜摆出迎战的姿势,沙哑成熟的嗓音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暗哑,“欧尔麦特也好绯世也好……什么都不会让你夺走的。”
“啊搞什么,我可没跟你说话·”死柄木的情绪显而易见的坏了起来,压抑着什么一般危险的看向绯世,“……我不想弄伤你。”
他说着,盯着绯世的视线愈发- yin -鸷:“现在过来我这边,之前的事我就都当做没发生过·”·一股强烈无比的恶意扑面而来··相泽蹙起眉,脚尖不由自主的往绯世那里偏了偏,视线也分了过去,却因此发现绿谷脸色发白的向前了一步,而轰却在他之前率先握住了绯世的手,注视着死柄木的眼神暗沉沉透着冷意。
爆豪胜己站在后方,罕见的不发一言,但凶恶的表情已经蓄势待发··空气有片刻的凝滞··然而,身处纠纷中心的樱发少年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居高临下的眼神冷静而漠然,理所当然的发出疑问:“为什么我要过去”·死柄木看起来耐心快要告罄,气息暴虐的像是要杀人,实际上却烦躁十足的给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不是你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吗”·“”·“哎”·“……什么”·“不可能”·代表震惊和否定的声音接连响起,绯世眉心微蹙,冷静的否定:“我没说过。”
“迟早会说的·”死柄木- yin -森道··话音刚落,刚才还像死水一样无动于衷的绯世便察觉到了什么,双眼微微睁大,倏然扭头看向后方众人,连语气都罕见有了起伏:“快闪开”·“欸”站在最后面的八百万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视线便突如其来的被紫黑色烟雾笼罩,接着脚下便陡然一空。
她下意识慌乱的朝前方伸出手,但除了指尖飞快掠过的一丝温暖之外,什么都没有碰到··“……”·眼眸微沉的收回什么都没抓到的手,绯世站起身打量四周,只看到了寥寥几个没被转移走的学生,和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的十几个敌人。
离他最近的绿谷和轰像是被重点关照一样不见了踪影,主讲老师13号倒是还站在原地,此刻已经与黑雾陷入了对峙,而相泽消太则出现在了广场上敌人们的包围圈内,现阶段还占据着上风。
死柄木和那头高大的怪物站在包围圈外虎视眈眈,但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确认过所有人的情况之后,绯世收回视线,目光在孤军奋战的相泽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扭头朝被自己扑倒,此刻还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少年伸出手:“爆豪”·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爆豪胜己像是还没从突然被保护的冲击中回神一样,表情呆呆的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却没有立刻炸毛,而是皱眉瞥了他一眼,在望进他幽静的眼眸之后忽然偏开头,咬牙低低的“啧”了一声,一把拍掉他的手:“发什么呆敌人都围上来了”·绯世对他的逞强早有预料,好脾气的并不在意:“嗯,我知道。”
感觉被敷衍的爆豪咬了咬牙爬起来,却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立刻怒吼出声··绯世与他背对而立,视线始终没有集中在附近的敌人们身上,而是遥遥看向了远处的黑雾。
他习惯- xing -拽了下黑色的半露指手套,瞳仁边缘微微泛红··对战原则之一··——优先切断敌方后路··几句话的时间,13号已经运用【黑洞】的个- xing -与黑雾陷入了拉锯战,然而传送系的个- xing -太过神出鬼没,一个没留神,背后出现了传送门的13号已经被自己的个- xing -所伤,后背变得支零破碎。
“老师”·丽日御茶子和芦户三奈一齐发出担忧的呼喊,却一时分心差点被敌人伤到·附近的饭田天哉和砂糖力道也因为第一次接触敌人而分|身乏术,无法进行支援。
余光时刻关注着那边的爆豪咬牙使出一记连续爆破,将近身的几个不足挂齿的小混混全都炸飞,抽空朝绯世大吼:“喂你他妈还在等什么”·绯世此时正游刃有余的轻盈跳起,躲过异形系敌人虎虎生风的鞭腿,闻声看了他一眼。
少年左手握住右手腕向前发动爆破,动作和黑色背心一齐凸显出他形状漂亮的腱子肉,表情简直称得上暴怒:·“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个传送混蛋最棘手吧既然这样你他妈还在这儿磨磨蹭蹭什么又在看不起我吗”·“不……”绯世下意识否定着,转眼对上爆豪像红宝石一样猩红色的眼睛,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之前楼道里的那次谈话。
……因为误会而惹哭别人这种事,他可再也不想干了啊··“我知道了·”绯世当机立断的这样应着,在空中一个旋身将最近的敌人踢飞,落地的瞬间双眼变成红色,三枚漆黑的勾玉赫然在目。
他定定的看着爆豪,声音沉着:“自己小心·”·爆豪的动作陡然一顿··绯世没有注意到他突然的反常,转身便离开了··待樱发少年人都看不见了,爆豪才堪堪回神,用力的磨着后槽牙,声音像磨了砂:“那个粉毛混蛋……到底还有多少个- xing -瞒着我”·“BOOM——”·骤然发力冲刺轰飞六七个敌人,少年奶金色的发丝间露出通红的耳朵,表情凶狠的比反派还反派。
还有——破心脏你他妈能不能别跳了·不就是那红眼睛好看了点吗啊——·对爆娇少年内心的怒吼一无所知,开出了写轮眼的绯世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黑雾面前,不知何时出现在指间的数把苦无末端连着铁丝,他双手在胸前交叉,目光冷然的将苦无- she -出,随后十指用力一收。
“什么”正要前去阻止饭田天哉外出搬救兵的黑雾突然动不了了,扭头才发现自己用雾气遮住的盔甲不知何时已经被缠住,始作俑者手里攥着一把铁丝,一用力就把他扯了回去,将他的本体踩在了脚下,接着就想将人打晕。
“等、等等宇智波绯世你真的要站在英雄那一方吗”·黑雾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血红的眼睛,一下子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忙不迭的说出自己准备许久的话:·“对你来说,人命的价值应该是有区别的吧你并不在意除了少数人之外的其他人如何,不是吗”·毕竟,这可是个能毫不犹豫做出杀掉死柄木这一决定,并有能力轻易将其付诸实践的人物·他对人命的在意度着实有限,实力也深不可测,按照那位先生的意思,即使做不到拉拢,也绝不能与其敌对·更何况,就算单单只为了死柄木弔的成长,这位少年也是必不可少的·绯世被道破了本- xing -所带的冷漠,脸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将铁丝绕着手掌缠了几圈,脚下微微用力便制止了黑雾悄悄的挣扎,毫不在意的承认了他的话:“是又如何”·黑雾乖觉的不再动弹,狭长的黄色双眼微微眯起,劝说的压低声音:“死柄木弔的话带有负气的成分,请你原谅他我们决不会将你在意的人如何,所以我们彼此的行动是不冲突的”·绯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碧眼中死水一片:“所以你想让我不要干涉你们”·不等黑雾回答,他就手上用力收紧了铁丝,双眸放- she -出无情而淡漠的红光。
“无稽之谈·我的阵营为‘善’,你们为‘恶’,英雄制裁敌人天经地义,你们有什么资本让我对你们的行动视而不见”·“这个……”黑雾艰难地呼吸着。
他凝视着上方的红眸,一字一顿念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关于……宇智波佐良娜小姐”·收线的指尖蓦然一颤··宇智波绯世的瞳孔,在这一刻陡然缩小了。
*·广场上,相泽消太的体力正在急剧消耗着··包围他的敌人能力不强,人数却实在太多·他的抹消个- xing -本来就不适合用在应对多人的长时间战斗上,而且他本人还不幸的患有干眼症,所以个- xing -维持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
正因如此,Eraser Head才会是擅长奇袭和短期作战的战斗技巧型英雄,在体力上存在明显的短板··而他一次行动结束的标志……·“——就是你头发落下的瞬间。”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氤氲着危险的声线突兀的在耳边响起,相泽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倏然瞪大,下一秒,被死柄木格挡住的手肘便传来剧痛··死柄木冷眼看着相泽的手肘在自己手中崩坏,皮肤破裂露出里面的肌肉,轻柔的声音酝酿着幸灾乐祸的讥讽:·“别太逞强啊,Eraser Head。
你啊……明明身为老师,身为监护人,却对自己收养的孩子下手,不觉得有点恶心么”·“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相泽消太猛地再次发动个- xing -一脚踹过去,被死柄木躲开之后趁机后退拉开距离,捂着废掉的手肘喘着粗气咬紧牙根。
他一边抓紧时间调整混乱的气息,一边冷冷开口:“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但劝你还是死心吧那家伙看着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却比谁都向往光明”·“啊,是吗。”
死柄木凉凉的应着,关注点似乎有些不同,“你用的称呼是‘那家伙’呢……语气听起来也不像叫比自己小的人……怎么,他难道也告诉了你他的真实身份”·……也·相泽消太皱紧眉头,果断的将这一点放过以免在战斗中分心,再次拽上绷带发动攻击:“我说过我们两个的事跟你没关系”·“哪里没关系了。”
死柄木的神情在断手的遮掩下分辨不清,传递出的声音却有种诡异压抑着情绪的不稳··他蓦然化静为动,以超乎相泽想象的速度躲过绷带,压低身体,几乎一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红眸扭曲着伸出五指:“他是我的”·——嘁·在心里狠狠啧声的相泽猛地后仰,躲过具有惊人破坏力的手之后急退数步,随即发动个- xing -想要反击。
然而,死柄木却奇怪的停在了原地,双手下垂放弃了追击,诡异又平静的看着他被其他敌人围攻··“明明个- xing -不适合多人作战,却还是选择了正面迎敌。
你应该知道他的实力比你强得多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寻求帮助”·死柄木用“他”指代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人,望着相泽捂住手肘气喘吁吁的样子,微微歪头,似乎有些恍然:“啊……是为了保护他吗为了让他安心、不至于暴露太多那些忍者的能力吗”·——果然这家伙对绯世的事非常了解……比他了解的还要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信任绯世所说的,但从这家伙的言谈来看,绝不像是只跟绯世见过两三次的样子·狠狠一脚踹飞上前的敌人,相泽环视一圈,确保附近已经没人能再站起来,才神情严峻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死柄木身上,心念流转,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动摇。
死柄木仍旧站在较远处打量着他,微微抬起双手,声音发颤又透着令人后背发寒的癫狂笑意,瞳孔收缩成可怖的模样··“真帅啊……真帅啊是啊……没错,我知道的,那家伙就是喜欢像你这样温柔的家伙啊可是为什么明明我的【感情】从来不输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为什么他不愿意到我这边来”·青年最后的话语已经接近于低吼,浑身激动颤抖的癫狂模样让人止不住害怕,身上的断手更为他增添了一般人根本不会有的可怖- yin -森。
然而,仅仅几秒之内,他便迅速地冷静了下来,连语调都变得寡淡无味,就好像他正在说出的是什么无可争议的事实——·“所以我才要把你们全都毁掉。”
“既然改变已经是不可能的,那只要用最熟悉的办法抢过来就好了·”·相泽听着他难以用常理来理解的可怕发言,心里已然被担忧和冰冷的愤怒所充斥。
他完全不想跟这样的疯子再争辩一句话,也打定主意决不允许这样危险的人物继续与绯世接触·战斗之后将他捉拿归案,这就是此刻的他唯一要做的事··黑发男人这样想着,目光愈发犀利而冷锐。
但是,从刚才开始就收手站在一边的死柄木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昂扬的战意一样,仍旧像无关人员一样淡定,连声音都不轻不重:“话说回来,「英雄」·”·“——你还没注意到吗”·相泽消太愣住了。
一阵蚀骨的寒意突然从尾椎蹿上,让他几乎是触电般扭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就站在了他身后的怪物··“什——”·惊愕的话语戛然而止。
沾染上了血迹的护目镜,轻盈而无助的飞了出去·· · ·第120章 幻境现实·敌联盟现身的二十分钟后,USJ训练场,泥石流区··寒冷的冰霜大范围的铺展开,将四周的温度迅速拉至零下。
八百万百以造出的棍子为支点跳上岩石,搓着手臂冷汗淋漓的朝不断前进的轰焦冻大喊:“请等一下……等等,轰同学你的行动太过以个人为中心了还请好歹看一下四周”·轰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只顾迅速的冻住敌人,前往广场,往日清亮的双眼此刻染上了- yin -霾,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
八百万皱紧眉头:“他现在太过不冷静……”·“绿谷君也很焦躁的样子·”·被一同扔到这里的叶隐透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漂浮在空中的手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下不远处同样在不断往广场上赶,脸上的表情都不同以往的绿谷。
八百万忧心忡忡的沉默着··先不说擅长分析的绿谷,轰的大范围冰冻简直强到变态,根本没有她们两个插手的余地,倒不如说离远点才不会添麻烦··叶隐透就这样蹲坐在岩石上,欲言又止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大概是在担心绯世君吧因为他们明明一开始离他最近,却不知怎么被传送到了这里,敌人的目标还明显是绯世君……”·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嗯……”八百万有些犹豫的将右手举到眼前,凝视着自己的指尖,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怔愣。
被那团黑雾包围的时候,她明明是离绯世最远的那个,但是他却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这到底是……·“八百百八百百我们去帮其他没有攻击手段的人吧”叶隐透的呼唤让八百万回神,她愣了愣,扭头看向下面:“可是敌人还没——”·下一秒,她就看到下面的敌人已经全部成了冰雕,下意识住了嘴。
成功解决了所有人的轰呼出一口冷气,但心头的那股郁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很清楚自己在挂念什么··敌人的头目很显然对绯世有很深的执念,而且他有对付欧尔麦特的办法,这办法很有可能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怪物,如果那东西真的能跟欧尔麦特一战,那绯世……·不敢再深想下去,被混乱的思绪扰乱心湖的轰看了眼广场那边,扭头跟绿谷出久对上视线,声音冷然:“绿谷,你怎么想”·绿谷微怔,随即从轰过分清楚明白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得想要苦笑。
果然,他对绯世的心思太过明显,根本瞒不过有心的人··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少年攥紧了手,目光坚定而充满隐忧:“当然是冲过去·”怎么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会被担心折磨死的·轰一点都不意外的点头,转身迅速赶往广场,绿谷紧跟在他身后,小声说着自己的分析,意思与轰已经想到的差不多,都是对那个怪物的忌惮。
两个牵挂着心上人的男生不约而同的把女生们忘在了脑后,八百万站在原地无言地望着他们,眼神复杂的沉默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嘱咐叶隐透优先保护自己,然后毅然跟了上去。
然而,广场上的情形,却残酷的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压抑的惨叫与骨头折断的声音一齐响起,没有发现隐匿在暗处的学生们僵住了身体,相泽消太被紫黑皮肤的怪物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都因为疼痛而神经质的颤抖。
“这种时候就不要压抑声音了啊·手臂被硬生生捏碎,这种疼痛可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哦……「英雄」·”·死柄木站在他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残忍和凉薄。
相泽消太双臂皆废,用着仿佛要把牙齿咬碎的力道紧咬牙关,此刻完全是挣扎着抬头,用布满红血丝的通红双眼狠狠瞪向他,即使受了这种重伤,眼底仍旧犀利而冷静··“谁会向垃圾屈服啊……「敌人」”·“……啊,是吗。”
死柄木周身的气息凝滞了一瞬,随后声音轻轻的应了,“你可真是够帅的啊,Eraser Head·”·他轻飘飘的评论着,明明眼里扭曲的杀意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语调却还一片平静,但正是这幅极端诡异的对比才更给人一种脚底发寒的异样感。
死柄木弔维持着这样令人胆寒的样子,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杀了他,脑无·”·突如其来的寒意席卷了除他之外的每一个人··相泽消太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到皮肤升上寒意,飞速接近的冰凌和微颤却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此刻凝滞的空气:“放开相泽老师”·——这个声音是……·相泽消太瞪大眼睛,内心震怒不已:“别过来”·“s|mash——”·严厉的呵斥被破音的怒吼掩盖,强大的风压逼迫相泽反- she -- xing -的闭上眼,数米高的海浪和强烈的飓风在他身旁出现,绿谷拼尽全力的一拳完全打在了脑无身上,而轰的冰洁则直接将脑无的全身冻结了起来。
死柄木几个后退躲过冰凌,盯着绿谷和轰的眼神充斥着戾气:“又是你们这些小鬼……”·他在这里杀意膨胀心情烦躁,另一边绿谷和轰却也惊疑不已,因为前者的攻击居然完全无效,后者的冰洁也眨眼之间就被破除干净。
这是何等强大而纯粹的肉|体力量,简直超出了人类的极限,真真正正达到了“怪物”的标准··初战不利的两人一时间陷入对敌方的惊惧,这是实战经验的缺乏所带来的必然。
然而,在瞬息变化的战斗中分神无疑是自寻死路,在战斗一事上天赋异禀的死柄木抓紧时机,瞬息间就到了两人面前,象征毁灭的五指眼看就要触及他们的身体,却被相泽消太拼死消除了个- xing -加以阻止。
死柄木再也忍受不了的狠嘁一声,扭头神色暴戾的大吼:“脑无现在立刻杀了他”·脑无仰头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嚎叫,俯身直接将相泽的脑袋深深按进地面,再拽着他的头发将他从碎石中粗暴拽出。
相泽的视线被从头顶流下的鲜血染红·身后怪物的手有如铁钳般粗壮巨大,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道从五指传来,让他几乎立刻听到了自己的头骨碎裂的闷响··这个怪物想直接把他捏死。
……到此为止了么·相泽消太无力的想着,神智渐渐远去,疼痛于此刻的他而言好像已经不算什么,伴随白光浮现在眼前的,是以仰视角度凝望着他的樱发青年,湖水一样碧绿的眼底仿佛揉进了清澈细碎的光。
他薄唇轻启··【“消太·”】·“……”·一切声音,仿佛在此刻离他而去了··施加于身体的强大禁锢在某一刻突然被除去,一片寂静中,有丝丝清幽的茶香从黑暗中传来,唤醒早已嵌入脑海的安心与熟悉。
隐隐的,他感觉自己被珍惜的拥在怀里··相泽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抱歉,消太·”仿佛穿越了时间到达他面前的少年静静的垂首看他,目光平静而温和,“我来晚了。”
——幻境与现实重合了··相泽消太像是连呼吸都失去了一般,迟钝而缓慢地眨了眨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头顶的人,像是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的真实。
许久,他才睫毛微颤的一点一点牵起嘴角,慢慢摇头,无声的唤了他的名字··怀里的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遍体鳞伤,即使如此仍旧没有喊一句痛,笑容一如平日般懒散温和,注视着他的眼底似有微光。
宇智波绯世的双眸不知何时变得如深渊般幽静,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虚脱的男人陷入昏迷,然后才将他交给旁边被自己顺手从死柄木手下拽出的轰和绿谷··“……消太就拜托你们了。”
两个少年颇有些无措的小心接过相泽,在一边没能阻止他们冲出去而提心吊胆了半天的八百万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拽绯世的衣角,却又在真正拽住之前克制的收回手。
刚才,她完全没看清绯世是怎么救下相泽、轰和绿谷的,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营救行动就已经结束··……等级差太多了··于是最终,少女只是与少年们一起扶好相泽,担忧的开口叮嘱:“请务必小心。”
“我会的·”绯世听不出情绪的回答着,扭头看向轰和绿谷,让两个人条件反- she -般紧张的挺直了脊背,“消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谢谢你们挺身而出。”
·“不……我们根本什么都没能做到……”绿谷有些不安的回答着,直觉现在的绯世十分危险,仿佛打开了什么一直压抑的开关。
轰也眉头微蹙,犹豫了几秒,才言简意赅又直击重点的说:“相泽老师不会想看到你出事的·”·绯世沉默了一瞬,才神色难辨的点了点头··他不再多言,转身看向一直呆站在原地的脑无和死柄木,双目一眨便幻化为令人心中一凛的血红。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亏欠最多的人·”樱发少年这样平静的对死柄木说着,眼中看不出丝毫人类该有的温情··“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 ·第121章 斩击·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在远处的广场上响起··爆豪坐在栏杆上看着那边,一副大爷模样的敲着指尖,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暴躁。
就在这时,滚滚烟雾中出现了四个人,赫然是背着相泽的绿谷、轰和八百万··爆豪附近的少年少女立刻迎了上去,担心到脸色发青的绿谷难得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情况,之后就想掉头回去广场。
还没跑出几步,熟悉的爆炸声就在身后传来,绿谷一惊,堪堪回头就被爆豪一把狠狠扯住衣领,奶金发色的少年吊着三角眼,凶神恶煞声若炸雷:·“混蛋废久……你是说你们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自己屁滚尿流的逃回来了啊——”·“不、不是的……”绿谷的脸色愈发难看。
“不是什么不是要是那混蛋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炸了你”·爆豪简直要气炸,把手里的胶带往切岛手里一扔就双手起爆飞向了广场,暴躁的声音遥遥传来:“那团垃圾雾就交给你们了杂鱼们”·“什么——喂、爆豪”切岛连忙抓紧捆住黑雾的胶带,连声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爆豪飞远。
早在爆豪拽住绿谷的时候就掉头跑远了的轰看见他拉着烟从头顶飞过,瞬间将速度再提了一个档次··蛙吹梅雨看了眼绿谷被指责之后简直摇摇欲坠的身体,善解人意的解围道:“应该没关系的吧绯世酱很强,在相泽老师受伤的情况下,这样处理才是最正确的……”·“不是这样的,蛙吹同学。”
绿谷异常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话,也让周围的同学们心生不祥的预感··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从广场中心迸发的对撞气流强大到离谱,竟让相隔遥远的A班众人不得不用手臂护住头部,心中震撼不已。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程度吗简直像地震一样……”砂糖力道诧异的说着,话音刚落,再也按捺不住的绿谷就再次冲了出去,对身后的阻拦不闻不问。
八百万咬紧嘴唇,蹙眉看着他们三个跑远,却是伸手拦下了其他想要过去帮忙的同学:“饭田同学已经去叫老师了,大家原地待命,绝对不能过去”·“为什么啊人数当然是越多越好吧”无法理解的切岛有些激动。
“不·”·八百万的声音沉了下来,额角流下冷汗,背影僵硬却坚持··“那个敌人跟大家在其他地方遇到的不同·轰同学他们就罢了……我们……我们不能再继续去给绯世君添乱了。”
一阵异样的沉默,在此刻席卷了这片空地··好半晌,芦户三奈才怔怔地说:“……敌人就强大到这种程度吗”·八百万握紧双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将视线投向倒在地上的黑雾:“那个敌人现在怎么样”·“好像是被绯世君的个- xing -,那双红色的眼睛控制了,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直在这里看完全程的丽日御茶子率先回答··“是吗……”八百万好歹松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开始照顾两位受伤的老师··广场上,一般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激烈战斗正轰轰烈烈的打响着。
宇智波绯世碧色的双眼变为妖冶的猩红,身量与改造人超过两米的庞大身躯比起来是那样纤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但就是这样的他,攻击的速度和力度却与脑无不分上下,修长骨感的双手每一拳都能使大地颤动,与脑无的拳头对撞时更是有着山崩地裂般的效果,让除他们之外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绿谷在飓风吹拂下半跪在地艰难的维持着平衡,光是确保自己不被吹走就很困难了,更别说上前帮忙·爆豪和轰也压低身体站在一边,脸上显而易见有着骇然··虽然知道绯世很强,个- xing -也是增强型,但谁能想到他会强到这种程度这种压倒- xing -的速度,耐力,以及力量……·爆豪在不知不觉中睁大眼睛,不顾风压中夹杂的碎石,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战斗中心那个侧脸冰冷的人,只觉得连呼吸都要被那美到惊心动魄的身影夺走,视野里除他之外的一切东西都自动淡化,化作虚无。
以手撑地一脚狠狠踹在脑无的下巴上,绯世眉头微蹙,轻盈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眼眸微沉··“我想你应该发现了吧你的攻击是没有效果的。”
死柄木站在战圈外为他指出这一点,看着绯世的眼神冒出一点奇异的亮光··“脑无是为了能抵挡100%状态下的欧尔麦特而制作出来的,并且还具有【冲击吸收】以及【超再生】的个- xing -。”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沉了下来:·“我知道你的体术很强,但作为忍者,你最习惯的战斗方式并不是这样正面互殴吧你不是最擅长剑术了吗为什么不用因为那样的武器不符合英雄这个身份吗”·他“哈”的冷笑一声,话语里充斥着不爽和警告:“为了那些所谓的英雄意志,值得你这么压抑自己吗不认真一点的话,就算是你也会被脑无杀掉的。”
“承蒙你关心·”·绯世冷淡的回答着,身体重心略微压低,完全是习惯- xing -的将右半边身体后撤,右手放到了大腿上的忍具袋边,指尖微勾着做好了攻击准备。
但在真正展开攻势之前,有一件事,他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宇智波佐良娜·”他扬声念出这个只要想到就会忍不住眉眼松动的名字,侧脸沉冷,三勾玉写轮眼中似有血液在溢动,“把你知道的有关这个人的事,全都说出来。”
·“……啊·”·死柄木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调发出了一声情绪不高的叹息··“我就知道你第一句话肯定是这个。
就算是最重要的姐姐大人,可你对她也太过执着了点吧”·“绯世君的姐姐”绿谷喃喃的低声念了一句,想到绯世被“收养”的身份,心里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我和姐姐的感情不需要外人来评价·”·绯世此刻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见了惯常的平静,回归了他最初、最本质的无机质的冰冷,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感情波动。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多言·”·死柄木眯了眯眼,带着点置气的意味任- xing -道:“不,这我就不愿意了,你明明带着我以男朋友的身份见过你姐姐的,凭什么说我是外人”·“……欸”·“”·“开什么玩笑……”·站在外围的三人不约而同露出震惊的表情,但看起来最意外的还要属绯世本人。
他原本无动于衷的脸染上怔愣,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问道:“姐姐同意了”·“……”·死柄木静默一瞬,“如果我说她同意了,你会跟我在一起吗”·绯世毫不犹豫的点头,看起来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当然。”
绿谷&爆豪&轰:“……”·——不管怎么想都有哪里不对吧·对这个人来说,难道自己的情感取向什么的是完全无所谓的吗·好在,一遇到姐姐的事就毫无理智可言的绯世看起来智商还算在线,略一思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姐姐不可能同意我跟敌人交往,你在骗我。”
死柄木垮下脸色,低低的“嘁”了一声,烦躁的抬手挠挠脖子:“这种时候你这么聪明做什么她活着的时候确实不可能,但死人怎么可能会说话——”·不假思索的话语,在感应到顺着脊椎直直蹿上的刺骨寒意时戛然而止。
死柄木的瞳孔病态收缩成针尖般大小,近距离凝视着不知何时来到眼前的人,感觉到脖子上的利刃划破肌肤,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少年身上弥漫着的骇人压迫感碾进尘土··宇智波绯世的眼中毫无光亮,猩红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黑暗在不断涌上,压着利刃的手以无比平稳的速度一寸寸压进死柄木的脖颈,鲜红的血液不断涌出。
虽然没有杀意,却恐怖的让死柄木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再说一个字·”樱发少年静静的说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就立刻杀了你。”
“……”·到了这一步,死柄木反而冷静了下来··“抱歉抱歉,我只是开玩笑的·”·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第一时间做出了道歉,随后,像是对自己此刻危险至极的状态毫不在意一般,他悠闲的抬手,以触摸情人一般轻柔的力度抚上绯世的面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不过,你现在的发言可一点都不像英雄啊,绯世·”·他愉快的哑声说着,摘下了脸上的断手,瘦弱的胳膊揽住绯世的肩膀,就那样毫不犹豫的直接吻了上去。
围观的三个少年差点没忍住跳起来··绯世盯着死柄木近在咫尺的眉眼,神态无动于衷··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干裂的唇冰冷却柔软,离开的瞬间,小小的干皮勾起细微的痒。
感情传递过来,偏执的情感甘美微凉,如同染血恶花,滋润唇齿··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也随着死柄木的记忆,一同传递了过来··那是属于另一个他的,完全黑暗,毫无光亮与希望的记忆。
自然也包括……重要之人的惨死··灰蓝发色的青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吻有这种效果,弯起眼眸,附在绯世耳边蛊惑的说:·“没错,就是这样,绯世。
这才是我认识的你·明明其他人的- xing -命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在意”·他抬起上半身,双臂慢慢依恋的搂住绯世的腰身,眼帘轻阖着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原来真的抱到你是这种感觉……”·他一点一点的收紧手臂,神情微恍,声音细若耳语··“真温暖啊……”·绯世血红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看不出情绪的扫了死柄木一眼,不知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推开··绿谷在旁边看着,眉心慢慢皱起··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的,是爆豪忍无可忍炸开的怒吼:“给老子放手啊渣滓”·“BOOM——”·烟尘弥漫的爆破在绯世和死柄木之间发动,看似粗枝大叶,却恰到好处的控制在了不会伤到绯世的程度内。
死柄木被逼无奈的与绯世分开,趁此机会,轰和绿谷已经迅速冲到绯世身前,把他严严实实的挡了起来··这下子死柄木的瞳孔直接扭曲成可怕的模样,看着三个少年的眼神- yin -狠的像淬了毒:“你们这些该死的小鬼——”·“闭嘴垃圾看老子一会儿就把你炸成渣渣”·爆豪看起来比他还要愤怒,完全不甘示弱的狂吼回去,扭头又冲绯世张开血盆大口,暴躁的连头发都竖了起来:·“还有你该死的混蛋你他妈脑子进了什么水泥,为什么不把他推开”·绯世神情冷漠又木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漆黑一片。
他没有回答,死柄木却已经气疯了,不但指挥脑无发动攻击,自己也不顾脖子上的伤势,直直地朝着爆豪冲了过去,眼睛气得通红,浑身布满了恐怖的戾气:“你该死”·像是从他太过尖锐的杀气中回过神,绯世上前一步拨开轰和绿谷,一把将爆豪扯到身后,左手从腰后的忍具袋内掏出了一个卷轴。
他“唰”的一声将卷轴拉开,雪白纸面在空中漂浮,掩映住他不知何时光亮尽失的眼··卷轴里面,被复杂符文环绕的一个个“剑”字笔画锋锐,绯世的手掌在其中一个下面往上一托,便在白烟弥漫中握住了一把鞘身黑亮的太刀,抬眼看向脑无,眼神如死水般平静。
·他将太刀别在腰间,紧接着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便是在脑无的身体正前方,变为妖冶万花筒的双眼闪烁着鲜血般的色泽,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拇指缓缓将刀推开一线。
空中有犀利的蓝白刀光闪过,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连空气都仿佛能一并撕裂··脑无凭空顿住了动作,之后胸前陡然出现了一道硕大的裂口,绯世的一刀竟几乎将它拦腰斩为两半·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三个少年全都愣住了,死柄木呆呆的望着这一幕,注视着绯世在刀光和血液掩映下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喃喃自语道:“没用的,脑无有【超再生】的个- xing -——”·“那么,这样如何”·沁入寒冰一样的声音清冽响起,绯世将刀狠狠一甩,手势变换之中,猩红的眼底浮现出扭曲的电弧。
一直注视着绯世的绿谷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此刻隐隐的意识到了绯世想要做什么,他慢慢惊恐的瞪大眼,下意识朝前迈步:“等等、绯世君……”·丑、卯、申——·“你难道要杀了他吗——”·“「千鸟」。”
如万千鸟鸣般尖利刺耳的声音,压过了绿谷出久破音的惊恐呼喊··蓝白雷光映- she -下,樱发少年雪一般无瑕的面容溅上了一滴鲜血,让此刻面无表情的他看起来极其空洞而无物,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无端让人感到心悸。
缠绕着璀璨电流的太刀贯穿了脑无的心口,连带着让他全身的血管都被电流烤焦··宇智波绯世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的将太刀抽出,回头对上绿谷惊骇无措的眼神,眼底充斥着坚冰一般的寒冷。
“不用露出这种表情,绿谷·”他平静的说着,将太刀缓缓归鞘··“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真实的样子·”·已经……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 ·第122章 与你不同·袭击事件被后来赶到的欧尔麦特和各位英雄镇压了··好在,除了三名主犯之外其他敌人都是不足挂齿的小混混,学生们基本没有受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然而,突然出现的淤泥将死柄木和昏迷中的黑雾全都带走,主谋的逃离让一切都没了意义,唯一被留下来的脑无则已经成了尸体,一分为二浑身焦黑的模样甚至让一些学生吐了出来。
拿着太刀站在尸体旁边的樱发少年一脸平静,像是对自己所做的事完全没有感到哪里不对··但正是这份平常,才让在场的英雄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寒意··陆续赶来的警察将绯世带去了警局询问情况,作为监护人的相泽消太正重伤昏迷中,于是欧尔麦特主动提出一同前往。
爆豪、绿谷和轰三人作为直接目击者,不用警察动员便自发跟了上去··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三个人称得上吵吵闹闹(主要是爆豪单方面对绿谷和轰)的对塚内直正说明了情况,看着陷入沉思的警官,绿谷出久率先按捺不住的发问:·“那个……请问,绯世君的行为,算是正当防卫吧……”·“敌人的头目明确说了要把我们杀死,要不是有绯世在,大家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全员无伤。”
轰紧跟着接上,冷静又不动声色的将责任推给敌人··爆豪双手环胸,难得的沉静不语而不是草率开口,双眼紧紧的盯着塚内直正··塚内直正略一沉思,还是选择了宽慰三人:·“这起事件确实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学生的伤亡,而且宇智波君是未成年人,不必追究责任的可能- xing -是很大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并没有自满的断言绯世一定没事··三个少年脸上看不见任何高兴,全都沉默的盯着他··塚内直正暗叹一声,不方便再多说,直接起身安排人送少年们回家。
刚刚发生过这样的事,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让小孩子单独外出··被留在接待室内等待的三人沉默了许久,最终是轰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开口:“那个时候,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一句话直接将室内的气氛打入零点,绿谷出久消沉的弓着腰,神色更为灰暗:“实力和绯世君差的实在太多了……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细心的少年微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份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迟疑,一字一句都说的无比艰难:·“说到底,为什么……绯世君杀死脑无时的表情和动作,会那么平静……那么熟练呢”·最后的几个字,已经轻得与耳语无异。
但饶是如此,爆豪和轰还是听到了··他们一言不发,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这其实也是他们隐隐察觉到却不愿意去深思的··对于成长在正常环境中的人来说,一般是肯定不会轻易想到“杀死”这种极端的方法的吧·然而那时的绯世,却仿佛一开始就是以“杀死脑无”为目的一般,所用的武器也太不符合现代社会的常识。
近距离目睹了那场战斗的少年们不难从他的行为中明白一件事··——宇智波绯世并不觉得通过杀人来解决问题有哪里不对··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的准则。
他行走在与他们不同的另一个世界里··回忆起樱发少年自始至终毫无感情波动、仿佛只是做了件稀疏平常的事一样习以为常的样子,绿谷出久扣紧手掌,恍惚间似乎感觉到绯世与自己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鸿沟。
这鸿沟并不是突然出现的,也不仅仅出现在他与绯世之间··它一直存在于那里,从一开始,就将绯世与这世上的其他所有人,都隔离开了··莫名的,绿谷感觉曾经离自己那样近的、冷漠却又比谁都温柔的绯世,正在逐渐远去。
然而,他却在惶恐的伸出手试图挽留的时候才怔然发现,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了解过那个人,也从来都没有资格请求他留在自己身边··这种痛苦的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绿谷出久所感觉到的这种绝望感,也正是轰焦冻和爆豪胜己所同时感受到的··接待室内的气氛一时间跌入谷底,没有一个人说话,三个人都陷入了难得的无措、迷茫与低落之中,患得患失的心态令他们无心于其他事。
·忽然,今天一反常态安静的爆豪猛地站起了身,神情难辨的往外走··绿谷惊愕的呼唤他:“……小胜”·“啰啰嗦嗦啰啰嗦嗦的,烦死人了,你们两个。”·奶金发色的少年双手插兜,声线比往常更低哑危险,没有被看到的双眼中沉淀着惊人的暗沉和不甘,红瞳中隐有烦躁,却更显坚毅。
“在这里叽叽喳喳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个粉毛混蛋可是个蠢到家的超级大傻子,这辈子也别想让他主动理解你们·”·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慢慢挑起狰狞的弧度,眼神莫名凶狠,又渐渐透出股爆豪胜己特有的争强好胜、势在必得。
“听好了,那些只会在原地说些废话的杂鱼,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老子只知道那个浑身是手的混蛋肯定还会来,到那时候把他炸飞的人肯定是我明白了吗你们两个渣渣”·少年到最后像是绷不住了一样又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轻蔑、挑衅与愤怒,对无力的自己厌恶恼火的不行,同时又气的牙根直痒痒。
他曾经在绯世面前有过那么屈辱的回忆,又听他说过那种不知所云、让人火大的话,所以当然比眼前的两个人都明白,也更愤怒··——像宇智波绯世那种会惹哭别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的迟钝白痴,怎么可能指望他主动明白他们的想法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争取,去赢过来没有人能在任何事上战胜爆豪胜己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态度·该死的粉毛混蛋居然敢让他喜欢上,那就休想撇下他,乖乖做好被他纠缠一辈子的觉悟吧·听着爆豪暴躁不已的狠话,绿谷和轰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仿佛被这番话驱开迷雾散尽乌云,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是的·不够强的话就去变强好了,不想失去的话就拼命保护他好了,不能被理解的话就主动去理解他好了·他们所纠结的事情,归根到底,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啊·无论如何,只有那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小胜说得对。”
绿谷低低的应着,双拳慢慢握紧,另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渐渐明晰··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是说果然——·“果然,你们两个都是喜欢绯世的吧。”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在绿谷一鼓作气说出心中所想之前,轰已经抢先冷静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早有定论的笃定··这种时候绝不能认输。
绿谷出久咬紧下唇,破天荒赶在脸色难看的爆豪之前断然承认:“没有错·绯世君对我来说是两度拯救我于绝望中的英雄,我仰慕他已久·”·- yin -着脸的爆豪立刻恶意讥讽:“废久就是废久,你喜欢人的理由敢不敢比这更没用”·“那小胜就敢说自己一开始在意绯世君的理由不是淤泥事件吗”被抨击的绿谷双拳紧握,口齿伶俐的立刻作出犀利回击。
“哈”爆豪瞳孔一缩,陡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恐怖的压低声音,“你他妈再说一遍”·“你们两个,不要在警局里打架。”
挑起了话题的轰反而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用一贯平静的语调赘述着··“你这个半边混蛋……”对这个中途插队突然冒出来,还立刻争得了追求权的家伙,爆豪的仇恨值显然也不小,登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猩红色双瞳压迫感十足。
针对自己的恶意被转移走了大部分,绿谷失魂落魄的拽了拽自己的衣领,极尽复杂的看了轰一眼,笑容散尽,沉默着一言不发··轰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们,言简意赅的归纳出重点:“绯世不是个轻易会喜欢别人的人,我们在这里争没有意思,归根结底还是各凭本事。”
“这种事不用你说老子也明白”·爆豪听到他这样说,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绯世在他面前唤的那一声“水门”,一下子脸色恐怖的发出怒吼:“刚才还跟死人一样消沉个不停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老子眼前得意”·这句话简直戳人痛脚。
轰的嘴唇动了动,无法否认,便眼底微冷的别开视线··绿谷抿直唇线,最后只强调一般的低声说:“……我是不会放弃的·”·爆豪极尽轻蔑的嗤了一声,不屑于搭理他。
对三个少年之间的箭弩拔张毫不知情,欧尔麦特此刻正在跟警察们一起询问绯世战斗的具体经过··少年们能察觉到的、樱发少年根本上的人- xing -冷漠,最强英雄自然更能察觉到。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绯世拿着滴血的刀与往常无异的站在尸体边的样子·说实话,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内心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才能让这个少年拥有那样的眼神和手法·不是杀人犯,不是为了杀戮的欲|望和快感,仅仅只是觉得这样没什么大不了。
说是正当防卫当然可以,但他分明对自己夺去了一条生命这个事实无动于衷,眼里只有抹去了一块污渍般的平静··这种令人胆寒的无情与漠然,才是最让欧尔麦特感到违和与担忧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要跟相泽消太好好谈一谈··可惜,针对“为什么要杀了脑无”这一点提出的所有疑问都被绯世无懈可击的挡了回去,以正当防卫为理由简单粗暴的解释了一切。
那样高超的剑术以及选择刀剑的理由、奇妙的道具,也统统被绯世归类为原家族的秘传,在无法问出更多信息之后不了了之··塚内直正在结束问话之后与欧尔麦特单独见了面,神色严峻,眉头紧蹙。
“欧尔麦特,那孩子真的只有十五岁吗”·他用这样的一句话作为开头,一上来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惊异和担忧:·“你也察觉到了他的行动和思维方式有多与众不同了吧简直像是活在与我们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一样”·“塚内君……”欧尔麦特欲言又止。
塚内直正顿了顿,表情更加严肃:“对审讯没有研究的你可能没有发现,欧尔麦特·刚刚的问话里,主动权在逐渐从我们警方手中转移·”·欧尔麦特一呆:“什么”·“这是只有在审讯高智商罪犯……高智商对象时才会出现的事。
他在将话题导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看似疏离有礼有问必答,但这掩盖不了那下面的强硬和城府·”·塚内直正棘手的下了定义:“他有想要隐瞒的事。
这事恐怕不是太光明,甚至充满了黑暗和鲜血·虽然这次确实是正当防卫,但我想,我们接下来要对这个少年重点跟进·”·“什、什么……”欧尔麦特觉得话题的跳跃度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但是,他可没有错过塚内直正刚刚的口误:“等等塚内君绯世少年可能确实有些秘密,但我可以担保,他是个心地善良又温柔的好孩子他是向往着英雄的不可能会成为敌人”·“我并没有说他会成为敌人,欧尔麦特。”
塚内直正叹了口气,沉思半晌,才尽量委婉的说:“但我还是坚持,他是跟‘你们’不同的,社会施加于英雄肩膀上的束缚并不能约束他·”·“他无法成为正统意义上的「英雄」。”
*·天色渐晚的时候,欧尔麦特将绯世送到了相泽所在的医院··最强英雄没有将塚内直正的话吐露一言半句,但心虚的他却莫名觉得,一直表现平淡的绯世可能已经猜到了全部。
看着樱发少年下车,欧尔麦特勉强撑起一抹笑听完了他的道谢,目送他转身离去··但在绯世真的走远之前,欧尔麦特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了一种令他窒息的遥远感。
就好像现在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个少年就要永远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难以言喻的冲动让他下意识扬声唤道:“绯世少年”·宇智波绯世闻声转头,碧眼映- she -着头顶幽白的灯光,看上去出奇的好看却清冷。
欧尔麦特突然便失言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说到底,他在开口的瞬间也并没有想到什么要说的话,只是凭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喊出了声而已··于是最终,他只是掩藏起自己的所有不安,弯起眼朝绯世挥了挥手:“一路小心。”
绯世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目光深邃的让欧尔麦特后脑滴下冷汗··好一会儿,绯世才终于眨了眨眼,隐去了那副过于深不见底的样子,微微点头:“你也是。”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医院··听着汽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宇智波绯世眼底微暗,唇边溢出了一声轻微的感叹··“说到底,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经历过战国时代、对无关紧要之人- xing -命无感的冷血忍者,当然注定无法成为条条框框之下的英雄··但,他也有自己要坚守的原则,有自己要完成的事。
樱发少年这样想着,恢复为了平常的样子,上楼进入相泽消太的病房··他坐在病床边凝视着昏迷的男人,眼神浮沉不定,许久之后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几个小时后,病房里的樱发少年留下一个影分|身,本人却不见了踪影··深夜时分,并盛神社地下久违的迎来了一位客人··五官颇具古典美的黑发男人浑身洋溢着低气压,在房门打开之后看也不看,“哐当”一声甩出钢拐。
青年状态的宇智波绯世满脸木然,平移一步远离脑袋旁边嵌入墙面的武器,眼神飘移:“抱歉,云雀,这个时候打扰你——”·“多话·”·云雀恭弥面若冰霜的打断他,双手拢在和服袖中站起身,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的样子之后却微微一愣。
“……今天怎么用这幅样子来见我·”·他顿了一会儿才语调平淡的说着,狭长的丹凤眼中隐隐有光华流转,声音微低:“清·”· · ·第123章 太快了·【“虽说我现在是你的部下,但把自己的工作全都推给我会很让我困扰的,BOSS。”
】·穿着国小校服,刚刚年满十岁的樱发男孩跪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睥睨着眼前个位数的试卷··今年上了黑手党大学的沢田纲吉双手合十发出学渣的啜泣:【“拜托你了绯世酱,reborn说我补考再不及格就送我去三途川游泳啊啊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既然是reborn说的那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么”】绯世冷酷的说着。
沢田纲吉:【“……喂为什么啊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病人和小孩子是有特权的。”
】·绯世理所当然的回答着,瞥着他的碧眼像清透的绿宝石:·【“你上次掉进河里生病的时候我也照样对你很好,明明只是你的医生,却连听你哭着撒娇这种事都耐心的做了,还不够么”】·【“……哭着撒娇是什么鬼啊只不过是训练太辛苦抱怨了一下而已吧”】被揭黑历史的沢田纲吉红着脸大声争辩着。
【“总之今天没有时间,你找别人给你补习吧,我有事·”】绯世最后一次坚定的拒绝了他,站起身来··【“有事”】沢田纲吉哭唧唧的收起试卷,听到这话后下意识问:【“相泽先生回来了吗”】·【“不,今天又不是周末,他工作忙不会来接我的。”
】·绯世说着,单手结印在白烟中变作黑发青年的样子,声音也低沉成熟起来:【“我跟其他人有约,你帮我跟奶奶说今天在同学家吃饭·”】·【“哎……嗯、嗯……”】沢田纲吉看着黑发青年那冷俏英俊的面庞,不知为何发起愣,耳根也红红的。
绯世听出他声音里的迟疑,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么”】·【“没有”】沢田纲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慌张张的移开目光,踌躇了一会儿,低声嘀咕道:【“所以为什么要装成小孩子啊……”】·【“你在说什么”】·【“没、没什么”】·绯世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忽然凑近他那双琥珀蜜糖一样的眼睛,在他骤然紧张慌乱起来的注视下低头捕捉到柔软微烫的唇。
一触即离··猛然僵住的沢田纲吉呆滞两秒,反应过来后整个人红得像炸开一样,连舌头都掳不直了:【“为为为为什么”】·【“这是我加入彭格列的附加条件之一,不要跟我说你忘了,BOSS。”
】绯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幅“你敢说是就立刻踹了你另寻他家”的无情模样··沢田纲吉:【“……”】·棕发青年忍不住伸手捂住通红的脸,惨不忍睹的低声说:【“我没有忘没有忘总行了吧只是有、有点不习惯而已”】·【“这样。
没关系,习惯是可以养成的·”】绯世了然点头··习惯……可以养成·也就是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亲他吗·沢田纲吉在心里呐喊着,完全无法控制的感到害羞和高兴,一时间根本无法直视绯世那张让人心慌意乱的脸,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
许久没等来沢田纲吉的回答,绯世也不在意,转过身就打算跳窗··但在那之前,他的手腕却突然被握住,回头一看,沢田纲吉正红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那个,既然是要培养习惯,那果然还是尽早开始比较好吧我们——”】·羞耻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犀利的冷风便突然袭来,沢田纲吉凭直觉猛地一躲,蹙眉抬头的瞬间惊愕大喊:【“云雀前辈”】·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放手,草食动物。”
】高挑清瘦的黑发青年握着剩下的浮萍拐站在楼下,狭长的丹凤眼中透出冷冽的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快,【“他是我的猎物·”】·沢田纲吉:【“……绯世酱”】·绯世看了眼黑发青年,如沢田纲吉所愿的开始解释:【“在用‘清’的身份了解地下行医行情的时候认识的,帮他包扎了一下。
今天约好了去看他的地下基地·”】·他说完,瞥了眼自己还被抓着的手腕··读出青年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以及自家云之守护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 yin -沉起来的脸色,沢田纲吉静默半晌,痛心疾首的露出“QAQ”的表情:【“明明是我先的……”】·……·慢慢将思绪从数年前的记忆中收回,绯世低头看了眼安静睡着的黑发青年,严肃的思考着等他醒了能够消气的可能- xing -。
云雀恭弥最讨厌的事情,一为群聚,二为睡觉被打扰,三为樱花··很不巧,今天的他三项占了两项··揉了把自己樱色的额发,绯世轻手轻脚的在云雀的被褥边坐了下来。
沉睡中的青年眉目干净而温和,穿着传统的黑色浴衣,更显皮肤白皙,五官出众··他的头微向绯世所在的方向偏着,双手伸出被褥,一上一下的搭在腹上,从侧面能看出指腹上因常年握拐而生出的厚茧。
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依旧修长漂亮,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齐,白得发亮的手背上隐约能看到几条青色的血管··绯世伸出自己的手,搭上了云雀的手背··真要说起来,绯世与云雀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算多,十中有九都是来他的基地给他包扎,而这样的机会近些年愈发少了,因为云雀的战斗力越来越强。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要他来这里喝茶的邀请··当然了,云雀恭弥这个冷淡又意外别扭的人是不会说出“邀请”这个词的,他的方法是派草壁送来茶叶,然后自己在和室里静静的泡着茶等绯世不请自来。
这双微凉的、既能战斗又能泡茶的手,在端起茶壶的时候总是出奇的好看而优雅··他固执的称呼绯世为“清”,见面也总是喜欢他更成熟些的样子,但他对幼年体的绯世却更耐心温柔,注视着那样的他的时候就连目光也会柔软下去。
他总是淡然的与绯世保持着距离,像是若即若离的云,即使有所眷恋,也从不过分靠近··云雀恭弥对宇智波绯世,是细水长流般的淡淡温情··绯世抬头看了眼还在睡着的云雀,轻轻将他的左手握在了掌心。
他的手有些冰··绯世无声的将云雀的手托起来,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然后合拢手掌··被护在温暖掌心中的指尖微微一颤··绯世眨了眨眼,又抬头看了青年一眼,意外的发现他白皙胜雪的耳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粉红。
他看了几秒,伸手捏了下那微烫的耳垂,结果立竿见影的,云雀的耳垂迅速的烧红起来,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上面的热度··绯世沉默着··就在这时,背后的房门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响,绯世循声看过去,发现是云雀的副手草壁哲夫。
留着飞机头的青年将两个餐盘留在门外,悄无声息的给他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又拉上了门··绯世扭回头,与不知何时睁开眼的云雀对上了视线··空气寂静了一秒。
“早·”樱发青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神色如常的说着,指了指门外,“草壁刚才送来了早餐,我去拿·”·云雀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转身,自己慢慢坐起来,目光无声移向一边,抿了下嘴唇,抬手揉了揉发热的耳朵。
早饭之后,绯世便郑重的向云雀说明了来意··“消除相泽消太领养自己的记录”云雀挑了下眉,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绯世敏锐的察觉到,他好像有些高兴。
黑发青年沉默着低头倒了一杯红茶,忽然道:“你做了什么”·“一些英雄不会做的事·”绯世的目光紧盯着那杯红茶,没有注意到云雀目光里一闪而逝的柔和。
黑发青年正要把茶递给他,就听到他继续说:“虽说这次没有问题,但我已经被盯上了,难保以后不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如果我做过的事暴露,消太会很麻烦。”
云雀顿住动作,目光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己抿了口茶··绯世无言的看着他手里的茶,轻叹了一口气,诚恳道:“这种时候,除了你我不知道谁还能帮我。”
云雀垂眸喝着茶,表情氤氲在蒸汽里,看不分明··绯世默了默,抬手握住了他端着茶杯的手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云雀略显冰凉的皮肤时,云雀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硬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却被他自己很快的掩饰住。
他抬眸看向绯世,在他专注而平静的碧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拜托你了,恭弥·”·绯世低声说着··云雀注意到他称呼的转变,目光闪了闪,依旧沉默着。
绯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头抱住了他··两个人一瞬间拉近为零··云雀恭弥的双眼微微瞪大,不知为何竟愣在了原地,指尖无措的收缩了一下,却没有第一时间将绯世推开。
“我在一个平行未来里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令人惊艳的磁- xing -嗓音在耳边低沉响起,带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的平静··宇智波绯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碧眸幽深不见底,声音慢慢变得沙哑:“……有一些我从没有想过会失去的人死去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包括他的……家人··云雀稍稍回神,一点点半垂眼帘,沉默地聆听着··“虽然那只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但没有人能保证那些事不会降临到我身上。”
绯世沉思的说着,眼底缓缓漫上深邃的黑暗,“所以,我已经没时间再这么慢悠悠的了·”·他需要尽快掌握所有的能力,需要不再被万花筒写轮眼左右,需要快点【回去】。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情感··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许久,云雀才动了动,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轻轻搭上了绯世的脊背··他微微偏头,侧脸触及了绯世柔软的头发,听不出情绪的说:“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很不安。”
绯世毫不犹豫的承认着,让云雀微愕的怔住··“正因为清楚身边之人死去之后是什么感觉,所以我才会如此不安·”·绯世低哑的继续说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许久之后才从思绪中回神,反问道:“那你呢你回抱了我,又是什么意思”·云雀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他回忆着绯世刚刚诉说不安的话语,感受到他微不可察收紧的双臂,忽然就想起了他小小一只时的样子,还有他独自一人时眺望远方的侧脸,环绕在他周身的孤独气息··从初见开始,这个人就很神秘,从不让人窥见他的真实想法。
如此坦诚的表露自己的软弱,在云雀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云雀恭弥厌恶软弱,却不反感这个人的一切,不反感被依赖的感觉··不,用不反感来形容是不正确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喜欢。
云雀恭弥脸上的表情突然便柔和了起来··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连清冽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绯世往后退开些许,定定的看着他,两眼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云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移开目光,白皙的耳根染着粉色,尽量镇定地说:“你想好要消除领养记录了”·“……想好了。”
绯世顿了一下才作出回答,眸中透出沉思,纤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颤着··云雀静静的看着他,几秒之后,忽然向前倾身,黑曜石一般黑白分明的双眸缓缓阖上,捕捉到了轻轻拂于面上的清浅呼吸。
宇智波绯世近距离望着他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眼睫,慢慢闭上眼,抬手按住了青年的后脑,将他拉向自己··细微的濡- shi -声中,黑发青年微不可察的挣扎了一下,扯着绯世的衣服退开些许,在他的注视下仿佛害羞了一般移开目光,声音又低又轻:“太快了。”
绯世动作一顿,眼中微不可察的暗色褪去,沉默着露出几分无奈··“恭弥果然是个传统的人·也罢·”他顺从地应着,拉着云雀起身,“那还是先去完成该做的事吧。”
毕竟,收集感情这种事,人越多越好·· · ·第124章 别想赖账·在该办的正事上,云雀恭弥绝不含糊··也不知道这位并盛的帝王用了什么办法,总之,绯世前脚刚从相泽消太的父母家出来,后脚就接到了草壁的汇报短信,得知监护记录已经删除,稍后彭格列总部会派出幻术师,让除了相泽消太之外的人忘记他的存在。
绯世知道云雀非常讨厌幻术师,但也相信他办事的能力,知道他应该是默许了幻术师的出动,否则草壁不会发来这样的短信··“除非消太特意去查,否则他不会注意到么”·他在云雀打来电话时这样问着,语气中透着平和。
[“是·”]云雀简单应着,又问,[“你准备拿他怎么办”]·绯世知道他是在问相泽的记忆··但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说着“谢谢”,在走到拐角的时候不知为何转身看了一眼,发现头发半白的老夫妇还站在家门口,看到他回头,老妇人还笑眯眯的喊:“下次记得跟消太一起回来哦”·绯世看了他们一会儿,抬手简单的挥了挥。
云雀意识到了他在哪里,体贴的沉默了一会儿,才状若不经意的开口:[“昨天的事件,新闻已经播出来了·”]·绯世没有接话··云雀顿了顿:[“上面没有提到你。”
]·“……大概猜到了·”绯世转身拐了个弯,终于说话了,“我姑且还算是个‘未成年英雄预备役’,杀死了敌人,还是个犯罪中的敌人这种事,是不会被报道出来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轻轻呼吸了几次,声音微低:“……虽然我注定不会成为英雄了·”·电话另一断沉寂了几秒,才响起沉静淡然的声音:[“清。”
]·绯世反应了一秒:“嗯”·庭院之中,黑发青年侧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眉眼中看不出平时的凌厉,声线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柔和:[“回来吧。”
]·[“云豆想你了·”]·“……”·几分钟后,绯世挂断了电话··他沉默着站在路边,一动不动的盯着黑了屏的手机愣了半晌,才想起来之前要做的事,调出短信看了一下。
没有新消息··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太宰治,自开学以后都没有联络过他··后者正在经历生死逃亡倒还可以理解,但前者连续几个月没有一点音讯,就算发消息询问也不回,这就有些解释不通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说实话,绯世之前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能对别人“装出”的关心实在有限,知道给中也打电话,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值得令人欣慰()的进步了。
·至于“没有得到回复”和“不知道理由”这两件事……搁在正常人眼里,肯定是势必要追查到底的,谁让中也跟绯世已经是那种关系。
但到了宇智波绯世这个有了姐姐、茶、姐姐、书、感情来源、姐姐就万事大吉的(划掉)大猪蹄子(划掉)家伙这里,“联系不上人”这件事,充其量也就是“姑且记到了脑子里”的程度。
要是在以前,绯世可能就会这么算了,除非有必要或者对方主动来到他眼前,否则他不会再采取多余的行动··但现在,他对感情的需要量与以往相比有了质的飞跃,想要早日攒够离开这里所需的力量,就必须有尽可能多的、对他抱有深厚感情的人。
理智冷漠的无感情患者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一个个计划也在心里罗列分明:·中原中也被十年后的某个自己骗过,不过他当时就狠狠踹了自己一顿,这基本上算是扯平·考虑到中原中也感情的纯净和炽热,弄清他不理自己的理由、重新开展关系十分有必要。
但是在那之前,首先是织田作之助那一家老小,加上大冬天跳河救人的锅……·对现在已经“十八岁”的他来说,【人间失格】应该已经没用了。
绯世这样想着,冷静的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拨出了太宰治硬输入到他手机里的号码··电话通了··绯世愣了一下··居然没换号码……·没等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完,他的电话就突然被挂断了。
被挂断了·从未有过如此待遇的老司机把手机从耳边拿下,面无表情的盯了半晌,动动手指在[青花鱼]的名字后面加了个红色备注··——不遵从等价交换试图滑溜赖账者。
干之··*·“——阿嚏”·正游走在枪林弹雨中的太宰治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脚下一滑险些没交代在这儿,再也顾不上气人专用的舞蹈飘忽步法,身形一闪躲到障碍物后,惊魂未定的拍拍小心脏。
“好险好险,差点被一枪爆头了这可不符合我的自杀美学啊”·他夸张的感叹着,掏出手机看了眼,在看清联系人时不合时宜的愣了愣,紧接着眼睛微微睁大,鸢色眼眸中迸发出奇异的光。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惊喜啊……”·最后的几个人如咏叹调般自他唇边轻轻叹出,低柔如耳语··太宰治低着头,眼眸深沉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却突然轻松下来,慢慢连眼尾都勾起了笑,脸上有一丝极为隐蔽的、连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无奈和温柔。
一通没有接到的电话,在其他人眼里可能只是一通电话而已··但这个宇智波绯世主动打来的电话,却能让太宰治瞬间明白许多东西··他突然扭头,笑眯眯的冲后面大喊:“先生突然打电话问我去不去约会哦,中也~”·“你放屁”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满脸狰狞的腾空而起,浑身亮着红光一脚踹在太宰治躲着的障碍物上:“做梦也给我有个限度你这该死的叛徒”·周围一圈下属连忙放下|枪,本来就因为首领和上司矛盾的命令而为难的他们此时齐刷刷松了口气。
太宰治滑不溜秋的躲开,顺手把手机在中也面前晃了一圈,笑容贱贱的:“呀嘞呀嘞,中也你现在特别像一只暴躁又可怜的狗呢~”·“谁是狗——死青鲭你居然又骗我——”·只看清那是个未接来电的中也破口大骂,动作快的出奇,眼里透着狠戾的、宝物被觊觎的杀意:·“别以为首领盼着你回来,我就真不敢杀你”·“那就试试看啊。”
太宰治后退了一步,笑不达眼底的说着··然而,在躲闪瞬间暴怒的中也的攻击之前,他却首先把手机放回了衣兜,动作小心··中原中也的眸光登时一暗。
深知绯世对心思深沉之人避而不及的态度,本来他对太宰治的屁话是半点不信的,但此刻看着青年不经意的小动作,反而信了七八分··“你要小心哦,小矮子。”
太宰看着他,冷不丁说了一句··中也一愣,看着这人突然就冷下来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脸色,知道是他又看出了什么——这点默契,双黑还是有的。
清瘦高挑的青年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神情晦涩的看着他,声音很低,眼里却慢慢爬上了丝丝没有藏好的泥沼:·“要是你敢把先生的事情告诉森鸥外,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一股冰冷的寒意猛然蹿上中原中也的脊背··苦苦强撑着思念没有打扰绯世的理由就这么轻易被太宰治挑破,让他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发自心底的感到一阵烦躁。
他脸色- yin -沉的沉默下来:“该说这话的是我·”·矮个青年压着帽檐,海蓝色的双眼冰冷暴虐,里面满是警告:“要是你敢让先生遇到危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太宰。”
对面的中原中也在- yin -森的放着狠话··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危险的像深渊,心里却嚣张的,悄不吱声的乐开了花··他对中原中也的威胁当然是真的,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让绯世跟森鸥外扯上任何关系。
——但,绝对不能打扰绯世的前提,现在已经消失了··脑子里转着从一通电话里分析出来的万千想法,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策划着逃跑路线,唇边慢慢露了个难以发现的笑,目光温润如水。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因为,他最最亲爱的清先生啊……·已经不想做英雄了呐··*·雄英遇袭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轰动,各大电视台都在第二天报道了这件事,将其称为“USJ事件”。
敌联盟的存在被曝光,因为此组织的危险- xing -,以及欧尔麦特与警方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考量,最后向公众放出的消息并不多,仅仅只是三名主犯的照片与个- xing -。
事件的经过,学生的表现,绯世所起的作用……这些详细的事一句都没有提,统一用“欧尔麦特和雄英教师们及时赶到”概括了··相比起淤泥事件的大吹大擂,这样的低调着实让绯世松了口气。
·他一路拿手机刷着新闻,快到云雀宅的时候已经确认了自己这次是零曝光度,便放下心来打算收起手机··只不过他放心的好像有些太早了··青瓦白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哭声,声线软软糯糯,一听就知道是小孩子。
绯世确认了一下门牌,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正打算推开门,手机便再一次响起,来电人显示reborn··他按下接听,同时打开了大门··[“Ciao's,绯世。”
]·“日安,reborn……”·世界最强婴儿的奶音传进耳朵,绯世站在门边,问好的话中途就截断了,只顾着跟满脸不自然的云雀对视着,再慢慢看向他腿边那个肉嘟嘟的棕团子上。
几个来回之后,他才张了张嘴,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纲吉”·颤巍巍哭泣的小团子抖了抖,睁着盈满泪光的琥珀蜜糖色大眼睛,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又细又小:“……欸”· · ·第125章 买牙膏·沢田纲吉的情况,用reborn的话来说,就是——·[“因为没用的滥好心帮了个街头大哭的个- xing -暴走的小男孩儿,结果小孩儿哄好了,自己却缩水了好几倍,从好不容易有了点样子的废柴BOSS直接退化到了史前时期。”
]·第一杀手在电话那边说着,对这不争气的学生有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据说蠢纲小时候连吉娃娃都怕·啧·”]·“所以你就把这个麻烦送到了我这里,小婴儿”云雀一个人坐在远处,身上的气息十分危险,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快。
“喂云雀你这家伙——对十代目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呢”·护送小团子过来这边的狱寺隼人立刻炸了,嗓门大的出奇,暴躁得跟爆豪胜己有一拼。
脸还没褪去婴儿肥的纲吉团子抖了抖,琥珀一样圆圆的双眼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软趴趴的手指在身前不安又害怕的搅着,下意识往身边最安静的绯世那里靠了靠,咬着下唇牵住了他的衣服,小身体颤颤的。
狱寺一愣,立刻懊恼万分的“嘭”一声跪下,以头抢地:“啊啊啊属下吓到您了吗真是罪该万死万分抱歉十代目”·纲吉没忍住“呜”了一声,抖得更厉害了,小手直接攥住了绯世的衣角,几乎躲到他身后去了,小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却只发出了小猫一样细细软软的气音。
在从满是黑西装的城堡到这里来的一路上,这场面已经出现了不知多少次,但小纲吉还是没办法习惯··——虽然知道这个……叔叔没有恶意,但是他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呀QAQ·云雀蹙了蹙眉,看着小孩儿害怕的样子迟疑了一瞬,不易察觉的放缓了表情。
[“行了狱寺,你这样更吓人·”]reborn毫不客气的开口,开始催人,[“把蠢纲扔在那儿就行,赶紧回来,总部的文件都在等着你呢·”]·“可、可是……”狱寺明显的迟疑了。
reborn没理他,紧接着对云雀说:[“云雀,意大利最近不太平,那个孩子有点问题,蠢纲先放你那里,顶多两三天就变回来了,这期间你和绯世看着点,算我欠你个人情。”
]·云雀的眉间立刻松动了:“打一架”·reborn似乎笑了一声,却莫名让小团子感觉全身发寒,有种要被幼儿园里的小霸王欺负的感觉:[“可以。”
]·云雀没有问题了··但狱寺还有问题·当然了,在他眼里除自己以外的人都不可靠··但reborn有令,他又理应以大局为重,而且还有点另外的因素在里面……·银灰发色的青年挣扎矛盾的看向被纲吉下意识依赖的绯世,磨了磨后槽牙,表情凶巴巴的,语气却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软了点儿:·“喂,你要给我好好的保护好十代目……还有你自己这样才能一直跟在十代目身边,听到没有”·绯世正斜眼打量着身后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小团子,闻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手揉了把小团子手感极好的棕毛。
小纲吉看起来很是腼腆怕生,但却意外的对他的动作没什么抗拒,甚至下意识舒服地眯起了眼,蹭了两下他的手心,像只好欺负的兔子··绯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捏了下他软软的耳垂,垂眸问道:“纲吉几岁了”·狱寺:“……不准无视我”·小团子的耳垂升起肉眼可见的粉色,仰着小脑袋,天真、好奇又害羞的看着他,红着脸磕磕绊绊的回答:“今、今年……五岁了。”
“是么·”绯世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终于看回忿忿的狱寺,平静的说:“交给我吧·这次的事都多亏了他·”·狱寺:“……啊”·reborn在电话里嗤笑了一声,对绯世这样说的理由心知肚明。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带小孩这种事,对绯世来说一向很简单··他拥有神奇的吸引力和安抚能力,任何调皮的孩子到了他面前都会变得非常乖巧,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他那无与伦比的美貌。
小孩子也是有自己的审美的,在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大哥哥面前,当然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形象啦·“再那样说我就把一会儿的计划取消·”·清冽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纲吉缩缩脖子,立刻脱离了刚刚兴奋期待的状态,惴惴不安的小声道歉:“对、对不起……绯世哥哥。”
“叫‘绯世’就行了·”绯世拍了拍他的脑袋,出乎纲吉预料的轻易就原谅了他··果然绯世是个好人·小团子悄咪咪握紧小拳头,给自己打过气之后勇敢的询问:“那,绯世哥……绯世,刚才说好的庙会……”·小不点希冀的仰着小脑袋,懵懂小鹿一样的大眼睛迎着阳光,看起来像棉花糖一样绵软。
绯世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抬手弹了下他的脑袋:“我说话算话·”·小纲吉捂着一点都不疼的脑门,吹弹可破的娇嫩皮肤上慢慢晕开可爱的绯红,弯起眼冲他笑了笑。
·发梢在阳光下呈现出銮金一般的色彩··绯世翡翠一样清透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会儿,慢慢抬手撩了下那一丝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发··——棕色的。
“绯世……”男孩迟疑的声音吹散绯世心里突然就无处安放的空荡··他微阖眼帘,将手放了下来··“头发有点长了。”
与平时无异的这样说着,樱发青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短刃,朝男孩招了招手:“我帮你剪一下吧·”·于是等云雀核对完小孩入住的诸项事宜,回到和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收拾齐整、精力有限的小孩窝在绯世怀里午睡的画面。
樱发青年手里拿着一小撮头发对着阳光,眼神空洞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白皙无瑕的侧脸在光下散发出一种莹润温暖的瓷白,高挑的鼻梁边洒下一圈淡淡的- yin -影,手指修长如艺术品,精致的仿佛能发光。
那是一种看一眼就能将呼吸夺走的美丽··云雀在门口站了半晌,才慢慢迟钝的回过神,一步步无声的靠近那个貌美如神祇的人··察觉到他的靠近,青年平淡的转眼,清澈分明的碧眸映入云雀的眼帘。
他在他旁边半跪下来,抬手抚上那动人心魄的脸,仿佛被蛊惑一般,动情的亲吻了他··濡- shi -的唇齿间有若隐若无的清甜茶香··云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泛着红,垂首枕在绯世肩上,声线微哑:“你还会剪头发”·“……嗯。”
绯世任由他环抱住自己,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难辨,“会·”·*·晚间时分的庙会在并盛神社举行··顶着纲吉小团子泫然欲泣的表情僵了半天,云雀才终于松口,答应在外面等他们。
是的,只是在外面等而已,云雀恭弥绝不群聚,更何况是去这么热闹的地方··能陪着绯世和小团子步行去神社、感受热闹的气氛,已经是在他的底线边缘反复横跳了,这还是看在沢田纲吉此时是幼崽的份上。
等他变回来……·穿着橙色绣金鱼的小浴衣、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纲吉突然浑身一冷,有种不祥的预感··绯世盯着小团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侧头凑到云雀耳边,说:“普通的小孩子,会在陌生人面前一整天都不叫着要妈妈么”·云雀的耳廓感觉到他说话时温暖潮- shi -的热气,耳根染上浅浅的红晕,没有躲开,只是垂眸轻声道:“小婴儿让他以为他的父母去度假了。”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父母拜托照顾他的可靠的人··绯世听明白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了然的退开些许··云雀脚步微顿,眼睛朝他那边瞥了一下。
绯世正看着走路磕磕绊绊的小纲吉,过了几秒才注意到他的目光,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云雀蹙了蹙眉,略显烦躁的偏开头,没有搭理他··绯世:“……”·他茫然的看着云雀,片刻之后探寻的向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街角一家很小的商店。
“……恭弥·”他顿了一下才开口呼唤,声音有些低,“你昨天不还说太快了么”·云雀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看到他所说的那家……成人用品店,表情冷淡的脸一下子僵住,耳根通红,略显无措的看向他:“我没有——”·“到啦绯世快点快点”·孩童的声音打断了青年的解释,绯世最后看了眼云雀,什么都没说,跟上了哒哒哒向神社跑去的孩子。
云雀在原地微微抿唇,挣扎的看了眼远处的人流,加快脚步在绯世走远之前一把扯住他的手:“等等,清,你听我说——”·绯世下意识拽住了快要跑没影的小团子,扭头静静的望着他。
小纲吉踉踉跄跄的站稳,扯着绯世的衣摆,也仰脸茫然的看过来··云雀:“……”·没等他想出来是现在放手,还是坚持用孩子听不懂的话解释自己没绯世想的那些心思,樱发青年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缓解了此刻若隐若无弥漫着的尴尬气氛。
云雀松了口气,揪过小纲吉的领子,示意绯世先打电话··他无意中朝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凭他的目力,即使不是刻意为之,也在一瞬间看见那上面的联系人是[我有猫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看了他一眼,平静的接起了电话:“消太”·云雀眼帘微动,转过了头,牵着小纲吉往远处走了几步··小孩儿还是有点怕他,或者说比起他更喜欢绯世,有些不安的扭头往后看:“绯世不来了吗”·“他在打电话。”
云雀声线淡淡的说着,注意到小团子在他面前有些拘谨,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提议道:“想吃什么”·背后的一大一小慢慢走远,绯世沉默的听了一会儿那边的呼吸声,又问道:“身体怎么样了”·[“……你在哪儿”]相泽消太终于说话了,也许是脸部骨头骨折、被绷带缠住的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绯世没什么隐瞒的意思,直接道:“在并盛·”·相泽呼吸一滞,立刻反应过来:[“你跟沢田纲吉在一起”]·他的语气相当冲,简直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旁边给两臂尽断的他拿手机的麦克吓了一跳,觑着好友的脸色,心里有些打鼓··——这个沢田纲吉是什么人怎么Eraser的脸色像是他能吃人似的……·“可以这么说。”
绯世看了眼站在小吃摊旁边的纲吉团子,听出相泽语气不好,主动解释道:“放心,不是黑手党那些事,我们现在在逛庙会·”·[“……你跟那小子一起逛庙会”]相泽的声音褪去了紧绷感,转而变成了另一种危险。
麦克有点呆,心里慢慢琢磨出些许不对劲来··——Eraser这家伙……怎么听着有点……嗯嗯嗯·绯世眨了两下眼,装傻的岔开话题:“我上午去看了你父母,他们身体不错,我没告诉他们你受伤的事,等你好了再自己回去吧。”
·相泽顿了顿,暂时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低沉的“嗯”了一声,转头看了麦克一眼··后者凭着多年的默契立刻会意,帮他把手机固定上,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病房里安静下来·好半晌,相泽才尽量与往常无异的问:[“……你有我的【感情】还不够么”]·男人的声音有种压抑着什么一般的平静,语速偏快,显示出他实际上并不太冷静的事实。
绯世眼眸一动,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打算··这是当然了,这个英雄世界中,最了解宇智波绯世的人就是相泽消太··绯世碧色的眼眸慢慢变得深不见底,神情没有一丝改变,近乎于冷漠的说:“那已经是以前了。
现在的我需要更多·”·相泽消太猛地咬紧后槽牙,脸色难看的瞪了手机半天,突然犀利的问:[“你为什么杀死脑无”]·绯世沉默着。
[“我从警察那里拿了爆豪他们的笔录·你失去理智直接杀死敌人是因为你姐姐她被敌联盟盯上了你一直想做的事就是找到她所以才需要更多【感情】”]·相泽消太不愧为这个世界上摸清了宇智波绯世本质的人,一连声的询问已经基本接近了事实。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最隐蔽的担忧:[“……还是说,单纯只是你的疾病开始恶化了”]·“……”·绯世沉默着。
这个人还是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第一件事永远是从他的立场出发··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他,能听到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和远处鼎沸的人声··[“绯世”]相泽消太忍不住开口呼唤他,心里更为焦灼。
“……谢谢你,消太·”绯世终于开口了,一上来就是突兀的道谢··[“什么意思”]相泽皱起了眉,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恐慌,仿佛此刻的绯世已经到达了他触及不到的远方。
但绯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道谢··他只是淡淡的说:“你的猜想很正确,只不过我姐姐应该是没事的,我的病情也没有恶化·”·[“应该”]相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词。
“就是大概率没事的意思·”绯世扬起了头,眉眼微松,“我离开家的时候,情况比较特殊·”·[“那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相泽的眉头依旧紧锁。
“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绯世轻声回答着,眼前闪过未来的某个自己传来的、关于黑色墓碑的记忆··“一些事的冲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它让我突然就意识到,我离开家已经够久了·”·他说着,慢慢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悠悠的吐出来,明明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听起来却突然多了种无言的疲惫和沧桑。
“……几十年了·”被他那莫名奇妙的能力赶出家门,已经过了几十年了··“……”·相泽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听着电话那边细微的呼吸声,心脏有些发疼··“所以,我只是有些急躁了而已,急躁到连骗人都不想做了·”绯世喃喃的说着,声音渐低,“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果然也是人。”
“即使伤害别人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自私的人·”·说完这一句,他像突然失音般沉默了几秒,便突如其来的挂断了电话。
相泽消太听着仿佛永无止境一般规律的忙音,慢慢垂下眼帘,指尖发寒··*·远处的樱发青年身形高挑,周身的气息有些冷寂··云雀把两杯加冰的红茶放到座椅上,自己先拿起一杯插上吸管,一边喝一边不受控制的往绯世那边看,猜测着他在说些什么。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旁边的小纲吉舔着苹果糖,好奇地看着他手里暗红色的饮料和里面漂浮的柠檬片,试探的拿起了另一杯,再拿起吸管··云雀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小孩子不能喝冰水。”
“……欸”小纲吉愣了愣,听话却又不舍的将饮料放下,忍耐的瘪瘪嘴,看起来有些可怜··云雀迟疑了一下,将那杯红茶拿了起来,把吸管插进去:“只能喝一口。”
纲吉眼睛一亮,腼腆又害羞的朝他笑了笑··……跟二十年后那个没用的草食动物简直是天壤之别··云雀这样想着,怀抱着对小动物一贯的耐心,温柔的将红茶递了出去。
“——小孩子最好别用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绯世已经恢复了常态,看了眼云雀放到一边的柠檬红茶,顺手拿起来喝了一口。
那杯红茶看起来跟云雀手里那杯一模一样,因此绯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杯是买给他的··但是——·“那杯我……”喝过了……·云雀的嘴张了张,吐出了几个字,中途又觉得没必要说出来,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但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这样做简直是欲盖弥彰,蠢得不行··因为不管怎么样绯世都已经明白了··他保持着含住吸管的姿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红茶一眼,微微歪头,表情有几分茫然:“那我再给你买一杯”·云雀发丝间露出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
买什么买吻都吻过了还在乎这种间接接吻故意拿他寻开心吗·他忍不住瞪了绯世一眼,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纲吉小团子正懵懂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便天真的说:“云雀叔叔,你的脸好红哦”·“……”·云雀连身体都僵硬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绯世还重新叼上吸管,悠哉悠哉的说:“一会儿去趟那家店·”·“什么店要买什么哇”纲吉好奇的看向他。
绯世斜了眼浑身紧绷的、耳垂红的要滴血的云雀,慢悠悠的回答:“买牙膏·”·*·回到云雀宅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纲吉小团子兴高采烈的玩了一晚上,看得出来他平时没什么玩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所以玩得有些疯。
·等绯世抱着他和云雀汇合的时候,小不点儿已经睡了过去··此时云雀正站在小河边望着远处,身上穿着黑色的浴衣,更显得他气质凛冽,五官出色冷淡。
绯世从背后接近他的时候,他刚刚挂了电话,见他过来便尽量平淡的说了句:“草壁已经回去了·”·绯世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小团子的背:“所以,晚上没有其他人”·“……嗯。”
云雀抿了抿唇,默默的把注视着他的目光移到了地面上,随后又朝纲吉团子伸出手:“我来抱吧·”·绯世看起来有些疑惑,但还是把孩子递了出去:“为什么”·云雀低头看了眼小团子,冷笑一声:“这小动物也就现在比较乖巧。”
绯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回云雀宅的路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气氛还算不错,只不过等绯世真的进了那家店再出来之后,云雀就彻底沉默下来,目光一接触到绯世就会扭头看向一边,到了家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进门之前脚步一顿,低声说了一句盥洗室里也有热水。
看起来相当别扭和不好意思··等绯世在盥洗室洗完澡、把纲吉小团子安顿在隔壁的房间里、穿着云雀给他的衣服回到房间之后,黑发青年已经换好了舒适的浴衣跪坐在了榻榻米上,白皙的皮肤在深色布料的映衬下像瓷器一样发着光。
听见开门声,他眼眸- shi -润的抬眼看向绯世,四目相对之后又触电般移开,耳尖蹿上红色,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绯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云雀恭弥是一个非常英俊而年轻的男人。
他的头发和眼睛都是深邃的黑曜色,发梢还滴着水,落在凌厉美感的五官上,顺着白到发亮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进微敞的衣襟里··绯世走到他旁边,看到云雀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绷紧了。
他在云雀旁边坐下,低声道:“不愿意”·“不是·”云雀立刻否定,抬眸看了他一眼,淡色的唇被自己咬的发红,有些不知所措的沉默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便抬手缓缓地解开腰带,伸手抱住了他·· · ·第126章 跟我走吧·第二天,草壁带着早点来云雀宅报到的时候,是绯世开的门··“早安,绯世先生。”
草壁恭敬的鞠了个躬,抬起头看见他脖子上一点红痕,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欣慰起来··绯世简单的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回去··草壁关好门之后跟在后面,继续恭敬地问:“请问恭先生现在在哪里财团有些事需要他处理。”
“恭弥还在睡·”绯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着··草壁习以为常的点头,将早点递了出去:“那么我去叫恭先生起床,请您先去用早餐吧。”
绯世脚步一顿,否认道:“不,还是我去叫吧·”·迎着草壁疑惑的目光,他尽量委婉的说:“昨晚……累到他了,是我的错,抱歉。”
草壁的脚步瞬间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哎”他一脸幻灭的发出一个单音,表情渐渐转为满满的惊恐和不敢置信,“难、难难道说……您和恭先生……恭先生是——”·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哲么”·没等他说完,屋内便突然传来一个沙哑迷茫的声音,让他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大声回答:“是的恭先生财团那边有些事需要您出面”·“我知道了。”
云雀似乎是打了个哈欠,随后便没了下文··绯世示意神情恍惚的草壁去客厅稍等,然后便回了房间··对真相抓耳挠腮的草壁在纸门拉开的时候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他家恭先生正昏昏欲睡的整个人埋在被褥间,发丝凌乱,肩背印着红红的手印和吻痕··联系刚才发哑的嗓音,草壁哲夫认为自己得知了真相,或许即将被发怒的恭先生灭口。
但在被灭口之前他一定要说一句··——他家委员长怎么会是下面那个啊·对外面逆了cp的下属的崩溃心情丝毫不知,云雀恭弥很快就被绯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蹙眉描了他一眼,伸出手臂揽过他,脸埋在他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绯世拍了拍云雀的后脑··“你还回雄英么”云雀闷闷的问着··绯世动作一顿:“……回。”
USJ事件之后,学校给了三天假期,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而且他……说到底还是欠相泽消太许多··听见他的回答,云雀看起来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散的趴回他身上。
这就是云雀对他的态度·不会刨根问底,不会打探他的生活和隐私,也不会要求对方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硬要说的话,他想要的只是那种……自己需要,对方就会在的踏实感。
强大的浮云本身就可以独当一面,他的感情和温柔隐藏在点滴之间,比如一直以来默默替绯世搜寻的红茶,比如现在沉默而温暖的怀抱··“该起来了,草壁还在等你。”
绯世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轻声催促着··云雀享受的环着他的腰,姿态懒散又理所当然:“让他等着·”·绯世无声的叹了口气,看向隔壁:“纲吉怎么样”·云雀轻哼一声:“还没醒。”
变小了的黑手党教父昨晚睡得像头小猪,一点警觉意识都没有,可见其对所处环境的放心··云雀想到这里,看不出情绪的看了眼可能是小不点安心感来源的某人,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猝不及防腰间一痛的绯世:“”·*·早饭之后,云雀就将睡眼惺忪、还没回过神的纲吉团子包的严严实实,将他拎去了公司,同时也杜绝了小不点再与绯世接触的可能。
樱发青年谢绝了草壁找人送自己回去的提议,自己顺着马路慢慢走向车站,同时漫不经心的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这些消息基本都是USJ事件的新闻播出之后,以前的同学发来的问候。
绯世将消息一滑到底,在密密麻麻的一片红色未读中,最终只点开了黑子哲也和桃井五月的信息框,简单报了平安··快要把手机收回来的时候,他才堪堪看到那个只有红色小1的短信。
[赤司:有受伤么]·冷冷淡淡的一句,除此之外再无下文··这是自国中分别之后,高傲的少年第一次联络他··绯世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才慢慢点击下去,不紧不慢的输入了两个字。
[--:没有·]·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指尖移向发送,准备按下··就在这时··“嘀哩噜噜噜~嘀哩噜噜噜~今天也要~有朝气的自杀啦啦啦啦啦……和先生一起~殉情~”·愉悦而幼稚的、意味不明的歌曲从手机中传出,不知为何一开始就是最大音量,让那走掉的轻哼、诡异的歌词瞬间响彻方圆百米,吸引了众多行人诧异奇特的目光。
宇智波绯世神情呆滞的举着手机看了半天,才头疼的闭了闭眼,接通的同时闪身进了一条小巷,简直想抬手扶额:·“太宰你在搞什么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被你动的手脚”·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发出心情不错的轻笑:[“呀嘞呀嘞,真不好意思先生,我忘记了呢……”]·绯世眼眸一动,默不作声的顿住了脚步。
对面的人似乎正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说话也紧贴着传声器,让手机传来的嗓音很近,听起来简直像是附在耳边的温柔低语,沙哑又- xing -|感··但绯世听到了他一开始的那两声压抑的咳嗽,以及呼吸的间隙里夹杂着的那些粘稠液体被气流带动的- shi -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好像是靠墙坐下了的太宰轻轻呼吸了一会儿,才与平时无异的笑着说:[“先生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的歌声惊艳到啦……”]·“你在哪里。”
绯世突兀的打断了他··未完的话语戛然而止,太宰治抱着手机,尖尖的下巴抵着膝盖,不知为何沉默下来··[“我问你现在在哪里,太宰·”]对面的人似乎不满于他此刻的沉默,语调加重了些许,听起来有些严厉。
太宰治的眼帘微微垂下,空洞的鸢色眼眸中慢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唇角轻勾,语气十分温柔:·“先生不是在我身上刻了印记吗直接顺着那个来找我不就好了。”
纤瘦的青年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捏着手机的手苍白消瘦,声音很轻,五指却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用力··他紧紧的把手机压在耳边,听着对面传来的浅淡呼吸声,眼神逐渐发直,耳语一般喃喃道:“直接……到我身边来不就好了……”·青年剩下的话语渐渐听不见了。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站在原地,微不可察的蹙起了眉··太宰治感觉自己正站在云端··他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冰山雪原,嗖嗖冷风吹得他直打哆嗦。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插着好几把生锈的刀,看不见的手正视图把这些刀拔|出,每动一下都是钻心剜骨的疼··即使是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太宰治迷迷瞪瞪的想着,情不自禁的双手抱膝,尽可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要缓解这种难耐的痛苦。
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河面,在他的头顶潺潺流动,有着看一眼就让人永生难忘的耀眼色彩··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着,盯着那条头顶的河流看了半晌,忽然睁大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不是河面。
他仰起头,仿佛怕被阳光灼伤一般眯起眼,怔忡的望着那片逐渐接近的碧色··——那是被夕阳照耀着的,一双无比美丽的、清澈的眼··“……太宰。”
绯世半跪在面色潮红的青年身边,扶着他的肩膀打量了一遍他的伤势,眉头微微蹙起:“太宰,听得到我说话么”·遍体鳞伤的青年身上有好几个弹孔,绷带绑得乱七八糟,身体烫的吓人,此刻正有气无力的窝在墙角。
他把黑风衣随意的丢在一边,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但饶是如此,他手里仍然死死的攥着手机,好像那是什么无价的宝物··绯世默了默,上前去掰他的手··像是被这个动作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半晕半醒的青年倏然睁开了眼,浑身的气势猛地一变,眼里透出深渊一般冰冷刺骨的粘稠杀意,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
但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他身上那种满的要溢出来的恶意却突然消失了,病态潮红的脸上,神情突然陷入了空白,看起来有种孩童一般毫不设防的懵懂··他艰难的眨了眨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先……生……”·“是我。
你中弹了,现在在发高烧·”·从始至终连表情都没变一变的绯世简单的说着他的情况,不由分说拿过他的手机,将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挂断,顺手塞到自己兜里。
太宰治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任由他拿走了自己的手机,态度温驯又乖巧,跟刚才碰一下就要杀人的冷酷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绯世简单看了眼他包扎的乱七八糟,但还算手法专业的伤口,两指并拢在他汗- shi -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下,冷静道:·“39°5……真沉得住气,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你那颗聪明的脑瓜不想要了么”·太宰治迟钝的、缓缓的眨了眨眼,在他的动作下终于慢慢回过神,虚弱的笑了笑,抬手想要去拽他的衣角。
绯世看了他一眼,将手伸到他的腋窝和膝弯下,将他抱了起来··温暖的胸膛和滚烫却体感冰凉的身体贴在一起··在绯世没有看到的地方,太宰治的眼帘轻轻颤了颤。
他抬手揽上绯世的肩膀,将头依顺的倚上他的胸膛,始终垂眸看不清神情,几不可闻的说:“……先生要救我吗”·“不是你向我求救的么”绯世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
太宰治怔怔的抬眼看向他,忽然勾唇笑了··“是啊,为什么总会下意识的向先生求救呢……明明我向往的一直都是死亡·”·他喃喃的说着,语气又轻又柔,鸢色的漂亮眼瞳中满满的都是绯世的倒影,慢慢褪去空洞,氤氲出迷雾一般柔和而温暖的笑意。
·“肯定是因为……在遇到先生之后再一个人死去的话,就太过寂寞了吧……”·他自言自语一般的念着,眼神温柔而空茫,流露出丝丝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孩童一般孤独的神情。
绯世垂眸看着他,慢慢从他那空落落的表情中读懂了什么,低头动作轻柔的吻上他的眼,简单而镇定地说:“你不会的·”·太宰治纤长的眼睫颤抖着。
他轻阖的眼角渗出生理- xing -的泪水,十指慢慢攥紧,几乎屏息静气的感受着绯世嘴唇的温度,在他即将退开的时候忽然双臂用力,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般急切的仰头封住他的唇,搂紧他的脖子急促喘息着索取亲吻,单薄的脊背在绯世的臂弯里不停发抖,像是极度恐惧着会被抛下。
绯世感受着怀里的人那无意中表现出来的恐慌,动作有片刻的停顿··他微愣的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在心底轻叹一声,搂紧了他,开始耐心的回吻··太宰治勾着他的脖子吻了许久,被放开之后还不满足,微微低喘着用鼻尖蹭着他的喉结,沿着他有力搏动的颈动脉轻轻吻咬。
这小动物一般寻求安慰的行为很快就被制止了··绯世偏头往旁边躲了躲,对上他委屈的眼神也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说:“你现在需要的是手术和药物,给我老实待着,不要没事找事。”
太宰治眼睛一亮,随即可怜巴巴的皱起脸:“可是……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周围的路口都被小矮子堵死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觑着绯世的反应,心里在盘算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绯世假装没有发现他可爱的小算计,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说:“那就跟我走吧·”·太宰治指尖一颤,仰头认真的看向他,好半晌,因为亲吻而染上淡粉色的唇才微微抿起,勾起温柔的弧度:“……好。”
他笑得很好看··绯世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他扔在墙角的大衣··太宰治立刻拍了拍他的胳膊·刚才的一番折腾显然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让他现在只能没骨头一样倚在绯世怀里,气若游丝的说:·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那个大衣丢掉就好了,先生,对我来说它已经无关紧要了。”
绯世依言停下脚步,看了眼他难看的脸色,不再耽搁,直接发动飞雷神离开了原地··标准的顺杆往上爬的青年赖在他怀里,这个时候甚至有空挑刺撒娇:“话说回来,先生为什么在我打完电话之后那么久才到啊我都快疼死啦……”·“你以为飞雷神之术很简单么我又不是感知型,距离太远的话一次是到不了的。”
绯世平淡的扫了他一眼,说出了一般人难以理解的解释··“哎……”太宰治兴致缺缺的应着,感觉到绯世按着他的头往怀里护了护,之后一阵眩晕感传来,他被带着瞬间出现在了几个小巷、墙角之中,最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手术室。
说起来……·“先生现在触碰我已经没问题了么”他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被放在手术台上之后顺手牵住了绯世的手指··正要转身去换衣服的绯世转回来,安抚的握住他的手:“这个我还不确定,不过即使还会起反应,有你在这里就没什么问题。”
毕竟可以一边“消耗”一边“补充”··高烧中的太宰治放下心来,眨了眨眼,眼皮逐渐变得沉重,但他还有一件事要问清……·“已经是黄昏了……先生不回家没关系么”·青年的声音含含糊糊,显然只是在强撑着保持清醒。
绯世眉眼微松,将他额头上被冷汗打- shi -的头发往两边拨了拨,俯身印下一吻,声音低柔:“没关系,睡吧·”· · ·第127章 听先生的·静冈,8:15am。
经过三天的休整,雄英高中A班全员再次齐聚,趁着早会前的一段时间三三两两讨论着几天前的事,说的最多的,不外乎是宇智波绯世那场令人惊骇的战斗··——如果说脑无是专门为了杀死欧尔麦特而改造的,那么能毫发无伤杀死他的绯世,实力到底有多强呢·少年少女们并没能商量出答案。
过早的接触职业英雄的危险世界,让这群雏鸟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变化,迫切的关注着力量和强者·表现得最明显的,莫过于直面过死亡威胁的绿谷、爆豪和轰··然而与此同时,他们三人之中还隐隐涌动着一股强烈的紧绷气氛,这种诡异的感觉在绯世到校之后瞬间翻倍,几乎到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
偷眼看着绯世一坐下就围上去的绿谷和轰,以及脸色瞬间变臭的爆豪,芦户三奈立刻对后座的蛙吹梅雨狂打眼色,兴奋的几乎压不住声音:·“什么什么,这是什么情况继轰之后,绿谷和爆豪终于也开窍了吗”·“唔……该说是轰酱之前的追求宣言太让人震撼好呢,还是说以绯世酱的魅力,会有这种局面完全是理所当然好呢……”·蛙吹一根手指点着颊侧,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边,微微歪头:“我完全没有意外的感觉。”
“是吧是吧”芦户三奈激动的脸都红了,“这是什么让人眩晕的修罗场啊”·她的声音不小心大了些,引得那边手托下巴望着窗外、额冒青筋听着绿谷和轰跟绯世说话的爆豪瞬间炸裂回头:“——喂那边的黑眼窝别把老子跟这些家伙相提并论”·“噫,生气了生气了”芦户三奈笑嘻嘻的双手枕在脑后。
“应该说是恼羞成怒吧·”蛙吹梅雨一如既往敏锐到吓人,“爆豪酱一幅想把所有靠近绯世酱的人都炸上天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法加入他周围的谈话吧。”
爆豪的表情扭曲了:“哈——”·“嘛嘛……”老好人尾白猿夫干笑着打起圆场,“早会要开始了,大家都安静些吧。”
耳郎叹了口气,戳了下身处话题中心,却从一开始就不在状态的绯世,希望他能开口挽救下这个局面:·“说起来,相泽老师因为伤势在住院吧今天的早会不知道是谁来给我们上啊,是吧,绯世”·被强行扯入话题的樱发少年停止发呆,碧眼迟钝的眨了眨:“……啊,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耳郎露出疑惑的表情,刚想说什么,脑子就突然一阵迷糊,时间很短,却让她愣愣的放下手,心里暗暗感到奇怪。
刚刚,她为什么会觉得绯世肯定知道相泽老师的情况明明这两个人没什么关系……·耳机少女一个人在后座犯着迷糊,昨晚做手术直到深夜的樱发少年扶着额头,抬头看了眼正注视着他的三人:“早会要开始了,不回座位么”·轰的嘴巴动了动,看起来想要说什么,但绿谷却率先冲他笑了笑,看起来毫无异常:“好的,看到绯世君没事我就放心了。”
绯世平静点头,目送他回到座位,又看向轰··清冷的少年垂眸望着他,声音轻轻的:“……下次别熬夜了·”·绯世一顿,下意识摸了下眼底的青黑。
轰转身离开了··绯世有些缓慢的移回视线,途中撞上爆豪面无表情睨着他的红瞳,便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榴莲头少年眯了眯眼,低声说:“你……那时候,叫的是老师的名字吧”·他指的是绯世把重伤的相泽交给他们的时候。
绯世愣住了··教室的门在此时开启,他顺势从对视中解脱出来,循声望过去,却又一下子对上被包成木乃伊的相泽消太的眼睛··黑发男人的目光是老师远不该对学生存在的复杂,只要用心看就能发现二者的区别。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的耳边传来压低的冷哼:“……你可真是个祸害·”·“祸害到你了么·”他头也不回的堵回去。
爆豪像是被噎住一般没了声响,好半天才从牙缝里不甘的“嘁”了一声,黑着脸偏开了头··将他们两个的互动尽数纳入眼底,相泽消太的眸光暗了暗,移开视线,没精打采的走上讲台,嗡声嗡气的宣布了雄英体育祭即将到来的消息。
立竿见影的,教室里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高涨激昂的兴奋和战意··然而在这之中,从听到“全国瞩目的超大型活动”开始就始终神情麻木的某人,就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不求上进的老爷爷几乎是在相泽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举起了手:“我可以申请不参加——”·“不可以·”相泽冷酷的打断了他,扭头就走,“早会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偏了偏头,语气严厉:“午休的时候……绯世,你到我办公室来·”·教室里寂静了一瞬··相泽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撂下这句话就开门走了出去,徒留身后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会不会还是因为脑无的事啊”切岛担忧的扭头看向绯世,冷不丁发现他正神色难辨的望着相泽消失的地方,眼中黑暗而无机质,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气息,好像突然就变得十分遥远。
实际上只是在思考的绯世并没有察觉到他人的注视··他只是想着云雀恭弥办事很是可靠,相泽消太应该还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也就是说找他是因为别的事……·樱发少年心不在焉的拿出课本,无动无衷的想到——·那就只能是看出自己不是本体了。
*·整洁的公寓门外,樱发青年开门的动作一顿··身后的人立刻察觉到了:“怎么了”·“……不,没什么。”
绯世语气无异的说着,打开了门,“进去吧·”·刚才还兴趣乏乏的太宰治眼睛立刻亮了,“哧溜”一声滑进家门,站在玄关处像小孩子一样将嘴巴张成“O”型,右手在眼睛上面搭成小顶棚,兴高采烈的打量着四周。
“喔喔……这里就是先生的家吗预想之中的非常整洁呢~”·“所以你快点给我换衣服·”绯世走进门来,面无表情的提溜住他皱巴巴的衣领,把他往自己房间里拎。
毕竟,别看这人现在被绯世治好了,快活得像没事人一样,几个小时之前他可是还奄奄一息的躺在手术台上呢,身上的衣服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要不是绯世会飞雷神,也不可能在白天带着他出门。
顺带一提,手术过程中这个自杀狂魔的求生意识薄弱到几乎没有,绯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此刻也就处于相对没什么耐心的状态··被拎住的太宰治乖巧眨眼,悄悄凑近绯世,笑容带着点亲昵的讨好:“先生生气啦”·绯世斜看了他一眼:“离我远点,身上都是血。”
“欸欸欸……这又不是我自己的错,都怪小矮子啦·”太宰治气嘟嘟的鼓起脸,想起某个之前还在他面前炫耀过的蛞蝓,鸢色的眼眸暗了暗。
此仇不报非黑泥··太宰治心里咕嘟咕嘟冒着黑泡泡,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手悄悄伸到怀里,然后换了幅哀怨委屈的样子,故意扑到绯世怀里,尾音拖长,手环住他的腰:·“好过分——什么意思啊那是,先生是嫌弃我了吗呐是嫌弃我了吗呐呐是吗是吗……”·被脏抹布()恶意攻击的绯世脸都僵了:“……你不要凑过来”·“不~要~”·“……你脏死了。”
“抱一抱又没什么关系嘛~”·“喂、别碰我”·“来嘛~”·“太宰治”·眼看着衬衫上被留下黑印子的洁癖医者忍无可忍,手上一个用力把太宰治双手反剪到背后压到地上,为了防止他乱扑腾还屈膝顶上他的脊椎。
木质地板上传来一声闷响,太宰治闷哼一声:“唔……先生,别这样,我很怕痛的·”·绯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色十分冷酷:“你自找的。”
太宰治惨兮兮的皱起小脸,艰难的转过头朝上看他,因为刚才的打闹而发丝凌乱,呼吸微喘,嗓音因为感冒还没痊愈而带着丝意味不明的沙哑,眼角似有似无的含着水光,说话断断续续:“不要……先生好过分。”
·绯世:“……”·……是他想歪了么太宰治这个样子莫名让他有种诡异的联想……明明他们两个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樱发青年古怪的蹙眉,看着太宰眼角不像作假的泪光,想着他身上可能还有没治好的暗伤,到底还是微不可察的松了力道:“我还没用力呢,你鬼叫什么”·“嗯……”太宰治意味不明的应着,声音柔柔的有些婉转,眼里慢慢泛上笑意,“那先生也很棒了。”
绯世:“……你在说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衣衫完整、笔挺、无褶皱,但听着太宰治这几句话却总感觉有种糟糕的不对。
太宰治面对他怀疑的眼神一脸无辜,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杀千刀的太宰治——你他妈立刻给老子从他旁边滚开——”·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怒吼冷不丁从太宰治怀里传出,伴随着噼里啪啦不知什么建筑倒塌的巨响,让毫无防备的绯世一下子愣住:“你在跟中也打电话”·太宰治无声无息笑得花枝乱颤,从他那里抽出手,翻身揽上他的脖子,拿出手机后故意贴近让对面的人听到自己压低的声音,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装腔作势的说:·“那怎么行呢中也,现在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嗯,先生别在意小矮子,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哈啊……”·他没忍住泄出一声笑音,但却达到了惊人的效果,那边寂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炸裂般失控狰狞的尖吼:“老子杀了你——”·“啪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宇智波绯世回忆着挂断之前隐隐传来的金属碎响陷入沉默,总感觉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捏碎的对象··他瞥了眼捂着肚子笑到失声捶地的太宰,木着脸拿开他的手,自己回房间取出了两身衣服,自己抱起一套,准备洗澡。
客厅里,太宰治没骨头一样倚着沙发躺在地上,见他出来了还朝他招手,笑容相当愉悦:“我能跟先生一起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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