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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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如果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by 凭栏梦梵(中)(3)
·个人专用的训练室内,一场切磋正在别开生面的展开··“很好,速度又变快了·”一身黑衣的男人猛然侧头躲开少年的攻击,嘴里这样表扬着··被夸奖的绯世没有任何表示,紧接着上前一步调换重心,轻盈的腾空而起使出一记鞭腿。
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一个等级,带出呼呼风声··相泽消太心下微凛,知道绯世力气大不能硬接,急退几步避开攻击,同时甩出束缚带杜绝他再追击的可能··但是,一周前还能准确无误抓到少年的束缚带,这次却被他躲过了。
——什么·相泽惊讶了一瞬,极快的看向下蹲避过他攻击的少年,意外的发现他碧绿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瑰丽的红,三枚漆黑的勾玉镶嵌其中,一目了然的强大与美丽。
“那是……”他惊愕出声,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突然来到眼前的攻击一拳击中下巴,无力的倒飞出去,一直撞到墙上才停了下来。
后脑勺撞上了坚固的墙壁,耳朵里传来阵阵嗡鸣,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重影,大脑一片空白··绯世的拳头很重,但他已经留手了,否则相泽现在将是一具头破血流的死尸。
相泽无力的滑坐到地上,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少年··少年身量颀长,身材偏瘦却丝毫不显柔弱,肌肉线条流畅而好看,带着股精瘦的力量感。
他穿着跟相泽同款的紧身战斗服,袖子撸起至肘部,露出一段色彩对比鲜明的白皙小臂,没有一丝赘肉感,完美的像艺术品··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但它们绝不像艺术品那样脆弱易碎。
相泽咬牙打滚避过寒光闪闪的暗器,半跪在地上与绯世那双危险至极的眼睛对视着,眼眸暗了暗··这是他要认真起来的意思··刚刚的那一拳,那些嵌入墙壁个个瞄准要害的暗器,还有现在绯世身上散发出的令他全身紧绷的气息,无一不在提醒着他现在的绯世跟以前有多不同。
“那双眼睛,是你的个- xing -——【查克拉】新的运用方式吗”他站起身沉声询问着,双手都抓上了束缚带··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多少人弄清楚绯世的“个- xing -”,外人只知道这孩子的个- xing -十分厉害,是很适合对敌的强大个- xing -。
只有相泽消太和少数与他关系不错的同事、朋友知道,绯世在政府的个- xing -记录中,填写的是陌生的名词【查克拉】··相泽个人认为,这是一种绯世体内蕴藏着的特殊能量,能让他于一瞬间发出怪力攻击,也能让他喷火放雷、治疗伤口,做到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事。
而且,他的个- xing -无法被自己抹消··这个十年前突然出现在街头的孩子身上,隐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听到相泽的问话,绯世神色不变:“这个……”·他吊人胃口的顿住,紧接着,便在相泽的眼皮子底下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格挡的手臂与拳头相撞,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相泽闷哼一声,耳边响起少年冷漠的声线··“——你就当做是吧·”·开启写轮眼之后,世界在宇智波的眼中便是不同的。
·色彩褪去,对手呼吸的频率,肌肉紧绷的程度,眼神的落点,动作的轨迹……一切都以慢镜头的形式在眼前展开,使格挡和反击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有时候,对手甚至刚在脑中确立了出招的方式和落点,就会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完成了防守,从而产生“自己被看穿了”“这个人难道能预知未来吗”的想法。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一种预测,也即“洞察眼”的本质··“太慢了,消太·”绯世淡淡的说着,一把将在他眼里缓慢无比的束缚带抓住,看似自寻死路的行为,却在相泽发现自己怎么都拉不动他时变成了主动出击的信号。
少年另一只手抓住束缚带破坏了它的进攻轨迹,将它缠在自己的手臂上,随后转身压住束缚带用力一甩,便将面露震惊的男人扔向了半空中,眼看就要来一个远程过肩摔。
万不得已,相泽松开了自己仰仗的武器,在空中翻了个身再次落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沉着脸看向缴了自己武器的少年,心里早没了一开始指导孩子的轻松,而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谨慎来对待。
以往的对战中,他隐隐能察觉到绯世没有尽全力,但却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简直能在与他的对战中稳占上风··相泽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那没有任何波动,冷静甚至漠然的表情,竟从内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陌生感。
这个人,真的只有十五岁吗……他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绯世吗·“我是货真价实的宇智波绯世·”像是知道相泽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绯世将束缚带丢开,语调平淡的说着。
相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敛下心神,凝眸冲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少年与男人便再次战到了一起·几个回合之后,他们的动作已经快到让人看不清了,只能依稀看到几片残影。
但相泽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一招一式都被绯世看穿了··写轮眼极其耗费查克拉,这就导致大多数宇智波不擅长持久战,但宇智波绯世绝不在此列··千手扉间曾经鉴定过,全盛时期的绯世查克拉量只略微逊色于千手柱间,也就是说放眼整个忍界,他的体力都属其中龙凤,就算开着须佐能乎大战一天一夜都没有问题。
聪明的头脑令他擅长幻术,富足的查克拉和绝佳的天分令他精通忍术,再加上先天的身体素质、精湛的查克拉控制力以及丰富至极的战斗经验,让他的体术登峰造极,难有敌手。
传说中的全能型天才强者,大概就是指他这样的人了··相泽消太被掼到地上再也动弹不得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这还是绯世没有动用任何属于忍者的“小手段”的情况下。
此时此刻,全身疼痛无比的相泽被绯世按着手腕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露出牙疼而挫败的表情··“你这小鬼到底有多变态啊……居然还用苦无,忍者吗你是”·“没有错,我就是忍者。”
毫发无伤的绯世淡定的回答着,松手放开了他··相泽咬着后槽牙爬起来,翻身坐在地上,“嘶嘶”吸着冷气去查看自己的手臂··为了格挡,他的两个小臂外侧已经全部变得青紫,一碰就火辣辣又针扎一样的疼。
但相泽顾不上这点伤,抬眸严肃的看着绯世,质问道:“那些武器是从哪来的”·绯世眨了眨眼,低头轻手轻脚的拽过他的手,垂眸打量着他的伤。
“……抱歉,我下手有点重了·”他低声说着,一手牵着相泽,一手附在上面,掌心冒出绿光··相泽怪异的皱起眉,看着绯世低垂眉眼、眉头微蹙,无声中竟显出几分乖顺和心疼的样子,指尖在不经意间蜷缩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跟对方的位置好像突然就反了过来,绯世成了年长者,他仿佛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这都什么跟什么··相泽强迫自己中断奇葩的思路,继续严厉道:“我在问你问题。
那些武器,你是从哪弄来的”·顿了顿,他又更加严肃的说:“还有你的那些招数,你今天忽然突飞猛进的身手……那怎么看都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的,到底怎么回事”·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一片狼藉的训练室中回响着。
绯世保持着治疗的姿势不变,缓缓抬眼,恢复为碧色的瞳孔幽深的像海,一眼看不到底··那样富有侵略感的、像是无情的捕猎者一般的眼神,让相泽感觉自己一瞬间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浑身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答案了·是你自己一直不愿意深究我的来历·”·绯世对他的警惕毫不在意,语气如常,甚至更为轻缓的说着··他放下相泽的手,抬手单手结印,在相泽愕然的注视下变为了与他年龄近似的成年人。
少年的身量瞬间拔高,牵着相泽的手比他还要修长,令人惊艳的五官沉淀了岁月揉进了成熟,前所未有的英俊又气势逼人··他倾身凑近相泽嘴角一块青紫的痕迹,指尖轻抚,磁- xing -低哑的声音仿佛就在相泽的耳边响起,有意无意拉长的呼唤像羽毛一般搔过谁的心田。
“不是么消——太·”·相泽消太的表情陡然一片空白··【“消太”】·【……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要加敬称。
】·记忆中,只有五岁的男孩仰脸冷漠的看着他,目光睿智而深邃,令人一眼望进去便感到心悸··他对相泽的要求置若罔闻,像是为了挑衅一般,无动于衷的拉长声音,再次唤道:【“消——太。”
】·空气,在此时凝滞了一瞬··绯世突兀的放下了手·白烟闪过,他再次变为了少年,站起身俯视着相泽,表情淡然而平静,不见了任何刚才的侵略感。
他神色自然的说:“骗你的,别当真·”·相泽的指尖狠狠一颤··他怔忪的眉眼重新凝起,面无表情的看向绯世··绯世仿若毫无察觉,继续解释:·“东京有家忍者专题店,里面的东西挺真的,武器就来源于那里,我零花钱基本都用在这上面了。
招数有的是我自创,有的是从其他英雄身上学的,之前是在藏拙,因为我怕表现出来被当怪物,今天不想藏了·就这些,没了·”·相泽消太沉默着,凝视着少年的目光中似乎酝酿着风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像缺少了一块一样空愣愣的混沌成一片。
绯世没有说话,就那样平静的任他打量··最终,相泽消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蓦然撇过脸,神情难辨的起身后退,最后转身脚步仓促的夺门而出··樱发少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追上去的意思,只是目光一转,静静的看向被男人落在墙角的、他从不离手的束缚带。
仅靠这一点,看起来冷静的男人刚刚内心的纷乱,便简直不能再明显··片刻之后,绯世离开训练室,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随意一扭头,看到了餐桌上一人份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
他微微一愣··【“赤司周六约我去新作发布会·”】·【“周六几点”】·【“还不确定,大概早饭后就出门吧。”
】·【“……”】·墙上挂着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樱发少年静静的站在原地,沉默的凝视着那份平常的早餐··好半晌,他才抬起手,将刚才触摸相泽的拇指在嘴角轻轻抹过。
汹涌的、变质的情感,便在一瞬间将他吞没了·· · ·第87章 屏风后·东京,8:45am,晴··绯世到达举办作品发作会的图书馆时,赤司看起来也刚刚到达。
他手里拿着本书,身上穿着件灰蓝色的衬衫,整齐的立领和袖口显得他挺拔而优雅,没有扣到最上面的扣子又为他增添了一分闲适··他的皮肤很白,碎金般的阳光洒在他蔷薇色的头发上,让独自一人立在那里的他看起来愈发如王子一般英俊而耀眼。
看到绯世之后,他微不可察的挑起了一抹笑,引得周围早已暗暗观察他许久的女生们一阵小声尖叫··而当穿着黑衬衫、戴着棒球帽的绯世与他站到一起的时候,这尖叫却忽然停止了。
——所谓灵魂出窍原地去世,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吧··赤司看着令人移不开眼的樱发少年穿过无意识让路的人群朝自己走来,眼里泛起清澈的、淡淡的笑意。
“上午好·怎么帽檐压得这么低都看不见你的脸了·”·他有些新奇的说着,抬起没拿书的左手,状若无意的想要去触碰他。
绯世下意识的后退,但后撤了小半步又克制的顿住,立在原地任由他抬起了自己的帽檐,露出略显冷漠的精致眉眼··这个距离其实有点近··绯世比赤司略高,赤司又抬着手从帽檐下看他,一下子就让他的视野缩小,满眼都只有赤司一个人。
蔷薇色头发的少年,此刻的表情是与学校中的冷硬所不同的柔和,他的眼神很专注,脸上有一块手臂投下的- yin -影,小半张脸和下巴暴露在阳光下,肌肤白得发亮,唇色樱粉润泽。
绯世与他对视着,神情漠然,看起来分外无动于衷··他回了一句“上午好”,正想接着解释什么,就敏锐的捕捉到了几声并没有刻意压低的话··“喂,等等,快看那个戴帽子的男生他不是淤泥事件里上过新闻的那个人吗”·“好像……不是吧真的是真人比照片更帅啊”·“呐呐,要不要去问联系方式”·赤司动作一顿,看起来有些好笑的看着绯世,一下子弄明白了他戴帽子的缘由。
而原本还很淡定的少年则骤然浑身一僵,迅速的拽住他的手腕,低声念了一句“这边”就拉着他往图书馆走··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然而,汹涌的人流限制了他们的速度,即使绯世已经一眼就找出了最佳闪躲路线,两个少女的交谈声还是被他们听到了几句。
“喂他怎么走掉了啊欸怎么还拽着旁边那位极品”·“……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一对儿啊”·“真的假的”·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声渐渐远去。
在人流之中闪躲的赤司稍微落后绯世一步,异色的双瞳注视着他的侧脸以及他拽着自己的手,唇角慢慢勾了起来··不过,即使是这个人……·他手上微微用力,快走几步来到了绯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对绯世看过来的目光回以好整以暇的挑眉:“真辛苦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进场票递给了图书馆门口的安检人员,又将检查后的票拿回来,推开了图书馆的高大玻璃门··绯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毫无表示的走进馆内,站在已经排成了长队、等待发布会开始的队伍末尾。
“这句话一周内我已经听了太多次了,请起码在周末让我的耳朵清净一些·”·赤司唇边笑意加深··他侧首凝视着容貌惊艳的少年,忽然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鬓角轻撩了一下,将他压帽时弄乱的一小绺短发拨到耳后。
动作轻柔,但却比起真正的触碰,手指离绯世的肌肤却还差了些许,只留下了若隐若无的温度··绯世神色不变,微微偏头看向他,幽静的碧眸无声的透出些许冷静的打量。
“你今天有点反常·”他直白的指出了这一点··“是吗”赤司表情自然,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哪里不对一样,“哪里反常”·他收回手垂在身侧,轻轻微笑的看着绯世。
绯世沉默的回望着他,目光通透而毫无波澜,像是在思考这个人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事到临头反而要装傻··赤司好似看明白了绯世的眼神··他好看的微笑着,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还没拆封的黑色一次- xing -口罩,淡定的转移了话题:“我早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帽子还是不保险,戴上这个吧,否则我们今天别想参加发布会了·”·“……在室内戴口罩不会显得欲盖弥彰么”·绯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但看着口罩的眼神却有些迟疑。
赤司挑眉,略显强硬的将口罩塞进他的掌心:“你以为自己戴着帽子就不欲盖弥彰了么”·“……”·绯世闭上嘴,接过口罩戴了上去。
赤司的表情缓和下来,转身专心排队,嘴里平静道:“忍耐一下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对自己的魅力应该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他镇定的说完,转眼看向绯世的眼睛,目光中蕴藏某种深意,“在很多人心里,你都是特殊的。”
他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特意用了“很多人”,而不是“很多女生”··而绯世却平静的回望着他,看起来有些过分冷静,甚至无动于衷。
赤司的目光微微暗沉··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因为作家先生现身了··赤司收回视线看过去,感觉到队伍开始向前攒动,他便也跟着朝前走去,耳中充斥着一瞬间嘈杂起来的人声。
而就在这混乱的环境中,他却忽然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那句语调平常的话··“包括你么”·赤司的脚步蓦然顿住了··他指尖一动,不知是被吓到后的瑟缩,还是事情发展如其所愿下的激动。
但也只是一下,永远较同龄人成熟的少年便冷静了下来——不,不算冷静,因为他突兀的在不断前行的队伍中停了下来,这可不是永远举止得体的赤司会做的事。
他站在原地,微微抬着眼、异瞳湛亮的看向绯世,语气里含上了志在必得的笑意:“如果我说‘是’呢”·绯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拉了他一下,将他拽出了队伍,站到了宣传用的成人高塑料屏风后。
就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有的投来了好奇的视线,但一会儿之后就没有人再注意这里··赤司没有反抗的任由他动作,站定之后才带着清浅的微笑,问:“怎么了,到这里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吗”·“不,只是这个屏风恰好在旁边而已。”
绯世有些疑惑的解释着··赤司不置可否,重点明确的放过了这个插曲,执着于刚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绯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然答非所问的说:“赤司,你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在期待我做些什么”·赤司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镇定自若的反问:“不,反倒是你,之所以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果然是因为你想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吧”·“说是见不得人就太过了。”
绯世平淡的否认着··他垂眸看着赤司仰视的、无意中出卖了他心思的专注目光,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抬手拉下了口罩的一边··在赤司不解的注视下,他将手绕到他的颈后将他按近,突如其然又理所当然的,倾身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声音微低··“——不好被这么多人看见,倒是真的·”·“……”·书本落地的闷响,淹没在图书馆内鼎沸的人声中。
一直淡定的赤司,身体在绯世吻上去的瞬间终于控制不住的僵硬起来,而随着绯世话音落下,他猛然空白的神情更是一下子染上了丝丝红晕··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的淡香,还有……绯世。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喜欢的人··绯世退开些许,近距离看着怔愣的赤司,稍微有些意外··赤司居然也会有这样害羞的表现,这真的很让人意想不到。
他还以为对方会是那种一起睡觉也能面不改色的人设··几秒之后,赤司终于回过神来,抬起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到绯世嘴边,视线漂移着:“你等等,先……先别说话。”
绯世眨眨眼,顺从的安静下来,从地上捡起赤司的那本书拿在手里,静静的等着他缓过来··赤司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微微偏头看着别处,面上虽然恢复了淡定,但眨眼的频率却高出往常,耳根也还是红的。
说真的,虽然暗示都是他给出的,但他完全没想到绯世会直接挑破,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直接的方式给出肯定答案··不真切的心情甚至让他难得不赤司的确认了一遍:“你不会突然用自己的个- xing -消除我的记忆吧”·绯世闻言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赤司一愣,无意识攥紧的双手慢慢放松下来,表情不自觉变得柔和。
是的,他不会这样做,因为他是那样直率而可爱的人··赤司征十郎了解这个人的个- xing -,了解他隐藏在安静冷漠外表下的从容和强大,温柔和优秀··国一开学后不久,他在放学后无人的篮球馆内见到这个人独自站在球场上,对着手里的篮球端详了一会儿,随后看向对面的篮筐——隔了一个球场的篮筐,随手投出了一球。
正中红心·连篮筐的边缘都没有擦到··要知道,就算是如今的绿间真太郎,也仅仅能做到半场投篮而已,但当时只有国中一年级的绯世,却随随便便的一投便做到了。
赤司至今仍记得自己那时有多惊讶··他听到这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总而言之,就是把球投进框里去就行了吧”,然后便保持着沉思的姿势考虑着什么。
赤司当时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当然,后来他知道了,这人居然是在被监护人以每日团子供应残酷威胁后万不得已答应加入运动社团,此刻正在严肃计算篮球这项运动自己不会力量过大伤到别人的可能- xing -。
这个加入篮球部的理由曾让他震惊,不过,那个时候还有另一件更让他震惊的事··那就是一个同样目睹了这一幕的男生在最初的呆愣过后突然尖叫出声,看着樱发少年的眼神夸张不已,赤司丝毫不怀疑明天这件事就能传遍学校。
之后,他亲眼看到了··绯世用那双美丽到让他窒息的眼睛,消除了那个男生的记忆··自然,与绯世具有实力上的差距的他同样被发现了,只不过与那个男生的遭遇不同,绯世只是看着他考虑了一会儿,便语气淡然的说:·“让我加入篮球部吧,要是能适当对我的要求放松一些,我会感激不尽的。”
那时候赤司看着他那双妖冶血红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从那以后,他从同意宇智波绯世不来训练,变为纵容他拥有实力却只当候补,甚至到最后看着他打球时平淡随意的侧脸,想要这样的他只属于自己一人……·这样的转变是在潜移默化中完成的,而等赤司察觉到的时候,他对绯世的关注度已经上升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赤司征十郎欣赏美丽高雅的人,宇智波绯世符合这个标准,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赤司更认为自己是被他彻底而纯粹的强大所吸引··这个人是那样无所不能,赤司还从来没见过他被什么事难倒。
他会的东西,像海一样无边无际又望不到底,一切难题都仿佛能被他以毫不在意的冷漠姿态淡然解决··宇智波绯世的魅力,已经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概念了,这世间恐怕没有谁能做到不为他心动。
所以即使自信冷静如赤司,在突然牵手成功(自以为),并被令人脸红心跳的对待后,也难免有些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冲昏头脑··然而,仅仅是几分钟过后,他便面色如常的转了回来,脸和耳朵上的红色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用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神态继续面对绯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将书从绯世手里接过来,笑着说道:“好了,走吧·”·没错,这样才像是赤司··绯世淡定的点头··就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的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亲密接触时传递过来的感情也浓厚的根本没有面上这么克制,但果然这种仿佛随时能说出“我的胜利是绝对的,忤逆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原谅”的话的赤司才是正常的赤司。
他这样想着,不自觉的轻舔了下留有对他来说味道香甜的感情的唇角,随后就想绕过广告屏风走出去··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到内馆,去跟作家先生近距离互动了。
只不过没等他走出两步,手就突然被人拉住,待他回头看过去,就发现刚刚有了历史- xing -进步关系的少年微笑的看着他,非常不像赤司的小幅度摇了摇他的手··“呐,男朋友,不再来一次么”他轻声说着,眼里氤氲着温柔而狡黠的笑意,发色和瞳色都好看的过分。
绯世的脚步骤然一顿··他转过身,抬手揽过了蔷薇发色少年的后脑和纤腰··赤司轻笑了一声,左手环上了他的肩膀,抬头吻住了他·· · ·第88章 初心·“我有一个问题。”
樱发少年看着发作会大厅内已经排起的长龙,带着口罩全副武装的说着,“你今天约我出来,果然是别有目的的吧”·“怎么会,我只是单纯邀请你出来玩而已,会有这样的发展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赤司气定神闲的否认,笑看了绯世一眼,“说吧,你偷偷喜欢我多久了·”·绯世:“……”·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默默转移视线,往前走了两步,“开始签名售书了。”
赤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盯了会儿他面无表情的侧脸,轻哼一声:“看在交往第一天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交往··绯世沉默着,碧绿的双眸在赤司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左移,神色难辨。
现场的气氛有些嘈杂,等待作家先生签名的读者们都在兴奋的说话,将大厅内的气氛炒热到顶峰··赤司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说实话,对于他本人来说,文学作者的签名并不算重要,他虽然喜爱阅读,但对作品本身还没有上升到狂热的地步,所以也就无所谓有没有作者的盖戳。
会约绯世来这个发布会,完全是因为绯世好像对这位作者的作品挺感兴趣··一分钟前还在否认邀约别有用心的少年,面不改色的在心里承认了自己的居心叵测··他看了眼貌似在认真等待的樱发少年,突然注意到他两手空空的现状。
按理来说,真正期待发布会的人应该不会连一本书都不带才对,除非是像他这样目的不纯的……·嗯·赤司呆了两秒,远超常人的头脑便飞快理清了事情的关键,让他双眼一亮,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好似还在翘首以盼的绯世,好心的没有点破他的心思·但这样一来他也彻底没了对文学的敬畏之心,堂而皇之的开始思考起午餐地点··今天的事顺利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他都没有做好交往后的准备,但是,赤司家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恋人面前有失风度。
短短几分钟,赤司就决定好了接下来的安排,偏头询问道:“你接下来没有事情吧”·绯世正拿起旁边展桌上的精装书本翻阅,闻言漫不经心道:“下午要去医院。
怎么了”·“……是吗·”·赤司淡淡的应着,将心里刚刚排出来的约会日程表撤销,只保留最上面的午餐一项,面上丝毫看不出失望的说:“正好我下午也有进修课,待会儿拿到签名之后去吃饭吧。”
绯世不疑有他,边点头边感叹:“真不愧是日本三大财阀之一的未来继承人,连周末都没法休息,真够忙的·”·赤司表情不变:“你还不是一样,未来英雄十五岁就能破例拿到行医执照与个- xing -特殊用途使用许可,你恐怕是日本第一人了吧”·“只是有内部关系而已,监护人的同事很看好我,说是医学更新换代快,要及时学习。”
绯世说着,跟着队伍向前走了一段··“要是你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意图,别人再怎么从背后推你也没用·”·赤司不以为然,看着绯世让人移不开眼的侧脸轻轻微笑,无声中流露出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
“这世上有太多活得浑浑噩噩的人,很少有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自己能做到什么,并为之付出努力·在这一点上,你无疑是个例外·”·绯世看着他脸上的志得意满,忽然平静道:“我怎么感觉你实际上是在夸自己。”
赤司笑容不变,毫不迟疑的说:“你的错觉·”·绯世:“……”·【】【】·像是机器被重新启动,神色异常的人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露出“大人对无知孩童的纵容”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赤司面无表情的看着绯世,抬手压了把他的帽子,将他手里的书放回展桌,然后攥住他的手腕就不由分说的将他拉出了队伍··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眼上缠着绷带、脸上尤带些婴儿肥的少年站在- yin -影处,鸢色的眼睛一路尾随着绯世,一直到绯世似有所觉的转头才堪堪收回。
太宰治没骨头一样靠着凉飕飕的大理石柱,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飘忽着收回,这才轻笑一声,嘴角勾起虚浮的笑意··——无聊的人世间,还是“外面”,居然有这种有趣的人。
简直跟那位先生一样有趣··或许是这个念头,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某个人,太宰治唇边荒芜空洞的笑意缓缓加深,到最后竟然不可思议的多了某些实感··果然这里具有文学气息的大理石房梁对今天的他来说是个好选择啊·他这样高兴的想着,心情不错的哼起自杀之歌,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边一步一跳的往外走,一边指尖轻佻又灵活的噼里啪啦打字。
[青花鱼:呐呐先生今天真的——真的不能见到你嘛我刚刚在东京图书馆里看到了那个特——别像你的孩子哦连那种高高在上、好像对脚下的事一点都不在意的冷漠感都那么迷人的相似~(*/\*)]·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被设置了匿名保护的灰色小头像浮现了一瞬又消失,消息的内容丝毫没有泄露,也让绯世无从得知那人对自己不像夸赞的形容。
当然了,因为现在的他只是“绯世”而已··他在图书馆外的角落里甫一站定,就迎面收到了赤司的质问:“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那种话”·樱发少年一顿:“果然有点反常么”·赤司挑眉反问:“你说呢”·绯世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只是没忍住说了说自己的想法而已。”
毕竟,在他这个一直接受忍者教育的人眼里,【这里】真的很奇怪··“自己的想法”赤司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你的想法说是反政府都不为过,被有心人知道了告你一状,你就别想当英雄了。
这种事情你会不知道别告诉我你刚刚没注意到那诡异的气氛·”·“英雄……”绯世低声重复着,神色有些看不清楚。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动于衷的说道:“就是因为要走上「英雄」这条路了,我才会这样认真的剖析它·”·赤司不解的蹙眉:“你什么意思”·绯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么”·赤司皱紧眉头,沉思良久,还是不明所以的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能的。
无论是强大的个- xing -,还是乐于帮助别人的品德,都昭示着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英雄」·”·“……是吗·”绯世喃喃的念着,但看起来并没有释然。
赤司平静而探究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发问:“你在迷茫些什么”·“……你能看出我在迷茫”绯世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赤司嗤笑了一声,好像他这个问题很奇怪似的:“你以为你所面对的是谁啊,这世上还没有我看不透的事物·”·他凝视了一会儿怔然不语的人,忽然无奈的柔和了眉眼,左右看看,倾身上前摘下他的口罩,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叹息一般轻柔的低语在绯世耳边响起··“真拿你没办法啊·就教你一招好了,这可是赤司家的家训,你给我记好了·”·蔷薇色头发的少年微微抬起头,含笑注视着绯世的双眼,声音好听而坚定——·“【不要因为走的太远,而忘了你为什么出发。
】”·绯世的眼帘蓦然一颤··——不要因为走的太远,而忘了你为什么出发··冥冥之中,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少女温柔的低语··她的笑容与心愿,不……他们的笑容和心愿,是支撑他这个无感情的容器走到现在的最重要的力量。
名为宇智波绯世的人类,注定不能离开他人的感情而活,也正因如此,他所需要完成的事,也从来都没有变过··樱发少年抬起头,望着旁边百货大楼上的巨幅海报,碧色的双眸反- she -着阳光,里面有No.1英雄坚毅灿烂的笑容的倒影。
良久,他才垂眸与赤司对视,声音微哑的开口:“你是上天派来点醒我的使者么”·赤司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微笑着亲吻了绯世的眉心,抵着他的额头时还止不住的笑。
“这个,可真说不准·”·少年忍俊不禁的说着,注视着绯世的异色双眸微微发亮,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泽··他生来便拥有一双能看破一切的眼睛,而这能力在某件事发生后,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赤司征十郎,个- xing -——·【天帝之眼】·· · ·第89章 人间失格·午饭之后,绯世便与赤司分别了··他站在医院门口,目送执意要来送自己的赤司离开,这才转身走进医院,七拐八拐来到角落里一个无人的楼梯间,拿出手机,解锁后来到空白的桌面,莹白指尖长按。
检测指纹的波状纹路出现,确认之后,色彩简单的手机桌面像是摩西分海一般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页面··紧接着,一分钟前在正常桌面上还只是灰色小头像、任人怎么点都毫无反应的数条消息,便褪去了伪装,在主人面前缓缓变成了对应的文字。
樱发少年一边上楼,一边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冷漠的目光一路向下,变都不变的从署名“青花鱼”的联系人消息上掠过,之后就想退出··只不过在退出之前,他又点了下“已读”按钮,本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但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却在发现跳转的页面上竟真的有一条未删除的消息时顿住了。
他对这条消息毫无印象··绯世的目光转移到消息右上方的时间那里,发现它是在周二那天早上发来的,也就是说,是淤泥事件的第二天早上··这意味着,那人是在他将手机调为免打扰之后,手机自动将这个黑色页面隐蔽之前的两秒内发来的消息,所以才会显示已读,自己却没有印象。
……这是何等的巧合··绯世顿了顿,指尖微动··周二,8:25am·[帽子小绅士:(图片.jpg)清先生,您有留意到这个跟您很像的孩子么]【已读】·今天,2:31pm·[--:来我诊所说吧。
]·消息发了出去,不到三秒便跳出了“已读”字样,之后对方的名字下面即刻显示出一行“对方正在输入……”的小字··绯世静静的等待着,眼睁睁看着那串小字一会儿出现一会又消失,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三分钟过去,才姗姗来迟的吐出一条消息。
[帽子小绅士:_(:з」∠)_ ]·绯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面又来了一条··[帽子小绅士:o(*≧▽≦)ツ ~ ┴┴ #@¥%]·绯世:“……”·樱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单手结印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平静的与他对视一眼,便转身继续上楼,去了医生休息室换衣服。
留在原地的另一个少年则倏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便是在一条幽静的小巷死角,随后又重复几次,终于回到了远在静冈的家中,停在了自己整齐的书桌边··他的落点旁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飞雷神苦无。
——之所以不能一次- xing -到达目的地,是因为他并非感知忍者,每次使用飞雷神之术的距离有限··少年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打开抽屉取出另一个手机,之后再次单手结印。
白烟散去,樱发碧眼的少年变为了气质冷冽的黑发男人··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那赫然便是二十岁出头,还没有用刘海遮住左眼的宇智波佐助的样子··绯世与镜子里眸色双黑的自己对视了一眼,抬手抚上左眼,意味不明的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佐助”神情漠然的望着他,眉眼精致而冷清··良久,绯世才垂下手,撇开目光,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少年并不知道,此时的港黑大楼内,一个赭红发色的少年恶狠狠地扔出烟灰缸,“嘭”一声砸到某欢脱蹦跳的绷带浪费装置后脑勺上,黑着脸旋风一般大步上前从倒地抽搐的他手里夺回手机,看着那两个迷之颜表情后面的“已读”,一下子表情崩裂的暴怒——·“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死青鲭好不容易先生回我了,为什么你偏偏要在这时候冒出来啊”·“疼疼疼……什么嘛,中也难道不觉得很可爱吗先生一定会喜欢的——”·“可爱个鬼啊我杀了你”·中原中也气到炸裂,暴躁的就要上前。
倒在地上装死的太宰治慢悠悠的摸着脑袋爬起来,语气飘忽的拉长声音:“欸——这样好么杀了我之后,森先生给你的任务你就不能知道了哦”·中原中也脚步一顿,被滔天怒火冲飞的理智回归一丝,扭曲着脸怀疑的看着他:“首领有任务给我”·太宰治耸了耸肩,一脸“爱信不信”的样子。
中也脸色- yin -晴不定的站了几秒,终是冷哼一声,杀气弥漫的瞪了他一眼,传达完“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的意思之后,转身快步离开··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待发现对面没有回音之后微微咬唇,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些许懊恼又无措的情绪。
——都怪太宰那家伙……不仅捣乱,还偏偏选在这种时候跟他说有任务·蛮不讲理的将责任都推到死对头身上,中也的目光停留在“来我诊所”那四个字上,眼底又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漫上了丝丝不甘和委屈。
但是最后,忠诚的重力使还是默默攥紧了拳头,匆匆打下一行解释的话语,便忐忑的收起手机,敲开了首领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穿着黑风衣的少年缓缓收敛了唇边轻浮的笑,双手插兜看着他离去,唇边溢出一句似有笑音,听起来却无端显得冷淡的话语:·“……看到小矮子的消息就回了他,却彻底的无视我么”·太宰治这样自言自语的呢喃着,浑身的气息模糊不清,很快便拨出了一个号码,听不出情绪道:“那个人呢”·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让太宰治微微蹙眉:“在东京的大型医院没有离开的意思吗”·对面传来肯定的回答。
莫名的,太宰治的心情好像更坏了··明明只是十几岁、武力值不高的少年而已,但他此刻面无表情望着前方的样子,却宛如不小心打开了深渊的入口,令人感到万分心悸。
在他身后待命的、独属于他的小队成员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身躯僵硬的直立着··稍微聪明一点的,都在心里暗暗感到吃惊··不为其他,他们很少……不,从未见过这位少年上司这么直接的表示过不快。
他之前一直是那副嬉笑怒骂毫不走心的模样,让人捉摸不清他的心思··如果森鸥外在这里,也许就能从太宰治的表现中读出更多东西··名为太宰治的少年,眼神一直是空洞的,他永远不对外显露真我,让其他人无从得知他的想法。
但是这样永远笑不达眼底的太宰治,即使被枪抵着脑袋都不会害怕甚至还能笑出声来的太宰治,他刚刚的表现却明显的表达出了……他有了在意的人这一事实。
一直孤身一人游走在黑暗中的太宰治,现在却因为一个人而出现了如此鲜明的情绪波动··多不可思议啊··电话那边,战战兢兢的下属无端发着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终于又发掘出一点异常:”可是,他、他放弃了电梯,在楼梯里呆了好几分钟……”·恐怖沉默着的太宰治顿了一会儿,轻声道:“具体时间呢”·察觉到他语气的松动,下属激动而准确的报出了时间。
太宰治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钟,微微挑眉··“……啊,这可真是让人意外·”·他用一点也不意外的语气说着,即使故意做出了惊喜的样子,外人却能轻易看出来,这样的发展应该才符合他原本的预期,因为笑意立刻虚假的回到了他的眼角,他周身那股诡异压抑着的巨大危险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继续盯着他·”少年简单的陈述着,双眼弯了大概一秒,声音轻柔如咏叹调,“这次,可要盯紧点哦·”·“……”·空气里仿佛有一阵寒风吹过。
站在他后面的下属,无一例外的全都打了个寒颤··*·数十分钟后,横滨一条杂乱而布满弹孔的街道上··“——所·以·说,清先生真的好过分啊”·与外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反差的整洁诊所中,黑衣少年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噘着嘴声音哀怨又夸张。
“明明我给先生发了那——么多消息,那——么期待跟先生见面,但先生不仅理都不理我,还随随便便就叫了那个小矮子来”·他似是而非的抱怨了一大通,眼看着对面执笔的人毫无反应,忍不住直起身凑到他耳边,人变成了Q版,鼓着脸拉长声音相当不满的说:“我说啊,先——生你有没有在听啊”·被他叫做“清先生”的男人微微偏头,躲开他呼出的热气,顺势看了他一眼。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无疑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鼻梁高挑皮肤白皙,漆黑的眼眸像深渊一般深不见底,透不进丝毫光亮··他身上的气息沉稳又清冽,一手拿手机阅读着全英文的医学文献,一手拿着笔称得上随意的记录着。
这就是最近几年在横滨渐渐声名鹊起的地下医生,来到这个诊所的人都尊敬的称呼他为“清先生”··此刻,男人静静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人看不出情绪。
眼前的少年,是个外形十分出色的人·他有着黑色微卷的头发,看起来很是柔软,右眼被绷带包裹着,脸颊还带着些婴儿肥,肌肤苍白细腻,看起来吹弹可破,即使现在摆着幼稚的表情,那出众的样貌也无从掩盖。
此刻他脸上透着孩童一般的不满,两眼像是漫画中的Q版小人一样闹脾气的撇向一边,好像真的在为男人的区别对待而吃醋··现在这样看,他倒真的像个十五岁、只稍微有些聪明的任- xing -少年了。
……前提是,不看他心里过于残酷和黑暗的一角··绯世这样想着,无动于衷的说:“你明明都故意支开中也了,还在这里不满什么”·“哎……先生果然看出来是我干的啦”·太宰治收起了撒娇一样的表情,趴在宽敞的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双手托着脸,笑眯眯的盯着绯世看。
绯世不置可否:“我可不信那孩子会给我发出那么跳脱的消息·”·“好嘛,你就直说跳脱的是我不就好了·”太宰治撇撇嘴,灵巧的撑起身子,好奇的在诊所里左看右看。
绯世睨了眼他脖子上新出现的绷带,声音毫无波澜的问:“脖子是怎么回事”·“嗯”太宰治转身,顺着绯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鸢色眼睛一下子好看的弯起,纤细的中指和拇指合拢,轻佻的拽了拽上面的绷带。
“这个这个是因为我之前路过图书馆的时候相中了一根具有文学气息的房梁,激动之下把自己吊了起来呢”·他兴致勃勃的说完,又露出有些不满和懊恼的表情:“但我用的腰带质量实在太差了,在我死掉之前就断成两截了,真是扫兴。”
绯世无言的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像其他绝大多数人一样,说些“你是在开玩笑吧”之类的话,而是平静的指出疑点:“那样的话,你的颈椎应该会有轻微脱位才对,声音也会受到影响。”
他的目光在太宰治缠住脖子的绷带上梭巡着,片刻之后才重新开口:“你不是用了腰带自杀,而是用了其他什么利器吧”·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笑意一下子加深了许多。
“所以说我才喜欢先生啊”他蓦然欢快的发出了表白,眨眼间就从办公桌上来到了绯世这边,坐在桌上垂着两条笔直的腿,低下头来凑近坐在桌后的绯世,近到额头快要与他相抵。
绯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对太宰治的告白无动于衷不说,对过近的距离和不利的姿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抵触,仍然像刚才一样放松的端坐在办公椅上,双肘杵着把手,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抬头平静的望着少年弯弯的双眼。
午后的阳光照亮他的侧脸··——这个人的美,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太宰治望着他,再一次鲜明的意识到了这一点··绯世滤镜极厚的母亲曾经亲自盖章,说自己的儿子拥有她倒追了十几年的丈夫都不及的魅力。
而实际上确实如此,即使用着同一张脸,被上天所宠爱的绯世周身仍缠绕着一股独一无二的气息,让他此刻的容貌看起来炫目的不像凡人,轻易便能蛊惑人心··没有人能不被他吸引。
太宰治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颜,微微垂眸,声音放得极轻:·“突然出现的神秘先生,没有人知道你来自哪里·只凭这一家中立的小诊所,通过患者收集的情报就囊括了黑手党、军警、黑道和英雄四方,那些机密让你在地下世界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你不仅医术精湛,还精通茶道和历史,对情报也深有研究,兼有出众的容色·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又有多少人只是单纯的想要你……最关键的是,你是为数不多相信我在努力自杀的人。”
他说着说着,渐低的声音慢慢听不见了,与男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些:“……这样的清先生,怎么能不让我喜欢呢”·绯世半阖着眼帘,看了眼少年略带些苍白的樱粉唇色,良久,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要再骗人了,太宰。”
太宰治轻微的笑容不变,像是挂着张假面:“嗯先生为什么这么说”·绯世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漠然:“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我。
你连人类都不喜欢·”·他早已看得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早已对人类极度绝望,灵魂破损而孤寂,心底像荒原一样寸草不生··但是··绯世望着少年蓦然一片空白的表情,脸色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这个独立于人群之外的孩子,某种程度上说,跟他很像··但他们又是不同的··太宰治在不断的尝试自杀,但是他在无人的角落偶尔露出的表情,却更像是哭泣的孩子。
他在恐惧着人类的同时,也比谁都要渴望人类的救赎··真是奇怪啊,太宰治··对于孩子来说,还是露出更轻松一点的表情比较好··当然,如果能没有那么多算计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绯世望着太宰治,忽然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所以我才不喜欢你和你的指导者,跟你们讲话比跟敌人战斗还要费劲·”·太宰治一愣,随即强笑道:“欸为什么”·绯世斜睨了他一眼:“你从进门到现在,包括刚刚那番吹嘘,都只是代表森鸥外对我进行的试探吧将中也支走只是一个借口,毕竟那孩子某种程度上讲相当单纯。”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与沉默不语的太宰治对视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额角:“所以我才只给中也发消息啊·”·他本来就不擅长处理人的情绪,应对方法都是通过微表情来猜测他人的心理并以此采取行动,结果太宰治和森鸥外这两只港黑狐狸一个比一个藏得严实,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真让人头疼··太宰治听着绯世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话,表情出现了些微的改变··他深色的瞳孔中没有了任何笑意,盯着绯世看了一会儿,眼眸渐深,又蓦然微微一笑:“所以清先生是不愿意加入港口黑手党了”·绯世毫不犹豫的点头:“我郑重拒绝。”
“那好吧,真遗憾呢·”·太宰治直起身,不无遗憾的耸肩,下一秒脸色一变,不知从哪里抽出张手帕,别开头抽抽搭搭的假装哭泣:“不过先生居然那么说人家的告白,真是让人家心都碎了”·他的画风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猝不及防。
绯世:“……”·“但是·”少年缥缈的声音突然一定,扭头专注的看向绯世,色彩温柔的瞳孔映着他平静的倒影··“我刚刚的话里,有一句并不是在说谎哦。”
绯世一怔··飘荡着消毒水味的诊所里陷入寂静··纤细的少年一手撑在桌面上,倾身靠近绯世,注视着他除了发色眸色,与原本相比并没有多少改变的脸,耳尖在不知不觉中泛着微红。
他眼里氤氲着不明的笑意,慢慢低头,轻柔又小心翼翼的吻了他··“呐,先生·”·“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知道你的真名了呢”·太宰治,异能力——·【人间失格】。
 · ·第90章 掩饰·少年的气息清新又带着血气··他看似游刃有余,眼底却无法抑制的露出些孩子样的希冀和羞赧,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绯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然而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的绯世神情不变,无动于衷又有些无语的说:“你在期待什么”·太宰治双眼瞪大,支撑着自己的手蓦地一滑,整个人一脑袋撞进了绯世怀里,额头磕到了他胸前的纽扣。
“疼疼疼……”少年苦着脸揉着额头抬眼,不死心一般盯着绯世又看了一会儿,才噘着嘴不情不愿的嘟囔,“没什么啦·”·“没什么就快回去工作,不要整天琢磨没用的事。”
绯世冷漠的把他提了起来,绝口不提真名的事,站起身开始整理被他弄乱的桌面··“才——不——要”太宰治眸光一暗,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身体后仰毫无干劲的拉长声音,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男人的侧脸。
几分钟后,他突兀的轻声开口:“要怎么样,先生才能相信我”·“相信什么”绯世毫无表示··太宰治沉默的看着他,神色难辨。
他忽然夸张的叹息一声,轻盈地跳下桌子,踮着脚轻快的来到绯世身边,一把从身后依恋的抱住他,身体与他贴近··“就是这个啦·”他软绵绵的说着,脸颊贴紧绯世的后背,享受的眯起眼,像个趋光趋暖的小动物,“先生身上好温暖呢……”·温暖,又可靠。
想让人一直这么抱下去··绯世背对着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太宰·”他费力的转过了身,不过少年还是抱着他不撒手,因此两人的姿势一下子变成了拥抱一般的亲密。
太宰治仰头温驯的看着他,因为身高差,软软的头发正好扫着绯世的下巴·他眯着眼笑:“嗯嗯”·绯世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偏头解锁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在太宰治面前展示出来。
“我知道你只是想弄清我跟这孩子的关系·”他顿了顿,直视着太宰治笑意渐消的眼睛,语气毫无波澜,“所以,别再演戏了·”·太宰治脸上的笑,突然便完全消去了。
绯世对此视若无睹:“你想必已经查出了这孩子的身世吧”·太宰治慢慢放开了他,面无表情了一会儿后复又展开微笑,然而这一次却怎么看怎么虚假。
“嗯……好像是被英雄收养,而且同样以英雄为目标的孩子·真了不起呢,完全是‘外面’的人,跟先生你一点都不一样嘛·”·他用毫无起伏的语气发出一听就很假的夸赞,敷衍的移开视线,淡淡道:“所以先生想说什么”·“不要再继续调查他,一切跟踪行为也到此为止。”
绯世直截了当的要求着,黑眸漆黑不见底,让人无端感到心悸··“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明白么”·太宰治意味不明的沉默着。
绯世俯视着他,冷漠的目光无声中透出压迫感··良久,纤细的少年才轻微的扯了扯嘴角,厌弃的转身,轻声开口:“……我知道啦·”·少年安静的走出了诊所。
他双手插兜,低着头一路走出很远,连头都没有回,好似失魂落魄··一直到进入稍繁华些的商业街,他才渐渐放慢了脚步,到最后突兀的停在原地,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方,双目无神的看了眼天边微垂的太阳。
仿佛只是眨眼间,他身上刚刚还存在的失落便消失不见,整个人淡定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道:··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那么问题来了,这一番信息量爆炸的话,到底是像看起来的那样为了保护,还是说……只是另一种掩饰呢”·四周一片喧闹,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少年像是发呆一样沉默了一会儿,蓦然偏了偏头,状似不经意的问:“呐,你觉得是怎样的”·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严阵以待的下属之一脊背瞬间绷直,脸色僵硬道:“这,这个……属下愚钝”·太宰治丝毫没有意外,无趣的叹了口气,一下子又恢复了平时飘忽不定的状态,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重新抬步,同时打了个电话:“现在怎么样”·对面的下属毕恭毕敬:“四十七分钟前与妙龄女郎一起进入了全封闭外科手术室,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太宰治“唔”了一声,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意,让电话那边和跟在他身后的下属都一阵紧张··但出乎他们意料的,少年这一次竟很轻易地松口了:“那你们先回来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下属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太宰先生”·太宰治挂了电话,右手把玩着手机,连指尖都泛着好看的颜色,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他不知想着什么,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再次闻到刚才那沁入肺腑的独特淡香··在没有人听到的地方,喃喃的呓语如气音般从他嘴边溢出,转瞬间便在空中消逝:“说到底,为什么会一心以为我是在骗人呢……”·“真是……过分啊。”
*·目送少年在街边远去,绯世站在诊所门前顿了一会儿,双眼一眨,撤掉了门口施加的幻术,转身进了诊所··不一会儿,便开始有各种各样长相凶恶的患者上门,有带着墨镜、中了好几枪的黑手党,也有满背纹身、头破血流的混混,甚至还有其貌不扬、沉默不语的军警。
这些身份立场各不相同,甚至彼此对立的人们,在危机生死的伤势面前却顾不得私人恩怨,全都乖巧如小绵羊,医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这条街上没有人不知道清先生的规矩。
——这间诊所是中立地带,任何人不得在此闹事,想活命就得乖乖听话,最好还要注意干净··短短一个下午,原本整洁的诊所内便布满了血腥味,有个动脉破裂的黑西装躺在手术台上时,血染红了洁白的被单,滴滴答答的流到地上。
绯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输完血做了手术,再用医疗忍术把他治疗的七七八八之后便将他丢在染血手术台上不再管,但转身就在原本只是稍贵的账单上添了个零··而到晚上,病人就越发多了。
忙忙碌碌了一整夜,第二天黎明时分,黑心医生不管病人伤势如何,干脆利落地往他们怀里塞了药将人赶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了诊所··出了诊所门以后,病人的伤口是否裂开、病情是否复发,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黑发男人慢吞吞的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有些疲惫的向后靠上椅背,仰头看向天花板··长时间保持拿手术刀的姿势,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肩膀酸的厉害··以往这个时候,他身边……·啧。
男人闭了闭眼,将浮现在眼前的人驱散,重新坐起身··桌面上的手机震动着,显示有视频通话··绯世看了眼联系人姓名,不假思索的点击了红色按钮。
手机静了一瞬,下一秒又疯狂的响了起来··绯世无声的叹了口气,木着脸选择了接听··立刻,高科技的投影界面在手机上方出现,棕褐色头发的青年双手交叉出现在半空中,橙棕色的双眸包容而温暖,内里深藏的坚定又为他增添了一分威严,面容俊朗而温和。
他穿着黑西装,背后有着巨大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就是个沉稳可靠的人··下一秒,沉稳可靠的青年猛地扑上前,变脸般露出“QAQ”的没出息表情··“绯世酱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为什么要不理我明明看到你的新闻之后我超高兴想跟你说说话的,结果你的电话居然怎么都打不通我真的好担心噗嗷——”·“表情太傻了,蠢纲。”
绯世木然的看着对面的青年头部遭受铁锤重击,对此毫无表示,淡定异常的跟落到青年头顶的小婴儿打招呼:“reborn先生,日安·”·“Ciao's,绯世。
你那边应该还没天亮吧又在诊所忙了一夜”·reborn把变为原形的变色龙放回帽檐,黑豆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嘴里平静的询问着。
绯世点头:“是,刚刚把最后几个醒了麻醉的家伙丢出去·”·reborn露出一抹笑意:“你比蠢纲干脆·”·拽着自己的后脑把脸从桌子里拔|出来,沢田纲吉面无表情:“那个欣慰的语气算什么啊reborn还有绯世酱你越来越黑心了不仅黑心还熬夜我要生气了”·绯世眨了眨眼,突然单手结印变回十几岁小少年的样子,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纲吉,神情茫然又无辜。
“……”·沢田纲吉崩溃捂脸:“就算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不会心软的你自己算,这已经是自己第几次彻夜不归了”·“可我并不是本体。”
绯世一本正经的反驳着,“本体现在正在家里休息,严格来讲,我这次并不算彻夜不归·”·沢田纲吉立刻露出噎了一下的表情··reborn冷笑一声:“连这都看不出来,看来你最近太松懈了些,蠢纲。”
“reborn,最近文件好多……”沢田纲吉低低惨叫着试图蒙混过关,但在看到小婴儿擦枪的动作之后立刻痛心疾首的认怂,“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训练室。”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这还差不多·”reborn勾勾唇角,绅士的朝绯世抬了抬帽檐,便轻盈地跳下桌子,消失在了屏幕中··关门声响起,沢田纲吉似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绯世,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开口说道:“绯世酱——”·“在你说之前,我有件事要反映。”
绯世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沢田纲吉一愣:“什、什么”·樱发少年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语气冷漠:“切换为免打扰之后隐蔽软件启动前的两秒,到底什么时候能消除”·“呃……结果只是这件事吗……”沢田纲吉嘴角一抽,头疼的扶额低喃,表情微妙混着失落。
·绯世好似没有听清:“什么”·“不不不,没什么·”沢田纲吉连忙摆手,轻咳两声,正经道:“技术师已经在努力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改进。”
绯世点点头,终于有心思过问青年要说的话:“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可能只是因为那个新闻吧”·他缓缓地吐出最后的称呼,语调平稳而令人心安:“BOSS”·沢田纲吉看着少年那双碧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午后。
阳光,草地,邻居家拜托照顾的十岁男孩··还有……亲吻··那是他与宇智波绯世之间的第一个吻··最年轻的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目光闪了闪,下一秒却温和的笑了出来。
他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朝屏幕上的少年微微倾斜过去,目光微软,眼中泛着柔和的橙色碎光,像包容一切的天空一样,口吻轻却笃定··“绯世酱,又是半年了。
来我身边吧·”·话音刚落··对面的少年似是一怔,“砰”的一声,在沢田纲吉无措又慌乱的注视下,消失在了一片白烟之中·· · ·第91章 要求·影分|身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开放式厨房里,刚刚结束晨练回来,正靠着流理台喝水的绯世动作一僵,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脸色也苍白起来··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身边的男人却立时察觉到了:“怎么了”·绯世沉默了几秒,褪去血色的脸上神情平淡如初,转首对上了男人暗含担忧的眼。
一会儿之后,少年撇开目光,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没什么·”·他转身走向浴室··相泽消太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绯世关上浴室门后顺便倚在上面,在悄无声息的环境中呼吸渐渐急促,到最后忍不住抬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白着一张脸眼底微暗··——怎么回事·影分|身只是在跟沢田纲吉视频通话而已,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生啊·樱发少年寻找支撑一般扶住了水池边缘,精雕玉琢似的手指紧紧收缩,甚至将坚硬的水池边缘捏出了裂缝。
他感觉胸口疼得厉害,一种可怕的空虚感笼罩了他,那是他在这个年纪、这个时段本不应该发作的疾病··——到底怎么回事·绯世的脸像死人一样苍白,抬头打量着镜子里不太妙的自己,碧色眼瞳周围微微泛红。
他这几年一直有按时接触对他怀有感情的人,最近几天感情的汲取更是充足,而无论是相泽、赤司还是太宰治,都理应没有问题才对——·【“呐,先生……”】·纷杂的思绪猛然中止。
宇智波绯世瞳孔微微一缩,眼瞳彻底变为血色··“叩叩……”·“绯世你没问题吗”·蓦地,磨砂玻璃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相泽消太在门外站了片刻,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眉间褶皱更深,正想继续敲门,就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声闷响。
那是……·他心里一紧,几乎是瞬间就撞开了门:“绯世——”·焦急的呼唤声戛然而止··樱发少年双目紧闭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相泽的呼吸陡然停滞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上前抱起绯世向外跑去,心脏剧烈跳动,怀里少年冰凉的体温,微弱的呼吸,还有由此而来的无法言喻的恐慌感混在一起,像是看不见的大手攫住了他的心,让他的脸色也跟着一片惨白。
“啧,到底怎么回事啊,突然发生这种事太不合理啊……”·素日冷静的职业英雄看似烦躁实则惶然的咬紧牙关,就算是当年初次面对敌人,他也远没有现在抱着少年这般六神无主,慌乱得像是即将失去某种宝物。
已经变质的情感化作看不见的能量,从肢体相交的地方缓缓涌进身体··相泽撞开房门开始下楼,被他护在怀里的樱发少年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万花筒写轮眼的瑰丽红芒从眼中绽放,映着相泽消太写满忧惧的脸。
察觉到他的苏醒,相泽肉眼看见的松了口气,不过神色仍旧严峻:“我们马上去医院,你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绯世双目无神的望着他,神志不清之下,却神奇的对这个词产生了反应。
——不对··他的目光转移到男人还在不断张合的唇上,感受着还在源源不断传入体内、对他来说却无异于沧海一粟的情感,猩红的眼底渐渐涌上惊人的暗色,蓦然抬手环住相泽的肩膀,在他微愣的注视下猛地起身吻住那分开的唇。
‘滴答·’·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时钟的声音响彻脑海··往日无精打采的双眼在此刻瞪到最大,相泽消太完全反应不得的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容,被迫近距离望着那双诡异血红的眼睛,在片刻的愣神之后,心里的混乱一瞬间到达巅峰,难以言喻的慌乱感让他一把放开少年将他扯开,面上严肃而急躁的低吼:“你在干什么——”·掩饰一般虚张声势的呵斥没能完全出口。
在他放下绯世的那一刻,神色冰冷到令人心寒的少年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与强势,一把攥过他的衣领按着他的后脑将他拽回,不容置疑的重新将他吻住··但相泽消太并不是一个无力的弱者。
没带束缚带,他便用手肘狠命击向绯世的腹部··绯世的眉头吃痛一蹙,相泽趁机将他推开,但下一秒就被绯世还击,让他不得不咬牙继续与少年缠斗··狭窄的楼道里充斥着无声的喘息声和打斗声,透露着力量和不屈。
相泽的衣服被蹂|躏的凌乱不堪,但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绯世眼底的暗涌和他明显不太在线的理智··撕扯中,相泽的指缝无意间夹带住绯世项上的吊坠,尖锐的金属挂件随着拳头砸向绯世的脸,一瞬间划开一指的长长划痕。
黑发男人心尖一颤,一时间失神停住··没有放松一分一毫的绯世抓住空隙,站在两节楼梯之上,一举将他死死按到墙角,抵着他旁边的墙面欺身上前,低头啃咬一般噙住他因剧烈活动而干燥喘息不止的唇。
·相泽的背撞得生生的疼,右手反- she -- xing -松开绯世的吊坠,转而按住他的肩膀··冷漠到可怕的少年对他吃痛的表现视若无睹,俯吻的动作带着种凶狠的掠夺,又急切的像是在寻求什么救命稻草。
柔软的唇带着清新淡香,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上,混着滚烫腥甜的血··相泽消太的指尖颤抖着,抬起头,迎着楼道小窗户透进的阳光望着少年的脸庞,看见他血红的眸子聚焦于自己。
心跳的鼓动放大至无法自欺欺人的剧烈··空中尘埃舞动,细小的颗粒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彩··相泽眯眼打量着精致肖似神明的绯世,渐渐的,缓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闭上眼睛,指腹摩挲着绯世染血的颊,感受着他的亲吻由无情暴戾转为温柔轻啄。
不知过了多久,绯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感情的补足让他脱离了濒死状态,理智和冷静重新回到他身上,让他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他微微垂眸,眼中血色散尽。
感受到相泽越来越淡的反抗气息,他沉默了一会儿,俯身附到男人耳旁,压制不止自己嘶哑的声音:“抱歉,消太·我已经没事了·”·“……看出来了。”
相泽消太狼狈的偏头躲开他,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离开,凌乱的黑发遮不住他变红发热的耳朵··走出几步,他又忽然停下脚步,偏头低声说:“关于你的身体,我需要一个解释。”
绯世站在原地,眼底的漠然一如既往:“只是关于身体”·男人的身体僵硬住,好半晌才传来低沉的回应:“……只是关于身体。”
绯世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含着冷淡的打量,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看着··相泽无声的攥紧了手··最终,樱发少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平静如初的移开视线,神色无动于衷:“我知道了。”
相泽消太抿直唇线,扭头一刻不停的离开了··监护人的脚步声消隐在关门声中,仍站在楼道内的少年微微仰头,沉默的看了会儿窗外的云,瞳孔放空,眼底竟流露出几分迷茫,像是迷路的孩童。
太宰治的个- xing -——在横滨被称作异能力——【人间失格】,按理说应该与相泽消太的【抹消】在本质上近似才对,也就是无法对“无个- xing -”的他起到作用。
但除了太宰治的异能力,绯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他出现这种程度的失控··那种感觉——强制解除某种【禁锢】,强迫他不顾一切去掠夺情感,仿佛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某物】而储存力量一般的感觉……·绯世低头凝视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碧眸微暗。
——真是糟透了··*·稍晚的时候,沢田纲吉又一次发来了视频请求··绯世嚼着糯米团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听着自家BOSS抱怨自己,想想还是觉得自己不太对——毕竟突然消失什么的好像是有点吓人——便咽下嘴里的东西,道歉道:“抱歉,BOSS,下次不会了。”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从小到大把这话对我说过无数遍了,绯世酱·”·绯世放下手里的竹签,眨眨眼,眼神上飘回忆片刻,确认之后又看回来,露出认真的表情:“抱歉。”
沢田纲吉:“……你别以为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我就不会计较了”·绯世歪了歪头,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沢田纲吉:“……歪头的动作很可爱也不行”·吵吵闹闹了半天,沢田纲吉挠着头叹了口气,稍稍恢复常态,看着绯世声音虚弱:“那个,绯世酱……说真的,你真的不来意大利找我么”·绯世盯着棕发青年,没有立刻回答。
沢田纲吉的眼睛渐渐移向一边:“怎、怎么了”·“BOSS,你想表达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绯世看不出情绪的说着。
投影出的屏幕那边,沢田纲吉呼吸一窒,暖棕色的眼睛一瞬间渲染出暗芒··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少年微肿的嘴角,面上露出微笑:“嗯绯世酱在说什么”·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凝视着他,从这句什么都没有透露的话里反而读出了什么,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沢田纲吉心里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你在想什么”·绯世看了他一眼,尽量委婉的说:“BOSS,其实你不用这么语焉不详。
从加入彭格列、成为你私人医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对今天有所准备了·”·“……”·沢田纲吉的嘴角开始抽搐:“不,所以说‘今天’是指”·绯世看起来很是理所当然:“就是‘来自职场的- xing -|骚|扰’——”·“啊啊啊我就知道会这样你整天到底都在想什么啊”·沢田纲吉忍不住发出咆哮,对着绯世略有惊讶的茫然脸痛苦抱头,无比疲惫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无奈坦言:·“算了,绯世酱,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现在正是升学的关键时期,我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你的。”
他顿了顿,重新露出微笑:“正好最近要到日本分部视察,我会尽快回去的·”·至于回去干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虽然绯世没有明说,但只是短短半年而已……·沢田纲吉的目光又一次停留到绯世唇边令他在意的地方,眸色渐深。
……他的绯世酱,好像已经被烦人的臭虫盯上了呢··绯世看着神情无奈又充满关切,沉声不语的青年,碧眸中是一片洞察一切的平静··“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身上的气息看起来平和了不少··沢田纲吉回神,慢慢弯起眼,又轻声说道:“说起来,绯世酱的学校在四月底要举办学园祭吧抱歉,我那时候可能没时间去看了。”
“没关系·其实,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BOSS,不用为这种事情向我道歉·”·绯世若有所思的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无声的呼出一口气。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这样会让我很难办的·”·沢田纲吉一愣,注视着他的眼神愈发柔和起来:“是这样吗”·绯世点头:“是。”
他顿了顿,看着沢田纲吉神色如常道:“所以,为了报答你,我私心里觉得你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也是可以的,BOSS·”·“什——”·沢田纲吉心里一跳,眼前蓦然出现成年绯世侧颜精致眼神专注的样子。
他眼皮微垂又很快抬起,注视着绯世,耳根微红··——到底在说什么啊,绯世……·只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黑手党教父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看透。
下一秒,青年便露出了灰死的眼神,“绯世酱,虽然我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不止十五,但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比较好·”·绯世看起来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不就是传说中‘大人的官场’么”·“什么‘大人的官场’啊你还只是个国中生而已马上要考那个变态的雄英高中的国中生”曾经的学渣沢田纲吉先生发出悲愤的咆哮。
“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你们都太小心了·”绯世不以为然··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支苦无··“只、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啊,是吗,原来雄英高中入学考试也不过是一场考试吗……哈,哈哈哈……”·黑手党教父整个人陷入- yin -影,时不时发出废柴专属的虚弱笑声。
绯世习以为常的看着上司陷入日常消沉,面无表情的关闭了视频··背后的房门传出响动,少年循声回头,但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他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眼里渐渐露出几分茫然。
于是周一那天,听闻好友掐头去尾总结出的烦恼的黑子哲也,冷静的提出了建议:“想让消太先生不再生气的话,试试看从爱好方面着手怎么样”·“……爱好”绯世一愣。
黑子点头:“消太先生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送那个就行了·”·“想要的东西……”樱发少年喃喃的念着,目光若有所思的四处游移,渐渐落到外面的街道上。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某处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语气毫无波澜的“啊”了一声·· · ·第92章 黑猫泉奈·东京,3:31pm··放学之后的校园十分喧闹,大部分学生都三五成群赶去参加社团,在这之中,不慌不忙的某人就显得十分突兀。
“绯世·”·清亮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一脸平静的樱发少年,也让他身边的黑子哲也紧跟着停下脚步··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纤细少年转头,轻轻向来人问好:“赤司君。”
“呀,哲也·”赤司征十郎将目光转向他,虽然唇角带笑,但却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又打算逃掉训练了吗”·黑子抿了抿唇,不自觉地抓紧了单肩包的背带,细小的动作却表现出隐藏的抗拒:“不……”·绯世看看他,又看看赤司,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神色如常的问:“找我什么事”·赤司瞬间转移了目光,给人的感觉也改变了,带着清浅的笑看着他:“不等我一起走吗,从来没参加过训练的瑰宝君”·瑰宝君宇智波绯世的表情瞬间就木了。
他迎着赤司明显带着笑意的眼睛断然摇头:“今天有事,我要先走·”·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赤司的笑意淡了一些:“什么事”·绯世依然淡定:“我要去买一只猫。”
“猫”赤司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怀疑的眯眼:“你知道怎么挑选吗”·绯世眨眨眼,诚实的摇头。
赤司忍不住笑了笑··他单手插兜,慢悠悠的说:“我知道哪里有卖纯种猫,品相都不错,养猫要用的东西也很齐全·”·绯世目光一凝··蔷薇发色的少年几乎掩饰不住笑意,话说到这里却住了口,看看走廊外的校园,又转眼悠闲的看着他。
明显一幅等着绯世来邀请的样子··……这就记上仇了·绯世脸上流露出些许茫然··只是一开始没答应他而已,赤司征十郎,真是个喜欢掌握主动权的男人。
没什么计较的心思,樱发少年收敛了表情,眼神专注,神情冷淡却认真的说:“一起去吧,赤司,我去篮球馆等你·”·赤司终于欣然点头:“正好训练结束后没什么事,去宠物店看看也不错。”
——真不坦率,明明高兴都要从眼里溢出来了··绯世淡定的做出评价,跟着赤司走出两步,又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黑子:“哲也”·黑子收起沉思的表情,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任命般跟了上去。
*·绯世说的去篮球场等赤司,就真的只是等而已,因为他身为正选候补全程划水,连篮球的边都没碰一下··赤司对此视而不见··中间休息的时候,黑子汗淋淋的抱着篮球跑到绯世旁边,看了眼他手捧书本干干净净的样子,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提出自己的疑问:“绯世君,你和赤司君交往了吗”·绯世头也不抬,目光仍然黏在书上,声音毫无起伏:“为什么这么问”·“刚刚你们的对话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明明以前你们关系没这么好的·”黑子放下篮球在绯世旁边坐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球场上方的灯,“是上周末的事吗”·“大概吧。”
绯世语焉不详··“大概……吗·”黑子低声念了一句,扭头看向侧脸精致的少年,感情平淡的蓝眼睛看起来有些深邃··“绯世君的理想型明明是金发蓝眼、拥有温暖笑容的男- xing -,赤司君怎么看都不符合这个标准。
所以在你心里,跟赤司君的关系果然并不是‘交往’这么单纯吧”·绯世的动作陡然顿住··他“啪”的一声将书合上,终于将目光投向黑子,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你是从哪里得出的这种结论”·黑子静静的凝视着他,反问:“你指什么是后半句吗”·“不,是前半句。
为什么你认为我的理想型是那样的”绯世这样问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碧眸微暗··黑子沉默的与他对视着,好半晌,才轻声说:“绯世君,你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好懂的人。”
简单到只要明白你的处事原则,就能把你整个人都看透··绯世一怔··尖利的哨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黑子神色如常的转移了目光,捡起篮球快速归队,绯世却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良久,才半阖眼帘,神色难辨的重新打开书本。
【“绯世·”】·柔和如耳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攥着书页的手一点点收紧,少年慢慢低头,短发遮掩了眼中的神色··……怎么又,想到以前的事了。
*·夕阳西下··道路两旁的八重樱仍然开的绚烂,只不过比起上周已经凋零了许多··赤司与绯世并肩走在路上,装似无意地问:“哲也对你说了什么”·“没什么,只是问了我跟你的关系。”
绯世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樱色短发与枝头未落的樱花颜色十分相近,白皙无暇的肌肤在橙色阳光的映照下闪着微光··赤司静默的望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偏离刚才话题的轻语便已经脱口而出:“……真美·”·绯世斜看了他一眼··赤司一愣,耳根立时染上红晕,但他并没有移开目光,仍然大大方方的问:“你的发色,是遗传的吗”·“是。”
绯世平淡的回答着,扭头看向路边的樱花,“因为发色的原因,母亲的名字就是‘樱’·”·赤司微微点头,下一秒却脚步一顿:“……母亲”·绯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领先赤司几步无言的沉默着。
在这些人眼里,他本应该是被相泽消太领养的“孤儿”才对……·因为黑子哲也的话,昏头了么·樱发少年神色冷漠的想着可有可无的事,与此同时,立刻开始思考补救的方法。
不过,在他开口解释之前,一个年轻紧张的声音便介入了他们的谈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没关系的……不、不要害怕这个距离并不算高,就算你跳下来也不会受伤的我一定会接住你的”·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手里捧着一张细眼渔网,仰头冲头顶树枝上的小黑猫喊着话,对着一只猫一再认真保证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只不过小黑猫显然并不认为她是想帮助自己,看着渔网的眼神十分警惕,弓起身子发出尖细的恐吓声··然而这恐吓声十分微弱,听起来没有半点震慑力,反而更显得可怜。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八百万百十分着急··她手足无措的与黑猫僵持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周围,试图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她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绯世和赤司。
只不过,外表出众的樱发少年只是冷脸望着树上那只黑猫,没有半点上前帮忙的意思,旁边蔷薇发色的少年倒是有些眼熟,但八百万一时想不起来他的身份,更何况他现在正面无表情,一双异色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瘆人。
被这两个人看着……她很难在公共场合造出面积巨大的梯子和软垫……·少女咬了咬牙,一扭头,将背上的书包扔到树下,抱着树干就开始往上爬。
粗糙的枝干划破了她黑色的长筒袜,将细嫩的皮肉划出道道红痕,但八百万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双目始终紧盯着幼小的黑猫,手脚并用的沿着树枝朝它爬去··“乖……你可不要乱动哦,我这就来救你……”·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小猫,只不过后者却不太领情,随着她的接近表现得越来越警惕,不断的后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只比手指粗一些的小脚摇摇欲坠的踩在树枝边上。
“请、请不要乱动”八百万连忙慌乱摆手,这一举动彻底吓到了小猫,它脚下一个踩空,身子一歪便朝树下栽去··八百万瞪大眼睛,猛地加快速度:“危险——啊啊”·笨拙的少女并没有像漫画里那样,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救下小猫。
相反,因为心急之下动作出错,她自己也身体前倾失去平衡,在强烈的失重感中,只来得及害怕的闭上眼睛,反- she -- xing -护住头部··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八百万僵硬许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落樱环绕着少年旋转飘拂,风吹起他樱色的短发,在他完美无暇的脸上投下- yin -影··八百万望进那双翡翠一般幽静清透的眼,感觉到身下的臂膀有力而温暖。
“你没事吧”他开口,声音带起胸腔的震动,似乎能透过接触的地方直直的传进八百万心里··“没……没事谢谢你”少女一下子红透了整张脸,搭着他的肩膀想要下来,目光无意中与他肩膀上的小黑猫相对。
“啊你没事吗”她惊喜的叫了起来··绯世弯腰将少女放下,顺便将自己刚刚接住的小猫抱下来,举到她面前:“给。”
“欸”八百万愣住了,下一秒,小黑猫也挣扎起来,虽然它挣扎的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你不是想要它么”绯世无视小猫微不足道的挣扎,看起来有些理所当然。
八百万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看这孩子很可怜,所以想帮帮它而已而且——”·“而且,我记得伯母应该是对猫过敏的吧”清亮的嗓音从一边传来,赤司上前几步,近乎于零距离的站到绯世旁边,朝惊讶的少女微笑:“好久不见了,八百万小姐。”
看着这温和有礼的笑容,八百万一下子回想起了这人的身份··虽然眼睛变了,但可能是个- xing -的原因……·思索未果,少女的视线无意中扫到自己腿上拉丝的长筒袜,脸上的红晕一下子更深,只不过这次不是羞涩,而是懊恼和羞愧。
勉强撑起优雅的笑容,八百万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衣服,向这位同为日本三大财阀继承人的同龄人回以问候:“日安,赤司君,确实好久不见了·”·——完了刚刚愚蠢的样子肯定都被看到了·少女在心里绝望的以手捂脸,感觉以后在各种宴会上都会抬不起头了。
毕竟八百万家会出席的宴会,赤司家十有八九也会来··来不及为自己的未来哀叹,八百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很是抱歉的对绯世说:“赤司君说的没错,家母对猫过敏,所以我恐怕是养不了这孩子的……嗯……”·她迟疑的顿住,绯世立刻会意:“宇智波绯世。
叫我‘绯世’就行了·”·八百万松了口气,扬起真诚的笑容:“我是八百万百·请多指教,绯世君”·她看了看两个男生身上一样的校服,很是得体的在跟绯世说话的同时没有忘了赤司:“两位都是帝光中学的学生么”·“啊,是的。”
绯世淡然点头,又问:“八百万……是我想的那个八百万么”·八百万不好意思的笑笑,看起来并不想让新认识的朋友着重讨论自己的家世。
赤司适时开口,将话题扯回眼下最应该关注的事:“所以,这只猫该怎么办看起来好像很黏你·”·“嗯·”绯世低声应着,将小猫举到自己眼前,冷静的打量着它。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只长相讨喜的猫·它看起来不过一个多月大,巴掌大的身子瘦骨嶙峋,脑袋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二分之一大小,看起来不是很健康··它的耳朵竖得尖尖的,细细的小尾巴可怜的贴着身子,仰头用圆滚滚的冰蓝色眼睛与绯世对视,黑色竖瞳微微颤抖着。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审视,它张开嘴巴想要叫一声,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消耗掉了它最后的体力,它舌尖卷了卷,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猫叫,听起来像婴儿的啼哭。
“好可怜,才这么小,肯定有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吧·”·八百万丝毫不介意小猫对她的“始乱终弃”,只是心疼的低声说着··不知道是不是绯世的错觉,他感觉在八百万说完之后,小黑猫的神态好像变得更楚楚可怜了一点,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十分像在撒娇。
撒娇啊……·说起来,以前宇智波一族的通灵兽就是猫来着··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赤司盯着猫看了一会儿,询问的看向绯世:“要养吗还是说按照原计划去宠物店买一只”·小黑猫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轻轻低下头,用舌头舔了一下绯世的手。
小猫的力道轻得像一根羽毛,毛茸茸的下巴蹭到绯世的肌肤,带来些微痒意··这只猫……·绯世的目光闪了闪·他忽然脱下外套,将小猫裹在里面,松口了:“不用了,我就养这只吧。”
小黑猫的眼睛立刻亮了··“太好了”八百万看起来比自己养了小猫还要高兴,兴冲冲的提议道:“那第一步,是不是该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名字么……”绯世顺着小猫毛茸茸的脑袋摸了摸,看着它舒服的眯起眼的样子,若有所思。
于是,傍晚时分,冷着脸回到家的相泽消太就与被举到自己面前的黑猫对上了视线··“来认识一下,消太,这是泉奈·”· · ·第93章 风起云涌·傍晚时分。
相泽消太浑身罩着重重- yin -影,扒着卫生间的门像怨灵一样黑气弥漫的往里看··“消太,别待在那里,会把奈奈吓到的·”绯世用手背蹭了下鼻子,但手上的泡沫却因此留在了鼻梁上。
相泽的声音幽幽的:“才十一分零五秒,你对泉奈的称呼就变成‘奈奈’了,这不利于它对名字形成反- she -·”·“没关系的,泉奈明白这是昵称,对吧,奈奈”绯世不以为然的说着,摇了摇水盆里小猫的前爪。
小猫全身紧绷的站在水里,但还是乖巧的“喵~”了一声··相泽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看吧·”绯世跟小黑猫一齐看向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鼻尖上带着一点泡沫的样子却莫名跟满身泡沫的小猫神同步。
相泽呆滞脸看着这一主一猫,突然背过身去,手指颤抖的攥住心口的衣服,另一手不堪重负的扶住门··……好可爱·他一点点滑到地上,卑微的朝小黑猫伸出手:“我……我也想给奈奈洗澡……我也想摸又软又热的小肚子……”·小黑猫全神贯注于绯世的动作,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被无视了··“就是这样,马上就洗好了,再坚持一下·”绯世单膝跪在水盆边安抚着小猫,拇指揉了揉它的头,“加油·”·被无视了·相泽站起身,站在- yin -影里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瞪向绯世,负气离去。
他决定通过给小猫整理东西来平复他丑陋的嫉妒心情··羊奶粉、幼猫粮、猫窝、猫砂等被绯世买回来的一堆宠物用品正堆在他房间的一角,亟需整理··热爱猫咪、相关知识丰富却惨遭所有猫咪讨厌的相泽先生,拿出平时教学时都不会有的干劲,勤勤恳恳的干起活来。
卫生间里,绯世的动作很快也很轻,舒适安全的感觉让猫咪天- xing -中对水的恐惧慢慢消失,小黑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噜”声,不自觉的蹭着绯世对它来说十分宽大的手。
狭小的空间安静下来··樱发少年垂眸看着它,碧眸中闪着平静动人的光,声音轻如耳语:“真的跟你很像啊……”·泉奈··*·相泽消太备完课走出书房的时候,绯世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右手则垂在身侧,偏头专注的看着什么。
相泽心里有了猜想,向前几步,果然发现是因为那只下午才来到他们家的小猫··这小东西已经被清洗干净,身上的毛服帖下来,包裹出它瘦骨嶙峋的身体,娇娇小小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
它将自己蜷成一个团,头枕着少年的手睡得香甜,身体微弱的上下起伏着··相泽无奈的笑了笑,抬眼看向绯世,却一下子愣住··因为少年此刻的神情不是千篇一律的冷漠,而是罕见的,暗含了一分无措的平和,甚至在某一瞬间不可思议的带着些许柔软。
他察觉到了相泽的视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书递给了他:“消太,能帮我放回书架上么”·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撞,绯世的神色依旧平静,相泽的心却陡然乱了一下。
“啊……嗯,没问题·”他有些生硬的偏开头,出口的瞬间才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嘶哑,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算什么……这。
他将书接过来,走到绯世的房间,将它放回少年摆满了各种历史书的书架,然后倒了杯红茶拿回客厅,递给绯世··樱发少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见茶杯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眸微亮的伸手接过:“谢谢。”
相泽凝视着他垂眸安静抿茶的样子,心里的某处无法自制的变得柔软,同时还有一种任命般的无力··会对自己养大的孩子怀有这种心情……这算什么……相泽消太。
【“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答案了·”】·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相泽目光晦涩的看向绯世的发顶,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从绯世手里拿回茶杯:“你怎么不把它放到窝里”·“我试过,但我一动它就会醒。”
绯世歪了歪头,低头看了小猫一眼··他一说话,小黑猫尖尖的耳朵就动了动,不过并没有醒··相泽放轻了声音:“肯定是因为被人遗弃过,所以很不安吧。”
“不安”·“啊·”相泽放下杯子蹲到小猫身边,伸出手想摸摸它,但到底还是收了回去,“猫是很聪明的动物,它肯定明白自己被遗弃过,所以现在很珍惜你。”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的脸上浮现出微愕··“珍惜我……么·”·他喃喃的说着,低头摸了摸小猫,过了会儿突然声音轻轻的保证:“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泉奈。”
房间里很静,回荡着少年磁- xing -的嗓音··小黑猫像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睡熟了,慢慢放松身体,侧身睡到了沙发上,露出吃饱后微鼓的小肚皮。
——那句话的重量,仿佛不同寻常··相泽消太抬眼看向绯世,许是被此刻平和的气氛所感染,一些往日说不出的话,就那样自然的说了出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绯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相泽也不着急,只是垂眸看着小猫,平静的等待着··终于,绯世开口了··“那是因为我的‘疾病’·”·“疾病”·“啊。
简单来说,就是……”·墙壁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相泽的目光沉静而富有洞察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美丽不似凡人的少年··“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感情】才能将你治愈”·“是的。”
绯世低低应着,声音微沉··“但是,【感情】也会使你的年龄发生停滞,甚至重新生长”相泽进一步确认着··绯世眼中浮现出暗芒:“啊。”
相泽沉默了··绯世转眼看向他,眸中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所以,要把我交给研究机构么还是说作为杀人犯,交给警察局”·客厅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相泽抬眼,深黑的眼睛犀利而富有压迫感,利剑一般直直地- she -向绯世··樱发少年神情丝毫不变,仍然用漠然的眼神回望他··蓦地,黑发男人突兀的叹了口气。
宛如凝固的气氛被打破,相泽站起身,颇为头疼的揉着后脑,抱怨一样的说:·“真是,说的就跟除我以外还会有人相信你一样·那时候你才‘五岁’,我怎么把你交给警察”·“所以,你的意思是”绯世看起来没有丝毫意外。
相泽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难怪我总觉得你有种远超年龄的成熟,包括那种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的异样感……真让人不爽·”·“是么”绯世无所谓的应着,“抱歉。”
“我才不是想要你的道歉·”相泽头疼的扶额,思索了一会儿后又道:“那个跟我父母是邻居的家在并盛的小子,是什么身份”·绯世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谁知道。”
“啧,别装傻了我都听到你叫他‘BOSS’了他肯定是黑手党什么的吧”·相泽不悦的皱紧眉头,蓦然沉下脸色,身上的气势变得具有压迫感。
“喂,绯世,你老实回答我·这几年,你到底有没有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讨厌媒体的职业英雄语调严厉而咄咄逼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仿佛只要绯世说一个“有”字,他就会立刻暴起,将他捉拿归案。
然而就算面对这种逼问,绯世的脸色仍然是平静的,甚至带有几分令人胆寒的冷漠··他用他一直具有的,那种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注视着相泽,碧色的眼睛像极了永远化不开的坚冰。
他与相泽消太对视着,无动于衷的说:“如果我说‘有’,你会怎么做”·相泽消太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下一秒就“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不过很可惜·我的回答是‘没有’·”·紧随而来的清冷嗓音中止了相泽的所有动作··他浑身紧绷的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死死盯着少年平静的脸。
绯世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眼神极平静极深邃,面无表情的说:“我在你眼里,原来就是那种人么,消太”·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身上。
相泽消太大脑嗡嗡作响的望着绯世,完全哑口无言,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宇智波绯世阖了阖眼··他将睡熟的小猫抱在怀里,站起身,抬手拍了一下相泽僵硬的肩膀。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他放下手,背对相泽,一步一步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神色平静却难辨··“因为我答应过他,要成为一个很棒的【人】。”
*·四月底··备受帝光学生期待的学园祭终于到来,校园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本校和别校的学生、家长,甚至有来参观的社会人士··桃井五月提着一袋饮料在人群中艰难穿行,不知哪个班级在做章鱼烧,焦香的味道直直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馋虫都上来了。
“呜……好香啊·”她渴望的看了会儿那个生意不错、人群已经排起长龙的小摊,想到自己还必须给教室里忙碌的同学送饮料,不得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继续往班里走。
要去她的班级,最近的距离就是穿过第二- cao -场·要是在往常,这一路径无疑是最近的,但是今天……·桃井望着- cao -场上比刚才更夸张的人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 cao -场中心,十天前就开始搭建的舞台此刻已经播放起震天的音乐,一个女生正在舞台上唱着节奏欢快的歌,下面围了一群观看的人,气氛十分热烈··“选美比赛已经开始了啊”桃井驻足看了一会儿,待看到下一个上场的女生那暴露的装束时,顿时失去了兴趣,转身想要继续赶路。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只不过周围那些男生显然感官不同,兴奋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真是的……这些无聊的男生……·桃井艰难地在其中穿梭着,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喔喔喔好样的就是这样”·这个声音——阿大·桃井瞬间死目,一点都不想跟声音的主人扯上关系,转身就想换个方向。
可惜,青峰已经看到她了,大大咧咧的开始打招呼:“喂——五月你也上去试试嘛”·——笨蛋、阿大那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啊·桃井感觉到已经有人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连忙又羞又气的埋着头加快脚步。
可惜青峰大辉天生缺根筋,虽然没什么坏心思,但私心里觉得自家男人婆青梅容貌真的还不错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桃井不理他,一边喊一边朝她那里走··“喂,五月去嘛,说不定能比上面那个更受欢迎——嗯人呢”·另一边,被谁猛地拍了下肩膀,几乎被吓得跳起来的桃井倏然回头,脑门差点撞到绯世的下巴。
险险躲过少女的头槌攻击,绯世不动声色的跟她拉开点距离,收回写轮眼:“五月,还好么”·“一点都不好帮大忙了啦小绯世”·桃井立刻眼泪汪汪的拉住他的胳膊,扭头看看青峰四处张望但就是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心知这是讨厌被人围住的绯世对自己用了“个- xing -”,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随即愤愤道:“青峰君那个笨蛋大白痴榆木脑袋我要跟他绝交绝对要”·“……哎,这孩子真可爱呢,呐呐绯世,这是绯世你的女朋友吗”·少女气愤的抱怨着,一个不留神,被突然从绯世背后窜出的女生吓了一跳:“欸、欸”·像是被她小动物一样的表现逗乐了,蓝发少女“咯咯”笑了起来,抱歉的拍拍她的肩:“抱歉抱歉,我吓到你了吧但是你真的很有趣呀,绯世的女朋友”·“那个,不是的啦……”桃井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否认,“我跟小绯世……绯世君不是那种关系”·“噗……好啦,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不用连称呼都特意改变的”·看起来比桃井大了几岁的少女开朗可亲的笑了笑,善解人意的放过了这个话题,扭头就拽着绯世指向舞台。
“呐呐绯世,那可是选美比赛哦好怀念啊,我当年可是蝉联三届的冠军哦真的好怀念啊”·“是么。
很厉害啊,波动前辈·”绯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无动于衷的收回目光··——波动……前辈这个人是帝光的毕业生吗·桃井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的确十分漂亮的女生,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与一般人不同的衣服,好像是……·“英雄战斗服”少女低低的惊叫起来。
“嗯没错哦,就是战斗服,我是在完成校外活动以后回去的路上,想起来今天是帝光的学园祭,特意来看看的”·波动螺卷可爱的笑着,双手期待满满的在胸前握拳,打量了周围一圈,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过来了才发现穿的有点不合适,幸好绯世在这里,我就拜托他用个- xing -隐藏我的踪迹,这才成功混进来哒”·绯世看了她一眼:“要是被消太知道了,肯定会罚你的,波动前辈。”
“欸欸欸,你不说不就没问题了,绯世”波动螺卷鼓起了脸,“相泽老师真的好严厉的,幸好他今年不做班主任只教课……但就算这样,做他的课代表我也是压力很大的”·——这个前辈,- xing -格好可爱啊。
而且小绯世的监护人是她的老师的话……雄英的学生英雄预备役好厉害·桃井这样想着,也笑着劝道:“就是啊小绯世,前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帮帮她吧”·波动螺卷一下子来了精神:“啊,你人真好呐呐,叫什么名字我叫波动螺卷”·“啊,那个,我是桃井……”·两个女人瞬间打成一片,绯世木着脸站在一边,看了眼完全被桃井忘在脑后的饮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声提醒她。
然而,波动螺卷身为对选美比赛的胜负已成执念的女人,当然不可能放过回母校时参一脚的机会··自己是毕业生不可能参加了,她就开始鼓动很合眼缘的桃井··但却惨遭拒绝。
“抱歉,波动前辈,我们班开了可丽饼店,因为是轮班制,所以玩了一上午的我现在得回去帮忙……”·桃井不好意思的道着歉,看着波动失落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她左右看看,干脆的一把扯过无所事事的绯世,积极提议道:“那个,小绯世做了一上午服务生,他下午是有空的就让他带前辈转转吧”·“嗯……”波动螺卷无精打采的看向绯世。
绯世无声叹气,主动点头:“走吧,波动前辈,我们可以去小吃区那里转转,下午三班还有话剧,有同学给了我票……”·神态平静的樱发少年眉眼精致,站在一群激动呐喊的发情期男生里,完美成熟如同天神下凡。
波动螺卷呆呆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激动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贴近胸前:“我想到了”·绯世一愣:“什么”·蓝发少女兴奋地两眼放光,盯着他的眼神像是狼看到了肉:“让绯世打扮一下去参加比赛,不就没问题了吗”·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绯世:“……是”·此时此刻,帝光中学门前。
穿着黑风衣的少年双手搭在眼睛上方,语气轻佻又荡漾:“啊嘞嘞,这里好像很热闹呢中也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旁边的矮个少年脑门爆出青筋:“看你个头啊死青鲭快去完成任务”·“哎——不要嘛……”·- cao -场旁的树荫下,刚刚赶到的某监护人面无表情,睁着三白眼头发飘起:“波动……看来最近的校外活动,对她来说非·常轻松啊。”
说是不日就会到日本,但今天才堪堪抵达的青年站在投影仪前,背着手笑得温暖和煦:“隼人,立刻准备专车·”·小小的帝光学园——·风向变了。
 · ·第94章 认错人了·帝光中学··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 cao -场,面容姣好的女孩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引起一阵欢呼··在兴高采烈的观众当中,有三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呐呐,去嘛绯世,你去参加的话一定很有趣——很有竞争力的”·“不,刚才你说了‘很有趣’吧”·“不是啦,你听错了啊哈哈……”·“噗……咳,小绯世你就答应嘛,肯定会拿优胜的”·以上的谈话,发生在宇智波绯世与波动螺卷和桃井五月之间。
樱发少年就算自己整洁的校服被扯乱也不为所动,拖着波动螺卷往- cao -场外面走,表情十分冷酷:“唯有这个,恕我不能答应·”·“欸——为什么明明绯世你长得比女孩子都漂亮的说”·“请不要用‘女孩子’或是‘漂亮’这种词形容我。”
“那就是很帅气啦答应嘛~就去唱首歌也行啊”·“我不会唱歌,请断了这个念头吧·”·“骗人你这种磁- xing -清冷的嗓音能让耳朵怀孕的男生,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嗓音是不会让生物怀孕的,耳朵也没有受精功能,你说的是- jing -子和卵子的工作。”
“居然认真反驳了你是不懂网络语的老爷爷吗”·“……”·“欸为什么沉默了”·“……波动前辈。”
有一瞬间诡异沉默的绯世顿住脚步,转身居高临下的俯视蓝发少女··“请您认真的想一下,我们既没有服装也没有化妆品,怎么看由我去参加选美比赛都不可能。”
波动螺卷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歪头,食指点上脸颊··“欸就是说有服装和化妆品就可以喽”·“……”·面对樱发少年木然的眼神,波动螺卷捂嘴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摆摆手:“噗……我开玩笑的啦绯世你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样子,看你变脸真不容易啊”·她高兴的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的开始探索旁边的小吃区。
桃井五月在这个时候凑近了绯世,在他耳边低声说:“小绯世,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去年雄英高中的文化祭,是有办选美比赛的吧”·绯世一愣,眼波流转间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波动螺卷,压低声音:“所以”·桃井一只手握拳举到胸前,笑容渐黯:“我刚刚才想起来那时候的直播,波动前辈她……输了是吧好像是对方有刷票的样子……”·她看了眼活泼乐观的少女,语带担忧:“虽说这种比赛只是娱乐而已,但以这种方式输掉,前辈她肯定很不甘心吧。
当时在领奖台上,连笑容都消失了呢·”·绯世的眼帘微微一动··他侧首认真的凝视着好像笑容永不凋零的少女,过了一会儿,才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真没办法。”
“嗯你说了什么吗,小绯世”桃井不解的看向他··容貌出众的少年拿出手机开始敲字,声音低沉平静:“战国时代,一部分女子为了生计,被迫在娱乐场靠表演舞蹈和乐器为生,这就是艺伎的由来。”
桃井疑惑的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是的”·“她们的舞蹈历经数百年历史的洗礼,跟古时相比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在我看来也少了很多韵味。”
少年滑动的指尖顿住,与少女对视一眼,阳光恰在此时照进他碧色的眼底,煜煜生辉如同春天的冷泉··“但是,我对它最初的样子,还是颇为熟悉的。”
“欸……什么意思——等等、小绯世”桃井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忽然离去的背影,呆怔许久,还是没明白他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意。
总不可能是他打算跳舞吧·少女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得其解,无意中低头看了眼手表,不由得大惊失色:“不好到我换班的时间了波动前辈——”·对身后发生的事丝毫不知,片刻之后,与位于市中心的帝光仅隔了一条街的贵族女校中,一扇窗户被轻轻敲响了。
就坐在窗边认真听课的八百万百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差点被吓得跳起来··——绯、绯世君·窗外只露出一双写轮眼的少年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冷静下来。
八百万觉得自己没法冷静··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这可是三楼啊这人到底是怎么爬上来、趴在这的而且、为什么除她以外没人发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三分钟后,教学楼下的- yin -影里,少年少女做贼一样蹲在灌木丛后头对头凑近,率先开口的是激动的黑发少女:“绯世君,为什么你会——”·“嘘,八百万,你声音太大了。”
“啊、抱歉……”·八百万立刻捂嘴收敛了声音,看着还穿着校服的英俊少年,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微微红了脸,放下手低声问:“绯世君,你这到底是”·“事情很复杂,我之后再跟你解释。
抱歉打扰你上课了,不过,八百万,我需要你的帮助·”·绯世把手机举到少女眼前,神色是令人信服的镇定:“这个,能造么”·八百万看了一眼,惊叹的瞪大眼睛:“这是……”·帝光中学,3:12pm。
“还有没有同学要参加比赛”主持的女学生颇有男子汉气概的双手叉腰,在台上朝下面大喊着,围观的观众一阵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都没人上来。
女强人类型的少女有些不甘心的再看了一圈,心里估摸了一下这届选美比赛的规模和内容丰富度,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她可是想办个漂亮的、人人称赞的比赛,好作为赤司会长对她刮目相看的资本呢没错,跟那些只想着情情爱爱的女人不同,她的目标是权利和地位·但就凭现在的话题度,想作为资本还差点什么。
“喂这里还有一个参赛者”·蓦地,幕布后传来共事同学激动的声音,少女蹙了蹙眉,挑剔的目光扫向那边,心想到了现在这步,不来个压轴节目根本没有意义——·蓦地,少女的动作陡然僵住。
三秒之后,- xing -格干练的少女果断将手一挥,红着脸激动大吼:“把幕布拉上绝对不能在她上场前被看到”·“怎么回事”·“还有参赛者吗嘛,不管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比过我的小麻衣的啦”·“决定了吧,就选弥美酱”·台下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不给面子的响起,主办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主动拉上幕布,背过身,露了个露出牙齿的森森- yin -笑。
——有了,压轴女神·“为什么要过来其余的孩子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啦·”舞台下,波动螺卷被还穿着工作服的桃井推着向前,有些不解的问着。
“哎呀,这个绝对不一样的前辈你就好好看着吧”桃色头发的女孩以手捂脸,一脸陶醉和期待的看向舞台上方。
波动螺卷疑惑的歪了歪头:“嗯——”·“波动,你玩得很·开·心嘛·”·“咿唔”·- yin -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蓝发少女的身体瞬间僵硬。
如同机器人一样“咔咔”转回头,波动螺卷对上身后黑气弥漫的男人血红的双眼,如同发动了个- xing -一般,牙齿“咯噔咯噔”的打着颤:“相、相泽老师QAQ”·少女颤巍巍的声音在- cao -场上回响。
……回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四周的死寂,波动螺卷头上冒出个问号,发现相泽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可怕的空白,正与周围的人一起像痴呆了一样仰视舞台。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场地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校园其他地方的吵闹远远传过来,更加重了这里诡异的气氛··所有的人,像是突然中了某种魔咒,或是被罩进了什么隔音的玻璃罩一般,都那样齐刷刷的失去了反应,所能做到的只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台上的景色。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敌人吗……”波动螺卷不安又警惕的转身,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只是一瞬··除了那个舞台上美若天仙的黑发女子,世间的一切,便都在她眼中消失了。
——那是一个怎样美丽的女人啊··华美无双的十二单,层层簇簇的繁复叠衬上有鲜红与银色的刺绣,穿在她身上,却仿佛成了可怜的陪衬··她雪白的脖颈如天鹅般纤细、优美,子夜般的黑眸映着樱花扇面上的碎金,令人移不开眼的灿光粼粼、璀璨绚丽。
扇下坠着的红玉环,绕着金色流苏,在青葱一样纤长的手指上轻滑拂过,落至肩头;乌发间插一支金翠嵌着明珠的细簪,一整串细小的金色银杏叶坠在发间,折- she -着阳光,随着平滑如水的舞姿一步一晃。
她一抬头,人群便已鸦雀无声·明明不施粉黛,却已美到惊心动魄··舞台下,相泽消太的心跳得厉害,再也支撑不住双眼的酸涩感,飞快的眨了下眼·他无意中看到人们的惊艳之色,不由得面色微沉。
人群之外,沢田纲吉脸上的怔忡之色久久无法收回,待舞台上那人的眼睛扫向他时,他竟感到耳根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更远处的墙壁上,两位少年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直到太宰治忽然发出了一声濒死般的叹息,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轻如耳语一样的说:“根本没办法移开眼睛呢,中也。”
中原中也眼眶发热的看着舞台上的那人,同样轻声回答:“你不也是么,太宰·”·一舞终了,人群仍旧寂静无声,如同灵魂入定,只知道痴痴的望着那位天神般的少女曾经站立的地方。
后台,宇智波绯世在不自觉让出一条路的工作人员呆呆注视下行走,周身的气息是说不出的冷漠高贵··——所以说,八百万为什么要给他造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要驳回和服选择十二单,为什么会知道艺伎最高规格的扇子长什么样。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年冷脸想着与形象丝毫不符的东西,压抑的感觉令人望而却步··负责登记的学生如梦游一般飘过来,双眼死死黏在他脸上,声音虚弱而飘忽:“同……同学,你的年级和班级……”·“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无法想象女装出场后自己在学校的处境,因而毫不犹豫换了发色眸色的少年这样回答着,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哎、哎——什么”可怜的记录员猛地回神,呆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
无人的舞台后,一声哼笑突然从旁边传来,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男人双手插兜,眼含懒散笑意看向绯世:“怎么,敢做不敢当吗”·宇智波绯世瞬间眼神死。
“哎,这位大叔认识这位美人么那真是太好了~”虚无缥缈的少年音满含喜悦的跟在他后面传来,让相泽一愣··“啊,这是何等的幸福,让我能在这无趣的世间遇到你”·眨眼间,纤瘦的少年便跳舞一般飞速接近,一把隔着十二单长袖握住绯世的手,珍惜的捧至胸前,盯着绯世的眼神无比明亮,就像蕴含着随时会喷薄出炽热情意的岩浆。
“请跟我一起殉情吧,美丽的小姐”·绯世:“……”·——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现在的他可是跟“清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相泽皱了皱眉,带着些警惕和敌意打量着突然冒出的少年,轻轻“啧”了一声:“喂,你,稍微有点眼熟啊”·“嗯嗯嗯是这样么”太宰指敷衍的连头也不回,仍然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绯世,唇边笑意渐深,鸢色的眼睛却像宇宙中的黑洞,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悸。
他轻声地,意味深长的说:“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这位小姐也很是眼熟呢……”·绯世:“……”·“喂,太宰,别闹了。”
一直站在暗处观察绯世的中原中也此刻忍不住开口,几步上前,攥住太宰治的胳膊··他是个个头有些矮的少年,帽檐挡住眉眼,几绺橙色的头发微翘,肤色白皙,眼神冷漠,唇线微微抿着:“有些事不要刨根问底,会让别人难办的吧”·“喔是这样吗”太宰治含笑看了绯世一眼,手却并没有松开。
绯世的目光无声转向中也,正好与他看着这边的眼神相对··中原中也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耳根烧得通红,心下不知所措,还有些莫名的悸动··——看那张脸,那令人心安的眼神……真的是先生·少年手上加力,狠狠瞪了太宰治一眼。
——快放手·太宰治微微眯眼,复又轻佻的笑开,无赖一样摆着口型··——才、不、要·中原中也脑门爆出青筋,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你们两个小鬼……闹够没有”相泽消太黑着脸走过来,一边一个攥住他俩的手腕,却在上手的瞬间暗自皱眉··——这两个家伙……不简单·绯世在此时递给相泽一个眼神,暗示男人不要叫他的名字。
一旦叫了,这两个已经认出他是“清”的家伙就什么都知道了·然而,相泽却把这眼神看作他的求救信号,暗自加力想要将两人拽开··四人一时僵持不下,除了绯世一脸状况之外,其他三个都面上平淡心里有鬼,谁也不让谁的互相拽着不放,手背上都鼓出了青筋。
绯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开始思考怎么摆脱这个局面··就在这时··“绯世相泽先生你们在干什么呢”沢田纲吉笑容温和的走过来,状似无意的揉了揉绯世的头,又将他的另一只手握在掌心。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面对虎视眈眈的四双眼睛,宇智波绯世神情木然,无情的挣开四双手··“你认错人了,我是春野佐助·”· · ·第95章 殉情么·选美比赛以戏剧- xing -的结果结束了。
不知名的外校女生凭借无一遗漏的全票拿到优胜,看见她跳舞的男生全都着了魔,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她的名字,再不济也想再见她一面··不止如此,有学生将恰好录下的她的舞姿传到帝光校园论坛上,在短时间内便有了恐怖的点击和转发量,只不过某不知名势力后来居上,很快便将视频全部删除,这才没有使事态进一步扩大。
在网上热闹不已的时候,正主却很是淡定的变回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与波动螺卷汇合了··他听着少女不知疲倦的复述着当时观众们的表现,碧眼注视了她良久,才开口问道:“所以,前辈开心么”·兴奋地波动螺卷一愣,随即笑着重重点头:“嗯我非常开心哦虽然被相泽老师罚了有点不妙……但能在今天回来真是太好了”·绯世静静的看着她,随后转移了目光,语调平淡:“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波动螺卷侧头,眼神温暖的看着他,好半晌,才轻声发问:“呐,绯世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英雄呢”·“什么样的英雄……”高挑的少年仰望天空,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低沉而渺远:“大概是能让人们露出笑容的……那种很棒的人吧。”
轻风裹挟着花香飘过,拂起少年柔软的樱发··黑衣少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鸢色眼睛凝视着他此刻仿佛遥不可及的背影,神情有一瞬间的模糊,嘴角却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与以往所有漫不经心的、嘲弄的、不达眼底的笑都不一样。
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他自言自语一般柔声说:“就那么不想让人知道真实身份吗真狡猾呐,我的,先生……”·轻如耳语的呢喃,在出口的瞬间便消隐于风中。
路过的蔷薇发色少年不由得侧头,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穿着黑风衣的少年脸上带笑,气息却有些深不可测··赤司蹙了蹙眉,状若不经意的移开目光,走向绯世,将自己手里一大袋甜食递给他,笑容温柔:“今天一天的战利品,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那些被他尽数打败的黑白棋社、围棋部、将棋部、国际象棋部的学生们,大概要痛哭流涕吧·帝光中学学生会长赤司征十郎,一个会在学园祭到各大棋类社团踢馆,将人家的奖品全部赢过来的男人。
何其恐怖··绯世完全习以为常的拿过来,看着其中的几样甜品眼睛微亮,随后开始给波动螺卷介绍赤司··赤司始终温文尔雅的微笑着,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绯世对他说话的时候,围绕着他的恶意是怎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如跗骨之蛆一般,粘稠而微妙的恶意··*·“阿嚏——”·棕发青年坐在沙发上,裹着毛毯抱着热茶打了个喷嚏,没精打采的揉揉鼻子,嗡里嗡气的说:“是绯世酱在念叨我吗……”·“你想太多了,只是感冒而已。”
宇智波绯世拿着几个小纸包走过来,递给沢田纲吉,“这是三天份的药,好好吃完·”·即使成了大BOSS也讨厌吃药的沢田纲吉长嚎一声:“哎——”·“哎什么哎。”
reborn一脚踹到他后脑上,顺势在他肩膀上站定,抬手捻了捻鬓角,“会感冒的黑手党BOSS简直闻所未闻,不愧是蠢纲·”·“这话太过分了吧reborn只要是人都会感冒的啊”沢田纲吉吃痛的捂着脑袋,大声抗议着。
reborn的回应是毫不留情的铁锤:“啰嗦,还不是你太松懈了。”·“疼——好疼啊绯世酱QAQ”·“……我看一下。”
看到樱发少年称职的凑过来,reborn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瞥了沢田纲吉一眼,背着手轻盈的从他肩膀上跳下,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嘿咻”声··“真没用。
我去看看奈奈妈妈中午做什么好吃的好了,绯世中午要留下来吗”·绯世闻言摇头:“谢谢,但奶奶应该已经做好了·”·“那好吧。”
reborn递给弟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沢田纲吉暗叹一口气··房间里安静下来,少年坐在他旁边拨开他柔软的发丝,指尖按了按之前被锤击的地方:“还疼么”·只是装可怜的沢田纲吉笑笑,将他的手拨了下来,顺势握在掌心:“已经没事啦,reborn那个斯巴达教师,我早就习惯了。”
绯世看了他一眼,没有反抗的任他握着自己,另一手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沢田纲吉默了默:“……那里,好像是我喝过的地方·”·绯世一顿:“你在意”·沢田纲吉凝视着他,掺杂了琥珀和蜜糖一样的眸子颜色温暖:“怎么会,只要绯世酱不嫌弃就好。”
绯世放下茶杯,也不说嫌不嫌弃,只是老生常谈的提起称呼问题:“我说,你差不多也该改改那个幼稚的称呼了吧”·“为什么”沢田无辜的眨眼,“我第一次见到绯世酱的时候你才五岁,那么小那么可爱的邻居家的孩子,这么称呼没关系吧”·“你不是不久后就发现我的真实年龄不止五岁了么”·绯世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想起这人初见时还是个动辄摔跤的废柴,仅仅十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由得有些感慨。
“超直感这种东西真是太犯规了·”·“要说犯规,明明是绯世酱的个- xing -犯规才对吧强到离谱了啊,那个·”沢田纲吉忍不住笑了起来。
绯世不置可否的又喝了口茶,没有搭话··他一抬起杯子,鲜明漂亮的喉结就露了出来,肤色雪白一片,几乎能看清下面青色的血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沢田纲吉眸色微暗,握紧少年的手,低头慢慢凑近。
绯世将茶杯放到一边,平静的看着他动作,喝过茶之后的唇色润泽,泛着健康好看的粉色··沢田纲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樱发少年用那张过分耀眼的、还带着些少年气的脸对着他,碧色的眼瞳清透到过分,好像一切隐匿的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沢田纲吉的耳根红了·他抿抿唇,忍不住移开视线,低声道:“那个,绯世,你能变成你原来的样子么”·“这时候为什么又不用那种年长者专用的昵称了,BOSS”绯世听不出情绪的说着。
沢田纲吉面颊微红:“这个……”·因为我要亲你··他无声的漂移了视线··没有得到回答的少年也不在意,很快便抬手结印,顺从的变为面部线条更为成熟的青年。
他的嗓音比起少年时更为低哑,神情平静,但歪头的动作却让沢田感觉到了奚落,“难道,从我十岁起就对我做这种事的你,现在反而害羞了么”·“害羞是什么鬼啊……”·失去年长者的优势身份之后,面对气场全开的绯世青年,一向进退自如的沢田纲吉一下子丧失了主动权,脸上忍不住发烫,努力的争辩道:·“因为现在又不是为了救你,当然会有点……那个,不习惯啊……还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能别叫我BOSS吗”·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好吧,真是难伺候啊,纲吉。”
绯世从善如流的改变了称谓,伸手揽住了青年劲瘦的腰,暗示- xing -的抬了抬下巴,“不来么”·“难伺候什么的……”沢田纲吉的脸更红,目光无可避免的黏到绯世唇上,喉咙有些发干。
——这家伙……实在太好看了简直诱人犯罪啊·近乎于自暴自弃的这样想着,棕发青年舔舔下唇,有些紧张的微微闭眼,抓着绯世的胳膊倾身靠近。
期待中的触感没有传来,绯世立起一根手指,有些冷漠的与重新睁眼的沢田对视:“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你还在感冒,刚才我还用了你的杯子——果然还是等下次吧。”
“再等下次你又要被别的小鬼抢走了吧”沢田纲吉眉心一蹙,压低嗓音怒瞪着他,确定绯世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不禁羞恼的靠近,重重吻上。
——啊,流感病毒··面无表情的想着说出来会被打的事,不解风情的某人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他不安微颤的睫毛··脸上的神情暂时空白了一会儿,绯世微微垂眸,抬手按住了沢田纲吉的后脑。
“……纲吉·”·一吻毕,樱发青年与沢田额头相抵,目光平淡:“谢谢你帮我删掉那些视频·”·沢田纲吉的动作骤然一顿,苦笑着看了他一眼:“所以,这次的亲吻是建立在这个理由上吗”·绯世看着他脸上微不可察的失望,想了想,又安慰般加了一句:“红茶的味道很不错。”
“啊是吗·”沢田纲吉嘴角一抽,赌气般搂紧他,把头埋进他的肩颈,暗恼他的大煞风景··绯世半点没有接收到他的心情,还在一本正经的解释:“是的,要是你吃了那些药,我就不会吻你了。
“·“行啦,闭嘴吧你”·*·学园祭之后,帝光学生们的校园生活一下子枯燥乏味起来,尤其是国三生,课业更为繁重··只不过这是对于要上学的学生来讲。
一大早,绯世来到教室门外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嘈杂声·他的表情逐渐木然,拉开教室门一看,果然发现了被女生重重围住的太宰治··正把女孩子们逗得娇笑不止的少年一看到他,表情立刻鲜活了起来,就好像原本只是挂着微笑面具的、不耐烦的表演者,在看到心爱的人后表露出了真情实感。
“好了大家,我要等的心上人已经进入了我的眼帘、踏入了我的心扉,恕我不能再继续陪伴大家了哦~”·他欢快的拍了下手,用缱绻的声调说着令人脸红的话,紧接着像在冰上滑行一样“嗖”一声来到绯世眼前,兴奋地像个孩子。
“绯~世~君终于等到你了今早我发现了一条非常不错的河流,让我们挑个时间一起去入水吧”·变为Q版的少年嘴巴张成心形,眉眼弯弯的想要挽起绯世的手。
这幅模样立刻戳到了女生们的心房,让她们一个个全都捧着脸发起花痴··“啊啊啊,太宰君真可爱”·“极品美少年的同框……这里是什么天堂吗”·男生们的表现则趋向不屑。
“那个外校的家伙,又在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老师们不管管吗”·绯世瞥了太宰治一眼,巧妙的躲过他的手。
“抱歉,太宰,我还有要完成的事,暂时还不能死·”·他稍显冷漠的回绝着,理由也好神态也好都显出十足的认真,一点也没有旁人常见的那种置之一笑,或是不屑质疑的态度。
太宰治将眼睛弯成月牙,一手按着心口,以咏叹调夸张的感叹着:·“啊,你的回答还是这样残忍,真让人难过啊……不过一如既往的,我的殉情邀请还是没有被人当真,所以会认真回绝我的绯世君才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可爱迷人”·绯世:“……”·——是不是认真的想自杀这种事情,看看你那一无所有的眼睛不就能明白了么。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书包放上书桌,抓住太宰的后衣领,“跟我过来·”·太宰治扭动着海藻一样柔软的腰肢,羞涩的捂上脸:“哎哎哎,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有点害羞呢……”·“砰。”
门关上了,留在教室里的同学们寂静了一瞬,下一秒便爆发出阵阵讨论声,某些女生对太宰治最后的话更是反响强烈,激动到几近昏厥··黑子哲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待发现窗户外出现熟悉的人影时,他忍不住眨了眨眼,露出担忧的眼神。
走廊上,绯世转头便与熟悉的异色双瞳对上视线,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赤司你怎么在这里”·“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在这里。”
赤司脸上难得失去了笑容,带着些压迫感看向太宰··“这段时间这个外校生频繁出入你的班级,专挑老师不在的时候,他是为了找你吧这是怎么回事”·“他是……”绯世顿了一下,转眼看向太宰。
像是意识到自己给他添了麻烦,少年安静下来,身上那股虚无缥缈的感觉消失,那双好看的鸢色眼眸里散去虚假的笑意,有些不安的望着他,像是在担心被他讨厌··见绯世不说话,他一直平静的眼底流露出丝丝波动,轻轻唤着:“绯世君”·绯世沉默着。
他蓦然偏开视线,也不看赤司,只是低声说:“他确实是来找我的,我有些话要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来了·”·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赤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下。
他忽然冷笑一声:“是这样么那你想去就去好了,为什么要跟我说”·绯世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碧眸之中情绪平淡。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因此也就没看到赤司骤然危险起来的神色··而在樱发少年身边,原本应该是不安的、忐忑的太宰治,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百无聊赖。
那百无聊赖不是对绯世的,因为在这一瞬,他的眼底升起了丝丝能跟樱发少年独处的愉悦··那百无聊赖,必然是对三言两语便放走了绯世的赤司的··他双手插兜跟在绯世身后,微微侧头,微笑的假面重新戴在了他的脸上,而他注视着赤司的眼神,却像是深不见底的泥沼,蕴含着扭曲森寒的恶意。
 · ·第96章 死亡告白·帝光中学,8:07am··宇智波绯世拐进僻静的楼道,转身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太宰治眨眨眼,无辜又柔柔的笑了笑:“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了么因为那一舞,我对绯世君惊为天人,正在认真的追求着你。”
绯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学园祭那天跳舞的不是我·”·“好好,我知道了·”太宰治语带笑意的应着,注视着绯世的眼神依旧温柔宠溺,像是在看闹脾气的情人。
他的年纪比绯世现在大上几岁,做起这种表情倒还真有几分样子··绯世:“……”·看出樱发少年的无语,太宰治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了。
呐,继续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或者说你只是觉得好玩嘛,如果只是这样,我陪你玩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绯世瞥了他一眼,偏头看着外面的- cao -场:“所以,你果然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立刻反驳:“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真心追求绯世君的哦·”·“是么”绯世听不出情绪的反问了一句,扭回头与他四目相对,碧眼冷静而深邃,让被注视的人下意识便感觉心悸,“那么,你是真心喜欢着我的么,太宰”·太宰治眸色微暗,唇边的弧度却不变,语调轻缓却毫不轻佻:·“啊啊,真让人伤心呢。
我明明已经那么认真的对绯世君发出过殉情邀请了,这难道还不够证明我的心意吗”·与其痛苦的活在这无趣的世间,还不如彻底干净的死亡更让人向往。
他过于通透的头脑让他早早就明白,与周围人相比,自己更像一个丑陋的怪物,虽然很想普普通通地活得像个人,但无论如何还是无法做到··他一直孤立的游走于世间,从始至终没能找到谁与他本质相同。
直到他遇到这个人··缺乏爱人的能力的他,好像在那一瞬突然便领悟了何为“爱情”··所以,邀请心爱的人一起体验死亡的纯粹,就是他这个连幸福都害怕的人所能给的,最真挚最火热的告白。
少年平静温和的假面下,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涌动··宇智波绯世微微一愣,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在刚才那一瞬,他好像捕捉到了些许……一直没能捕捉到的,太宰治的真心。
只不过下一秒,太宰治又马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还是说,我必须要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举动,绯世君才愿意相信我呢”·绯世表情一木。
——又来了··他转移视线不再与太宰治对视,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太宰治这个人,总会在别人对他印象改观的下一刻,立刻亲手将这种印象撕碎。
就像刚才,他说着听起来像是真话的独白,身上的气息孤独又悲哀,像是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无法被理解的旁观者··那样的他,甚至让一直以来独立于人群之外的绯世,感到了些许异样的共鸣。
可下一瞬间,他又变得像平时一样顽劣起来,似乎在担心或害怕着什么,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进行伪装··即使是绯世,也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心··“跟你说话真是有够累人的。”
他忍不住这样说着,抬手捏了捏眉心··“……是吗·”太宰治的表情模糊了一瞬,“抱歉·”·绯世一愣。
“你……”他有些迟疑的看了太宰治一眼,拿不准他现在又想干什么··他的道歉太突兀了,跟之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只不过,没等他分辨出刚才那句抱歉中隐藏的情绪,太宰治就转身离开了。
突然的,没有一点征兆··仿佛是被绯世那句话伤害了一般··但身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难道会如此脆弱么·绯世凝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眼前似乎还回荡着他转身前最后的那个笑容,眉头微蹙。
这个人,刚刚明明是在笑,但微垂眼帘的样子,看起来却更像是……哭··*·从那天开始,太宰治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绯世面前··就连地下诊所,他都没有再去过,就好像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一般。
绯世知道这恐怕与那天发生的事有关,只不过他并不认为是自己伤害到了太宰治,这恐怕只是对方想让自己以为的··后来想想,太宰治那天的举止,比起日常的在心上人面前刷存在感,反倒更像是一种道别。
一种不知为了什么而进行的,单方面的道别··周日的一天,黑发青年照常来到诊所准备营业,刚坐下不久,店里就来了人··综漫天之骄子文野火影·“拜托开点儿童的退烧药。”
在那沙哑中带些慵懒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黑发青年动作猛地一僵,倏然回头看向来人··织田作之助双手插在米色外套衣兜里,眼中带着些疑惑望着这位年轻英俊的医生,仿佛在问“怎么了”。
绯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扭头走向药品陈列架··——声音,和消太好像……不,从声线上分析,是完全一模一样·他面上平淡心里惊讶的想着,嘴上尽责的问了些症状,拿了盒效果好的退烧药递给青年,一边观察他一边报出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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