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被主神传错世界之后 by 星如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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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被主神传错世界之后 by 星如许(3)
·说完他的剑便已然出鞘·叶孤城杀人需要几招·一招·一招便足够了,因为世上九成九的人都不配让他出第二剑··苏结终于亲身体验到了天外飞仙,作为目标和作为旁观者感受自然是天壤之别,这一剑光是气势就让人心惊肉跳,何况它还这样快,几乎眨眼之间就近在眼前。
苏结却不退反进,径直朝着剑尖撞去,在即将碰到剑尖时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异常柔软,软的像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变成了水做的一样,他像是一尾游鱼,又好似一条灵蛇,身子贴着叶孤城的剑锋一路游弋撞进他的怀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叶孤城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得右手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痛,下一刻手中一轻,剑已落入苏结手中··苏结提着叶孤城的佩剑向后一纵跃上一座屋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孤城。
而后,他在月光下朗然一笑,绝艳的面容灼灼生辉:“叶城主,你的天外飞仙我已经见识了,现在我也还你一剑·”·话音落地,他向着叶孤城一剑劈下。
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这一剑的恐怖,似携天地之威,镇压四方,令风云变色·日月为之黯淡,山河为之俯首,剑锋所指之处,一往无前,摧枯拉朽··惊天地,泣鬼神。
叶孤城没有动,因为笼罩在这一剑的威势下他根本连一步也无法迈出,甚至他能够肯定,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接住这一剑,一个也没有··可是他的眼神却亮的惊人,像是有两团火在灼烧,就像一个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人突然遇到了柳暗花明。
一个人若是登上了顶峰,岂非也是已经走到了末路·但是倘若这个时候有人为你拨开眼前的迷雾,让你看见了一座更高大巍峨的山峰呢·朝闻道,夕死又如何·· ·☆、第三十二章· ·雪亮冰冷的剑尖已经抵上了叶孤城脆弱的咽喉,只要再多一丝力道就能刺穿这处要害,可是它却已然停住了。
苏结手一松,弯了弯嘴角:“还你·”·叶孤城下意识地接住了掉落的长剑,剑就是一个剑客的生命,它不能被尘土玷污,更不能被他人夺去,除非握剑的人已经是个死人。
叶孤城定定地看着苏结,目光复杂:“为何不杀我”·苏结淡淡地说:“因为我不用剑·”·叶孤城哑声道:“可是刚才那一剑,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接下。”
苏结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糟心的事情:“这一剑并不属于我,我也只是得了一点形似罢了·”·叶孤城一怔:“只有形”·苏结肯定的点了点头:“只有形。”
这一剑来自一个传说级大佬遗留下的一道剑意,这个大佬有多牛逼呢,曾经一整块大陆被他一剑劈开,从此楚河汉界隔海相望,还不是一般的海,是剑气剑意肆虐的剑域之海,剑修们的天堂,寻常修士的地狱。
所以苏结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他那一剑得到了大佬的剑中真意··叶孤城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为何不用剑”语气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惋惜。
苏结一脸认真:“因为练剑的人都很讨厌·”·这句话和西门吹雪的“女人本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叶孤城闻言忽然笑了,宛如冰川融化:“我也很讨厌”·苏结看着他:“我认识三个真正的剑客,你是最讨厌的一个。”
叶孤城:“因为我要杀你”·苏结:“没错”·苏结的这个偏见是有由来的,就是在大佬那个世界,他被一群剑修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身为那个世界的顶级战力,剑修们一水画风的都是:万年禁欲老处/男,一言不合就是干,外表冷若冰霜,内心日天日地,不想逆天破天的剑修简直都不配被称为剑修··就是这群人形兵器让他的任务进度举步维艰,甚至一度被逼到绝境。
于是苏结就在沉默中变态了,表现方式为他脱下了男装,穿上了裙子··虽然自此以后他的任务变得出奇的顺利,总有人愿意为他鞍前马后,甚至包括某些个曾经追杀过他的人形兵器。
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快乐,整个任务做下来几乎没露过一个笑脸,为此还得到了一个“霜雪仙子”的名号,坐稳了修真界第一仙姝的宝座···苏结:mmp·也就是后来经历的掉节- cao -的事越来越多,无限拉低了他的下限,不然就凭着当初那一腔耻辱的心情,他的偏见就不是“练剑的人都很讨厌”,而是“练剑的人都该死了”。
虽然不可否认,有些地方他们也很值得令人钦佩就是了··但是让他练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叶孤城眼中含着笑意,那是一种轻快的愉悦的笑:“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看不到那一剑才会令他追悔莫及。
可惜他并没有早一点看到这一剑,如果早三个月,不,只要早一个月前他看见了,他都会从这泥潭中抽身·可是,终究是晚了,太晚了……·他已经没有退路。
叶孤城对着苏结轻轻一颔首然后转身而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决绝和孤寂··苏结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公孙大娘··两人对视片刻,公孙大娘突然伸手摸上自己的脸,然后从脸上撕下一张□□,满脸皱纹的老太婆顿时变成了一个美若天仙的绝色佳人。
她站起身,然后朝苏结伸出一只手:“我认输了·”·苏结有些意外的挑眉:“为什么”公孙大娘应该很清楚认输的后果是什么。
公孙大娘嫣然一笑,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也是个剑客”·朝闻道,夕死可矣·如果没有这样一往无前舍生忘死的信念,那决不能成为一个顶级的剑客。
公孙大娘是不是一个顶级的剑客·她当然是,因为连陆小凤都认为,她的剑术并不在西门吹雪之下·苏结心中有些许震动,不过转瞬即逝,他把那枚栗子递给公孙大娘,淡淡地说:“走好。”
公孙大娘接过,一点点细致地剥开栗子的壳,动作优美的像是在采摘花瓣,最后她拈着一颗栗子肉,抬头看了看天喃喃道:“月亮又快圆了……”·说完便将栗子吞了下去,数息之后人就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苏结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一看到月圆总能让人想起团圆,可假如你只能对影成三人呢那该是如何的孤寒寂寞,难怪公孙大娘会说一到月圆她就心情不好。
此时此刻,他格外想见到花满楼··可是他很快克制住了情绪,上前打量着公孙大娘的尸体,中了剧毒而死的人死像都不好看,面色青黑,七窍流血·苏结摸着下巴,思考着是不是该做点好事挖个坑把她葬了,但是想到那几个无辜的孩子,他还是愉快的决定让对方横尸街头算了。
然而等他准备迈开步子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饱含惊讶的熟悉嗓音:“苏结”·苏结回头看到了陆小凤··陆小凤自然也看到了他面前公孙大娘的尸体。
两人默默对视,这场景像极了苏结正打算毁尸灭迹,却正好被陆小凤抓了个人尸并获··按照一般的套路·苏结下一步就应该效仿之前的叶孤城,冷酷地对陆小凤说一句“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然而苏结开口却是:“既然你很会挖蚯蚓,就来挖个坑把你朋友埋了吧,反正我是不会埋的·”·陆小凤:“……”·等等,好像哪里不对·但是最终陆小凤还是亲自动手了,苏结想要公孙大娘的命他是一早就知道的。
他没有阻止,因为他清楚苏结要杀公孙大娘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他并没资格劝苏结放弃这个理由,苏结也根本不可能听他的··就像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样不会听他的。
但公孙大娘也是他的朋友,让她入土为安,也算陆小凤尽了最后一点朋友之义··而苏结也把他今晚遇到叶孤城的事情说了,惊的陆小凤差点忍不住跳起来··“你是说你见到了毫发无伤的叶孤城”·看着瞪圆了眼睛的陆小凤,苏结挑了下眉:“怎么,他没受伤难道不是件好事吗”·陆小凤一脸凝重:“可是我见到的却是受了伤的叶孤城”·苏结:“他伤的很重”·陆小凤笃定地点了点头:“命不久矣。”
苏结轻笑一声:“命不久矣的人应该好好养伤,而不是出来杀人·”·陆小凤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开口:“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什么气味”·苏结沉默了一下,- yin -恻恻地看着陆小凤:“你以为我是狗”·陆小凤噎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我看过叶孤城的伤口,已经化脓腐化了,就算他能强撑着出来,也无法掩盖住身上的腐臭味。”
苏结冷哼一声:“没有,他香的很,比你强多了·”·陆小凤:“……我洗过澡了·”·“我是说你臭吗”苏结似笑非笑盯着他,“我是说你骨子里马蚤啊”·陆小凤:“……”·陆小凤在心里默默回复:我觉得这点我比不过你,但是我不敢说。
葬完了公孙大娘后陆小凤就火急火燎的要去找受伤的那个叶孤城,他很清楚如果没受伤的才是真正的叶孤城,那他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代替自己还要装作重伤垂危的模样陆小凤隐隐察觉他已经窥见了一个惊天- yin -谋的冰山一角。
陆小凤一走便只留下苏结一人,他又想起那盏可以燃烧到黎明的灯,于是往别院的方向走去··几天后一个消息以迅雷之势飞快传遍了京城,只有拿到特殊缎带的人才能进入禁宫看两大剑客的比试,而缎带的发放者不是别人,正是陆小凤,并且一共只有六个名额。
苏结对花满楼说:“他是肯定不会送给你的,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送了你也不会去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着我”··花满楼笑问:“你是真的想去”·“倒也不是。”
苏结用指尖摩挲着下颚,漫不经心地开口:“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我昨天突然想起来手里有一件东西,应该可以帮到陆小凤,但是要看他值不值得我这么做。”
花满楼沉默良久,然后问道:“你既然已经把陆小凤当做朋友,又何必还权衡值不值得”·是啊,帮助朋友难道不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吗·苏结半晌叹了口气说:“因为陆小凤是我的朋友,可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并不是。
帮助朋友的朋友也要义不容辞吗”·花满楼斩钉截铁地回答:“对我来说,是·”·苏结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容:“好了好了,我自己去找他行了吧,那个东西虽然很珍贵,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说完他向不远处的龙小云招了招手:“乖徒儿,陪师父出门一趟·”·· ·☆、第三十三章· ·要找到陆小凤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极难。
简单在几乎全城的江湖人都在找陆小凤,只要他一出现消息就会飞快传开,困难也困难在所有人都在找陆小凤,陆小凤只要不想被纠缠不休,就一定会尽快处理掉手里的缎带然后继续神出鬼没的查案。
最后苏结是在一条河边找到陆小凤的,彼时他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岸上啃一只馒头,还满脸得意的样子,像是刚成功坑了谁一把似的··听见脚步声他甚至连头都没回,懒洋洋地说:“我身上已经一根缎带都没有了。”
“我可太难过了·”苏结幽幽叹了口气:“你果然半点没把我放在心上·”·陆小凤一口馒头顿时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转头讪讪地看着苏结:“你也想要缎带吗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苏结皮笑肉不笑:“花满楼跟我说帮助朋友不需要权衡值不值得,同样的,你有好东西不是应该主动和好朋友分享吗”·陆小凤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想看这场决战,你说你对练剑没有兴趣的。”
苏结接受了这个理由,他一指身边的龙小云:“上次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大壮·”·龙小云:“……”·陆小凤:·陆小凤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听错了”·苏结一脸淡然:“回到兴云庒他自然还是小少爷,在我身边他是谁我说了算。”·陆小凤用饱含同情的目光看了龙小云一眼,龙小云眼神放空一脸木然。
苏结突然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你说你身上已经一根缎带也没有了”·陆小凤得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已经全给了老实和尚。”
缎带给了老实和尚麻烦自然也都给了老实和尚··苏结闻言用一种关爱的,怜惜的目光看着他:“我原谅你了·”·陆小凤:“啊”·苏结:“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和鱼唇的朋友计较。”
陆小凤一愣:“你……”·他突然停住,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变幻,随即猛然跳了起来,神情无比懊恼:“缎带”·说完就要冲出去追老实和尚。
他把所有的缎带都给了老实和尚,所以他自己也没有缎带了·苏结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陆小凤一脸十万火急:“下次再说行不行”··苏结放开手,神色淡然:“行,只要你不后悔。”
陆小凤是什么人要是相处到如今还不了解苏结的为人,他就不配被称为天下第一聪明人了··苏结这话的意思明明是:你肯定会后悔。
到了这样的地步,就算真的火烧到眉毛陆小凤也不会走了,他用疑惑又隐含期待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苏结··苏结朝他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陆小凤依言凑过去,苏结在他耳边轻语,只见陆小凤的脸色变幻不定,惊喜,不可置信,怀疑一一闪过,走马灯一样精彩。
龙小云木木地站在一边,将心里刚冒出个头的好奇心按了下去,他怕知道的太多会被他那“敬爱”的师父灭口··半晌后陆小凤惊疑不定地看着苏结:“你说的是真的”·苏结微笑:“五成把握吧。”
陆小凤:“不要说五成,哪怕只有一成我也会去做”·苏结颔首:“我等你·”·然后二人便分开,陆小凤去追老实和尚,苏结则和龙小云往回走。
然而人生处处有惊喜,两人路过一个巷口时一柄剑从里面猛然刺出,直扑苏结而来··苏结退后一步,剑锋贴着他的衣服划过,然后一个年轻人从巷子里跳了出来,一言不发向他攻来,剑剑致命,角度刁钻,速度也很快,一息之间就连刺出了十二剑。
可惜,比起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还差的远··苏结伸手夹住他的剑,然后内力一震剑就断成了两截,他一甩手,指间的断剑就飞了出去,以迅雷之势刺穿了青年的肩膀。
青年闷哼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瞪着他,苏结微笑着欺身上前一脚将人踹翻,顺手点了- xue -道··“最近好像总有人要杀我·”他语气里充满了迷惑,然后走进了那条巷子里,头也不回地吩咐龙小云:“拖进来。”
龙小云默默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片刻后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然后拉起青年的一只胳膊,依言将他拖进了巷子里···在巷子里走了一段,直到外面街上的人声变小后苏结才停下,他转头俯视着地上的青年问:“你是谁”·龙小云开口:“他是……”·“嘘。”
苏结微笑着将食指竖起抵在唇上,柔声对龙小云道:“我要他自己说·”·龙小云顿时不吭声了,青年冷哼一声,一脸傲气地开口:“小爷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苏结蹲下身,脸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样纹丝不变,他执起青年的一只手轻声细语地说:“我的习惯是先从手开始,你多包涵。”
说完他微微用力一拧一拽就把青年的手腕拽脱臼了,青年顿时痛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苏结看也不看他一眼,认真地给他把手接好,然后再拧脱臼再接好,两次下来青年的手腕已经红肿起来,他更是面色苍白牙齿打战。
苏结温柔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谁派你来的”·青年用充血的眼睛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呸有本事就杀了小爷”·苏结不假思索道:“不,不行,我绝不能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去。”
随后他叹息一声,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动手一边语重心长地教导龙小云:“大壮啊,师父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不到忍无可忍千万不要杀人·如果是一些小恩小怨,那不值得,人命不该如此轻贱。
如果是深仇大恨,那没必要,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生不如死,直接杀了不是太便宜他了吗”·看着苏结像摆弄什么零件一样,不停的把青年的手拆了装装了拆,龙小云结结实实地打了寒颤。
·直到青年的手腕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苏结才停下动作,青年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苏结伸手不知在他身上哪里按了一下,对方立刻惨叫一声生生痛醒了过来,眼中的傲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恐惧。
苏结把那只被他反复折磨的手举到青年面前:“肯说了吗你要知道,再像这样反复脱臼,你的手虽然不至于彻底废掉,但是以后肯定提不起重物,当然也练不了剑了。”
青年颤抖着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已经怕了,这种不断叠加的痛苦比杀了他还可怕,何况如果以后真的再也无法练剑,那他这一辈子还有什么用·“你是谁”·“游龙生。”
“游龙生是谁……算了这不重要·你为什么要杀我”·“有人……有人让我来杀你·”·“那个人是谁”·“是……是林仙儿……”·苏结嗤笑一声,慢慢站了起来:“原来是她。”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龙小云笑问:“我记得她就住在你家”·龙小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敢不回答,更不敢撒谎:“是。”
“去给她个教训·”·苏结伸手轻轻按住龙小云的肩膀:“别说你做不到,不然师父我会非常失望的·”·龙小云心中一凛,抱拳恭敬道:“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望。”
苏结欣慰地点了点头:“那等下你就回家去吧,为师等你的好消息·”·于是两个人出来,最后只有苏结一个人回去·花满楼问起,苏结就回答有一个任务交给龙小云去做,就让他先回去了,花满楼便不再追问。
接下来不管外面如何议论纷纷,苏结的生活却意外的平静下来,他在等,等八月十五到来,也在等龙小云给他的答案··五天之后龙小云回来了,然后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他,苏结打开一看是一些白色粉末,他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龙小云一眼:“毒/药”·龙小云:“上好的珍珠粉。”
苏结一怔,然后似笑非笑地把珍珠粉放在桌上:“给我的可是你师父天生丽质,不需要这种东西·”·坐在旁边正在喝茶的花满楼差点一口呛到。
龙小云嘴角抽了抽:“上好的珍珠粉能够美容驻颜,长葆青春,所以林仙儿每天都要服食一些·我想办法将她的珍珠粉换成了一种色味与珍珠粉无异的药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脸应该都不能见人了。”
苏结啧了一声:“果然还是小孩子·”·林仙儿最在乎是什么当然是她那张武林第一美人的脸,对她的脸下手自然是又直接又狠毒。
但是一个男人让他对一个女人的脸下手,那还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做的出来的·能毫无顾忌的对一个女人的脸下手的,只有另一个女人或者孩子··对男人而言,女人的脸是作品,对女人而言,女人的脸是弱点,对孩子而言,女人的脸什么都不是。
就这点来说他还真比不上龙小云,因为他绝不会去动林仙儿的脸,不是因为她的美色,而是他有的是手段整治林仙儿,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方法··当然,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有用,就是好方法。
于是他微笑着摸着龙小云的背,无视他一副毛都炸起来的模样,赞许道:“做的不错,想必她能消停一阵子了·”·· ·☆、第三十四章· ·等龙小云迫不及待地告退后,苏结端起面前的茶盏,只见杯中茶水殷红如血,却又透亮而清澈,另有一股霸道的奇香萦绕不散。
还没入口,便知是极品的好茶··苏结喝了一口,茶汤味道极淡,只觉咽下的不是茶水,而是茶香,连肺腑都被浸透,让人顿觉神清气爽··“好茶·”苏结真心夸赞,本来茶对他来说只是解渴之物,但是和花满楼呆的久了,便也从中品出几分意趣,也能喝的出好坏了。
花满楼笑道:“这是三年前我五哥外出行商时在一处悬崖上无意发现的一株岩茶,生长已经两百多年之久·为了这棵茶树,五哥将整座山都买了下来,悉心栽培看护,每年也只得三四两茶叶,今年的全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苏结幽幽地叹口气:“有钱人的快乐,我永远都不懂·”·花满楼顿时哑然失笑:“我却从未见你缺钱的模样·”·苏结又喝了一口茶,含笑道:“也就靠赌/博赢钱才能维持生活的样子。”
花满楼莞尔:“你就这么肯定你会赢”·“你还是最好祈祷我赢吧·”苏结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否则我就要赖在你家,吃你家的饭,喝你家的茶,还要睡你家的床了。”
花满楼微笑:“有何不可”·苏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花满楼:“愿闻其详。”
苏结:“想在你家门口竖一块牌子,上面写:此处人美,钱多,速来·”·花满楼笑道:“你可以试一试·”·苏结音调微微扬起:“你当我不敢”·花满楼反问:“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苏结低头沉思片刻:“有的。”
“什么事”·他看着花满楼,眼中情绪变幻:“飞蛾扑火·”·飞蛾扑火何其壮烈,又何其愚蠢,苏结自问自己做不到。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对花满楼动了不堪的心思,他绝不能放任自己,否则不但对他自己没有好处,还会害了花满楼··苏结就算再头铁,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头铁,因为其中有些困难已非人力可以改变。
比如,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活多久,反正肯定不止一两百年··再比如,万一不小心被这个世界的意志察觉到他远超上限的实力,他很可能会被强行踏破虚空··将心中无奈和苦涩不舍压下,苏结眸光暗了下来,看来有些事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万众瞩目的决战之日终于到了,虽然得到缎带能进入皇宫的只是少数人,但是其他人并没有离开,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等两大绝世剑客谁能活着走出来,也在等那赌局尘埃落定。
·苏结坐在别院里也在等,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等的是死人··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声,然后陆小凤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人从屋顶上落下来,他一边喘气一边对苏结说:“我来了,快”·苏结定睛一看,他怀里抱的人是气息全无的叶孤城,他胸前雪白的衣服晕染开刺目的鲜红,苏结接过叶孤城的尸体轻声道:“他果然输了。”
陆小凤神色复杂地说:“他本来可以赢的·”·话音刚落,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身影落在院子里,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他们,眸光冰寒,语气带着隐隐的怒意:“给我。”
接着又有许多身影逐一到来,苏结带抱着叶孤城的身体对陆小凤淡淡道:“你挡住他们·”·陆小凤闻言苦笑不已:“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苏结走到花满楼面前,歉意道:“今晚给你惹了麻烦·”·花满楼微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比起陆小凤你还差一点·”·苏结犹豫了片刻,还是略带疏离地开口:“谢谢。”
说完转身踏入自己住的那一间房,将所有的暗潮汹涌都关外门外··他将叶孤城的身体放在床上,这具身体还是热的,如果不是毫无起伏的胸膛和衣服上的血迹,叶孤城便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
苏结站在床边看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件是主神手环,另一件是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这张金属卡片有扑克牌大小,上面雕刻着华美繁复的花纹,组成一个神秘的阵法。
阵法的中心黑色的死气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斗篷空空荡荡,兜帽下的- yin -影中露出骷髅森然的下颚,两只宽大的袖口中伸出一双白骨手臂,左手握着一只巨大的镰刀,右手托着一团幽蓝的鬼火,看上去邪恶又神秘。
死神牌,这是苏结所拥有的最珍贵的道具,它的作用是在死亡半小时之内复活目标,并在一分钟后将目标传送回主神空间··主神日常不提供任何复活类道具和功能,苏结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也几乎没有见过复活道具,想要死而复生比长生不死还要难,唯一获得复活类道具的已知方法只有一个:抽奖。
混到高级的轮回者都知道,主神的奖池里有且只有三个复活道具,中奖的概率大概在0.0001%,欧皇都不配拥有的那种,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抽到的肯定是欧神··身为一个非酋王,苏结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把有限的积分用在无限的抽奖池里。
只是有一天兑换完了需要的道具后积分还剩一个零头,他就顺手单抽了一发,下一秒刺眼的金光笼罩了整个主神广场,在一片卧曹声中所有人都被他海豹骑脸,要不是没有滚动横幅或者语音播报,他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追杀。
拥有一个复活道具等于多一条命,就算是当时排名前三的大佬,也没法不为之疯狂··每一次进入任务世界都只能带三件道具,从那以后,这张死神牌成了他必备也是最重要的道具。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回到主神空间了·而且作为一个能够关联主神空间的东西,和那个手环一样,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因为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主神能够通过这两样东西定位到这个世界的坐标,重新把他捞回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主神发现之前,先给它送一个人回去,一般人的不值得他动用这件道具,叶孤城或者西门吹雪勉强值得··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丝精神力激活死神牌,刹那牌面上的阵纹像活了一般扭动起来,随后整张牌刷得一下飞到了半空中,在苏结的目光中一点点化作了闪着红色光芒的细碎粉末。
这些粉末流动着,扩散着,慢慢构造出一个和牌上如出一辙的阵法··阵法缓缓旋转着,后面仿佛连接着一个未知的空间,片刻后一只骨节森然的手从阵法里伸出来,然后是黑色的袖袍,再然后一颗光秃秃的骷髅头从里面探了出来。
·苏结:·这是什么出场姿势·还没等他想明白,只见另一只白骨手也伸了出来,然后在苏结的注视下,这个疑似死神的生物就开始往外爬。
它爬的很慢,像是十分费力,苏结看着这宛若难产的一幕额头青筋直跳··什么坑爹玩意儿,幸亏不是他自己用,不然说不定等他彻底凉了,这货还没爬出来呢·为了不耽误叶孤城的抢救时间,苏结冷着脸伸手隔着黑袍抓住它的肩骨,像拔萝卜一样把这东西拔了出来。
等这具骷髅站好后还朝他咔哒咔哒地开合嘴巴,像是道谢一般··苏结一脸木然,指了指床上的叶孤城,言简意赅的丢下两个字:“救他·”·骷髅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一簇幽蓝的鬼火从它手心蹿了出来,它托着鬼火的手伸到叶孤城的胸口上方,蓝色的鬼火像是液体一样流淌到叶孤城身上,然后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到叶孤城全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大团燃烧的火焰中。
苏结曾经听过一个说法,死神的火焰可以焚毁灵魂,也能灼烧死亡··很快,叶孤城本来平静的胸膛开始有了一点起伏,惨白的脸色也多了一丝血色·那些包裹住他的火焰则越来越少,最后彻底熄灭,与此同时,叶孤城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苏结:“晚上好·”·骷髅:“咔哒·”·叶孤城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也想起西门吹雪刺穿他心脏的那一剑,他猛然坐了起来,用惊骇的目光看着苏结和他身后的那个……鬼怪。
苏结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了·”·骷髅:“咔哒·”·苏结:“所有的答案,你以后都会知道的。”
骷髅:“咔哒·”·苏结沉默了一下,狠狠地对那非人生物喝道:“你闭嘴”·骷髅:“……哒。”
什么坑爹玩意儿,还会给自己加戏·“滴——”正在此时一声长长的翁鸣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苏结猛然转头看去,就见放在一旁的主神手环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并且闪动的频率在不断加快。
他的心跳蓦然加快,与此同时一分钟时间已到,死神戴上了兜帽,甩出一条黑雾凝成的锁链勾住了叶孤城的脖子,把他猛然拽了过去,然后黑色的斗篷一展,将叶孤城笼罩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只手。
·苏结抓起主神手环朝叶孤城扔去,大声喊到:“叶城主接住”·叶孤城条件反- she -地用手抓住了手环,这时一个机械音响起:“终端重启完毕……”·而后手环突然扩大了一圈,套上了叶孤城的手腕:“身份信息确认……编号5942359……信息错误……”·死神空着的左手中突然多出来一把巨大的镰刀,它反手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就出现在面前,它一步迈入瞬间失去了踪影。
手环:“未知错误……次啦……”·· ·☆、第三十五章· ·处理掉最大的一颗□□,苏结只觉得神清气爽,主神向来只认手环不认人,现在手环被他还回去了,就算主神识别出手环已经换了主人,也会直接判定苏结已经死亡。
这样一来,就算主神联通了这个世界位面,除非苏结非到天怒人怨再一次被选中,否则应该安全无虞了·而且根据他的了解,主神青睐的一般是那种濒死的对象,因为这种对象往往求生欲异常强烈,对死亡极其恐惧,为了能活下去什么都能咬着牙做。
他满面春风地推开房门,然后对上了一院子探究的目光··苏结:“……”·太过专注和高兴让他忘记了外面还围着整整一个院子的人,虽然死神、酷炫特效、系统音效之类的普通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是他们可以听见苏结的声音啊·在场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甚至还有早已退隐的老怪物,自然能够把房间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苏结进去后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突然对某个人说了句“救他”,但是他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根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到底在和谁说话··又过了一会,他又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突然大喝一声“你闭嘴”,这下所有人都脸色怪异的面面相觑,他们明明从头到尾都只听到他一个人在讲话,里面的人难不成是疯了·这还没完,下一瞬房间里又传来一句更急促更响亮的“叶城主接住”·叶城主叶孤城·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亲眼看见的,西门吹雪那一剑下叶孤城绝无生还的可能,甚至当场人就断气了。
什么华佗扁鹊在世也不可能救回来,除非大罗神仙下凡·有人已经快站不住了,要不是陆小凤西门吹雪花满楼木道人等一行人拦在前面,他们早就强行破门而入了。
正在这时门终于开了,之前抱着叶孤城尸体的人走了出来,却不见叶孤城的身影,所有人都抓心挠肝,叶孤城到底死了还是活了·然后陆小凤不负众望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了”·苏结笑得一脸春暖花开,语气也柔和的不可思议:“他走了。”
众人:当我们瞎子吗要是有一只苍蝇飞出来,眼睛都抠给你·西门吹雪一言不发地朝屋里走去,有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随,然而他们找遍了每一寸角落,除了床上被人躺过的褶皱,再也没有丝毫叶孤城来过的痕迹。
有人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有密道或者暗室”·众人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开始地毯式搜索,可是他们检查了屋子里每一寸墙面、每一块地砖、每一样物品,都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的痕迹。
·叶孤城真的凭空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然后人群里走出四个男人,面沉如水地看着他,其中一个语气- yin -冷地质问苏结:“你知不知道叶孤城是什么人”·苏结抱臂靠在门框上神情慵懒:“男人”·“反贼,叶孤城是个反贼”男人瞪着他,用威胁的语气问:“你知道私藏反贼是什么罪吗形同谋逆,抄家灭族”·苏结丝毫不惧,笑容宛然,语气漫不经心:“捉贼拿脏,捉女干在床,证据,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说我私藏反贼叶孤城那就把人找出来吧,只要你找出来,苏某的- xing -命双手奉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你带着叶孤城进了这个房间”·苏结老神在在,有恃无恐:“那有谁看见他走出去了吗没有吧,所以你说我私藏,他肯定还在这屋里,你找就是了。
实在不行挖地三尺也可以,找出来算你赢·”·四个男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找不到叶孤城的尸体,如果不抓个人回去,他们就无法向皇帝交差了。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打架·”苏结笑着说完,身体轻飘飘地往后一纵,如一只轻盈的飞鸟向远处掠去,风中依稀传来他模糊的声音:“谋逆不谋逆你们说了不算,皇帝说了才算。”
皇宫四大高手听了面色齐齐剧变,陆小凤几人的神色也变了,不约而同地运起轻功追了上去··苏结的轻功肯定不如陆小凤几人,但是这里离皇宫不远,所以在他们追上来之前苏结已经成功翻过了宫墙。
他必须走这一趟,就算他不惧背上什么反贼的罪名被全天下通缉,但是他不能牵累到花满楼和陆小凤··禁宫中守卫森严,除了那四大高手以外,还有许多武艺高绝之辈,但苏结并不想引起巨大的动静从而拖住自己的脚步。
所以小心而缓慢地用一层薄薄的精神力包裹住自己全身··他不得不小心,肉身的力量再强悍,只要不过分造作都不会被世界意志注意到·可是精神力不一样,这种代表意识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被锁定。
所以素来以精神力傲视主神空间的苏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几乎完全蛰伏,转而练起了本土的内力,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此刻他堂而皇之地走在皇宫里,如入无人之境,往来的宫女太监也好,巡逻的侍卫也罢,都像是完全没看到面前走过了一个大活人,甚至有一个人与苏结擦肩而过,也只是疑惑的回头看了几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苏结听着太监宫女们嘴里的消息一路找到了书房,点晕了门外的两个太监和几个侍卫,然后看到了正伏案批阅奏折的年轻皇帝··大概真是个好皇帝吧,谋反的事还没彻底过去呢,就又沉浸在国事中了。
而且要不是天下太平,那些江湖人能天天上窜下跳的搞事·“谁”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年轻的帝王,在他抬头的瞬间苏结也撤掉了身上的精神力。
·看到没有惊动任何守卫出现在这里的苏结,皇帝神色惊诧,却面无惧色:“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禁宫”·让苏结下跪行礼是不可能的,他径直走到皇帝的御案前,与皇帝对视:“陛下,我今天来是想讨个公道。”
皇帝一脸平静,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大声喊人,他十分清楚,此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已经比他整个宫里的高手捏在一起还要厉害,想行刺更是易如反掌,此时再喊护驾除了激怒此人没有任何意义。
他淡淡问道:“何事让朕给你一个公道”·苏结对他的临危不惧表示赞赏,笑着开口:“陛下还记得叶孤城吗”·皇帝微微一愣:“白云城主他不是已经伏诛了吗”·苏结随即把之后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皇帝蹙起眉头,神色威严:“私藏反贼一事并不需要什么证据,有人看到你带着叶孤城进入房间就足够了。”
言下之意,叶孤城找没找到有什么关系只要“疑似”私藏反贼就足够治罪了··苏结似笑非笑地扣了扣桌子:“这么说来,我这“谋逆”的罪名是坐实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做绝了,陛下,你可准备好上路了”·皇帝没料到他说翻脸就翻脸,江湖人向来对朝廷不屑一顾他是知道的,但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直接弑君,这是要诛九族的·他抓着奏折的手紧了紧,沉着脸冷声道:“你可知,就凭你刚才那一句话朕就能诛你九族你的亲人朋友一个也无法幸免”·苏结淡淡道:“然而死人没有资格说话。”
皇帝:“就算你今天杀了朕,你还是难逃罪责·”·苏结:“可是陛下,我的命难道比你的命还珍贵吗”·这句话一针见血。
皇帝顿时默然不语··普天之下,那些臣子,那些草民,谁的命会比他一个真龙天子的命还珍贵·最终他看着苏结问:“你要如何”·苏结笑了:“我说过了,没有证据就不要冤枉好人。”
皇帝沉吟片刻又问:“你能保证叶孤城再也不出现吗”·苏结摇头:“不能,但是我能保证就算有一天叶孤城回来了,他也绝不会再想谋反了。”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好”·这时一路追着他的皇宫四大高手终于来到了书房前,看到倒了一地的太监侍卫顿时脸色大变·本来他们看到宫内一切如常还以为自己的判断错了,苏结并没有闯宫而是逃逸,哪知他有如此恐怖的手段,都已经到皇帝跟前了,这满宫的守卫还一无所知·他们顿时大喊一声护驾,随后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看见苏结后大喝一声:“贼子,安敢对圣上不利”·苏结嗤笑一声,振振有词的对皇帝说:“陛下,看见了吗他们就是这样污蔑我的”··皇帝:“……”·多么精妙绝伦的扣锅手法·四人也没想到苏结倒打一耙的功力如此深厚,个个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生撕了这个妖星,却不得不按捺住。
在宫里混的哪个不是人精,他们自然看出了苏结和皇帝之间的氛围没有剑拔弩张的意思,是以不敢擅自出手··皇帝疲倦地对苏结挥了挥手:“朕答应你的事会做到,你且离开吧。”
“陛下,不可”·皇帝:“让他走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你们又打不过他·皇帝在心里叹口气,奇异的是心中居然没有多少被冒犯和威胁的愤怒。
大概就算是贼,佳人始终还是佳人吧··· ·☆、第三十六章· ·随后几天紫禁之巅对决的事依然热度不减,但是已经和苏结没有关系了··西门吹雪临走之前问了他一个问题,叶孤城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苏结回答他,如果有一天他再次见到或者听到叶孤城的消息,那么他就还活着··毕竟死人是不可能获得回到现实世界的权限的··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没听懂,沉默地转身而去。
当晚,苏结拎着一壶酒找上了陆小凤··陆小凤惊喜不已:“又请我喝酒”·苏结点了点头:“不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苏结:“我要你喝完以后告诉我,这壶酒里是什么·”·陆小凤没有细想,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上次那壶酒实在令他记忆深刻,然而等他拔掉瓶塞喝了一口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结没有开口催促,只是看着他静静地等待··良久之后陆小凤放下酒壶,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是情·”·苏结缓缓开口:“朋友之情兄弟之情”·陆小凤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刻骨铭心:“思慕之情。”
苏结顿时闭上了双眼,遮盖住了眼中转瞬间天翻地覆的情绪··可是有些感情当你下意识的忽略逃避时,它就像被扣上了一把锁,只丝丝缕缕的泄露出来,甚至还给你留了自欺欺人的空间。
可是一旦被挑破,就像山洪倾泻,铺天盖地,无处可藏··苏结被突然爆发出来的感情压的心口发疼,他扶着额头只觉得呼吸都沉重无比··陆小凤看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甚至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但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苏结霍然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陆小凤张了张嘴想喊住他,最终又闭上了··过了八月十五月亮一天比一天残缺,苏结缓慢的在街上走着,他并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地想走一走,与此同时很多记忆一一闪现在脑海,关于花满楼的,关于主神空间的,关于他自己的。
苏结想起他其实很早以前就见过爱情的模样了,早到甚至在他还没有爱情这个概念的时候··他的父母,两个因一厢情愿而结合的夫妻,一厢情愿的理由却截然不同,一个单纯的为了利益,一个却怀抱着所谓的爱情。
自他懂事开始就日常目睹着女人的歇斯底里,男人的冷漠无情·直到有一天男人牵着一另一个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又满目柔情的把她带进门,女人终于彻底崩溃了··她极尽恶毒地大骂那个女人是小三,婊/子,周旋在三个男人中间不得好死。
而被骂的人只是挑了挑眉,转身在男人唇边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去··男人追了出去,然后如非必要从此再不回女人所在的家··女人开始酗酒,甚至带别的男人回家,苏结还曾亲眼见过一对男女滚在沙发上,深陷情/欲时女人大喊着他那个父亲的名字。
龌龊,扭曲,狰狞··就是这样一对夫妻,最后却一起葬身在空难里,从上万米的高空掉下来摔得四分五裂,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开,也是极其可笑了··然后苏结处理后事时特意将他们葬在了一起,只希望他们生前互相折磨,死后也不要放过彼此。
所以这样不堪的感情有什么好·何况花满楼是那样高洁纯净的人,想一想都仿佛是一种玷污··更别说还有那些难以逾越的困难阻碍··苏结的思绪越来越清明,眼神也越来越坚定,而后他蓦然回身走向花满楼的别院。
虽然在走到门口时他的信念险些崩塌,但是很快他又克制住重新筑起了心墙,如果他是一个容易放纵自己的人,那他绝不可能活到现在··现在想来,那天下午那首凤求凰就是他控制不住的预兆,即使那时他还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心思,但下意识的已经无法抑制对花满楼的渴求。
他直接走到龙小云所在的屋子,伸手轻轻拍了拍龙小云熟睡的小脸:“虎子,醒醒·”·听到他的声音,龙小云甚至还没睁开眼睛整个人就惊坐而起·苏结又喊了一声后他才迷迷糊糊地睁眼,又在看清他的面容后睡意全消,甚而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惊恐的神色。
“师父”·苏结对他的反应视而不见,漠然开口:“起床,跟我走·”·龙小云很快穿好了衣服,跟着苏结走了出去:“师父,我们去哪”·苏结脚步不停:“不知道。
走就是了·”·龙小云闻言脑海中迅速闪过什么,然后试探地说:“师父,我们这样好像落荒而逃啊·”·苏结脚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他甚至都不敢再去见花满楼一面··“另外·”苏结抬手敲了一下龙小云的头:“为师说过很多次了,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虎子。”
·龙小云对自己三天两头就要换一个名字的事情已经麻木了,他甚至觉得苏结后面还准备了一百个同款风格的名字在等着他··只是,苏结走到门口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入秋的林子里硕果累累,连动物也开始养膘··苏结坐在一颗银杏树下·一边转着烤架上金黄诱人的兔子,一边刷着蜂蜜,对不远处深林里一声声虎啸充耳不闻。
热油滴滴答答的落进下方的篝火里,爆发出阵阵霸道的香气,让躲在数米外某棵树后的人影不得不连续吞咽泛滥的口水,胃部更是抽痛的厉害··撒完了盐苏结食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响亮清远的哨音,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一只膘肥体壮的吊睛猛虎扑了出来,眨眼就奔到了苏结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大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就地一滚露出雪白柔软的肚腹,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苏结笑了一声:“行了,今天做的不错,我不打你·”·老虎的双眼里人- xing -似的爆发出逃过一劫的喜悦··那天离开花满楼家以后,苏结带着龙小云随便挑了个方向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到了哪里。
他们也不拘山路水路,反正绝不绕路,龙小云跟着他穿过密林,爬过险峰,下过悬崖,一路跟荒野求生似的·乃至龙小云觉得现在就算把他一个人扔在什么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他也能活的无比自在。
就在半个月前他们一进入这片林子就被一只凶猛的大虫盯上了,龙小云根本没在怕的,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凶狠野兽多了去了,全都是给心情暴躁的苏结送出气筒而已·果然,苏结抡起拳头就把这只老虎揍了一顿,当场打断了它一颗牙,而且此后数日时不时的就找上去打一顿。
万万没想到这老虎竟十分乖觉,深谙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每次见到苏结就主动躺倒,翻身,甚至无/耻的学会了卖萌,并且随叫随到,猫都没它这么乖巧·然后苏结就不怎么打它了,还开发出了新的用途,那就是给龙小云当陪练。
片刻后龙小云一瘸一拐地从林子里走出来了,他的右腿被虎牙咬穿,手臂和身上也有很多爪印,脸上还有被沙石和枝条擦出的细小伤痕,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苏结拍了拍大老虎的脑袋:“回去吧,过几天再叫你。”
大老虎翻身而起,低吼一声,然后撒开四爪迫不及待地蹿进了林子里··龙小云神色自若地走到篝火边坐下,从一个简陋的包裹里翻出金疮药和布条处理伤口。
经过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日晒雨淋,他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脸上退去了婴儿肥,有了些许少年的青涩和坚毅·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就在半年多以前,他还是个会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嚷着我爹妈不会放过你们的娇气嚣张小少爷。
人的成长从来都与年龄无关,只与经历有关··苏结撕下一条兔腿,一边吃一边用随意的语气问:“你的伤多久能恢复”·龙小云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七天。”
苏结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开口:“还算可以,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下次我不会再让大毛留情了·不过你放心,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如果你没被它吃干净的话为师会为你收尸的。”
龙小云面无表情地继续包扎伤口··他想了想,又反口道:“不行,我的徒弟不能白白被人欺负,畜牲也不行·”·听到这话,龙小云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苏结一脸温情款款:“所以你死了,为师会给你报仇的·”·龙小云:“……”·我的师父变态的更厉害了,果然失恋使人扭曲。
包扎好伤口龙小云也开始吃东西,师徒俩围着熄灭的火堆吃的不紧不慢,香飘十里··躲在树后面的人影动了动,片刻后终于忍不住腹中的绞痛,慢慢靠近,站在他们不远处用紧张又非常礼貌地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两位先生,可否施舍些吃食给在下裹腹”·师徒两人齐齐停下动作朝他看去,苏结挑眉笑道:“怎么,躲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开口的人顿时脸一红,手足无措地连连赔罪。
· ·☆、第三十七章· ·苏结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衣服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布料粗糙廉价,脸上手上沾了尘土污垢,看不出本来面目,俨然是一个落魄的小乞丐。
然而不管从他的举止、谈吐还是气质,都能看出他有着极好的教养,不像个乞丐倒像是从什么大家里出来的小公子··苏结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条兔腿,少年感激地接过,苏结手指划过少年的掌心,触碰到了对方异常细滑的皮肤和几个薄薄的茧子。
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只是水平相当稀松平常,而且这一身的细皮嫩肉果然不是什么寻常乞丐··看他吃的狼吞虎咽,苏结突然开口:“我好像见过你·”·少年顿时僵住,警惕地看了他两眼,扔下手里吃到一半的兔肉就要逃走。
苏结继续说:“我看见你站在一棵枣树下面,站了很久,我以为你要摘枣子,结果最后你却走了·”·少年听他说的是这件事,顿时松了口气··苏结:“我觉得你当时应该很饿,为什么又不摘了呢”·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张脸即使涂满了灰,也依稀能看出几分俊秀:“不问而取是为偷,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就丢了爹娘的脸了。”
“所以你宁愿抛下尊严去乞讨,也不肯去摘几个果子”龙小云神情嘲讽,他完全无法理解少年的想法·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连尊严和脸面都不顾了,却宁肯饿死也不去摘几个枣子·诚然,他也曾对着李寻欢和苏结下跪,但那都是有目的算计的,标准的嘴上认错死不悔改,是以少年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愚蠢透顶。
少年神色肃穆:“勿以恶小而为之”··苏结:这是什么纯洁的小羊羔··他对龙小云笑道:“你去带他洗干净·”·少年闻言立刻后退了两步:“你们想干什么”·苏结直接弹出一颗石子封住他上半身的- xue -道,龙小云起身拽着他就往水源处走。
他虽然腿脚不便,但是力气极大,少年被他强硬地拖拽着跌跌撞撞的随行··过了一会龙小云带着洗干净的少年回来了,苏结没注意到龙小云脸上略显怪异的神色,目光完全被少年吸引了过去。
洗干净的少年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庞,斯文俊秀,唇红齿白,面如好女,色若春花,让他心中一动,然后越看越满意··他抚掌而笑,指着少年说:“好就是你了。”
他起身走到一脸懵逼的少年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语气亲切:“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悟- xing -不凡,我这里有一本旷世奇书想要传给你,你意下如何啊”·没有落崖没有海难有什么要紧,只要有这张脸就足够了·原因很简单,怜花公子作为一个曾以女装艳惊四座的女装大佬,他的传人难道不该拥有成为女装大佬的潜质吗·曾经同为女装大佬的苏结,觉得针对这点自己非常有发言权。
至于选美大赛,失恋的人哪有心思搞这个·少年一时惊呆,却又很快回过神来,磕磕绊绊地说:“前,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这时龙小云开口:“师父,我认识他,他是福威镖局的少主,林平之。”
少年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知道”·龙小云微笑道:“你们开镖局的想要通行无阻,最重要的就是和各方势力打好关系。
我兴云庒也算一方豪强,你难道不记得前年我父亲过寿,你跟着你爹爹一道来过吗?”·林平之脸色稍缓:“自然记得,原来是兴云庒的少主。”·福威镖局苏结倒是有些印象,就在抓碧血双蛇那次,他最后就是在福威镖局里托运的箱子。
可那又怎么样他又不看家世··龙小云继续道:“林家虽只是镖局,却也有极厉害的家传绝学,他们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曾威震武林,有这样的绝世秘籍,一般是不会再拜入他人门墙的。”
苏结一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那个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辟邪剑法·想到这他放开手,一脸惋惜地看着林平之:“那便算了吧,我想怜花公子也不希望自己的传人是个太监的。”
龙小云:·林平之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结是在说他,顿时大怒:“你说谁是太监”·苏结一愣,眼神奇异地看着他:“你们家的辟邪剑法不是要自宫吗你难道没有切掉”·龙小云:·林平之:“……”·当初苏结听到这个的时候也是忍不住震惊了一下,这得是对男人怀着多大的恶意才创的出这种武功啊后来知道这剑法出自一本太监自创的《葵花宝典》后才明白了这武功的真谛。
#我没有的东西你们也不能有#·#强者不配拥有鸡儿#·#不杀鸡怎么变强#·龙小云呆了一下,然后一脸恍然大悟:“难怪自林远图死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传出什么关于辟邪剑法的威名,反而逐渐没落,原来练这个剑法就要……原来如此”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这辟邪剑法是从哪里来的,变态强者,恐怖如斯·林平之涨红了一张脸,又急又气:“你胡说我爹根本没有,没有……”·龙小云淡淡道:“所以你爹没有成为第二个林远图。”
林平之:“……”·他神色愤愤:“林远图是我林家先祖,他要是真的做了那件事,又哪里来的我们林家后人”·他说的合情合理,龙小云一时无法反驳,因为据说林远图是在功成名就之后才娶妻生子的。
苏结勾起唇角,慢慢道:“辟邪剑法来自《葵花宝典》,而《葵花宝典》是一本太监创造出的武功,创始人都没有的东西还能给后人留着”·林平之:“……”·“至于你们这些林家后人到底怎么来的,你去问那位先祖啊。”
林平之顿时说不出话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受到的打击太大··苏结一指头戳开林平之的- xue -道,从怀里拿出《怜花宝鉴》对他说:“你可以选择这本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奇书,也可以现在转身就走,去练你家那本鸡飞蛋打的《辟邪剑谱》。
我绝不会勉强你,毕竟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快乐·”·林平之现下已是方寸大乱,他私心里不愿相信苏结所说的是真的,但对方又实在不像也没有必要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戏耍他。
更重要的是为了去救父母他这一路吃苦受罪,尝尽了白眼和侮辱,但是这远远不够,因为他武功根本不足以和那群恶人对抗··他咬了咬牙,一脸恳求地看着苏结:“我取了这书,可否请前辈帮我一个忙”·苏结弯了弯嘴角:“什么事,打人杀人”·林平之:“救人”·苏结:“哦,那没兴趣。”
留在山里打老虎不香吗为什么要出去救人,看到别人快乐他现在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林平之急道:“我的爹娘被恶人抓走了,要救出他们自然也是免不了要动手的。”
苏结又问:“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难道是求你收下这本书了”·林平之:“那前辈要如何才肯出手相助”·苏结现下兴致缺缺,对救人没有半点兴趣,然而心里又有一股难言的压抑和难受,令他极想发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对林平之说:“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林平之大喜,连连对他行礼:“多谢前辈”·苏结漠然地指了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子:“你先帮我找出十片最好看的叶子。”
虽然不明白苏结此举的用意,但林平之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苏结肯帮他救出父母,便对他言听计从绝不违抗·于是这老实孩子不顾自己还没填饱的肚子,蹲下身认真地一片一片地开始对比满地的树叶。
苏结看看他,再看看龙小云,这是什么天地之别还是随书赠送的就是会质量堪忧·苏结问他:“你爹娘被谁抓走了”·林平之停下动作,俊秀的脸上露出恨意:“青城派的人”·然后他就把自己看见青城派的人调戏店中卖酒哑女,然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失手误杀了青城派掌门的独子,后惨遭灭门父母也被抓走的事情一一说了。
苏结听完后和龙小云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嘲讽的表情,龙小云道:“不自量力·”·林平之闻言脸色顿时浮现怒色:“你”·龙小云冷笑:“怎么,我说错你了而且你杀了人家唯一的儿子,人家报仇不是名正言顺”·林平之咬牙切齿:“人是我杀的,要报仇找我一个人便是,为何要屠我林家满门”·苏结淡淡地问:“凭什么凭什么杀你一个人就能把仇恨一笔勾销了你林家一千个不相干的人捏在一起,比得上人家一个亲生儿子”·林平之长这么大何时听过这样的诡诈之词,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苏结:“没有道理是不是可就算你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别人最多骂一句青城派心狠手辣,有违侠义之道,没人会为你林家喊冤·第一,先杀人的是你,人家师出有名。
第二,青城派在江湖中威震一方,你林家一个连家传绝学都捡不起来的小小镖局算什么东西”·林平之纵然心中愤恨,却也不得不承认苏结说的极有道理,神色不禁露出几分凄惶,同时他也懂了苏结话中另一重意思:没有人会帮你,你只能靠你自己·这时苏结的声音又传来:“青城派杀了你林家多少人”·林平之恍恍惚惚地回答:“除了本家,还有各地分局,少说也有三百余人。”
“好”苏结展眉一笑:“就算三百个,除去你杀的那一个,就是两百九十九·明天我们去青城派,我每天晚上给你带一个青城派的人过来,你杀完了我第二天再把尸体送到他们山门口,你觉得怎么样”·林平之惊呆了:“什,什么”·苏结神情温和“让你报仇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喜欢么”·“不,不用了”林平之生- xing -善良,又被父亲教的极好,根本干不出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我现在只想救出爹娘,就算要报仇,也只找杀人的那几个便够了。”
同时他心里也产生一个疑问,面前的这两个人真的是好人吗·苏结叹了口气,这种血海深仇,不把事情做绝,不杀到对方胆寒乃至斩草除根,怎么可能轻易结束这傻孩子,进了江湖还不得被人啃的骨头都不剩·他突然有点后悔选林平之了,这个心- xing -好是好了,可也有点好过头了,涉世不深,还这么天真单纯,要是没过多久就被人欺负死了,这个事他岂不是办的很失败·看来必须得好好调/教一下了。
· ·☆、第三十八章· ·林平之找了一下午才把自认为最好的十片落叶交给苏结,苏结看了一眼,然后通通夹进了《怜花宝鉴》里做成书签,别有几分天然野趣。
如果是……应该会喜欢的吧·一入相思门,方知相思苦··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难以割舍的感情,似乎有点理解他那个为爱发疯的母亲了。
林平之救人心切,一路恳求他们加快速度,几日便到了衡山··衡山竟出乎意料的热闹,客栈家家爆满,听说因为是衡山派的刘正风要金盆洗手,邀请了诸多武林豪杰作为见证。
天上下起了雨,他们进入一家茶馆暂避,苏结点了一壶所谓的上品好茶,只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了··比花满楼家的差远了··不对,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他强制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正讨论刘正风八卦的几人身上,这时林平之忽然低呼一声:“是他们。”
苏结看向他:“嗯”·林平之指了指他们旁边一桌上的青衣少女和华发老者,悄声道:“他们就是那个卖酒女和店老板·”·苏结目光一瞥,只见那桌除了林平之说的那两个人以外,还有七个男子,几人以师兄妹相称,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他们的大师兄。
然后说着说着几人就话赶话地说到了青城派和辟邪剑法,青衣少女和老者也说起了自己得知青城派觊觎林家剑谱然后特地赶去看热闹的事··他们先说了自己如何偷看林平之练剑,然后嘲笑他的剑法不堪入目。
接着便扮做酒店老板和卖酒女,笑骂林平之这个纨/绔子弟、白/痴,竟一点也不知道青城派的人日日都来这酒店里近距离观察着他们林家的一举一动,只在最后林平之出手帮了少女后才淡淡的夸了他一句有骨气。
·苏结侧头去看林平之的表情,就见这少年居然一脸的羞愧··羞愧·小兄弟,你怎么回事·然而这还没完,这两人当晚就特意跑到林家,看着青城派的人一个个杀林家的伙计和镖头。
并且犹嫌不足,定要凑热闹跟着青城派的人直到看见林平之一家三口被抓住··唯一干了一件好事就是少女最后帮助林平之逃走,理由是:此事由我身上而起,所以不能见死不救。
在说整件事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有人插一两句玩笑,惹得整桌人哈哈大笑,从头到尾充满了欢快的气息···林平之神色愤怒:“原来青城派早有预谋,不管我杀不杀那人,他们都会对我林家动手”·苏结:·是我的重点不对,还是你的重点不对·苏结看了看自己的左右,一边是一肚子坏水- yin -险狡诈的小魔头,一边是巴掌都扇在脸上了还能自我反省的小白莲……·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干脆让这两人以毒攻毒算了。
他拍了拍同样用奇异目光看着林平之的龙小云:“阿牛,教教他·”·龙小云立刻心领神会,他想了想说:“请师父后退些·”·苏结往后让了让,然后龙小云倏然起身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这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整个茶馆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在座大多是江湖人,脾气暴躁的不在少数,莫名其妙的受了惊吓,顿时有人忍不住恶狠狠地质问:“你个龟儿子的干什么”·龙小云朝他拱手道:“这位前辈请息怒,只因小子刚听说了一件令人发指的惨事,实在难抑心中激愤,故而失态。”
说完他又对着周围所有人都抱了抱拳:“在座英雄前辈·武林豪杰,今日便来评一评理,世上竟有如此恶毒女干险卑鄙无/耻之徒”·所有人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也不计较他刚才掀桌子的事情了,纷纷竖起耳朵听。
龙小云神色紧绷:“诸位前辈可知道前些日子福威镖局被灭门之事”·立刻有人回答:“怎么不知道,连各地分局都一夜之间被青城派占领了,不过都是那少镖主杀了余掌门的独子才引来的祸患。”
“可不是,虽然灭人满门有些毒辣,但那余掌门一把年纪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缘无故被人杀了,岂能不恨林家入骨”·“那余人彦一死,余掌门可是后继无人了。”
龙小云朗声道:“请各位前辈想想,那林家开了这么多年镖局,能够顺风顺水,全靠与武林各方势力交好的缘故·那林家的少镖头怎么会突然去杀与他无冤无仇的青城派掌门独子”·所有人一想也觉得颇有道理,于是问:“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缘故”·龙小云一脸义愤填膺,愤恨道:“那林家的少镖主看见余人彦调戏一酒馆的卖酒女,因看不过眼仗义执言,结果惹怒了余人彦,两人起了争执。
那少镖主武功平平,根本不是余人彦的对手,却不知怎么的竟失手将他杀了·”·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这么说来,这林少镖主倒有一副侠义心肠。”
“那余人彦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这样,余掌门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龙小云缓了缓等他们讨论够了才继续开口:“可是那林少镖头不知道,那卖酒女和酒馆老板是一伙的,且两人不是什么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而是两个武林高手”·众人顿时被这峰回路转的发展惊到了,更加期待后面的事情,以至于整个茶馆都安静了下来。
龙小云声音清亮,字正腔圆,让茶馆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人不但身怀武艺,而且早在青城派之前就到了林家所在的地方,不仅乔装成卖酒女和老板关注林家的一举一动,还去偷窥林家剑法。”
龙小云的音调渐渐升高,仿佛极为愤怒:“当日那余人彦调戏卖酒女,那卖酒女明明会武却不反抗,林少镖头为救她闯下大祸,哪知这两人当晚潜入林家,冷眼旁观林家被青城派屠杀。
随后又一路尾随,直到看见林家人全被青城派抓住才罢休·”·茶馆内顿时一片哗然··“这两人莫非是林家的仇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无/耻小人,蛇鼠之辈”·碰——·随着一声巨响,那个青衣少女拍案而起,指着龙小云骂道:“你血口喷人”·龙小云冷笑一声:“我哪句话血口喷人了这位华山派的女侠……或者我该叫你卖酒女”·这下很多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毕竟两个无名之辈和大名鼎鼎的华山派弟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听听这个小孩都说了什么·偷窥别家武学·一力引起了一桩灭门惨案·对恩人一家见死不救·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这就是名门大派的弟子这就是君子剑岳掌门教出来的弟子·面对周围人不齿的目光,少女气的全身发抖,目光一转看到了一脸无措坐在那里的林平之,顿时拔出剑来指着他说:“原来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好心救你,你却联同他人污蔑我,污蔑我华山派,我今日绝不放过你”·说完愤然朝林平之刺过来,苏结一抬手用茶杯抵住了这软绵绵的一剑,他扬了扬眉笑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杀人灭口吗”·“小师妹”这时那几个男子围过来,其中那个白发老者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平静地说:“我不知道几位与我华山派有什么过节,但我华山弟子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更不会行忘恩负义之举。
你可以问问你身边那位林少镖头,是谁把他从青城派手里救出来的”·所有视线都定格在林平之身上,林平之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你们二位。”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看华山派弟子的视线顿时没有那么尖锐了,看向龙小云一行人的目光中却带上了淡淡的怀疑··龙小云淡淡地问:“那青城派灭林家满门那晚,你们为什么不救人难道救了一个林少镖头就抵的了林家其他几百口人命了”·白发老者神色自如地回答:“那晚是余掌门亲自带人去的,我和师妹纵然有武艺在身却绝不可能是余掌门的对手,只能静待时机,一路跟随青城派追捕的人,最后设法救出了这位林少镖头。”
··龙小云笑了:“原来如此,那么现在两位有了这么多同门相助,还有门中师长撑腰,想必已经不再畏惧那位余掌门了吧现在林少镖头的双亲还在青城派手里,诸位都是有情有义,光明磊落,知恩图报的名门高徒,想必定然不会坐视自己恩人的父母因为你们的原因而遭遇不测吧”·龙小云终于往坑里填上了最后一捧土。
华山派人人脸色铁青··虽然他们也很厌恶青城派,但也只敢在背地里议论,表面上还要保持一团和气·真要去救林震南夫妇,岂不是公开和青城派撕破脸可如果不救,华山派以后还怎么在江湖里抬得起头·青衣少女忍不住怒道:“就算没有我们,青城派也——”·“小师妹”·不等少女说完白发老者连忙开口打断她。
是,就算没有他们林家也难逃此劫,但是明知道青城派的人去对林家下手,他们还特地跑去看热闹,完了不但成为林家被灭的□□还见死不救,他们名门正派的脸面名声还要不要了·更何况揭示余沧海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才去灭林家满门这种与邪魔歪道无异的行为,这和跟青城派撕破脸有什么区别·青城派是邪魔歪道,和青城派交好还是知情人的华山派呢·龙小云不但把他们架到了火上,还一下封死了全部退路。
正在华山派众人进退维谷之时,一群尼姑站在茶馆门口,为首一人气势汹汹地朝里喊道:“令狐冲,出来”·华山弟子探头往外一看:“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
那群尼姑见里面没人出来,干脆自己走了进来,看见面前两拨人对峙的情况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苏结懒得节外生枝,起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我们走。”
龙小云嘻嘻一笑:“是,师父·”·然后临走之前特意用整个茶馆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说:“华山派的两位大侠,你们就算不看在林少镖头当初的相助之义,也要看在林家那几百条人命的份上,千万记得禀告门中师长救出林震南夫妇呀”·面对恒山派一众尼姑的狐疑目光和定逸师太的追问,华山派弟子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哪里想到看了一次热闹竟然就会惹出这种无妄之灾·此情此景真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第三十九章· ·林平之很高兴,龙小云也很高兴。
林平之高兴是因为有华山派相助,救出父母的把握就更大了,虽然他觉得用这种逼迫的手段有些不妥,但是此时为了救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实在不行等父母救出后再去向华山派道谢及赔罪。
龙小云高兴则有点像憋久了终于一朝释放出来似的,他甚至忍不住向苏结邀功:“师父,徒儿方才处理的可还妥当”·苏结像拍狗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头夸道:“好极了,颇有乃父之风。”
这种夸张的表演方式,兼之用正义和道德压人,可不是和龙啸云一脉相承么·龙小云:“……”·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开心不起来。
林平之问:“前辈,我们去哪里”·苏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找你爹娘啊,你不会真想等华山派的人帮你救吧只怕他们命没那么硬,能等到那个时候。”
林平之眼睛一亮,急切道:“我自然是希望越快救出他们越好·”·苏结忽然笑道:“其实青城派抓你们无非是为了你们家的《辟邪剑谱》,要我说你们直接给他算了,恨他就让他断子绝孙不好么”·龙小云拍手笑道:“师父说的对极了,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谁练了那剑谱谁就是太监,岂不更妙”·按人类的劣根- xing -来说,你是天下第一又怎么样,天下第一也不耽误别人嘲笑你是个太监,反而就因为你是天下第一,越是嘲笑的越厉害。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是个男人,你呢·优越感简直可以爆棚··“不可以”林平之表示激烈反对,他神色尴尬地说:“这样一来我林家那位先祖岂不是也要被人嘲笑了么,身为林家子孙怎能坐视先祖受辱”·“何况,是不是真的要那个还未可知,待找到爹爹我……我问问他。”
说到最后他已十分气弱,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苏结所说的··不然为什么林家这几代都没人能练成呢就算达不到林远图那个水平,也不至于一个厉害点的都没有吧·青城派的人十分嚣张,直接以此地福威镖局的一个分局作为据点。
苏结直接带着龙小云和林平之登门,不想余沧海竟然不在,只有青城派几个大弟子带着人守在此处,其中便有最后去抓林家夫妇和林平之的三人··林平之见到他们情绪立刻变得十分激动,冲上去愤怒地质问:“我爹娘呢你们快把我爹娘交出来”·三人没有想林平之会来自投罗网,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这林家小子莫不是疯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另一个人也笑道:“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硬来投,等我们抓住他,不怕那对夫妻不松口。”
苏结在一旁冷眼看着林平之被单方面碾压暴揍,很快就被人一脚踢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来·他将目光转向苏结,哀求道:“请前辈出手助我”·苏结扬了扬眉,语带笑意:“看你刚才那么勇猛地冲上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盖世神功护体,或者练成了什么金刚不坏之身,不然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头这么铁直接上去以卵击石”·林平之被他嘲讽的脸一红,面露羞愧,嗫嚅道:“前辈……”·苏结朝他一拱手:“不敢不敢,林公子还是不要叫我前辈了,说不定很快你就要成为我的前辈了。”
·林平之:“……”·苏结微微一笑:“前,先也·到了下面我可不得叫你一声前辈么”·林平之:“……”·他简直要无地自容了,脸涨的越发通红:“前辈,我错了。”
苏结又问:“你错了,然后你还敢是么”·林平之:“不,不敢了·”·苏结冷哼了一声,终于放过他,抬眼看向动手的那几人,语气- yin -冷:“我让你们打他了么”·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我青城派的地盘撒野”·“撒野”苏结环视一周,面露讥讽:“就这点地方还不配让我撒野,最多也就动动手指。”
“狂妄不知死活”·说完几个人拔出剑就朝他冲过来,苏结轻描淡写地躲过几剑,然后忍不住感叹:“感觉一百年没见过这么慢的剑了。”
几人被他说的大怒,出手越发狠厉,可是不管他们如何施展招数,始终连苏结的衣角都碰不到,最后苏结闲庭信步般在他们交织的剑影里伸出手指一个个点了他们的- xue -道。
果然只要动动手指就够了··剩下的青城派弟子见状立刻蜂拥而上,他们的功夫更不堪,但是人多,让人不耐·苏结斜了龙小云一眼:“狗蛋,你就这样对你师父见死不救吗”·龙小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师父,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是我知道见死不救不是这么用的。”
至少对象不是你··“哦·”苏结呵呵一笑:“那你还快过来助纣为虐”·龙小云认输:“……是,师父。”
有了龙小云加入清理速度顿时大大增加·他现在虽然依旧无法修炼内力,但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毫不夸张的说仅凭单纯的身体力量就能一拳打断人的骨头。
没一会,整个大厅里除了苏结三人还站着,所有青城派的弟子都躺在地上哀嚎··苏结向林平之招了招手,林平之顺从地走了过去,苏结指着这满地的人问他:“这些人你认识多少”·林平之一一仔细辨认过去,除了之前的三人又点出几个,都是在他面前露过脸的,也都是参与过灭门之事的。
苏结点了点头,然后淡然地对林平之说:“杀了他们·”·林平之一惊:“什,什么”·苏结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亲手杀了他们,你难道不想报仇吗”·想起那整齐排放在门口的尸体,一夜之间消亡的家族,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恐惧,和如今生死不明的爹娘。
仇恨渐渐爬上林平之的脸庞,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大叫一声刺进一个人的心口:“我杀了你们这群畜牲”·被他刺的那个人吐出一口血,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直到呼吸停止也没有闭上。
伴随着青城派其他弟子的喝骂,林平之像是陡然清醒了一般,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这是他第二次杀人,感觉依然非常可怕··这时苏结从后面握住他拿剑的手,轻声细语地说:“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平之,你应该明白,青城派与你林家早已是不死不休,而你的父母已不能再庇护你,相反,他们现在需要你的保护·”·他牵引着林平之的手,让他将剑指向另一个人:“其他人纵然能庇佑你一时,却无法护你一世,难道你还想看到林家的惨案再重演一遍吗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强大,以及……对你的敌人绝不留情。”
随着苏结的话语,林平之的眼神越来越坚定,看着青城派众人的目光也越来越冷酷··他的手朝前一送,染血的剑再次捅进一人体内,随后他一言不发地拔/出剑,沉默地走到另一个人面前再次举起手。
然后他发现渐渐的他的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甚至生出了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龙小云看着苏结脸上满意的神色,不禁问道:“师父上次教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杀人,为什么如今又要教他杀人呢”·苏结沉吟了片刻,转身看向他,认真道:“这么说吧,你知道我把《怜花宝鉴》给了林平之,而假如我手上还有另一本,比如《辟邪剑谱》什么的,我一定会给你。”
龙小云:“……”·他指着林平之的方向对龙小云说:“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龙小云视线顺着他所指看过去,只见林平之已经杀完了所有他认识的人,此时正提着剑站在一个陌生的青城派弟子面前,然后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把剑扔下了。
苏结问龙小云:“假如今天换成是你,这一厅的青城派弟子能活着走出去的有几人”·龙小云沉默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斩草除根”·听到这不出所料的回答,苏结呵了一声:“虽然我也觉得他太过心慈手软,但不得不说人命在你们眼里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我说过,视他人- xing -命如草芥的都是禽兽,林平之不会变成这样,但是你会·而对待禽兽如果不能直接杀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割以永治。”
龙小云:“……”·他重重拍了拍龙小云的肩膀:“所以,为了你的子孙后代,你一定要好好做人”·龙小云转了转眼珠:“如果是师父呢今日这一厅的青城派弟子又会如何”·苏结含蓄地笑了笑:“就算他们求我,我也不会让他们死的。”
即便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可一想到苏结的手段,龙小云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阵发凉··而那边林平之掐着一个青城派弟子的脖子,终于问出了他双亲的下落,连招呼都来不及向苏结二人打一声,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 ·☆、第四十章· ·为了得到辟邪剑谱青城派的人对林平之双亲进行了残酷的严刑拷问,看着伤痕累累的父母林平之心痛如绞,急忙上去解开绳索,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等情绪平静下来,林震南被林平之搀扶着走到苏结面前,口称恩公就要下跪拜谢,却被苏结拦住:“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里·”·林平之立刻附和:“是啊,爹爹,青城派的人肯定已经放出了信号,等余沧海回来就危险了。”
话虽这么说,苏结步伐却依旧不慌不乱,路过“尸横遍野”的大厅时甚至宛如大魔王出巡,躺在他必经之路上站不起来的青城派弟子们滚的滚爬的爬,硬生生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苏结目不斜视地沿着这条路走到了院子里,一个青城派弟子趴在地上,手边散落着一枚已经用过的信号烟花,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们··“等我师父回来,您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苏结顿了顿,让后面无表情地抬脚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龙小云也笑着跨了过去··林平之和林夫人扶着林震南犹豫了片刻,从旁边绕了过去,只林平之最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踢了一脚··那人受此侮辱,气的发抖,怒吼道:“你们给我等着”·林震南夫妇这样肯定无法去客栈,苏结带着他们在巷子里七穿八绕,最后直接非法入侵了一间无人居住的宅院。
因为长期没人居住打理,院子里长满了野草,房子里倒有一些没有搬走的家具,不过落满一层厚厚的灰尘,四处蛛网横结,还伴随着窸窸窣窣不知是老鼠还是昆虫活动的声音。
苏结用两根手指夹起地上的一块脏布,微笑着递到龙小云面前··龙小云睁大眼用懵懂的目光看着他··苏结柔声道:“好孩子要勤劳勇敢讲卫生·”他想了想补充道:“哒~”·龙小云:“……”·看着龙小云仿佛冒着黑气的背影,苏结愉快地抽出条洁白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林平之用袖子擦了擦两张有虫蛀的椅子,扶着他父亲母亲坐下,然后过意不去地看着龙小云忙碌的身影,挽起袖子对苏结说:“前辈,我也来帮忙吧·”·苏结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他。
两个虽然吃过很多苦,但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小少爷笨手笨脚的在屋子里忙活,林夫人看着消瘦不少的儿子心疼地说“这些日子,平儿一定吃了很多苦·”·林震南叹了口气,让后对苏结拱手道:“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苏结报了名字,然后林震南又问了他与林平之相遇的经过,最后感慨道:“恩公高义,平儿能拜在恩公门下实在是他的福气,我与他的母亲也能放心了·”·苏结怔了下,随后笑着开口:“林老爷怕是误会了,我给平之的那本秘籍是有人相托,请我寻个心- xing -资质不错的传人,并非我收他为徒。
认真说起来,平之的师父应该是秘籍的主人怜花公子才是·”·林震南露出愕然的神情:“怜花公子王怜花”·苏结轻轻颔首。
林震南急切道:“那恩公可知怜花公子在何处”·苏结摇了摇头:“这本秘籍是十几年前怜花公子出海之前留下的,现在他的人到底在哪或许只有朱家的人才知道。”
沈浪王怜花都是无牵无挂的人,唯有朱七七家大业大还有亲人在世,不可能一辈子至死不见,或许还有在暗中联络的方法··林震南神色颓然地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林平之抬起头不解地问:“爹爹,你这是怎么了”·林震南长叹一声:“傻孩子,你以为青城派会这样放过咱们吗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而你也无自保之力,我原本想着你若是有师父可以庇护于你,便让你跟着你师父远走高飞,我和你娘就算死了也放心了·”·林夫人听了也连连点头。
林平之听了顿时激动起来:“爹你胡说什么你们不要我了吗就算要死咱们一家三口也要死在一起”·苏结目光冷冷地扫过去:“我给你《怜花宝鉴》就是让你去死的吗也就是在你父母面前,我不好意思骂你蠢货,那本《怜花宝鉴》上的本事你只要学会一两样,就足够带你父母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
林平之:“……”·说句不好意思就不是骂了吗·苏结又问:“《怜花宝鉴》你现在看了几章”·林平之讷讷地低下头。
苏结冷笑一声:“你真该庆幸你不是我的徒弟·”·这时林震南开口:“平儿,你可是因为我林家的剑谱才不肯拜入他人门下”·林平之:“爹爹……”·林震南不等他说完继续道:“其实你不必如此顾虑,因为我林家的辟邪剑法自先祖林远图之后,所修习的皆不是完整之法,只是空有其形罢了。”
林平之震惊道:“辟邪剑法原来真的需要自宫才能练成吗”·林震南也大惊失色:“你说什么”·父子两面面相觑,林夫人也一脸惊骇,甚至忍不住瞄了一眼丈夫和儿子的下面。
过了好一会,林震南先开口问道:“平儿,你刚才那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林平之看了苏结一眼:“是前辈告诉我的,他说辟邪剑法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所以我们林家才没有人能够练成。”
林震南看向苏结,对上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不由信了七八分,失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先祖临终前勒令子孙后人绝不可打开辟邪剑谱,否则必有祸患,竟然是这样”··说到最后只觉得又荒唐又可笑。
苏结也觉得十分可笑,既然觉得是个祸害,还留下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林家被灭门的时候子孙后代可以拿出来自宫自救或者自宫报仇·唉,丁丁它不乖吗,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丁丁·林震南深吸了一口气,喝道:“平儿,从今日起你不得再用辟邪剑法,更不许想着辟邪剑谱,你就好好学怜花公子的秘籍吧”·林平之:“是”·一个时辰后苏结坐在被擦的纤尘不染的椅子上,将一个荷包递给龙小云:“去买点东西,你师父我要喝最好的茶,吃最贵的菜,睡——”·脑海里一秒蹦出来的身影让他瞬间卡壳,苏结暗叹一声,接下去:“睡最软的被子,去吧。”
算了,睡不到,可能这辈子都睡不到了··龙小云一脸木然地看着他:“师父,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青城派的人应该在全城搜捕我们·”·“那又怎么样呢”苏结对龙小云露出一个饱含鼓励和信任的亲切微笑:“我相信以我徒儿的聪明才智,定然能够不负使命满载而归。”
龙小云:“师父……”·苏结微微挑起眉梢,然后努力做出一个表情慈祥的表情:“当然,如果你不小心被妖怪抓走了,那也没关系,安心等着师父来揍你,哦不,救你就行了。”
龙小云:“……”·旁观的林平之:……我真该庆幸我不是前辈的徒弟··这份庆幸到了晚上直接攀升到了顶峰,因为场地有限,苏结直接在院子里堵上龙小云的嘴给他拉伸筋骨。
因为他的控制力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所以每一次都能极限- cao -作,最大程度开发身体的潜能又不至于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也因此龙小云的痛苦从未减轻过··林平之一家看着面容扭曲浑身发抖的龙小云和神色淡漠下手狠厉的苏结,齐齐感到如坠冰窟般的彻骨寒意。
做完准备工作后,苏结活动了一下手腕,对坐在地上的龙小云说:“一柱香之后继续·”·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龙小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苏结往后退了二十步,然后倏然转身抬手掷出一柄飞刀。
这柄刀与普通的暗器不一样,它刀柄直接连着刀身,刀刃也比普通的飞刀要长,整个看上去细长又精致··龙小云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刀,而随着咚的一声轻响,那根银线一闪而逝,没入龙小云背后的墙壁里。
林平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躲不过,岂不要将人直接洞穿·这是授徒还是杀人呢·苏结才不会管别人怎么想,又连续发了四柄飞刀,皆被龙小云险之又险的躲过。
苏结面露赞许,笑着对龙小云说:“很好·”·然而看到这个笑容龙小云立刻全身汗毛倒竖·下一刻苏结笑吟吟地开口:“既然现在这种程度对你已经没有难度,那么继续下去就意义不大了。
所以接下来——”·他的手指轻轻在双眼上划过:“蒙上你的眼睛·”·龙小云拼命忍住才没有当场哭出来··然而魔鬼是莫得感情的,即使是面对一双- shi -漉漉的大眼睛,苏结还是一脸温柔的递过去一条厚厚的黑色布条,并在龙小云抖着手几次都系不好之后亲自上去扎紧然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随后他再次退回原地,用含着笑意的亲切语气说:“乖徒儿,我们继续·”··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林平之替爹娘熬完药之后也特意帮龙小云熬了一碗。
身上多了五个洞的龙小云看着面前这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液体,微微一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平之一脸同情地看着比他还矮一个头的龙小云:“你受伤了,我正好在为爹娘熬药,便也给你也熬一碗。”
龙小云笑了一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多谢·”·从外面走进来的苏结看到这一幕,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既然已经喝了药,那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就和为师出去一趟吧。”
林平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片刻后期期艾艾地开口:“前辈,这只是一碗普通的伤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苏结叹了口气,用“我的徒弟真没用”的表情看了龙小云一眼,然后视线转向林平之:“那你想去吗”·林平之迟疑道:“去哪里”·苏结:“今天不是什么刘大爷金盆洗手的日子吗你想不想去看热闹”·林平之:“可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必然也在,如果被他认出来……”·“认出来又怎么样”苏结冷哼一声:“是我长得丑还是你长得丑见不得人么”·林平之:“不是……”·苏结:“既然不是你还怕什么”·不是这个原因好吗·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苏结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去不去随你,我先走了。”
林平之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然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刘正风是衡山派的二把手,在江湖上交游广阔,仅凭个人的情面就邀请到一千多人来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各门派的掌门人,场面堪称十分浩大。
他接了朝廷封官的圣旨,门下弟子也端上了金盆,正要洗手之际却被嵩山派来人打断,质问他结交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的事情,并把他的家人全部抓住,勒令他一月之内杀了曲洋,如果不愿意就要在他面前一个个杀死他的亲人和弟子。
·“杀人全家是不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一贯作风哪”一个懒洋洋带着些许嘲意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众人闻言一惊,齐齐抬头看去,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两人皆是相貌不俗,尤其是青年,着实容色逼人,令人见之难忘。
嵩山派的费彬喝道:“来者何人”·苏结双腿交叠坐在围墙上,一手握拳抵在下颚,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悠然开口:“路过之人,听闻此处有一场好戏,特来一凑热闹。”
华山派和青城派弟子却认出了他们两人,岳灵珊指着他道:“是你们”·一个青城派弟子也指着他们大声对余沧海说:“掌门,就是他们杀了几位师兄”·余沧海神情顿时- yin -沉下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他们:“原来是你们杀我青城派弟子,今日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苏结嗤笑一声:“只许你们青城派灭人满门,就不许人家报仇了么”·余沧海怒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是他林家先无缘无故杀我独子”·苏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所以你灭他满门,抓走他父母,然后他再杀你弟子报仇,正所谓冤冤相报,没完没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时忽然有一人开口:“这位少侠此言差矣,冤冤相报只会使仇恨越积越深,不如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
苏结还没说话,余沧海先忍不住对那人怒目而视:“岳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岳不群叹了口气:“余兄,我也是才知道那林少镖头是为了救我女儿灵珊才误杀了令公子,得知你为泄心头之恨血洗他满门,已令我心中愧疚难安。
今日怎可再坐视你对他不利你若今日一定要杀他,便先从我华山派众人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众人纷纷对岳不群投以敬佩的目光,余沧海气的脸色铁青,狠狠问道:“那我青城派那些弟子就白死了”·岳不群微笑:“余兄,你毕竟抓了他父母,杀了他家几百口人,那位林公子怎么可能不恨你不过正如那位少侠所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二人便各退一步,你放了林公子的双亲,再让他向你赔罪,这件事便这么算了吧。”
·说完他向墙上的两人示意:“二位不妨先下来,我岳不群以- xing -命担保,今日必不让人伤二位一根毫毛·”·林平之闻言看向身边的苏结,见他依然稳稳坐着,便也乖乖按兵不动。
苏结轻轻笑了一声:“岳掌门果然不负君子剑的美名,不过下来就不必了,我们二人今日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背上什么反贼的罪名·”·下面的人听了忍不住大惊,恒山派定逸师太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江湖人确实对朝廷很不屑一顾吧,但是也不意味着就真的毫无畏惧了,毕竟凭借一人一派之力怎么可能抗衡的了军队更别说名声受损等等一系列麻烦了。
苏结一指那些拿刀架着刘正风家人的嵩山派弟子:“这些不都是反贼吗诸位与反贼共处一室,岂不就是同党”·嵩山派弟子顿时愕然,费彬随即反应过,怒道:“一派胡言,我看你定是刘正风和曲洋的同党,魔教中人竟敢污蔑我五岳剑派和在座的英雄豪杰,简直卑鄙无/耻,胆大包天”·苏结不怒反笑:“我污蔑我看是你眼瞎才对,那位刚接的圣旨还热着呢,参将官居几品你知道吗哦,你不知道,毕竟你们江湖人普遍读书少。
平之,你来告诉他们·”·林平之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却一头雾水的学渣,满脸羞愧地低下头,声如蚊讷般回答:“前辈,我,我也不知道……”·苏结:“……哦,我忘了,你也是江湖人。”
说完他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参将,武官,秩三品·”·“虽说历朝历代武官普遍不如文官地位尊崇,也不在京任职,但真的去领兵手下也能有上万人,不得不说这位刘先生真是本事通天了。”
苏结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似笑非笑地开口:“而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屠杀朝廷三品大员满门,不是想造反是想干什么呢”·所有人面面相觑,嵩山派的人也有些慌了:“你,你血口喷人”·“三品官又怎么样,魔教之人,荼毒苍生,人人得而诛之”·“对我们是在替天行道”·苏结轻轻拍了拍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们继续啊,我说了,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作为一个正直的热心群众,如果之后官府追查此事,我一定会努力配合调查的·”·费彬冷静道:“刘正风只要一天不洗手就一天还是江湖人中人,何况他勾结魔教,以后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之人。
我正派人士只要能铲除女干邪,维护人间正道,死又何惧只是绝不能让你颠倒黑白诬陷在座的正义之士,既然来了便就此留下吧”·都说侠以武犯禁,这些江湖人个个身怀绝技,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官府的捕捉难度非常大,所以常常就变成了悬案。
为此朝廷特意设立了六扇门专门处理江湖事务,然而对于江湖人那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六扇门显得十分力不从心··江湖人也因此更加有恃无恐,甚至蔑视朝廷,比如此刻就算苏结以造反的罪名震慑,也无法令他们彻底害怕。
只要事后处理干净,加上无人告发指认,那这件事最后多半也只能成为悬案,不了了之··嵩山派几个弟子朝他们围过来,苏结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也不会多管闲事去主动告发你们,但是如果你们逼我出手,那这件事可就没法善了了。”
“笑话,我们嵩山派的人会怕你这个歪魔邪道”·苏结一脸无辜:“不敢不敢,跟诸位比差远了,至少我这个邪魔歪道从来不开口就要杀人全家。”
·“休得再狡辩”·几个嵩山弟子用轻功跃上墙头,一齐朝两人攻来,没上的则在下面发暗器想把他们逼下来··苏结微微一侧头,抬起两指夹住了耳边一枚飞镖,然后手腕一转向旁边甩去,将逼近林平之的一个嵩山派弟子右眼刺穿,那人顿时惨叫一声跌下墙头。
嵩山派其余人见状大怒,下面又有几人跃上来,可惜墙头地方太窄,难以配合,一时反而施展不开手脚·苏结徒手掰下一块墙砖捏碎,拈着碎石看也不看的扔出去,每次出手都有一名嵩山派的弟子掉下去,直到墙上又再次只剩下他和林平之。
苏结拍去手上的石粉,然后一跃而下,看着嵩山派剩余的人漫不经心笑道:“让我留下那就如你们所愿·”·这时刘正风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小兄弟,今日的事本不与你相关,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还是赶快走吧,不要被我连累了。”
苏结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请我留下来的,麻烦让让,你挡在我前面这样很碍事·”·刘正风:“……”·· ·☆、第四十二章· ·苏结绕过一脸呆滞的刘正风走到费彬面前,他明明脸上是带着笑的,费彬心中却莫名生出了一丝恐慌。
他强行定了定神,朗声道:“在座这么多正派之士,岂容你一个魔教妖人放肆”·苏结将额前一缕垂下的头发勾到耳后,表情玩味地开口:“听说你们那个五岳盟主在泰山搞过什么封禅仪式,狼子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正好,前不久刚欠了紫禁城里那位一个小小的人情,六扇门我也是老朋友了,今天就顺手帮他们清一清反贼·”·他的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武林人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似的,轻轻啊了一声:“我差点忘了,在座的诸位可都是见证人,亲眼目睹了这伙贼人要谋害朝廷三品大员一家,到时候六扇门来调查,诸位可要好好配合啊。”
费彬大喝一声:“休得再妖言惑众”然后一掌大嵩阳手向他拍来··苏结轻描淡写地抬手和他对了一掌,众人只听砰的一声,费彬吐着血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一连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住。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苏结,不想他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厚·费彬虽然不是什么武林名宿,但好歹是左冷禅座下二弟子,在武林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却如此轻易就被他一掌击败。
费彬一边咳血,一边强撑着开口:“诸位掌门,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互为倚助,我今日是奉左盟主之命行事,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几位掌门互相看了看,脸上皆露出为难犹豫之色。
武林中人,义气为重,可是如果按那个年轻人所说,他们岂不是也要变成反贼·这罪名可是要抄家灭族的··除非今天不让他和林平之走出这个门。
余沧海冷哼一声,拔出剑来:“青城派弟子听令,将这两个魔教之人就地格杀”·青城派弟子纷纷应是,和嵩山派剩余的弟子一起朝着苏结围攻而来。
苏结一掌劈在一个青城派弟子的肩上,直接将对方的肩骨劈的粉碎,然后顺手捞了对方的剑··他抖了抖长剑,皱眉叹了口气:“都说了我不喜欢用剑,你们江湖人就不能练点别的兵器”·他一边说一边挥剑砍下了想从后面偷袭他的人的一条手臂。
鲜血喷溅一地··苏结看着剑上不断滴落的血珠,心中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杀戮,也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感觉··那种热血沸腾,不必克制,肆意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会让你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生杀予夺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苏结曾凭一己之力屠过一座魔人城,最后走出来时他的衣服还是干净的,但鞋底吸饱了鲜血,行去数里,步步血印··当时那种冰冷又兴奋的感觉实在让他记忆犹新,生命的意义在他的认知里也彻底发生了变化。
蝼蚁,草芥,刍狗,是他翻手可灭的东西··这也是轮回者们普遍存在又普遍被忽略的心理问题了··最后他在两个临时伙伴看疯子的目光下走进了万魔窟,几番险死还生,最后爬出来时都没个人样了,不过好歹是让他想明白了。
苏结的逻辑很简单,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他的命很宝贵,让他愿意用一切换来活下去的机会·推己及人,生命本身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存在就是平等的··你视他人的生命为何物,你自己亦如是。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杀人了··面对这种很多人向他杀过来还见了血的情况,还是让他动了杀心··他挽剑反手一剑在地上划出一条深线,抬眼看着所有人,语气很轻,带着一丝轻颤的笑意:“别过来,不然我就真的要杀人了。”
所有人心中一凛,莫名的恐惧让他们齐齐脚步一顿,明明都是刀口舔血见惯生死的江湖人,这一刻却觉得眼前的人妖异的可怕··余沧海见状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他话音刚落,苏结一剑捅穿了一个试图越线的青城派弟子的心脏,干净利落,快的没人看清他这一剑是如何出手的。
苏结的神情满是悲悯··“真可惜,活着不好吗”·活着不好吗所有人都扪心自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变得无比沉重。
贪生怕死有什么错能活着为什么要选择去死·所有人犹豫着不敢上前一步··余沧海骂了一句废物,然后亲自提剑攻了过来,苏结抬起手中剑架住这一剑,另一只手一掌向对面拍去,余沧海见状也来接他这一掌,两人之间内力激荡,衣袍长发无风自动,片刻后苏结咳了一声,被震的往后退了一步。
余沧海满脸得意地收掌:“区区魔教小辈也敢放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苏结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一年时间果然还是有点短了。”
这时余沧海又一剑刺来,苏结把剑一扔直接抬手抓住,柔软的掌心毫发无伤地握住了剑锋,然后在余沧海震惊的来不及反应时猛然一拽,连人带剑一起拽到了自己身前,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指为剑,刺进了余沧海的心口。
苏结微微侧头,笑意柔软,像是对情人低语:“我摸到了,你的心跳的好快·”·余沧海忍不住开始发抖,却一动也不敢动··苏结轻轻动了动手指,叹息道:“真是可爱的小东西,轻轻一捏就会碎了吧”·余沧海牙齿打战:“饶……饶了我……”·苏结:“你越线了。”
正当余沧海彻底绝望之际,苏结突然抽出手指,然后膝盖一抬狠狠顶在他的腹部,脚下再一勾便让余沧海狼狈地跌倒在地··苏结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余掌门,我今天不杀你,你和你口中那些废物不一样,会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
说完他特意转头看了墙上的林平之一眼··然后他随手捡起地上余沧海的佩剑,微微一笑:“余掌门,为了得到林家的辟邪剑谱,你处心积虑灭人满门,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搭进去了,一定做了很多事前准备吧”·“可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却还没做,就算得到了辟邪剑谱也是毫无作用,你可知辟邪剑谱开篇第一句是什么”·余沧海只是一脸恐惧地看着他。
苏结一剑挥下,在余沧海尖锐的惨叫声中温和开口:“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举手之劳,余掌门不必谢我·”·在一片抽气声中,无人注意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失手打翻了茶盏。
苏结执剑朝刘正风走去,剑尖点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迹··刘正风见他向自己走来,顿时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感觉双腿之间隐隐作痛··苏结停下脚步问:“有绳子吗”·刘正风一愣,然后连连点头:“有,有,我这就去给少侠拿来。”
等刘正风拿了一大捆绳子出来后,苏结一手执剑一手拽着根绳子朝费彬走去,所过之处无人敢近··费彬一脸惊慌地往后躲:“你,你想干什么”·苏结晃了晃左手的绳子,又摇了摇右手的长剑,戏谑道:“这位大侠,你是选择我左手的绳子呢,还是选择我右手的剑或者直接一头撞死也是可以的。”
费彬:“你不要欺人太甚”·苏结嗤笑一声:“不太甚我还欺什么人”·费彬仓惶地看了看左右:“诸位,难道今日便要对我见死不救吗”·在其他人还没有挣扎着做出决定前,苏结先一步开口:“诸位,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包庇这些反贼,那我也只能一视同仁,将你们也一起捆到官府去了。”
没有人说话,同时也没有人动作··苏结满意地将面如死灰的费彬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甩出一截绳子将一个企图逃走的嵩山派弟子套了回来··随后不管是躺在地上的还是想要溜之大吉的嵩山派弟子没有一个逃出他的手心,全被捆的像粽子一样扔在地上。
随后苏结转头朝林平之吩咐:“平之,去一趟官府,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林平之领命而去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一处屋顶:“那边的那位先生,看戏看到现在也该出来露个脸了吧”·众人纷纷朝那边看去,过了片刻,一个黑衣人从屋顶跳了下来。
刘正风失声道:“曲兄,你怎么来了”·其他人反应也很大··“曲洋”·“真的是他”·曲洋对那些嘈杂置若罔闻,只回答刘正风:“我早就来了,只是怕贸然现身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一直蛰伏,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刘正风摇了摇头,语气无比真挚:“与你相交,刘某问心无愧·我不惧生死,只怕世上再无知音,再无人可与我共奏一曲笑傲江湖·”·曲洋朗声大笑:“好能得刘兄如此知己,我亦是死而无憾,今日我必与刘兄你同生共死”·这时费彬突然开口:“诸位都看见了,刘正风结交日月神教长老铁证如山,纵使诸位不便向刘正风出手,难道还要看着这位魔教长老在这里耀武扬威吗”·苏结纳闷地看着他:“是不是只有割了你的舌头,才能让你安静如鸡”·费彬顿时噤声,面前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这时不知是谁突然不- yin -不阳地附和了一声:“说的不错,这曲洋总不是什么朝廷大员了吧”·其他人也点了点头,然后一齐将目光看向了苏结,眼中带着隐隐的敌意。
显然,虽然为了保全自身他们选择向苏结妥协,但是被迫退让依旧让他们打心眼里不爽,如果苏结此刻还要维护曲洋,那么恐怕有些人就忍不住了··苏结的重点却是:“笑傲江湖真是如雷贯耳。”
曲洋和刘正风面面相觑,皆露出不解之色,这首曲子是他们二人私下所作,按说不该有第三人知道才是,何来的如雷贯耳·苏结的眼睛却是微微发亮:“我听说这首曲子里有改编过的《广陵散》”·你到底从哪听说的·曲洋迟疑着点了点头:“实不相瞒,在下手中确有失传的《广陵散》,是从蔡邕的墓中挖出来的。”
虽然自嵇康之后《广陵散》便已失传,但世上并不是先有嵇康才有《广陵散》·为了得到这本琴谱,曲洋连挖数十座东西汉古墓,最后终是让他如愿以偿。
苏结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曲洋顿时用一种看同道中人的目光看着他:“苏先生也喜爱音律”·苏结愣了下,然后神色眼见的柔软了几分:“我有一个朋友,十分精于此道,如果送给他,想必他会高兴。”
曲洋了然的点了点头,神色又显出几分为难来:“苏先生帮了刘兄,我本该将琴谱双手奉上,只是我并未将之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教中·”·苏结无所谓道:“那我随你走一趟就是了。”
曲洋:“……我说的是日月神教·”并不是什么可以来去自如的后花园··苏结:“日月神教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 xue -……说错了,应该是连龙潭虎- xue -都比不上,有什么可怕的”·曲洋不知道他这身迷之自信是从何而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只暗暗下定决心要护他周全:“那便依先生所言。”
· ·☆、第四十三章· ·“那苏少侠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包庇曲洋这个魔教长老了”·苏结闻声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岳不群。
岳不群叹息着摇了摇头:“一事归一事,曲洋真真切切是魔教中人,是我名门正派的公敌,还望苏少侠三思,不要与魔道同流合污·”·苏结淡淡地的回答:“我累了,不想跟你们玩了。”
“挡我者跟余沧海一个下场·”·所有人:“……”·然后他们疯狂用眼神暗示恒山派的师太们··定逸师太呸了一声:“下流无/耻”·苏结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就别管了。”
定逸师太脸色铁青:“……”·下流无/耻龌龊谁会管这种事·苏结视线扫了一圈,面无表情道:“有要一试我剑锋者速速过来。”
一片寂静无声··如果苏结说的是挡我者死,这会肯定早不止一个人冲上去了,可是……所有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晕死在那边的余沧海,心情万分复杂。
这,这士可杀不可辱啊·苏结等的不耐烦:“快点,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这样的机会你们可能一辈子只有这一次·”·众人:“……”·见半天无人响应,苏结懒洋洋地将手中的剑往地下一插,坚硬的青石砖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一柄长剑瞬间没入地下一大半。
他松开手,对曲洋道:“走了·”·曲洋对刘正风点了点头:“刘兄,我们改日再聚·”·就在他二人快走到门口时,一蓬乌针从他们背后袭来,苏结头也不回地一挥袖,将针尽数击落,与此同时一柄银色飞刀从他手中- she -出,直取人群中某个人的下半身。
“啊”·他转过身,脸上含笑,眼神轻蔑:“刚才那样的,我能十步宫一个,千里不留行,还有谁想试试”·“…………”·然后直到苏结和曲洋走出大门,也没有传出什么声音,当然也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朝他们飞过来。
走了十几步迎面遇上带着官兵回来的林平之,于是带着林平之一起回了之前的宅子··接下来苏结准备带着龙小云一起去一趟日月神教,于是问林平之一家的打算如何。
林平之一家三口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余沧海如今虽然短时间之内肯定无暇找他们麻烦了,但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林家已经被毁,他们无处可去,在林平之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他们只能小心躲藏,不被青城派和觊觎剑谱的人发现。
·苏结想了想,道:“《怜花宝鉴》上的东西其他暂且不论,先把易容术学好,曲长老先走一步吧,我乘车送他们一程·”·假如只有林平之一个人,那么苏结肯定会放他一个人去摸爬打滚,可是他现在还有父母,那就是有了弱点,而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难以承担风险。
送佛送到西,苏结决定在分开之前,至少得让林平之有一样拿的出手的保命手段·不然他前脚刚走,后脚林平之一家又落到谁谁手里了,岂不是万事皆休白费力气·反正也只是顺手的事,就当游山玩水了。
曲洋留下一只传音哨离开了,而苏结他们第二天也雇了马车上路,一开始后面还有几个尾巴跟着,被苏结料理了之后就消停了,而林平之也每天学习学的欲生欲死··现在江湖上的易容术普遍都是用的皮制面具,人/皮是少之又少,大部分是动物皮经过特殊处理后,再自己动手加工成想要的模样。
可是他们时间很紧,没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些准备工作,所以苏结督促林平之学的是最基本的伪装术··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苏结捧出了一套女装··林平之当即表现出激烈的不合作态度:“堂堂男儿怎么能做女人打扮”·林平之虽然男生女相,但他一向自诩男子汉大丈夫,最恨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何况是让他扮成女人·苏结一听就知道这是现实的毒打挨的还不够,他用手里清理尾巴时顺手牵羊得来的乌金铁骨扇敲了敲桌子,淡笑着开口:“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林平之,我希望你明白,身为一个弱者是没有任- xing -的权利的。
现在你学的每一点东西,日后说不定都会成为你保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可以不去用它,但是你必须得学会它·”·在做女装大佬的那段时间,苏结虽然每天心情极差,但是为了不露馅导致丢掉小命,还是会天不亮就起来,兢兢业业地画最精致完美的妆,选最漂亮气质的裙子。
甚至他还随身带了一整套化妆品,每次打完架第一时间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拿出镜子看需不需要补妆···而光化妆这个技能,从入门到精通,是他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熟练掌握的,中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差点露馅的危险。
人不被逼到绝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下限在哪,到那时只恨自己会的还不够多罢了··“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一个人有了弱点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林平之沉默地低下头,屈服了。
接下来林平之一会是凄楚可怜的小白菜,一会是清纯无辜的白莲花,一会是阳光明媚的元气少女,一会又变成了冷艳高贵的高岭之花,看的林家夫妇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女儿当儿子养大了。
“很好·”苏结用扇子挑起林平之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但是只有外表像是不够的,我们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林平之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我要教你一个相当实用的技能·”说着他清了清喉咙,再一开口却发出了清甜软绵的女声:“那就是——变声哟~”·林平之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龙小云则是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惊悚的怪物。
整车人呆若木鸡··苏结声音又变得粗犷豪迈,让人一听就能联想到杀猪大汉的那种:“看什么看,沉醉在我的美色下了吗”·所有人:“……”·啊……天哪·林平之很想当场拒绝,但是他不敢说,于是只能再一次屈服在苏结的- yín -威下。
学习伪声是一件很费嗓子的事情,所以苏结给林平之定了严格的训练时间,幸而林平之先天条件不错,学习进度十分喜人··这天他们在路边一个茶馆停下休整,才坐下没多久就见一辆异常精致豪华的马车驶了过来,然后停在了茶馆门口。
一个明艳灵秀的少女跳下了马车,然后将车帘挑到一边,随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车厢里伸出抓住了车门,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下马车,站定后转身,露出一张苏结熟悉的俊美脸庞。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委实印象深刻··青年径直向他们这桌走来,然后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了茶馆的老板,老板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青年目光定定地看着苏结,语气温和:“我找了你很久。”
苏结挑眉,然后朝他伸出一只手:“还钱吗为了五两银子何至于此呢不过你既然特意找来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叫宫九·”·苏结:“所以”·宫九将五两银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将自己的剑也按在了桌上,他笑了笑:“我想要一样东西。”
苏结不说话,他已经猜到宫九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你的命·”·苏结很轻的笑了一声:“给我个理由”·宫九冷冷道:“我讨厌你。”
苏结站起身,笑容加深:“没事,等会你会更讨厌我·”·说着他走出茶馆:“徒儿跟上,平之留下·”·然后苏结和宫九四人就心照不宣的进了路边的一个林子,那个少女和龙小云自觉退到一边旁观,留苏结和宫九在空地中对视。
高手过招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在那之前他们会将各自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苏结当然是没有这种需求的,跟宫九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后,他不耐地递了个蕴含杀气的眼神过去,却不想宫九的呼吸骤然变得紊乱起来。
苏结皱了皱眉,眼中多了一丝冷意,他本以为宫九只是癖好特殊,没想到连最基本的自控都做不到··这就很没意思了··毕竟他又不喜欢虐待动物··就这一会的功夫,在苏结冷酷审视的目光下,宫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苍白的面容也慢慢染上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他气喘如牛,断断续续道:“我,我受不了了……”·苏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宫九脸上露出渴求的神色,既痛苦又兴奋,整个人越发失控,他用亮得诡异的目光死死盯着苏结:“是你……打我……快点打我……”·苏结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
宫九发出一声低吼,扯开衣服伸手在自己身上抓出一条条血痕·旁边的少女见状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软鞭,狠狠朝宫九抽去··苏结发出一声带着嘲意的轻笑,对呆若木鸡的龙小云招了招手:“狗蛋,我们走了。”
龙小云一脸恶寒地看着那边:“师父,他们……”·苏结语气平淡:“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大惊小怪·”·等两人行出几步,宫九一边在少女的鞭子下翻滚,一边欲求不满地呻/吟:“不够……不是你……站住”·苏结对此充耳不闻。
身后不断传来宫九的嘶吼和咒骂:“你再走一步我以后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你的朋友陆小凤……”·龙小云抬头去看苏结的表情,只见他神色依旧平静。
“……和那个瞎子花满楼”·苏结的脚步倏然停下了··· ·☆、第四十四章· ·龙小云看着苏结的神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结蓦然转身大步走回去,劈手夺过少女手中的鞭子,一鞭抽了下去··只一鞭,就让宫九蜷缩成一团全身发抖··不管是精准的控制力还是对人体的了解苏结都堪称登峰造极,没人比他更清楚抽哪里会让人痛,哪里会让人爽,哪里可以让人又痛又爽。
·宫九大声喘息,虽然身上极痛,但是心里却异常满足··苏结又是三鞭下去,太多的痛苦像一盆冰水浇在宫九身上,将他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苏结看着他渐渐清明的眼神,冷笑一声,换了个地方和角度,一鞭下去宫九的眼睛又开始变红。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龙小云则忍不住往后连退了三大步··他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本以为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一个比他师父还变态的人,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苏结抱臂冷眼看着宫九丑态毕露的在地上扭动,只在看着差不多时抬手补一鞭,让对方立刻重新陷入疯狂之中。
过了许久少女回过神来,喝道:“住手”说完一掌向苏结拍来··苏结微微侧身一让,然后对龙小云说:“你挡住她·”·龙小云依言上前和少女战在一起,谁知少女看着娇娇弱弱,却掌法奇诡,变化莫测,龙小云渐渐落了下风,最后被少女一把擒住。
少女掐着龙小云的脖子威胁苏结:“放开我九哥”·苏结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抬手一鞭抽在宫九身上,宫九顿时闷哼一声:“抽我……快……求你……”·“放开他,嗯”·少女&龙小云:“……”·少女脸都绿了:“我让你住手,否则我就掐死他”·苏结叹了口气,用失望的目光看着龙小云:“狗蛋,你太让为师失望了,教了你几个月竟然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要你何用”·龙小云:“……”·苏结说完看向少女:“今日是他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出手相救。”
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是你徒弟吗”·“不错·”苏结勾起唇角:“可是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要学会自己打架了。
而且我们这一脉就是这样的,师父领进门,生死在个人,没有半点人- xing -可言·”·而后他话音一转:“不过他好歹是我手下唯一的毒苗,我这个做师父的难免要疼爱一些,所以他走之后我一定会给他安排好后事以及……为他报仇的。”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少女:“所以你最好下手痛快点,这样我以后也会对你温柔一点·”·话音刚落,他又是一鞭把宫九从即将清醒抽到失去理智。
少女:“……”·少女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十分无助,又十分可笑,她推开龙小云,小声嘟囔道:“我九哥不会放过你的·”·苏结:“呵呵。”
太阳渐渐西斜,苏结扔掉鞭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蹲下身用扇子挑起宫九的下颚,唇边含笑,眼神如冰:“管好你的嘴,下次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一身的骨头都拆出来。
不是喜欢痛苦吗我一定千万倍的满足你·”·宫九鬓发- shi -透,全身无力,俊美的脸上红晕未褪,喘息急促,他定定地与苏结对视,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结轻蔑一笑:“凭你”·说完起身转身往林子外走:“徒儿,回去了·”·茶馆里等的坐立难安的林平之一家见二人终于出来了顿时大喜。
“苏先生没事吧”·苏结坐下喝了口茶,神色如常:“没事·”·片刻后少女从林子里出来了,然后从车上拿出一个包袱又进了林子,没多久便和宫九一起走了出来。
衣服洁白如雪一丝不苟,头发整整齐齐丝毫不乱,宫九神色冷峻,举止优雅,像个尊贵的王侯公子,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登上了马车··龙小云忍不住开始怀疑刚才林子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随后少女也跳上了马车,不过没一会她又捧着个木盒下来了·她走到苏结这一桌,然后重重把木盒往桌上一放,冷哼了一声才转头而去··豪华马车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苏结随手掀开了木盒,发现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一叠银票,一张一万两,总共五十张··苏结挑了下眉,五十万两·然后他发现盒子下面还有一层,揭开来一看,然后顿时笑出声来。
“有意思·”·一条乌黑缠金丝的鞭子盘在盒底,手柄上从大到小依次镶嵌了三颗硕大的红宝石,看上去异常华贵··龙小云看着苏结一边笑一边将鞭子系到腰间,深觉自己还是对这个师父了解的太少了。
休息好后他们又重新上路,直到临近黑木崖的一个镇子才准备分开··林平之顶着一张平凡无比的脸对苏结拱手道别:“多谢先生相助教导之情,平之没齿不忘,日后若有机会定报先生大恩。”
苏结坐在马车上,摇了摇扇子:“临别在即,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记住,哪怕你有一百张脸一千张脸,也要好好珍惜最开始的这张,因为后面你每换一张脸,暴露的风险就会增加一分。
我希望能看到你名满江湖的那一天,千万不要中途就夭折了·”·林平之深深一拜:“定不负先生所望”·苏结点头微笑,然后放下了车帘。
两天后苏结和龙小云终于来到了黑木崖下,苏结取出传音哨吹响,然而一连吹了好几声也不见曲洋出现··龙小云四处看了看:“师父,我们会不会被他骗了”·苏结把玩着手里的哨子,然后手一握捏成碎片:“这种传讯方式才是不靠谱,我们直接上去找他便是。”
龙小云:“可是这日月神教的总坛在黑木崖崖顶,沿途守卫森严,并且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是以虽然那些名门正派对它恨之入骨,也不敢轻易来攻·”··苏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为什么要走他们的路”·龙小云顿时心下一沉:“……师父的意思是”·苏结伸手一指山峰,微微一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防不胜防。”
龙小云:“……”·果然如此啊……·龙小云抬头看着那云雾缭绕不见终点的山峰,不禁眼眶微微一热··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苏结仰头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月亮,伸手轻轻拂去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把喘的跟狗子一样的龙小云拉了上来··他用含着淡淡鄙视的目光看着摊在地上的龙小云:“狗蛋,为师怀疑你以后会肾虚,爬个小山至于如此吗”·龙小云:“……”·此时此刻他格外坚信,要不是没人打的过这个非人哉的师父,他老人家早该一行白鹭上西天了。
苏结歪了歪头:“我觉得你好像在对我腹诽心谤·”·龙小云:“……徒儿不敢·”·苏结微笑:“没事,为师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只能默默忍气吞声的样子。”
龙小云:……要不是没人打的过你·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日月神教总坛,途中尽量绕开来往的教中人,实在绕不开的直接打晕,最终有惊无险地混了进去。
正准备抓个稍微有地位的人询问曲洋的下落,却见从大厅中走出一个蒙着头纱的人和一个魁梧大汉,过往的人纷纷停下对二人行礼,口称“教主”和“杨总管”。
教主那不就是东方不败·龙小云心中有些不安:“师父,东方不败武功奇高,自称天下第一,从未一败,他会不会发现我们”·苏结:“一般来讲,就算他发现我们,死的也肯定不是为师我。”
龙小云反应极快:“那我”·苏结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龙小云:“……师父,你这样就不怕遭天谴吗”·“你这孩子,瞧你说的什么话。”
苏结轻柔地摸了摸他的狗头:“要是真有天谴,你还能活到遇见我”·龙小云神情惨淡··随着那两人越走越近,大汉的容貌也越发清晰。
那是一张十分好看的脸,但和现下普遍欣赏的斯文俊美迥然不同,是一种粗犷野- xing -,阳刚硬朗的英俊··就是那种不管和谁站在一起,都能攻受立现的绝世大总攻脸·“你们先下去吧,我亲自送教主回房。”
杨总管对身后跟着人吩咐,声音悦耳磁- xing -,竟然还是传说中让人听了就会耳朵怀孕的低音炮··苏结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难怪偌大一个日月神教,只有他能被东方不败看上,实在是得天独厚。
没办法,就算苏结记得的剧情少的可怜,但这两人惊世骇俗浓墨重彩的基情关系实在是想忘记都难··等周围的人一走,杨莲亭立刻神色一冷,对旁边的教主道:“你自己回去吧,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蒙着头纱的教主立刻唯唯诺诺地点头:“是,属下明白·”·龙小云惊诧道:“那个人不是东方不败”·苏结不答,直接抽出腰间的软鞭甩出去,精准的缠住了杨莲亭的脖子将他拉了过来。
苏结:“你叫一声试试,我直接拧断你的脖子·”·杨莲亭立刻把到嘴边的声音咽了下去,他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师徒二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苏结开门见山道:“曲洋在哪”·杨莲亭一怔:“曲洋他勾结五岳剑派的人,已经被我下令关起来了。”
苏结把鞭子勒紧了一些:“我要见他·”·杨莲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口中应道:“好,我带你们去·”·苏结二人跟着杨莲亭走到一处墙壁,只见他伸手打开了什么机关,墙壁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杨莲亭指着这条暗道说:“这是日月神教的地牢,曲洋就被关在这下面。”
苏结似笑非笑:“那就请你带路了·”·杨莲亭一言不发的走进暗道,龙小云低声对苏结说:“师父,恐怕有诈·”·苏结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你还指望人家真的乖乖听话”说完也走进了暗道。
这暗道一直往下,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众人朝着光的地方继续前进,才发现那是一个出口,光亮是出口两边点燃的灯笼发出的··出口直通一座小巧精致的园子,园中精心栽种了许多名贵花木,苏结嘲道:“你们日月神教的地牢是不是太豪华了些”·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道似男似女嗓音,语气轻柔:“莲弟,是你来了吗”·· ·☆、第四十五章· ·听到这个声音,杨莲亭整个人都眼见的放松下来,他高声回答:“是我。”
屋子里的人又问:“莲弟,你怎么带了外人过来”·杨莲亭冷冷道:“不把他们带过来我怕是会- xing -命不保·”·屋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里面的人轻笑了一声,语气染上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伤我莲弟。”
话音未落,强劲的内力裹着数十根绣花针穿透门扉朝他们袭来,苏结挥出手里的鞭子,一缠一绕,便将那些还连着绣线的针全部绞成一团··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屋内飞出,抓住杨莲亭的肩膀带着他退离苏结身体,站稳后关切地问道:“莲弟,你没事吧”··杨莲亭点了点头:“我没事,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段混进了日月神教想要救出曲洋,想来应该是五岳剑派的人。”
红衣人柔声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意图伤害你,我都会让他们变成死人·”·他虽然穿着一身红色的罗裙,可是不管从那过于高大的身材,还是完全不似女子柔软的身形,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
随后他转头看过来,露出一张涂了厚重脂粉的脸庞··龙小云表情恍惚:“师父,他该不会就是……”·苏结闭上眼点了点头,感觉到一阵窒息:“东方不败。”
龙小云:“……”·此刻谁还敢说杨莲亭对东方不败不是真爱,苏结能当场把那人的眼睛怼到东方不败脸上,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何谓钛合金狗眼都承受不住的伤害。
假如杨莲亭是个直的,他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对这样的东方不败下得去嘴,假如他是个弯的……这得有多重的口味才能消受的了这种“艳福”·苏结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铁血真汉子,为爱眼瞎·东方不败微笑着对杨莲亭说:“莲弟,你且坐在旁边休息片刻,这两只老鼠我来处理。”
杨莲亭依言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东方不败刚向前边走了一步,苏结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等等”·他叹了口气,撕下一片衣角往自己双眼上蒙去:“我的眼睛好痛,它受不了这个委屈,我要好好保护它。”
东方不败:“……找死”·细密如雨的绣花针叮叮当当地打在苏结左手中的扇子上,右手的鞭子宛若灵蛇紧紧咬住东方不败的身影,遇树断树,遇石裂石,很快就把原来整洁的小花园弄得一团乱。
东方不败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武功竟如此不俗,倒是我看走了眼·”·苏结举扇挡下一排飞针,牵强地扯了扯唇角,幽幽开口:“我也没想到,让我倾慕已久的东方教主,竟然是这副尊容。”
东方不败诧异地停下了动作:“倾慕”·苏结叹息着点了点头··在知道东方不败之前,苏结从来没有什么女装大佬的意识。
毕竟要是真的有哪个男人想要试试做女人的滋味,主神那里就有现成的变- xing -道具,快速无痛彻底,这玩意在苏结眼里从来都属于恶搞之流·要不是对东方不败印象深刻,他也不至于在苦思冥想对策时突然那么灵光一闪,完成华丽的变态转身。
毫不夸张的说,东方不败就是他女装大佬之路上的启蒙者,白月光··然而今日一见……··有点想转黑。
东方不败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也会倾慕我这个大魔头”·苏结摇了摇头:“第一,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不要冤枉我。
第二,我已经不倾慕你了,那是我年轻不懂事,不知道现实和想象之间残酷的差距·”·东方不败:“怎么,我的武功难道不够高”·苏结语气无比沉痛:“这是武功的问题吗问题是你给我们女装大佬丢脸了啊东方教主”·完全是看一眼就能对女装大佬失去所有希望的失败典型啊·东方不败:“……”·即使眼睛被蒙住,也能看出苏结此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看你的衣服,红配绿,这是什么死亡配色脸上的粉涂那么厚,刷墙吗还有你的嘴,我求求你了,上色之前能不能先描个唇形,烈焰红唇不等于血盆大口好吗”·东方不败:“……”·龙小云&杨莲亭:“……”·过了许久,东方不败语气复杂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结颓然道:“一个失去了信仰的人。”
东方不败一针向他- she -来:“不知所谓”·苏结往旁边一躲,抬手一鞭直取东方不败的面门:“东方教主,我觉得你还可以抢救一下。
手残这种事虽说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缺陷,可是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不能逆天改命呢,毕竟谁不希望看到一张漂漂亮亮的脸”·东方不败抓住鞭尾,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另一只手发出几枚飞针刺向他的心口:“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苏结啪一下打开扇子挡在胸前,拦住所有飞针:“- xing -/感名师,现场指导不要两三年,也不要七八个月,只要21天,让你速成绝代佳人女人看了流泪,男人看了沉醉,包教包会,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东方不败:“……”·杨莲亭&龙小云:“……”·过了很久很久,东方不败才开口问道:“你来日月神教到底是想做什么”·苏结就把他之前和曲洋的约定说了。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为了区区一本琴谱就敢擅闯我/日月神教你以为本座会相信吗”·苏结反问:“不然呢难道你们日月神教现在还有比《广陵散》更珍贵的东西”·东方不败:“不管你想做什么,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苏结等了片刻也没等到飞针,沉默了一下开口:“我可以理解为你同意之前的提议了吗”·“哼”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苏结扯下眼睛上的布条,笑道:“嘴上不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嘛·”·说完他目光转向脸色万分精彩的杨莲亭:“杨总管,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你将来的幸福出力,看在这点上记得对曲洋长老好一点。”
·杨莲亭沉着脸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着东方不败离开的方向走去··只剩下苏结和恍恍惚惚的龙小云留在原地··过了一会龙小云才梦游一般开口:“师父,你真的要留下来教东方不败那个……那个……”·苏结一哂:“有什么问题吗又不是第一次了。”
龙小云用一言难尽的语气问:“这种事难道不够荒唐吗”·“不然呢”苏结慢慢把缠在鞭子上的绣线和针拆下来:“我蒙着眼和他打了这么久,硬是一根针都没碰到我,要是不顺着我给的梯子下来,难道真要和我这个无名小卒拼个你死我活,在他心上人面前丢脸”·“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何况,我看他是真的很需要啊·”·龙小云:“……”·苏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首打量着龙小云,而后失望地摇了摇头:“你的资质太差了,虽然继承了你娘一半的美貌,但是来自你爹的另一半实在太糙,看来是无法继承为师这个绝学了。”
龙小云低下头尽力掩饰自己劫后余生的表情:“徒儿惭愧·”·第二天一早苏结就准备去履行自己- xing -感名师的职责,才走到东方不败房间的窗口,就看到里面东方不败正对着镜子想要往脸上涂脂粉。
他顿时大惊失色,直接从窗户跳了进去:“你在做什么住手,放着我来”·东方不败眼神莫测地看着他:“……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
苏结深吸一口气:“放下你手里的东西,我们有话好好说·”·东方不败扔下手里的脂粉盒,冷冷开口:“说”·苏结:“你知道- xing -感名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东方不败:“不知所谓。”
苏结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是专业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保证我的技术绝对是登峰造极的,所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一定让你心想事成。”
东方不败嘲讽地笑了一声:“本座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你也能让我心想事成”·苏结一脸认真:“关于这个问题,这边建议您直接重新投胎呢~”·东方不败:“……放肆”·苏结往后一退躲开十几根绣花针,眼带笑意:“东方教主,但凡你脑子还清醒,就不要想着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承认自己是个身长八尺的男儿郎很困难吗”·东方不败像是陡然被戳到了痛处,喝道:“闭嘴”·苏结柔声道:“我听说练了《葵花宝典》的人,连心理上也会一天天变得女- xing -化。
东方教主,你此刻是为自己不是女人而愤怒,还是因为明明是男人却无法控制这种改变而愤怒”·东方不败眼中霎时一冷,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杀意:“你怎么知道《葵花宝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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