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敢不敢再萌点? by 楚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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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敢不敢再萌点? by 楚谡(2)
·于是,当丁夷佳奋不顾身地冲出去赶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却也在意料之中的画面——·她以为自己深爱也深爱着自己的宋语怀拥吻着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曾是她和他携手除去的,也是她从小妒忌的对象。
宋语怀背对着丁夷佳,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而秦琬则抱着宋语怀,从肩头露出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冲她笑得颇有深意··丁夷佳脑中“嗡嗡”作响,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什么,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天昏地暗地走开了。
毁掉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最好的就是毁了她心中的信仰··丁夷佳深信不疑的是她的爱情··秦琬劝过她,她没听,那么现在就结束吧··之后宋语怀又去看了看丁夷佳,她看着两人还刻意保持着距离,冷冷笑了笑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转过头走开了··离开医院之后,秦琬没有答应搭宋语怀的顺风车,她一个人冲他挤出个勉强的笑容便匆匆走了··掉电神速的手机再次死掉,这里离林越的画室不远,虽然秦琬知道发生了前女友索命的事,大概林越不会再出现在画室了,她想碰碰运气,顺便散散心。
和林越说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奇葩事,而自己就是其中的一朵奇葩白莲··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她想告诉她,她觉得……好难过,越来越没有报复的快感,特别是在最后摧毁丁夷佳所谓的爱情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也可以顺便告诉她爱情的虚假,只是看到她从楼梯上离开的眼神,绝望悲哀无助——那一瞬竟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秦琬想告诉林越所有的心情,做时蒙蔽了心仿佛麻木,而事后那些情绪融化,她急需要一个宣泄的对象··她把断气的手机扔进包里,快步离开·不知何时,林越竟然不自觉的成了自己心中那个可以倾诉,可以依靠的存在,就算自己折磨地不成样,就算伤天害理,她一直会在。
就像不可或缺的……好闺蜜·秦琬咬着唇笑了笑,然后望了望一个更比两个大的太阳——马丹,这种天气就算步行十分钟的路都会分分钟中暑吧……·然而秦琬果然身强体壮,她顺利到达画室楼下时没有中暑,只是热得冒了烟……现在大概四点多,马上就要下课,她用纸巾擦掉糊了满脸的淡妆走出电梯。
只是整层楼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秦琬皱了皱眉,不应该啊,就算林越不在,陈凯也会来啊,而且今天不是休息天……·秦琬推开办公室虚掩着的门,却不料靠在门上从来不用的扫帚突然被碰掉,“砰”的一声在一片寂静中让秦琬都吓了一跳。
当然,不止扫帚声,还有猛然从靠椅上跳起来的陈凯:“妈呀,进贼了……”陈凯定睛一看,竟然是秦琬,一脸理直气壮,睫毛膏成了眼影像被人打了一拳……·“怎么就你一人林越呢对了,今天为什么这么早下课”秦琬已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翘着二郎腿喝着陈凯桌子上还未开的可乐。
“我说,你能先把你脸上奇奇怪怪黑乎乎的东西擦掉吗我的眼睛要吐了·”陈凯不忍直视地说··“不止黑的,还有红的。”
秦琬笑嘻嘻地把残留的唇膏作势往脸上涂开,“问你呢,不说我就涂·”·“卧槽,够了够了……”陈凯赶紧制止秦琬,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现在快五点半了,当然下课了。
昨天发生了……那种事,你觉得她还会来吗”陈凯对秦琬翻了个大白眼··“五点半了”秦琬眨了眨眼,拿起陈凯桌上的手机顺手想给林越打个电话。
陈凯赶紧夺回来,想了想说:“别闹,欠费了·”·秦琬望着他也没抢回来,只是笑了笑对陈凯说:“反正马上就回去了,不急不急·”她低下眼睛,仿佛又是在跟自己说。
陈凯轻轻叹了口气,解锁手机,停在短信界面··哥们,我走了,谢谢你这几天帮我·还有,这件事……包括我以前的事,你都先别告诉秦琬,我会尽早联系你们。
联系人是:林越·· ·第十六章· ·在秦琬的催促下,陈凯不得不早早地收拾东西一起回了出租房··开门的时候,秦琬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林越不在了怎么办那她那种酝酿地早就开始发酵的话该跟谁说她自嘲地甩甩头,糊了陈凯一脸头发。
只是有时候,大概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还是挺准的,这不她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声“林傻逼”都没人睬她,秦琬趿拉着拖鞋噼里啪啦地冲进林越房间——没人。
秦琬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凯,她悻悻扁了扁嘴,顺手打开冰箱,结果连牛奶都没了··陈凯拿着两盒方便面自顾自地去厨房冲了开水··秦琬闻着那味道,咕嘟咽了口口水,却还是傲娇地说:“别闹了,我才不吃方便面……”·“我说,你们姑娘怎么就都这么娇气呢”陈凯声音从厨房传来,自带回音。
“尼玛的谁娇气了”秦琬一个没忍住,顶着一头混着汗水的妆一口吃掉了大半方便面……·陈凯目瞪口呆:“它……它还没泡开呢。”
“我知道,饿死我了·”这倒是真的,秦琬为装清新圣母关爱婊,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只是方便面这种东西闻起来香,吃起来……秦琬一个没忍住把汤都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满足地躺在沙发上龟毛地感叹:“果然,没有林越做得菜好吃。”
说完还偷偷瞄了瞄陈凯··只是陈凯完全不进圈套,只默默地收起了盒子,一步并三步地溜进了厨房··秦琬越来越奇怪,林越去哪了呢八点,九点,十点……她的电话一直关机,十一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即使知道陈凯这个小贱人一定跟林越串通好不会出卖她,秦琬还是站在了浴室门口守株待兔。
果然陈凯一开门就被吓了个半死,他条件反射地用手捂住下面,发现有浴巾了之后还是不自然地抓了抓头说:“大姐,不要老吓人好吧·”·秦琬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盘洗好的葡萄双手奉上说:“亲爱的,告诉我林越为什么还不回来别说你不知道,你伪装地太失败了,我知道你知道。”
陈凯沉默着拿了颗葡萄,看了看秦琬然后淡定地塞到了她嘴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进了房间,只留下秦琬一个人活生生吞了颗葡萄——马丹不知道就不知道,何必作践她亲手洗的葡萄·就这样,林越消失了,消失地不干不净。
她的东西都在,叠得就像随时准备军训抽检一样:她的床,她的衣服,她的电脑……·要不是陈凯那表现明显就是知道林越去向,秦琬一定会以为林越被绑架了,不对,说不定是被当天那妹子强行带走XXOO了——马丹,这种时候脑洞就不要乱开了吧。
秦琬叹了口气,一个鱼跃龙门滚上她的床,滚了几圈之后她陡然想起第一天来这里时,林越还龟毛傲娇地说她有洁癖——秦琬扁了扁嘴,继续在整齐的床上奋力翻滚。
翻着翻着,她突然发现桌子的脸角落放了张……身份证·秦琬大方地坐在林越床上,仔细观察着这张身份证·这货长得还真是上镜,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有神的眼睛硬生生地给整张素净的脸添了几分生气。
想想自己像鬼一样的身份证照片,根本不敢拿出来见人·她那时候还是碎发,青涩稚嫩地很,皮肤嫩地就像要戳出水来··秦琬情不自禁地笑着自言自语:“小妮子长得挺不错,能卖个好价钱……”说着,她顺手翻了过来,瞬间眼珠子要瞪出来了,“尼玛这货居然比我还大一岁靠,这身份证伪造的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其实秦琬审查完林越的房间之后反倒慢慢平静下来,林越的东西都在,说明她不会离开很久,至少会把身份证带走吧·只是她走得这么急,究竟是什么事她想起林越最后给她的电话,她声音那么沙哑和最后一句怎么都没听清的话……秦琬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想到前几天与余姗的对话,应该是家事吧,秦琬安慰着自己,如果是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秦琬那盆苦水只能倒向自己了··与此同时,宋语怀犹豫地用钥匙转开了家门··在一片死般寂静中,这一声开门声显得特别响··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轻轻转动卧室门。
开了之后发现果然心中担心的事还是妥妥地发生了··丁夷佳静静地和衣睡在她平时睡的位置,只是背对着他看不出面容··宋语怀屏着气坐到床边,他望着丁夷佳的背影,心中泛起点点歉意,就像他曾经对秦琬也有过的一种情绪。
只是这种情绪并不能左右他的理智,他知道他必须离开这个女人,他对她没有爱,之前有的只是被他亟需的柔情与体贴蒙蔽,并且现在秦琬回来了……不过想到这里,他还是停顿了一下,他大概并不确定。
然而凡事没有尝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当他一知道秦琬已经想起全部的时候,就决定赌一把··宋语怀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摸摸丁夷佳的肩膀,毕竟她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还没碰到,宋语怀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刚准备走的时候,丁夷佳清明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回来了·”·“嗯……”宋语怀愣了愣,还是坐回了床边,“夷佳,你现在刚做完人流身体不好,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想吃番茄炒蛋,红烧肉,西湖醋鱼,琵琶虾,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酒酿圆子……你给做吗”丁夷佳有条不紊地报完一串菜名,气息毫不乱,大概心里背了几十遍了。
宋语怀再次愣了:“这些都是……秦琬爱吃的·”·“你记得真清楚·”丁夷佳语气平淡地讽刺了一句,“我喜欢吃什么,你大概从来不关心。”
“我怎么会不关心呢”宋语怀皱了皱眉头,终于下决心把手放到了丁夷佳肩上,“夷佳,你别多想了,好好休息·”说着起身准备出门。
“语怀,你说过,你不爱她了,她对你做的那些就像一幅枷锁拷在你手上肩膀上,压得你透不过气·你说你需要一个像我一样温柔体贴的女人好好对你,你说你之前是没办法才不得不继续和她在一起,你说你一定要让秦琬死心,让她完全离开你,你最后不是还亲自给她做心理暗示亲手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吗”丁夷佳猛然提高了声音,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一脸楚楚动人,如同受伤的小鹿般望着宋语怀的眼睛,“这些,你都忘了吗”·“你都知道了”宋语怀心虚地别开眼睛,“那些我没有忘。
总之,对不起夷佳,我现在想清楚了·”·“想清楚什么舍我取她吗怪不得前几天对我爱理不理,呵呵,你早就跟她好上了是吗那天晚上,你是和她去开房了吧。”
丁夷佳眼中流露出悲戚,“语怀,你看着我,你别被她现在的外表蒙骗,她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只是在报复·相信我……”·仿佛内心的担心被人轻易戳破,宋语怀不高兴地皱着眉说:“够了,是不是报复还是真心我看得出……”·没说完,丁夷佳含着泪水脱掉了披在外面的浴袍,毫不羞怯地露出了□□的身体。
丁夷佳虽然瘦,但她只是骨架小,其实有胸有屁股,比秦琬那一平到底的身材有料多了·此刻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一双大眼泪汪汪地望着宋语怀··宋语怀喉结滚了滚,然而还是迅速别开了眼睛,快步过去替丁夷佳捡起浴袍,披在了她身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别着凉。”
说完便走开了,都没多看一眼··丁夷佳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熬不住夺眶而出,对宋语怀笑着说:“语怀,你会后悔的·”待宋语怀合上了门之后,她依旧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爱你的人是我啊,语怀。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秦琬谢谢你,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蠢……”·此时,秦琬正捏着林越粉嫩嫩的身份证睡得香,她皱了皱眉,大概感受到了世界满满的恶意。
 ·第十七章· ·早晨起来的时候,不出意外,陈凯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秦琬慢吞吞地洗漱完,随手拿了个冷掉的包子啃了几口差点被噎死·她望着这个苦逼的包子,想着,马丹迟早被自己懒死,连微波炉都不愿意开。
又想到林越一副被迫害的小媳妇脸在厨房不情不愿地给她煎蛋的场景,她叹了口气一口把包子吞掉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成功上位了丁夷佳出局了”余姗意兴阑珊地卷着意面,然后再把它松开。
“大概吧·不过我也拿不准宋语怀,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我余情未了,还是,只是将计就计逢场作戏·”秦琬托着下巴发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现在可是他理想中的那种姑娘,单纯善良……”余姗没忍住做了个呕的动作,又望着秦琬担忧地说,“琬啊,不过说实在的,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真正狠下心来,毕竟你曾经那么掏心掏肺地爱过他。
如今这样撕破脸皮,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秦琬揉了揉自己的脸笑着说:“不管怎么样,这条路开始了就得继续走下去。”
说着,她继续发呆地说,“说到感情,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我计划着那些事情,到真正亲自去做,我以为自己会难过会下不了手,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我跟他……接吻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感觉,只是觉得麻木·可我依稀记得以前的感觉,并不是这样啊……你说我是不是太冷血了我只想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余姗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那不挺好。
秦琬,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在面对旧情人的时候心无旁骛 ”·秦琬被吓得一口柠檬水差点喷了余姗一脸:“卧槽你别吓我……我现在生活圈子小着呢,陈凯那逗比不能忍,难不成我还爱上你了”·余姗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行啊,大不了我当养了只哈士奇。”
“靠,为什么是哈士奇那种蠢货……”秦琬后悔自己没有一口柠檬水喷死余姗,脑中突然出现林越的样子,她一愣,便又开始发呆,林越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到现在仍旧完全没有一点消息,陈凯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必定是林越叫他这样做,她为什么不让陈凯告诉她呢秦琬那坨暂时被她塞到角落的管理感情的细胞又开始活泛起来,蹦跶着把她的理智冲散。
她抱着自己脑袋苦恼地砸到桌子上唉声叹气··“小心点,把桌子砸坏了我只能把你押在这里了·”余姗摸摸玻璃桌面说··“余姗,你说,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感觉”秦琬仿佛突然琢磨不透自己脑回路的构造,更猜不透自己那颗奇形怪状的心里到底是怎么在管理情感,她只能苦恼地问。
余姗一愣,嘲讽地笑着说:“哟哟哟,曾经自诩痴情长情的姑娘竟然来问我这个被她鄙夷地要死的滥情婊怎么,还真喜欢上了哪个小伙子”·“额……”秦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得让她告诉余姗说,其实自己感觉对一个长得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的姑娘有了奇怪的感觉吗——而那种感觉貌似就是自己曾经对男人才有过……好像还更加强烈她只能郑重其事地说,“我不知道。”
“唔,不逗你了,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对的人就赶紧出手吧·那种感觉,大概是……自己脑中那坨脑细胞活蹦乱跳地失控了吧,看到他就想把他扑倒。”
余姗得意洋洋地望着秦琬说,“你说是不是这比喻太形象了·”·秦琬的表情看上去像活生生吞了只苍蝇··傍晚,宋语怀不出意料约了秦琬一起吃饭,秦琬动了点小心思特意约在了蜜诗——她知道夷佳从前最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约她来这里谈心放空。
宋语怀来晚了,秦琬挑了个显眼的位置,慢慢晃着杯子望着茶色窗外暗沉沉的街道,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想余姗说的,想林越那个小贱人现在在干吗,她应该好好想想等下改和宋语怀说些什么……·不对,刚刚那个身影是什么,为什么那么眼熟还有她身边那个亦步亦趋,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靓妹又是谁·秦琬二话不说提起包,踩着高跟鞋狂奔着冲向大门,没想到人品太差,刚冲出门就直接撞到了宋语怀身上。
秦琬痛得想骂娘,但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小清新淑女形象,硬生生咽回了肚子··有那么一出之后,秦琬彻底走了神,坐在沙发椅上只知道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嗯嗯嗯……”甚至错过了那个脊背挺得笔直愤而离去的身影。
回去之后,秦琬迫不及待地抓出了正在打游戏的陈凯,果断地按了关机键··陈凯强忍着想一脚把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踢到外太空的念头,望着秦琬苦闷的脸叹了口气:“作死啊……”·“我今天好像看到林越了,还有上次来画室送了我一耳光的妹子。”
秦琬在陈凯床上盘着腿望天花板,“所以她到底干嘛去了”·“所以呢你急什么,林越没几天就回来了。”
陈凯淡定地再次开了机,心中拼命骂林越为什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而且他还特讲义气地接受了——当时就应该挥挥衣袖,不留一朵云彩·只是机智的陈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和她关系很好吗这么担心”·秦琬心惊了惊,赶紧说:“别闹了,谁担心她她嘴那么欠,巴不得再也不见到她了。”
陈凯乐呵呵地说:“得,这句话我会转告她的·”·秦琬一脚踢在他椅子脚上:“要死啊”秦琬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我就觉得,她帮我了挺多的,之前慢慢地就习惯了,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
她就这么走了,挺难过,挺不是滋味的·”·陈凯咽了咽口水,心一横幽幽地说:“是吧,其实根本不是谢谢的问题,你喜欢上她了吧,你是在吃醋,是在想她。”
秦琬这会子脑子反应不够快了,呆得像只死了之后翻了肚白的鱼··陈凯见她没反应,瞥了她一眼继续幽幽说:“没事,你也别太在意·林越这人就是这样,魅力大得很,所有跟她接触的姑娘能弯的全弯了,这就是我不喜欢她的原因——总不能让我在她身边打一辈子光棍吧”说着故作无奈地摊手。
“我不喜欢女人”秦琬像被烫到了一般弹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反射弧绕地球三圈啊……”陈凯叹了口气,默默为林越点了根蜡烛。
·这天晚上,秦琬半天没睡着,她脑海中全是林越低着头和那个姑娘一起行色匆匆的样子,她想要是时间倒流,她一定一巴掌拍开宋语怀,然后扯着林越问个清楚。
陈凯那句“你喜欢上她了”在耳边一直阴魂不散,她终于忍不住愤怒地睁开眼睛,扒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完一串字,手一抖就发了出去,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蒙头睡着了。
陈凯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心中有事的时候,秦琬身体的生物钟会发神经病一样让她凌晨四五点醒过来,这不天还没亮她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果然跟自己意料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她丧气地把手机扔开,莫名其妙地委屈起来,鼻子一酸就有点想哭,这种感觉就像是用旧了被抛弃的娃娃·她难过了半天,然后想了想,想给余姗发了条短信··余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可能要改变性向了……·刚打完这串字,她凌晨外出散步的理智就及时回到了脑子,想了想还是把这串字删掉了。
昨天晚上已经发了一次疯,没等到任何回应,又何必再作死,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还是自己琢磨好了··秦琬下了个决心,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她一定会亲自揪着林越的衣领把两人的关系理个清楚。
就算她的确喜欢上了林越,也得喜欢地正大光明,而不是这样糊里糊涂不明不白·而现在,她应该坚定地继续走完这条越来越不想继续的报复之路··想完,她好像突然有了目标,一切都明朗起来,于是满意地睡着了。
 ·第十八章· ·这天,秦琬戴着墨镜去找了律师·她生怕碰到宋语怀或者丁夷佳,她明白生活就比戏剧更加不可捉摸,于是一路上担惊受怕··“帅哥,我要告我前男友……”秦琬之前不要脸地通过余姗走后门预约了她从前N个暧昧对象中的一个——事务所的首席律师。
李楠抬起眼睛看着秦琬柔柔弱弱地倒在沙发椅上,一副受虐的正室的样子·李楠见怪不怪地露出了暖洋洋的职业笑容:“那么,说说吧·”·秦琬默默地摘下墨镜——好吧其实墨镜是为了遮那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所以你现在证据还是挺全的,只是最好还有证明你被陷害,在精神病院呆过的证据。
你可以这几天去那里查看你的入院登记或者找到些人证,如果这些都做到了,我可以马上帮你提交上诉·不过就算没有,胜诉的几率也是很大的·”李楠破有风度地推了推眼镜,然后犹豫着说了一句,“额,余姗没跟你一起来吗”·高冷形象瞬间崩塌,秦琬那颗敬仰的心碎得只剩了渣渣,淡定地带上墨镜说:“是啊,没来呢。”
然后摇摇头惋惜地走了··下午,秦琬马不停蹄地赶向了她曾经“穿越”过来的精神病院··再一次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她感慨着想,还真没想过会再回来。
她满脸堆笑地向前台大厅那几个跟她混得蛮熟的实习小姑娘,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姑娘竟然全都不在了——因为这里太偏并且整天跟一群神经病在一起谁乐意前台姑娘还顺口安慰着说:“这里调动很频繁的,你都走了快两个月了,当然很难找到她们了。”
秦琬不死心地趁着没人溜进了院长办公室··只是老天无眼,入院记录竟然没有她,她不敢相信地翻了好几遍,的确没有看错,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没有她。
她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根本没有进精神病院这茬……不对,一定是宋语怀,他那么谨慎当然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秦琬丧气地把厚厚的本子合上,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秦琬心中哀嚎:为什么自己做坏事的时候老是被人抓现成·她环顾四周,马丹跟本没地方藏身,院长办公室难道不应该富丽堂皇,而不是这样空荡荡的吗她突然想到这里是一楼,然后脑洞大开地拉开窗,不假思索地翻身跳了下去,那动作连贯的简直不敢相信。
当她正被自己的机智感动时,她发现鞋跟被卡在了排水空隙里了……·拔一拔的还卡得跟紧了,秦琬的小暴脾气上来了,她用力一扯,往边上一磕——鞋跟掉了……·秦琬蹲在地上,望着那个被自己硬生生磕掉的鞋跟正准备感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
很久以前是不是也出现过这个傻逼场景不过那时候好像更蠢,她豪放把鞋跟卡在了电梯的缝隙里,紧接着整个电梯系统崩溃了一下午,大家回家都是从楼梯上背着干粮脚踏实地地爬下楼的……·好像那时候还有个谁站在她身后不咸不淡地讽刺过她,最后还乐呵呵地笑着不要脸地绕过她走人了。
不过她记不起来了,毕竟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像被吃掉了智商的小天使一样围着宋语怀高速转圈圈的……·秦琬自嘲地笑笑,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好远才打到车。
停在自己亲手送给宋语怀的咨询室所在大楼下,秦琬进商场随手买了双健全的鞋子套上,进卫生间把吓死人的黑眼圈用粉底遮了个严实,然后坐在星巴克里透过玻璃墙等待着宋语怀下班——就像一个真正体贴的女朋友一样。
“琬琬·”宋语怀看到玻璃后面弯着眼睛冲他笑的秦琬,沉闷一天的心仿佛被点亮··秦琬起身出门,看到宋语怀身后还有两个一起下班的助理——挺眼熟,估计以前自己去咨询室找宋语怀的时候遇见过她们,于是走进亲热地挽住宋语怀的胳膊说:“语怀,今天想吃什么带我去吃。”
她记得从前自己永远只会汉子似的说“我要吃什么什么,带你去吃”秦琬学乖了··接着,她冲宋语怀身后挤眉弄眼的小姑娘笑笑。
突然想起,她们当时应该是实习,曾经在咨询室就不小心听到过她们在背后各种八卦,似乎说到宋语怀和丁夷佳,只是那时心眼粗根本没想到这码子··小姑娘嘛,喜欢在背后乱说,正常。
只是不知道,如今看到自己这个悲剧的被她们BOSS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神经病患者又回到他身边,不知会传成什么样··想到这里,秦琬兀自冷笑了声——宋语怀,你耳朵尖心思密,可不像我,一定能听到她们在怎么议论你吧,千万得想得开呢。
宋语怀环住秦琬的肩膀说:“思域餐厅吧·庆祝你回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事实证明,秦琬的预想是正确的——这些个小姑娘心潮澎湃地手一抖,发个微博朋友圈“叮”的一声,整个办公室的帅哥美女都知道了这个劲爆的消息——·霸气心理专家爱上我之三与被三。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几天整个办公室的聊天方式就这么变成了默契的一句“嘿,听说了吗……”倒咖啡,传资料,眉来眼去间分分钟吓跑了无数个砸了大价钱前来寻医问诊的善良人民。
要知道,舆论——也就是八卦的力量是巨大的,所以那几天工作室的生意简直遭遇滑铁卢,当然这一切宋语怀这个心思细密的男子虽然没说出来,但一定是看在眼里,糟在心里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思域餐厅在环球大厦顶层,透过环形玻璃窗能清晰看到被雾霾包围吞噬的上海天空,以及如蚂蚁一般佝偻爬行在细密城市血管中的人与车。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夜□□临,包容了一切虚假可怖,只留下灯光绚烂妙不可言··“我记得以前你也带我来过,这里风景真的好棒·”秦琬笑得春风洋溢,坐在靠窗的位置,平静地望着隔了一个世纪般遥远的地面。
宋语怀笑了笑,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cheers,永远爱你·”·“叮——”·“永远爱你·”秦琬抿了抿红酒,苦得要命。
这天晚上,在这气氛好得如同通透的红酒一般迷醉鲜亮却摇晃脆弱的晚上,秦琬与宋语怀说了许多·从初见倾心到再见坚定,再到现在的依旧执着·他们惟独默契地跳过了那段让他们两人,不,是三人都身心俱疲的时光。
只是,一段感情如果千疮百孔又如何真正修补完唯一的办法只能用伪装的表面去假装已经片甲不留的内里··在秦琬的诱导下,他们甚至谈到了未来。
那些充满不可实现的美好的未来——结婚,孩子,职业,爱情·秦琬一直顺着宋语怀的意思,偶尔嘟着嘴说想要别的,反倒不容易引起怀疑·秦琬在这场戏中,可算费尽心机。
说着,说着,她甚至要被自己骗过去,只是那些不堪的往事总是在适当的时候窜出来提醒她,不能半途而废··临别的时候,宋语怀望着秦琬说:“琬琬,你什么时候回来住”·秦琬一愣,差点忘了还有房子这茬,只得打个哈哈说:“这个嘛,夷佳东西还在吧你先解决完跟她的问题,然后我再过来好不好”·秦琬望着宋语怀的车驶远,她疲惫地揉揉脸——笑了一晚上,笑得面部神经都僵硬了。
接着,她想了想,叹口气自言自语:“语怀啊,你知道吗未来太美好,破裂的时候会更痛·”·然后她又想到明天就得跟宋语怀同床共枕,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她想过和他再次上床,不断告诉自己不就是做那些从前做了无数次的事,并没有那么恶心。
只是脑中那个不堪的画面一出现,她就有点反胃——总不能在床上吐出来吧……·顺了顺胃,为了不膈应自己,她只能无奈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楠的电话。
“亲,我要你明天就提交上诉·对,我今天没找到资料,没关系,提交吧·”·你舒服了那么久,是时候让你也尝尝众矢之的的滋味··提出诉讼之后五日内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
接下来几天秦琬再也不敢一脸虚伪地跟宋语怀出去吃饭逛街,生怕哪天他就收到了起诉状,一生气直接把她扔进精神病院再也不放出来·于是,秦琬只得称余姗失恋,得整天陪着她,不然余姗就会一个想不开割腕自杀。
其实,秦琬躲在房间里不洗头不洗澡做了个十足的宅女·不过,这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有个重要的目标,就是好好贿赂那个高冷的陈凯··“凯哥,饭菜都给你准备好了都是我亲手做的哦~还有,你要和果汁还是啤酒还是白开”秦琬指着满满一桌子被装在快餐盒里的菜,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凯一进门连鞋都来不及脱,就被那句“凯哥”吓得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搞清楚状况之后,他简直想抱头痛哭——老天啊,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有次地位,却偏偏是托了林越那混蛋的福而且还是这个笑得一脸贼兮兮的丫头·陈凯小心翼翼地吃着饭菜,被秦琬看得吃进去的全卡在喉咙里,只得顺手抽了张秦琬双手奉上的纸巾一把擦去头上冒出的冷汗开了口:“行吧,你到底想干嘛膈应地我肝疼。”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秦琬先喝了口啤酒压压惊,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那个什么……”·“什么”陈凯被她的架势镇住了。
“额……”秦琬酝酿了好几天的话到了嘴边竟然再也吐不出半个字,“你懂得·”·“神经病·”陈凯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白了秦琬一眼再也不管她。
秦琬懊丧地瘫在陈凯身边,陈凯指了指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去,收拾掉·”·“滚你丫的,去死吧·”秦琬白了他一眼··“骂起人来倒挺溜……”陈凯嘟哝着。
半夜十二点,陈凯从房间里溜出来准备吃点夜宵,随便瞄了眼一片漆黑的客厅,不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他再定睛一眼,妈妈的,秦琬这个逗逼竟然一个人还窝在沙发上发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别像灯泡。
陈凯在心里骂了她千万遍,骂完竟有些心疼,拿着一盘洗好的葡萄放到秦琬面前,自己也在黑暗中坐到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妹子,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呢,你不开口问就永远不会知道。”
“……不要用我用来贿赂你的方法来贿赂我·”秦琬拿了颗葡萄想了想还是塞进了自己嘴里··“草,不管你了·平时看着挺机灵,一扯到感情蠢得跟猪一样。”
陈凯没忍住还是骂了出来··秦琬一愣,是啊,可不就是这样·当时面对宋语怀是这样,现在面对林越,还是这样··她决定要突破自己,于是把葡萄皮一吐,站起身来冲着陈凯吼:“我喜欢林越”·陈凯脚步一抖,差点被自己绊死,一脸苦逼:“又不是给我表白,何必这么大声……”然后他看着秦琬一脸委屈,叹了口气走过去哥们般环着她的肩说:“得,不逗你了。
给你讲讲林越的故事吧,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她会让我再也没有女朋友的……”· ·第十九章· ·说起林越这个人吧,就一个字,渣。
高中的时候大家还在青涩懵懂纯纯的爱情中羞涩的时候,林越就早已在情场中摸爬滚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而且跟有邪似的,她只招妹子,不招汉子·其实,也不尽然——全是那些妹子围着她团团转,她随便使个眼色涌上来一大片。
林越是不屑,而跟她一起学画的好基友陈凯却颇为自己的前途堪忧——妈蛋,妹子都被个女人吸走了到底还有没有天理那个说什么“异性相吸”的知道了一定会羞愧地无地自容。
再说说其正儿八经的恋爱史,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呢林越也一样,她喜欢姑娘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了,谈了个初恋把人家姑娘虐的两眼泪汪汪肝儿疼,结果一问,林越竟然还能无辜地说一句“就是没感觉啊,就分了呗。”
气得陈凯这个正义人士差点忍不住揍了林越·之后无聊起来,林越还跟陈凯什么的几个哥们一起玩什么泡妹子集二十六字母——没出意外,集到最多的就是林越了,还差个K就满了……用陈凯的话来说就是,林越那姑娘绝壁是妖孽,不然为什么跟吸铁石一样哗啦啦地吸妹子还是强力型的那种。
不过,林越有自己执着的东西,陈凯知道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建筑师,而那个逼得死人的家庭背景则注定这是一条艰难的路·林越能在画室里从早上没有一个人呆到傍晚没有一个人,陈凯也不得不承认,那货认真的样子还确实真他妈的迷人,就跟玛丽苏小说里举手投足都贵气十足又神秘得要命的白马王子差不多。
怪不得妹子们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扯远了……高中毕业后,本来想着去国外见见世面,谁知那没个正经的林越随便一考竟然考了个国内一流大学,于是她便强迫着修了经济,只是这货哪这么容易屈服,顺便兼修了建筑系。
大四扯着几个初出茅庐的好哥们倾家荡产开了家建筑设计公司,说实在的,林越还真有那方面脑子·硬是接了几单大的,生意拔节似的蹭蹭地上去了··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林越一毕业就被家里弄去荷兰读硕。
林越拗不过只得接受了,那风雨飘渺的公司就剩下其他几个苦巴巴地等着她回来——不过,在陈凯眼中,那就是——把妹子开洋荤难得有人不知道荷兰最出名的是什么吗只是林越还真专心学习去了,不过学习的是兼修的建筑系。
于是,那么几年之后,林越拿着正儿八经的一个建筑硕士与一个随便混出来的经济学位回国了·不过,在国外的生活,陈凯可就不了解了,毕竟中间还隔着西伯利亚呢,大概也只有风还能传得过来了,消息什么的就算了。
“所以,之前林越大概就是被她爸妈给逼的,她不想女承父业,才找到我这·那个画室是我之前跟她一起开的,她回来我当然高兴了卸下负担一身轻啊现在估计么被爸妈拎回去了,你也别急,等个一个月左右应该就有消息了。”
陈凯说的口干舌燥,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葡萄··“不对啊,可是她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为什么要她继承家业”秦琬奇怪地问。
“我不清楚,她家把她当宝,我都没听说有个哥哥·”·“还是不对啊,那那个姑娘怎么回事”秦琬想了想说,“你们高中一起的吗”·陈凯悲痛地点点头,说:“妈蛋……血泪史啊当初眼戳,还喜欢过乔茵那姑奶奶呢,还为了她跟林越吵了个你死我活。
那妹子长得是漂亮,像个充气娃娃……呸,洋娃娃·无奈也是个奇葩,矫情得很·林越也不知怎的就是不喜欢她,也不跟她玩,就是晾着不睬她。
林越跟别的姑娘好的时候,乔茵总能弄出点腥风血雨,不是自己的血就是那姑娘的血……不过,说起来,乔林两家貌似还有点渊源,这种政商界豪门的内情,我们这种屌丝搞不懂。”陈凯摇了摇头,一口吞下葡萄差点被噎死,“对了,咳咳,乔茵呢,高考砸了,早早地就出国了,不过她爸妈死活把她塞到了英国,最后没去成同一个大学。
作死啊咳咳·”·秦琬点点头,没计较陈凯把她一起归进了“我们这种屌丝”里,咬着指甲半天才说了一句:“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如果是情场老手,应该……”·陈凯喝了一大口早就没了气泡的啤酒说:“那是因为她没有认真谈过,一个个的,有数量没质量的。
如果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还淡定的起来”·秦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想到被自己发现了她藏起来的杯子后,林越尴尬的表情,一不小心看到自己身体后红了脸又不承认的样子……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又皱着眉头说:“可是她真的喜欢我吗我总觉得不真实。
你说的算个屁,又不是她亲口告诉我……”·“你个没良心的……”陈凯白了她一眼,说,“不然你以为她之前为什么那么帮你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以为她真的脑子进水了不好使”·“我还是觉得……那你说她为什么喜欢我”秦琬明明笑得眼睛都没了,还是担心地说。
陈凯看着秦琬一脸花痴样,扁了扁嘴,瞬间又坚定了自己要远远地离开林越的念头,他起身打个哈欠说:“这个你就自己留着问她吧老子睡觉去了……”·整个晚上,秦琬都睡不着。
好像很多以前没想过但疑点满满的事就统统顺理成章了·林越明明自诩有洁癖却让她躺到了自己床上,秦琬不想吃方便面就一边怨声载道一边还是乖乖地做菜给她吃,自己困得要死还帮秦琬偷资料……更甚,第一次见面踹翻了她的画架,不但没生气还把秦琬领回了家——难不成这还是一见钟情·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秦琬笑得合不拢嘴,她躺在床上像没经验的小姑娘得知自己暗恋的对象也喜欢自己又高兴又羞射,想着想着她又意识到,自己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兴奋,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她乐着乐着,就一鼓作气地给林越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她也不生气,想了想发了条短信:林越,我才不喜欢你哼。
发完突然觉得陈凯还真是一针见血,一谈到感情,自己智商就跟被驴啃过一样··同时她又想到今天是提出诉讼第五天,宋语怀应该已经收到起诉状副本了,她竟然对自己说了句“去你丫的,管他呢”于是,这晚上就全用来想林越究竟喜不喜欢自己和为什么她会喜欢自己这两个问题了。
·秦琬决定不等林越回来了,这件事结束之后她便亲自去林越家里找她··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因为余姗妈妈曾经是上海市人民法院院长,只不过早些年辞了职在家“相夫教女”,于是余姗背着她妈在背后动了点关系,秦琬的案子就早早地被提上了日程。
上法庭这天,秦琬再次恢复往日一身奔丧的全黑职业装,看上去衣冠楚楚精神抖擞,其实心里紧张的发毛·余姗被她捏得手要断骨,只得白着嘴唇尴尬地笑笑:“别紧张别紧张……”·开庭前,李楠望着余姗走向听众席的身影,脑子终于又开始运转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秦琬轻声说:“没事,你的证据很全。
等下你就装可怜,把你的辛酸都说出来,很容易赢的·”·什么叫装可怜……秦琬白了李楠一眼,腹诽··“不过,希望别提到住院记录,还是有漏洞啊。”
李楠摇摇头,乌鸦嘴道··秦琬对李楠的最后一句话毫不在意,没想到,这个世界还就是有那么多说中了的乌鸦嘴··法官听完秦琬声声泣血的哭诉之后,翻了翻呈交上来的记录,还有事先听过的录音,平静地瞥了她一眼,一针见血道:“原告说被告陷害你进精神病院,那么证据呢”·“额……”秦琬斜着眼睛望着李楠,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眼泪就这么无情地滚了回去。
法官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有没有入院记录或者人证可以证明原告曾经在那里呆过”·“额……”秦琬咽了口口水,眼睛转到另一边,余光瞟了瞟一直淡淡地看着她没说一句话的宋语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楠站起身,准备用感情攻略,声情并茂地说:“我方没有这方面证据·只是,大家有目共睹……”·“我认罪·”李楠没说完,一个熟悉而平静的声音传来,法院登时肃静,那声音仿佛还带着隐隐回声。
秦琬错愕地抬头看向宋语怀,宋语怀这时却不再看她了,他望着法官又重复了一遍:“我认罪·”那叫一个坚定··法官顿了顿,与身边旁听讨论了几句说:“原本入院证明就是锦上添花,既然被告认罪,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下午宣布审判结果·”·走的时候,宋语怀径直走向了秦琬,秦琬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像做贼一般拽着余姗赶紧开溜··“琬琬·”宋语怀开口叫住了秦琬。
秦琬在心里唉声叹气,只得定了定心,转身双眼毫不畏惧地直直地看着宋语怀的眼睛——到底谁应该内疚,谁应该道歉·宋语怀看着秦琬犀利的眼神,淡淡笑了笑,说:“中午一起吃饭吧。”
语气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秦琬心里竟突然五味陈杂,迟疑地点点头,说:“好·”· ·第二十章· ·一切仿佛没有变化,秦琬静静坐在冰冷的餐厅,对面宋语怀随手哗啦啦地翻着菜单,表情平静地问一句“是吃意面还是炒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点完单那空闲,秦琬尴尬地玩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不敢看宋语怀的眼睛,感觉像是自己背叛了他·沉默了许久,趁着上菜,秦琬握着叉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今天最后为什么……”·宋语怀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不然呢我还能拒不抵罪”他叹了口气,“琬琬,当我知道你恢复记忆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高兴,想到的是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然而之后,我冷静下来之后,我告诉自己,我的秦琬不会那么善良,轻易放过我·我清楚地知道,却还是没办法拒你千里·大概是明白自己作了太多孽,心里愧疚太多。”
“你早就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秦琬心里一紧··“嗯·只是猜了个大概·”宋语怀摇摇头说,“从前的秦琬霸道任性有主见,就算她失了忆,有了另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当自身的记忆重新回来的时候,也不会被那些假象稀释得一点不剩。
你前一段那么温柔贴心,就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宋语怀沉吟片刻,又说,“其实,那段时间疯的人是我才对,发疯似的想把你推开,发疯地伤害了大家。
琬琬,对不起,真的·还有,其实你不用变,我都喜欢·”·秦琬笑得无奈:“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只是同情你,同情夷佳。
夷佳是真心对你,你对我有愧疚,对她就没有愧疚吗你为什么不好好补偿她呢何必还花时间在我这个过去式上如果你想得通这点,那么我根本无计可施。”
宋语怀说:“我对她是有愧疚,然而我知道我伤你更深·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只隐藏了两个音频,而不是全部隐藏或者直接删除·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找回你的记忆,你和我的记忆。
你真的做到了·琬琬,我还妄想着你真的还能回到我身边,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性,我也不想放弃·然而当我收到你的起诉状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所担心的终于还是不出意外地发生了,一切都完了,但我不怪你,这是我应得的。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对于过去,我能做的只有让你不费吹灰之力赢了我·”·秦琬低着头没有说话,嘴里的食物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干涩如蜡··“如果时光能够倒退,该多好。
你光芒万丈自信自傲,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自顾自地坐到我座位上,我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坐错了·你的眼睛那么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你背对着阳光,带着一圈温暖的光芒,像上天送给我的天使。
我从没告诉你,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从你的眼睛·”·秦琬擦擦嘴,用力瞪大眼把不由自主滚出来的眼泪吸回去,笑着说:“其实我也从没告诉你,那次是我故意的,我等你跟我开口说我坐错了,但你竟然准备挪窝……我当然只能主动出击了。”
秦琬叹了口气赶紧说,“别再说了,一点开庭,早点过去吧·”·宋语怀点点头又说:“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毁了我们·我常常想,为什么自己当时就是不能容忍呢如果我们能好好沟通,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多说无益,秦琬,你是个好姑娘,千万别被我影响了自己,也别有什么内疚,你值得更好的·”·秦琬假装揉脸擦掉跳出眼眶的泪水,给了一个红眼睛的大笑脸,笑得就像多年前初见时那般灿烂:“好,谢谢你。”
临开庭前,秦琬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望着一直平静沉默着的宋语怀咬了咬牙,走过去假装毫不在意地问:“对了,我还有个问题……”·秦琬没说完,就被宋语怀打断,仿佛早在他意料之中:“是想问入院记录吗”·秦琬望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没说出一句话来。
宋语怀叹口气说:“我只想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销毁了记录,抱歉·”·说完,秦琬来不及细想,法官宣布开庭。
审判结果很快出来,毫无意外,宋语怀归还秦琬现有房产、车及一定精神损失费,并处以五年有期徒刑,因主动认罪态度良好,减期至三年··离开的时候,宋语怀没有再找秦琬,更甚者,秦琬连他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晚上,余姗替秦琬庆祝,还来不及喜滋滋地擎着手机微博界面告诉秦琬网上的一片淹不死人不罢休的舆论,秦琬一坐下来伪装了许久的面具便分崩离析,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只是按了静音键而已。
余姗悻悻地收回手机,庆幸自己挑了个谁都看不见的位置,不然这脸丢大了……·“余姗,你知道吗,他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好罪恶,好像做错的人是我。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但每一句都戳在我心上,什么‘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抱歉’·那些我自己强忍住不去回忆的过往就那么轻易地被提及,我好痛苦,这些记忆明明已经那么模糊,为什么想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鲜明,好像就在昨天为什么,以前那么坚定地说能一起走到老死,才几年就变成了这样他为什么要主动认罪,为什么不是他销毁了我的入院记录,为什么要说还爱我,为什么要那么可怜我现在一点恨他的理由都没有,甚至开始自责。
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秦琬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花脸··“额,不得不说,你哭得真丑·我现在拍给宋语怀,他一定再也不想爱你了。”
余姗作势拿手机,被秦琬一眼瞪了回去,她扁扁嘴说,“得了,你也别矫情了,之前自己装得那么坚强,那么腹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了,现在搞得自己像个圣母。
他都是罪有应得,要不是他做了那些事,你们能这样吗怪谁,怪他呀你别搞错重点”·秦琬擤了擤鼻涕,情绪稳定了些,闷闷地说:“可,要不是我之前太自我,他能这样吗。”
“你有没有搞错你那是对他好,爱的表现好不好恋爱中的女人占有欲强怎么了再说了,他心里有话就不能说非得逼死你才算他心理变态吧就算不是他销毁的记录,他做的那些事就可以被原谅吗到底有什么值得去同情他的这些只是他用来迷惑你的心理战术,你别又傻兮兮地掉进陷阱。
况且,我也不相信真的不是他销毁的记录,他就是个渣男,是个骗子”余姗一脸愤世嫉俗··秦琬被她说得一愣一愣:“恩……不过,你说,到底什么才是爱呢到底应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呢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不会爱了。”
余姗一口奶茶喷出来:“非主流呢你……”她望着秦琬迷茫的眼睛,换了一张知心姐姐脸,劝导,“好了,你别想太多·该怎么爱就怎么爱,世界上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恋爱观。
没必要去迎合,做好自己就行·等那个对的人来的时候,全心全意对他好就行了·再者,恋爱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有问题不说不就纯属傻逼吗,虐人自虐·所以,别杞人忧天。”
余姗咬着吸管想了想,又问,“还有,我问你,经过他的糖衣炮弹轰炸,你……除了那点被误导的自责,还有没有别的,比如心疼,想回到从前”·秦琬不假思索地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林越,她低头拿出手机,在林越的页面上停了许久,才把一串字发了出去。
结束了,我好想你··这之后,秦琬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仿佛突然间失去了目标和斗志·她知道最后那次谈话宋语怀说的话真真假假,自己不应该再被那些话刺痛。
然而她心里还是有疙瘩,怎么都解不开··她以为自己能微笑着跨过去,她高估了自己·这毕竟是将近五年的回忆,怎么可能说释怀就释怀,特别经过宋语怀最后那一番“点拨”,秦琬更觉得一颗心堵得慌。
她想到林越,想到如果林越在身边,一定会把她损地体无完肤··不过即使这样,秦琬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越,把苦闷的心情发泄出去,不说话,就安静地抱着她就好,想想就好像有了力量继续前进。
可是,将近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有消息··想到这里,秦琬抱着沉重刺痛的脑袋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罢工的脑细胞开始慢慢运转,想了半天她终于下了决心···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陈凯,你知道林越家地址吗”秦琬清了好久嗓子,才恢复正常。
“哟,终于决定去找她了”陈凯欣喜道,“但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她搬过家,现在在哪我不清楚·”·秦琬绝望了半天,脑子里突然亮起了小灯泡。
“余姗,你家林轩在吗”秦琬激动地问··“阿越……这几天有点事·”林轩淡淡地说··“她……到底怎么了”·“也没什么,你去找她吧。
地址发你手机·”·听着林轩藏藏掖掖,秦琬也不好多问,两人毕竟不熟··她望着林轩发过来的地址,叹了口气·估计能找到的几率小之又小。
然而,她还是顽强地起了床,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去碰碰运气··秦琬站在气派的欧式建筑下,突然忧虑地想到,马丹要是林越翻脸不认账怎么办·也是,林越从来就没说过喜欢自己,说到底那些都是陈凯和自己的臆想,如果她根本就没这个意思,那自己不就丢脸丢大了如果林越高冷地问“你来找我干嘛”,秦琬被自己的这个简单问题噎住了,一时焦心地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没等秦琬愁眉苦脸地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正常人都会回答的问题,大门开了·· ·第二十一章· ·秦琬一激灵赶紧转身想溜,没想到出来的那人反应还挺快。
一身吊带粉嫩长裙的乔茵望着秦琬背影愣了愣,开口叫住了她:“秦琬是你吗”·没办法,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道歉·”乔茵精致细腻的娃娃脸上露出抱歉,她难得地穿着平跟鞋捋了捋头发走近,“林越跟我解释过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特别是现在……唉,不说了,要不然请你吃饭吧。”
乔茵热情地挽住秦琬的胳膊,秦琬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拐进了乔茵的小跑车··“妹子,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吗”秦琬对乔茵的待人处事有点无奈,好心地问了句。
乔茵单手握着方向盘,随手提了提掉到胳膊上的细带,又笑了笑戴上墨镜说:“我知道,你呢是来找林越的是吧”后面有一辆跑车分分钟超过了她,乔茵随口骂了几句,又接着说,“哎,上次是我太冲动。
林越这吸铁石属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每个都计较还不把自己累死”·秦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哟,怎么突然想通了”·“是陈凯那臭小子跟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吧……好吧其实他说的差不离,谁叫我就是吃她那套呢。”
乔茵自嘲地笑笑,又叹了口气说,“不过,从今以后,我也想通了,我的生命里,她再也不是那颗围着绕的恒星了·”·“怎么”秦琬见乔茵一反常态,心里没有欣喜,反倒觉得毛毛的。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乔茵侧过头望着秦琬,被墨镜遮住的眼神分辨不出是悲哀还是幸灾乐祸,“林越跟我哥从小指腹为婚,她爸妈还不知道她性向,大概明年订婚。”
“前几天,我情绪还不是很稳定,被我爸妈关在家里·我爸妈当然不知道我是因为林越的原因,只以为我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只有我哥,他知道我喜欢林越,从小就喜欢。
你知道吗我们几个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林越那脾气就特别臭,时不时就不睬你了,损人损得那真是……扯远了,说哪了噢,对,我哥一见面,就告诉我明年他们将订婚的事,我傻了好久,当时就像晴天霹雳你知道吗就那么愣了好久,我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傻了。
我哥劝了我好久,我当然知道了没未来,不可能,被唾弃,特别是我们这种家庭·如果这种丑闻传了出去,我、林越、我哥,甚至两个家族的名声都会影响·我虽然有时候蛮横不讲道理,但这点我还是懂的。”
乔茵坐在秦琬对面,咬着吸管,似笑非笑地说,只是红了的鼻尖藏不住心情··秦琬机械地弯了弯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顾埋头慢慢吃着··乔茵继续慢慢说道:“只是,林越之前出走,她爸气得犯了心脏病在医院躺了好多天一直没缓过劲来。
林越上个月回来,她爸明明很高兴,却还是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关了她几天之后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扔到北京总部做代理董事,说好听的是熟悉工作环境,还不是换种环境禁闭——没手机没网,一天二十四小时被监视。
叔叔宠是宠她,但作风……”乔茵叹了口气,摊摊手,“所以连我都联系不上她·还以为找到她就完事了·”·秦琬不自然地笑笑说:“真的吗我上次还看到你跟她呢。”
乔茵勾着唇摇头说:“是啊,那天我和她一起去医院,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她不搭理我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情不自禁死心塌地地感到开心·就是那天,我哥告诉我订婚的消息,他让我死心。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还有什么看不开……出医院之后,我拽着她想问个清楚,她也认认真真地跟我说清楚了·她说她根本不喜欢我,我们也没有任何未来。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从她口中说出来,仿佛一切幻想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一切自作多情,一切心机手段……仿佛就是一场笑话。”
乔茵说得音调带上了点哭腔,忙摸出墨镜戴上,大方地望着秦琬笑着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应该重新开始,干嘛非得陷在这泥潭了挣扎,扰人扰己·”她抽了抽鼻子,转头望向窗外车水马龙,“如果时间能停住就好了。
就在荷兰,林越,我和我哥还有Cecil,就属于我们四个人的时光,还有那件事……或者停在小时候也好啊,虽然林越总是笑我胖,把我气哭·”·说着,乔茵摇了摇头抿抿唇,似笑非笑地继续说,“不过我还是得跟你道歉。
你很幸运,我从前也对和她好的姑娘做过不少过分事,可林越这么多年我就没见她为谁急·虽然她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不一样·大概,她从来没动过真情,有些不敢面对吧。
说真的,我还真羡慕你,如果林越能对我这样,那么我还管什么家族,管什么名声……”·“现在看来,我得去好好找个男人,过正经日子了·妹子,我也不知劝你什么好,你自己想清楚吧……”·“秦琬”陈凯抱着抱枕关了灯在客厅看恐怖片,被突然进门的秦琬吓得一声粗犷的尖叫。
秦琬扯了扯嘴角,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拿着冰淇淋面无表情地跟他一起看起了恐怖片··“啊”陈凯好几次被吓得涕泗横流,他望了望依旧面无表情的秦琬顿生敬佩,“姐姐你不怕啊”·“怕。”
秦琬一口一口吃着冰淇淋说··陈凯登时索然无味,扁扁嘴道:“怎么吃了火药了对了,你联系上林越没”·秦琬摇摇头说:“你怎么没事先告诉我,林越有个娃娃亲的对象”·“卧槽我不知道啊”陈凯眼珠子瞪得老大,满不在乎地安慰秦琬说,“不过你也知道,这不电视剧里都在演嘛豪门的恋爱都是扑朔迷离一波三折的,别丧气啊说不定那男的还是个gay呢有情人终成眷属,万事皆有可能嘛……”·秦琬狠狠白了他一眼,说了句“扯你丫犊子。”
然后走了·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转过身对猥琐地缩在沙发里的陈凯说:“喂,别说我没提醒你·乔茵说她要转性了,你去帮帮她吧。”
陈凯一动不动地继续窝着,半天才憋出一句:“算了吧,我不作死·”·“你怎么想就怎么做,想了不做才是作死·”秦琬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她,反正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报答你多日的泡面之情。”
·不过,秦琬没想到,这世事还就是这么无常,满口跑火车的陈凯竟然也有一天能说中··秦琬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
是啊,喜欢女人本来就是荒诞,不被认可·何况她还是有准婚约的,豪门恋情这条路有多难走秦琬不是不知道,要顾及很多,她设身处地站在林越角度考虑,如果是她,她清晰地告诉自己,她不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自己放弃父母,放弃家业,几乎就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
何况,就算自己能和林越在一起,两个人永远见不了光,那样的生活,秦琬不敢想··退一万步,如今,还根本联系不上林越,奋不顾身不是不可能·然而这些的前提是林越亲口告诉她,她喜欢她,她要她去找她。
秦琬脑中又想起乔茵那张无懈可击的脸,藏在墨镜之后闪着泪光的眼睛··想到最后,秦琬竟然有了这种念头:其实自己对林越并不是爱,只是多年的独立,突然有个人可以依赖,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作祟。
这种念头让秦琬绝望,她没有爱过女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分辨这种感觉··最后,她犹豫着给余姗发了条短信··姗啊,哪里艳遇质量最高·没一会,余姗轻飘飘的一句话飞了过来。
丽江啊··如果喜欢GL百合小说,欢迎加群385447817(非作者群)·是应该想清楚,就像乔茵说的,一切决定有利有弊,应该想清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上海,在这个充满了林越气息的出租房,秦琬觉得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机场航班信息由红转绿,广播提醒着登机··秦琬扶着箱子站起来,望着空荡荡的落地窗外,摸出手机想了半天还是给林越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关机。
她苦笑着轻声说:“马丹,还想着,如果通了就不去了……”·坐在飞机上等着起飞,秦琬忍了半天没忍住,趁着还有信号赶紧给林越发了条短信,也不管她会不会看得到。
我走了,想来找我就打我电话··好不容易看着发送显示成功,秦琬如释重负地关了机,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这几天信息量太大,她已经连续失了好几天眠了,那黑眼圈深得都自带烟熏妆了。
宋语怀,丁夷佳,乔茵……林越·这些人在她脑海中阴魂不散,她觉得自己还真需要好好放松放松,不然一定会被逼疯的——这次大概是真疯了……·难得睡了个好觉,秦琬精神满满地从飞机上下来,丽江的天很蓝,蓝得就像真正纯洁无心机的处子。
秦琬想到自己之前为了报复不择手段,突然莫名其妙地羞愧了一阵,她叹了口气拖着箱子低着头匆匆离了机场··在古城的客栈挺了三天尸,秦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丽江旅游形象的一个败笔,如果广大文青知道还有这种人的存在,一定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于是这天,她终于毅然决然地一把推开了永远泡不开的康师傅方便面,准备出去吃顿正常的,拍个照留个念什么的,证明自己还是见过世面的··秦琬站在客栈门口望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地快要把不大宽敞的街道挤爆的古城,突然觉得一个人真尼玛蛋疼,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甜甜蜜蜜地来丽江享受生活,自己竟然苦逼地像孤魂野鬼。
她撇撇嘴,转身走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站在冷清得基本没人的便利店最里面一排,秦琬握着几包奥利奥和泡面,苦恼地思考着是买鸡肉味的香肠还是原味的,还没纠结完,角落里咔擦咔擦的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琬余光瞄了瞄,发现在转角坐了个扎着低双马尾的姑娘,秦琬捏着满手的食物,好奇地走了过去,那姑娘撕开方便面包装袋,正一股脑儿往嘴里倒——刚刚那咔擦声估计是她用手捏碎方便面的声音。
秦琬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姑娘说:“你在……”·没说完,那姑娘把食指放在鼓鼓囊囊的嘴巴前:“嘘——”然后收起腿,给秦琬腾了个空,眨眨眼示意秦琬坐到她对面。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秦琬望着那坐着都伸不开腿的空隙,嘴角抽了抽··“每个店都有监控,但他们一般都不会看,而且这个地方是死角。”
姑娘双眼又大又水灵,苹果脸笑起来机灵得很·那股子狡黠劲,竟有点像林越,只是多了份天然无邪,少了份妩媚与慑人,“不过你放心,我都记着账呢,才不会欠债不还。
*”·秦琬盘着腿,兴致十足地也拆了包奥利奥,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轻声说:“秦琬,你呢”·姑娘毫不客气地从秦琬手中拿走了她咬了一半的饼干,放进自己嘴里眨眨眼说:“我叫玲珑。
十八,未婚,喜欢姑娘·”妹子舔了舔嘴唇,望着秦琬笑着补了一句,“跟你一样·”·作者有话要说:入v三章耶耶耶~·如果三章不出现小越越,让你们排队戳一下脸·PS,最最心疼的配角粗线辣谁都不要跟我抢玲珑·*借梗《女子监狱》第一部里那个忘了名字的纹身女……说起来好喜欢ALEX,请允许我做一个花痴的表情o(*////▽////*)o·第二十二章· ·听到最后一句,秦琬愣了,望着玲珑仿佛洞察一切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她竟然忘了反驳,只是挑眉笑了笑说:“你就是这么泡妹子的吗”·玲珑眼睛里亮了亮,兴奋地说:“姐姐,你知道吗你跟我姑娘的反应一模一样,她也是这么说的”·秦琬耸了耸肩,扔了块饼干进嘴:“废话,难道要我红着脸说,你怎么知道还是愤怒地说,放你丫屁”·玲珑咬着唇笑了,两只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伸手拍了拍着秦琬的肩说:“姐姐,我喜欢你。”
“不怕你家那位找你算账”秦琬不屑地说··玲珑低下眼睛说:“她这几天不在……”说着,她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过道,那种狡黠的光在她眼里一闪而过,“你也是一个人吧带你偷情去,姐姐。”
说着,没等秦琬反应过来就被玲珑拽着若无其事地晃出了便利店··秦琬甩开她的手说:“我得付钱啊”·玲珑再次拉着她大方地说:“没事,算我账上”·秦琬望着她的笑脸,暗想着大概要猴年马月才能还清了。
·被玲珑拉着轻车熟路地从摩肩接踵走到稀稀拉拉,再到现在古城楼上的空无一人·秦琬担忧地紧了紧衣领,望着玲珑红扑扑的脸说:“干嘛,你要对我做什么”·“姐姐,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玲珑眯着眼靠近秦琬,然后板过秦琬的肩,再转头望向楼下说,“看下面。”
整个丽江古城尽显眼底,风流的,朴实的,厚重的,旖旎的,繁华的,沉静的·就这样安静地如同一幅画卷,夕阳让这幅画描上浅浅不可抵达的金色,屡屡炊烟给它的肃穆添上真实与柔情。
秦琬靠在城楼破败的青砖上,耳边是风吹动密密绿叶带来的窸窣响动·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什么是卸下一切沉重的感觉,她仰着头,让风拂起长发··玲珑跳上了城墙,一屁股坐在上面,挂着两条白净的腿望着眼前的古城遗憾地说:“可惜今天没带小布丁,不然在这种氛围下给你弹首歌,你一定会爱上我……”夕阳余光洒在姑娘年轻朝气的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泛着迷人的光。
然而没说完,不解风情的秦琬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把玲珑推下去··玲珑缩了缩脑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我错了姐姐·”然后望着周围,叹了口气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说什么。
暮色四起,玲珑站在老巷子口,双手插着裤袋仰着脑袋对秦琬说:“姐姐,不陪你吃饭了·晚上有空来素望,老街上的一个酒吧,等你哦·”说着,她甩着两只短短的马尾在高低不平的巷子里蹦蹦跳跳地走了。
随便吃了点晚饭,秦琬走进了理发店··“烫波浪·”秦琬早就对她这头温顺的黑长直看不顺眼了,嫌弃地用手指转了转,今天想起来就准备结束这段绿茶之旅。
镜子前面这姑娘一头如同海藻一般蓬松的卷发,秦琬眨了眨亮晶晶的眼,把一边头发别到耳朵后面,露出巴掌大小的脸,她欣慰地点了点头,马丹终于能直视自己了……·刚回到客栈,秦琬才突然想起玲珑的邀约——只是现在已经将近十点,古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秦琬想了想甩甩头,还是淡定地走进了客栈··又在客栈里蜗居了两天,秦琬被自己无聊出了蛋,偶尔捏着“不小心”从林越那拿走的身份证发愣,发着发着就在电视机模糊的声音中睡得死去活来……也不知道余姗曾经是怎么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
秦琬打了个哈欠,望着镜子里因终日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懒懒地随便抓了抓头发,准备出去透透气··慢吞吞地吃着冰淇淋,秦琬发现自己竟然随着人群大流慢慢踱到了传说中的酒吧一条街。
整耳欲聋的音响影响吃冰淇淋的性质,秦琬望着冰淇淋不甘心地两口塞进了嘴里,然后顺手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她被满口的冰淇淋冻得肝疼,抬头望了望四周——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一对对谈笑风生的情侣错身而过,她茫然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准备原路返回。
这时,背后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妹子娴熟地从袖口抽出一根烟,随手点上,深深吸了口,烟圈吐得那叫一个漂亮··“玲珑”秦琬冷不防被烟呛了口,她扇着烟,望着背后那张熟悉的苹果脸皱眉道。
“姐姐”玲珑惊喜地冲她笑笑,然后赶紧把烟扔到地上踩了两脚,“你……你别误会,我从来不抽的,就今天……你别告诉我小姨”说着,她腆着脸扶着秦琬的肩把她推进了酒吧。
“这里就是素望”秦琬望着紫光幽幽的酒吧,好奇地问··“嗯,是我小姨开的·我每年放假都会来这里——做驻唱。”
玲珑替秦琬挑了个最靠里的位置,对秦琬说,“等着,给你去拿喝的·”·素望人不多,也并不大,只是环境并不像寻常酒吧那般杂乱,倒像个干净温暖的咖啡厅。
“小姐,这是玲珑给你的·”小哥从托盘上拿下一杯淡橙色气泡酒冲秦琬笑着说··“谢谢,玲珑呢”·“不清楚。”
小哥和善地摇摇头··大概是果酒,带着酸甜,入口刺激麻痹,回味醇厚略苦涩··正当秦琬百无聊赖,唱台的角落灯光突然变暗,秦琬抬起头看到玲珑闪着光的眼睛冲她微笑。
只是秦琬没想到的是,玲珑那么一个朝气十足的姑娘竟然会唱TATU的歌·那些诡谲而带着绝望色彩的歌,她的声音清亮带一点嘶哑,两者能和谐地共存·她抱着吉他,嘴唇贴在话筒上,偶尔望向秦琬。
秦琬竟然从那双原本澄澈透明的眼睛中看到魅惑,像妖孽··秦琬愣了愣,她想到林越,想到和她对视的那一瞬,她想如果当时在灰尘密布的床底,就那么顺势亲上去该多好,她托着下巴,走了神。
没等她不要脸地想完,玲珑抱着吉他坐到她身边,台上已经换了原本的贝斯手在唱··“我以为你这类文艺妹子都唱什么张悬,许巍,至少是些柔和的歌·”秦琬望着她怀里干净的纯木吉他,说:“小布丁”·玲珑笑着喝了口秦琬面前的果酒,说:“姐姐你记性真好,不过这不是小布丁,这是大布丁。
小布丁是个小吉他,很可爱的那种·你明天再来,我带来给你弹·”玲珑晃着酒杯,聚精会神地盯着杯中通彻的浅澄,自顾自地说,“我只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装装文艺,我其实才不文艺呢。
你说是不是,橙眠”·“这种酒叫橙眠”·“嗯,是我调得最满意的一种,好喝吗”玲珑抿了口,眼神迷离地望着前方品了好久才道,“橙眠,沉湎,想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从刺骨的心痛慢慢变为平静缓和带一点苦。”
“哟,想你家姑娘了”秦琬支着脑袋,笑得意味深长,“小姑娘多大呀才,就学人家伤感·”·“我二十五了你信不信”玲珑随口胡诌着,指着吧台上坐着抽烟抽得颇有民国风的黑衣女人说,“我小姨。
你可别看她这么瘦这么温柔,其实这人凶着呢·打人疼死了她很早以前就开了酒吧,一直在丽江没离开过·她也是蕾丝,只不过她姑娘早死了,我见过本人,也没那么惊艳,大概细水流长就忘不了了吧。”
“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秦琬望着靠在吧台上瘦削的,斜分黑发遮住半张脸的女人,暗自叹口气··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玲珑冲秦琬吐吐舌头说:“我得回去了,不然小姨又要骂人了,她骂人真是死难看,也不知道她姑娘怎么就喜欢她。”
说着起身,环顾四周,好像突然发现了点什么,皱着眉头身形顿了顿,秦琬疑惑地要起身,玲珑转身按住她肩膀说,“等我,我跟你顺路哦·”·然后,她拎起吉他,一溜烟跑去吧台拿上背包,冲乐队其他成员挥挥手说:“先走了”·“乐队很不错嘛,什么时候组的”在玲珑面前,秦琬总有种怪阿姨的错觉。
玲珑吃力地扛着吉他和包,把汗湿的刘海别到脑后:“高中第一次过来,就碰到他们了·那个暑假,我们一起吃了两个月的年糕,炸年糕,炒年糕,糖年糕……所以我们乐队名字就叫年糕。
是不是酷毙了”玲珑一笑两只眼睛弯得特有灵气,“对了,明天小姨给我发工资,上次欠便利店的钱可以还了记得明天来找我。”
秦琬点点头,感觉有点怪,别过脑袋往身后已经渐渐冷清的街道看了看,奇怪地说:“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你觉得呢我们会不会被人抢劫啊”·玲珑摆摆手说:“丽江治安还是很好的。
别担心……”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也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得一脸贼像,“姐姐,我到了,你自己小心哦·记得明天来素望找我,随时都可以……”说着,她灵巧地拐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巷子,小小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
“卧槽……”秦琬还来不及跟她说再见,玲珑就闪了,秦琬望了望她离开的方向,再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老街,心中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离开了酒吧街,丽江的夜晚还是很静谧的,穿城而过的淙淙溪水,朴实古老的民居,暖橘色的灯笼,像一帧沉沉睡容的旧美人。
秦琬没多想,紧了紧外套,快步走远了·· ·第二十三章· ·这天晚上,秦琬破天荒地倒头就睡,一不小心就梦到了林越——还是要命的春梦。
正当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秦琬莫名其妙地自动醒了——大概是身体还暂时不能接受和另一个女人□□吧·她满脸惊悚地坐起来,抓抓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看了看时间——才六点。
自己难得做次春梦为什么居然对象竟然是林越秦琬娇羞地捂着脸觉得自己没救了··但是,趁着还没完全清醒,想想梦里的场景好像还是蛮不错的吧——柔软地像羽毛的大床,林越侧卧在轻飘飘的被子里,露出洁白光洁的肩和脖子,眼神诱人……马丹秦琬想一巴掌把自己拍醒,但这只是梦呀大半夜大清早的就不能让人难得猥琐了·正当秦琬纠结是不是应该继续愉快地继续在梦里跟林越约会时,半空中突然模糊地出现了林越的脸,她勾着嘴角,用一贯嘲讽的语气对她说:“嘴上说不爱,心里却很诚实嘛。”
秦琬二话不说,对林越的脸恶狠狠地“呸”了一声,然而奋不顾身地趴回了床上··“姐姐,你昨天没睡好”玲珑抱着四弦小吉他,拿来两倍冰啤,望着秦琬萎靡的神情,又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没事,这很正常。”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你懂什么”秦琬剜了玲珑一眼,决定转移这话题,冲玲珑怀里的吉他抬抬下巴说,“给姐姐谈一首,说不定姐姐心情好,给你小费哦。”
玲珑把腿盘道竹藤椅上,清了清嗓子·尤克里里的弦音干脆而短促,姑娘的声音则清脆中带着一丝稚嫩与慵懒,两者结合仿佛春日娇花初绽,又如冬阳乍现。
玲珑随性地扎了一只斜马尾,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搭在肩上,一身淡色格子衬衣洗白牛仔裤,发丝黏在额头·她偶尔冲秦琬笑笑,露出洁白地能去代言牙膏广告的虎牙。
素望在酒吧街尽头,这里人不多,两人因坐在门外阳伞底下,许多不少路人都冲着两人随手拍照··秦琬倒不在意,别过头,不看那些镜头便是了·玲珑的眼神越过秦琬的肩头,望着那些路人,若有所思地弯了弯嘴角,唱得更卖劲了。
“怎么样我说我是会唱小清新的歌的吧·”玲珑把小布丁放到身边,一边喝着冰啤一边对秦琬抬眉毛,“给小费”·秦琬冲她做个鬼脸:“没带钱”·“没带钱你还敢出来泡妞”玲珑夸张地笑着,从包里翻出一本小本子,翻开给秦琬看,“看到没,我说我都是记着帐的吧。”
果然,满满半本本子都是几月几日欠了XX店XX方便面,XX酸奶,XX饮料……然后还掉债的就在上面画一条横线··“至于嘛,你小姨不给工资虐待你”·“是啊,姐姐包养我吗”玲珑眨眨眼,看秦琬一脸不屑,她接过本子又说,“因为……要买新衣服嘛。”
秦琬看了看玲珑明显穿旧了的衣服,以及她不愿多说的神情,耸了耸肩没说什么··“走,带你去还债·”玲珑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懒腰,一手拽着秦琬一手遮着还算柔和的阳光往便利店走。
“老板,我要那个橱窗里的呃……洗发水·”玲珑面不改色地说··“好嘞·”老板满脸笑容地转身开橱窗拿洗发水,“要这个牌子的吗”·“不不不,不要,要那个。”
玲珑冲秦琬挤挤眼睛,把准备好的钱塞进柜台的缝里··塞好后,老板拿着洗发水递给一脸无辜地玲珑,玲珑接过洗发水打量了半天,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老板抱歉地说,“老板,要不我明天再来吧,我今天没带够钱。”
老板大度地挥挥手:“没事,明天再来·”·完事后,玲珑得意地在前面双手插着裤带,甩着她的小麻花辫一步三跳··“姐姐你会玩跳房子吗”玲珑突然回过头对秦琬说。
秦琬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她从小在上海,为分数为职位为磨砺成天绞尽脑汁拼得头破血流,哪知道这种最普通的游戏·于是,她诚实地摇了摇头:“听过,没玩过……你别带我玩,我年纪大了骨头不好使”秦琬惊恐地冲玲珑摆手。
·然而,秦琬还是没拗过那个死皮赖脸的玲珑,被拖着在古巷里拐了几个弯,正当秦琬绕得头晕,玲珑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块不算大的平地,铺着一块一块隐隐泛青的石板,周遭是一圈民居,架着暗色的竹竿,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
风轻轻吹过,那些衣物飘起就像万国旗……·“玲珑姐姐,这个阿姨是谁呀”几个在一边玩着石头剪子布的小屁孩见到玲珑,纷纷围过来,嗓音甜甜软软,只是开口一个阿姨,让秦琬心中顿生沧桑。
“这个……阿姨,是姐姐的朋友呀·”玲珑蹲下来摸摸带头小姑娘的头··小姑娘眼睛很大,乌溜溜地望着秦琬,秦琬友好地冲她笑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姑娘皱着眉头对玲珑说:“玲珑姐姐,这个阿姨没有上次的好看。
我喜欢姗姗姐姐的长头发,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玲珑愣了愣,旋即换上安慰的笑容,说:“乖啊,姗姗姐姐再过几天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先去玩吧。”
小姑娘不情不愿地走开了,转身还颇有敌意地看了眼秦琬··“姗姗姐姐”秦琬抱着胳膊,毫不计较地说,“你姑娘”·玲珑望着小朋友的背影,尴尬地甩着手:“嗯……你别生气,她就是这样,口无遮拦。”
“没事·小孩子嘛·”秦琬望着玲珑,本想戏谑,顺便问问她跟她姑娘的故事,想想还是算了,玲珑心眼多,哪肯那么容易说真话··“跳房子呢,跳的人先从1开始,往2号格子扔石头,扔中了才能继续。”
玲珑撸着袖子,把麻花拨到脑后,站在第一个格子里示范,“然后单脚跳,如果另一只脚落地就重来……”·秦琬大致听了听,豪迈地一挥手:“简单,我来”·在一小片空地里,两人像重新回到了童年,夕阳从巷子口的小树树冠中落下,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别闹了好吗,那个格子是我的,你没看到上面有我的石头吗”秦琬一旦掌握了要领,分分钟虐玲珑,大笑着指着玲珑说,“你输了,我来”。
玲珑吐吐舌头,假装委屈:“早知道不带你玩了……”·八月天气变得比变脸还快,没一会乌云密布显得傍晚墨蓝色天空更加阴沉··拎着几袋零食烧烤,两人颇有兴致地慢悠悠边吃边走。
只是这掐点没掐准,还有一百米就到素望了,这倾盆大雨说下就下··两吃货誓死保护着食物,结果只能在素望屋檐下甩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对,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眼熟只是身边换了玲珑而已。
秦琬望着古城雨幕发呆,冷不防被披下头发装鬼的玲珑吓了一跳··玲珑笑得差点断气:“怎么想你情人了”·秦琬白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好像不存在什么顾忌,她不知道林越会不会因为她这个自作主张的归类连打好几个喷嚏,那场面,想想就搞笑……·用纸巾擦干雨水,两人抢着路边买来的一堆零食烧烤,摊在酒吧桌子上瓜分。
秦琬左手一串牛肉串,右手一块米糕,这辈子就没淑女过·她对同样吃得欢的玲珑说:“去,给姐姐拿瓶啤酒过来·”·玲珑不情不愿地起身抽了两张纸巾去了吧台。
秦琬趁机从她那多拿了两串牛肉·只是没料到玲珑这小贱人竟然多撒了好多辣椒粉,呛得秦琬差点想一棍子戳死玲珑··“哎,要是你姑娘一直不回来怎么办”酒壮怂人胆。
“不回来么,我就一直等她咯·”玲珑打着酒嗝,拍拍鼓囊囊的肚子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别天真了,现在哪有这种感情,今天好明天散,说不定你姑娘早就在外面找野男人野女人了。”
秦琬仗着有点微醉开始扯淡··玲珑愣了愣,扯着嘴角笑了笑:“是吧,我也觉得·只是总觉得等等吧,再等等吧,说不定明天她就回来了,要是她回来没见到我她会生气的,女人生气起来多可怕呀。”
秦琬扁扁嘴,被玲珑带得有些伤感,她想到自己,想到林越,一种被生活深深挫败的无力感涌上来,那些喝进去的酒嚣张地想化作眼泪从眼眶里出来··秦琬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抱着酒瓶子问玲珑:“玲珑,你为什么喜欢你姑娘”·“为什么喜欢”玲珑趴在桌子上,抬起水漉漉的眼睛笑了笑,“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为什么。
姐姐,亏你比我大了这么多岁,怎么连这点都不懂·心动了就在一起,在一起就要一心一意,竭尽全力·如果都没有尝试就放弃,那算什么我就是不懂你们大城市里的人,总有那么多牵挂,那么多放不下。”
玲珑说着鼻尖红了起来,她使劲揉了揉,灌了一口酒··是啊,秦琬被玲珑说的哑口无言,喜欢一个人就拼尽全力去喜欢啊,去追啊·只是她好像已经过了那个冲劲十足的年纪,在那个年纪为宋语怀那个渣磨掉了所有的激情与热血,也快对爱情消逝了信心。
她知道这样说对林越——这个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女人不公平,只是生活又何曾公平过·世上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秦琬顿了好久才叹口气说:“我知道。
可是年纪大了,哪有这么容易说不管就不管,再说了,性向这种东西这么神秘,我特么怎么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不是喜欢女人,还是只是因为被男人伤残了而且她刚好在我身边陪我才产生的这种奇怪的感觉。
而且爸妈……”秦琬想到她那常年在欧洲游荡的隔三差五还在朋友圈秀恩爱的爸妈,感觉这点毫无说服力,就果断地住了嘴··玲珑眼神飘忽,突然勾起了嘴角,挣扎着从双手撑着从桌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俯□子扑过来。
用一根手指托起秦琬的下巴,暖暖少女气息肆意喷到秦琬面上:“姐姐,性向什么的,亲亲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微微阖上眼,作势要亲下来。
秦琬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淡淡的奶香混着酒精,足以让人失去思考能力和基本的反应··次奥,难不成这“第一次”要断送在这未成年少女手上了·嘴唇快碰上了啊·关键时刻,秦琬被酒精麻痹醉生梦死的脑神经回路终于及时地活了过来,她刚准备惊悚地一巴掌拍开玲珑,一股力从她手臂传来,硬生生把她拉开老远。
·“终于肯出来了啊……”玲珑停在原地,抬起眼睛戏谑地望着满眼杀人怒气的林越,“姐姐感谢我吧,不然谁知道你老婆什么时候肯见你呢。”
“谢你全家·”林越冷笑一声,拽着秦琬快步离开··秦琬好不容易活过来的的脑回路再次全面崩盘,完全搞不清楚重点地回头冲玲珑喊:“我的包啊……”·玲珑打了个哈欠,接着又打了个酒嗝:“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我帮你看着,记得明天来拿就行。”
她望着林越和秦琬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又是一对小冤家,不过真没良心……”·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守诚信的好亲妈,好了,现在大家排队让我戳脸吧╮(╯▽╰)╭·第二十四章· ·“林越”秦琬死绝了的脑细胞终于在凉凉的夜风中醒了不少过来。
“……嗯·”林越放开秦琬的胳膊,乜斜着看了她一眼··秦琬裹紧了被她当做披肩的围巾,望着面前这个故作高冷的逗比乐呵呵地笑了出来,一步三晃地绕到她面前,眯着眼直直地盯着她,然后嫌弃地摇摇头:“不不不,你不是林越。
她比你难看呢……”说着,她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两只眼睛就红了··林越看着面前这个撒酒疯的女人满脸黑线,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难道不应该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秦琬愣了愣,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缓缓点点头:“为什么”。
“……”林越觉得自己的智商一定是被秦琬吃了,这个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到底为什么自己要主动提出来·看到眼前这个貌似林越的姑娘自问自答还没下文地转身走了,秦琬赶紧追上去,扯着她的衣服:“你说啊。”
“因为你眼神不好·”林越淡定而认真地说··秦琬扶着脑袋,眼前有两个影子,两个都好像林越,它们时而重合时而分开·然而这两只又都不像林越,才分开一个多月,她怎么可能瘦这么多·她放开扶着自己脑袋的手,拍上了林越的脑袋,皱着眉头顶着两朵小小的高原红,把林越的头往左掰,再往右掰,然后笃定地说:“滚你丫的,是不是串通玲珑那个小贱人来骗我的我现在就给林越打电话,死骗子呵呵……”·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林越差点没憋住笑成傻逼,这货现在这形象加上说的话简直逗死人,林越一包火就这么轻轻松地被秦琬这个醉鬼浇灭了。
秦琬赌气地红着鼻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抖着手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咽了口口水拨了出去··她把手机屏幕贴近耳朵,恶狠狠地望着面前这个“假林越”,嘴里还不忘嘟哝着“骗子,现在就揭穿……”·没说完,林越的手机响了。
林越淡定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似笑非笑地望着秦琬不可置信的眼神,按了接听··“搞笑也该有个尽头吧,秦琬,老子千辛万苦过来你就这态度”林越叹了口气,一脸委屈。
秦琬彻底呆了,瘪着嘴看着要哭出来,结果眼泪还没掉下来就笑了出来:“你特么,什么时候嘴能不那么欠……”·林越无奈地摊摊手:“你知道的,要是不那么欠,你能相信这是我吗总不能一耳光打醒你吧……”·没说完,秦琬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了上来。
拥抱已经是额外惊喜,林越觉得再次见面,秦琬大概就跟她斗斗嘴被她气得瞪眼睛竖眉毛,只是林越没想到的是,秦琬这个榆木脑袋有朝一日竟然也开了窍——那脑神经,甚至还日行千里了。
对,秦琬不仅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还准确地在泪眼朦胧中准确地找到了林越的唇,凑上去亲了一个准··马丹,终于圆了床底的遗憾啊·第二天,秦琬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皱着眉睁开了眼。
她突然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上海郊区的那个出租房,她心无旁骛地考虑是不是应该复仇,跟林越同床共枕的日子··事实证明,秦琬的第六感还是很靠谱的·她用余光瞟了瞟身边,正准备接受根本就是自己臆想的事实,可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马丹,为什么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秦琬拍拍脑门,让自己赶快醒过来,再睁开眼,躺着的那个人竟然一脸好笑地看着她,眯着双眼,眼尾上挑带着一□□人。
秦琬双手撑着床往后缩了缩,突然想起来昨晚在街上好像趁着喝醉偷亲林越了于是,她惊恐装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林越的反应远远超出了她想象——怎么说至少也得是温柔的抱抱,说句什么“我来了,想我了没”啊什么的,没想到,林越竟然白了她一眼,然后卷着被子打个哈欠一个转身再也不理她。
秦琬满心的挫败感,只得硬着头皮把林越扳过来,一脸严肃地说:“说,你昨天是不是趁我喝醉了吃我豆腐了”·“……到底谁吃谁豆腐”林越把头埋进被子里,“早知道把你扔地上了,抢了我一晚上被子,我怎么就这么作死呢”·真的是这个嘴毒赛过眼镜蛇的林越,秦琬心底不由自主地涌上来高兴,高兴地不能自己——林越回来了,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喜欢的人失而复得,以一个自己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和时间··于是,她二话不说把睡得半死不活的林越从被子里扒出来,拨开她凌乱的刘海,仔细端详。
“好看吗”被秦琬看得再也睡不着,林越睁开一只眼说淡淡地问··“丑·”秦琬睁着眼睛说瞎话,望着她明显尖了的下巴,秦琬的心疼到了嘴边自动转化成嘲讽,“林越你怎么减的肥瘦得跟鸭子一样难看死了”·林越要被这缺货气死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瘦啊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蠢货啊·她再次翻了个大白眼,望着秦琬无辜的眼神叹口气,一个翻身把不设防的秦琬压在身下。
秦琬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越,那种熟悉而令人迷失的感觉席卷而来,她的眼神容貌气息··这气氛妥妥的是要搞起来的节奏啊·只是,出林越意料的是,不解风情的秦琬眨了眨眼睛然后淡定地说了一句:“话说,你手机什么时候拿到手的为什么不给我电话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你特么跟了我几天了”越说越气愤,秦琬一把推开林越,把她摁在床上,反攻为主,“说起来你居然跟踪我,你好猥琐啊”秦琬被自己精准的用词逗乐了,一边笑一边继续假装生气。
林越把手垫在脑后,懒洋洋地说:“到底谁猥琐还有,你这是准备强^奸我吗”·“什么”秦琬一时没跟上林越的思路,愣了愣,“你别逃避话题。”
林越无奈地叹口气,想了想说:“刚好撞上,就这样·谁这么无聊跟踪你跟飞机场一样,有人跟踪过你吗”·望着林越一脸正义的调戏,秦琬壮着胆在林越胸前摸了一把,然后得意洋洋地说:“搞得你好像自己不平一样的……”只是没说完嚣张的气焰就自动低了下去——好像的确不是一个档次的。
“哎,也不跟你打哑谜了·陈凯都跟我说了,你以前的……风流韵事·没想到你这种渣渣这么受欢迎嘛·”秦琬刷着牙,随口一说竟然莫名地带上一丝酸味,她赶紧把口中的泡沫吐掉——马丹这牙膏居然是酸的·“我知道。”
林越解开睡衣穿上胸罩,淡淡地说,“我也收到你短信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刷着牙的秦琬随便瞄了一眼落地镜,竟然将她换衣服的画面尽收眼底。
“噗……”秦琬一口漱口水差点呛死自己,那天晚上旖旎春梦再次蹦跳着重现眼前,她红着脸挥散,说,“你别多想,我才不喜欢你呢,只是那时候一个人很孤独寂寞冷嘛,是吧。”
“嗯,寂寞就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说什么‘喜欢’啊‘想你’了”林越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走过来吹头发··秦琬竟无言以对,只得低着头趁着洗脸愤怒地“咕噜咕噜”权当已经解释过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林越眼尖地在秦琬钱包里发现了点不该出现的东西——·“我的身份证为什么会在你这”林越用两只手指从她钱包里夹着抽出自己的身份证,想了想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挑挑眉道,“暗恋我”·“别做梦”秦琬顺手想把身份证抢回来,想想确实是人家的东西,只好不甘心地解释道,“你自己忘在出租房的嘛,我只是好心帮你收着……”·“你还好意思说,我回去找不到,害得我差点……”林越适时地住了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走在古城青石板上,秦琬终于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携手步于一片繁华宁静之中的心境·甚至不用说话,两个人仿佛心灵相通··秦琬想问林越很多问题,像为什么她能从上海找到丽江,她之前不是被关在公司出不来么,还有她家里的情况,她今后打算怎么办,她的梦想,还有秦琬还是想当面问一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太多问题萦绕在秦琬脑中,只是每每准备开口,她望着林越难得平静的脸,她就突然想着,其实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非得逼得人说那些不想承认的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一起走,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更加幸福而容易满足。
那么就这样,就让林越保持一点迷人的神秘感吧·也许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自己一切,毫无保留,就像对一个人真正信任到可以暴露所有的爱人··会有那么一天吗会有的吧。
秦琬想到这里,目光从林越因迎着光而显得金光绒绒的脸上转到自己脚尖,长发遮住面颊,舒了口气,兀自笑了笑··走走逛逛,直到今天秦琬才算真正了解丽江的美,商业下面隐藏的宁静与平和,沉淀与优雅。
日光和煦,蓝天轻云,仰头便是巍峨秀美的雪山顶,影影绰绰·只是这一切都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不知从何时开始,只有有她在,那些阴霾都会自动消散——虽然这个人常常语出噎地死人。
晚上,秦琬终于记起来她那只可怜的包还在玲珑手里——一高兴差点忘了这茬··拖着林越到素望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在小姨目光秒杀中,玲珑正准备收拾东西早早地滚回去,揉着腰抬头看到两人拉拉扯扯地推门进来,她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姐姐你们来了”她不假思索地拉开吉他袋,冲她可爱的“年糕乐队”扯着嗓子说,“阿杰,你先别急,我再唱首。”
说着,她顺便小心翼翼地斜着眼看了看坐在吧台调酒的小姨··小姨叹口气摇摇头装着没听到,冲秦琬与林越温柔一笑··这回,玲珑没再唱那些歇斯底里的歌,她摘下话筒,用力搞怪地清了清嗓子说:“嗯,祝天下有情人不是姐妹,算了,是姐妹也没关系。”
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她笑着拨响了吉他的弦··“cheers”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玲珑挤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身边的秦琬与对面的林越,然后咬着唇说:“你们好了多久了”·秦琬赶紧踢了踢玲珑的脚示意她别乱说。
林越貌似对上次玲珑准备亲秦琬的事还有些芥蒂,晃着酒杯装没听到··玲珑看着两人,皱着眉头说:“不就是一句喜欢嘛有什么难的……真替你们捉急。”
俨然一副过来人干着急的态度,她叹了口气说,“不过,水到渠成嘛,有些事急也急不来·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过几天吧……”秦琬犹豫着说。
玲珑牙齿磕着酒杯边缘,想了想说:“嗯,有聚有散,正常·不过,我比较喜欢后会无期·”·“那你的姑娘呢也不想再见了”秦琬看着她发呆,打趣道。
“这个当然不一样了”玲珑转着眼珠子瞟了秦琬一眼,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下了好久的决心才迟疑地说,“姐姐,你是从……上海来的吗”·秦琬疑惑地点点头。
“那你,认识余姗吗”·作者有话要说:剪完刘海,御姐一秒变福娃,太糟心,导致两天没码字……小妖精们体谅我┭┮﹏┭┮·第二十五章· ·秦琬愣了,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瞪着眼睛看向林越。
林越轻轻摇了摇头,秦琬尴尬地舔舔干涩的唇,一副全然不知情的表情:“那是谁啊不认识啊·”接着,恍然大悟道,“噢,是你姑娘吧,要帮你打听打听吗上海圈子很小的,说不定我就有朋友认识呢。”
玲珑弯着嘴角叹口气说:“好吧,其实无所谓啦·没事,上海那么大,怎么可能偏偏就遇上认识的·”说着,毫不在意地举起酒杯说,“来吧,再碰一次,就当最后一面了。”
最后那一杯,秦琬承认这是这辈子喝过最苦涩的酒,那种如鲠在喉的滋味··两人沉默了一路,这时秦琬从玲珑那拿回来的手机震了,是短信——没有备注名。
姐姐,你帮我转告余姗,你让她放心,大学我会去上的·没事,我也不会去找她,让她一个人好好的,赶紧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一定要好男人,要对她好·嗯,就这样。
再见,姐姐,会想你哦··“是玲珑·”秦琬把手机给林越,鼻尖有些发酸·面前仿佛出现那张青春烂漫的苹果脸,一笑起来眼睛变成两个亮亮的月牙。
秦琬摇摇头说,“没想到,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余姗·她从前可交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高富帅,来丽江装了次文艺竟然跟女人好上了·怪不得之前一直闪烁其词。
什么‘姗姗姐姐’,我早就应该想到……放着小情人一个人在这里眼巴巴地等,居然还回上海跟未婚夫……”说到这个未婚夫,秦琬小心地抬头瞧了瞧林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有时候喜欢无关性向·”林越把手机递还给秦琬,叹口气说:“只是,余姗也有难处·”·“是咯,你们大户人家都是这样,连自由恋爱都是问题呗。
什么未婚夫啊未婚妻的,订婚啊不订婚的,某些人现在是不是应该早早地躲在闺房待嫁啊·”秦琬酸溜溜地补了一刀··林越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见林越完全没有反应,秦琬感觉自己被伤害了,于是她对着林越说:“我在说你诶,能不能给点反应”·林越点点头,面不改色:“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待嫁呀”秦琬满口酸味地继续嘲讽林越··林越不睬她··“订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呀”·林越继续不睬她。
“要不我给你面子,做你伴娘吧”·林越被秦琬喋喋不休的聒噪吵得耳朵疼,她突然一个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后面叫嚣的秦琬··秦琬正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句“林越你个懦夫,敢喜欢不敢承认”重磅炸弹扔过去,结果突然面对这么一张阴沉沉的脸,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吃瘪地摆摆手,小声说:“凶什么凶,有本事别订婚呀,有本事……”没说完,由于她刚刚只顾着愤怒地吐槽,没留神,一脚踩空掉进了穿城而过的河内。
其实河水不宽不深不急,正常人进去妥妥地是可以站得住脚的,只是秦琬这毫无戒备地扑进它的怀抱,多少有点受到惊吓——甚至都没叫出声,只听见“噗通”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剩了水花一圈又一圈。
所以说,做人嘛,不要太过,否则会有报应··然而,秦琬还是幸运的,要不然碰上个夜黑风高杀人放火的谁想到大半夜还有人能蠢蠢地掉河里··林越把这个像跟水草一样软绵绵地随波逐流的秦琬从河里捞了上来,一脸无奈——世界上还真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
她望着秦琬紧闭着的双眼,淡定地拍拍她的脸:“别装了,掉下去才两分钟,憋口气都能比这长,死不了人的·”·秦琬没反应··“好多人在围观你。”
林越睁着眼睛说瞎话··秦琬继续没反应··“喂·”林越有些不自然了——不会真有人在这种站起来都只到腰的水里被淹地晕过去吧她望着秦琬惨白的脸,湿漉漉的还黏满了头发,不过这种情况发生在秦琬这个逗逼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所以,好吧,现在这报应转到她身上了··林越一边念叨着“醒了别打脸……”一边赶紧抬高秦琬下巴,捏住她的鼻子,存着一口气往秦琬嘴里吐,只是吐着吐着,纯粹的拯救落水蠢比的行为好像变了味。
不对啊,为什么秦琬面部表情好像有点抽搐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笑出来了为什么她眼睫毛抖啊抖的,最后竟然还偷偷睁开了一只眼·林越咬牙切齿地正想一巴掌把秦琬再次拍到河里面去,没想到一条滑腻灵巧的舌居然从这个前一秒看起来还快要淹死的人的嘴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唇。
然后,竟然撬开自己的牙齿,碰到了她的舌头··林越被这打死都没想到的巨大变故惊呆了,直到秦琬的舌的探入才像触电一般噌地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边笑边吐水的秦琬,面色惨白铺了满地的湿发——这场面简直太美。
“你装的”林越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这个蠢货压制了··“你不是早看出来了么·”秦琬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仿佛被吃豆腐的是她而不是面前这个愣了半天还没缓过劲来的林越。
林越望着这个一脸傻笑的秦琬,难得罢工的智商终于吊着一口气活过来了·她挑着眉毛靠近秦琬,低声说:“感觉怎么样”·“你说掉水里吗”秦琬还沉浸在自己的小聪明里,撑着身体坐起来,洋洋得意道,“水喝起来味道不错。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会游泳,逗你玩呢……”·没说完,林越摁着秦琬后脑勺,用力贴上她的唇··“你特么磕到我嘴唇了你知不知道痛死了马丹,说好的经验丰富呢说好的二十六个字母呢”秦琬一路上红着脸跟在林越身后嚷嚷,明明自己机智地想到这招将计就计,为什么结果竟然被反客为主·林越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倒着走,笑得居心叵测:“好啊,回去去床上试试不就知道了”·一句话干脆地把秦琬的嘴堵了个严实——卧槽,她还没想到这么深远,而且从来没有过经验,如果之前跟男人的不算,秦琬大概还是个处吧……这逻辑……真不要脸。
·林越看着秦琬一脸尴尬和纠结,没再继续逗她,转过身去,往后伸出一只手:“发什么呆,走了·”·秦琬一巴掌拍掉林越伸出的橄榄枝,然后走上前竭尽全力勾住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林越的肩,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风流倜傥:“好啊。”
“……你知不知道,你看上去快睡着了,而且很蠢·”林越听到这句话,小心肝颤了颤,却还是镇定地一针见血地戳中秦琬膝盖。
“基本上陈凯把能说的都跟我说了,所以你最后到底怎么出来的”秦琬靠在床头啃苹果··“就这么出来呗·”·“他们肯放你”秦琬随口问,想了想又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前几天我爸病情稳定了很多,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公司基本没我什么事,而且我本来对这些没有兴趣,纯属打酱油·我趁跟着我的助理买咖啡,就顺便溜了。”
林越一边洗澡一边说,“只是我哥,他现在真的挺辛苦·”·“对哦,你家也是挺奇怪的·一般商业家族不都重视男人嘛,什么子承父业,而且他还是长子,为什么你爸偏偏就抓着你不放”·“我也不知道。
而且,我哥……他不是我妈生的·”浴室水声戛然而止,林越推开玻璃门,声音清晰许多,“他是我爸和前妻的孩子,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没及时发现,本来身体就一直不好,她保了孩子。”
“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你爸亲儿子啊……好复杂,搞不懂这种奇怪的关系·”秦琬斟酌着,把苹果核递给林越,“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吧。”
林越没睬她,自顾自吹着头发坐在床沿,笑着自黑着:“能怎么办,要不然去死吧·”·秦琬白她一眼,顺手把核一个抛物线扔出了垃圾桶,呵呵一笑:“好啊,我每年给你烧纸人,画得像我的那种。”
然后爬出床,叹口气把核捡起来再重新扔回垃圾桶··林越扭头嫌弃地看着她:“别闹了,死了还膈应我·”·秦琬永远说不过林越,只得瘪着嘴爬爬爬,爬到她背后一把掐住她脖子:“你特么赶紧死”·掐着掐着,两人就“打”起来了,打情骂俏的打。
虽然秦琬不想承认,但现在的确是她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骑在林越身上,然后气氛由“死不死”的严肃话题慢慢暧昧了起来··秦琬居高临下地望着林越,没抵挡住她上挑眼眸的魅惑,心仿佛漏跳了几拍,干脆地凑近碰了碰她形状姣好如同柔嫩花瓣的唇,一时没忍住,辗转缠绵。
秦琬清楚地知道在感情前面,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理性的人,比如面对宋语怀的时候,比如现在·她脑子一热,精虫上脑,只想着把林越吃干抹净,然而——·林越喘着粗气推开了她。
秦琬撅着嘴,一脸受伤地看着她,没等林越解释,她就酸酸地说:“是嘛是嘛,连人家喜不喜欢自己都不知道,还满心欢喜地热脸去贴冷屁股·”说着,抽了抽鼻子准备下床撒丫子泪奔。
林越一把按住她肩膀,望着她委屈的眼睛,笑着说:“是嘛是嘛,你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还不喜欢”·秦琬嘴撅得简直可以挂一串油瓶:“你还是没说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林越把秦琬的头发别到耳后,无奈地说··秦琬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嘀咕着说:“那为什么不……那个什么……”没说完,秦琬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断,这老脸丢的——倒贴不要还死命问个为什么。
还没说完,林越眨眨眼说:“不急,先睡吧·”·秦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赶紧缩起来··“林越,你睡了吗”半夜,秦琬睡不着,挣扎着把头从林越怀里伸出来,扒开乱七八糟的头发,眯着眼睛看林越——没有一点反应。
秦琬拿不准她是不是睡着了,反正自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看着林越安静的睡容——这货睡着还是很可爱的嘛,五官精致得像雕塑肌肤细腻嘴唇饱满,她忍不住回忆起亲吻的感觉——原来,女人的唇可以这么柔软舒服。
她的眼神越过林越的肩,林越包里露出一角画册——秦琬突然想起来,林越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甚至连身份证都没带,只带走了这个画册··这时,秦琬又成了那只被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杀死的猫。
作者有话要说:真· ·第二十六章· ·秦琬知道林越睡觉浅,只得束手束脚地挪过去。
好不容易把画册拿到了手,她舒口气,随手一翻——那些轮廓漂亮,描绘地细致入微的建筑就像一帧帧艺术品,每一幅都美妙绝伦如诗如歌,让人移不开眼睛·秦琬忍不住暗自赞叹着望着林越沉静的睡容——没想到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嘛。
只是,隔行如隔山,纵使秦琬觉得被惊艳到,然而看多了还是忍不住困得哈欠连天·她又不甘心地翻到最后一页··这是,自己·这应该是自己还在华成奋斗着要出人头地的时候的吧——简单干练的高马尾,精致裸妆,职业套装。
只是,林越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之前的模样·秦琬突然想到,林越是华成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个事实——她望着林越心中一乐,难不成这货那时候就盯上自己了还真是目光长远嘛。
所以她是暗恋了自己那么久吗表现地还真是滴水不漏·想着想着,秦琬喜不自禁地俯□子在林越脸上“吧嗒”亲了一口··林越皱了皱眉,吓得秦琬赶紧把画册塞回她的包里,乖乖地躺回被子里。
晚上失眠,早上崩溃··林越戳戳躺在床上挺尸挺得天昏地暗的秦琬:“起来了·”·秦琬早就对林越的叫早免疫,条件反射地嗯了声,然后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秦琬高估了林越对她的耐心和人品,她竟然丧病地二话不说又一次直接拉开了窗帘··“次奥”秦琬暴躁地跳起来准备跟林越拼个你死我活。
林越忍住笑,好心地提醒她:“打架前,你也得先穿上衣服吧·”·秦琬揉着眼睛气得牙痒痒:“难道你不应该对我温柔一点吗难道你说喜欢都是骗我的吗”·“是吧。”
说着,林越凑近一脸吃瘪的秦琬耳边,轻声说,“我爱你·”·这招简直烂大街,但事实证明它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这不秦琬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她知道自己应该厚着脸皮反调戏,只是这句话像一支细箭,准确地扎在心上,没等她意识到就化成蜜,与血液,心跳融为一体。
让还没完全清醒的秦琬的战斗力彻底“哗啦”一声碎成了渣渣··林越望着秦琬微红着脸,拎着衣服哼哼着一步三歪地拐进卫生间,她轻舒了口气,扭头面向精致雕花窗外的慵懒街巷,嘴角慢慢上扬。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我们去哪啊”秦琬被林越拐上客车,虽然林越说到目的地再告诉她,她一个好奇望着不断涌上来的小情侣、背包客没忍住问了林越。
“你想继续呆在古城吗”林越反问道··“不啊·那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要是再遇上玲珑……我连短信都没脸回她。”
秦琬想起这码子事,一个头两个大··“那不得了·”林越耸了耸肩,“跟着走,哪这么多废话·”·“你……”秦琬被噎地肝疼,突然想到点什么,决定先把这事扔一边,“对了,说起来,你就对我怎么搞定渣男贱女一点都不好奇嘛”·“嗯,我前几天拿到手机后上了微博,看到很多关于他的话题和负面新闻,业内声誉俱毁,估计就算他出来应该也没发展余地了。
那姑娘估计也不好过·”林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继续说,“我对你那些小心思小手段的可没什么兴趣,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提了·”·秦琬翘着嘴,好不容易一个炫耀的机会就这么被一笔带过,不过秦琬瞥了她手机的界面一眼,决定不跟她计较,因为她看到林越手机干干净净的界面上那个GPS关联,关联手机只有一个,而号码是自己的。
林越锁了屏,见秦琬一句话没说,关怀地看了她一眼,没料到秦琬竟然直接抱着她脖子,一脸不知所云的高兴·那张突然放大的脸让林越吓了一跳··“说你爱我。”
秦琬咬着唇,满眼都是伪装失败的笑意··“我……爱你”林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脖子在这个恐怖分子手中,只得试探地说。
“mua”出乎林越意料的是,秦琬竟然主动果断地在林越唇上印上响亮的吻·然后抱着她的脖子,甚至把腿都蜷上座椅,像依赖的小猫一般黏上林越,隔了半天,林越反应过来,才听到她小声如蚊子叫一般的一句“我也是。”
这一路上,颠簸漫长,秦琬甚至睡着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恍然如梦,眯着眼看一眼窗外雪顶蓝天金光碧海景色如画,鼻尖是如此熟悉到让人感动的气息,她竟然感动地想哭。
如此半年仿佛一生,自坎坷艰辛到自我怀疑,再到慢慢重新发现爱·这心路历程太艰辛,只是得到如今结果已是万幸·秦琬知道生活不会因为苦尽甘来而停止前进,它是个小贱人,它会微笑地看着你,告诉你这根本不是全部。
是的,这不是全部,会有更多崎岖和艰难在前面,但就算这样,这条路毕竟是自己选的·秦琬以经验告诉自己,就像这条翻山越岭的山路,一定会有尽头,一定会到达目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坚信,她曾怀疑自己,为爱情所伤,以为对爱情失去信心,没有最初的冲劲,大概只是因为林越那句看似调侃的“我爱你”抑或她凭着手机上那个GPS绑定,千辛万苦找到自己。
她曾经笃定地以为性别相同,不能在一起·然而一看到林越,她才知道,自己不知从何时,竟早已沉溺··就像林越所说,喜欢无关性别·爱上一个人,只是因为她是她而已。
互相喜欢,就在一起,这么简单··自此,她才发现只要她一句话,自己便能奋不顾身,她说一句“跟我走”就能怀着满腔傻兮兮的幸福与信任甘心情愿地站在她身后,就像第一次对一个人付出全部热情,甚至更多。
枕着林越的肩膀,到目的地的时候秦琬不出意料地被林越的讽刺吵醒:“起来了,不提醒你还真一路都靠着……肩都麻了·”·秦琬打着哈欠起身,车没停稳,一个踉跄差点磕死自己,带着不良预感回头瞄林越,果然这贱人笑地花枝乱颤。
秦琬一边想着自己刚刚竟然还对这货感激涕零爱如潮水,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到里格村的时候,天已经大暗,如碧玉沉香一般的泸沽湖安宁地卧在翠郁众山环抱之中,靛蓝如墨水天相映。
因地势开阔且鲜有游人,美得仿佛神仙之境··秦琬望着巨大落地窗前尽入眼帘的美景,一时失语,只顾着呆呆地背着稀疏的夕光接受从未见过的纯净大自然的洗礼。
那一瞬间,一路颠沛竟全然消散,留下的只有对婀娜毓秀风光的赞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来这里”秦琬终于缓过神来,啃着士力架一脸感动地扭头……林越呢·风光太迷人,秦琬竟然忘了开灯。
一片漆黑中,她一边喊着“林越”一边从座椅上起来开了灯··“你在干嘛”秦琬好奇地发现林越竟然就窝在她身后的床上,擎着画册遮住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
“你自己来看·”声音从画册之后传来,有些发闷··秦琬好奇地从床沿爬过去,靠在她身边——·竟然是自己·背对着随意勾勒出的泸沽湖的风光无限,凌乱的及腰卷发在微风中略扬起,细腻勾画出一个个翩跹的弧度,洋溢着细碎而满溢的爱意。
湖水的静与发丝的动,即使是随手而成,竟浑然天成··“出来得急,没带相机·”林越摊摊手说··秦琬感动地扔开画册,一把抱住林越:“谢谢。”
没说完,林越就一副要断气的表情:“轻点……”·秦琬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林越:“人工单反,好喜欢”说完,在林越脸上狠狠亲了口。
嗯,虽然瘦了口感一般,但还是很不错·于是秦琬想了想,嘴唇的味道应该更好,于是脑子一热凑上去贴上林越的唇··林越这人嘛,一向就是来者不拒,既然秦琬又一次投怀送抱,便只能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于是,这么亲着亲着气氛就暧昧升温了··秦琬从白吃豆腐到被反攻,这风景太美床太软,简直有种不那啥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感觉··然而,正当秦琬意乱情迷地准备娇羞地缴械投降时,林越这个小贱人竟然恰到好处地又特么的停了。
然后她撑在秦琬头顶,修长手指绕着秦琬一缕长发,眯着一双狐狸眼:“明天想看日出吗”·看你麻痹·秦琬心凉了半截,强忍着没骂出来,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然而推开林越,昂首挺胸走向了浴室。
心中有事的时候——其实就是前一天在车上补觉补得天怒人怨,秦琬难得地醒得比闹钟早··在一片昏暗中,秦琬忧心忡忡地望着林越:难不成自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让人对着都硬不起来她支着脑袋,脑中清醒得很,说什么正人君子,怕伤害自己,有句老话说得好:情到深处自然做……·这尼玛发展下去还得了秦琬心中焦急,虽然告诉自己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妈都不认识。
只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多么让人特么的蛋疼·于是,这天清晨,秦琬做出了一个大胆而令人敬佩的决定··作者有话要说:秦琬你个猥^琐女放开我家小越越QAQ·第二十七章· ·此刻还只有五点左右,天幕沉蓝,水天相接。
然而如此纯净美景,秦琬内心却尽想着些难以启齿的事——比如色诱林越,不对,是勾引……好像差不多··但事实证明,秦琬还是高估自己这个从来都只是扮演白富美身边的炫酷保镖了。
秦琬洗完澡,望着雾气朦胧的镜中自己苍白的肤色,用尽任何办法还是有着自带烟熏妆效果的黑眼圈,丧气地摇了摇头··正当她决定放弃这种愚蠢的行为,怕林越被吵醒而用小档冷风吹风机慢吞吞地吹着头发时,闹钟响了,林越醒了。
“哟,大清早兴致不错嘛·”林越望着这个只穿了bra和内裤百无聊赖地吹头发的秦琬,轻飘飘地说道··秦琬猝不及防,一声凄厉的尖叫,刚准备把随手扯过来的浴巾围身上。
叫道一半,突然意识到她本就是是准备勾引林越这一初衷·于是平复了一下心情,丢掉手中的浴巾,把半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扭着把自己挂到林越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会是在勾引我吧”林越被眼前的场景受到了惊吓··秦琬眨眨眼,发着嗲软糯的一声:“嗯——”卧槽,感觉被自己恶心到了。
见林越毫无反应,原本就心虚的秦琬心中忽明忽暗的小火苗“叭”地熄灭了,她悲伤地扁扁嘴,正准备尴尬地从林越身上撤下来··只是没料到,林越慢慢勾起嘴角,本就魅惑的双眼如同不可测的深潭。
她声音有些沙哑:“叫姐姐·”·这尼玛绝壁是搞起来的前奏啊·可惜秦琬这货不解风情后知后觉,挂在林越身上摇摇晃晃,白了她一眼想健气地说一句“我比你大好不好”想起林越的身份证,她没了底气,只得小声道:“蛇精病……”·没说完,两人就一齐跌在凌乱的床上。
不出意外,传说中泸沽湖绝美的日出就这么被浪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林越如是想··去你丫日出,林越特么能温柔点吗——秦琬如是想。
“你以前跟乔茵好过吗”秦琬懒懒地窝在林越怀里,窗外湖光山色自厚重窗帘缝隙透入,金光四溢··“没·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她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找你,我……就有点疑惑的……”秦琬没多说,环抱住林越柔软的腰,想到被留在上海的林越那毫无头绪的烂摊子,叹口气又说,“反正你现在在我身边就行。”
林越嗅着秦琬头顶潮湿的洗发水香气,想了想,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乔茵,她以前的确喜欢我·不过都过去了,前几年她来荷兰找我,我们几个人都喝醉了,然后她跟我上了床。”
秦琬嗖然抬头望着林越毫不在意的眼睛,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唇:“……啧啧啧没想到啊,可怜的林越,你竟然也有那么一天……”说着说着音调就不由自主地扬了上去。
“你是在嘲笑我吗”林越眯着眼睛看着秦琬满眼忍不住的笑意,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想死吗”·“对不起——”秦琬笑地喘不过气,没认真地道完歉就被林越捉住了双手。
于是,原本行程满满的美好一天就这么被活生生地浪费在了床上··傍晚,客栈的主人是当地人,好客地请下榻的旅客吃传统摩梭族美食·饿了一整天只靠零食为生的秦琬当然不会错过,便扯着林越一起加入了。
女主人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虽然其因年龄及劳作导致身材走样,容貌也染上风霜与常年高原暴晒留下的红晕,只是笑容间依稀可见其年轻时的神采奕奕··秦琬紧挨着林越坐下,对面是几个行装简便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冲秦琬友好地笑了笑,双眼眯成弯弯的月牙,秦琬有些发愣,竟有种下一秒她就会坏笑着叫自己“姐姐”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也冲那妹子笑笑,一想到玲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等了半天,出来上菜的是女主人的女儿··湖蓝短袄包裹着年轻饱满的身体,月白褶裙如涟漪般荡开,姑娘浓眉大眼一笑起来仿佛开启电灯泡模式。
秦琬望着这个摩梭族女孩的明朗笑容,由衷赞叹着其感染力,虽然她普通话有些不标准,但仍丝毫不能阻挡其魅力··只是,赞叹着赞叹着,这味道就开始变了··为什么老是用那清澈如水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林越不放眼睛大了不起吗是主人家就可以随便盯着人家看了,就可以潜规则了吗马丹,这姑娘是要逆天吗·秦琬瞪圆了眼睛看向林越,林越明显也感受到那双颇有压力的眼睛的注视,她无奈地摊手表示她不是故意的。
心惊胆战中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秦琬正准备拉着林越出去散步顺便赶紧逃开这双不离不弃的眼神的追随·只是没想到,刚起身,漂亮的摩梭姑娘竟咬着下唇大方地走了过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秦琬愣了愣,不知道她想干嘛,对面几个驴友只顾着自己吹嘘自己走遍中国大江南北,根本无暇顾及··难不成是要逼婚·秦琬还没反应过来,姑娘双眸含笑,站到林越身边,在她手心轻轻勾划了几下,然后眨眨眼用那不标准的普通话羞答答地轻轻叫了声:“格格……”然后娇羞地走开了,进厨房前还回头瞄了眼林越——整个过程彻底无视了秦琬的存在。
·没有意料中的生气,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秦琬捂着肚子爆笑得直不起腰··林越则尴尬地站在原地,痛苦地把刘海拨向耳后··“格格,想好今天晚上翻谁的牌子了吗”秦琬笑得一脸猥琐,背着手面对着林越走在湖边旖旎沙滩。
“你继续,晚上小心点·”林越无言以对,只能翻个白眼威胁秦琬··秦琬想起晚饭中的小插曲仍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对面驴友那么多帅哥哥,一个比一个高大英俊威猛无比,那美妞怎么就一眼挑中你这风姿绰约的‘格格’了呢还真特么缺心眼啊这孩子……”说着说着,她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太对,皱着眉对林越说,“话说,格格,你刚刚怎么看那姑娘来着的”·“能怎么看”林越再次白了秦琬一眼。
“快点”秦琬一心要看好戏··林越不情不愿地情景重现……·秦琬被林越“友好且充满善意”的眼神电了一下,暴走地咆哮道:“马丹难怪她会会错意,你这不是打招呼,而是赤^裸^裸的求勾搭啊我觉得你特么的应该跟她道歉,你欺骗人家小姑娘纯洁的感情”接着愤愤地补了一句,“我的老婆不可能这么骚……”·没说完就被林越打断:“嗯”·“……老婆。”
秦琬望着林越颇有威慑力的小眼神坚定地说··“你想多了吧,宝贝·”林越只笑着淡淡一句,秦琬就知道马丹,自己输了··自从两人有了那么第一次,似乎早起啊日出啊什么浪漫的词汇统统再见了。
美丽的一天从中午开始··出门的时候秦琬特意留心林越的表情——那叫一个强装镇定·可惜那漂亮的摩梭族姑娘竟没再露面,估摸着脆弱的心脏被无情地摧残了。
午间的泸沽湖美得不再不食人间烟火,褪去清早神秘的薄雾,如同一粒青山环抱的碧蓝明珠灼灼夺目··一路走走停停,作为一个自作主张地成为“人工单反”的林越苦不堪言。
“好了没啊,慢死了啊·”秦琬不满地抱怨着,在青葱情人树下撸着被阵阵妖风糊了一脸的头发,站得抖抖索索··站在不远处的林越手上描地飞快,抬起眼睛瞪了秦琬一眼:“站好。”
以此类推,这一整天的对话基本就是“马丹慢死了,快点啊腿麻了”“次奥为什么画这么丑林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啊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林越你看你看,那姑娘在偷看你液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对人家眼神暗示了”·对以上所有情景触发的语言攻势,林越就一句:“……你好吵。”
然而事实证明,林越果然心灵手巧,在去草海的客车路上,秦琬翻着林越的画册一边违心地吐槽一边满心幸福··“林越,把你手给我·”秦琬满足地合上画册,一本正经地对林越说。
“干嘛”·秦琬不由分说地抓过林越的手——她的手修长柔软骨节分明细嗅有一股纸与铅墨温和的香气让人沉醉于此,秦琬突然想起那日在陈凯画室这双手用力捏着乔茵手腕的场景,又想到它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奇妙触感……心思如同被细密羽毛拂过,手指轻触,那根敏感的神经仿佛一瞬间将这温柔的信号传达心房。
听说,同性恋会比较爱惜自己的手,就好像自己的情人··秦琬握着林越右手指端,手心向上,在上面落下一个吻··“谢谢……”·对于未来我们从未可知,然而至少此刻,我们能清晰地触碰彼此的心。
暗夜将至,毕竟还能互相温暖··对于现状,对于爱人满怀感激,如此,便无可畏惧··作者有话要说:存稿菌你别死快醒醒· ·第二十八章· ·有传说说,泸沽湖是情人分别后流下的一滴清泪,而那东南茫茫草海则是孕育在泪水中的绵绵等待。
虽然已是夏末秋初,茫茫草海翠绿中带着点枯黄,风过浮动如浪·半人高的草与静谧湖水缠绵,水天相接,更有远近山峦连绵·灿灿阳光从游走的云间跌落湖面山间,恍若仙境。
然而,天气太好也是作孽,这不,秦琬这个煞风景的苦逼地用手挡着毫不掩饰的阳光,只得摸出墨镜挡脸——虽说天气并不热,这紫外线估计能晒掉一层皮··采风归来,秦琬只顾着护脸,到了客栈摸着脖子后面细密的水泡,感觉人生好黑暗。
“哟,红了呢·”林越凑过来好心地看了看,然后幸灾乐祸道··“你妹,给我弄掉什么草药啊什么的……对,云南白药”秦琬机智地推着林越出门买药。
林越前脚刚出门,没一会她忘在桌上的手机便震了起来··“Ada”秦琬望着来电显示,犹豫着还是放下了手机——如果是她的旧情人怎么办秦琬转念一想,胸中再次涌起怒斗碧池的豪情壮志,只是机会不等人。
让按下接听键,对方就没等及,挂了··秦琬只得悻悻地放下··紧接着,一条火急火燎的短信就飞进来了··阿越,我现在有两个好消息……给我电话。
阿越好消息还俩·秦琬看着短信皱了皱眉,没想通·随手把手机放回原位,呲牙咧嘴地继续给脖子后面苦逼的水泡们泼冷水。
“刚刚有你电话·”秦琬听见开门声,酸溜溜地说··林越拿起手机看了眼,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药膏丢给秦琬:“看到了,你自己涂吧。”
“哟,有了旧爱就不要新欢了阿越,感动中国呢嘛·”秦琬接住药膏,本想留个高冷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学了一口林氏毒舌法。
“来来来·”林越忍俊不禁,冲秦琬招招手··秦琬没骨气,屁颠屁颠的就过去了··在秦琬鬼哭狼嚎中,涂到一半,林越手机又欢快地响了起来。
“Ada怎么……”林越在秦琬目光的淫威之下开了扬声器··“你干什么去了大半天的不睬我约炮呢”还没问完,对面姑娘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哎,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你知道吗,上次我们那个方案过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就你那张草图,我跟陈尘两人熬夜修了一个礼拜,然后主办方昨天给了消息说接受了我们的方案”·“嗯,辛苦你们了。
还有呢”·“还有嘛……你现在在哪里”Ada随口问了一句··“我不在上海,怎么了”·“行吧行吧,大忙人还有就是原来那方主办方把我们推荐给了XX地产,就是上海最大的建筑巨头。
现在他们正在开拓内地市场·第一个项目是在成都,大致方向是古典与现代·阿越,这是我们的机会啊有了推荐,方案应该更容易通过,不过当然了,这个的竞争肯定会更强烈。
阿越,如果我们能拿到第一个项目的通过,以后估计就能接单接到手软了……”Ada喋喋不休地兴奋道··林越忍不住打断道:“所以他们的具体要求呢”·“呃……他们的基础策划还没发给我,到时候再通知你啊”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脚步声,Ada赶忙说,“就这样,先挂了。”
“哇,恭喜你哦·”秦琬一边吸着凉气一边说··林越笑了笑,没说话··“怎么不高兴”秦琬随意扎了个马尾把悲剧的脖子晾在空气中,贴心地坐到林越身边,从她脸上仿佛看出点端倪,笑着说,“你该不会是不想再回上海了吧。”
林越望着秦琬素面朝天的脸,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脖子··“好好好,宝贝乖,不担心啊……马丹,你咬我干嘛”·当我们习惯踽踽独行时,我们会无所畏惧仿佛就该如此坚忍。
然而自光明泄落,我们很容易沉溺在那些美好中,有了牵挂有了回忆,患得患失··然而,毕竟有爱和希望总胜过孤寂··晚上十一点,Ada终于把邮件发给了林越。
刚进行完激烈运动的两人相依偎着靠在一起··秦琬用余光瞟着林越手机邮箱里密密麻麻的字,假装毫不关心地看小说,只是二百五的近视眼根本看不清··她抬头望了望林越认真的表情,放弃了挣扎,扑进她怀里撒娇:“老婆,那我们明天去哪啊”·“你说呢”林越瞥了她一眼,明知故问脸。
“成都·”秦琬机智地回答··“哟,脑子还在嘛·”·“……”——这尼玛真的是夸赞吗·打着哈欠从机场出来,进过两天的风吹日晒旅途颠簸加林越的非人“虐待”,秦琬像一颗萎焉的黄花菜被成都的大太阳一晒,简直分分钟凋零。
然而,有句小清新的话怎么说来着——惟爱与美食不可辜负·通俗易懂来讲,就是吃货拯救世界··于是,秦琬这只越吃越瘦,遭众减肥姑娘唾弃的资深吃货到了这个只要是家饭店——不管是路边小摊还是几十层酒店都供应美食的成都便可想而知,如同泥鳅遇到了泥水塘……·一闻到九宫格的香气,秦琬用力吸了吸香气,撒丫子奔进门挑好位子坐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忘了自己应该抓着林越的手温柔体贴。
林越一进门便在人头攒动中找到了秦琬,因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大概是一种饿了三天的人才会有的精妙眼神··一番狂吃之后的结局可想而吃——跑着进门,爬着出去。
原本还有个自制的林越帮衬着,只是秦琬太热情,自己叫两份非得给林越也叫两份·然而,这不是重点,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一脸不情愿的林越吃着吃着竟然默默地也扫荡干净了。
服务员没说什么,他们就不会在心里暗暗惊叹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you eat,i eat··“林越,撑死我了妈妈的……”秦琬弯着腰,双手握着肚子,眉毛拧地可以挤出水来。
“你特么,到底为什么要点那么多……”林越的表情动作与秦琬如出一辙··“我怎么知道量这么大,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吃”·“……”林越忘了,秦琬最擅长的就是赖账。
在江边走走停停吹了两小时江风,两人终于感觉不那么撑,又能吃了·于是望着秦琬眼中流露出对如炽灯光下路边摊的馋涎之色,担心其没忍住提出“要不,去吃夜宵吧”的馊主意,林越赶紧别过了秦琬的脑袋,认真地对她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秦琬咽了咽口水,拿出手机看了看:“十一点半。”
旋即又兴奋道,“要不我们买点烧烤回去吃”·“……你真的跟我是一种物种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看着林越一脸痛苦,秦琬忍痛割爱,大度地挥挥手,不留下一朵烧烤:“行吧,不吃了。”
大概是刚消化完,脑洞一不小心就容易开大,她眨着眼睛对林越说,“对了,你们那个什么项目的选址在哪里,要不我们先去看一眼吧”·“……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林越忍不住又问了这个问题。
“林越,你吃傻了”秦琬拍拍林越瘦削的面颊,啧啧道,“太瘦了你现在,多吃点才能卖个好价钱·走吧,姐姐教你,要心中有底才能百战百胜嘛”·“明天再看吧,今天太晚了,先回去吧。”
林越被秦琬拽着,被江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说,“秦琬,听话·”·大概真是吃撑了没事做吧,秦琬撅着嘴老大不高兴好像被人欺负惨了。
所以说恋爱中的姑娘就一个字,作·因为秦琬她竟然悲从中来,回头望着林越真挚的小眼神皱眉道:“我不管,我就要现在去·”·“秦琬。”
林越不想妥协,然而看着秦琬突然强硬的态度却没了辙,刚想说“算了,那就去吧·”没想到秦琬竟然还杠上劲儿来了··“你说你爱我,就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吗十一点半怎么了,我希望你能陪我聊天聊到凌晨四点,而不是想着第二天还有什么事要忙,连句晚安都不说就秒睡了,我要的是不言而喻,是在我想到的时候就出现在我身边。
说到底,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欢我哪里,你也从来没说过……”·秦琬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爆发了,大概还真是原来的老脾气——那被宋语怀厌恶至极的霸道,用姑娘们都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作。
·只是她现在有觉悟了,没说完就被突然出来蹦跶的神经质一般的自己吓到了·她意识到好像话说过分了,因为林越咬着唇,那双略带轻浮的狐狸眼竟难得地深邃起来。
秦琬心中登时懊悔地要命,怎么就没从宋语怀的惨痛教训中吸取经验呢一谈恋爱就跟失去理智的高中矫情苦情逼一样的,于是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不敢看林越的眼神,只想着怎么弥补。
“对不……”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刚开口,就被林越打断了··“秦琬,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林越难得温柔地笑了笑,捉住秦琬紧张地直抠手指甲的手,继续说,“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连上了网QAQQQ·第二十九章· ·秦琬可以接受愤怒不满嘲讽冷言冷语,因为这些都可以被回击,可以用自己逐渐变成硬壳的心轻易抵挡。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多少年没听过这种一击致命的话··从前那个青涩的宋语怀不会说,而后深谙人情世故之后的他说的话十句有八九句不能相信··而林越的那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一句“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虽然用烂了俗透了,然而从她口中吐出,就像带上了不可替代的魔力,像一张闪着柔和光芒的密网,将自己整个包裹——一如她此时带着微笑的眼神。
秦琬此刻才觉得自己其实还是那个能因为三俗小说中腻歪的悲欢离合而哭得双眼红肿的高中时代,外表无坚不摧,内心却像气泡,一戳就破··大概这是打娘胎出来的病,越来越少见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心尖上的人。
“对不起·”站在电梯里,秦琬满心抱歉与感动,还是轻声重复了一句··“难得啊,我是前世积德了吧·”林越扣紧秦琬五指,嘴上却恢复了毒液属性 。
秦琬没忍住笑意,往林越身上蹭了蹭说:“我一定改,no zuo no die,要是你被我吓跑了怎么办,不对,如果你被我气病了我特么还得照顾你多麻烦·”·“是吧,就你长成这样,都不用发脾气,随便看一眼就被吓跑了吧。”
电梯门开了,林越赶紧出门以防被秦琬的拳头砸死··“那你特么是眼戳吧……”不出意料,秦琬没砸中,跟在林越身后愤怒地瞎嚷嚷。
第二天,为了弥补秦琬心中的遗憾,林越亲自带着她一起去了这次项目预选地——当然现在还是一片乱七八糟的老旧居民区,估摸着它的岁数跟两人年纪加起来差不离。
半颓的围墙,散落的泥砖以及进过年岁打磨后染得枯黄的墙壁和半死不活的香樟,旁边还横亘着一条漂浮着奇奇怪怪的杂物的青黑色的……小河··虽然景色让人不忍直视,但作为新时代好青年,两人牵着小手幸福甜蜜地吃着油条豆浆硬生生地把拆迁小区走出了风花雪月花前月下的赶脚,大概小情侣们都不会注意到环境这种细节。
成都人生活节奏慢,尤其这里地处城市中心靠外,狭窄的水泥道上时不时走过拄着拐杖的老人以及领着红领巾上学的妈妈,有些甚至还会善意地向两人道早··这不,一个坐在破旧楼道门口卖早餐的花白头发的老人用当地方言冲不小心有了个眼神交流的秦琬笑道:“小妹啊,没见过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秦琬看了看林越,然后也笑着冲她挥挥手:“我们只是来逛逛,我们是来成都玩的。”
说完,老奶奶不相信地说:“别唬我老太婆,小青年不去景点转转,好好的怎么会来这种小区”老奶奶捋了捋梳得服帖的银发,笑着说,“我猜你们是来探亲的吧,不过这里很快就要搬走了,快给你们家老人找个新去处吧哎哟,听说以后这里会变成一个体育馆呢,可是要热闹起来了……我倒是挺支持,只是有些人不肯走,隔壁老王就是,那顽固的臭石头,以为他儿子还会回来看他吗不过,人老了有点念想倒也还是不错的……”·老人嘛,难得有个说话对象,一开口就根本停不下来。
林越想了想,拉着秦琬走近:“奶奶,你说这里以后是建体育馆吗小区这么点地方怎么建体育馆呀”·老奶奶愣了愣,望着林越笑得一脸和善,摇着蒲扇道:“这我老太婆可就不知道了,前几日听着在传罢了。
不过后面那两条夜市街据说也要被合并进去,以后地方可大着哩,你们可以去看看呀,就在后面不远……”说着,老人还顺手用蒲扇指了个方向··“你听懂了吗”秦琬被老人一连串方言绕的云里雾里,脑子没转过弯来。
“差不多就那意思吧·”林越模模糊糊了解了个大概,说,“我们现在去后面晃晃,顺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两句话,秦琬当然只听见了后面那句,笑着说:“就等你这句。”
历史味道浓厚的城市同时一定会有有文化有深度美丽得让人忍不住荡漾的景点名称,比如浣花溪,锦里,沧浪湖··坐在石子路边小店里,秦琬托着腮一手一根筷子,望着林越的脸出神。
“生椒牛肉面一份”·本来心痛地想着不能天天加餐吃到吐,于是只叫了一份,然而吃一吃的,兴致就上来了……·“老板,额,再要一份凉皮……”秦琬看了看林越沉痛的表情,迟疑而又坚定地说。
林越按着太阳穴想着,大概自己提出建议来这里“顺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个陷阱,挖好了给自己跳··浪漫闲适的一天在不停地走和吃中度过,回到宾馆洗完澡后,秦琬瘫在床上再也起不来,林越则靠在椅子背上对照着手机,摊开一张厚厚的素描纸。
秦琬爬过去,把下巴磕在她肩膀上,用力嗅了嗅林越光洁的脖子上好闻的气息:“宝贝,你还要画画嘛”·“嗯,主办方给的大致信息和实地有点出入,而且他们也没告诉我们是建体育馆,我先琢磨琢磨……还要,你能把你的头拿开吗又重又痛诶。”
林越扭头用不满的眼神望着秦琬··秦琬听完笑着奋力在她肩上用力一磕,林越那眉头拧地都可以召唤神龙了·秦琬看着她的眼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于是,不出意外,两人看一看的,那小眼神就变了味,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秦琬放弃挣扎一口亲上林越的看上去就粉粉嫩嫩很好吃的唇··晚上秦琬醒过来一次,林越撑着脑袋转着笔,秦琬醒过来第二次,林越把刘海顺到脑后,把笔架在嘴唇上,秦琬醒过来第三次……·“林越……”秦琬一个激灵,揉着眼睛走到林越身边。
“吵着你了”林越难得地没有嘲诘几句,反而转头甩了甩头,有些抱歉地伸手抱住秦琬的腰,“还是亮着灯睡不着”·秦琬摇了摇头,望着她有些乱糟糟的刘海忍不住想笑,机智地把绑着自己头发的电线卷褪了下来,然后随手给林越扎上了个冲天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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