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被主神传错世界之后 by 星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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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被主神传错世界之后 by 星如许
 ·文案· ·身为主神空间的轮回任务者,却在一次传送途中因为不知名bug意外掉入了一个平和世界·这里没有怪物,没有丧尸,没有许许多多的BTboss,苏结表示:是个很好的养老世界了。
—————————————————————·苏结:“义气什么义气傻叉才讲义气”·不久之后——·苏结:“如果我的朋友陷入险境我会不顾一切的帮他吗”·苏结:“……是的,我会。”
—————————————————————·苏结:“呵,不谈恋爱X事没有。”
不久之后——·苏结:“……艹,是心动的感觉·”·—————————————————————·画重点:本文逻辑感人,发展玄幻,主角颜值逆天,武力爆表,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是降维打击,但是——依然是受。
CP花满楼·祝大家食用愉快·ps:十九章因为当时在存稿箱不小心设定了时间所以先发出来了,直接跳过就ok了··改名辣,因为之前的名字太沙雕,现正式更名为《(综武侠)被主神传错世界之后》·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结+花满楼 ┃ 配角:陆小凤+西门吹雪+李寻欢等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短介绍· · ·☆、第一章· ·苏结感觉到有些眩晕,不过主神每次把他们从小世界里送回来都要来这么一遭,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回还没等他站稳就被一个疾冲过来人影狠狠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撞了他一下然后蹬蹬蹬跑上了他身后的楼梯,清脆的女音不断惊慌尖叫:“救命啊救命啊”·苏结感觉不对劲,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应该出现自己的公寓里吗还没等他细想,一个大汉也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还一脸狰狞地举刀向他劈了过来。
苏结皱眉,闪电般出手抓住那人提刀的右手腕,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捏碎了他的腕骨,然后提着那只已经残废的手将一个彪形大汉轻松的扔了出去··“啊你……你是……”那汉子汗如雨下的握着软绵绵的右手,恨不得疼得满地打滚,一脸惊惧地看向苏结,然后蓦然瞪大双眼,失声不语。
“唔”苏结刚想走过去逼问出一些信息,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骤然在身体里爆发,这种感觉简直堪比第一次基因升级,让他顿时站都站不住狼狈的跌倒在地,用尽所有力气才没有惨叫出声。
与此同时,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抽离,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黑暗中苏结闻到很多种花的香气,他睁开眼,在阳光中看见了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你醒了·”身穿黄色衣衫的俊美公子坐在床边正笑看着他··“你是谁”苏结一边不动声色的地问,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的环境,眼前男子的穿着和周围古色古香的陈设,难道他被主神无缝扔进了另一个小世界看这环境莫非是古代惊悚题材·“你这人真是奇怪,跑到人家家里来,竟然不知道主人是谁”黄衫公子背后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她长得很漂亮,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灵动而清澈,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然而那一闪而过的恼恨和嫉妒还是被苏结捕捉到了。
“在下花满楼·”黄衣公子开口,声音和他人一样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苏结一怔:“花满楼……我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遍,到底是在哪部恐怖片里听见过这个名字呢或者是在轮回者论坛看到过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苏结在脑中飞快筛选着信息,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花满楼微笑:“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兄台或许在其他地方见到过同样叫“花满楼”的人·”·那个女孩子道:“可是住在江南百花楼里花满楼只有一个。”
苏结思索了片刻还是无果,只能放弃,试探道:“是你救了我吗多谢,请问你有没有在我周围看见其他人,呃,比如长得很漂亮妖娆的女人,很像男孩子的少女,或者冷冰冰没有表情的男人……”他绞尽脑汁的遣词去描述这次和他一起组队的队员们,尽量挑比较有特点的:“总之,他们跟平常人很不一样,一眼就能注意到。”
花满楼静静听他说完,才面带歉意温声开口:“抱歉,在下是个瞎子,看不见东西,不过如果兄台能够画下画像,在下可写信让家中人代为寻找·”·苏结一怔,看向他的双眼,果然那双眼睛黯淡无光,虽然漂亮却没有半分神采。
可惜了……·“喂,你这是什么表情瞎子怎么了,瞎子也可以活的很快乐,你看不起瞎子么”那个女孩子突然不满开口。
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有意无意的针对他,第一次开口就有意提醒花满楼自己很有可能是在居心叵测的演戏,接着又明目张胆的上眼药,这是在激怒花满楼还是在激怒他·苏结勾起唇角:“这位小姐,请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揣测他人,这样太失礼了,美好的东西有所缺憾当然会使人感到惋惜,而只有卑劣自贱的人才会被轻视鄙夷。
这二者是完全不同的,若连这些都不懂,恕我直言,请你多读点书,读书使人明智,读书使人知礼,就这样·”··“你”上官飞燕脸都气红了,一个女人,尤其一个以聪明和美貌为傲的女人,最无法接受的两件事就是有人侮辱她的容貌或者贬低她的头脑,不巧苏结都做到了。
他虽然没有说半个脏字,却是已经在明着说她小人之心,不懂礼仪,愚蠢无知,可以说将她贬得一无是处,她何时遭受过这样的羞辱,如果不是花满楼还在身边,这时早已提剑刺过去了。
·何况一个男人,实在不该拥有一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这样的人,她总是不想让其活在世上的··花满楼是温柔的,他终究无法坐视一个女孩子落入难堪的境地而不伸出援手:“还未请教公子姓名”·“苏结。”
花满楼:“苏公子可还觉得哪里不适”·“我……”苏结正欲开口,却突然脸色一变,他震惊的发现自己体内那股能够- cao -纵他生死的能量全部消失殆尽,那是主神在每个轮回者体内留下的禁锢,只要这股力量存在,轮回者们就如同被枷锁套紧,永远无法摆脱主神的控制,除非强大到能够挣脱这力量的那一天。
苏结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抬起右手,纤细的手腕上套着一只纯黑色的金属环,苏结手肘一弯将手环凑到眼前按了几下,并没·有熟悉的光幕弹出,耳边也没有响起冰冷又熟悉的机械音,此刻这个手环就像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装饰品,而再也不是主神用来发布任务的联络工具。
苏结的手指颤抖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脱离主神的掌控了吗·他试探第握住手环一点点把它从手腕上褪下来,即使磨掉一层血肉也在所不惜,而手环也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普通的装饰品,乖顺的被他撸了下来。
花满楼虽然眼盲,但听觉和嗅觉却远超常人,是以立刻就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他微微蹙起眉头:“苏公子,你……”·上官飞燕也仿佛被惊醒了一般,惊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苏结握住那沾满鲜血的手环,笑了起来:“我很好。”
花满楼也不再多问,亲自为他的手上药包扎,又细心叮嘱:“苏公子,这几日伤处不要碰水·”·“多谢·”这点伤对苏结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的基因等级已经达到S级,身体素质无比强大,不要半天这伤口就能恢复如初。
但花满楼的一片好意,他还是非常领情的··这时花满楼转身对上官飞燕说:“上官姑娘,你家在何方花某令人送你回去吧·”·上官飞燕一愣,随后用难过的语气说:“你这是要赶我走么”·花满楼摇了摇头:“如今天色已晚,我与苏兄又都是男子,你一个姑娘家实在不方便留在此处,况且你出来这么久家中长辈也会心中担忧。”
上官飞燕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柔声道:“那好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今日飞燕就先告辞了,公子救命之恩飞燕来日必会报答·”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花满楼一眼,转身离开了。
苏结把玩着主神手环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姑娘真有意思,追杀她的人好像是我打倒的,她怎么向你道谢”随后他看向花满楼,“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小心了。”
花满楼摇了摇扇子,微微勾起唇角:“苏兄,我虽是个瞎子,但眼瞎心却不瞎·”·住在江南百花楼里的花满楼,普天之下确实只有一个··· ·☆、第二章· ·又过了两天,苏结对自己的状态已经有了几分明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主神传送错误,也可能是他再次穿越,总之他在完成任务后和伙伴们失散了,他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而是落入了一个和平安全的世界。
苏结出生在一个名叫襄凡的国家,家世还算不错,父母去世后还没等到成年继承家产就被检测出身患绝症·他不愿在医院苟延残喘,安排好身后事后背着包踏上人生最后一次长旅,他希望在死之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他去过最美的明珠之湖,看过壮丽的七海瀑布,躺在山巅的草地上吹着微凉的夜风仰望漫天璀璨的星辰·旅程最后结束在世界最高峰的风雪里,然而当他以为会长眠在冰雪中时,一睁眼却发现来到了主神空间。
他在主神空间为了活下去在一个个世界里拼命,等到终于有回到本世界权限后却发现他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五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而他也变成了一个已经死亡的黑户·他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甚至主神空间对他而言反而更让他有归属感,虽然在那里要面对无数的生死考验,也完全不知道轮回的终点在哪里,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难以适应寻常人的生活。
可是有朝一日能够挣脱主神的束缚,终结九死一生的任务,过安稳平静的生活始终是大多数轮回者们内心最深切的渴望,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曾经的苏结,只是他没有想到愿望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苏公子·”清晨的阳光照在花满楼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辉,原本正微笑着弯腰嗅闻花香的人此刻正转过身来向他打招呼:“昨晚睡得可好”·和对方相处的这两天苏结才真正体会到那个上官飞燕所说的“瞎子也可以很快乐”,花满楼真的是一个可敬可佩的人,能将暗无天日的生活过得如此精彩灿烂,住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小楼的门永远向有困难的人敞开,他心中满是对生命的热爱,且毫不吝啬的以此温暖他人。
这样的人简直可以被供在神龛里··苏结倒了两杯茶,先将一杯递到花满楼面前:“很好,这两天打扰了,我对这里很不熟悉,多谢花公子为我多番讲解,以后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苏结定然全力以赴。”
花满楼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这本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苏结也笑:“花公子这样的人实在太过难得,你我萍水相逢,若不将这举手之劳放在心上,日后我该找什么理由来叙旧呢”··花满楼一怔,有些无奈道:“何至于如此我这百花楼总是随时欢迎朋友的。”
苏结喝茶的动作顿住:“朋友”·花满楼点头:“自然是朋友·”·苏结正欲开口说话,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进了百花楼,说是上官飞燕邀请花满楼过府,答谢上次的救命之恩。
花满楼摇头温言拒绝:“不必了,上次出手的并非在下,上官姑娘谢错人了·”·那小厮面无表情道:“我家小姐还说这次陆小凤陆公子也会前来,想来花公子也是想见见老朋友的。”
“这……”花满楼犹豫了,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小凤了,总是会有些思念故友的··苏结站起身微笑道:“我与你一起去吧,我也算是那上官姑娘的救命恩人,想来她是不会不想见我的”·苏结和花满楼坐在缀满鲜花的马车里,阵阵花香袭人,苏结忽然问花满楼:“你是为了去见一个叫陆小凤的朋友我觉得这个名字……等等,陆小凤难道这里还有一个叫西门吹雪的人”·花满楼:“不错,西门庄主乃是万梅山庄的主人。”
苏结:“……”·原来是陆小凤传奇··主神空间连接无数的位面和时空,这些位面和时空既是试炼场也是选拔点,被选中的轮回者们来自不同的时空自然有不同的文化背景。
苏结曾在一个任务世界遇到过一位来自地球位面的轮回者,因为二人的任务有关联又不冲突所以结成了暂时同盟·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位临时的任务伙伴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话唠,在相处的半年里他甚至被迫记住了对方所有的游戏账号和密码。
而在每一个需要警戒的无眠之夜,这位伙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他讲各种故事,其中就包括他曾经狂热痴迷过的各种武侠小说··可是好像知道也没什么用,苏结轻叹,他当时完全是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记得的剧情少得可怜。
真是半点先知的优势也没有了··花满楼听见他的叹息,关切道:“苏兄可是认识西门庄主”·苏结回神:“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这位庄主好像很厉害。”
话说紫禁之巅是西门吹雪赢了吧,他的对手叫什么来着·花满楼笑着点头:“西门庄主确实剑术高超·”·苏结想了想又问:“那陆小凤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是不是也很厉害”·花满楼闻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脸上笑意加深:“很多人都说陆小凤是个混蛋,但却很少有人能拒绝和这个混蛋做朋友。”
苏结勾起唇角:“这样说来,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一定是个好人·”·能和花满楼倾心相交,心- xing -一定不差,个- xing -混蛋偏偏又人缘极好,这样的人肯定很有意思。
马车停下,小厮掀开车帘,苏结和花满楼先后下车,二人随着小厮的引领到了一处偏厅休息,期间那小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一眼,连花满楼都忍不住皱了眉头,既有不适又有不解。
直到进来为他们上茶的一个小丫鬟打翻了茶盏才开口温声询问:“这位姑娘,可是有哪里不对姑娘”·小丫鬟“啊”的一声回过神,小脸猛然涨得通红,却依然忍不住去看苏结,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苏结微微笑了一下,在小丫鬟神魂颠倒的目光下朝花满楼的扇子伸出了手:“花公子,借你折扇一用。”
花满楼不解的松了手,苏结“唰”的一下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在小丫鬟惋惜的目光中开口:“多谢你的茶,不过我二人不需要人伺候,请姑娘离开。”
小丫鬟失落而恋恋不舍地走了··花满楼“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苏结勾起唇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花满楼道:“自然是真话。”
苏结将扇子合起还给花满楼,语带笑意:“真话就是那丫头从未见过如你我这般貌美之人,不小心沉醉在我们的美色之下·”·花满楼:“……”·好一会花满楼才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苏兄说笑了。”
苏结:“哦,那你笑吧·”·花满楼:“……”·“苏兄你啊……”花满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对于苏结偶尔噎人一下的说话风格他在这两天领教过数次了,虽然经常令他无言,但想想又觉十分有趣,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时隔壁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便有人开始说话,是一对年轻男女和一个老人,说的是一个名叫大金鹏王朝的小国覆灭后,四位老臣带着王子和国家的财宝逃往中原,结果到了中原后其中三位老臣心生贪婪背叛了王子,带走了用来复国的宝藏弃王子于不顾。
经过这么多年的追查,当年的王子现在的大金鹏王终于找到了三人的下落,于是让他的女儿丹凤公主请来陆小凤为他们主持公道··苏结沉吟,想必那个年轻男子就是陆小凤了,请他帮忙,而且听起来十分要命,却既没有许诺报酬也没有提出什么好处,只一味的装可怜讲道义,而这个陆小凤却偏偏就吃这一套,看来他不但爱管闲事,可能还是个圣父,当然这也从另一方面表明他的实力不俗,至少足够用来维持他心中的正义。
陆小凤答应了为大金鹏王讨回公道,然后丹凤公主请他喝酒,便也将花满楼请了出来,毕竟她是以花满楼的名义“请”到陆小凤的··看到从偏厅走出来的花满楼和苏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忘记了说话,甚至忘记了呼吸,感受到那几道强烈的视线,花满楼苦笑了一下:“我有些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了,但恐怕不是“你我”,而是苏兄你自己吧”··苏结但笑不语,在主神空虽然朝不保夕,但也充满了诱惑,轮回者们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用积分可以提升基因等级,抽取道具。
各个任务世界也是危险伴随着机遇,轮回者们可以在任务世界学习技能,获取物品,甚至融合各种血统·而随着自身不断强大外表也会越来越完美,可以说轮回世界里的大多数强者在外形上都是趋于无暇的。
而事实上在没落到这个世界以前苏结是没注意过自己的容貌的,毕竟在轮回世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最大的目标·何况经历过那么多任务世界,精灵丧尸,虫族异形,神明恶魔,他什么没见过,审美观早就麻木甚至坏掉了,看脸什么的简直是笑话,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是永恒的追求。
然而没想到现在他光凭颜值就可以让人神魂颠倒,感觉靠脸就可以征服全世界了一样··· ·☆、第三章· ·最终上官丹凤先回过神来吃惊道:“你……你是何人”·苏结同样面带惊讶的“咦”了一声,不解道:“不是一个叫上官飞燕的姑娘请我们过府吗”·丹凤公主皱眉:“可是她要请的是花公子啊,她说花公子救了她的- xing -命,要好好感谢花公子呢。”
·花满楼微笑着摇了摇头:“并非是花某出手相救,事实上是苏兄赶走了那个追杀上官姑娘的贼人·花某来此不过是为了见一见故友·”·丹凤公主眨下眼,随即笑颜如花:“原来如此,不知这位侠士高姓大名,我与飞燕姐妹情深,她的救命恩人自然也等同我的救命恩人,丹凤必然永记侠士大恩。”
苏结将这个丹凤公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觉得她的笑容不但假,还有种隐隐的僵硬,让他觉得十分有意思:“在下苏结·”·说罢他将目光转向她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面容俊秀,目光灵动而清澈,浑身上下的气质就是一个大写的风流不羁,第一眼看来让人十分容易产生好感,最奇特的是他有两撇和眉毛如出一辙的胡子,看起来像是长了四条眉毛一样。
苏结侧首看向花满楼:“这就是陆小凤吗”·花满楼笑容更深:“不错,他就是陆小凤·”·苏结:“他的胡子……”·花满楼:“陆小凤有两撇和眉毛一样的胡子,所以江湖人都称他为“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苏结露出一个笑容:“有点意思·”·陆小凤摸着胡子十分自然的凑了上来:“花满楼,你何时交了这么一个朋友”目光落到苏结身上时有些痴迷又有些惋惜。
花满楼摇着扇子好整以暇道:“怎么,只许你陆小凤好友遍天下,我便不能认识几个你不知道的有趣朋友” ·陆小凤苦笑道:“花满楼,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一见面就要打趣我呢” ·花满楼也笑了:“确实好久不见。”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浓浓的默契和温情在两人之间流转··见过陆小凤这位主角后苏结就对下面的事没什么兴趣了,只在最后表示愿意跟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行动,花满楼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丹凤公主将三人送出大厅,停在走廊里,美丽的眼睛感激地看着陆小凤:“谢谢你愿意帮我们,我原以为你是个绝不会被感情打动的人,结果证明我错了·还有花公子和苏公子,多谢了。”
花满楼始终在微笑,他的笑也一如他的人般温柔和煦:“公主多礼了,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帮他,我也知道他这人虽然看上去又臭又硬,心却软的像豆腐。”
丹凤公主嫣然一笑:“你错了,他虽然看起来很硬,但一点也不臭·”说完脸一红,转身而去··苏结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回头打量了陆小凤一眼,他似笑非笑,压低的声音勾缠出令人心颤的暧/昧和丝丝缕缕不可描述的意味深长:“……很硬”·陆小凤:“……”·花满楼:“……”·饶是身经百战的陆小凤都忍不住老脸一红,耳朵更是隐隐发烫,他清咳一声:“我和丹凤公主之间什么也没有。”
苏结一脸无辜:“恩,毕竟她都说了,你只是看起来很硬·”·陆小凤:“……”·花满楼:“……”·为什么每个字都不差,从苏结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那么让人浮想联翩呢·但美人就是美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尤其苏结的容貌超过陆小凤所见过的每一个人,甚至超过了他想象的极限。
陆小凤平生最爱三样东西:朋友,美酒,美人,且他向来最是经受不住美色的诱惑,苏结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数次让他觉得移不开眼,心中的惋惜之情也是越来越浓烈··如此姿容,怎么偏偏就是个男人呢不知苏兄家中可有姐妹......·陆小凤和苏结先随着花满楼去了他的房间,花满楼收敛了笑意,不赞同地对苏结道:“苏兄,此行太过危险,你实在不必因为我的缘故就涉险至此。”
苏结微微一笑:“你是担心我没有内力,无法自保吧”·陆小凤一惊,他刚才只顾看脸(……)竟没有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如今细细一观察发现苏结果然和他们这些练家子不同,心中对花满楼说的话也生出了认同感,这次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棘手,霍休、独孤一鹤、阎铁珊这三人都是江湖人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手下皆是高手如云,哪怕是陆小凤自己都没有能够全须全尾解决此事的把握,何况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普通人于是他严肃了面容开口:“花满楼说的不错,此事太过危险,你要三思而后行。”
苏结点了点头:“你们放心,虽然我没有什么内力,但自保的还是可以的,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陆小凤叹了口气:“我和花满楼并不是这个意思。”
苏结温声道:“我知道,你们只是在关心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有能够保障自己安全的实力·”·话说到如此地步,陆小凤和花满楼也知道这人是决计劝不动的了,只能作罢,随后两人又互相将各自的经历说了一番,就向花满楼道别准备各自回房去休息。
两人才走出房门,就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夕阳下的花园里,看起来又乖又可爱,陆小凤莞尔,开口唤道:“喂,小表姐·”·想来这就是陆小凤提起过的爱说谎的“二十岁女孩”上官雪儿了。
上官雪儿回过头向他们看来,随后睁大了眼睛目光定在苏结身上不动了··苏结一哂,向她走过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就是上官雪儿吗”·见他走过来,上官雪儿十分紧张地后退了两步,竟然露出了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羞怯地点了点头,看得陆小凤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一见面就将他骗得晕头转向的小妖/精。
苏结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万分宠溺:“你在这赏花吗”·上官雪儿表情乖巧无比:“我在找我姐姐上官飞燕·”·苏结挑眉:“原来上官飞燕是你姐姐吗,她也在这花园里我怎么没看到她呢”·上官雪儿道:“我不是在找她的人,而是她的尸首,我姐姐不见了,我想她一定已经被人杀了,然后把她的尸体埋在了这花园里”·苏结若有所思,陆小凤却忍不住道:“这是你们自己家,难道有人会去杀她”·上官雪儿:“为什么不会,正是因为在我们自己家,才更加防不胜防”·陆小凤愕然,不等他开口,苏结问道:“你这样说是不是看到或者注意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上官雪儿皱眉道:“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本不应该想这么多·”·上官雪儿看了他很久,慢慢道:“谁告诉你我十二岁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已经二十岁了”·陆小凤无奈的摇头:“你表姐说的。”
上官雪儿气急败坏地说:“你信她却不信我”随后她一把抓住了苏结的衣袖,半是撒娇半是委屈道:“你相信我吗”·苏结看着她,在陆小凤的目光中笑着缓缓点了点头:“我信。”
上官雪儿开心的笑了:“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说着伸手折下手边的一朵花塞进苏结手里,然后兴高采烈地跑走了··陆小凤看了看上官雪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苏结,不可思议道:“你真的相信她”·苏结拈着花闻了闻,然后莞尔一笑:“陆大侠,有时候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他们只是需要大人的认同,以此来得到尊重和肯定。
这本是件无伤大雅的事情,所以……”·陆小凤不自觉跟着重复:“所以”  ·苏结勾了勾唇角:“所以聪明的大人往往就算打心眼里不信,嘴上还是愿意应承的,因为孩子虽然单纯,却也相当执着,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去证明他们已经长大了,想必到时候你的生活肯定会相当精彩。”
陆小凤:“……”·“多保重啊,陆大侠·”苏结将手里的花丢进陆小凤怀里:“再见·”·陆小凤在原地站了片刻,蓦然笑了起来,看着握在手里的那朵花,又想起刚才夕阳下苏结拈花轻嗅的模样,不禁又有些心动神迷,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第四章· ·第二天苏结一脸困倦的出现在陆小凤和花满楼面前··花满楼虽然是个瞎子,却奇异的能够感知周围一切事物的状态,一点也不像个瞎子,他倒了杯茶放在苏结面前关切道:“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苏结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开口:“本来我是睡的很好的,谁知半夜隔壁房间接连闯进两个女妖/精想和某人深入交流下硬不硬的问题,于是我就被吵醒了,然后就失眠了。”
陆小凤:“……”·花满楼失笑:“陆小凤确实很讨女孩子的喜欢·”·这时上官丹凤走了进来,她要用马车送他们到城里,然后陆小凤会去找龟孙大爷,再通过龟孙大爷找到据说无所不知的大智大通。
上官雪儿也跟来了,她有些失落地看着苏结:“你要走了呀”·苏结向她招了招手,等上官雪儿走到他面前后再一次使出了摸头杀:“昨天晚上陆小凤是不是欺负你了”·上官雪儿眼珠子一转,抓住他的衣袖委屈道:“是啊,他是个大坏蛋,还脱我衣服,你要为我做主啊。”
陆小凤:“……”·花满楼:“……”·上官飞燕:“……”·苏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来的时候我让陆小凤给你买串糖葫芦向你赔罪。”
上官雪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就这样”·苏结挑眉:“不够那就两串·”·上官雪儿生气地跺了跺脚:“我不喜欢吃糖葫芦”·苏结嗯了一声,淡淡道:“三串,不能更多了,吃多了你会蛀牙。”
上官雪儿:“……”·苏结收回手:“小丫头,这次你是真的在骗我,我不喜欢你这种撒娇方式,下次要么能骗过我,要么就乖一点,否则我就不喜欢你了。”
·上官雪儿沉默了一下,别扭道:“说好了三串糖葫芦,不过我不要陆小凤买,我要你给我买·”·苏结叹了口气:“我没钱·”·花满楼柔声道:“三串糖葫芦花某还是可以帮忙的。”
坐在缀满鲜花的马车里,丹凤公主嫣然一笑:“雪儿好像很喜欢苏公子·”·苏结漠然道:“不及陆小凤·”·陆小凤摸着胡子苦笑一声:“苏兄,你就别嘲讽我了,我昨夜确实不知道进来的是雪儿。”
一朵一朵的将花向车外抛去,苏结笑了笑:“所以我只让你买三串糖葫芦哄一哄她,毕竟你要是愿意早点哄着她,她就不会用这种办法来证明自己是个“大人”了。”
上官丹凤发出清脆甜美的笑声:“没想到苏公子是这么怜香惜玉的人·”·苏结:“她还只是个孩子·”·上官丹凤摇了摇头:“你若真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就错了,有时候连我也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苏结认真道:“那或许是你太笨”·上官丹凤:“……”·看着上官丹凤有些难看的脸色,苏结觉得该发挥一下对方给的“怜香惜玉”人设,他眨了眨弥眼补道:“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她可能比你聪明。”
上官丹凤:“……”·花满楼微笑着挺身而出给苏结打圆场:“车停了,我们下车吧,多谢公主相送·”·三人下了车,目送马车离开,陆小凤不解的问苏结:“你好像不太喜欢她”·苏结冷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成傻瓜而已,她暗示我上官雪儿不可信,难道她就很值得相信吗至少上官雪儿没在我面前说过她半句不是。”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可能她只是无意的·”·苏结看着陆小凤,突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就喜欢你这样天真的人儿,不然如何能衬托出我的机智”·陆小凤:“……”·“而且,”苏结毫不留情的补刀:“我猜丹凤公主也是这么想的。”
陆小凤:“……” ·花满楼笑了出来,他发现和苏结在一起总是很容易就能笑出来,这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就是陆小凤。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笑意蹙眉道:“我感觉到有很多人在看我们·”·陆小凤苦笑:“你错了,是街上的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准确的说是在看苏结。”
花满楼懂了,随后惋惜道:“可惜我是个瞎子,不能亲眼领略苏兄的风采·”·听出他话中的一点揶揄,苏结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可惜呢,世人都易被表象迷惑而忽略本质,我也希望有个人能看到我纯洁美好的心灵。”
花满楼:“……”·陆小凤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快不认识“纯洁美好”这四个字了··龟孙大爷也是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又很有本事的朋友,龟孙大爷就是其一,他常年出入青楼赌坊酒馆,将所有钱挥霍完以后就等别人来赎他,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来的自然都是要找大智大通的人,而只有他才知道大智大通在哪。
不过在找到龟孙大爷之前他们先遇到了老实和尚,他也是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不愧是拥有众多奇葩朋友的男人,三观明显不会太正,在得知老实和尚昨晚去找了一个叫欧阳情的名妓后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笑说和尚名妓是妙配,一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个“做一天妓/女撞一天和尚”。
苏结看着身边光风霁月的花满楼突然说:“幸好你是花满楼·”·花满楼一怔:“何出此言”·苏结微微一笑:“否则我就要担心你会不会被陆小凤带歪了,果然很多人说他是混蛋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实和尚离开后陆小凤便要去找欧阳情,苏结摇了摇头:“青楼的话我就不去了·”·陆小凤挑了挑眉,而后想到什么露出一个略带促狭的笑:“这是为何难道你从来没去过青楼”·苏结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若我去青楼,是去女票呢还是被女票”·陆小凤看了他片刻,完全没办法反驳:“……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花满楼摇扇子的手一顿,随即失笑地摇摇头,对陆小凤道:“既然如此,我便陪苏兄一起在外面等你吧·”·陆小凤无奈:“那好吧·”·苏结和花满楼在始情院对面的一家酒馆坐下等待,片刻后陆小凤带着一个邋遢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一看到苏结眼睛顿时直了,好半天才啧啧叹道:“可惜是个男人”而后眼睛一转笑嘻嘻地看向陆小凤不怀好意道:“有如此美人相伴,难怪你刚才要拒绝欧阳情,现在就算你对我说你喜欢上一个男人,我也是信的。”
陆小凤一僵,哭笑不得地说:“不要乱说,否则若是等会儿苏兄要打你,我可不会出手相助·”·龟孙大爷嘿嘿一笑:“你一定会帮我的,不然谁带你们去找大智大通”·陆小凤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苏结轻笑一声:“我为何要打他若陆小凤真的喜欢上我,那不仅说明他眼光不错,更证实了我魅力无穷,连风流浪子陆小凤都拜倒在我膝下,想想还挺有成就感”·陆小凤:“……”·龟孙大爷一愣,随后大笑起来:“哈哈,有趣有趣我孙老爷已经很久没碰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陆小凤的朋友果然都很有意思。”
·苏结轻轻皱眉:“谁说我是陆小凤的朋友”·龟孙大爷面露惊讶:“难道不是”·陆小凤也道:“我也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苏结纠结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从现在开始就是了·”毕竟没有谁能够孤身一人在这世上生存而不需要任何羁绊,陆小凤人不错,想来也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一直静静微笑聆听的花满楼开口道:“陆小凤今日又多了一个朋友,往后又多了一个可以一同喝酒的人了·”·陆小凤笑道:“不错·”·苏结摇了摇头:“那你们可要失望了,我不喝酒。”
陆小凤露出惊讶的神色,要知道即使一丝不苟如西门吹雪也是偶尔会饮酒的,而且还是酿酒的行家,不喝酒的男人,于他来说是有些无法理解的:“这是为何”·苏结双手交扣抵在下颚,脸上挂着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酒师,酿酒的功夫堪称登峰造极,举世无匹,然而却是个疯子,喝过他的酒,那滋味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而且余生都不会再想喝任何酒。”
陆小凤闻言立刻兴致勃勃地放下酒杯,双眼放光:“那位酒师现在何处若能喝到这种举世无双的美酒,那真是死也无憾了·”·苏结漠然道:“死了,我杀的。”
气氛顿时一凝··苏结浅浅叹了口气:“没法子,为了能继续做个人,我只能在被他彻底搞疯之前杀了他·”·醉生梦死城,那真是个让他心理- yin -影面积求都求不过来的任务世界,整个城里没有一滴水,河流是酒,湖泊是酒,就连天上下的雨都是酒。
城主是个隐藏在幕后酷爱玩弄人心的变态,能用一切匪夷所思的东西酿酒·七情六欲各种极端的情绪都在酒里尝遍了,喜悦到无法自拔,愤怒到毁天灭地,快乐到沉醉不醒,悲痛到万念俱灰,在差点被替换记忆失去自我之后,苏结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离意志崩溃彻底发疯不远了。
任务什么的早已顾不上,被逼到绝路后,只能联合仅剩的几个依然清醒的轮回者,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毁了半个醉生梦死城才找到那个城主干掉了他··从那以后他见到酒就像见到毒药。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喝酒便不喝酒吧,世人都说我陆小凤认识许多奇奇怪怪的朋友,想来再多一个不喝酒的朋友也不甚出奇·”·花满楼语气温和:“君子之交,以茶代酒也未尝不可。”
苏结:“虽然我已经不喝酒了,但是却意外从那个疯子手里得到了他的酿酒秘技,如今也算学到了一点皮毛,等我何时空闲了酿上几种请你们尝一尝·”·“好”陆小凤抚掌应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就候着苏兄的佳酿了,可别让我等太久。”
· ·☆、第五章· ·几人又略坐了一会儿后,便乘着马车和龟孙大爷去找那传闻中无所不知的大智大通··龟孙大爷将他们带到一个山洞前指着山洞说:“那两个老怪物就在里面,记住了,五十两白银一个问题。”
说完径自钻了进了山洞里··陆小凤问了四个问题,确定了的确有大金鹏王朝这个国家,阎铁珊霍休独孤一鹤也当真是金鹏王朝的老臣,当年带着王朝的财宝逃到中原之后隐姓埋名。
最后问大智大通有没有请西门吹雪出手的法子,却被大智大通“没有办法”四个字砸了个一脸懵逼··苏结沉吟了片刻道:“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
说完看向陆小凤··陆小凤认命的掏出银子扔进山洞,苏结开口:“大金鹏王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丹凤公主”·山洞中立刻传来回答:“是。”
陆小凤惊诧地看着他,在苏结的眼神示意中又扔了一锭银子进去,苏结再问:“当年的独孤一鹤阎铁珊霍休带着金鹏王朝的财宝来到中原后是否因见财起意,抛弃了旧主”·这次山洞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传出声音:“当年这三人都搜寻过王子的下落,后来却渐渐没了消息。”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一惊,苏结让陆小凤再扔进一锭银子,随后淡淡道:“最后一个问题,青衣楼的楼主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吗”·山洞中隐隐传来一声叹息:“我不能说。”
苏结冷哼一声:“你若不知道就算了,知道却不说就有些过分了吧我也不为难你,这个问题就当我没问,你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吧,上官飞燕在哪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回到城里后他们去了有名的“上林春”吃饭,陆小凤点了一桌招牌菜和上等的竹叶青,加起来不过五两银子,不过刚才一个问题的十分之一··陆小凤喝了一口竹叶青问苏结:“你为什么要问上官丹凤是不是真正的公主,你怀疑她还有上官飞燕,你又为什么要问起她我连见都没见过她一面。”
苏结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牛肉嚼碎咽下,才开口:“我只是有些好奇·”·陆小凤:“好奇奇在哪里”·苏结:“上官丹凤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公主,这难道还不够奇吗”·陆小凤更加不解:“她本来就是公主,有何不对”·苏结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如你所见,大金鹏王一家如今穷困潦倒,却依旧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皇室血脉的体面和尊严,可见这点血脉身份是他们如今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了。
而上官丹凤身为一个公主,身边跟着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你不觉得她对待这三人的态度和对待你完全不同吗”·陆小凤素来对自己感觉良好,经常自我陶醉,尤其是对女人方面,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于是笑着说:“女人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她喜欢哪个男人自然对他与别人不同。”
·苏结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忍耐道:“那三个人男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如你所说,就算是真正的公主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阵仗,可他们为什么甘心做别人的护卫为了报仇吗可是大金鹏王一家如今自身都难保,有什么能力帮他们,除非大金鹏王背后有强大的势力能够帮助他们扳倒独孤一鹤,可如果他们有这本事,还要你陆小凤干什么。
为财就算大金鹏王许诺事后给他们金银财宝,他们难道不是更应该去保护大金鹏王怎么会团团围在一个女人身边若是和你一样,为了所谓的公道,那他们就更不应该只守着一个女人了。
所以只能是为情了,而且是三个男人都爱上了一个女人·”·苏结笑看向陆小凤:“你觉得上官丹凤那么聪明,她会不知道身边的三个男人都爱慕她可是她却没有拒绝,高高在上,若即若离,像一个尊贵的公主一样任他们追逐,所以三个男人都抱着希望守在她身边为她所用,可见她对男人很有一套。
可她对你却完全不同,一见面就行勾引之事,认识不到两天就准备半夜爬上你的床,你认为这是一个公主该做的事稍微有点矜持的女子都不会如此,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觉得你喜欢,她在投你所好。”
陆小凤愕然:“我喜欢投我所好”·苏结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开口:“别忘了她说过,他们在找你之前花费重金调查了你七个月,七个月的时间不说对一个人了如指掌,却也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陆小凤喜欢女人,甚至没有一天不能没有女人,那请问你平时去哪里找女人”·陆小凤苦笑:“青楼·”·苏结:“所以你懂了吗她知道你是个浪子,觉得你就喜欢那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在床上干一架,如果不行,就干两架”的奔放女子,就算不能抓住你的心,让你爱她爱的死心塌地,至少能让你喜欢她,相信她。
毕竟能够征服一个美丽的女人,还是一个公主,你想想还是挺骄傲的吧想她堂堂一个尊贵的公主竟然愿意为你效仿青楼妓子,与你无媒苟合,还不够令人惊奇吗”·陆小凤:“……”·片刻后陆小凤叹息道:“我的感情上觉得是丹凤公主对我情根深种,毕竟女子都是多情的,为了所爱的人她们有时愿意放弃一切。
而理智却告诉我你说的才是真相,她只是为了让我对她生情,像独孤方他们一样为她所用,毕竟陆小凤确实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但不至于让一位公主屈尊至此,我也承受不起。”
苏结面无表情:“那就看最后的结果吧,至于上官飞燕,我猜她原本的目的应该和上官丹凤一样,让花满楼爱上她,再用花满楼牵制你,可惜她失败了,奇怪的是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哪怕她请花满楼过府那天也没有露面。”
花满楼点了点头:“确实,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呢,大智大通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说上官飞燕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苏结:“目前还不知道,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更有趣的是,那天我和陆小凤在花园里遇见了上官雪儿,可上官雪儿却怀疑自己的姐姐已经被人杀死了,还埋在了花园里,这说明她至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的姐姐了,可如果上官飞燕没有死,那么花园里埋的会是谁”·陆小凤露出愕然的神情:“你竟然真的相信上官雪儿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没有说谎。”
苏结掷地有声地说:“而我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直觉·”·陆小凤露出无奈的神色:“你怎么谁也不信却偏偏信她不仅怀疑上官丹凤是假的公主,上官飞燕心怀叵测,就连大金鹏王的话你也不信。”
苏结冷笑一声:“他们是我的谁,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们说的话除非有证据,否则我半个字也不信·你不也是如此,否则为什么要问大智大通大金鹏王朝是否真的存在。”
“你是对的,按大智大通所说,当年霍休三人是找过王子他们的,却不知何故最终放弃了·”说到这花满楼也有些疑惑:“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还有独孤一鹤到底是不是青衣楼的楼主”·陆小凤也是毫无头绪,只能闷闷地喝了一杯酒,而后有些发愁的开口:“不管他是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能够请到西门吹雪,可是大智大通说“没有办法”,连他都没有办法,我就更是束手无策了。”
花满楼淡淡地微笑:“他说没有办法,就真的没有办法”·陆小凤又喝了一杯酒,更愁了:“他这人有钱有名,软硬不吃,偏还聪明绝顶六亲不认,再加上眼高于顶,这种人你能拿他怎么办要他做什么除非他自个儿高兴,否则谁也说不动他。”
苏结认真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学学上官丹凤,投其所好·”·陆小凤摇了摇头,只觉得酒喝进嘴里都变苦了:“西门吹雪一心痴迷剑道,根本不为外物所动。”
苏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脸:“这样的话靠脸就不行了·”·陆小凤:“……”·花满楼:“……”·随后苏结眼睛一亮笑吟吟开口:“有了,你说西门吹雪痴迷剑道,若是有人与他切磋剑法,他肯定会高兴的吧”·陆小凤却是脸色一变:“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剑一出鞘必要见血,不是对方死就是他死,不管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他都不会留情,且自他十五岁起从未有过一败,与他比剑的人也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苏结抚掌道:“有趣,我更想见识见识这位西门庄主的剑法了·”·陆小凤不可置信道:“你你要和西门吹雪比剑”·苏结斜他一眼:“难不成你去”·陆小凤摇了摇头:“我看你是疯了,你没有武功如何与他比剑,西门吹雪也不会同意的,我说过了,他向来眼高于顶,绝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苏结悠然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何况我也说了要帮忙,自然要尽心尽力,毕竟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花满楼脸上没了笑意:“你的原则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不。”
苏结勾起唇角:“我的原则是,任- xing -·”·陆小凤:“……”·花满楼:“……”· ·☆、第六章· ·原则任- xing -的苏结任- xing -地无论陆小凤和花满楼怎么劝说,都不改要和西门吹雪比剑的决心。
到了万梅山庄的山脚下后花满楼本不愿入庄,只因他的理念与西门吹雪完全不同,西门吹雪将杀人当做艺术,他练剑,本身也像是一柄剑,为了杀人而生·而花满楼则热爱生命,哪怕西门吹雪所杀之人皆是罪大恶极,他也觉得西门吹雪没有随意夺走他人生命的资格。
但最终他还是进去了,因为担心苏结··还不到梅花盛开的时节,所以万梅山庄还没有梅花,却有上等的美酒和动听的笛音以及一个比冰雪还冷的剑神··西门吹雪的目光扫过陆小凤花满楼以及苏结,在苏结身上停留了瞬间,没有半点惊艳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木桩,他淡淡道:“陆小凤,花满楼。”
他不认识苏结,索- xing -就直接无视了他··花满楼点了点头:“西门庄主·”·陆小凤在西门吹雪对面坐下,十分自然地伸手拿过一个杯子倒酒:“好久不见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正要开口,苏结随着花满楼一起坐下,看向西门吹雪:“久仰西门庄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如陆小凤所言,庄主正直单纯毫不做作,和外面那些觊觎我美色的人完全不同。”
西门吹雪:“……”·陆小凤有些懵:“……”·花满楼:“……”·西门吹雪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到陆小凤脸上。
陆小凤打了个寒颤,连忙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嗯” 苏结不解,“不是你说西门庄主一心痴迷剑道,不为外物所动吗”·陆小凤:“……”·能不能好好说话·西门吹雪收回目光,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语气淡漠:“你是何人”·苏结:“在下苏结,实不相瞒,今日我们前来打扰庄主,是有一事相求。”
西门吹雪漠然看了他一眼,很明显并不想理他,又将目光转向陆小凤:“你有事求我”·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不错·”·苏结毫不在意受到的冷遇,微微一笑自顾自继续开口:“陆小凤说西门庄主是一个十分任- xing -的男人。”
西门吹雪看向陆小凤的眼神又变了··陆小凤:“……”·苏结:“正巧我也是,所以今天特来请教西门庄主的剑法,还望庄主不吝赐教,如果庄主打完心情不错,便请出手相助一次,如何”·西门吹雪笑了,他很少笑,所以看起来有一种讥讽的感觉,大概也是真的讥讽,嘲笑苏结的不自量力:“我不对普通人出手。”
苏结神色不变,笑道:“西门庄主有所不知,我虽不会什么内功,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说着修长完美的手指摸了摸冰冷的石桌,然后在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目光下,如同掰一块豆腐一样轻轻松松掰下了一块桌角,又一点点把石头碾成了粉末。
·陆小凤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西门吹雪的目光亮了起来:“你用剑”·苏结将掌心的石灰拍去,闻言一顿:“对不起,我从来没用过剑。”
西门吹雪:“……”·“不过剑就是剑,只是杀人的工具而已,我虽没用过,却不代表不能用,而杀人也不是一定需要什么剑法·”·西门吹雪闻言冷冷地瞪着他,语气比神色更冰冷:“你这样的人,不配用剑。”
苏结与他对视片刻,笑了:“西门庄主,我不知道你将自己手中的剑看做什么,但凡铁之剑既无情也无灵,无论你对它加诸什么感情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事。
同样的,刀也好剑也罢,用的如何都看所执之人自身是否强大,与它们本身也没有任何关系·”·西门吹雪闻言看了他许久,才在苏结微笑与他对视目光中开口:“你可与我一战。”
陆小凤连忙开口:“等等……”·苏结颔首:“今日正是为此而来,只是不知庄主是否可以应我之前所求·”·西门吹雪冷冷道:“若你输了,自然可行。”
陆小凤:“一定要如此吗难道没有别的办法”·西门吹雪:“本来只要剃掉陆小凤的胡子,我就会随你们走一趟,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陆小凤:“……”·苏结:“……”·苏结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长袖一拂遮住了那块缺失的桌角,真诚地看向西门吹雪:“西门庄主,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有一身力气,但要驾驭剑这种需要精湛技巧的武器还是太勉强了,恐怕不能给庄主的剑道带来任何领悟和进步。
所以庄主还是削了陆小凤的胡子吧,毕竟如果能让西门庄主高兴,陆小凤的胡子又算的了什么呢花满楼你说对不对”·花满楼:“……”·西门吹雪:“……”·陆小凤:“……”··陆小凤看向西门吹雪,露出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西门,你动手吧。”
和两个朋友非要死一个比起来,陆小凤确实不会吝惜自己的胡子··然而西门吹雪并不为此所动,冷冷地说:“我说过我改主意了,现在我不想要陆小凤的胡子。”
说完眼神如利剑一般- she -向苏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该杀吗”不等苏结回答他继续道:“啰嗦多话之人,但出尔反尔者同样该死。”·“西门庄主……”苏结无奈地叹了口气,“比剑什么时候不可以白天不行就晚上,今天不行就明天,你我总不至于缘分如此之浅,一辈子就只见这一面吧你先削了陆小凤的胡子再和我比剑,岂不是更好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啊西门庄主”·陆小凤:“……”·这是和他的胡子多大仇多大怨。
西门吹雪一脸大写的冷漠和拒绝:“拔你的剑”·“好吧·”苏结只能遗憾地放弃看陆小凤笑话的打算··西门吹雪将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看着他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这难道是你们剑客打架之前的什么仪式·见西门吹雪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苏结迟疑了片刻也将剑放在了桌上:“此剑乃山下铁铺所出,价值五两,铁匠姓王。”
西门吹雪:“……”·陆小凤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苏结无辜地与西门吹雪对视··西门吹雪:“拔剑”·· ·☆、第七章· ·西门吹雪的剑很快,非常快,每一剑都带出贬人肌骨的凛冽杀气,宛若惊鸿的剑光所过之处花木尽折,却始终无法碰到苏结一丝一毫。
苏结并没有说谎,他真的从未用过剑,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不标准,却能精确无比的架住西门吹雪刺来的每一剑,他明明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却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针对过来的攻击全部挡住。
他甚至从始至终都神色从容,除了只守不攻··陆小凤在一旁看的惊叹不已,这短短时间里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西门吹雪不但剑术高超轻功也少有人敌,奇异的是苏结明明没有丝毫内力,身法却一点不比西门吹雪弱,除了不能飞太高,跳跃转圜皆是游刃有余毫无压力,而且他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挡住西门吹雪的进攻,陆小凤甚至有一种苏结能够预知西门吹雪下一剑会刺向何处的荒缪感觉。
苏结可以吗没错,他的确可以··这得依赖于基因升级和无数九死一生战斗中训练出的强大战斗本能和第六感,精准的洞察力判断力计算力缺一不可,即使如此也不一定是完全准确的,但是可以让他快速的找出对手的破绽,躲避对手的攻击,所以他对陆小凤说他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西门吹雪眸若寒星,出剑更凌厉,气势更是节节攀升,同时苏结的剑法也变了,他不再一味的防守,接住西门吹雪剑的同时也会冷不丁的一剑刺过去,只是剑法中很明显的带着西门吹雪的影子。
他在学西门吹雪的剑法陆小凤震惊不已··西门吹雪也发现了,眸光越发摄人,而随着两人比试时间愈长,苏结的剑法越来越形似西门吹雪,而西门吹雪也眼见的兴奋起来。
西门吹雪杀过很多人,也和很多人比过剑,但世上有几个人能领教自己的剑法·剑影纷飞中观战的陆小凤神色越发复杂,西门吹雪的剑越来越快,苏结却总能游刃有余的跟上他的节奏,他的剑法始终只得西门吹雪的形而不得其神,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杀意,仿佛单纯是在用西门吹雪的剑法给西门吹雪喂招。
然而就在下一瞬战局中陡然生变,苏结手中那五两银子的铁剑不堪重负的断成两截,西门吹雪的剑在斩断苏结的剑后仍势如破竹的向他面门劈去··陆小凤失声惊呼:“小心”·却见苏结神色不变,从容地伸出左手,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用两指夹住了西门吹雪的剑。
陆小凤:这招式怎么这么眼熟·西门吹雪也是一怔:“灵犀一指”·苏结莫名地看着他:“什么灵犀一指”·西门吹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剑回鞘,语气淡漠地开口:“找我何事”·直白又干脆,他喜欢。
苏结面露赞赏,然后把陆小凤叫过来让他自己和西门吹雪说,他坐回花满楼身边扫了一眼石桌,忧郁地说:“想喝茶,没有·”·花满楼一怔,尚有些紧绷的神色瞬间软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只是还未等他说话,不知从哪走出一个老者,恭敬地对苏结道:“请公子稍后。”
苏结:“……这是谁”·花满楼莞尔:“想是万梅山庄的管家·”·苏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万梅山庄果真是卧虎藏龙。”
等到茶端上来,那边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把大金鹏王朝的事说完了,西门吹雪看着苏结淡淡地问:“你想让我去对付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他没有说霍休,因为他知道霍休也是陆小凤的朋友,就算霍休真的是罪魁祸首之一,对于是否杀死对方,陆小凤自己恐怕都难以抉择。
苏结毫无压力的卖队友顺便拆台:“不是啊,是陆小凤觉得有庄主在他就充满了安全感,我觉得为了安抚他那颗脆弱不安的心,我得成全他·”·陆小凤:“……”·苏结:“毕竟我是一个很讲义气的朋友。”
花满楼忍不住低笑起来··西门吹雪习惯了独来独往,即使同意了出手帮忙也不愿意同他们一起行动,同时也从自己藏剑里拿出一柄送给了苏结,用意相当可疑,态度十分坚决。
·苏结捧着剑对花满楼和陆小凤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剑是真的好剑,想也知道一个剑痴怎么可能没有收藏几柄绝世好剑,西门吹雪不用那些名剑,不过是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他和他手中的剑本身就已经是举世闻名的利器。
陆小凤摸了摸幸存下来的胡子,迟疑道:“可能是还想和你切磋”·苏结闻言手一顿:“其实我真的不会用剑,你们别看我之前和西门庄主打的难分难解,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当时就算我手里拿的是一把菜刀,我也可以耍的很漂亮。”
陆小凤发现他完全不想去想象将西门吹雪的剑法模仿的入木三分的苏结耍菜刀的模样,因为这么做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他以后无法直面西门吹雪本人··花满楼柔声道:“西门庄主也是一番好意。”
苏结忍不住叹息:“西门吹雪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一个人该有多么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毅力才能做到摒弃一切外物,整日与冰冷的长剑相伴,一心一意去追求那缥缈的剑道,不畏挑战,不惜生死。
苏结不懂剑道,却不妨他对西门吹雪升起由衷的钦佩,同时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西门吹雪落进轮回世界里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应该不会缺少对手,但应该也不会很高兴,毕竟他的对手可能大部分都不是人,也不用剑。
但听陆小凤笑道:“虽然这样的剑客我也只见过西门吹雪一个,但我还知道有一个人的名声与他不相上下,同样剑术超群,名震江湖·”·花满楼也笑了:“白云城主,叶孤城。”
陆小凤点头:“不错,正是那位天外飞仙·”·苏结有些好奇的开口:“这位叶城主是不是也喜欢和人比剑”不得不说见过西门吹雪后,目前他对顶级剑客的印象就停留在白衣、长剑、冷漠、以及“你可与我一战”。
陆小凤道:“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白云城主长居海外飞仙岛,极少会来中原·”·苏结:“那他与西门庄主谁的剑术更为厉害”·陆小凤苦笑:“传说叶城主的“天外飞仙”是至完美的一剑,没有破绽,无人可挡,若真要分辨二人高下唯有让他们决一死战,我却不希望看到这一天。”
苏结心里一动,他想起了那场名动天下的紫禁之巅决战,难道西门吹雪的对手就是这位白云城主如果真是他,那听陆小凤的意思,这位白云城主的剑术或许比西门吹雪还高上一筹,但最后赢的却是西门吹雪,这就有意思了。
这时陆小凤又问:“你刚才是如何接住西门吹雪那一剑的”·苏结也想起了西门吹雪说的那个灵犀一指,有些不解:“我看见了,然后接住了,有什么问题吗那个灵犀一指又是什么”·陆小凤一哽,不可置信地看他,他陆小凤的朋友,竟然,不知道他的成名绝技是什么·多么虚伪的友谊·花满楼忍笑开口:“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和他的四条眉毛一样有名。”
苏结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的灵犀一指能接住西门吹雪的剑”·陆小凤郁闷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每次我自己也无法确定我的手会出现在哪里。”
苏结看了一下他的手:“可至今为止你的人和你的手都还好好的·”·陆小凤:“一点不错·”·苏结打量了他一会儿,笑着感慨:“真是可怕的直觉,原来你竟是个天才。”
陆小凤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过,过奖了”·“实话·”苏结将西门吹雪送的剑佩在腰间,觉得沉甸甸的影响行动又解下来,最后干脆塞进陆小凤怀里,对着他说:“所有的直觉都是大脑没来得及判断的真相,除非自欺欺人,否则它是最不能被欺骗和迷惑的。
所以你最好永远相信你的直觉,胜过相信世上其他任何东西,包括你的眼睛和耳朵·”·陆小凤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笑道:“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不过受益匪浅。”
苏结轻笑一声:“这是我的经验之谈·”·这时一阵缥缈神秘的歌声从远处传来,哀婉凄凉,如泣如诉··三人对视一眼,花满楼和苏结同时开口:“上官飞燕。”
下一刻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运起轻功,如同两只轻盈的鸟儿,踏着月色瞬间消失在山林中··苏结:……·轻功会飞了不起啊· ·☆、第八章· ·离万梅山庄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野店,等到陆小凤和花满楼找过来时苏结已经坐在店里喝茶了。
·对于一声不吭同时把人丢下的事情花满楼是有些歉疚的,怪只怪他一时只记得苏结是个能和西门吹雪对战的高手,而忘了他没有半点内力在身··不过苏结倒是已经不在意了,只是问了二人赶过去后的所见所闻:“这么说你们赶到破庙后见到了独孤方的尸体和青衣楼的警告以及……上官飞燕的留下的一盆洗发水”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那是上官飞燕洗完头留下的”·陆小凤:“那留下的发丝花满楼一摸便知。”
苏结眯起眼睛,流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花满楼以前摸过她的头发”·花满楼淡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扶了上官姑娘一下,不经意碰到罢了。”
苏结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提起桌上的酒壶用酒把帕子沾- shi -,然后十分自然的执起花满楼的手一点点擦拭起来:“你这双手平日里抚弄花草,弹琴煮茶,救死扶伤,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去碰脏东西了,太可惜。”
·与他的嗅觉听觉一样,花满楼的触觉同样敏锐至极,不然也不至于一摸就知道头发属于上官飞燕·而此刻苏结握着他的那只手比花瓣还要柔软细滑,比琴弦温热比茶水微凉,就像是用温泉里蕴养千年的暖玉雕琢而成,花满楼知道那一定是一双极美的手。
酒水被夜风一吹越显冰凉,便也衬得那双手格外温暖,这一点暖意势不可挡的穿透肌肤血液,在临近心脏时陡然化作一阵微风,拂过平静清澈的心湖,晕开层层涟漪··陆小凤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怎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还莫名觉得此刻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他咳了一声想要打破这种错觉,笑道:“我说苏兄,你怎么和女孩子似的,还随身带着绣帕”·苏结头也不抬的怼回去:“陆小凤陆大侠,敢问你平日里吃完饭用什么擦嘴擦手,袖子么”·陆小凤想说江湖儿女做什么这么多讲究,然而看到花满楼莞尔的模样以及苏结低着头一脸认真的继续擦拭,他又把话咽了下去,所幸嗓子一扯开始唱歌。
难听到花满楼都忍不住了··不过他向来温和不会给别人难堪,何况是他的朋友,于是委婉道:“我不是说你唱的不好听,只是你能不能不要总唱这两句”·陆小凤理直气壮:“不能,我只会这两句。”
苏结就直接多了,他将手里用完的帕子团成一团扔到一边,冷笑:“你再这么唱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打死你·”·陆小凤端起酒杯笑道:“你若嫌我唱的不好听,不如你来唱”·苏结沉默了片刻才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唱的比你还难听。”
花满楼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还是不要唱了吧·”·陆小凤举杯大笑··苏结冷冷斜了他一眼:“还是说正事吧,独孤方被杀了,青衣楼留下血书警告我们不要管闲事,而上官飞燕在破庙里一边洗头一边唱歌引你们过去看独孤方的尸体,这女人怎么回事”·陆小凤喝完一杯酒无奈道:“我连见都没见过上官飞燕,实在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她的行踪诡秘,行事也很奇怪,我实在猜不透。”
花满楼沉吟:“会不会她也被青衣楼的人控制住了,所以才会有今晚的行为”·苏结笑了笑:“也许,亦或者上官飞燕果然是敌非友。”
陆小凤和花满楼没有反驳这个猜测,同时沉思起来,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猎户,手里提着个竹篮高声问道:“哪位是陆小凤大少爷”·此时夜已经深了,这野店里也只剩下苏结他们这一桌三人,猎户自然是看向他们,然后怔怔看着苏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苏结眼都没抬,仿佛毫无所觉,陆小凤忍不住开口:“你找陆小凤做什么”·连问了两遍那汉子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答:“哦……那个……有个自称是陆小凤大少爷姑妈的女孩子让我给他送只烧鸡下酒。
她,她还说有个叫花满楼的是她的侄孙子,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陆小凤的神色变得十分一言难尽··苏结淡淡开口:“雪儿,进来。”
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孩带着狡黠的笑容走了进来,就像一只小狐狸似的古灵精怪,她笑着走到苏结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问道:“我的糖葫芦呢”·“都是做姑妈的人了,还吃什么糖葫芦”苏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陆小凤恨恨道:“何止是姑妈,她还是花满楼的姑婆呢·”·上官雪儿笑嘻嘻开口:“虽然我辈分高,但我年纪小啊,自然还是要吃糖葫芦的·”·苏结:“我给你讲个故事,曾经我有一个同伴,有一天我不小心说了他一句坏话,然后我就差点死了,事后我才知道当时本来有更安全的方法解决问题,但他还是选择去冒险,并且算计好了让我去。”
苏结顿了顿辛酸的叹了口气:“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他半句坏话·”·他摸了摸上官雪儿的头说:“记住了,永远不要去得罪能够左右你利益和生死的人。”
说着他看向花满楼:“所以糖葫芦没有了,因为你得罪了出钱的人·”·花满楼笑而不语··上官雪儿却并不在意糖葫芦了:“后来呢你把害你的那个人杀掉了”·苏结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道:“小小年纪做什么整天打打杀杀,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上官雪儿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一只金燕子,表情突然间变得很难过:“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们一天了,这是我在花园捡到的,是我姐姐最宝贝的东西,却落在花园里的地上,她果然已经死了,是被上官丹凤杀死的。”
陆小凤一惊:“你为什么说是上官丹凤”·上官雪儿:“我亲眼看见她在客栈里杀了柳余恨,还把他的尸体藏在床底下,她这么狠毒,一定是她杀死了我姐姐。”
花满楼:“可是我们今晚才见过你姐姐,她还活着·”·上官雪儿急道:“可是我亲眼见到上官丹凤杀了柳余恨,她……”·这时一个面相狰狞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着上官雪儿温和道:“你若是玩够了,就和我回去吧,王爷和公主都很担心你。”
·他是上官雪儿口中已经死去的柳余恨··看着上官雪儿和柳余恨坐上马车离开,陆小凤叹了口气:“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喜欢说谎呢”·“是吗”苏结把玩着酒杯,“我却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花满楼道:“可是柳余恨确实还活着·”·苏结点了点头:“可能她也被人骗了,上官雪儿本- xing -并不坏,不至于用别人的生死开玩笑,何况上官飞燕是她的亲姐姐,她为什么要咒她姐姐死”··花满楼笑了:“她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喜欢捉弄陆小凤罢了。”
陆小凤不服:“她这次可是连你也没放过·”·花满楼摇着扇子笑容愈加温和:“因为我是陆小凤的朋友啊,做陆小凤的朋友总是不容易的。”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颇有些郁闷,他站起身对两人说:“我们该走了,今天总不能在这儿过夜·”·苏结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从头到尾滴酒未沾:“确实,或许你们没有发现,掌柜的已经用“这三人怎么还不走”的眼神看了我们好几遍。”
掌柜的:“……”·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话我们的确该走了·”·花满楼也笑着点头:“夜深了,店家也要打烊了。”
三人刚走出店门迎面碰上了一个面容平凡的年轻人,他拿出三张帖子恭敬道:“霍总管请三位往珠光宝气阁一聚·”·· ·☆、第九章· ·珠光宝气阁,光听这名字都有一种壕气扑面而来。
不过邀请他们做客的地方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宴客厅,而是一处雅致的水阁,白色轻纱随风拂动,成片的莲叶铺了满池,借着光亮可以隐约看见尖尖的花苞亭亭立在水面上,偶尔有蜻蜓飞来停栖。
亭子里的灯很少,嵌在四处的明珠将这一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柔和的光芒如同皎洁的月辉,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下来·除了那位邀请他们的霍总管霍天青以外,亭子里还有两个陪客,分别是苏少卿和马行空,一个文质翩翩,一个江湖有名。
霍天青和苏少卿都是胸有丘壑的人才,尤其是苏少卿,据说还是个举人,谈笑间经典野史信手拈来,偏偏举止神色又十分洒脱从容,充满了所谓的“侠气”,确实是个极其出色的年轻人,难怪比起一旁谄媚的马行空,霍天青更看重于他。
 ·霍总管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全,即使在江湖上只是个无名小卒的苏结也没有一丝被怠慢的感觉,但众人从明珠说到小周后,又从小周后说到南唐后主,总之就是不进入正题。
终于在苏结感到不耐烦之前,珠光宝气阁的正主出现了,他就是霍天青的大老板阎铁珊,也是据说当年背叛金鹏王朝王子的老臣之一··阎铁珊一来就热情地握住了陆小凤的手:“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看见你时一样,完全没变”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其他人,看到苏结时眼睛顿时一亮,赞道:“这位少侠真是好相貌。”
苏结面色冷漠的点了点头:“在下苏结·”·阎铁珊看了他好一会才走到花满楼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点头:“七童也能喝几杯的·”·一轮寒暄完后阎大老板才招呼大家入座,酒菜上桌后他一边不断给陆小凤夹菜,一边和他说笑,菜是山西的菜,口音也是山西的口音,更兼这位大老板开口闭口“俺们山西”怎样怎样,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山西人。
陆小凤放下酒杯,忽然道:“却不知严总管是哪里人”·马行空抢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陆小凤:“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
阎铁珊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僵硬,看着陆小凤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陆小凤见状眼睛亮了,一字一句说:“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识的,若是如此不妨转告他,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讨回来了。”
阎铁珊放下筷子冷冷开口:“霍总管,送客·”·“慢着·”苏结缓缓道,“我今天才发现,陆小凤虽然看起来很聪明,但他其实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所以阎老板你一定要原谅他。”
陆小凤目瞪口呆:“我……”·苏结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然后继续对阎铁珊说:“首先我要说清楚,我们今日的确是为大金鹏王朝的事而来,却不是为我们自己,而是有个自称大金鹏王的人委托陆小凤帮他取回当年被三位老臣夺去的财产。
而陆小凤本来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又中了对方的美人计,所以今天我们来了·”·阎铁珊听了这话后脸色更加奇怪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缪至极的事情··过了好一会,他叹了口气:“不错,我就是严立本。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这种话,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年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打着小王子名义的人来找过我,目的都是为了那些财宝·”·陆小凤哑然,原来刚才他们被阎铁珊当做觊觎宝物的贪婪之辈了。
阎铁珊咬牙道:“那些人当然都被我识破了,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夜色中突然蹿出七八个黑衣人,一言不发就朝几人攻了过来,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看清他们的样子,阎铁珊顿时又惊又怒:“你们竟然敢背叛我”·水阁中顿时乱成一团,这些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即使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被两三人缠上一时也难以脱身,那位马行空很明显实力不济,情况越来越危急。
苏少卿手里握着一双筷子却使出了相当精湛的剑法,一时倒也游刃有余,令人没想到的是阎铁珊本人的武功竟然十分不俗,甚至在苏结看来比陆小凤还要略胜一筹··正在此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亭外,他白衣黑发,表情冷漠,眼神一如他手中的乌鞘长剑般冰冷无情。
陆小凤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西门吹雪”·这个名字极其有震慑力,在陆小凤喊出这个名字的刹那所有人的动作都同时一顿,有几个黑衣人甚至流露出了明显的恐惧和退意。
··西门吹雪却连看都没看他们,冷冷道:“我的剑一出鞘,必伤人命,你们确定要逼我出剑”·他说完这句话当即有两人运起轻功远去,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朝他发起了进攻。
最后这些生命都变成了西门吹雪剑上的血珠,随后又被他轻轻吹去··阎铁珊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意,声音也变得有些尖细:“霍总管,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霍天青微微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是属下失察。”
阎铁珊看了他半天才冷冷开口:“算了,下不为例·”·西门吹雪看了苏结一眼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苏少卿身上:“你用剑”·苏少卿:“不错。”
西门吹雪颔首:“二十年后你可与我一战·”·苏少卿的脸色顿时黑了,有些要热血上头的迹象,苏结轻笑一声:“二十年后的事太遥远了,生命美好,我们还是珍惜当下吧。
阎老板,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能够识破那些假的小王子,是不是有什么方法”·阎铁珊点了点头:“不错,大金鹏王朝的皇室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他们……”·阎铁珊的声音突然停住,一点血花在他胸前绽放,他低头朝胸前看去,一截雪亮的剑尖从胸前刺出。
霍天青脸色铁青,喝问道:“是谁下的毒手”·“是我·”一道玲珑的身影从水里跃了上来,声音清脆婉转,赫然是一个女子。
她扯下头巾,露出一头如云的黑色秀发,陆小凤失声道:“丹凤”·上官丹凤怨恨地看着阎铁珊:“我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今日特来与你清算往日的旧账。”
阎铁珊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她,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苏结冷笑一声:“阎老板的话正说到要紧的地方,丹凤公主怎么就把他杀了而且看阁下这身打扮,在池塘里呆了不少时间吧”·上官丹凤咬牙道:“不错,我确实等了很久,只为亲手杀他报仇”·苏结一字一句道:“那公主这一剑捅的可真及时啊”·上官丹凤:“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结却不再看她,直接对陆小凤说:“我先走了。”
花满楼叹息一声也对陆小凤道:“我在外面等你·”·今晚的月色其实很不错,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欣赏,苏结抬头看了会月亮突然开口:“其实刚才我是可以救下阎老板的。”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但是你没有救他·”·苏结轻轻点头:“对,因为我以为有一个人肯定会出手救他,而且那个人要比我离阎老板更近,更容易成功,可是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花满楼吸了口气缓缓道:“……那个人是霍天青·”·苏结:“没错·”·当时西门吹雪和苏少卿是离得最远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则正好站在阎铁珊对面,中间隔着桌凳,而离阎铁珊最近的就是苏结霍天青和马行空。
上官丹凤确实有武功,但她的实力绝对不能和霍天青相提并论··花满楼:“阎老板自身也是武艺卓绝,可是他也没能察觉到丹凤公主的存在,霍总管或许亦是如此。”
苏结:“的确有这种可能·”·又过了一会苏结突然笑了:“说起来,我刚才听见阎老板喊你七童”·花满楼微微一笑:“家中父兄长辈都是如此唤我。”
苏结转过头来打量他,半响语带笑意说:“这可真是……”说到此处却又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未消··花满楼:“苏兄怎么不说完”·苏结笑容变得狡黠:“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花满楼莞尔:“我从不轻易与朋友生气·”·苏结向他走近一步,轻声道:“十分……可爱·”·花满楼:“……”·黑暗中苏结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见他一言不发便低声问:“花满楼,你生气了”·花满楼轻轻咳了一声:“……没有。”
随后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也变得有点微妙,幸而没过多久西门吹雪先走了出来,他对两人点了下头就离开了,随后陆小凤和丹凤公主也一起走了出来··花满楼上前一步:“事情如何了”·陆小凤苦笑:“霍天青对我说明天日出时在青凤观等我,他说他要讨教我的灵犀一指。”
苏结挑眉:“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人是你杀的”·上官丹凤脸色有点发青,眼中却浮现出点点泪光:“人是我杀的,明天让我去好了本来就应该我去的”·陆小凤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霍天青已经承诺把欠你们的都还给你们,剩下的都是男人的事情。”
· ·☆、第十章· ·陆小凤终究没有等到霍天青,因为就在当天晚上他们知道了霍天青是“天禽老人”的老来子,也是天禽门的掌门人,一群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大侠们用死来逼迫陆小凤退走,只为保住他们那位师叔的- xing -命。
陆小凤退了,退的心甘情愿,甚至他走的时候眼里还含着热泪·连上官丹凤都似乎被这些人的情和义打动了,看着陆小凤的眼神也更加柔情··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他们一行人没有如愿吃到城外大麻子的狗肉,但依然喝酒喝的极为痛快,最后就连花满楼都快喝醉了。
·苏结和花满楼靠的很近,呼吸间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雅的香气,和着满屋浓郁的酒香,让人轻易便放松下心神··苏结懒懒地趴在桌上,有些困意上涌,耳边传来花满楼柔声的询问:“累了吗”·苏结轻轻打了个呵欠:“只是有点想睡。”
一只温暖修长的手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那就睡吧·”·苏结摇了摇:“出门在外又麻烦缠身,我可睡不安稳,说不定下一刻青衣楼的杀手就追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然后“嗖嗖嗖”十几道乌光破窗而入,被乌光击中的地方顿时冒出数尺高的火焰··花满楼脸色骤变:“硝磺霹雳弹”·陆小凤一把推开靠在他身上的上官丹凤:“你们先冲出去,我去救赵大麻子”·花满楼拉着苏结冲了出去,上官丹凤紧随其后,他们出来后整个房子都被火焰吞没了。
上官丹凤一脸焦急:“陆小凤还没出来·”·苏结:“再等等·”·“等”上官丹凤冷笑:“再等陆小凤就要被烧死了,要等你们等,我进去找他”·苏结面无表情开口:“我不知道陆小凤现在有没有被烧死,但我知道你要是进去了,他今天恐怕就真的没办法活着出来了,毕竟救一个人他或许能做到,但救两个就算他是陆小凤恐怕也办不到。”
“你……”上官丹凤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时燃烧的房子被撞破了一个大洞,陆小凤像个火球一样飞了出来,然后凌空一翻扑在地上,就地滚了滚,将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
他站起身,看上去有些狼狈,不仅脸上被熏的漆黑,那标志- xing -的四条眉毛也一条不剩了··苏结看了一眼默默转过头,有点辣眼睛··花满楼问:“赵大麻子呢”·陆小凤:“他不在里面。”
上官丹凤脸色一变:“难道他也是青衣楼的人他和那些人串通好了否则那些人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苏结冷冷道:“这有什么奇怪,从我们出你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行踪就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上官雪儿知道,上官飞燕知道,青衣楼知道,霍天青知道,天禽门的那些人知道,就连你,不是也知道么”·上官丹凤脸色煞白:“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结:“阎铁珊昨晚会出现在水阁是因为他知道霍天青请到了陆小凤,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会去那里,还早早的在荷塘里埋伏等着杀他”·上官丹凤娇躯颤抖,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大声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去那里我等在那里只是巧合罢了,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只要阎铁珊从那里经过,我就会杀了他。”
苏结:“最近的巧合可真多·”·上官丹凤看向陆小凤:“你也认为我是在算计你吗”·陆小凤苦笑:“我不知道。”
上官丹凤的脸色忽然平静了下来,两行泪水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滑落,她眼中仿佛压抑着痛苦,看着陆小凤轻声说:“既然这样,剩下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管了,我,我不会怪你的……”她深深看了陆小凤一眼,仿佛要将他牢牢的刻在心上:“那我先走了。”
陆小凤却一把拉住了上官丹凤:“你要去就去珠光宝气阁,霍天青说了会在那里等你,那里现在已经属于你了·”·上官丹凤看了他片刻,终于破涕为笑:“好,我等你。”
暴雨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从夜色中走出来,他头上戴着个斗笠,肩上打着根竹竿,竹竿上挑着串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人或许看不清那这是什么,但苏结一眼便看出那是十几只人手。
陆小凤眼睛一亮,他已认出那人的打扮分明是赵大麻子,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人便已走近,于是陆小凤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也看清了竹竿上的东西··“原来你不只杀狗还杀人。”
等人走到面前陆小凤面色复杂道··赵大麻子咧嘴一笑,诡异的是除了那张咧开的嘴,他脸上的其他地方全都纹丝不动,看起来十分不自然:“我不会杀狗,我只杀过人。”
陆小凤看了他一会说:“你不是赵大麻子·”·那人笑道:“谁说我是赵大麻子连你也认不出我是谁,看来我的易容术确实登峰造极了。”
苏结:“他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却也看出你不是赵大麻子,这样的易容术也算登峰造极”再说表情僵硬成那样,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好吗。
那人嘿嘿一笑:“美……小兄弟,你这话就此言差矣了,他能看出来是因为我想让他看出来·再者嘛,这张脸皮是假的,若是真的人皮,任他陆小凤再长两只眼也别想看出一丝破绽。”
陆小凤悠然道:“可你翻跟头的本事差远了·”·苏结顿时了然,原来面前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偷王之王司空摘星,陆小凤前两天还得意洋洋的炫耀翻跟头赢了对方的事情。
司空摘星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巧合,他在等陆小凤,因为他要偷一个人,有人出二十万两银子要他从陆小凤身边偷走上官丹凤··上官丹凤听后吃惊的捂住了嘴:“想不到我竟然值二十万两银子……”说完她又满面通红。
苏结挑起嘴角:“是啊,那人八成是傻的,二十万两银子直接给陆小凤也好过这样浪费·”·上官丹凤:“……”·花满楼笑着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区区二十万两银子是打动不了陆小凤的,他这人一旦动了真格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区区钱财。”
·苏结目露嘲讽:“于是他就雇佣陆小凤的朋友来陆小凤身边偷他的女人”·花满楼和陆小凤顿时无语,反而是司空摘星笑嘻嘻的开口:“我也是要吃饭的,今天如果不是陆小凤冒险到火海里救我,我真的会把她偷走哩。”
“哦·”苏结同情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有你这样的朋友,说不定哪天陆小凤头上就长出一片大草原了·”·陆小凤:“……”·司空摘星:“……”·花满楼:“……”·“哈哈。”
司空摘星突然大笑起来,“小兄弟不但长得好看还如此有趣,你这个朋友我司空摘星交定了·”·苏结沉默了片刻,礼貌的问:“请问我可以不同意吗”·司空摘星有些愕然:“为什么”·苏结委婉道:“我觉得我们太适合做朋友。”
司空摘星有些不服气:“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陆小凤了,你能与他成为朋友,我就不行”·陆小凤有些得意道:“至少你翻跟头就比不过我。”
·苏结:才不是因为这样好吗·司空摘星咬牙道:“好,你定个时间我们再比一次,我下次绝不会再输给你·”·苏结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和连长相都不知道人做朋友。”
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的真容或许连陆小凤都没有见过,毕竟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谁也不知道哪张脸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亦或者都不是。
每个人都自有一套行事准则,也许不轻易露脸就是司空摘星的原则之一,偷王之王说到底也是个贼,仇家也不少,自然是越神秘越好··而陆小凤交朋友没有那么多要求,甚至有时只要能和他喝一顿酒,说几句话,投了他的缘你就能成为他的朋友,身份地位容貌- xing -别他一概全不在乎。
苏结却与他正好相反,他向来认为朋友在精不在多,就算不需要经过什么考验来证明,至少得把人看清··他相信花满楼是因为花满楼并不复杂,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他相信陆小凤是因为对陆小凤的第一印象实在太深刻,更重要的是陆小凤是主角。
一本书的主角总是不会太差的··对司空摘星他并没有什么恶感,也觉得这个人十分有趣,然而他不知道如果今天司空摘星真的把上官丹凤偷走了,陆小凤会怎么想,但如果换成苏结自己,他绝对不会感到高兴。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第十一章· ·司空摘星也是个十分潇洒干脆的人,交朋友这种事也是需要缘分的,两人之间既然没有缘分,他自然痛快的揭过去了。
倒是对翻跟头输给陆小凤这件事耿耿于怀,临走之前特意约定了下次比试的时间,并告诉他们在林子里留了礼物给他们··林子里横七八竖躺了几具被砍了手臂的尸体,可杀他们的并不是司空摘星,那么就只有青衣楼了。
上官丹凤离开了,三个被暴雨浇的浑身- shi -透的大男人也顺利找到了落脚的地方,苏结洗完澡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四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大大方方地推开了陆小凤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而陆小凤现在应该在里面洗澡。
苏结:“……”·苏结等了片刻也没见那四个女孩子出来,只有房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水声,苏结淡定的转过头对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西门吹雪说:“西门庄主,你们这里的女孩子好放的开,半夜就闯进男人的房间里围观人家沐浴,嗯……我有点惊讶。”
放在现代就是那些自称女汉子的妹子也基本做不到这样,没想到在号称保守古代居然被刷新了三观,也算是活久见了··西门吹雪不答,他本不是会为这种小事动容的人,苏结也没想得到他的回应,正好听到里面峨眉四秀说独孤一鹤正在珠光宝气阁,他话音一转问道:“西门庄主下一步是打算去找独孤一鹤么”·西门吹雪颔首:“不错。”
苏结微微一笑:“庄主有把握打赢独孤一鹤吗”·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淡淡回答:“但求一战·”·“好吧。”
苏结沉吟了片刻开口,“那西门庄主请带我一起去·”·这时陆小凤的门被大力推开,四个女孩子冲了出来,她们已不像进去时那样从容,而是个个脸带红晕,颇有几分羞涩的情态。
苏结又惊奇了一下:“哎进也进了,该看的也看了,怎么这会还害羞了”·四秀闻言同时瞪了过来,看到苏结和西门吹雪后瞳孔一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挑的丹凤眼女子开口:“我等久闻陆公子的大名,所以只有趁他洗澡的时候才敢来找他·”·苏结沉默了,他想了想发现完全不能领会这句话中的逻辑在哪里,以及陆小凤到底传出了什么样的大名,才能让女孩子只敢在他洗澡的时候找他。
再以及,到底为什么是在洗澡的时候·苏结喃喃道:“难道穿衣服的陆小凤比不穿衣服的陆小凤更可怕吗”·四秀:“……”·西门吹雪目光清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苏结拉住他的衣袖:“庄主怎么说走就走,不是说好要带上我吗”·西门吹雪回头沉默的看着他,半响才道:“跟上·”·苏结松开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好,只是庄主也不必着急,不如与我一同在路上探讨一下剑道”·说完跟上西门吹雪的脚步,两人一起离开了小院,留下峨眉四秀在原地面面相觑。
·孙秀青目光明亮,轻声开口:“那个人就是西门吹雪吗”·叶秀珠红着脸:“我从没见过长得那样好看的人·”·看起来最温柔实际上脾气最火爆的石秀雪冷哼一声:“长得好看又如何,说话却不好听。”
大师姐马秀真叹了口,她现在也觉得今晚的行为有些不妥,倘若真让江湖上的人知晓她们四个趁别人洗澡时闯进一个男子的房间,峨眉四秀的名声必定会受损,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如此行事也是过了。
她对自己的三个师妹说:“今日是我们莽撞了,日后切不可如此,既然师命已经传达,我们也就此离开吧·”·剑道什么的苏结是真的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去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毕竟比起这个世界的人他已经接触过更高的力量形态。
比如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人心是肉做的,怎么可能放出一把剑来杀人呢,能杀人于无形的是精神力啊·以及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内力修行的极致在哪里,虽然他没有练过内功,但曾进入过一个能够由武道步入仙道的轮回世界,自然知道当内力足够雄厚便能将之压缩成真元力,从而踏入另一个更高的境界。
如此种种,西门吹雪听得极为认真,虽然苏结的理论毫无根据像是空中楼阁,但听起来又颇有道理,令他产生许多感悟,因此也没有急着用轻功赶去和独孤一鹤决斗,以至于他们前脚刚到珠光宝气阁,后脚就被陆小凤和花满楼用轻功追上了。
见到二人陆小凤狠狠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你二人来找独孤一鹤怎么也不等等我与花满楼”他实在害怕赶过来却见到西门吹雪已遭遇不测,因为他知道对上独孤一鹤西门吹雪的胜算实在太小了。
西门吹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结一眼,淡淡道:“你们来的也不慢·”·珠光宝气阁往日是怎样的他们并不知晓,但想来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处处透着萧条和死寂。
他们走向大厅,迎面碰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独孤一鹤··他已经是个老人了,目光却依然犀利,他扫过面前的几人,眼神在西门吹雪身上停驻了片刻,流露出一丝欣赏和战意,然后看向陆小凤:“你来了。”
陆小凤点头:“我来了·”·独孤一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好,就算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苏结仔细看了他片刻,忽然笑道:“前辈或许不知,本是在下与西门庄主先行一步,若非在下轻功不济,陆小凤是决计追不上西门庄主的。”
其他人都不知他为什么要说这些,独孤一鹤却是脸色骤变,他沉思片刻,然后眼中蓦然精光爆- she -,喃喃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独孤一鹤抬头看向陆小凤一字一句道:“我请你来是为了告诉你,青衣楼就在珠光宝气阁的后山,而它的主人就是霍休”·陆小凤瞳孔一缩,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霍休”·看他的表情,独孤一鹤微微皱起眉头:“难道你认为是我”·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露出一个苦笑,他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苏结微笑着给陆小凤打圆场:“前辈不要怪他,当初大金鹏王找上陆小凤的时候就告知他,你不但是峨眉掌门还是青衣楼的楼主·”·“大金鹏王”独孤一鹤眼中闪过怒气,怒极反笑道:“他还告诉你们什么”·陆小凤叹了口回答:“当年金鹏王朝覆灭,三位老臣带着财宝前往中原,原本是要用那些宝藏为小王子复国,却不料他们心生贪念,将宝藏全都占为己有,使小王子和剩余的族人全都潦倒度日……”·随着他的叙述独孤一鹤脸色越来越黑,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浑厚的内力都控制不住的散发开来,脚下的砖石被他踩出蛛网般的纹路。
“荒缪”独孤一鹤低喝一声:“简直一派胡言若是如你所说,我们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小王子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要杀他易如反掌,也可绝除后患,为何要放他活到如今再者……”他冷笑一声:“我若是青衣楼楼主,又岂会只是用别人来威胁你,难道我还杀不了一个多管闲事的陆小凤吗”·陆小凤被他问的哑口无言,确实,自他接手了这件事情以后青衣楼的反应就一直很奇怪,使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威胁他收手,却仿佛没有要伤他- xing -命的意思,扔个硝磺霹雳弹都是扔完就跑,完全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如此种种,不但没有让他真的放弃,反而越来越坚定了他将此事追查到底的决心··如果背后之人的目的正是如此,那么这个人对他一定极为了解··花满楼道:“听前辈这样说,当年的事情是否另有隐情”·独孤一鹤叹息一声,神色中有几分沧桑:“当年我们三位老臣的确带着复国的宝藏来到中原,并且用这些宝藏很快在中原打下了根基,可是我们没有想到,小王子他根本不想复国。”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会从独孤一鹤这里听到两种截然相反的说辞··独孤一鹤:“小王子生- xing -懦弱,他根本就不愿承担起复国的重任,反而一心沉迷于诗词书画之中,将我等的心血和恳求全都弃之不顾,后来甚至为了躲避我们带着族人搬迁,日子久了我们也就慢慢死心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和小王子本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当我听说陆小凤在追查大金鹏王朝的事情后,便派了我的弟子苏少英下山探明其中缘由。
却不想收到青衣楼出手阻挠,珠光宝气阁易主,阎铁珊身死的消息,我这才惊觉此事并不简单·”·花满楼恍然:“原来那位苏少卿便是苏二俠·”·独孤一鹤颔首:“而直到刚才我才明白,那个幕后之人要的不仅是宝藏,还有我们的- xing -命。”
他将目光转向西门吹雪:“就在你们到来前,有一个人找到了我,并且不由分说与我交手了一场,耗去了我整整五成内力·”··这下不止陆小凤,连西门吹雪都神色微变,他素来将剑道和杀人视为最神圣的事情,容不得半点不诚,是以他斥责上官丹凤“背后伤人的人不配用剑”,并言如果以后再看到她用剑就取她- xing -命。
而倘若今晚他真的与独孤一鹤对决,那便是趁人之危,就算赢了也不会有半点欣喜,说不定还会引以为耻··陆小凤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他宁愿自己没有猜到:“那个人是霍天青。”
独孤一鹤:“不错,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天禽老人的亲子·”·“不好·”陆小凤突然开口:“如果霍天青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么丹凤公主就危险了。”
苏结沉吟了片刻道:“当日我们在珠光宝气阁坐客时,阎老板说曾有人冒充小王子上门讨要财宝,却都被他一一识破,是因为有特殊的辨别方法,可惜他还没说完就已经遭了毒手,独孤掌门可知方法为何”·独孤一鹤皱起眉:“竟还有这样的事,不过确实有一方法可以辨别,金鹏王朝的每一代帝王,都是生有异象的人,他们两只脚上都生着六足趾。”
· ·☆、第十二章· ·两只脚都生着六足趾的人确实很少见,也很难模仿,而想要让一个男人脱下他的靴子,这对陆小凤来说也不是件难事··目前看来这件事背后的罪魁祸首最有可能就是霍天青了。
看陆小凤一幅心思沉沉的模样,苏结摇了摇头,从头到尾他们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背后的人想让他们怀疑谁他们就怀疑谁,想借他们的手杀谁,就算他们没亲自出手也等于出了力。
对此苏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破案破到如今反而变成了帮凶一样··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霍天青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陆小凤说到这里一顿,然后喃喃道:“不对,就算今晚他的算计成功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苏结笑了:“对,就算今晚如他所愿,独孤掌门因内力不济败于西门庄主剑下,对他而言又有什么用呢毕竟他又不能像继承阎老板的财产那样继承独孤掌门的财产。”
·花满楼点头:“不错,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够名正言顺的拿回这些财产·”·陆小凤叹息一声:“大金鹏王·”·“好。”
苏结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慢慢收回一根:“那么可以继续推断,第一种可能,霍天青和我们一样是为了替大金鹏王讨回宝藏,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大金鹏王同样骗过了他,但如果是这样,他大可不必如此鬼鬼祟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算计所有人。”
苏结再收回一根手指:“第二种可能,霍天青果然就是幕后黑手,他想要独占宝藏,但是又需要正当的理由,于是他胁迫大金鹏王和丹凤公主,又通过他们来- cao -控我们替他完成目的。
但是这种可能- xing -同样不大,因为从丹凤公主和大金鹏王的种种行为来看,他们并没有被胁迫的迹象,相反十分乐衷于报仇,上官丹凤甚至亲手杀了阎铁珊·”·“那么最后一种。”
苏结放下手:“大金鹏王是假的,丹凤公主也是假的,我们不过是帮他们扫除障碍的棋子·霍天青或许是在与他们合作,或许也和我们一样被人利用,只是他是心甘情愿的。”
陆小凤喃喃道:“这世上谁会心甘情愿的被人利用”·苏结笑叹道:“这可太多了,不过既然心甘情愿那也不叫利用了·”·花满楼若有所思:“那么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去确认大金鹏王的真假”·苏结抬头看了看已经西沉的月亮:“那一定要快,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霍天青的地盘上,说不定我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知道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只见两道身影一闪,他们原本所站的地方就空空如也了··苏结:“……”·看来是不能继续愉快的当朋友了。
苏结转头看向西门吹雪,诚恳的望着他:“西门庄主,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一定不会把我丢在这里的对不对”·西门吹雪不答,对独孤一鹤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他走的很快,但绝不会让苏结追不上。
苏结和独孤一鹤道了声别,然后紧追西门吹雪的身影而去,一直走到一家小酒店才停下,还没进门两人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说笑的声音,听声音还有些熟悉··“听说西门吹雪不但剑法无双,家世也很好,万梅山庄富贵荣华,完全不输江南花家。”
“我才不是因为家世喜欢他,即使他是个穷小子,我也喜欢他的·”·“我看你是疯了,看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个活僵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他这样的,你也不必说我,你不是也看西门吹雪旁边的那人看直了眼么”·苏结听得十分想笑,还侧头观察了一下西门吹雪的表情,发现对方的面容依旧纹丝不动后低声道:“西门庄主,那位好像是四秀中的孙秀青,这位孙女侠实在是慧眼独具。”
西门吹雪依然是一脸大写的冷漠,径直走了进去,见到两人四个女孩子立刻止住了声音,尤其是孙秀青,顿时红了一张俏脸,眼神却还是停在西门吹雪身上··西门吹雪点了一盘白水煮蛋,苏结坐在他对面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西门吹雪面前:“庄主接下来要去哪里”·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
苏结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发现已经完全凉了,又将茶杯放下:“庄主不等陆小凤了吗”·西门吹雪淡淡回答:“剩下的事情已不必我出手。”
苏结摇了摇头:“我看未必,西门庄主忘了青衣楼吗”··西门吹雪冷声道:“霍休是陆小凤的朋友·”·苏结懂了,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朋友,霍休也是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要如何对待他的朋友西门吹雪并不想插/手。
而且就霍休的身份而言,他的确有理由阻止陆小凤调查大金鹏王朝的事情,亦或许他也像阎铁珊那样误解了陆小凤··虽然青衣楼的名声并不好听,霍休的手段也太过狠辣,但只要确定独孤一鹤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霍休本身也没什么罪过,虽然身份曝光后他可能会从此失去陆小凤这个朋友。
但苏结本能的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吃完白水煮蛋后西门吹雪起身就要离开,从头到尾对一旁的峨眉四秀无动于衷,连一个眼神都没往那边扫,说一句郎心似铁也不为过。
快要走到门口时,四秀中的石秀雪拍桌而起,愤然开口:“你这人怎么这样,没听见我二师姐说喜欢你吗你……你就这么走了”·孙秀青连忙拉她坐下,这下连耳朵都红透了,偏偏一双漂亮的眼睛依然看着西门吹雪,目光中既有女儿家羞怯,又有执着和勇敢,再如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在这目光中恐怕都要为之动容,即使是西门吹雪也不例外。
然而他终究是西门吹雪,脚步微微一顿后这白衣剑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石秀雪气得差点提剑追出去,孙秀青则神色有些黯然,苏结看了她们一眼也跟着西门吹雪离开了。
“西门庄主·”苏结喊住西门吹雪,笑着对他说:“后会有期·”·西门吹雪回头看向他,片刻后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结站了会,然后一个人慢慢的沿着小道走了··……不就是轻功吗,谁还学不会似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赶到时大金鹏王还好手好脚的活着,对于陆小凤来说脱一个男人的靴子确实要比脱一个女人的衣服来的容易。
他假装把酒打翻在对方的鞋袜上,然后趁大金鹏王下去更衣时做了把梁上君子,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对方的脚··没有多一根脚趾也没有少一根脚趾,这实在是一双再正常不过的脚。
事实摆在眼前,陆小凤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被借刀杀人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上官丹凤也是假的吗”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一直对她抱有怀疑,但真正被证实的时候还是有些怅然。
花满楼不置可否,就算上官丹凤是真的,那她也定然不是陆小凤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善良美好,如此,真与假又有什么不同呢·只是他们没想到在他们将事情揭穿以后会从假的大金鹏王嘴里听到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丹凤公主果然是假的,因为真正的丹凤公主已经和大金鹏王一样被人杀死了,而杀她的人正是上官飞燕,他们所见到的上官丹凤只不过是上官飞燕易容的而已·如此心计手段实在令人心惊。
两人返回了珠光宝气阁,独孤一鹤自然也已经离开了,花满楼脸上浮现一丝忧虑:“不知苏兄还在不在”·陆小凤讪笑:“我总是忘记他是不会轻功的,不过有西门吹雪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两人当然没有见到苏结,却见到了霍天青,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珠光宝气阁里喝酒,桌上却放了三个杯子,就像在等什么人·陆小凤和花满楼走过去坐下,陆小凤执起酒壶给自己和花满楼倒满了酒,他端起酒杯凑近闻了闻,笑着称赞:“好酒。”
霍天青露出一个冷笑:“酒是好酒,只怕你不敢喝·”·陆小凤笑道:“我为什么不敢喝”·霍天青:“因为我不但利用你害死了阎铁珊,还要借西门吹雪的手杀了独孤一鹤。”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慢慢放下酒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天青冷漠的看着他:“你不知道”·陆小凤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懂,你做这样的事,要置天禽门和你父亲的颜面于何地”天禽老人在江湖上何等的德高望重,天禽门也是地位不俗,一旦让人知道霍天青不但忘恩负义还行卑鄙手段暗算他人,怕是一夕之间他和他的天禽门都要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
霍天青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天禽门无关,既然被你揭穿了,我自然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陆小凤又问:“上官飞燕呢”·霍天青眼中泛起一丝波澜,又很快归于平静:“不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哼着首轻快小调朝这边走来,待他越走越近,还能看见他肩膀上扛着一个人··来人容貌昳丽,天上明月也为之失色,他看到众人后不禁轻笑一声:“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第十三章· ·花满楼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你来了。”
苏结将肩上的人放下来,伸手抚平衣服上被压出来的褶皱:“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半路遇上个人要杀我,我只能回来了·”·陆小凤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发现居然是个女人:“她是谁”·苏结微笑:“上官飞燕。”
陆小凤一惊:“她就是上官飞燕”·苏结挑了挑眉:“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陆小凤苦笑,花满楼替他回答:“因为上官丹凤就是上官飞燕易容的,真正的上官丹凤已经被她杀了。”
这下苏结也有些吃惊了,他看了陆小凤半响,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一句节哀顺变毕竟说起来你还和人家的脸谈过一场恋爱。”
陆小凤:“……”·你在讲鬼故事吗·苏结朝陆小凤招招手:“你过来给她点个- xue -,然后把她弄醒·”··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还是依言起身,就在他动的刹那,花满楼也出手了,他拦住了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霍天青。
  ·霍天青本是一直坐着的,却在刚才陆小凤起身的瞬间动了,却不是想要逃离,而是想要冲到苏结这边,却被始终神色平和的花满楼拦住了,现下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陆小凤见状立刻回身去帮花满楼。
“霍总管,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霍天青被陆小凤和花满楼逼的不断后退,闻声朝苏结那里看了一眼,然后顿时脸色一变,愤怒道:“住手”·苏结脸上似笑非笑,他半蹲在上官飞燕身边,手上拿着一根被打造成燕子形态的金针,在上官飞燕纤细的脖颈间轻轻的划动着,仿佛在找一个合适下手的角度。
看霍天青反应这么大,苏结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将金针抵在上官飞燕的动脉位置,慢条斯理的说:“那麻烦你先坐回去,我的脾气不太好,你要是伤害了我的朋友,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霍天青脸色铁青的停手坐了回去,苏结让陆小凤过来点了上官飞燕的- xue -道,保证万无一失,却没有把人弄醒,而是把玩着手里燕子形的金针对霍天青开口:“看来霍总管对上官飞燕的情谊不浅啊,那么这个你应该认识”·霍天青一言不发,冷冷的瞪着他。
苏结不以为意地继续开口:“让我猜猜,既然上官丹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飞凤针”,而应该是“飞燕针”才对吧”·陆小凤心中一紧,他想起在野店中上官雪儿说上官丹凤用飞凤针杀了柳余恨,后来他也用“飞凤针”三个字试探过上官丹凤,却被她坚定否决,事后他还为此感到内疚。
霍天青咬牙问道:“你到底要如何”·苏结盯着那飞燕针的针尖,上面隐隐泛着蓝绿色的光芒,他勾起唇角:“我本来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己尝尝这飞燕针上的剧毒,若不是觉得她可能与这件案子有关,我是不会把她带回来的。
所以霍总管若是想要保住她的- xing -命,不妨说些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不要骗我,也不要敷衍,我一旦察觉到不对就会送她上路·”·霍天青脸色阵青阵白,片刻后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看起来有些疲惫和颓然。
他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她是我心爱的女人·”·陆小凤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苏结也忍不住用奇异的眼神看着霍天青:“你看着她勾引陆小凤,和他卿卿我我”·见过头顶镶翡翠的,没见过镶的这么心甘情愿的,上官飞燕和陆小凤可是差一点就滚上/床了。
霍天青神色- yin -沉,狠狠道:“那些不过都是假的,飞燕对我亦是一往情深·”·“哦·”苏结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随后嗤笑一声,“这都能忍,霍总管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不过我对你们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说点有用的如何趁现在我还有耐心听你说·”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彻底的冷了下去·霍天青额上沁出了薄汗,沉默许久后才艰难开口:“青衣楼。”
陆小凤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自然明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青衣楼的主人正是他的朋友霍休,一个他本来已经不再去怀疑的人,因为就像苏结想的那样,霍休的确有理由阻止陆小凤去追查此事,即使他用的手段太狠辣。
·霍天青看了昏迷的上官飞燕一眼:“我无意中发现她与青衣楼有联系·”·苏结抬头紧紧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你骗我·”说完手腕猛然抬高,狠狠朝上官飞燕颈间刺去。
霍天青目眦欲裂,大声嘶吼:“我没有”·苏结勾起唇角,手指一松,离上官飞燕脖颈只有毫厘之差的飞燕针就掉落下去,他站起身退离上官飞燕身边,看向松了口气的霍天青:“很好,她的命是你的了。”
霍天青立即上前抱起上官飞燕,然后转身看向三人,最终目光定格在陆小凤身上,他朗声道:“陆小凤,还记得“明日之约”吗”·陆小凤一怔,随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自然记得。”
霍天青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么,明日我在青凤观等你·”·话音刚落他便带着上官飞燕离开了这里··花满楼问陆小凤:“你明日去吗”·陆小凤摇了摇头:“我不会去的。”
他们都明白霍天青的意思,陆小凤从不轻易伤人- xing -命,他既然今晚放霍天青离开,自然不会让他明日死在自己手里··“人不负我,我又岂能负人。
盛极一时之珠光宝气,已成明日之黄花,是以照耀千古者,惟义气二字而已·”苏结一字一句地背诵,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他写这两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默然,这是陆小凤答应天禽门人退避明日之约后霍天青送来的信,为此他们还痛饮了一场,就连花满楼都道要为这几句话浮一大白。
结果霍天青不但帮上官飞燕制造机会杀死了对他有恩的阎铁珊,还想算计独孤一鹤让他死在西门吹雪手里··义气确实讽刺··苏结:“不过良心这么好的东西,他和上官飞燕都没有,想必青衣楼更不会有,明日之约,他真能活到明日”·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脸色微变,陆小凤果断道:“去青衣楼。”
苏结摇了摇头:“要去你们去,我就不奉陪了·”·陆小凤:“这是为何”·苏结冷哼一声:“我怕再被人丢下,那不显得我很没用。”
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我走了,后会有期·”·花满楼忍不住开口:“你要去何处”·苏结头也不回的朝他们挥了挥手:“世界这么大,到处去看看。”
·陆小凤闻言顿时笑了出来,他转头刚想个花满楼说什么,却见花满楼神色间流露出担忧和一丝失落··失落陆小凤怀疑自己看错了,没人比他更了解花满楼的豁达,对待朋友他向来是聚则高兴,分开也不会不舍,用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形容最合适不过,怎么今天竟伤情起来。
待他再去细看,花满楼依旧是那个笑容温润的如玉公子,一把折扇执在胸前,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陆小凤心想,刚才果然是他看错了·· ·☆、第十四章· ·大雪初停,刺骨的寒风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盘旋呼啸,两行深深的脚印在雪地上蔓延,一道修长的身影落在此处,停下看了看这些脚印,而后脚下轻轻一点,一个浅浅的足印落在雪地上,人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两行脚印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一名衣衫单薄的少年行走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的每一步都很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犹豫,让他向前的步伐停下,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神情也如冰雪般冷峻。
“前面的少侠,还请留步·”·少年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苏结没想到对方如此高傲,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看多了各种脾气古怪的江湖人,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只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与少年并肩而行。
少年依然自顾自往前走,如同没有看见自己旁边多了个大活人,连表情也始终纹丝不动··苏结却被他腰间的那柄剑吸引了注意··说是剑其实都有些牵强了,那不过是一块三尺长的铁片,一端钉了两片软木充当剑柄罢了,看上去与小孩子的玩具无异。
只是也要看这玩具是在谁手上,寻常人拿着便真是玩具,但在这个少年手里绝对是一柄绝世锋利的宝剑··苏结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锋锐的剑意,且这剑意他目前只在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身上领略过,就连被西门吹雪判定为二十年后能与他一战的苏少英都无法和面前这个少年相提并论。
“你用剑”他细细打量着身边这个坚毅的少年··提到剑,少年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彩,却依旧没有说话·苏结半点不在意他的冷漠:“我正好也认识一个用剑的人,我想他看到你,一定会觉得非常高兴。”
大概是说到自己关心的话题,少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为何”·苏结微微勾起唇角:“因为他又多了一个对手能和他比剑。”
少年冷冷道:“我不会比剑,我只会杀人·”·“他也只会杀人的剑法·”苏结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年和西门吹雪有一些地方十分相似,“他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所有和他比剑的人都死了。”
苏结把自己忽略了过去,因为严格说起来,他属于开了挂的那种··少年沉默了半响,忽然问道:“他是不是一个很有名的人”·苏结有些不解少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江湖上怕是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以后会更有名··“我也希望变得很有名,变成天下最有名的人·”少年喃喃道··苏结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诚实坦率,不过他也并没有多想,年少时追求名声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闻言也只是笑了笑,然后真诚地对少年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有名的人·”·他这话确实出自真心,这个少年绝对有成名的资本,他缺少的只是时间而已。
少年:“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变得有名·”·“哦·”苏结淡淡道,“造反去吧少年,当了皇帝,你肯定就是天下最有名的人了。”
少年:“……”·见少年瞪着他,苏结觉得这样的少年看起来居然有点可爱:“我说笑的,如果你只会杀人,那就去杀人好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江湖上永远不缺罪大恶极又很有名的人,你杀的越多就越有名,你杀的人越有名你就越被天下人所知。
当然如果你能直接打败天下第一,那你立刻就会变成江湖上最有名的人·”·少年沉默下来,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苏结又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不答,就在苏结以为对方并不想告诉他的时候,少年开口:“……认识我的人,都叫我阿飞·”·“在下苏结·”苏结朝他微笑道:“我之前喊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两个人很像蛇的家伙,长的很丑,行为怪异,像两个蛇精病。”
阿飞:“蛇精……病”·苏结:“就是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阿飞摇了摇头:“未曾见过。”
苏结颔首:“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个小镇,或许他们会在那里·”·阿飞:“你找他们做什么”·“我缺钱。”
苏结淡淡微笑,“而捉住这两个人就能拿到千两赏金·”·阿飞沉默了下去,不知道想起什么,略微有些走神··这时他们身后传来马车赶路的声音,苏结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正赶着马车朝这边而来,马车不大,外表也很低调,一张貂皮将车门挡住,看起来十分暖和。
本以为与他们无关,谁知马车竟停在了他们身旁,车门被推开,随后一个男人从车内探出身子微笑地看着他们:“上车来,我载二位一段路·”·男人的脸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从微笑时眼角的皱纹可以看出他已经不年轻了,但他的眼睛非常明亮,温柔而灵动,又如大海般深邃广袤,仿佛能够包容一切,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而且他身上既有江湖豪侠的潇洒爽朗,又流露出仿佛书香世族教导出的儒雅清贵,这两种特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赋予这个男人一种极大的魅力,哪怕他已年华老去,也无损他的出众风姿。
·在这冰天雪地中他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番好意·阿飞却无动于衷,看也不看男人一眼径自往前走,见状苏结也只点头道一声多谢,并没有接受男人的好意,毕竟他与少年也算有了些交情,把他独自扔在雪地里自己去坐车不太合适,而且他也并不觉得寒冷,所以陪阿飞再走一段路也无不可。
男人见状又继续笑道:“那两位不如上来喝一杯酒吧,一口酒好歹酒能暖暖身·”·苏结看出对方是真的很想帮他们,哪怕是只喝一口酒,少吹片刻冷风。
奈何阿飞心硬如铁,冷冷开口:“不必了,我喝不起·”·男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了下后柔声对他道:“我请你喝酒,不用你花钱·”·阿飞神情冷漠:“不是我买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买的酒,我也绝不喝……你听清楚了么”·见他如此男人也不再邀请,只道等阿飞买得起酒时请他喝一杯,得到阿飞同意后便笑着离去,马车很快在两人的视线中越变越小。
苏结叹了口气笑道:“练剑的人脾气是不是都这么古怪”不管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十分欠揍··阿飞淡淡道:“你该和他一起走。”
苏结露出无奈的表情:“如果我先遇见的是他,我定然和他一起走,可我偏偏先遇到了你,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冰天雪地里,我怎么过意的去与其心里惦念,不如和你一起走,反正也没有多远的路。”
阿飞不语,随后两人一路无话,一直走到小镇上··这镇子很小,只有一家客栈,客栈的院子里停了很多镖车,两人还没踏入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同时一股血腥味随着寒风飘出来,令人几欲作呕。
随后他们听到里面一道粗犷的男声小心翼翼地问:“两位莫非就是……就是碧血双蛇么”·听见这个称呼,苏结嘴角微微扬起,总算是找到了。
· ·☆、第十五章· ·这碧血双蛇是黑道中出了名心狠手辣的人物,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传闻他们那件红披风就是鲜血染成·偏偏朝廷对江湖人士最是束手无策,哪怕专门成立了一个处理江湖事务的六扇门也是收效甚微,只能期望用高额的悬赏金来打动一些江湖中人,为朝廷缉凶。
正好六扇门曾经的总捕头金九龄是陆小凤的朋友,凭借这一点香火情,苏结曾经翻阅过六扇门的罪人名录,整整两大箱,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累累血债·把那些全部记下以后他就开始周游各地,但凡得到名录上某个人的线索他就去探查,尽力把人捉去归案,而这次也是听到了碧血双蛇的消息才一路追踪而来。
听到双蛇之一的白蛇在里面狂妄的叫嚣,谁的剑比他快他就献上脑袋,阿飞大声问:“你的脑袋值几两银子”话说完他已经走了进去··苏结跟着他走了进去,含笑问道:“你这莫非是想与我抢生意”·阿飞淡淡道:“我说过要请一个人喝酒。”
苏结目光扫过坐在角落里的那对主仆,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对他说:“你又何必问他,我来告诉你便是,一条蛇五百两,两条蛇一千两,一条不够杀两条,你就算想请整个镇子的人喝酒都足够了。”
阿飞漠然道:“我只请一个人喝酒,五十两足矣·”说罢他看向白蛇,“五十两,你愿不愿意买你自己的脑袋”·苏结见他一副“我多一两都不要的”模样,不禁失笑,而后将目光转向黑蛇,朝他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请你跟我走一趟好吗”·黑蛇警惕地看着他,目光- yin -沉:“你是什么人”·苏结微笑着重复:“请你跟我往六扇门走一趟好吗”·听到“六扇门”三个字,客栈里大部分人都神色微变,黑蛇- yin -恻恻笑道:“原来是朝廷的走狗……今晚我要把你的人头挂在六扇门的大门上。”
“看来是要动手了·”苏结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含笑的目光在黑蛇身上打量了一圈,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丑你先来·”·客栈里霎时一静,这碧血双蛇确实长得极丑陋,两人样貌十分相似,,一人黑一人白,五官比例失调,耳朵眼睛都很小,鼻子却很大,几乎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将眼睛都挤到了耳朵边上,看上去有些扭曲。
而且他们身形也像蛇一样,细长,潮- shi -粘腻,还如同蛇一般扭动着,叫人见了又恶心又害怕··现在听苏结这么一说,大家都有点想笑··黑蛇面色狰狞,拔/出剑来,眼中透出恶毒的光芒:“看来不仅要砍下你的头还要割掉你的舌头。”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剑便朝苏结刺来,碧血双蛇向来以自己的快剑为傲,一息之间便能刺出十七剑,而且剑法也同毒蛇一般狠辣刁钻,专攻人不备之处,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在苏结眼里还是太慢了,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挪动,轻易避开了黑蛇全部剑招,最后出手如电,擒住了对方握剑的手腕,然后把人狠狠抡到了墙上··“跟我走吗”苏结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时爬不起来的黑蛇。
“好,好……”黑蛇畏惧的看着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我跟你走,我跟你……”·他细长干瘦的身躯猛然暴起,蕴满内力的一掌拍向苏结的心口,神色- yin -狠怨毒,看起来极为狰狞。
苏结离他是很近的,想要躲过这一掌十分不容易,在场的人都紧紧盯着这边,角落里的男子也放下刻了一半的木雕,刻木雕的那把小刀却依然被他捏在指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众人根本没看清苏结如何动作,只见黑蛇再次被砸到了墙上,而且这次他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苏结慢慢在黑蛇面前蹲下,声音轻柔的询问:“如果有机会,你还会出手袭击我吗”··黑蛇躺在地上拼命摇头,苏结轻轻叹了口,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可惜我不相信你了。”
说着他握住黑蛇右手手腕抬起,然后猛然一个用力··“啊——”躺在地上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苏结手一松,那只手就软软的掉了下去。
他生生捏碎了对方一段手骨··看热闹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这比挑断手筋脚筋还可怕,前者最多不能习武,不能负重,而苏结的做法是完全把人废了,那只手已经完全没用了·苏结微笑着执起他另一只手。
黑蛇疯狂的摇头,涕泪横流的拼命求饶,苏结思考了一下松开手:“算了,留一只手给你吃饭,总不能让你在半路就饿死了·”·“不过……”他的目光一路游弋,最后定格在黑蛇的腿上,“如果有机会,你会逃走吗”·“不会不会”黑蛇大声喊道,生怕苏结下一秒就把他的腿骨也捏碎。
“很好,记住你的话·”苏结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慢慢擦拭着,黑蛇身上那种潮- shi -粘腻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恶心,“再骗我,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全部捏碎,这样就能把你像行李一样叠进箱子里带走了。”
苏结描述的情景太过可怕,如果不是黑蛇脸太黑,恐怕此时已是面无人色,他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目光一偏,看到白蛇已经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喉咙上只有一道细窄的伤口,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多少鲜血流出。
阿飞仍是面无表情··苏结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拋给他:“还有四百五十两先欠着你·”·阿飞接住银子,迟疑了片刻才道:“不必了。”
苏结将擦完手的帕子往旁边一扔,脸上露出不容拒绝的神色:“你说过,不是你买的东西你绝不要,不是你自己买的酒,你也绝对不喝,同样的,这人不是我杀的,赏钱我也绝不会拿。”
阿飞看着他:“你要把他带走”·苏结点头:“至少要把他的首级带走,不然可没法交差·”·阿飞抿唇不语,刚想再次拒绝,只听苏结嗤笑一声:“这两人作恶多端,你大概不了解,不知有多少人要亲眼看他们伏诛,才能死的瞑目。”
说完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黑蛇:“把他的首级砍下来,你带着上路·”·黑蛇僵硬的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兄弟的尸体,仿佛已经完全傻了,苏结只是冷酷地开口:“或者我把你们一起塞进行李箱里”·黑蛇终于崩溃地嘶吼出声:“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苏结面无表情的将地上的剑踢到他面前:“带回两个人还是两颗头颅,对我而言没什么不同,你若连这几日都不想多活,那就……去死好了。”
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充满鼓励的柔和微笑:“来,自己动手吧·”·黑蛇目光空洞的看着他,里面满满的全是绝望,突然,他开始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样。
又过了一会,他用左手颤抖的抓住地上的剑朝白蛇的尸体爬了过去··客栈里静的针落可闻,这时一个大汉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忽然暴起,一剑向着背对着他的阿飞刺去,而这一剑阿飞是完全来不及躲避的·电光石火之间,一柄飞刀刺穿了大汉的咽喉。
苏结瞳孔一缩,这一刀太惊艳,也太快了,比西门吹雪的剑还要快上一筹·这个人在江湖上绝不会是个无名之辈··诸葛雷还没有死,他将那柄飞刀拔了出来,瞪着角落里的那个男子吼道:“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的”·男子叹息一声:“你本不该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的”·如果这是在装13,那么绝对可以给满分了。
苏结在心里面无表情的想··· ·☆、第十六章· ·五十两银子不多不少,换成酒恰好够把一辆小小的马车堆满,苏结就坐在一旁看着阿飞和那个飞刀用的出神入化的男子一碗接一碗的喝着酒,准确的说是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低头咳了两声,然后抬起头笑容温和地看着他:“小兄弟,你为何总看着在下”·苏结眼角余光扫过他手边那个刻了一半的木雕:“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男人莞尔,又咳几声,脸上泛起一股病态的嫣红:“咳咳,在下李寻欢。”
苏结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神色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果真如此·”·在江湖上听到小李飞刀的故事时他还不明所以,陆小凤和小李飞刀明明不是同一个系列啊,能牵扯到一起简直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小李飞刀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三,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他十年前出关离开了中原,如今也依然是一个传奇。
不仅如此,由于他当年出关的原因实在引人热议,所以直到现在也时常被人拿出来八卦,毕竟就算他一走了之了,可他的兄弟龙啸云和表妹林诗音还留在李园··哦不,昔日的李园现在已经叫兴云庄了。
苏结就算已经记不清小李飞刀的具体情节了,但凭借仅有的模糊印象和江湖中的传言也知道对方是个何等样的圣父- xing -格··他再次扫了一眼那被李寻欢小心翼翼放在一边的木雕,扯了扯嘴角:“我看李大侠似乎病得不轻。”
李寻欢微笑道:“我这病怕是好不了,看了十个大夫,十个都让我戒了这杯中之物,最好一滴都不要碰,若真要如此,还不如让我死了痛快·小兄弟若要劝我戒酒,怕是要白费口舌了。”
苏结摇了摇头,将空了的酒坛扫下车去:“我这人有一个优点,一般情况下从不多管闲事·”·李寻欢一边咳一边笑道:“李某最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苏结正要说话,却轻轻的咦了一声,看向李寻欢:“看来小李飞刀即使出关十年也威名不减,如此寒冷的天气,也有人来此相迎·”·李寻欢不置可否的露出淡笑:“只是不知来的人是找我喝酒,还是找我寻仇”·阿飞冷冷开口:“既然都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伴随着积雪从树梢落下的簌簌声他们面前很快出现了六个人。
一个独臂老人,一个矮小的拐子以及四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童子”··苏结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非常丑·”·尤其那个四个“童子”还在不停的挤眉弄眼,假装自己是个两百斤的孩子,宛若智障本障。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秒··黄衣童子突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他说我们丑·”·红字童子笑嘻嘻道:“他长的好看,我喜欢他的脸·”·黑衣童子:“那就把他的脸剥下来。”
剩下的绿衣童子也吃吃笑道:“杀了你哦”·苏结:“噫,好变态·”·黄衣童子飞身扑了过来,却被那个拐子在半空中拦住:“你可曾听过小李飞刀,例不虚发”·黄衣童子目光扫过眉眼含笑的李寻欢,笑道:“原来你是怕我被他的小刀弄死无法向师父交代,可是我要杀的是那个人,小李飞刀也会多管闲事”他的手指指向苏结。
李寻欢神色温和:“朋友的事怎能算是闲事”·苏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时那独臂老人上前一步:“我们只请李大侠将那包袱拿出来。”
李寻欢皱了皱眉:“包袱”·那独臂人正要说话却听苏结突然轻叹了一声:“还是跑了·”·李寻欢淡笑:“哪怕有一丝希望,谁又肯去死呢。”
苏结朝他一拱手:“那在下先走一步,总不能让到手的银子又飞了·”·李寻欢微笑颔首:“后会有期·”·红衣童子笑嘻嘻道:“李寻欢的朋友也不过如此,这就要扔下朋友当缩头乌龟了。”
苏结拿起一个空酒坛掂了掂,然后甩手扔了出去,酒坛划过半空发出近乎尖锐的呼啸声,红衣童子躲避不及,只能抬手一掌将酒坛击的粉碎··苏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连这都躲不过,还想躲过小李飞刀恕我直言,不是针对谁,面前诸位都是——”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但轻蔑的眼神已然道尽了未完之意。
辣鸡·苏结:“告辞”·李寻欢沉默了半响,失笑地摇了摇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黑衣童子冷冷道:“不知死活。”
说罢就要追过去,李寻欢轻描淡写地抬了抬手,一柄飞刀瞬息而至·众人脸色剧变··他微笑道:“诸位不是来找李某的吗”·——————分割线——————·“记住了,一定要送到六扇门,如果金九龄在就交给金九龄,如果他不在就交给一个姓赵的人,告诉他银子我过几日再去领。”
苏结敲了敲厚重的木箱箱盖:“每日记得喂点粥水,不要让人死了,也不必打开箱盖,只须找根空心的木管从这透气孔里插_进去便是,最多不过两三日的路程,想必熬得住。”
“是,是,在下定然送到·”镖师用畏惧的眼神看着他··“嗯·”苏结点了点头:“这是五十两定金,剩下的你送到时候找收货的人要便是。”
跨出这小小的镖局,苏结抬头看了看天色,金乌落尽,天幕隐约透出暗沉的蓝,长夜将至··刚想找一处客栈落脚,迎面冲过来三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当中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穿着华贵,外罩一件红色镶兔毛的披风,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外貌十分讨喜。
另有两个大汉一左一右行在两边,脸上隐有忧急之色··三人如风般迅速及至近前,速度丝毫不减,那小童见苏结站着,毫不留情的挥鞭抽了过来:“滚开”·苏结侧身避过,一缕发丝飘落在地,看了看断发,又看了看迅速远去的三人,他轻轻的笑了一声。
进入轮回世界后苏结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若非实在能力不足否则有仇就一定要当场报,不然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呢·等他一路追寻着三人的踪迹找到一个叫“梅花草堂”的地方后,立刻发现里面的情况十分诡异。
只见不久前那个挥鞭抽他的小孩正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而白天才分别的李寻欢一脸灰败的坐在小孩对面的椅子上,眸光黯淡,似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而陪着那个小孩一起过来的两个壮汉,一个满脸忧急,另一个看着李寻欢一脸……幸灾乐祸另有铁传甲彷徨无措的站在一边,以及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同样静默的看着这一切。
“谁”那个一脸幸灾乐祸的男人蓦然侧首向苏结的方向看来··苏结顶着除李寻欢以外所有人的目光走进门,轻飘飘开口:“来寻仇的人。”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眼圈通红的小孩,“好像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阁下是”·苏结勾起唇角:“无名之辈,就不自我介绍了。”
说罢他看向铁传甲:“李大侠这是怎么了”·铁传甲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这时那个男人又开口,声音带着十足的恶意:“小云少爷,你哭也无用,若是别人你爹爹还可为你报仇,只是此人乃是你爹爹的八拜之交,你今日只能认命了”··苏结略一思索立刻把详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再次看向铁传甲:“李大侠伤了故人之子”·铁传甲嘴唇动了动,最终艰难道:“废了武功。”
苏结不假思索地接道:“那想必是他活该了·”·话虽如此,他却也知道按李寻欢的- xing -格和过往感情经历,此刻心中定然愧疚又煎熬,不然何至于露出如此惨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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