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敢不敢再萌点? by 楚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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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敢不敢再萌点? by 楚谡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秦琬“穿越”成了一个神经病= =·却慢慢发现更多的故事破壳而出·怒斗贱男贱女,撕逼,跟姑娘谈恋爱……真是get越来越多新技能呢·更值得一提的是她一脚踹翻了林越的画板,无情地把林越文(闷)艺(骚)的人生毁了彻底。
所以说,萌别闹了,她可是个女汉子,不对,神经病→_→· ·其实这就是一个掰弯蠢萌女汉子的故事·狗血欢乐 HE+1V1 欢迎跳坑·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琬,林越 ┃ 配角:宋语怀,丁夷佳,余姗,林轩 ┃ 其它:楚谡· · · ·第一章· ·秦琬醒过来的时候被吓得丢了魂,昨晚明明自己因为来姨妈幸幸福福地吃了一个十寸的樱花蛋糕然后早早地睡觉了,醒过来居然就躺在了惨白的病床上·难不成是因为那个蛋糕秦琬想揉揉肚子,手却怎么都动不了,使劲挣扎,秦琬脑子里的瞌睡虫集体自杀——自己居然被拷在了床上,还是像待宰的猪一样四肢都被拷上了。
愣了半天没明白什么情况,于是秦琬只能扯着嗓子喊救命,声音竟然也嘶哑得像树皮··没一会门开了,鱼贯进来一群白衣天使,秦琬反应还挺快:“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被拷在床上快点放了我”·没有人说话,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检查仪器,顺便给秦琬挂上了葡萄糖。
“喂,有没有搞错啊,我什么病都没有,为什么要给我挂水快点放了我啊”手上传来的疼痛让秦琬火冒三丈··旁边一个看起来特年轻的实习护士轻声笑着说:“果然精神病人都喜欢说自己没病呢”·秦琬又愣了,身边一个中年医生望着她,惋惜着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姑娘啊,压力太大,想开点就好,男人嘛,没什么大不了,何必寻死觅活呢……”·为男人……寻死……觅活·最重要的是,精……神……病·秦琬呆呆地看着一串人再次鱼贯而出,感觉脑神经转不过弯来。
明明自己前一天晚上还过得好好的啊,还来着姨妈——对了,姨妈,卧槽,居然连姨妈汹涌澎湃的感觉都没了这尼玛……那么只剩下一个解释,秦琬,穿越了。
还居然穿越到了一个精神病人身上……·为什么人家穿越都能穿到风华绝代的公主、闺秀,再不济也是个小家碧玉,为什么到了自己就成了精神病·秦琬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前途渺茫啊。
余光瞟到胸前的铭牌,使劲看,发现上面的名字居然也是秦琬·秦琬真的吓呆了,这尼玛一定是恐怖片吧……·来不及嚎啕大哭,门又开了,秦琬赶紧腆着脸谄媚道:“医生快把我手铐解了吧,我现在很正常……”·一个温和的声音自口罩后传来:“秦琬,你醒了”·秦琬愣了愣,进来的男人高高大大,西装革履,还颇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样子,看上去——还挺帅的。
“一听说你醒了,我就赶紧过来了·事实上,昨天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都没离开这里·”男人拉了个椅子,坐在她边上··“昨天什么事”不就痛了一天经,躺床上直哼哼了么。
“你忘了”男人盯着秦琬的眼睛,皱着眉头说,看了好久才缓缓道,“昨天,我跟夷佳来看你,你偷了水果刀把夷佳刺伤了,还跟疯了一样打闹,所以你才被拷在了床上。”
秦琬咽了口口水,惨白的脸更加白了,原来自己不只是个精神病,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男人看着秦琬的表情,眼神沉沉,似乎看出了点端倪:“你,不记得了”·秦琬想了想,反正也没认识的人,这货看上去挺正经,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烦躁地说:“我失忆了。
你是我的朋友吗我现在很正常,你能想办法把我放出去吗”·男人眉头拧地更紧了,漆黑的眼睛似乎要把秦琬看穿,许久才说:“我叫宋语怀,我们的确是朋友。”
“嗯·”秦琬期待地看着他··“你……之前很喜欢我·你跟丁夷佳是从小到大的闺蜜,我跟她在一起之后你就一直有些不正常想破坏我们的关系,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秦琬·”·卧槽,这居然是个失败小三的复仇记,居然还又失败了这信息量……·秦琬的嘴角抽了抽,傻兮兮地摇了摇被拷在床上的手说:“没关系……”一定是打击太大,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帮你的·”宋语怀说着,站起了身,目光深邃,看不出深浅··秦琬脑子里跟炸开了锅一样,这身体从前的主人怎么就窝囊成这样,简直就是丢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生命指标检测仪规律的滴滴声,还有秦琬的呼吸,要不是要想得东西太多,秦琬一定会被逼疯的··混混沌沌过了半天,门又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漂亮纤细的姑娘,只是手臂上缠了圈纱布。
“琬琬……”姑娘满脸愧疚的坐在床边,伸出手迟疑地摸了摸秦琬乱糟糟的头发··“丁……夷佳”秦琬望着她干净秀气的脸,又想到宋语怀的话,这丢脸丢的,“对不起。”
“别别,对不起的是我们才对,其实我真的很后悔,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可我竟然……”水灵可人的鹿眼,扑闪扑闪地盈满了眼泪。
“什么”秦琬满肚子疑惑,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丁夷佳蹙着细细的平眉说:“你不记得了吗”叹了口气又说,“不记得也好,早点康复,出来我们肯定照应你。”
说着,丁夷佳提着包要走,秦琬扑腾着被铐住的手脚扯着嗓子喊:“先让他们把我手铐给解了”·就这样,秦琬开始了她奇妙的穿越之旅,从精神病院,还真是高端大气得不像话呢。
不过更诡异的是,除了脸色更苍白,身体瘦得皮包骨,长相倒是一点没变,简直就是沧桑版的秦琬,看上去连年纪都差不多·经历了这些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之后,倒也没什么看不开了,秦琬对着镜子里吸血鬼一样的脸,啧啧说道:“你看看黑眼圈都掉到胸上了,不对,连胸都没了。
唉,咋这么没用呢,Loser啊·”说完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撇撇嘴继续刷牙··另一边,宋语怀漂亮崭新的宝马跑得飞快,车内冷口气打得很足,足地都快结冰了。
“语怀,这几天我总是做噩梦,总感觉我们这么做会有报应的·”丁夷佳心事重重地说··宋语怀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说:“是你太敏感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秦琬失忆了·我看的出来她没骗我,她的眼神变了·”·“什么”丁夷佳画着唇膏的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画成神经病。
“你刚刚去找过她了”宋语怀好看的浓眉皱了起来··“没……没有·”丁夷佳愣愣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宋语怀,仿佛突然不认识这个拼了命也要抢过来的、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了。
“那就好……”宋语怀欲言又止··丁夷佳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语怀,要不然,你打电话给院长,说秦琬已经没有精神问题了,早点把她放出来吧。
我就觉得,我们挺对不起她的,现在还失忆了,放过她吧·”·宋语怀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天才说:“不管怎么样,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再观察一星期。”
 ·第二章· ·秦琬其实挺乐观的,不然怎么办,精神病院里要死要活地要出去的多了,结果还不是被关地严严实实的,还不如乖巧正常一点,天天跟漂亮的护士妹子聊聊天,聊聊男人。
表现好,讨个欢心说不定还能早早出狱,不对,出院··于是宋语怀跟丁夷佳三天后来看秦琬的时候,秦琬居然给新从农村来实习的护士教化妆自己也化了个裸妆,清新淡雅,马尾干净精神地梳在脑后,跟上次比简直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就是太瘦了,宽大的病服空空荡荡的·秦琬见他们俩来了,便笑着冲他们眨了眨眼··宋语怀愣了愣,仿佛那颗灰尘密布的心突然被击中了,他定了定神,恢复了标志的笑容说:“今天怎么样”·护士见他们来了,便提了卸妆水出去了。
秦琬把瓶瓶罐罐收拾好,精神抖擞地说:“好啊,吃得饱,睡的香·你们忙你们的,别担心啊”·丁夷佳放下手中水果篮,关心地说:“琬啊,你在这好好的,医生说了,正常了就能早点出院。
还有,我跟语怀会尽量帮你争取的·”·秦琬点点头说:“嗯,你们也别老来看我,搞得跟你们对不起我一样·行了,快回去吧,我挺好的,别担心。”
大概病房里苏打水味太重,两个金童玉女便早早离开了··门一阖,秦琬便舒了口气,揉了揉笑得快僵硬的脸·也不知自己直觉是不是准确,反正那俩人总归神神秘秘,藏藏掖掖,装无知乖巧总没错。
没多久,秦琬的政策果然没错,没多久,宋语怀便给院长打了电话,说秦琬精神状况良好,再观察几天便可以准备出院了·院长还满肚子疑惑,明明前几天还拿着水果刀跟疯子一样阴测测地要杀人的姑娘突然就说她可以出院了,这正常吗·不过,谁叫人家是神经科专家、心理系名人呢况且这姑娘就是他送进来的,他现在要送出去,那就把她跟佛一样的再送出去吧想了想,院长便释然了,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有了院长的保释令,没人敢对秦琬高声大气,秦琬装白莲花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更是一帆风顺·期间那对璧人还来看过秦琬两次,秦琬更觉得这两人神色诡异,仿佛根本不是自己对不住他们,而是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这么心虚。
宋语怀还好,淡定得很,那丁夷佳简直是要把秦琬当宝贝女儿一样养了·秦琬特疑惑,但什么都没说,反正先出了狱,不对,院……再说·熬了一星期,确定秦琬没什么异常行为,并且确实是干脆地失忆了,宋语怀跟丁夷佳开开心心地接走了秦琬。
出精神病院大门的时候,跟秦琬处的好的几个姑娘都出来送行了,教她化妆的那妹子居然脱口来了句:“秦琬,有空再来住”·天空很蓝,夏天的阳光像匕首毒辣且泛着刺眼的白光。
终于自由了·又回头望了望那明晃晃的医院名称,秦琬感慨万千··到了城里,秦琬才明白过来,这可不就是上海嘛,所以自己穿来穿去,还是在老地方,老时间……以前居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跟自己一样名字的苦逼妹子。
丁夷佳一路上兴高采烈地说着秦琬神经出问题之后发生的新鲜事,而宋语怀还是老样子,不说话装神秘·秦琬一直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只想着快点摆脱掉这两个人。
肚子里打好草稿后,秦琬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刚吐两个字,丁夷佳突然脸色惨白,开始捂着肚子干呕起来··秦琬只能悻悻地闭嘴,宋语怀皱了皱眉瞥了她一眼说:“最近是不是吃坏了,怎么老干呕”·“没有,最近都没什么胃口。”
丁夷佳蜷缩在副驾驶,简直就是楚楚可人,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又说,“可能,是天太热了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宋语怀随便问了句。
秦琬逮着机会赶紧说:“对,你们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把我放在这里好了·”·两人都没搭理秦琬,丁夷佳扯着宋语怀耳朵说了句话,宋语怀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快,随即靠边停车,打理好秦琬的行李,关门走人,那动作行云流水,简直都来不及说句“再见”。
这一切来得太快,秦琬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尼玛是发生了啥不对,他没给秦琬一点救命钱啊这在繁华费钱的大上海还怎么愉快的活下去·站在来来往往的路口,秦琬简直要哭出来了,太阳还一副晒不死人不罢休得意洋洋的模样。
望着对面空荡荡的星巴克,秦琬想,真没公德心,白蹭的空调都没人蹭··只是这红灯也太长了吧,秦琬算着只有几秒红灯就变绿了,于是便跟民工一样拖着行李淡定地穿了过去。
只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不,秦琬就这么塞上了··醒过来的时候貌似已经是傍晚了,卸去了武装的金黄阳光自窗口洋洋洒洒泻进·秦琬坐起来,简直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难不成又穿越回去了·秦琬环顾四周,算了,那袋破行李还在……这是一个画室空旷的教室安安静静,一个个竖立的画板上铺着干净的白色素描纸,时光流转,仿佛静止。
·突然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秦琬愕然转头,仔细看居然发现讲台边上画板边多出了一双眼睛。
她像是被当场捉奸的贼,惊慌道:“我不知道……”又想起了点什么,理直气壮起来,“我才要问你是谁呢,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还有刚刚是不是你撞的我”·画板后面的人突然笑了起来,叹了口气说:“对对对,我记起来了,刚刚是我撞了你,只是赶着上课,没时间送你去医院了,也快到画室楼下了,只好把你带了上来。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被自行车撞晕·”说着,越笑越开心,差点岔了气··“你……所以我在教室后面躺了一下午人家在上课,我在挺尸”秦琬突然怒火攻心,恶向胆边生,这货也太骚了,把她放在教室后面丢人现眼也就算了,居然还忘了她是谁,现在还嘲笑她,这种人不教训一下简直天理难容·于是秦琬愤怒地走过去,一脚踹翻了她的画板。
没了画板的遮挡,面前的姑娘干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琬,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秦琬心里直发毛·面容精致而生动,短发随性而服帖·虽然神情气质老练得很,但那皮肤看上去却水水嫩嫩,倒像是大学刚毕业似的。
秦琬咬着唇有点不好意思,刚想道歉,姑娘勾了勾唇,抱着胳膊笑得云淡风轻,来了句:“妹子,你敢不敢再萌点”·确定是萌不是猛之后,这货一定是在讽刺我吧要不然哪有正常人的萌点这么奇怪秦琬整个人都不好了,再说,萌你妹啊萌这尼玛哪里萌了她一定是瞎了眼吧老娘明明是女汉子好不好,昨天还特么在精神病院蹦跶呢你现在告诉我,我萌萌哒·脑中翻江倒海之后,秦琬淡定地吸了口气,及其淑女地微笑着说:“谢谢。”
姑娘扁扁嘴笑了,主动向秦琬伸出了手:“林越·”·秦琬继续保持微笑:“秦琬·”她觉得大概自己真的精神病还没好吧。
就这样,秦琬勾搭上了画室姑娘林越··同时,林越大概对一不小心撞晕了她这件事良心发现,答应她蹭吃蹭喝蹭住眼睛都不眨一下··怪不得那么多碰瓷的老太太,这招简直就特么太好用了啊秦琬如是想。
搭着林越的破自行车,秦琬觉得自己瞬间回到了美丽的高中时光,坐在小男友的单车后面,风吹起自己的头发,特温柔,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正悲春伤秋之际,被林越这个煞风景的打断了:“你吃不吃饭”·秦琬冲着她的背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人,你不用吃饭。”
“我只是不知道物种不同,吃的是不是跟我们人一样·”秦琬决定要早点告诉林越自己曾经是个精神病人这件事实,不然可能某天会被自己发疯一刀捅死。
在一家米粉店门口停下,林越问了句:“吃不吃米粉”·“不吃怎么办”秦琬好笑地看着林越··林越瞥她一眼,无所谓地说:“那你饿着呗。”
次奥……·从前最喜欢吃的就是酸辣粉,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却发现在精神病院吃了两星期的白粥和清水煮菜,一吃到重口味的瞬间反胃了··秦琬皱着眉头一脸苦逼相,自己居然还傻逼地放了更多辣酱。
对于吃货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好吃的放在面前,自己却反胃··秦琬叹口气,准备让胃慢慢适应·吞着口水往嘴里塞,筷子却被人横刀夺下··反应过来,林越已经把两碗粉互换了,她淡定地往嘴里送着粉,说:“吃不了就别点,浪费我感情。”
看着林越一气呵成的动作,面不改色,秦琬望着她感激地泪流满面,心想:真是个贴心的姑娘,看来得是自己的第一个闺蜜了·· ·第三章· ·到林越住的出租房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小区不算破,环境甚至还挺好的,但就是特偏,都快跑到乡下来了。
不过,上海嘛,不是繁华到虚假的市中心就是乡下了··“你每天骑这么远累不累啊”秦琬好心地搭话··林越耸耸肩,掏出钥匙说:“累,特别是今天。
载了头猪,特别累·”·“你特么好好说话能死啊”秦琬忍住了想再踹她一脚的想法··这是合租房,屋子里还有一个裸着上半身的帅哥在看着电视吸溜吸溜地吃方便面,听到动静头也不回:“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敢情这一窝都是贱嘴巴··林越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背着画板准备去阳台抓画个夕阳什么的,突然想起客厅还杵了个秦琬,贼兮兮地对那帅哥说:“陈凯,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这么晚回来吗因为今天给你带了个惊喜。”
“啥惊喜啊,该不会是个美女吧”帅哥豪气万丈地喝了一大口泡面汤,色眯眯地转头·秦琬瞪着眼睛夸张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陈凯一口汤全喷在了秦琬头上。
“卧槽还真是个美女啊”说着赶紧翻沙发找衣服穿··秦琬欲哭无泪:“你特么的……找什么找,喷了我一身,老娘要洗澡”秦琬觉得自己到现在才真的要变成精神病了。
换上了丁夷佳送她的睡衣,秦琬差点羞愧地难以走出厕所,胸口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草莓,还是萌萌哒的拟人版,这丁夷佳简直居心叵测··秦琬往书房瞄了一眼,发现林越竟然还在素描,扒着门框看了一会,心中暗自感叹,这货认真起来还是蛮好看的嘛,就是人太贱秦琬可惜地叹口气,从冰箱里拿了牛奶。
“哟,画什么呢”秦琬喝了口牛奶,从林越身后踱出来,看到林越画纸上的图后说,“这房子画得蛮好看的嘛,干嘛,学建筑的”·林越眼睛都没抬,闷闷地“嗯”了一声。
“哎,你说你长得挺清秀的,怎么就这么闷骚呢”秦琬在林越桌子前踱来踱去··林越放下笔,把腿盘到椅子上,舒展手臂,刚准备嘲笑林越的睡衣,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我的杯子。”
秦琬愣了愣,仔细看了看杯子,上面的确用防水标签贴了林越的名字,秦琬抓了抓脑袋:“对不起,我没看到,我就随便拿了个杯子啊,难不成——”秦琬覆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你有洁癖啊”·林越毫不拖泥带水:“对。”
于是又用踹翻了他画板时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秦琬,微挑的眼梢竟带着三分性感··秦琬赶紧把眼睛别开:“看什么看,大不了明天给你买一个·”·林越笑了,又恢复了玩世不恭:“你有钱么你。”
秦琬决定避开这个话题,于是一口喝完了牛奶说:“哎,你都不知道我的来历就把我往家里带,你不怕我谋财害命啊”·“你都瘦成飞机场了,估计连刀都拿不动吧。”
“靠,你知不知道我昨天还在精神病院,两个星期前拿着水果刀准备砍人”秦琬准备逗逗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于是抱着胳膊笑着看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林越居然丝毫没有害怕,只是神情严肃了起来:“精神病院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这两个月你发生了什么事”·秦琬居然从林越的眼睛里看出了担心,不不,一定是眼花了,自从去了精神病院,整个感受系统都不太对了。
秦琬故作轻松地说:“骗你的·”·林越拧着眉头逼近秦琬:“告诉我·”·“哟哟哟,小姑娘正经起来还挺凶啊干嘛,你以前认识我啊,我跟你很熟吗”秦琬有些莫名地心悸,赶紧一把把林越推回了座位。
“不认识·”林越转着笔,低下了眼睛··于是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秦琬一直在想今后该如何是好,而林越则仿佛怀着心事,在纸上涂涂画画,漠不关心。
秦琬望着灯下姑娘青涩中隐着成熟,淡漠而又善良,突然莫名地就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与信赖的感觉,反倒是体面沉稳的宋语怀让她诚惶诚恐··她突然说:“你知道么,我失忆了。”
林越抬起头,思考了半天,郑重其事地说:“所以你什么意思,让我包养你吗凭你的草莓睡衣你觉得可能吗”·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出租房正好空了一间,最近房东一家忙着给女儿准备出国,没什么心思找房客·于是秦琬正好欢天喜地地偷偷地住了进去··大清早十点多的时候,秦琬做梦梦到床前有人走来走去,而且清晰可见,就跟真的一样不,可能是鬼……一想到这个,秦琬噌地跳了起来受惊地拍拍胸脯,正好那人哗地拉开窗帘,转过身来:“太阳照屁股了,大小姐。”
阳光扎得眼睛疼,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醒过来之后,秦琬开始咆哮:“我靠,你特么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这是要逆天啊我要告你侵犯隐私”·“这个房间没人住,钥匙暂时归我管。”
林越炫耀地转了转钥匙圈··想到林越有洁癖,秦琬不敢随便拿个牙刷刷牙,正准备随便漱漱口,竟然发现最靠外的杯子居然放着两根刷,而且其中一根红色的贴了一标签,写着“傻逼的”气得秦琬半死,气着气着就笑起来,这货字还挺好看,一笔一划,硬气得很。
陈凯早早地去上班了,而林越的课在下午,于是屋子里就只有两个人··林越从箱子里掏出方便面,好心地顺便问了问秦琬:“方便面”·秦琬翻了翻冰箱,发现还有不少菜,心血来潮道:“方便面多不健康,给你做菜吃。”
林越从头到脚扫了秦琬一眼,淡淡地说:“你自己吃吧·”·事实证明,林越是正确的,那坨翔状物根本不能叫做菜,番茄炒蛋要是知道自己被炒成了这个样子一定会羞愤地杀了秦琬然后自杀吧。
秦琬坦荡荡地笑着说:“挺好的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林越叹了口气没说话··五分钟之后,华丽版的番茄炒蛋出现在那坨翔状物边上,简直就是心酸心累心寒,秦琬突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中午林越顶着大太阳骑单车上课去了,秦琬望着她的背影叹息道:“为什么有些人就是怎么晒都不黑呢,顶多就是有点小麦色……”再看看自己,赶紧缩回了公寓。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看了一下午的报纸招聘信息跟赶集网,越看越心酸,从前秦琬根本不需要这些,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含在口中的公主,□□容逛逛街做做瑜伽一天就过去了,不过想想,就算这样,还是不可遏制地发展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女汉子、女神经,父母给得了女神的名字,却怎样都发展不起来女神的气质,于是每次跟闺蜜逛街,都搞得像保镖护送小姐出游,秦琬这心开始滴血。
时间过得很快,平静而生动,就像所有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节奏,包括友情或者爱情,只是一切都很模糊,就像秦琬这二十几年以来过得生活,懵懵懂懂,似是而非··但秦琬可是进过精神病院的人,她当然不是正常人,所以这一切的安宁都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前那刻。
而林越也是个懂事的人,关于她一不小心爆出来的“失忆”一说并没有问太多,除了偶尔要被气得心梗塞,一切还是很和谐温馨愉快的,秦琬差点都要感谢自己能被自行车撞晕,不然必定流落街头了。
不过所幸的是,秦琬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原因:那公司的名字跟她之前那半年见不到面的父亲的公司名字一模一样,亦简集团··秦琬对这工作可是志在必得,就像她对林越说的:“要有了这工作,我就包养你”结果林越头也没抬地回了两个字“呵。
呵·”·其实秦琬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会有两个公司名字完全相同,她心中有了一个计划,等天气——不那么热的时候一定要去好好把这一切都弄清楚。
面试约在了上午十点,铃声没能弄醒秦琬,于是林越还是用老办法叫醒了她,秦琬简直想拿着水果刀捅死她··捏着半真半假的简历提心吊胆地站在面试室外,一个小姑娘脸色煞白地刚面试完,她的小伙伴赶紧凑上去打探消息。
嚼舌根谁不喜欢听于是秦琬不要脸地凑上去偷听了··“你造吗这次面试官里面有个大美女,超仙,人也超和善,坐在最右说话声音特温柔,铭牌上写的是代理人事主管,听说貌似是董事长女儿啊我就一直对她笑,她也一直对我笑我觉得我肯定能过”说着说着这姑娘就激动起来。
废话,你一直对她笑,她当然只能对你笑了,不然还哭给你看啊秦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推门进去的时候秦琬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是第一次来公司这么严肃的地方面试。
她正准备挤出一个笑,然后大方地跟大家打个招呼,一声惊呼让她愣是没笑出来··“秦琬你特么怎么会来面试的你这两个月死哪里去了给老娘发了条“救我”然后就人间蒸发了是几个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丽江混得风生水起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特么就二话不说直接飞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头等舱很贵的啊马丹结果你玩失踪我都快把上海翻遍了啊可让我逮到你了”·没错,这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差点冲过来把目瞪口呆的秦琬掐死的可不就是那传说中超仙、超和善、特温柔的代理人事主管、董事长女儿的大美女么……·铭牌上面的名字是:余姗。
大概是这秦琬的好基友吧,秦琬想·不过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第四章· ·为了不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余姗扯着秦琬进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你这两个月干嘛去了手机也关机,什么联系方式都断了,消失地无隐无踪啊·”余姗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上去果然柔美了不少,只是这性格大概跟外表是成反比的吧。
“我……”秦琬望着余姗看上去温顺的桃花眼,心里这小算盘打得可起劲··还没等秦琬算计好要不要说出来,余姗耐不住又开始了连珠炮:“对了,一年不见,你这穿衣风格怎么就颠覆成乡村非主流了呢去年不还职业套装一身黑炫酷到没朋友么,妈的那细高跟简直就是恨天高啊,告诉姐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着还悲痛地握住了秦琬的手。
秦琬哀伤地看了看脚上那双还不怎么合脚的帆布鞋,果然被丁夷佳坑了·秦琬酝酿了一下说:“你能告诉我我之前的事情吗我,貌似失忆了。”
余姗愣了,当年在学校就开始锋芒毕露,一上职场叱咤风云的女强人秦琬居然柔柔弱弱地告诉她,她失忆了··好久余姗才缓过劲来,痛心疾首地把自大学以来秦琬的光辉历史说了一遍,包括宋语怀,包括丁夷佳。
只是秦琬没想到,这故事竟然是个大反转·宋语怀他们要是知道有这一天当初一定不会让秦琬轻而易举地出院,秦琬回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秦琬果然跟她淑女的名字一点都不搭界,两个秦琬都是,一个女汉子,一个还是女汉子。
父母从高中开始便把她一个人扔在国内,自己两个人缠缠绵绵地在欧洲发展,美名曰发展,其实呢就是度蜜月,一度就不回来了·于是秦琬从小就特独立,脑子里就想着,她就是得比男人做得更好。
工作方面她成功地做到了——不要命地改策划,亲力亲为,跟打了鸡血开了挂似的,没什么是她做不来的·于是,一年时间她就窜到了公司代理总裁的位置,原本再观察个几个月,就能顺利升到总裁,只是这时候出了点意外。
感情方面秦琬情商是高,只是这要强的性格还是带来了不少麻烦·宋语怀跟她大学时期就认识,宋语怀是学长,大两届,他潜心学术·一向藐视群雄的秦琬居然对那一心读书傻头傻脑的书呆子动了心,只是这暗恋刚要到了表白的关键时刻,宋语怀竟提早毕了业……这让秦琬外坚内脆的玻璃心碎了满地是渣渣。
凡事执着的秦琬对感情同样执着,非得等到宋语怀几年后回国,期间对各种求爱的高富帅都是横眉冷对的一副臭脸·重新见到宋语怀,他已经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立刻就把秦琬迷得七荤八素,他想开自己的心理咨询室,但苦于没钱,秦琬二话不说偷偷地在市中心买下黄金地段的一整层楼给他,他要什么,她给什么,整个就是一包养的节奏。
再后来,事实证明,这特么发展到最后,真的就变成了包养·这下好了,秦琬在感情方面也比男人吊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叫一个沉迷美色,挥金如土··只是,哪个男人会甘心被一个女人包养,虽然她对自己好得简直比妈还到位,但像宋语怀这么一个有志向的好青年又怎么会因此而高兴正当宋语怀心中的芥蒂越来越蓬勃时,小三华丽地登场了。
这小三不是别人,正是那金童玉女中的另一个——丁夷佳··丁夷佳货真价实,的确是秦琬从小到大推心置腹的好闺蜜,在她难得几次孤单寂寞冷的时候,都是丁夷佳陪在她身边,春风细雨,轻声安慰,简直就是个中国好闺蜜。
然而,又是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丁夷佳从下就在心中埋下了嫉妒的种子,成绩比她好,长得比她漂亮,追求者比她多,学校混的比她好,工作比她吊……一点点小疙瘩汇集起来,弄的丁夷佳看到秦琬就恨得牙痒痒。
所以机会来了,这辈子总得赢那么一次·宋语怀想要男人的征服感,那么自己就给他征服感·正常男人都吃绿茶婊白莲花柔弱可人的那套,宋语怀是个正常人,所以一来二去,在秦琬忙工作忙的日夜颠倒,快要吐血的时候,两人搞上了。
更讽刺的是,宋语怀拿着秦琬的钱,包养上了丁夷佳··“就是故事大概就是这样,我前两年一直在云南贵州成都做义工钓凯子,所以这两年的事情细节我是不清楚了。
反正最后——就前一段,你发现了两人的□□,然后大概开始计划着撕逼了吧哈哈·我本来准备回来帮你,但你也知道,我,我很忙的嘛·”余姗尴尬地笑笑,清清嗓子继续,“两个月前,你给我发了那条‘救命’的短信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要谋杀你,就赶紧回来找你了。
所以到底怎么样,他们真的准备杀了你灭口吗没这么严重吧·”·秦琬努力消化着这奇奇怪怪的故事,这可比她前半辈子活得精彩多了,她迟疑地说:“我不知道……”·“对了,忘了你失忆了,靠。”
“他们把我,弄进了精神病院·”·余姗瞪大了眼睛,望着秦琬真挚的眼神,不怒反笑:“厉害厉害厉害,宋语怀果然是心理系天才,不知道用了什么心理暗示把你弄成了精神病,呵呵呵。
真是比杀人还厉害·奸夫□□……”余姗叹口气,心疼地再次握住了秦琬的手,“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你这几天住哪有钱吗那对贱人一定把你的钱都转走了。
来我家住吧,反正我爸妈又消失了·怎么样”·秦琬赶紧点头,跟着这白富美没错··余姗又咬牙切齿地说:“麻痹的贱人。
等你养好了身体,姐姐陪你去撕逼·非得把那两个……”·没等一连串跟余姗形象完全不符的脏话骂出口,一个愤怒而冷静的声音出现了··“秦琬。”
·秦琬心中惴惴了一拍,还是回头理直气壮地看着林越:“干嘛,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是我妈啊”·突然被人打断的感觉像吃了只苍蝇,余姗皱着漂亮的弯眉恢复了名门淑女加企业高层的气质:“谁呀,你当公司是你家,随便进出”·“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给你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就走了,失联大半天你可真自豪。”
林越依旧淡淡地笑着,但这笑怎么看怎么有种讽刺的味道··秦琬吃了瘪,还没想好怎么反驳,余姗好像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眨了眨眼睛说:“你是……林越林轩的妹……”·没说完,余姗又被林越打断了,皱着眉头一把抓起秦琬的胳膊说:“够了,我不认识什么林轩,走了。”
林越力气大得吓人,秦琬被拖得只能赶紧抓上包被他拖着走··“哎,等等”余姗愣了一秒,赶紧从包中拿出手机,扔给了秦琬,“用我的手机,我会联系你的”·不知道为什么,林越对秦琬不打声招呼就销声匿迹这件事特生气,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搞得秦琬像欺负她了一样,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没怎么着吧,何必这么较真于是,秦琬撇撇嘴也赌气似的闷着头开始玩余姗的手机··从地铁下来还要走很久,夜风微凉,秦琬把挽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随便扒拉几下,梳成干净的马尾。
望着前面一言不发的林越还是准备服个软,去搭个讪··“哎,你今天不上课么怎么还有空来找我”·林越不说话。
“余姗你认识吗她怎么好像认识你啊”·林越继续不说话··“你特么的·”秦琬翻个白眼,好心果然没好报。
“你知道你之前的事情了”林越淡淡地问··“对啊·”秦琬想了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做。
大概我现在想不起来之前的感情,也就没有那么多恨·况且他们两个看上去也挺愧疚的,何必呢·可余姗……”·林越也没问她之前的事,便说:“你觉得什么是正确的就去做,没必要别别人牵着走。”
秦琬笑着看了眼林越,发现她也在看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映着光,说:“好·”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快半夜了,余姗终于发来了短信。
嘿嘿你怎么认识这妹子了既然你跟她在一起我就不担心了,好好养身体尽管可劲儿蹭她的·秦琬哭笑不得,要是被林越那毒舌知道,还不知道要被讽刺成什么样。
别闹了,说得她好像白富美似的,这特么是合租房啊……明天我收拾收拾过来跟你住·对了,你认识她吗她什么来历啊·隔了半天,秦琬正准备扔下手机睡觉,余姗短信又来了。
我跟她不熟,其实也不太清楚,不好多说·对了,明天我爸妈回来了,所以你还是在她那再住几天吧哈哈哈··次奥,爸妈回来就不能收留人了吗,余姗这理由简直蹩脚。
秦琬咬牙切齿地扔下了手机··而电话那头,余姗放下手机,把刚在酒吧喝得烂醉的男人拖回了自己家,望着男人平日沉静严肃的容貌如今因醉酒和心事而显得格外脆弱,余姗的心竟然发痛。
她心绪万千地把手指轻轻放在男人紧锁的眉心,缓缓道:“林轩,我回来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这天晚上,秦琬做了个梦··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琬梦的可不就是余姗白天说的那些奇葩事么,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梦里的一切都比余姗所说的真切跟痛彻心扉。
更有些细节余姗没有提到的,都像亲身经历一般发生在梦里·像宋语怀从美国回来,从机场出来的,仿佛岁月静止的那一刻,像亲眼目睹好闺蜜丁夷佳与自己这辈子发誓深爱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还就在自己送给他的小别墅里。
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清晨,秦琬有点分不清现实跟梦境,呆呆地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生命里一样,只是那些都还只是支离破碎。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活了二十几年的自己又是什么或者说,这些只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它正在发动攻势,准备占领秦琬的脑子与心··秦琬一把抹掉流得纵横满面的眼泪,准备一定要弄清楚自己跟这个身体的事。
而林越,同样也是大清早就醒了过来,辗转反侧,索性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她就像所有迷茫的刚出大学的姑娘,工作、感情、家庭……一切都灰蒙蒙的,找不到方向,心情低落。
林越咬了咬牙,起身准备洗漱··然而,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林越从来不知道懒成狗的秦琬也可以起得这么大早,同样,秦琬也没想到,自己难得做噩梦,起这么早想放松放松洗个澡,居然还忘记锁厕所门,更没想到的是,林越这贱人居然神色清明地推开了门。
于是,一声仿佛被强^奸了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第五章· ·虽然说淋浴隔间是毛玻璃,并且布满了水汽,但林越竟然就这么淡定又好笑地走了进去,然后开始刷牙。
花洒的水忽冷忽热,秦琬不知所措地站在水流下面,因为蒸汽看不清,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林越,你走了吗”·接着传来林越含着牙刷模糊不清的声音:“没有。”
秦琬提高了声音:“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洗澡吗”·“我知道啊·”林越继续模糊不清地说,“没事,我看不见。
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我看我自己的身体比看你的更容易犯罪吗·”·“你说什么”秦琬气得差点开门一脚把她踢出去。
自从做出了翔状番茄炒蛋,以防这种悲剧再次发生,林越这几天一直亲自下厨,那味道好的,简直让秦琬感动得泪流满面··这不,应秦琬抵死要求,林越围着围裙在厨房煎蛋……·秦琬讨好地凑上去:“哇,好棒呢”结果迎来了林越的臭脸。
秦琬毫不在意,勾肩搭背道:“哎,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认你做妹妹吧”·林越拿着锅铲一个仙人指路:“出去,碍手碍脚的。”
悻悻地出了厨房,发现陈凯闻着香味找了过来,望着秦琬同样感激涕零:“美女,你知道吗,他连我生日的时候都没有亲自下厨呢”·看来这个妹妹是亲生的。
下午,秦琬咬了咬牙,顶着大太阳跟林越一起出了门,她要去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家里看一眼··站到家门口,气派的别墅,门口是开阔碧绿的草坪,秦琬想起从前总在这里跟基友们烧烤party,弄得草坪跟脱发的中年男人一样,想起许多从前的事,丢脸的、幸福的、开心的、难过的……但惟独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身份站在这里。
秦琬又想哭又想笑,叹了口气,还是鼓起勇气按了门铃··出来的是一个胖胖的菲律宾女佣,一脸疑惑地看着秦琬··“你好,请问这里是秦家吗”秦琬满脸堆着笑。
菲佣操着不熟练的中文说:“不是,这里是苏家的别苑,主人们现在在国外,你找错了·”·虽然这是意料中的结局,秦琬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你知道这房子以前的主人吗”·菲佣有些不耐烦:“不,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好几年了。
你走吧·”·秦琬只好道歉:“对不起打扰了·”·一个人踱在气派而又肃静的别墅群,曾经熟悉的路仿佛肆无忌惮地嘲笑她·阳光炽热,空气都仿佛成了蒸汽。
秦琬掏出手机,摁下熟悉的号码,迟疑地拨了出去,结果却是冰冷的女声告诉她“空号”·所有记得住的号码都是空号·秦琬叹口气,曾经二十多年的人生仿佛就这么被擦得一干二净。
站在小区门口,望着堂皇的大字发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秦琬你怎么在这里”·秦琬诧异地转身,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不对,是送上门来。
丁夷佳若有若无地摸着平坦的小腹,发现秦琬的目光之后,便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到太阳伞柄上··“我……我来这附近面试找工作,你也知道,现在我失忆了,工作不好找。”
秦琬笑得满面春风··丁夷佳眯着眼睛冲她笑笑,那叫一个温柔娴静:“那天真是抱歉,把你一个人扔在路上·要去我家坐坐吗就在这小区。
语怀他今天忙,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去……去吃了午饭·”·“没事没事,我挺好的,今天就不坐了,我还赶着面试呢”秦琬巴不得离这蛇蝎美人远远的。
丁夷佳叹口气,说:“行吧,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你有需要就联系我·”丁夷佳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报了个手机号码给秦琬后便转身离开了··望着丁夷佳撑着粉蓝太阳伞的纤柔身影渐渐走进那个已经不属于她了的小区,秦琬心中突然有些异样的情愫破壳而出。
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只是莫名地有种冲动要让这两个人不得好死·秦琬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事不关己的恶毒的念头甩出去··魔都的天气翻脸翻地比翻书还快,秦琬刚心事重重地走到地铁口,这天就变了。
秦琬望着阴沉沉的天噼里啪啦的雨,和跑得比车还快的人们,感慨道:“上天果然还是对我挺好的·”·刚检票进站,秦琬突然想起来,这会子快四点了,林越五点下课,她的伞被自己拿了,林越等下怎么回去思索了半天,秦琬安慰自己,那么多学生,她随便勾搭一个就成了,再说这阵雨,谁知道它一小时后还下不下……往前走了几步,秦琬叹了口气,坐了三站地铁去了离林越画室最近的站,一路上心想着:这六块钱你欠我的……·林越在偌大的画室里转着,这个班不是初学者,所以她悠闲地捧着速溶咖啡在画板间转悠着,没多久她停在一个长相、打扮都很韩范的妹子身边,轻声说:“你觉得你阴影的处理正确吗”·姑娘愣了愣,扑闪着圆溜溜的杏眼问:“不正确吗”·林越从她手中拿过笔,刷刷刷地在粗糙的纸上画着,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警觉地转过身去望了望窗外,陡然发现窗外趴了一个欠揍的身影,见他发现了自己,立刻笑得比花还灿烂。
林越一口咖啡差点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差点卡死在喉咙里·只得指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给那妹子,自己匆匆走出了画室··“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不能来”秦琬觉得自己好心又被当成了驴肝肺。
林越望了望豆大的雨,仿佛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怎么,专门送伞过来吗秦琬,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贴心”·“贴你个头。”
秦琬立刻想把伞上的水泼到林越头上,还没来得及泼,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起来,“哇,这杯子你没扔啊你不是有洁癖吗,我道怎么在家里看不见了,原来你拿到这里来了,你怎么这么骚啊……”·没说完,秦琬就被林越一把捂住了嘴,林越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又淡定地拿出来,嘴硬着轻声说:“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你声音轻点。”
林越掌心混着淡淡炭笔味道,竟特别好闻·秦琬脑子滞了滞,愣愣地说:“好吧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秦琬余光瞟到那韩范十足的漂亮妹子,心中突然莫名其妙地泛酸,居然想着,要是自己以前乖乖地学画画一定比那姑娘有气质。
林越一巴掌拍在秦琬头上:“发什么呆,我进去了,你自己逛·”·下课的时候,那妹子好学地留了下来,而林越则在边上有些心猿意马地答着·妹子望了望门外趴在窗口望天的秦琬,恍然大悟:“老师我错了,明天再问你”不容林越解释,妹子便仿佛了解一切地笑着背起包便走了。
离开的时候已经没什么雨了,于是秦琬又被林越嘲笑了一番·只是这天气君实在太给秦琬面子,刚从地铁出来,这倾盆大雨又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而这一把伞根本夯不住这么大架势的雨。
没走一会两人便只能像民工兄弟一样蹲在墙角边甩头发了··到的时候,秦琬觉得这一定是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全身都湿了,还满脚泥,再看看林越,两人相视一笑,简直就是两只落汤鸡的故事,满满都是心酸。
秦琬一直自诩强壮的女汉子,因为自己好几年没感过冒了·然而她忘了现在换了个身体,自然不一样了·于是大半夜的她开始发烧··她躺在床上明明清醒得很,脑中却因发烧模模糊糊如同放幻灯片一样将曾经的血泪史一帧一帧地回顾。
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抱着被子就开始哭,还不是啜泣的那种小女生哭法,她嚎啕大哭·只是哭不出声音,仿佛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囤积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而自己则即将溺死在其中。
她想起宋语怀的眼睛,初见时的单纯清澈,对知识的渴求,之后的沉稳,藏不住的满满的爱意,只是不知何时这双眼睛竟深不可测,从前愚蠢不知,现在想来,那深藏其中的竟然是浓浓的厌恶与嘲讽。
·秦琬哭得几近窒息,窗外很黑,整个逼仄的空间都很黑暗,秦琬晃了晃沉重而又疼痛的脑袋,她突然想到,也许自己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心痛得仿佛针扎,整个身体无力得像棉花。
她咬着牙慢慢下了床往门边挪了过去··房门被钝钝地敲响的时候,林越一瞬间清醒过来,自从那些天之后,她的睡眠一直浅得不像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没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拉开门的时候,林越诧异地发现竟然是顶着一头鸡窝的秦琬,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姑娘··“干嘛”半夜被吵醒总归还是有点情绪的。
没等林越反应过来,秦琬就抬起她满是泪痕的脸,嗖然吻上了林越的唇··“宋语怀,你怎么忍心……”· ·第六章· ·看到秦琬抱着头坐起来,林越瞟了她一眼,“哗”地把厚实的素描纸翻过去一页。
“你知道你打呼噜了吗”林越靠在床头,手上还不停地刷刷刷地涂着··“打……你妹·”秦琬明显还没睡醒,等她看到林越似笑非笑的眼睛,整个成了一结巴,“为,为什么,你在我,我床上”·林越笑得挺开心:“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床。”
“妈的先是随意进出我房间,现在居然偷人林越你是不是图谋不轨”秦琬贼笑着凑林越的脸··林越看上去有点尴尬,别了别头发,不动声色地推开秦琬,下了床,无奈地摇摇头说:“别闹了,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大半夜敲门,死缠烂打地非要上我的床。
还有,给你塞了颗感冒药,果然是男人,睡了一觉烧就退了·”·秦琬一时语塞,林越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你原本感激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去··林越收起了画本,回头望着若有所思久久没有动弹的秦琬说:“就这么喜欢我的床吗”·秦琬翻了个白眼,呈大字扑满整个床,闷闷地说:“对,我准备跟你换个房间你怎么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还没等林越一脚把秦琬踢下床,秦琬就把头埋在被子里缓缓说道:“林越,我突然想去弄死那两个贱人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我发烧发傻了。”
“……做你自己觉得对的·”林越愣了片刻··“我昨天发烧的时候明明觉得自己很清醒,但那些记忆就是那么鲜活地跳出来赶都赶不走……可我总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熟悉它们。
而且总有个声音在提醒我,我应该去做,应该去拿回那些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但是……”秦琬咬着唇,眼睛里满是迷茫,“你知道么,其实我……并不是失忆。
我……我只是……”·“行了,别想那么多·你要去复仇就去,我能帮你的一定帮·”林越盘着腿坐在秦琬旁边,秦琬居然有种她真是个小天使的错觉,只是那双神气又略显妩媚的目光此刻却沉沉地看不出心情。
秦琬捏着手机,再三斟酌,给丁夷佳发了条短信··夷佳,我是秦琬·你今天有空吗因为找到了工作特开心,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能约你一起吃个饭吗么么哒~没一会,丁夷佳电话就过来了。
“琬琬,恭喜你找到工作今天我在家休息,然后语怀这两天挺忙的,所以干脆你过来我们两个人好好叙叙旧怎么样啊”那声音,那叫一个温馨体贴感人肺腑。
“好啊,去你家吗”秦琬故作欣喜··“嗯~行吗给你做好吃的,不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餐厅,我记得你以前喜欢泰国菜”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那就去你家吧哈哈,不过可得麻烦你了·”这种客套话讲得秦琬浑身不舒服··之后,秦琬想了想又给余姗打了个电话··“姗啊,我准备下午去宋语怀家。”
“你决定去撕逼了我要来吗”余姗在那头涂着指甲油,一激动把旁边的肉也涂满了。
“滚你丫,我先去试探试探·探探风,回来再制定计划·”·“行行,冷静下来的秦琬最酷了爱你哦~”余姗一边拿纸巾擦去指甲油,一边无声地跟一身西装笔挺帅气的林轩吻别。
秦琬干呕一声,刚准备挂电话,余姗急急忙忙地说:“对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他们现在住的别墅原本就是你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换户主·不过你当时貌似开户的时候就傻逼地拉着宋语怀的名字一起上了,不过我也不太清楚,你到那边最好找机会找到房产证……不过希望不大。
唉~我只是随便说说~”说完,余姗风情万种地叹了口气挂了电话··秦琬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二十多年从未做过暗箭明枪心机十足的事,她觉得自己应该迷茫担心紧张,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却仿佛一个信心十足的战士,眼睛里满是因复仇而兴奋的光。
大概是这个身体的那些残余的记忆潜移默化的影响吧,秦琬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既然做不了原来的自己,那么,就结束了这个身体的记忆里耿耿于怀的牵绊,然后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吧。
秦琬心里下了决定,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了起来··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秦琬在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路,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喜欢把秘密藏在什么地方,或许这次能找出证据,或许只是白跑一趟。
就当碰碰运气,秦琬安慰自己··丁夷佳一身鹅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如同娇嫩的春花·她站在小区门口等着秦琬,秀气甜美的内扣中发轻抚着温婉的荷叶边。
看到这个原本赏心悦目的画面,秦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竟然浮现出将丁夷佳与宋语怀抓奸在床的场景,秦琬叹息着,谁知道这么一个婉约的江南姑娘竟然心里腐烂成那样··他们的家布置地很温馨——简约的玻璃茶几上亲密合照、冰箱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由便签纸组成的爱心、落地窗挂满淡雅的紫罗兰映着柔和的浪漫纱帘……仿佛的确是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的爱巢。
一切都不过只是,鸠占鹊巢·秦琬心里嘲讽地想着,嘴上却钦慕地夸赞:“哇,夷佳你一定会是个好妻子的,语怀有你这样的爱人真是幸福死了”·其实秦琬从前最讨厌虚伪客套,想想也对,女汉子都是直来直去谁喜欢一句话里面藏着刀藏着剑藏着几道弯的然而她竟然发现自己也可以不动声色地说出那些话。
·“对了,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呀看你们超登对的,郎才女貌,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一定得来捧场·”·丁夷佳眉头皱了皱,瞥了一眼秦琬,秦琬拿起果汁——她记得每次出现在她梦中,“秦琬”都是端庄地喝着咖啡,于是为了避免丁夷佳怀疑,她机智地要了果汁。
然后真诚而又期待地回看着丁夷佳··丁夷佳尴尬地笑了笑,刚煮好的咖啡浓浓的蒸汽包裹住她细腻婉约的妆容··“……我们是在大学毕业以后认识的,我有个朋友跟语怀是同事,她呢经常跟我说起语怀,我当时也没当回事。
有次聚餐的时候,我那朋友刚好带上了语怀,我们就这么认识了·挺俗的是不是·说起来,我那天第一次跟他说话他还差点泼了我一盘蛋糕呢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鲁莽,虽然长得挺正经,根本没有朋友说的那么正经嘛。
谁知道不打不相识,大概就是缘分吧……”丁夷佳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秦琬左耳进右耳出却还是听得一肚子气,大概这个冤大头朋友就是秦琬本人吧。
“我们大概下半年就订婚了,明年开春结婚,到时候请你做伴娘你可别拒绝·”丁夷佳笑得一脸春风洋溢··秦琬忙不迭地点头:“好,肯定的。”
心里却想着,老娘连新房都给你们买了,还差一个伴娘·暮色四起,丁夷佳围着深蓝围裙在厨房忙着做饭,秦琬眼珠子乱转,也忙,不过忙着找可能藏着好东西的地方。
厨房——算了吧,里面还有人在做饭呢……卧室——衣柜床底床单下都没有,反倒把秦琬看了个塞心,秦琬咬咬牙现在不是愤怒或者伤感的时候。
书房——粗粗翻了一遍也没有……一楼二楼全转遍了基本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秦琬托着下巴苦恼,正准备溜出去去车库看一眼,没想到大门居然“咔嚓”一声自己开了,可吓得秦琬半死。
“秦琬”宋语怀看着愣愣地站在玄关的不速之客,声音略带着敌意,“你怎么在这里”·丁夷佳听到动静后,忙出来解围:“语怀你今天怎么没加班不介意我把琬琬带回家吧刚好大家一起吃顿晚饭”·那个巧舌如簧的秦琬无端地消失了,她望着这张记忆中出现了无数遍的脸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咽口口水点点头。
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即使如此,秦琬还是配合地说了些奉承的话·不过毋庸置疑,丁夷佳的手艺比秦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果然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这点上,自己又成了一个loser。
秦琬心想··临走的时候,秦琬去上了个厕所·她坐在马桶上,感慨万千·世事无常啊,人心叵测啊,物是人非啊……想着想着她突然发现自己又特么来姨妈了这回是这个身体的姨妈。
更惨的是,她忘记带姨妈巾了不过想想,的确差不多一个月了·这身体的姨妈居然跟自己周期还差不多……·于是秦琬只能苦逼地在柜子里扒找姨妈巾,刚垫好姨妈巾,秦琬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柜子底下,最深处居然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直觉告诉她,这货绝壁有问题。
靠,难不成是武功秘籍秦琬咬着指甲差点被自己逗乐··秦琬贴着地板趴在地上,伸长了手臂面目狰狞着用尽全力才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居然是一本小小的黑皮日记本··翻开软而有质感的羊皮封面,扉页上的字清秀但恣意:终于待到你归来,酝酿那么久的感情只增不减·S.W.· ·第七章· ·包里揣着那日记本,秦琬心不在焉地缩在后排驾座。
宋语怀主动提出要送秦琬,临走的那刻,秦琬留了个心眼,看到丁夷佳脸色变了变,只是很快就变了回来,仿佛丝毫不在意··繁华的中心路段到了晚上更加熙熙攘攘,一对对的形色各异的小情侣从绿灯的马路中穿行而过,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只是此刻秦琬没什么心思和感情去感慨,她望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心中只生出隐隐不安··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车里也没放音乐,只有空调嘶嘶声显得气氛沉重而尴尬。
偶尔抬头,还能在车内后视镜中目光相遇,简直就尴尬到了一种新高度··秦琬想如果自己未曾知道那段不堪的往事,大概她现在还是能随便唠嗑几句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语怀非得坚持送她回去。
秦琬让宋语怀停在了最近的地铁站,一到她便急不可耐地拎着包准备跳出车门,然而宋语怀竟然开口叫住了她··秦琬一愣,急忙扯个单纯无害的笑:“怎么”·宋语怀目光里夹着说不出的情感,怀疑伤感眷恋秦琬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宋语怀笑了笑说:“没事,回去当心点·”·秦琬就等着这句话呢,“哎”了一声毫不迟疑地甩上了车门··回去的路上宋语怀掐了丁夷佳三个电话,他皱着眉头打开了音响,把声音调到最大。
新古典是秦琬从前最喜欢听的音乐类型,她说这种音乐比现在歌曲澄净,又比古典音乐有可听性·她从前总是那么有想法,她在他面前畅所欲言,车内整个狭小的空间都是她或疲惫或兴奋或缠绵的声音。
只是她不知道,每次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宋语怀总会觉得哑口无言,仿佛自己在她面前的地位又低了一等——他在她面前自卑,而这个形容可怖的词语他一向深恶痛绝。
但现在的秦琬不一样了·她天真纯洁,笑容温暖清澈,清新干净的衣着·再没有那股凌厉的职场气息·宋语怀的心有些钝痛,他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为此感到难过并且悲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对丁夷佳的感情,究竟是真或只是为了报复秦琬而已··但,事实并不如宋语怀想象那样。
人呢,总是犯贱,特别是男人,他们往往不珍惜眼前的,而去追求得不到的··此刻,在宋语怀脑海中如一朵白莲花一般缓缓盛开的秦琬正在心里一遍遍地鄙夷这两个碧池,她按着包,想尽早冲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这本她自己亲手写下的日记。
秦琬气喘吁吁地敲开门,四双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两双挺眼熟,还有两双……·林越一把把还没缓过气的秦琬拉出门,扯着耳朵轻声说:“有人想租你的房间,你今天大概要去街上睡一晚了。”
·秦琬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是说在忙出国吗为什么拉着房客来看房了”·林越无所谓地耸耸肩,幸灾乐祸地笑着说:“我怎么知道,反正你今天晚上要去街上睡一晚了。”
马丹,秦琬感觉要被林越贱哭了,她哭丧着脸说:“别闹了好吗,这难道不是之后都得在街上睡觉了吗”·“你还真好意思跟乞丐抢地盘”林越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
“嗯”秦琬一时没反应过来··林越还没来得及说,房东就趁着新房客看房的空赶紧出来了解情况··四十几岁胖鼓鼓的大妈皱着眉头一脸凶相:“你是哪个”·“对不起,我走错……”秦琬又开始扯谎不打草稿了。
没想到林越竟然淡定地接了下去:“阿姨,这是我朋友,这几天来上海玩几天,没地方住,这不旁边房间空着嘛,我就自作主张让她住了几天·对不住·”·大妈听见林越一脸诚恳,态度缓了缓又说:“看在你面子上,前几天就算了。
不过,之后绝对不行”·秦琬鼓着腮帮子抬眼望了望林越,心里突然闪过了颗智慧的星星··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不出意料,新房客对这里还挺满意,于是决定先交了押金在这里暂住一晚,明天签合同付房费。
大妈满意地数着钞票走了,临走还钞票往包里一塞,恶狠狠地剐了秦琬一眼··等大妈彻底在视线中消失,秦琬二话不说溜进了房门·那新来的房客,大概大学出来做实习,青涩得很,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琬说:“这几个大男人的,小姑娘脸皮不要太厚哦”·秦琬白了他一眼,在沙发上躺成了大字,一副累趴的表情。
她斜着眼睛瞟了瞟林越说:“是哦,林越你这小姑娘的,脸皮不要太厚哦·”·林越被逗乐了,拽着秦琬胳膊想把她拽起来:“说好的睡大街呢”·秦琬像八脚章鱼一般黏在沙发上,任林越怎么拽就是拽不动。
她笑着说:“要睡你自己睡,老娘今天就睡这了”·新来的估计觉得这画面不堪入目,准备提着行李进房间,林越想了想叫住了他:“对了,刚刚房东在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个小区经常停水。
而且热水也不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的,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都是没热水的·你可得算好时间洗澡·”·“那我回来的晚点就只能洗冷水澡了”男生诧异地问。
林越沉重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表说:“现在七点五十,你自己看好时间·”·陈凯心领神会道:“对了,还经常跳闸,晚上如果开三个空调就会爆表。
就是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爆·我们之前三个人的时候早上基本都是被热醒的·”·男生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这还怎么住人哦这房东……”没说完,他仿佛从三人脸上真挚的表情中看出了点猫腻,幡然醒悟道:“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吓走我呵呵呵,我才不相信你们呢我就是等到八点之后洗澡,看有没有热水”说着,拖着箱子进了房间。
秦琬坐直了身子,胳膊肘戳戳林越说:“哟,没想到你还挺义气嘛·不过现在怎么办,他不相信·”·林越抱着胳膊,微笑着用下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说:“去洗澡。”
“啊”·“不想洗澡,我关热水器了”·“别”·于是那小哥不信邪地蠢蠢地在八点半后趾高气昂地走进了浴室,一分钟后,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传来。
“不至于这么冷吧·”林越望着陈凯笑着说··“没啊,夏天洗冷水澡不是正好”陈凯夸张地说··于是三个人看着电视,听着嚎叫,吃着爆米花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估计那小哥只顾着冷和凌乱了,愣是没想到还有电热水器开关这件事情,就愤愤地看了在沙发上坐成一排的诚挚的三个人然后甩上了房门··趁林越打着哈欠回房,秦琬身轻如燕地窜进了她房间。
林越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着实难受:“干嘛去睡沙发去·”·“不嘛·”秦琬把自己摔在了林越整洁的床上,再次呈大字型占满了整张床,“你的床说,她想我了。”
“滚你丫,给我下来睡地板·”·秦琬一脸委屈地裹着被子:“妈的都说你的床想我了,你听不懂人话啊你忍心让我们分开吗”·“我不是床,我当然听不懂。”
林越一脸哭笑不得,“得,我睡地上行了吧大小姐·”·秦琬裹着被子捂出一身汗,赶紧把被子扔下:“装什么装,昨天不是刚睡过”一句话出来两人都愣了,秦琬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一起睡觉……不不不,是闺蜜的那种睡一起……”·秦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她之前可是三天两头跟闺蜜睡一起,两个人悄悄话说到凌晨天亮。
只是看着林越的眼睛,她总觉得心里发虚··林越笑得意味深长,她看着一脸苦恼的秦琬,顺手开了空调,坐到秦琬身边,拿起画册随手翻了翻,毫不在意地说道:“所以今天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秦琬如释重负,林越不说她都差点忘了。
她从包中拿出日记本说:“这个是我之前写的日记,大概是从宋语怀从美国回来的那天开始记的·”·“宋语怀”林越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随口一问。
“嗯……就是……唉……”·然后,秦琬把自己的坎坷情路一箩筐抖了出来,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感人肺腑·只是林越这个听众太不专业,几次不耐烦地打断秦琬的控诉,催得秦琬兴趣索然。
“大概就是这样·”秦琬讲得口干舌燥··林越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日记本,不以为意地说:“看这本日记比你颠三倒四地讲半天简单易懂多了。”
“靠·”·秦琬钻研了半天,日记本里写的全是“秦琬”的心路历程,从重逢到幸福再到打击·后面几页笔迹潦草,好多处都被泪痕浸泡得模糊不清,像是一个无助的女人对一切的控诉。
与原本秦琬的形象相比,这些反转剧一般的文字更像是滑稽的嘲讽··我的爱是一出闹剧·我怀疑爱情,怀疑人心,怀疑自己·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我看到他的眼睛却还是相信了一切,明明亲眼目睹,明明心如刀割。
我想结束这一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做的不够好吗语怀,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夷佳又是为什么……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感觉她快被逼疯了。
智商情商那么高的一个人,却在起初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自以为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彻底失去了理智……好惨……不过当时的秦琬应该还是想得挺周到,还记着把自己日记丢到厕所柜子下面,居然还复制了把钥匙……啧啧。”
秦琬困得睁不开眼睛,虽然为“自己”感到悲哀,但总觉得毫无代入感··日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语怀说我生病了·明天给我做治疗,就在我送他的办公室。
一切都好讽刺,呵呵·· ·第八章· ·这个晚上,林越彻底失了眠·昨天秦琬发烧睡在一边除了磨牙倒还是挺安稳的,但今天不一样了·她时不时地把胳膊腿甩到林越身上,这也就算了,每当林越睡意袭来,秦琬总是恰到好处地转个身把被子卷走,这空调吹得林越汗毛直立。
林越咬牙切齿地望着秦琬像个孩子一般抱着被子蜷缩着的背影,她突然就笑了出来,这些天在她脑中一直如盘根错节似的缠绕着她思绪的烦恼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隔着被子轻轻拥住了秦琬,秦琬海藻般铺散的长发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没一会,秦琬一巴掌拍开了林越的胳膊,皱着眉头翻个身·林越叹口气,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她瞪着两眼躺床上发了会呆,然后出房门准备去洗个澡。
只是,自作孽,不可活·林越忘了昨天为了骗过那小哥,竟然忘了再把热水器开关打开·直到冰冷的水洒在身上的时候她才嘴角抽搐地想了起来——作死。
一路打着喷嚏,林越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那小哥嚎叫了十分钟,她小心地开了门,然后趿着拖鞋“啪”的一声把整个屋子的电闸拉掉了·然后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淡定地走回了房间。
果然,没多久,大家就被早早地热醒了——这个大家不包括秦琬这头猪··林越和陈凯两个人哈欠连天地靠在门框边看小帅哥蓬头垢面地愤怒地打包行李:“什么破地方居然还真的跳闸了哦,这种地方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两人相视一笑,陈凯被林越眼中的血丝吓了一跳:“哟,昨天没睡好还是说……”陈凯仿佛洞察一切似的笑得意味深长。
“别闹了·”林越揉揉眼睛,笑着说,“我的品位还不至于这么低劣吧·”·“嘿,那妹子长得挺正啊只是身材……太平了。”
陈凯用胳膊戳戳林越说,“你不要,我拿去了”·“你他妈想死”·陈凯觉得一向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林越眼睛里突然有种令人畏惧的光,他愣了愣,忙笑着说:“开玩笑呢,怎的还当真了”·没一会,在大家“温暖好心”的目送礼中,小哥提着大包小包边给那个“欺骗”了他的房东打电话,边出了门。
之后,林越拉回了电闸,两个人打着哈欠挥手道别,继续回房睡觉··八点多的时候,林越正感激涕零地攥着好不容易从秦琬怀中抢过来的一角被子睡得正熟,秦琬把她摇醒了,还是激情澎湃的那种。
林越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睛:“……你死了还是我死了”·“什么玩意”秦琬没反应过来,继续摇林越,说,“有没有搞错,现在都快九点了你还睡得跟猪一样。
快起来,我们做有劲的事去”·林越眼一闭,把自己摔回到床上,嘴皮子动了动:“……神经病·”秦琬被她一带,一个没坐稳,整个人摔到了林越身上。
林越被这一压彻底醒了过来:“你特么……投怀送抱也不带这样吧·”她黑着脸看着秦琬满脸抱歉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更重要的是她特么居然还是按着林越的胸艰难地起了身,结果没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竖着眉毛说:“作死啊你,想打架啊”然后看着林越那双眯地细长的眼睛,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摸得爽吗”林越撑着身体坐起来,一脸好笑地看着秦琬··“平·”秦琬从容地说,然后拍拍屁股下了床说,“我要去宋语怀办公室偷语音记录”·林越的睡衣耷拉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盘着腿望着秦琬说:“所以呢,管我什么事”·“你帮我去偷。”
秦琬决定无视这个香艳的画面··林越还是哈欠不断,她拉过杯子蒙住头:“神经病·”·只是最后,林越还是被秦琬拖着准备去宋语怀办公室偷记录。
余姗跟宋语怀还有秦琬三人大学就认识,自然不能让余姗过去□□,而自己去则很有可能露出马脚,并且秦琬总有种隐隐不良的预感,她觉得跟那个男人的纠缠根本还没结束,但她根本不想再趟进宋语怀这浑水中,于是林越变成了最佳炮灰。
幸好这几天宋语怀挺空,于是林越预约到了下午的心理治疗··阳光刺眼的高楼底下,秦琬拍拍林越的肩,信心满满地说:“加油,见机行事·偷不到我也不怪你所以,千万不要有压力”·“废话,我这是友情帮助,偷不到正常……”说完,林越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地上了电梯。
半小时后,秦琬在大楼底下的抹茶店蹭着wifi吃着冰淇淋正开心,电话响了··林越还是一副分分钟要睡着的声音:“在哪”·“B1,在XX抹茶,我请你吃冰淇淋啊么么哒”·林越一脸阴沉地人挤人地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地坐着吃甜点的秦琬,揉着眼睛“啪”的一声把口袋里的U盘扔到了秦琬面前:“我做人是有多失败,帮你做事最后还得亲自来找你。”
“拿到了”秦琬一脸不相信,“这也……太容易了吧,才四十分钟……”·“嗯·”·“你怎么做到啊”·“我跟他打了一架。”
林越咬着唇笑着从秦琬手中抢过小勺,挖了一大勺布朗尼··秦琬目瞪口呆地差点忘了捍卫自己所剩无几的布朗尼:“什么玩意你这简单粗暴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你智商呢”林越翘着二郎腿,再次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安眠药啊蠢比·不过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只放了半颗。
他讲了二十几分钟才看起来比我还困,然后就睡着了·不过说真的,我特么还真差点被催眠,把自己当成个抑郁症·”·“你特么的……”秦琬笑着推了推她肩膀。
一阵电话铃声把宋语怀震醒,他揉了揉额头,脑中一片混沌·桌上A4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句话:医生,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我走了··看上去还真像是个抑郁症患者写下的。
宋语怀皱着眉头怀疑地看了看旁边只留下淡淡的咖啡渍的杯子,又谨慎地打开电脑录音文件,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然而却并没有访问记录或复制记录·他扶着晕乎乎的脑袋,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把自动关机间隔调整为五分钟,并重新设置了开机密码。
宋语怀靠在转椅上,突然想着,如果秦琬想起了一切怎么办·他望着天花板,还没想好,电话又响了,他烦躁地看了一眼,又是丁夷佳·他深吸了口气,接了电话:“什么事”·……·“宋语怀,你说我精神不正常。
你说说看,怎么不正常·”秦琬的声音淡然而满不在意,仿佛在极力隐藏着颤抖与心痛··“琬琬,对不起·我知道我和夷佳都对不起你,只是,当真爱来临的时候我们总是难以控制自己对吗我是如此,夷佳如此,你也是如此。
你觉得你自己受伤,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做法是不是真的正确你在做着那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也会伤害到别人”·“呵呵。
别用你那一套暗示催眠来诱导我,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你真的没觉得自己错了吗秦琬,我知道人都是比较容易原谅自己,因此才有那么多仇恨和怨念。
你就不能反思自己的做法吗那天你怒不可遏地用玻璃瓶砸伤了我的头,又扇了夷佳十几个耳光,她到现在脸还是肿的·之后,你又像失去理智一样去夷佳的舞蹈房,就在十几个孩子面前揪着她头发大吼大叫地说出那些难堪的话,夷佳说过什么吗她一句话都没抱怨你。
这些都不算,之前,你标榜着爱我,却像奴隶一样使唤着我,我在你面前根本没有一点尊严可言·你给我的一切就像是施舍,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根本都不需要·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爱上夷佳,而不是给了我一切的你吗因为你就像一个疯子,疯狂又自以为是地想霸占一切,而我和夷佳只是正常人,我们想要正常地爱情和生活,仅仅这样,你却还是想要极力破坏一切。
你知道么,你疯了,你彻底疯了·秦琬·”·“……可我……只是爱你啊……”·“那根本不是爱,那只是你病态的霸占欲。”
“宋语怀,你……有没有爱过我”·“爱大概一开始还是挺喜欢你的吧·不过那个单纯的秦琬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只是个需要帮助的疯子·”·……·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熟悉而陌生,仿佛那个悲痛欲绝到真的快精神分裂的女人就是此刻坐得笔直的秦琬。
两卷录音文件都放完了,从还能控制住自己情绪到彻底被宋语怀语重心长,潜移默化地引导过去,此刻已经天幕如墨·林越感觉自己的手快被秦琬掐出血来,她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晚上……吃什么”·秦琬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林越,然后在林越真诚地目光中,一口咬在她胳膊上。
林越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想回咬过去,感觉脖子凉凉的,抬头一看陈凯给她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地缩回了房间··“停停停”被陈凯这么猥琐地一看,林越回咬的兴致都没了,她嚎叫着说,“你特么先听我说。
这录音还没完,两卷后面宋语怀都说‘明天再来找我’,说明一定还有别的更重要的……”·没说完,秦琬便松了口,抱着林越腰委屈地在她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只是突然觉得那种感觉好熟悉——·无奈无望无助,被全世界抛弃·最爱的人那么笃定地告诉你,你之前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傻逼,而你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越举着双手,被秦琬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叹了口气,只能轻轻拍着秦琬的剧烈起伏的背·· ·第九章· ·这天晚上秦琬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却越睡越清醒。
脑中千头万绪仿佛一团乱麻,总该有一头是起点,一头是终结·只是这两头她绞尽脑汁都分不清,找不到··她蒙着头,这几天的信息量都快超出她所能承受,她来不及去思考感情,思考未来,更差点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这一团乱麻揪地她喘不过气··而另一头,林越想着好不容易没那个抢被子恶魔终于能好好睡觉了,然而心中隐隐的不安搅得她心神不宁,她挣扎了半天,终于起身旋开台灯,在昏黄的灯光中打开许久不曾落笔的画册。
那些粗糙的纸上或庄严或随性的建筑仿佛一声声沉钟用力地敲击在她心上,然而面对着曾经视为生命的建筑草图,她竟思绪全无·她靠着床头舒了口气,便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Ada,这期项目我退出··没一会,手机便震了个欢快··看着来电显示,林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林越,你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来会议讨论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懂得。
但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说退出就退出,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基本上确定就是你那张草图了,你退出我们还做不做了”·“随便吧,这期放弃就放弃吧……”·没说完,林越就被姑娘愤怒的咆哮打断了:“你说得倒轻巧,你去荷兰读硕一年半载的是轻松,公司没有你单子少得可怜,快没钱运转了你不知道吗好不容易撑到你回来,现在还说什么放弃行了,阿越别丧气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那就你跟陈尘帮我改草图吧,你们跟我这么多年应该很了解我了·”·林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面那姑娘又开始炸毛:“了解你才觉得这不像你,当初你透支所有银行卡把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说什么你忘了吗大家那么多天通宵达旦地画图改策划竞标,你都忘了吗还有……”·“够了,Ada,先睡吧。”
说完林越迅雷不及掩耳地挂掉了电话,她捏着笔,随便翻到一页空白,几笔勾勒出一个姑娘的轮廓··简约职场休闲套装,高高的马尾·姑娘的眼睛不大但很活,闪着骄傲又狡黠的光。
林越望着纸上跃然而出的妹子,眼角瞥了瞥仅一墙之隔的隔壁,她慢慢勾起了嘴角·然后放下画册,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吞下一颗安眠药··“你说剩下的那卷录音会放在哪里呢”秦琬难得起了个大早,捧着豆浆琢磨着。
“我怎么知道·”林越一如淡定··“要不我们去他家里找找吧,我总觉得他没有把剩下的录音销毁……”秦琬若有所思地说,“再说,那日记里不记着,她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还把家里的钥匙复制了一把放在她以前那个叫光成集团的前台了吗,这就说明肯定还有问题”·“华成集团好伐……还有,拜托,别把我加进这个‘我们’中间。
你找余姗去·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剩下的录音在他家这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抓住,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进神经病院·”·秦琬被逗乐了,突然来了精神:“好啊,那我们一起去精神病院相依为命吧。
卧槽,顺便还能写本书什么的,就叫‘我和我的精神病友的快乐生活’你觉得怎么样”·林越咬了口生煎,差点被呛死在喉咙。
最后,林越还是被拖着一起奔赴了精神病院……啊呸,宋语怀的家中·谁叫他画室跟宋语怀的家在一条地铁线上呢,这叫顺路··两人先去了华成集团公司总部,到了门口林越却双手插着口袋说:“快进去要钥匙吧。”
秦琬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进门之后,公司前台妆容精致的姑娘一眼就认出秦琬来了,满脸堆笑殷勤着说:“秦姐你可回来了,公司少了你营业额都下降了好多呢”·秦琬嘴角抽了抽,赶紧摆摆手说:“之前我是不是在这放过一把钥匙”·姑娘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拿到钥匙后,秦琬得意洋洋地出了门,这种奉承还真受用,虽然这个秦琬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女超人了。
开门的时候,林越特乌鸦嘴地来了一句:“等下他们回来了怎么办”·秦琬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你现在应该担心,他们是不是换过锁了……”正说着门“咔擦”一声开了,秦琬笑着说,“看来,我之前疯得还挺像样,让他们都觉得我彻底失去了理智呢。”
只是,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语成谶这种话,正当林越舒舒服服地躺在二楼客厅沙发上看着秦琬冲出书房,再冲进主卧忙着找电脑录音时,她听到楼下门口有细微的讲话声,接着传来清脆的开锁声。
她心中一紧,得,还真被自己这乌鸦嘴说中了··林越蹑手蹑脚地冲进卧室,轻声对被她吓了一跳的秦琬说:“对不起,被我说中了,她回来了·”说着直接按了电脑关机键,然后扯着她东张西望地,最后打开衣柜准备把秦琬塞进去。
“你有没有搞错,要是她回来换衣服怎么办”秦琬挣扎着拨开她的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趴着滚进了床底下……见林越久久没有动静,而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和丁夷佳的说话声。
于是床边探出一双眼睛,秦琬抓着林越鞋帮子着急道:“这种时候还要什么形象,到时候出去请你吃饭”·于是床底下狭小的空间里便剩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秦琬被林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瞪着心神荡漾,于是赶紧把头别了过去··事实证明,秦琬还真说对了,丁夷佳就是来换衣服的··“语怀,我跟医生预约了再过两天做第一次孕检,你能陪我一起吗”丁夷佳把手机放在床上公放,然后打开衣橱换起了衣服。
秦琬惊愕地转过头看着林越用口型夸张地说:“她怀孕了”·宋语怀那边听起来心不在焉的,一阵哗啦啦的翻纸声:“这几天我很忙,夷佳,对不起。
要不然你再延期几天,或者找人陪你一起”·林越听到这话讽刺地笑了笑,想着那次偷录音带,那宋语怀根本就闲得蛋疼··丁夷佳声音明显不怎么友好起来:“又忙,你这几天忙什么呢忙着找小三小四呢吧我的孕检拖了好几天了,再拖就不用做了,反正你也说没准备好要孩子是吧我看我还是趁早打了吧讨人嫌”·“夷佳,别冲动,我知道你这几天怀孕心情不好。
还有今天舞蹈班的事情你就省点心,小孩子也不是有意把饮料泼你身上·要不然就先别去了,在家待产吧·”·丁夷佳语气缓了缓说:“再过几天吧,等这个月教完,我等下还有课,我先过去了。
还有,对不起,刚刚我气急了……”·说着那双穿着拖鞋的脚渐渐走远了··秦琬长舒了一口气,提着的心刚放下来,只是这床底下自然灰尘密布,她一放松,就忍不住想打喷嚏。
林越见情况不对,便赶紧一巴掌捂住秦琬的嘴·秦琬被吓得一愣一愣的,鼻子里满是林越手中、身上淡淡的炭笔混着洗衣粉干净好闻的味道,脑中一阵嗡嗡作响··秦琬这才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刚刚一紧张竟然没留神,只是这会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秦琬自诩粗神经的心居然莫名地敏感起来。
林越皮肤光滑细腻,鼻梁高挺,刘海随意落在前额,她的目光被碎发掩着,竟如同漩涡一般令人情不自禁地着迷·秦琬觉得自己脑子一热,心里那种青春期妹子砰然心动的感觉让她想凑上去亲吻林越的唇。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大概是这气氛太过诡异,两人竟都没察觉到丁夷佳早已离开了屋子·林越尴尬地咳了一声,把手从秦琬嘴上拿开,秦琬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爬出了床底。
重新打开电脑,秦琬脑中像盘旋着几千只蚊子一样,她被自己刚才不可思议的想法惊呆了,她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太久没谈恋爱了,以至于自己的荷尔蒙有点失常··只是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剩下两卷录音,秦琬只得关了电脑,心神不宁地往外走,见到林越更是干脆低下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找到了没还有,你怎么一脸被□□了的样子”林越跟在脸红得跟被煮了一样的秦琬后面揶揄道。
“没有你才被□□了,你全家都被□□了·”秦琬嘀咕着,心里想着得赶快找个男朋友,这心思不正也不能打到女人头上,特别是这贱人想着,她还瞄了眼林越,颇有气势地昂头走了。
自从秦琬对林越在床底下有了那么一瞬猥琐的想法之后,她再也不能直视林越了·今天劲爆的怀孕消息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早早地吃好了外卖,捧着冰淇淋看三俗偶像剧,主角们正演着生死别离,正当好不容易带进了剧情,准备悲伤地拿纸巾的时候,林越上完课回来了。
刚酝酿出的感情顿时消失殆尽,秦琬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愤怒地塞进嘴里··林越瞥了眼桌子上风卷残云般的外卖,说:“再吃也不长胸·”·“要你管……”秦琬瞪着林越,气焰却莫名其妙地低了下去。
“叫外卖也不知道帮我点,狼心狗肺啊·”林越叹了口气,委屈地说··“呸……”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溜出来嚣张时,秦琬“啪”的一巴掌把它拍了回去。
 ·第十章· ·秦琬为了躲开林越,早早地进房间,准备与余姗暗搓搓地打电话,吐槽这一天神奇的滚床底经历,当然她自动忽略了床底的那一出·然而正吐槽到□□,电话那头清晰无比地传来温柔的一句“姗儿,你想吃什么宵夜”让秦琬顿时兴致全无,那种感觉就像做到一半被人兜头淋了盆水。
余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说:“嗯怀孕了,然后呢嗯,怀孕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孩子是她现在全部的依靠……”·“你在家养男人了”秦琬无视了余姗的话,惊悚地问。
“不不不,我没有……”电话那头余姗瞟了眼身边的男人,淡定地说,“所以说,你到底最后拿到了后面几卷录音了没”·“没有。
你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还养男人我告诉你,男人养着玩玩可以,你可千万别真心养那是自残”·“在他家也没有吗那怎么办对了我记得文件是可以隐藏的吧,如果是整个文件夹拷贝的话,应该是可以再显示出来的……”余姗抱着男人的脑袋无声地亲了亲他的唇,一边淡定地分析着。
于是秦琬愤怒地挂掉了电话·她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虽然自己这对于这个之前的秦琬的好闺蜜之间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并且也并不如自己之前的闺蜜亲,只是她下意识地觉得生气和着急,秦琬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大概是这个身体的意识在影响着自己的思维吧。
秦琬冷静下来之后,想起余姗最后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她想再看看属于自己的治疗记录,只是电脑是林越的,而她现在……大概在洗澡吧。
秦琬溜出门,瞥了眼水流依旧“哗哗”作响的洗手间,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林越的房间··抱着电脑正准备离开,秦琬注意到了林越床头边的那本画册。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秦琬就是这么一只以为自己不会挂的好奇猫,甚至连浴室水流声早停了都没发现··正当她一手抱着电脑,一手拿起画册,兴趣十足地准备随手翻几页的时候,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了。
“哟,偷窥呢”林越被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个人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说··秦琬像烫手山芋似的扔下画册,说:“干嘛,吓人啊”说着,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怀中的电脑说,“偷窥你妹,我想再看看那两卷记录怎么了”只是那目光飘忽不定,飘着飘着心就虚了。
于是赶紧擦着林越从房间溜了出去··林越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笑得那叫一个深沉··秦琬以为自己能搞定,只是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这个电脑盲·她给余姗打了三次电话,三次都没人接。
估计妥妥的是去那啥了,百度方法试了又试还是没办法把隐藏文件显示出来,而且每一次告诉她的错误都是不一样的··不过她是个有志气有骨气的好姑娘,誓死不找林越帮忙……·又试了一次还是显示错误,她绝望地靠在抱枕上思索着,算了,反正自己这几天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不差这一次。
想明白了之后,她觉得生活又明朗了起来,她甚至想,其实包养也不是一个那么坏的词嘛,就不知道宋语怀怎么就不愿意被从前的自己包养呢·只是她忘了,林越不是万能的。
林越耸耸肩告诉她:“我不知道·”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了门··秦琬干脆地被关在了门外,突然有种被伤害了的感觉·她愣了愣,翻了个大白眼,悲伤地回房继续鼓捣。
只是秦琬没想到的是,林越靠在床头,手机停留在一个叫“C”的联系人上·她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没那么倒霉,于是手指一滑,电话打了过去··“你好”·“Cecil,是我。”
“林越What a surprise Guess what, I’m in China.我前几天就到了,想找你和Doreen好好聚一聚,只是……”男子英文混着中文说的那叫一个流利,中文居然还带着点地道的上海腔。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碰杯以及混乱的歌声说话声让林越突然有种不良的预感:“等下,所以你现在跟Doreen在一起”·“对啊,我和她还有她的几个好朋友在一起,还有Kyle什么的,你都认识的。
就是找不到你啊,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来接你”·林越扶着额头肠子都悔青了,赶紧打断Cecil滔滔不绝的邀请,说:“Nonono. Listen, I need your help. By the way, please go away from Doreen, as far as you can RIGHT NOW”·“Why Doreen has already knew it’s you……”·“靠……”林越叹了口气,把刘海往后捋了捋说,“行吧,那你告诉我,复制过来的隐藏文件怎么显示”·“好了好了”秦琬望着那两个终于出现的音频差点喜极而泣。
林越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说:“我先回去了·”·“你没事吧……”秦琬觉得林越神色不太正常,脸色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绿,最后变了死灰状,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林越乜斜一眼电脑,哼哼一声说:“还是关心关心你的文件吧。”
秦琬瘪瘪嘴没说话··秦琬望着那两个音频吞了口口水,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勇气打开它们·同时她突然意识到,这几次如果没有林越在她身边,她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秦琬深吸了口气,把那些想法抛到脑后,咬着有些发干的唇点开了第一个音频··……·“秦琬,我知道你所需要的只是安全感·你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你从小就缺乏温暖和爱。
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解释,我和夷佳也不会怪你·只是你需要治疗,你要成为一个生理和心里都健全的正常人·”宋语怀声音平静而有力,一字一句就像敲击在心上。
“……我知道……”无助的秦琬已经被宋语怀的思路牵着走了··“首先你要弄清楚所有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这里是你提供的资料,加上我对你的了解。
首先,你家庭背景富裕,亦简家族企业的独生女,于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所有物欲满足,只是这些却满足不了你精神的需求·其次,你在这种环境之下成长不可避免地结识诸多表面朋友,你们能用金钱满足并欢愉彼此以及自己,你以为那便是真正的友情,闺蜜。
然而你心底其实已经意识到,你亟需一份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的真心的感情·因此,一切原因归结为现在的结局·你大大咧咧的性格正是掩饰你内心寂寞惶恐的情绪,你需要一份可以依靠的感情。
而你认为,它是可以被购买的·这就是你做出现在所有事情的原因·”·“不,不是这样的……”秦琬仿佛极力想辩解··“不是吗”一阵窸窣抽纸声,“你看,这是你自己填的资料,你自己签的名,你怎么否认”·“不,不是的……”秦琬声音越来越弱,想跟游丝随时都会断。
“秦琬,你应该是最近压力过大,导致间歇精神分裂·明明是你亲手写下的背景,怎么就不记得了呢”·“是……对,我写过……”·……·秦琬浑身发抖地缩在椅子上,听完了两卷录音。
最后,宋语怀成功地说服了秦琬,她就是亦简集团的独女,那个被众心捧月般放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有着一圈嘻嘻哈哈的好闺蜜,整天逛逛街□□容做做瑜伽,在自家门前的草坪上烧烤,把草坪弄得像秃子,有一个女神的名字,却实打实的发展成了女汉子……秦琬以为其中的原因只有自己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渴望密网般的爱情友情全身心的依靠,她孤单害怕才伪装起的表象。
录音放完了,秦琬机械了按了重播,宋语怀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突然跳了起来,把笔记本狠狠合上,那温如暖水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画面——那份文件,那份她“亲手写下”背景资料并且签上名字的文件。
里面的确是她龙飞凤舞但仍不失秀气的字·那种天崩地裂的错觉再次席卷重来,她快要在这场风暴中窒息··秦琬头痛欲裂,她突然坐直了身子,指节发白地捏起手机,面色阴沉地冲出了出租房。
而此时已经将近凌晨··而另一边,林越也有着自己的烦心事儿·那可不就是Cecil的那个美丽可爱风情万种的女闺蜜Doreen——乔茵么··不出林越所料,乔茵还是没忍住来了深夜骚扰。
林越苦着脸想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一定是上辈子虐待了秦琬千千万万遍才有的这报应……·“行了,别打过来了,早点回去·”林越一句话说完就想挂,只是对面那又哭又吐的简直不忍直听,她心软了软还是皱着眉头听完了一番零零碎碎的“白眼狼”“陈世美”“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不负责任”“好狠的心”等等等等类似种种。
“臭林越我好想你……你就不能回来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呕……我来找……呕……”·林越想象这那一番不堪入目的场景,叹了口气。
特么的到底是谁说的往事那么美好,都特么是骗人的·于是,心事重重的林越根本没注意到隔壁屋子“神经病人”犯病时的澎湃心潮··好不容易,乔茵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林越赶紧找个时机掐了电话。
刚按着太阳穴,准备关机睡觉,没想到电话居然又响起来了··她异常烦躁地按了接听,直接忽视了来电显示:“闹够了没死了有人帮你收尸就你这样,还不如他妈的去跳黄浦江,呵呵,黄浦江都嫌你脏。”
电话对面顿了好久,竟然没有嘈杂的酒吧的声音,只是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和清晰的……水声·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林越,我全部记起来了。
我就是秦琬,秦琬就是我·”秦琬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情感起伏,最后她竟然还带着笑意说,“还有,我就在黄浦江边上……”· ·第十一章· ·林越找到秦琬的时候,她已经妥妥地迎着江风靠在栏杆上睡着了。
林越望着一脸安宁的秦琬哭笑不得,想想自己跑了三条街才在凌晨两点打到一辆的,现在秦琬居然睡得不省人事,她简直想趁着秦琬睡着一脚把她踹到黄浦江里面··林越抬头望了望那出租车,司机急着回家睡觉,死活不肯再把她们运回去,现在一溜烟消失地连影子都没了。
她认命地叹口气,将随手抓过来的一件针织衫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秦琬旁边,把她垂到胸口的头拨到自己肩上··林越揉了揉头发,然后从秦琬口袋中拿出了她的手机——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壁纸都是系统自带的。
林越无聊地划了几下,然后拿出自己手机,给秦琬装了个GPS定位,接着关联了自己的手机··越过秦琬肩膀把手机放回她口袋,林越眼神不小心瞟到她微微皱起的眉,没有经过刻意的修剪,轮廓自然秀气,往下是凝脂般的鼻尖——上面因为熬夜,爆了颗小痘,再下面,唇形柔和如花娇嫩。
林越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她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秦琬的突然来访——口中念着宋语怀的名字·她又想到乔茵的电话,这种平凡安宁的日子大概总会到头。
·她赌气地侧头准备贴上秦琬的唇·来不及趁机吃豆腐,秦琬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巴掌拍在林越脸上——这种反应应该是……拍蚊子。
莫名其妙地被拍了一巴掌,林越心情低落,再没了偷腥的冲动·马丹,当人大半夜都是不用睡觉的吗拼死赶过来亲一下都被人当蚊子林越望着哗啦啦地黄浦江有种蛋蛋的忧伤。
还没开始酝酿情绪,她发现这让人不省心的秦琬手中死死地拽着几张揉成了一团的……试卷·上海市XX届黄浦区一模统考语文卷、数学卷……·只是这些卷子都是两份,一份的签名狂拽酷炫吊炸天:秦琬。
一份签名——还是那么桀骜不驯,只是名字换做了:丁夷佳··这两份不同的试卷有着基本相似的字迹,风风火火,傲视群雄·若不是答案书写不同,正常人根本就会觉得是由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林越看得心里发毛,她望着秦琬光洁的额头与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她挺了挺语文试卷,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把秦琬当年文艺愤青的矫情而无病□□的作文看了三遍,然后打了个哈欠,扶了扶秦琬的头,一个没注意靠着胳膊就睡着了。
伴着渐渐嘈杂起来的人声,林越从美好的梦中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在黄浦江边上,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刺激··林越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站在一边发呆地看着浑浊江水的秦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清晨的黄浦江还挺好看的,波光粼粼,还有朝阳的金光·虽然不完美,但至少容得下那些肮脏的东西·你是不是想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秦琬把林越随手挂在肩上的针织衫拿下来,套在自己胳膊上,冲她笑了笑说,“我昨天脑子一热就冲到XX中学,我的母校,趁保安打瞌睡,翻墙进了学校。
然后用石头砸破了档案室的窗,找了半天找到了那时候我们留档的高考模拟试卷·”·“我看到了,你的作文让人印象深刻·”林越不动声色地嘲笑着秦琬。
秦琬一巴掌想打在林越头上,结果打了个空,她扁扁嘴收回了手,继续说:“你还真别讽刺我,那篇文章可是被当做范文全校展示的……总之你也看到了,那时候丁夷佳模仿我的字模仿地神出鬼没,只是当时我太蠢,竟然还真心地夸赞她厉害。
呵呵,当时也没想到,她想超过我,只能用这种办法,真是可怜·这种嫉妒发展地更深一步,竟然成了现在这样……”秦琬咬着唇,死死地盯着柔波起伏的江面,“她模仿能力很强,加上高中模仿过我的字迹,那份宋语怀用来让我自我怀疑的资料竟然是她写的。
我早该想到,那时候丢了几份不重要的手写策划初稿,竟然被人用作模仿……真可悲,她……还有我·”·林越望着秦琬平静姣好的面容,竟一时无言以对,只得伸手轻轻搂过秦琬的肩。
只是秦琬丝毫不解风情,豪放地一掌拍在林越肩上笑着说:“别担心,那几张卷子我已经撕碎了扔进黄浦江了·我想通了所有事,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肚子饿了吧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林越接过秦琬甩给她的针织衫,她脑海中突然生动地浮现出秦琬在蒙蒙江光中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地撕试卷的场面——就像小姑娘在撕情敌的照片一样。
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顿丰盛得史无前例的早饭,被硬塞到吐的林越望着贴心地送到嘴边的奶茶终于干呕了一声,还差点以为自己怀孕了··秦琬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痛心疾首地说:“我真是个傻逼,林越,真的,是个傻逼……”·“等下,到底你是傻逼还是我是”·“我居然对那么一个人渣掏心掏肺还对另一个人渣毫不怀疑,还介绍他们认识你说傻不傻逼什么S.W,呵呵呵,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他妈要用宋字来做我自己的姓了以前最鄙视这种无脑行为,没想到自己就是个脑残……天地良心,我爸妈知道一定会把我塞回娘胎重造。”
林越默默擦去脸上的奶茶星子,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缓缓地点了点头··“我非得弄死他们不可·”秦琬搅了搅奶茶,截住一颗爆珠,狠狠戳破。
“你想起来了”余姗尖叫了一声,惊喜道··“嗯,他还真是厉害,把我弄的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最后我只能挑了个自己还算能接受的背景,然后抹去了让自己痛苦地回忆·只能说他们做的很成功,成功地都可以上教材了·”秦琬抱着胳膊在客厅冷笑着徘徊。
林越今天难得休息,一脸厌烦地示意秦琬别再晃了··“想起来就好·对了,那你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吗”余姗冷静下来,还是舔了舔嘴唇问了句,没等回答又故作淡定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俩现在你有宋语怀的直接证据,要不就直接告法庭吧”·秦琬看到了林越示意她滚蛋的眼神,她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电视机前面的茶几上,给林越留了个发人深思的背影:“不急。
一个一个慢慢来·还有,你别怀疑了,我真的全部想起来了·包括你的那些真真假假的风流韵事·说吧,现在在你身边的是不是……”她突然顿住了,片刻之后又掩盖过去说,“总之,你的事我慢慢跟你算。”
听到秦琬的停顿,林越的心仿佛漏跳了几拍,她突然想到一句话“拥有后失去的痛远甚于惊鸿一瞥”·只是,情始于不自制,一发而不可收·如果生活是电视剧有回放,她大概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于是,秦琬挂了电话感觉脊背发凉,她小心地转过头,发现林越那双魅人心神的眼睛居然再次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床底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轻易盖过她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秦琬还真不信这个邪了,于是气鼓鼓地一个帅气的翻身,坐到林越对面,瞪着她的眼睛说:“看什么看”·只是没说完,她就发现,还真尼玛有邪……·那双澄澈而深如潭水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让她碎成末末随风飘去的心又被吹了回来,慢慢重组还颤颤巍巍地迈着高频率的小碎步。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还尼玛温柔打死温柔这两个字也不会想跟那货扯上关系秦琬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林越已经起身走远了,那欠揍的声音飘飘荡荡:“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了我。”
·“放屁我爱上陈凯也不会爱上你”秦琬脸上的红晕直接被她解释成了愤怒的血色··而此刻,在画室办公室的陈凯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望了望天感伤地想——自己没有女朋友,天怒人怨啊·早早地躺在床上,昨晚折腾了一夜,秦琬累得全身酸痛,脑子想一锅煮烂了的粥却还是异常清醒——比如过往的感情、比如余姗的未婚夫、比如……那个未婚夫的妹妹。
秦琬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制定计划一步步亲手结束那两个人的幸福生活,只是她忍不住想到林越,想到和她在一起仿佛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安全感,不,她不应该以他人为后盾,特别是这个根本摸不清底细的林越。
她应该靠自己,就像那么多年以来,总是一个人孤单而强大地在战斗··然而,这一个月多下来,秦琬不得不无力地承认她现在需要人陪,就算林越什么都不做,站在她身边,秦琬就可以安心地手刃贱人。
依赖就像一种惯性,亦像上瘾··秦琬翻来覆去地扼制自己不去想林越,没一会她脑中便成功地形成一连串的复仇方案,那叫一个自然而然正当她被自己的机智折服的时候,脑中管理感情的那部分脑细胞竟欢脱地跳了出来,大声地告诉秦琬:傻逼,你喜欢上林越了·秦琬一个鲤鱼跃龙门从床上跳起来,被这坨脑细胞说的话吓得不轻。
别闹了好吗她可是能爱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直女一定是太寂寞了陈凯长得就挺不错,人还挺好,嗯,改明儿约出去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儿什么的……·秦琬想想居然觉得好恶心……·妈的,秦琬你完蛋了……·与此同时,在厨房偷吃的陈凯再次竭尽全力地打了三个喷嚏。
林越难得睡个好觉,竟然活生生地被手机震醒·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来电显示——幸好不是乔茵,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只是她忘了,乔茵是可以用别人手机打给她的。
“林越是我,你先别挂先听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家出走,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对不对所以你能告诉你在哪里吗我只想见你一面,见一面而已……还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乔茵紧紧握着拳头,说着说着差点被自己感动得掉眼泪··“……”林越好不容易遏制住了内心想杀人的念头,心平气和地说,“首先,大小姐,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觉得打扰别人睡觉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其次,我告诉你,我的离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别自作多情。
最后,我不可能告诉你我在哪里·请你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说完,林越直接关了机,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第十二章· ·秦琬大清早被摇醒,她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是林越,她见怪不怪地说:“干嘛才凌晨五点吧,作死吗”·“你才作死……房东马上带人来看房了,你赶紧给我起来。
而且现在快九点了·”林越干脆地拉开窗帘,证明现在的确快九点了··秦琬瞪圆了眼睛没反应··“你睡傻了吧,”林越二话不说掀起秦琬抱着的被子,准备顺手给叠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掀,秦琬竟“嗷”地一声叫了出来——她没穿睡衣,胸罩解开了,带子掉了一跟,露出一片雪白。
“你他妈想死啊”秦琬像一只不小心被人丢进了阳光下的吸血鬼,羞愤欲死地夺过林越手中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披头散发光着脚反应灵敏地闪进了林越房间。
这回轮到林越愣了,还愣了个半死不活·直到听到房东的开门声,才从刚才的香艳场景中反应过来,胡乱拾起秦琬满地乱扔的衣服拖鞋,转身进了自己房门··“哟,你脸红了。”
秦琬顶着一张比林越更红的脸,笑呵呵地嘲笑着林越··“你看错了·”林越淡定地说,顺手把手中皱巴巴的衣服扔给秦琬,“你睡衣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穿那么多天了,当然洗了啊。”
秦琬一副看傻逼的表情,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接过衣服,眼神示意林越转过身去··林越想说些什么,看着秦琬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乖乖地转身靠在门上。
“好了没啊,慢死了·”林越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抱怨道··秦琬用手指梳着各种打结的头发,一边也凑上来靠在门上偷听:“什么情况现在”·林越被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大头吓了一跳,白了她一眼说:“那姑娘貌似不喜欢,因为陈凯光着膀子在客厅走来走去。”
“陈凯真是神一样的队……”没嚎完,秦琬的嘴就被林越捂了个严实··林越眉毛跳了几下,淡淡地说:“那姑娘再不走,我就要被你熏死了。”
“什么……不至于吧……”秦琬不相信地退后一步,往自己手心吐了口气,“没有啊……你特么在逗我”说着,一巴掌糊在林越头上,只是再次没拍准,拍在了门上,响亮的一声。
“什么声音”外面的姑娘和房东异口同声··房内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幸好门外的队友太机智,啃着包子随口来了一句:“哦……大概林越跟她女朋友早上心情不好在打架吧。”
“什么”姑娘和房东再次异口同声··“林越那姑娘长得标致,竟然是……啧啧啧,真没想到……”房东一脸嫌恶地瞟了林越房间门一眼。
“还有同性恋还带回来过夜太恶心了阿姨,我看还是算了吧……”姑娘漂亮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赶紧摆摆手,冲出了屋子,走之前还嫌弃地看了看陈凯。
陈凯觉得自己的春天大概再也不会来了··此刻,房内两人也的确打起来了··“谁特么是你女朋友神经病”秦琬红着脸再次一巴掌向林越挥去。
“又不是我说的,怪我干嘛你放心,我就算瞎了眼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打人都打不准的……”林越一手抓住秦琬手腕,挑着眉毛说。
·秦琬似乎想说些什么,望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她泄了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这么绝对·”说完,她发现这句话大有深意,但还是懒得解释,丧气地抱着被子滚上了林越的床。
秦琬一下午毫不心疼地刷爆了余姗的卡,买衣服鞋子项链做头发眼睛都没眨一眨·最后准备刷一只几十万的爱马仕时,余姗终于眼疾手快地握住了秦琬递卡的手,悲痛地说:“姐,我说还不成吗……”·果然余姗回来之后便与她从小指腹为婚的林家大少爷厮混在一起,自从她把他从酒吧拖回来之后,他们俩就一直处于同居的关系。
“你特么也真不怕你爸妈什么时候杀回来……”秦琬满意地摸着自己刚做完的光滑柔软的直发,“再说,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对他只有兄妹情吗他追了你那么多年,你不都没接受吗而且之前提都不愿意提起,害得我都不清楚他家的构造。
还有你在云南泡的帅哥呢你不管他了”·余姗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尴尬地笑了笑说:“哎呀,那个云南的都是扯淡嘛,你懂的呀。
现在想想,还是林轩靠谱·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也不是说断就断的……”·“还有他家里现在怎么样,我记得你以前说他不受他爸爸重视还有他有个妹妹叫什么啊”秦琬装作不经意地问。
“所以他为了证明自己,从华成底层做起,起早贪黑的可累了·还有,你也别假惺惺的了,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余姗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咬着塑料管说,“林轩的妹妹就是林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你家那个林越。
所以我告诉你呀,她来头可大着呢是个正宗的白富美,而且她爸最宠她,跟着她绝壁比跟我有前途”·“不会吧”秦琬抿了口咖啡,不敢置信地说,“那她为什么还要躲着再说了就她那气质……”秦琬心中损了林越一万遍。
“我也不清楚,林轩说他也不太了解这个妹妹,只说她刀子嘴豆腐心人不错,什么死活不同意继承家业,好像就是为了这个才离家出走的……反正林家乱着呢,那妹子据说早些年一直在国外留学,所以传闻很少,所以,who knows”余姗一摊手,那表情叫一个风流,“对了,别说这个了,你想好怎么做了没马丹,用我的卡刷了一堆小清新的衣服,你用完得还我……这不是你的穿衣风格。”
余姗痛心地说··“当然,婊嘛,都是装出来的·”秦琬歪着脑袋,摸着自己从未有过的飘逸的长发淡淡地笑了笑··傍晚近五点,陈凯在画室听着颇有意境的轻音乐,捏着调色盘在画室办公室画水彩等林越下课一起回去,他看着被自己改得乱七八糟的画,叹口气想着没有女朋友连画都没了灵感,准备忧伤地出去吸根烟,谁想一转身门居然自动开了……然后从旁边跳进来一个楚楚动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会说话的黑长直妹子。
陈凯颤抖着双手以为老天终于开了眼,定睛一看,才发现老天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又闭上了——这挤眉弄眼地妥妥地破坏了小清新意境的可不是那个要死要活的秦琬么……·“陈凯,你跟林越一直是朋友吗”秦琬跟着陈凯趴在走廊窗口上。
陈凯深吸了口烟,想起林越告诉过他,千万别给秦琬漏了底,于是他警惕地看了看秦琬说:“高中时候是基友,一起学过画画,之后就很少联系·直到前几天她才来找我,说想在我这个画室里教一阵子。”
“那你有没有……”秦琬不甘心地想继续套陈凯的话,只是这时下课了,学生们纷纷涌了出来·秦琬扁扁嘴走进了办公室——她突然想到,为什么自己对林越的事要那么关心,明明自己现在应该眼睛里闪着毒光,好好磨牙利爪准备上战场……·最后一个从画室出来,林越看着叉着腰在走廊窗口深沉地吸烟的陈凯,随口讥讽道:“哟,想前女友了”·陈凯史无前例地没反击,不忍直视地用眼神示意林越进办公室。
林越别了别刘海,刚准备推门,秦琬就缓缓开了门——“哎呀妈,林越你装鬼吓人呢”陈凯无声地别过了头,这妹子自带毁清新功能……·此时逐渐安静下来的楼层响起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林越来不及揶揄,心中突然涌起不良的预感,还是特明显的那种,告诉她现在应该躲进办公室打死不出来。
林越是个喜欢跟着感觉走的人,于是她拖着秦琬关上了门··只是她忘了,门外还有一个陈凯默默地吸着烟抚慰心伤……·“林越,我知道你在。
你出来,我几句话想跟你说,我就说几句话,你别拒人千里好吗”乔茵惹人心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越叹了口气,自己直觉还真是准。
“谁啊”秦琬疑惑地问,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抢了人家男朋友吧呵呵呵呵呵……”·“臭林越,你打算就这么一辈子躲着我吗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你能对我负点责任吗”·陈凯乐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个高中老同学,没想到这两人纠纠缠缠这么多年还是搞不灵清……关键时刻,陈凯总是那么英勇。
他吐了个烟圈对乔茵说:“妹子,还记得我不林越还真不在这,我跟她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我当然记得你了,当年就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废话她能去哪这么些年在国外,回来当然只能找你了”乔茵把贴着厚厚假睫毛的大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把扯住陈凯的胳膊说,“你把钥匙交出来,我只相信我自己亲眼看到的。”
陈凯见乔茵一副不休不饶的样子,投降道:“姑奶奶,里面真没……”·“不给是吧”乔茵冷哼一声,果敢地从包里拿出水果刀,扯着嗓子威胁陈凯说,“那你看着我死吧。
林越,今天我就死给你看·”·“不是吧……”陈凯吓得烟都掉了,“姑奶奶您悠着点……”·“够了。”
林越开了门,淡淡地望着要死要活的乔茵说,“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眼睛·”·乔茵一把扔了水果刀,扑闪的大眼睛立刻蒙上水雾,冲上来抱住林越带着哭腔说:“臭林越死林越,你终于肯……”只是还没梨花带雨地哭出来,乔茵便看到林越背后站了个尴尬地笑着跟她打招呼的秦琬。
·乔茵芭比娃娃般生动精致的小脸上那表情变化的,她被林越推开后倒退了几步,指着秦琬不可思议地说:“她是谁……”·林越默默地看了秦琬一眼,说:“跟她没关系。”
只是这句话到乔茵耳中却成了保护秦琬的表现,于是冲上去二话不说重重甩了秦琬一耳光,并且附赠“贱人”一词··秦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炮灰,她也想站起来跟这个看上去比自己更有资格进精神病院的妹子扭打起来,只是她衡量了一下,乔茵穿着高跟鞋比她有气势了不是一点,再说秦琬不了解情况,不好开打。
只得泫然欲泪地看着林越,只得在心里哀嚎,为什么自己今天还好死不死地打扮成了一个抢人男朋友……不对,女朋友的婊样,作死……·果然,关键时刻装柔弱比女汉子有用多了,林越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一把捏住乔茵的手腕,指骨发白,目光平静得吓人,林越站着比乔茵还高那么一丢,她居高临下地就说了一个字:“滚。”
秦琬捂着脸,望着两人欲哭无泪,这尼玛是越抹越黑啊……·林越放开乔茵的手,拉起瘫在地上的秦琬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愣了片刻的乔茵慢慢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慢慢哭了起来。
陈凯捡起被吓掉的烟,忧愁地吸了几口,想着总得把这货弄走,只得腆着脸过去说:“姑奶奶,要不我们先回家”·乔茵一昂头,高冷地把林越送她的字送给了陈凯:“滚”然后哭成了一傻逼。
 ·第十三章· ·一路上林越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秦琬目测人家私事,也不好多问只得低头玩着手机,只是偶尔摸摸火辣辣的脸,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明明现在是自己应该英勇地斗小三,结果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小三,还挨了这实打实的一巴掌。
回去之后,秦琬想说点什么,至少得博点同情吧然而她看了看林越,决定还是洗个澡回房间早早地睡觉··秦琬洗完澡开门被站在门口的林越吓了一跳:“干嘛”·林越望着秦琬脸上浑然天成的五个指印竟然被逗笑了,把手中的冰袋贴到她脸上抱歉地说:“对不起。”
秦琬大度地摆手:“没什么,反正接下来我要做的不就是去扇人或者被人扇嘛·习惯就好……”·说完,手机震了··是宋语怀。
秦琬勾了勾嘴角,自己送上门·她接过冰袋,冲林越使了个眼色便转身进了房门··林越靠在秦琬合上的房门外,不知是喜是悲·只是不管怎么样,如今与乔茵撕破脸皮,这个决定还是得尽早做。
于是她拿出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迟疑地拨了出去··“琬琬……我好想你……”电话中宋语怀的声音模糊而酸涩,夹着夜风与嘈杂的喇叭声。
“语怀你喝酒了你在哪里”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鼻的酗酒味,秦琬皱着眉头轻声关怀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我在……秘密……”宋语怀说着还咕嘟咕嘟地灌着酒。
秘密什么玩意秦琬愣了愣,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大学暗恋宋语怀的时候第一次带他去的酒吧,这个酒吧是由二层洋别墅改造而成,有一个可以举行party的小花园和一个吹夜风装逼的天台。
秦琬心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她叹口气说:“你等着,我来找你……”·与此同时,林越则听着电话里不间断的嘟声心情沉郁,正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却突然接通了。
“你好”·听着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林越顿了顿说:“妈……是我·”·秦琬出门的时候见林越挺忙,便在她门上贴了个便签。
当她在秘密空旷的天台找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宋语怀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宋语怀虽然依旧西装革履光鲜亮丽,只是衣服早已被酒沾湿,满身酒气··秦琬满头大汗地在宋语怀身边坐下来,拿过宋语怀身边的酒瓶,干脆地往喉咙里灌了几口,一不留神竟呛在喉咙里,咳了好一会,秦琬才放下瓶子,擦擦嘴角望着宋语怀那死样喃喃道:“你麻痹,做了那种事老子还真不想再管你死活……你说说,何必呢……非得跟我斗个你死我活吗我一没害你倾家荡产,二没让你家破人亡,对你好也是错吗……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秦琬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深蓝天幕,天台四周皆是郁郁草木,知了声吵得快要耳鸣。
已近一点,一对对腻歪的情侣越来越少·这一切都仿佛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再也回不去了··现在你看到的我,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秦琬拨了拨宋语怀的头发,笑得有些悲凉。
早晨秦琬醒的时候宋语怀还是双眼紧闭,她趴在他身边看了好久,他俊朗英气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轮廓清晰的唇,只是与他人耳鬓厮磨中早已变了味道·秦琬惋惜地想用手指抚摸他的鬓角,只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吓了她一跳。
她手机早就没电了,秦琬想了想从宋语怀公文包中拿出手机,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锁屏密码她一猜就中,是丁夷佳生日——当然了,正常姑娘都会用这个证明男人是不是爱自己。
十五个电话,四条短信·全是丁夷佳的··语怀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逼你……你现在在哪里,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好吗·宋语怀,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在乎过我你心里就想着秦琬是不是呵呵呵,可是她早就把你忘了是你亲手造成的这一切,你根本没有退路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因为在外面又有人了语怀,你清醒一点行不行,能不能珍惜眼前人你知道的,我爱你……不管怎么样给我电话,我不怪你。
我去流产了··秦琬看着看着嘴角竟然慢慢弯起来,她侧头看了看仍旧熟睡的宋语怀,然后琢磨着给丁夷佳发了条短信··你先别冲动,语怀昨天喝多了,在我这过了个夜。
他还在睡,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电话··发完,秦琬拿着手机欢欣雀跃地进了浴室··洗完澡,手机果然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谢谢……他在哪里我来接他。
还有,你是·看来还没失去理智,秦琬想了想慢慢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我只是语怀的好朋友,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发完删掉自己发的,秦琬心情大好地改成静音,她吹完头发穿戴整齐推开浴室门发现宋语怀已经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你醒了”秦琬抓抓头发,光着脚站在床边犹豫着说,“刚刚夷佳给了你好多短信,我一时好奇看了看,她说要,流产……怎么办,你赶快给她回电话吧。”
果然,宋语怀望着一袭温婉及踝长裙,干净柔顺黑发素面朝天的秦琬有些发愣,竟然情不自禁地说了句:“琬琬,你真好看·”·秦琬尴尬地笑了笑,坐在他身边,红着脸体贴地替他提了提被子说:“现在还说这些干嘛赶快回电话……”·果然在秦琬的提醒下,宋语怀发现自己浑身□□,他蹙眉问道:“昨天……”·“昨天你大半夜的喝那么多酒,我来都来了当然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
又不好送你回去,夷佳误会就不好了·毕竟女人都容易吃醋,而且我们之前关系那么特殊·昨天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别担心,只是衣服都脏了……”·没说完,宋语怀眉头锁得更紧了些,打断秦琬说:“我们之前的关系”深邃的目光似乎要把秦琬看穿。
秦琬毫不示弱地会看回去,她捋了捋发丝,没酝酿出泪意来,只得把头别过去,藏在浓密发丝后面:“我……我都记起来了·不过,也不怪你们,这几天我好好想了想,自己过去做的的确有些……过分,没顾及你的想法。
对不起……”秦琬想起了自己当时那种众叛亲离的悲戚,鼻子终于酸了起来,她用红彤彤的眼睛望着宋语怀,语气尽量平静地说:“你也别担心我,我不会做出傻事来的,今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你一定要好好待夷佳。”
宋语怀紧紧捏着秦琬的手腕,语气中仍带着不信任:“你都记起来了你都记起了什么”·秦琬痛得差点眼泪鼻涕一起流,她看着濒临爆发的宋语怀,默默想着:妈妈呀,难不成装柔弱也不成看来自己今天是要挂在这里了……早知道就把林越带来,说不定还能挡个架什么的。
她咽了咽口水,决定赌一把,声音颤抖着说:“全部·”说完便赶紧闭上眼睛,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暴力事件,秦琬睁开一只眼睛,宋语怀放开了秦琬的手腕,瘫坐在床上,看着秦琬缓缓说:“琬琬……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说着,他眼中竟流露出痛苦,“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对你……当时的我,被那么强势的你逼疯了,我想要自己的自由与权威·我把能满足我这点要求的丁夷佳当成了爱,并用她来把你推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
那根本不是爱·我对她,根本没有对你的感觉·如今她总是用孩子作威胁,我对她仅存的一点感情也快被消磨光……我想你,秦琬,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卧了个大槽,你怎么不去死……·秦琬心里震惊地骂着,脸上却是另一套。
她哭了出来,那叫一个潸然泪下,悲痛欲绝:“语怀,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爱你的……可夷佳怎么办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而且还有孩子……你别多想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孩子重要。”
宋语怀一把抱住秦琬,把头埋在她肩膀,声音闷闷的:“这些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秦琬听了心底为丁夷佳深深地悲哀与不值,想了想,揉着眼睛柔声道:“不,语怀,我还是退出吧。”
宋语怀抬起秦琬的下颌,笑了笑说:“琬琬,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那是以前不爱装,想要什么就说·自以为是直率,没想到竟讨了人厌。
秦琬望着宋语怀的眼睛,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没想好,宋语怀竟低下头,微阖着眼准备吻秦琬·秦琬原本的剧本中就有这戏码,还想着如果他不主动,自己就亲上去。
只是这会儿嘴唇快碰到一起了,她突然觉得好恶心,五脏六腑都搅起来,想吐··幸好,上天还是有眼的,她手中宋语怀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秦琬猜就是丁夷佳,赶忙躲开宋语怀的唇,尴尬地把手机放在他手里说:“快接吧。”
“什么事”接吻被打断的滋味一定不好受,这不宋语怀语气可以冻得死人··“宋语怀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还关不关心我还关不关心我们的孩子消失一晚上就算了,还在什么好朋友家里那个人是谁你是不是出轨了我就知道,你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呵呵呵我还真为秦琬感到悲哀”丁夷佳大概是快气疯了,不然一直保持的白莲花风格怎的说破就破·宋语怀大概快被激怒了:“够了,我当时会为了你放弃秦琬就是瞎了眼。”
秦琬心中正偷着乐呢——谁替谁悲哀还不一定呢……表面上却痛心不已,赶紧冲宋语怀摇摇头轻声说:“语怀,别说了……你回去吧。”
丁夷佳耳尖地听到了声音,只是大概没分辨出是秦琬的,她顿时哭了出来:“宋语怀你这个负心汉你真的在外面搞女人了……我现在就去医院,你放心,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人渣纠缠”说着,愤怒地挂了电话。
秦琬假装担心地抱了抱宋语怀,说:“唉,你真不该伤夷佳的心……”真句话倒是真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没爱他的人了……·趁宋语怀洗澡,秦琬赶紧给自己手机充上了电,凭着记忆给丁夷佳家中报了喜。
“阿姨我是琬琬,还记得我吗”· ·第十四章· ·坐在出租车里,包中的手机一直在震,估计林越要气炸了。
只是身边坐了个含情脉脉的宋语怀,于是秦琬只得偷偷摸进去拨成了静音··把宋语怀送到咨询室门口后,秦琬叹了口气说:“语怀,你真的不去看看夷佳吗毕竟那是你的孩子……”·宋语怀轻轻摸着秦琬的脸说:“随她。
以后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秦琬转身走的时候,真为丁夷佳感到心酸·只是风水轮流转,做三^反被三,还赔进去一条命。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秦琬摇摇头,把悲悯的想法摇出了脑袋·昂首挺胸地坐进了出租车··“师傅,去XX医院·”·不要问为什么她知道是这个医院,秦琬住了那么几年的房子还不知道哪个正规医院离得最近吗……·“林越,怎么了”秦琬心中乐着呢,准备告诉她这个喜人的故事。
“你昨天去了哪里”·秦琬忽略了林越沙哑的声音,笑着说:“今天回来跟你讲·”·林越顿了好久,秦琬有些疑惑地问:“林越怎么了你没睡好怎么,这么担心我哈哈哈,我没事,别担心啊。”
林越笑了一声,低声说:“没事就好·你……也别担心我·”·“什么出租车上好吵,你说什么”·没说完,林越就挂了。
秦琬撇了撇嘴角,这傲娇女大概生气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挺高兴·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丁夷佳爸妈赶到大概在一点左右··秦琬掐着点到,赶到妇科,抓到一个一脸和蔼的护士,赶紧一脸焦急地问:“早上有没有一个来做人流的姑娘就一个人来,叫丁夷佳。
高高的挺瘦的,长得白白净净的”·护士被一副死了爹妈的秦琬吓到了,推了推眼镜说:“今天早上就三个来做人流,那个姑娘真作孽哦,男朋友都没来,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大概刚做完检查,现在推进手术室了……”·“还要多久才好”秦琬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肚子已经将近三个月了,手术很快的,不要担心,麻药时间有点久而已·”护士安慰地拍了拍秦琬的肩,叹口气说,“关键时候还是闺蜜顶用啊……”·秦琬笑了笑,讽刺地想,是啊,真顶用。
秦琬找手术室途中,偷偷钻进没人的病房,一脸自然地顺手捞了个枕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它塞进了衣服里,摸着肚子一步三晃地走出了病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十分钟,手机马上就没电了,于是她主动给丁夷佳妈妈打了电话。
“阿姨,我现在已经在手术室门口了,在十楼妇科·”·丁夷佳爸妈到的时候丁夷佳已经在临时病房等麻药效果过去了·秦琬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摸着她凌乱的鬓发惋惜道:“夷佳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根本无足轻重的我,这样伤害自己。”
门开了,丁夷佳爸妈神色匆忙地快步走了进来,她妈妈一见到丁夷佳蜡黄的脸色,开裂发白的嘴唇,立刻眼中盈满了泪水,扑到床边:“夷佳,哪个男人这么对不住你……”·而夷佳她爸则面色凝重,眉头皱得可以拧出水来,他望着病床上的女儿,再望望一脸悲痛的秦琬,接着望着她鼓鼓囊囊的肚皮,说:“琬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呢夷佳前几天还说找到要把男朋友带回来给我们看,现在到底怎么了”·秦琬吸了吸鼻子扶住丁夷佳妈妈颤抖着声音说:“叔叔阿姨,我们先出去,别打扰夷佳,让她先好好休息休息。”
夷佳妈妈坐在椅子上,缓了缓神,握着秦琬的手强笑着说:“孩子,你也怀孕了几个月了”·“七个月了呢。
我们已经领了证了,等我生完就……办婚礼,我爸妈到时候都会回来的·”秦琬缓缓地摸着肚子,迟疑道··“跟你爸妈也好久没见了,一定要好好叙叙旧……”夷佳妈叹口气道,“对了,我家夷佳究竟造了什么孽,连男朋友都不来看她”·秦琬瞥了眼夷佳爸爸捏地紧紧的骨节分明的拳头,她定了定神,深深叹口气说,声音中带了点哭腔:“叔叔阿姨,我其实并不想把你们叫过来,而且这件事于我与她都是名节败坏。
只是,我觉得流产是件大事,毕竟一条人命……”说着,秦琬用手指擦了擦完全没有眼泪的眼睛··“琬琬你说,到底怎么了”两个老人疑惑地望着秦琬。
“夷佳她……她怀的孩子是我老公的……”说完,秦琬捂着嘴硬生生憋出几颗眼泪,“我也是前几天才刚知道,夷佳来向我道歉,她说她错了……没事,真的没事,她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说着拼命摇头,颤抖着肩膀,头发遮住了脸看不见她心虚的表情——毕竟两家人从前关系不浅··夷佳爸妈全愣了,她爸爸原本还愤怒的脸瞬间变得死灰,瘫坐在过道座椅上。
她妈妈则不知该安慰秦琬还是安慰夷佳爸爸,望着秦琬高高耸起的肚子一脸茫然··秦琬知道,丁夷佳是书香门第,她爸妈是高中教师,而她则万般无奈地应父母要求放弃做职业舞蹈演员,而成了一个平凡的舞蹈老师。
平时更是教育她不能婚前性行为、同居,甚至电视台接个吻丁夷佳在场都会迅速换台……而这种奇耻大辱,两人必然接受不了··秦琬见两人半天没动静,把脸上仅剩的几滴眼泪抹抹开,转身强颜欢笑说:“叔叔阿姨没事的,夷佳只是一时糊涂。
我老公也有错,我都原谅他们了,你们也想开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没有办法挽回,只能尽力补救是不是……”·“补救还怎么补救”夷佳爸爸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如果是真的,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不要也罢”·这句话可让夷佳妈妈吓了半死,同样让秦琬提心吊胆——他并不相信,如果丁夷佳脑子转得快点,就能想到这只是秦琬的诡计。
秦琬担忧地摸了摸她的枕头宝贝··只是,秦琬高估了刚从麻醉中睁开眼睛身心脆弱的小姑娘——·丁夷佳模糊中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悲从心来:“爸爸妈妈……”·然而话音刚落,夷佳爸爸雷鸣般的声音炸响:“丁夷佳你说你是不是勾引了秦琬老公还背着我们偷偷来做人流你可真是……你不要脸,爸妈还要这张老脸呢哼,要不是琬琬这丫头还算开明,不然你还想瞒我们多久”·她妈赶紧扯着她爸爸袖子说:“她爸够了,夷佳也不好受。
她肯定有苦衷……”·“什么”丁夷佳愣了片刻,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爸妈居然真的来了,而且要被她气得半死了,“秦琬是她”两行清泪来不及流就被愤怒冲昏了头,“秦琬这个贱人……我早该想到她不是什么好人,说什么失忆都是骗人的语怀爱的是我,根本不是那个愚蠢的贱人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一定会分手爸妈,你们不要相信她说的……”·与此同时,她爸爸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干脆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丁夷佳脸上,抖着手痛心道:“你真的……我的女儿真的勾引了别人的老公,还把肚子搞大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夷佳妈妈赶紧扶着已经站不稳的爸爸,满眼泪水地冲夷佳说:“夷佳,别嘴硬了,先给爸爸道歉……”·“爸妈,我知道我不道德……但追求爱情难道错了吗”丁夷佳奋力撑着身体坐起来,脑中一片混乱,混乱到竟然忘了给自己编个理由洗白,只顾抱着她的爱情至上哭诉。
她爸爸则气急攻心,一个没站稳直直地往后摔去——他原本就有严重的三高……·站在门外偷听的秦琬听到里面“爸爸”“老公”高低起伏叫个不停,突然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于是抱着肚子一溜小跑赶紧叫护士进去看看。
没一会,翻着白眼脸色铁青的夷佳爸爸便被推出了临时病房··病房里又只剩丁夷佳一个人,她脑子从一片嗡嗡声中渐渐清醒过来——尼玛这是被算计了啊自己一气之下竟然不小心全说漏了,可不就着了她的道么·丁夷佳呆呆地靠在床头流泪——真傻,居然以为秦琬真的失忆了,引狼入室……然而的确是自己对不起她在先……她又想到从前两人扎着麻花辫亲密无间的时候,又想到那种被嫉妒占据地恨入骨髓的感受,丁夷佳好矛盾,刚想抱着枕头痛哭一场,只是这时秦琬出现了——·她……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轻轻抚摸着肚皮从病房前面的巨大玻璃窗前面走了过去。
她停在窗口正中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丁夷佳叹了口气把枕头抽了出来,随手抖了抖,然后离开了··于是丁夷佳绝望地明白过来,这一切没完……· ·第十五章· ·借了护士充电器,秦琬心焦地等着手机开机,不怕死地充着电打了电话。
“语怀,我现在在医院看夷佳,她爸妈碰巧来医院检查身体给撞上了,现在情况,挺严重的,在XX医院妇科,你要不有空过来一下吧毕竟她流掉的是你的孩子……”说着,秦琬着急的语气慢慢弱了下去。
宋语怀长叹了口气,终于退了步:“行,我知道了,你等我半小时·”·就让所有问题一次性解决吧,秦琬挂了电话揉了揉哭红的眼睛笑着想,你说你们有爱情,让你看清什么叫爱情。
秦琬轻轻推开了临时病房的门··丁夷佳正挣扎着下床,手中紧紧捏着手机——打给宋语怀不是正在通话就是无人接听,只有一条“我现在过来”的短信。
秦琬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你现在一个人,更要小心·”·“呵呵,你叫我小心·谢谢你全家·”丁夷佳还未完全恢复,明显底气不足。
“夷佳·”见她如此,秦琬的心有些痛,毕竟真心把她当做闺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对他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你对我的……妒忌心在作祟而已。
你被你自己给骗了,你仔细想想这样值不值得……”·没说完,丁夷佳愤怒地甩开秦琬,眼中满是血丝:“轮不到你对我说教,要不是你把我爸妈叫来,我爸会被气地犯了高血压吗我以前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恶毒。
不,是我太笨,之前还对你心存怜悯……要是我事先知道,我一定杀了你……你想夺回语怀别做梦了,他早就不喜欢你了。”
声音虽轻,语气却恶意十足··话已至此,秦琬无言以对,只得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出病房,上电梯,去了心内科·秦琬赶紧给宋语怀补条短信通知他来心内科。
“妈妈,你要相信我秦琬是骗人的,她根本没有怀孕,那只是她陷害我的把戏……”听着丁夷佳在病房内哭诉,秦琬咬着唇一阵悲哀,何故沦落至此。
“夷佳,不管怎么样,你做小三就是不对,还怀上人家孩子……这真的是道德败坏·无论如何,我跟你爸爸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接受……”她妈叹着气望着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夷佳爸爸说。
丁夷佳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层,自知回天乏术,只得乖乖闭了嘴··而此时秦琬远远看到宋语怀的身影便赶紧冲过去截住了他··“语怀,怎么办,我只是挺心疼她,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毕竟曾经我们关系……没想到现在夷佳一口咬定是我叫她爸妈来的·”秦琬叹了口气望了望病房方向··宋语怀握紧秦琬的手说:“没事,我去看看。”
秦琬站在电梯门口,拿出手机却突然忘了要干什么,只看了看时间便锁屏放进了包·之一连串的事,其实她没有完胜的把握,从是不是会被宋语怀看出在说谎,到不敢确定丁夷佳是不是也会终于表现出极端——就像她之前一样。
她长舒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脸——这一切太顺利,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宋语怀意料之中·然而,走至这一步放弃是不可能的,那便走哪儿算哪吧··站了好一会,宋语怀轻轻合上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夷佳呢”秦琬疲惫地笑了笑问,发现丁夷佳竟然没有跟出来··“她……没事。”
宋语怀叹了口气,“只是情绪有些激动·”·秦琬没说话只拉着宋语怀的手拐进了基本没什么人的楼道——丁夷佳情绪当然激动了,只有对所爱之人痛心害怕紧张,才有这种心情,秦琬曾经深谙其道。
正听着妈妈苦口婆心的教诲的丁夷佳突然手中一震,她懒懒地看了一眼却再也平静不下来·这一天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事情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居然忘了外面除了宋语怀,还有一个阴魂不散的秦琬……·来楼梯上转转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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