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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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三)(4)
·顾双城任由她看着,她走到那个盒子旁,弯下腰去,粗长的手指就在那些小内裤上打转,言战提心吊胆的张开嘴巴,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是说不出来·顾双城找了一会儿,拿起一件粉红色的小内裤,她嗅了嗅,“是这件”·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战的双唇开始发颤,她看向整个更衣室明朗的日光,又看向站在日光里这个高大瘦削的身影,“我……我……我以后不敢了,双城,我以后不敢了。”
“你是言战,你有什么不敢的”顾双城捏着那件小内裤,“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用这件小内裤干|你自己的”·“我以后不敢了。
不敢了·”·“让我想一下,你一定是……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把脸埋在这个小内裤里,舔着,吻着,让这条小内裤滑到你的乳|尖上摩|挲,最后你会忍着喘|息,把这条小内裤放在你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然后……”顾双城哽住了,她吸了一口气,“你闻闻这条内裤上,全都是下面吐出来的水……昨晚,你是爽够了,是不是比和我在一块舒服多了,是不是”·“双城,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言战缓缓的跪到地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小东西,它们是那样可爱有趣,那样令她神魂颠倒,顾双城不在她身边的这五年,这些属于小双城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带给她安慰。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顾双城吼着撕·开了她手上的那条小内裤,“言战,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别,别这样,双城……”言战紧紧盯着那件被撕开的小内裤,顾双城缓慢的点了一下头,她盯着言战眸底涌动的万丈白雾,笑着问:“心疼了”·“……”言战这才看向顾双城,她摇头道:“我叫吴妈把它缝好就行。”
“缝我叫你缝”顾双城一件一件的撕烂那些小衣服,前些日子言战是让裁缝人做小裙子,顾双城还在想着,她怎么能那么清楚的记得那些小裙子的模样原来原版原型她收得好好的……·“不停手顾双城停手我叫你停手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你不要撕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停手啊啊啊住手”言战起初是拽着顾双城手里的小衣服,后来见顾双城已经控制不住,她就拼尽全力,一把推开顾双城,慌里慌张的把那些小衣服全都扒进盒子里,她抱着盒子就向外跑。
“言战”·“不能不能”言战没走两步,就被顾双城拦住了,她紧紧的抱住盒子,后退了半步,顾双城开口哄道:“乖,别闹了,把那些东西给我”·“不我不会给你你休想”·“给我。”
“不给顾双城,你够了走开”·“你不是要准时去诺金庄园吗把东西给我。
我帮你收拾好·”·“不·我要带它们走,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它们·”·“我不会伤害它们,我保证·”·言战使劲的摇头道:“这是你的阴谋诡计,我才不会中计如果我把它们交给你,它们就没了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就像是个怒火中烧的妒妇你把问题想得过于严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爱好,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别再提我小时候”·“每个人都有些小嗜好,我也是个人,我当然有。
这些,这些,也许在你看来,只是垃圾的东西,对我来说……它们很重要·”·“重要到什么程度”顾双城哑声问。
“重要到,重要到,反正我不会让你毁了它们·”·“我,毁了,它们”顾双城明了的点头,点了又点,她弓起身子,把落在地上一双小白袜子拾起来,扔向言战,言战立刻抬手去抓,“给你,给你。
你收好了,等你进棺材,就让这些给你陪葬”·“它们当然要给我陪葬”言战理所当然的答道··“好好,有它们给你陪葬。
陪葬,哈哈,陪葬”·“……”言战向前迈了半步,她看向顾双城哽咽的脸,“你不要生我的气·其实你也不要生这些东西的气,你想想,哪对夫妻,不有一些小情趣对不对我让你戴你小时候戴得花,穿你小时候穿得衣服,其实……这些,那些,都是小·情趣是吧你大可不必生气。
言宅的大小事务,都是你说了算·我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也都是你说了算”·“言战啊,你能把情趣当情人,你是古今第一人”·“你小声点,别说了,只要你仔细想想,就会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我们……”·顾双城的双眼泛着湛冷湛冷的寒光,言战眨了眨眼睛,她后退了两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不要撕掉它们·你要尊重我的个人隐私,它们是我的,你没有……你没有权利处置它们·”·“给我·”·“它们是我的,不是你的”·“你的人都是我的,何况是你手上那几件旧东西”·“你在强词夺理,我从来没有弄坏过你的东西。
现在你弄坏了我……一,二,三,四……七件,整整七件衣服”·“给我·”·“不给”言战瞅准了顾双城身侧的空缝,顾双城再次向前一步时,她立刻从顾双城的手臂下钻出去,拔腿就推开更衣室的门飞奔而出·“言战”顾双城出了更衣室,卧室的门也大大的敞开,只听言战边跑边喊道:“来人,来人来人”·三楼的大客厅里,入冬之后就烧起了壁炉,一大早窗帘还未拉开,但是壁炉里早已是噼啪作响,燃起的木料透着一点松香。
“刚才你不是叫我小声点吗你自己现在呢吵这么大声干什么言战”顾双城三两步跨过去,她拉住言战的手,又一下一下的把她向自己的怀里拽,最终,顾双城不甚轻松的抱住言战,“言战”·“……”言战微微瑟缩了一下,她仍旧抱着那个盒子,可惜这盒子就像是一杯自满而溢的水,她靠在顾双城怀里,歪头看向卧室到客厅的走廊,她一路跑着,那些小东西就一路掉着,小小的衣裙就像是孩童手中五颜六色的玻璃球,东落一个,西洒一个……她低下头,被紧紧抱在怀里的盒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双城小姐……三小姐……贾秘书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如锦低着头,她惊讶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小衣物,言战立刻吼道:“你给我滚下去谁叫你上来的”·“如锦,你先下去。”
如锦不敢看言战此刻的表情,她差点吓得腿软,言战何时如此严词厉色的对待过下人她连忙后退,扶着楼梯就下去了··“不是你自己在喊着,来人,来人吗”顾双城抬起言战的下巴,“把东西给我,你去诺金庄园吧。
我不会把你的东西怎么样的·嗯”·言战坚定而缓慢的摇了一下头,顾双城捏住她的脸颊,低头欲吻,言战立刻发出了一声无比尖利的叫声·“啊”言战抬手将沙发茶几上的一套新茶具摔在地毯上,“你·凭什么要撕我的东西你弄脏了它们,它们掉到地上去了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东西,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那是我的”·言战痛心疾首的跪倒在地上,她一件一件的拾起那些小衣物。
顾双城僵硬的弯起嘴角,她缓慢的坐倒在沙发上,看着跪在地上收拾东西的言战……言战痛苦的嘶喘一声声的打在顾双城的心坎上,她听不清言战在说什么,只能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微微颤抖的双手,就连她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是微微颤抖的,似乎那些小衣物有千金万金重,比她的任何一单大生意都要价值连城,她崇敬又虔诚的妥当收起,仔细的对着光叠好,叠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她停止了念叨,嘴角甚至带着无数个浸泡着幸好的欣喜。
“一件也不差·就是被你撕坏了七件·以后别这样了,下次再这样,我不会原谅你的·”言战轻轻的说··顾双城双手打颤的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她侧头,打火机是打了三四次才打着的,她吸了一口雪茄,原本佝偻着的腰板渐渐挺直起来,她端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打量着坐在地板上——高兴的抚摸着那些小衣物的言战。
她的头发乱了,梳好的发髻歪了一些,盘着头发的发卡掉在地上却不自知,两缕长发垂在侧脸上·西装裤没乱,可上身的白衬衫衣领大大敞开着,露出了里头的背心,拖鞋早就跑掉了,双脚就这么□着,性感的脚|踝泛着裸|色|光。
从窗帘里窜进来的光打在她白皙的双手上,顾双城看到自己送给她的那枚廉价戒指依旧稳稳当当的套在她的手指上··“……”言战的红唇弯起来,她有些羞涩的看着顾双城,又小心的把那个盒子盖上,像是盖住一个谁也别想知道的秘密。
顾双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雪茄白雾,她再也等不及了腾地站起来,两步跨到言战跟前,一把将盒子拽过来·“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白盒子在顾双城手中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它直直的窜进了火星簇簇的壁炉里于两三秒间,就轰然的窜起了火焰。
那火焰是微蓝的,冒出来的烟雾是乳白的——·“啊”言战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伸手就去壁炉里掏那个烧着的盒子。
“……”顾双城从身后抱住了言战,她的双手犹如万年长生的藤蔓,掰回了言战的双手,更缠得言战难于呼吸,她张大嘴巴,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我的,是我的……顾双城快救它们,救救它们……救救我的小双城,她快被烧死了……求求你,救救她,她还是个孩子……你听见她的哭声了吗她很害怕,你吓着她了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顾双·城的脸埋在言战的侧颈上,冷冷的盯着那个已经被燃掉三分之一的盒子,言战的热泪滚滚而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别逼我……把盒子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求求你……”·“别闭眼,我要你睁着眼睛,看她,是怎么被烧死的。”
顾双城舔了两下言战的侧颈,言战立刻浑身巨颤,“你疯了顾双城,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言战的双腿踢打着,胳膊肘也向后打在顾双城的腹部,“你放开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顾双城双手按住言战的腹部,硬生生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全盘感受着她莫大的挣扎与悲苦。
白盒子已经被烧掉二分之一,言战嚎哭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呜呜……我的小双城,我的小双城……”·“顾双城,你在干什么”言赋一拳打在顾双城的侧腰上,“放开她,放开她”·“”一个不察,顾双城就松开了双手,言战立刻把双手伸进燃得浓烟大作的壁炉里,把剩下二分之一的白盒子拽住来,“我的小双城,我的小双城……”·“……”言赋看向挂在言战脸上的泪珠,“姑”他立即抓住言战想要再探进壁炉里的双手,“你这是干什么里面有火,你没看见吗”·“呜嗯……”言战看向壁炉里一件烧得只剩下一个裙摆的小裙子,言赋也看向壁炉里正在燃烧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小女孩的衣服。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赋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回廊中央装满水的大花瓶搬过来,“嗞嗞”“嗞嗞”——壁炉里的火被浇熄了,言战跪在一片飞灰碎炭里,双手摸进去,把一些还没烧完的小衣服掏出来,还十分宝贝的攥在手心里,她看向言赋,“小赋,快帮我把那些全都掏出来。”
“姑·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在诺金庄园门外整整等了您一小时·我只好赶回来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言赋看向坐在地毯上的顾双城,“双城双城”·“嗯”·“……”言赋知道最近言战和顾双城经常吵架,半夜吵架,早晨起来吵架,在外头吃顿饭也能吵起来,“你……”言赋看向几近失魂落魄的言战,实在束手无策,他握住言战早已被烫伤的双手,“姑东西让双城收拾,好不好我给你的手上药,疼不疼”·“不疼。
你别愣着,掏出来,全都掏出来……”言战睁大眼睛,又警惕的看了一眼顾双城,小声说:“别让她靠近我……她疯了·”·“姑……”言赋又看向顾双城,“你们俩闹别扭,也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啊顾双城,你就不能迁就一点她吗”·“你爸爸迁就她,你迁就她,所有人都迁就她。”
顾双城站·了起来,“你们都在害她都在害她·”·言战看向顾双城,顾双城指着言战的脸说:“他们迟早会害死你,言战。
……言赋,你不信好……”顾双城笑着蹲下来,她凑到言赋跟前,说:“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和你完美无缺的姑姑出去吃顿饭也能吵起来你自己问问她,她跟我出去吃饭,眼睛都在瞟什么整个餐厅那么多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长腿有长腿、要脸蛋儿有脸蛋的名媛都不够看了,她盯着人家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直流口水”·“……”言战低下头去,言赋喝止道:“行了你在说什么……姑最近很忙,没空跟你耍小脾气,你就不能收敛一下那么多事情等着姑去做,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你别总是这样,会吓到她,你是她心尖上的,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影响到她的心情,就会影响整个言氏,整个言家。
……顾双城,你既然和姑在一起,就应该要比从前稳重踏实·别净是扯着小辫子不放,姑对你,还不够好吗”·“小赋,你别说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是我,都是我……”言战看向顾双城,“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女孩很可爱,我没别的意思……你等我从诺金庄园回来,好不好”·“好什么”顾双城抿嘴问。
“给你一个……解释·”·“我要你的解释干什么当花戴啊,还是当小内裤穿呀”顾双城指着言战的鼻子,“言战,你是真下|流。
你的骨头里流得都是肮脏龌|龊的血,你嘴里的那些污|言秽|语吐之不尽……”·“住嘴”“啪”的一声,言战一巴掌打在了顾双城脸上,言赋瞪大眼睛,他立即抓住言战的手腕,“姑你干什么……只是吵架而已,别动手。”
“……”顾双城弯下腰,拿起茶几上那根没有吸完的雪茄,她笑着吸了一口,冲言战的脸蛋上吹去一阵烟雾,轻挑着念道:“啧啧啧……啧啧啧……”·“吴妈吴妈”言战喊道。
吴妈立刻上楼来,言战扶住额头,她吩咐道:“这三天,禁止双城小姐出门·”·言战指着顾双城说:“好好在家呆着,好好休息一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餐厅里那个小女孩……真的很可爱吧”顾双城细弱无声对言战说。
这声音恰似魔音灌耳般令人焦躁,言战又说:“我不会在外面乱来·”·“啧啧啧,那是你不敢乱来,你没那个胆子,言战,你根本没那个胆子。”
“顾双城……你少说一句,行不行”言赋指着乱七八糟的壁炉说:“吴妈,你把壁炉收拾一下吧·”·“吴妈,请你把这些小东西,还有,你过来。”
言战指着壁炉里没烧完的所有·东西,“只要是还剩下一点的,你都帮我掏出来,洗干净,你另外找一个白色盒子……不,白色箱子,带锁的白色箱子,把它们放进去。
你要亲自动手,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碰,双城小姐包括在内,等我回来了,你再交给我·”·“是,是,三小姐·您的手……”吴妈心疼的看着她的手,“怎么弄成这样”·“没关系,没关系……”·“那个小女孩,腿很长,脖子那么细,嘴巴又那么甜,眼睛又……”·“住嘴”言战握紧双拳,顾双城啧啧啧的说:“又想打我你打打呀”·“……回来再收拾你”·“呵。”
顾双城缓缓坐倒在沙发上,她开始对着空气吹烟圈,言战夺去她手中的雪茄,“吴妈,你叫如锦看着,不准她再抽烟”·狠狠的碾灭雪茄,言战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烫伤的厉害,一股股刺痛传过来,她皱眉道:“小赋,我们走。”
·“嗯·”言赋觉得这次吵架不像是过家家,两个人脸上都是显露无疑的狰狞,他头疼的跟在言战后面,明明最近在商场上,言战处处得胜,怎么后院就冒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火来·上了车,言赋认真的给言战上药包扎,索性言战要戴手套,这手上的伤是能掩过去的。
“姑”车子早就开出了言宅两个街区之远,言战有些魂不守舍,她拿起手机,仍是无法控制的拨通了顾双城的手机··“……”那头接起了手机,但是没有任何声音,言战顿了顿,她也没有说话,手机两头的彼此就这么拿着手机,不言不语,直到小贾的一个急刹车召回了言战的注意力,她闭上眼睛,颓然的挂断了手机。
 · ·☆、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手机从顾双城手里滑下去,“咚”得一声,闷闷的落在地板上··“嗦啦——”一声,如锦拉开了客厅的窗帘,她看了一眼顾双城脸上凝霜般的神态,心里又是一惊。
吴妈背过身,戴着厚实的塑胶手套,去拾掇壁炉里的那些烧得七零八落的小东西··从壁炉里流出来的水全都是黑色的,乍看上去,那壁炉就像是一张魔鬼得嘴巴,那黑乎乎的碳水啊,就从它嘴巴里流出来,缓缓的流出来……·顾双城坐在沙发上,被言战挂断的手机躺在地上,她长长的双腿起初是向前倾着的,后来,她的双腿像是被毒蜂给蛰了一样,半寸半寸的缓慢向后挪动,她被泪水溢满的双眸里,似是能清晰的窥见那些黑水从壁炉里流出来,漫过沙发,漫过茶几,就快要,快要……漫到她的脚边了。
“双城小姐,双城小姐”如锦跪在茶几旁边整理那些瓷器的碎片,她侧头一瞧,顾双城整个人都在发颤,她的眼睛里全是凝滞的泪水,映在白哗哗的日光里,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个有两只琥珀色透明眼睛的天使,她双手使劲的攥着沙发上的花布,整个身子都在向后倾斜,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怪物。
“双城小姐,双城小姐……您别吓我双城小姐”·如锦低醇的呼唤传入顾双城的耳朵里,她颤巍巍的指着那些距离她整整有七步之遥的黑水,“过来了……过来了……要淹死我了,快……打开门,打开门,把水放出去,整个房间都快被水给淹了……我喘不过气来,快,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窗户也打开,都打开,让黑水……快淹死我了,我喘不过气来”·“吴妈吴妈您快看看,双城小姐这是怎么了”如锦握住顾双城的手,“您的手都快结冰了,双城小姐,双城小姐”·吴妈放下手中的小衣服,立即脱掉手套,她赶忙跑过来,喊道:“快去拿些醒神的香水来,别太冲,如锦,快去就在楼下的柜子里,快去啊”·“好,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顾双城猛地揪住了吴妈的围裙,吴妈连忙抱住她,抚着她的后背说:“双城小姐,别怕,双城小姐,没事。
别怕,三小姐不是生你的气,她不会真气你的·别怕,别怕,她最宠的就是你了·她说得都是气话,都是太在乎你了,才会说……”·“放我出去,我快被淹死了……”顾双城抱住吴妈的手臂,她看向那个壁炉,“黑水……黑水……就是这个黑水……就是这个颜色……”·“……”吴·妈看向壁炉,言赋刚才搬过来的大花瓶的水全都倒进去了,可是有一部分已经被地毯给吸收了,剩下的水大多都是淤积在壁炉里,只有小部分的黑水流了出来,划下了一个浅淡的水圈,“双城小姐,水已经快干了,黑水没什么好怕的……如锦”·吴妈喊了一声,如锦拿着小香水瓶跑上来了,“赶紧打开,让她闻闻……”·“管用吗”·“她大概是一夜都没睡,早晨三小姐又和她吵架了,她心里难受,没回过神来。”
吴妈拍了拍顾双城的后背,“双城小姐,闻两下,快,啊”·顾双城的睫毛抖了两下,泪水簌簌的淌下来,那泪痕深深得,看得如锦一阵心疼。
英挺的鼻尖动了一下,顾双城轻轻嗅着那醒神的香水,她的目光呆滞了半秒,像是缓过气来了··吴妈也感觉到怀里的顾双城渐渐放松,她又软声说:“双城小姐。
从您回来,我就觉得,你的眼睛里总是怨着三小姐·可三小姐,不是你一个人的姑姑,她是咱们言家的顶梁柱·当年的事情,三小姐是顾了大局,也成全你的一条命。
这五年来,但凡是你的东西,她都是挂在心窝子里收着·”·“逢年过节,她一个人坐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吴妈我就知道,她是在想你了,她从来都知道她自己对不住你。
她身上有多大的责任,才逼得她不得不从她的心尖上挖下你这块肉啊·她疼了五年,您出狱的前两个月,她在饭桌上总是无意间提起你,吩咐这个,嘱咐那个,她在等你回来,她都快等不及了,她就在等你回来……”·“……”顾双城摆了摆手,如锦把醒神的香水从她鼻端拿走,她抬起头,看向吴妈苍老的脸,吴妈继续道:“双城小姐,三小姐一个人喝醉酒的时候,总是会说一句话,我言战这辈子,谁都对得起……最对不起的,就是双城……”·顾双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她又看了一眼那一汪快要干涸的黑水,“别说了。”
“你可慢点儿·这些日子,你们从月头吵到月尾·吴妈只是希望你知道,三小姐她……哎……”·顾双城毫不理会的缓步向卧室走去,整个人看上去轻飘飘的。
“如锦,快跟过去·劝她好好睡一觉,她是真伤了神·”吴妈又叹了一口气,她继续拾掇那些被碳水染黑的小衣服··“双城小姐,我扶您吧。”
如锦微微搀着顾双城的胳膊,顾双城面无表情的向前迈着步子,到了卧室,她从敞开的更衣室、半掩的浴室、散乱的梳妆台,望到抱枕落一地的沙发、被帷幔的涟漪拨弄的若隐若现的那张大床……·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双城小姐,您上床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您得稳住,您不能自己吓自己,不是”如锦正准备继续游说,顾双城就跑进更衣室里,拿起一套黑西装,眨眼间就换上了,她又拿出一个行李箱来,把原本挂的整齐有序的衣服全都拽下来,扔进箱子里。
“双城小姐,您可不能一走了之啊赌气也不是在这个当口上啊您乖乖在家呆着,等三小姐一回来,她还是会看着你的脸色做事的。
她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她总归,就是您一个人的,没人有胆子跟您抢三小姐根本就瞧不上别人”如锦拉着顾双城胳膊,顾双城立刻摔开了,她拿了几件衣服,提起她自己的公事包,一口气也没喘,就这么下楼去了,如锦没追上,摔了一跤,楼下两个想要阻拦的男佣被顾双城两脚就踹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陈管家刚从外头回来,就差点在门口被顾双城跑车撞了个正着,“怎么回事儿啊练散打呢,你们”·“……没……没有。”
如锦从楼上下来,看到那两个嘴角都挂着血痕的男佣,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半步猜作品+++++++++++++++++++++++++++++++++·言战挂断手机之后,还是紧紧攥着手机不放。
言赋盯着那支被言战握在手心里的手机,真害怕那轻薄的手机被生生捏碎,他想了想,刚准备开口,小贾又是一个急刹车··“贾秘书,你今天开车,就不能稳当点儿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小言董,我是光顾着看时间,今天这路上,很堵。”
小贾看向车内后视镜,他望着言战脸上的神色,知主莫若仆啊,“言总,要不要掉头回去”·“……”言战这才搁下手机,“开你的车,别琢磨我的事。”
“是·”小贾这才减慢车速,从言战一上车,他就已经做好了往回开的准备,但他做好了两手准备,所以超车超得比平时快,开快一点,跑远一点,言战想要回言宅的几率就小一点,他必须减小这个几率,今天是诺金会晤,要是平时,小贾没必要费这份心思。
“姑……”·“别张口就问我那些没用的问题·”言战堵住了言赋的问话,小贾见言战顺顺当当的开口了,这才放下心来,原本疲于奔命的速度缓缓趋于平稳。
“……”言赋思忖了一会儿,“从诺金庄园回来,杨谊的事情……二审,你预备怎么做”<·br>“赖伟平怎么说”·“胜算大,但是你一直在这件事情上回避媒体的提问,恐怕在二审期间,什么样的猜测都会冒出来。
比如,杨谊的律师一直在拿恋|童|癖这种无稽之谈来扰乱陪审团的视线·”·“那依我们小言董的意思,我是该大张旗鼓的借市政厅的演讲场地,向全世界澄净,我不是恋|童|癖”言战笑着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这件小事,成为你身上的一个污点·”·“我不回答媒体的提问,原因很简单,就是克里斯,和克里斯的那些粉丝闹翻了天,我照样不会回答。”
“为什么……”·“没时间·”言战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一起,撂下这三个字··“小言董,您还是让言总休息一会儿吧。”
小贾低声提醒道··“……”言赋干脆侧过身去,看向外头不断倒退的树木,就这么数着时间,车子停在诺金庄园外时,言战醒了,言赋反倒是打起了瞌睡。
“小赋小赋”言战轻轻的喊了两声,言赋立即醒过来,“嗯”·“下车,到了。”
“哦·”·“等等,你的领带歪了·”言战仔细的给言赋整理了领带,问:“不怯场”·“我都迫不及待了。
能见到那么多大人物·”·“大人物就稀奇啊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吗”言战又笑着抚了两下言赋的刘海,“好了,下车。”
言赋先下车,他走到言战那头,替言战打开车门,言战走下来,白皙温润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红唇微翘,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季东来季市长打了个招呼··“今天可真是来迟了,你们没商量着要罚我一坛老酒吧”言战笑着问。
“商量好了,一坛老酒怎么够”季东来笑着握住言战的手,“……大家都在里头议论,你今次是不是不来了”·“哟,原来是都不想见着我,行,那我先回去,这样的好天气,适合躺在被窝里睡上一觉。”
言战转身欲走,季东来连忙拦住她,“你也不能怪大家这么觉得啊,小言董站在诺金庄园门外,大家都以为啊,这次,是小言董当家了·”·“哎哟哟。
当然是我们小言董当家了,我是个陪衬而已·”言战笑着挽住言赋的胳膊,言赋笑了笑,“季市长,我们快进去吧·”·言战、言赋和季东来并排走着,到了大厅门口,季东来推开门,言战说:“季市长客气了,您先进去,我和小言董殿后。”
“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好……”季东来迈入富丽堂皇的大厅,言战挽着言赋,面色微冷踏进去,一时间,所有近年来在商圈里活跃着的各行各业的商贾们,甭管是熟的,还是不熟的,都轻轻朝言战颔首示意,言战的眼睛挨个的忙活过去,言赋也得到了一小批年轻企业家的特别瞩目。
——前厅不骄不躁的喧哗声传入了顾依然的耳朵里,她走在去洗手间的回廊上,两个老态龙钟的贵妇从她身旁走过去,议论着——·“赶巧是来了。
真怕言战不来了,这都迟到快三个小时了呢·”·“大家刚才不是都还在说吗言齐是猎鲸的时候没来,言战是诺金的时候要是没来的话,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言战不来了,那有些人今年就不要过年了,得卷铺盖回老家去。”
“你看言战最近整言齐,那是整得毫不手软·对自己的二哥,都是这样,要是旁得什么人没有眼力劲儿的得罪了她,我看,不是得尸骨无存么”·“言赋那孩子我是真喜欢,长得越来越像他爸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我就像是……哈哈,真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言忱和言战·”·“是啊,这孩子对谁都谦逊有礼,说话也是那样讨人喜欢·等到再大一点,真想把我孙女推到他身边去”·“全市的奶奶辈,都想让言赋当她们的孙女婿呢。
呵呵~”·……顾依然挑了挑眉头,她不想去洗手间了,直接折返,刚走两步,手机就响起来,她立刻接起,这回廊上人太多,她就多走了几步路,推门走进外面的小花园里。
“你说什么……你别急,说清楚一点……可我现在人在诺金庄园,双城没有打电话给我她不可能在我这儿啊”顾依然着急的瞪大眼睛,手机里传来的是如锦的询问,她虽然和顾双城联系的不多,上次为了让她回家住也是闹得母女俩不欢而散,但是她能从顾双城说话的语气里感觉到,她的女儿不像前些日子那样高兴了。
“她们……是不是吵架了你倒是和我说清楚啊……什么,言战竟然动手打了我女儿……那,她走得时候,一句话也没留下吗……好,好,我现在打电话回顾宅问问,说不定,她真的回家了……恩,你等我一下……”·顾依然立刻拨通顾宅的号码,询问了一通,未发现宝贝女儿回家之后,她的心头又是一阵失望,更多的是沸腾的担忧,“……那你注意一点,要是双城回来,你们一定不能再得罪她,对,什么也别说,她吩咐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多问。
她正在气头上呢·你赶快派人,白的,黑的,立刻找……好,嗯·”·挂断手机,顾依然焦急的走·出了小花园,她大步的走进前厅,放眼望去,言战正在和云中天的太太罗可欣,以及西装革履的言齐相谈甚欢呢,她的脸上根本见不到半分情侣吵架后的戾气,言战看上去轻松自在、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她倒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喝酒闲谈,而她顾依然的女儿呢,现在也不知道赌气去了哪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顾女士,你好。”
顾依然直直的朝言战走来,言战举起高脚杯,和顾依然手中的高脚杯碰了一下··“抱歉,打扰了,言总,可以到小花园一叙吗头盘还没上,离用餐时间还早着呢。”
顾依然抿了一口红酒,开口道··“好·”言战从未正眼瞧过顾依然,现下看过去,顾双城的眉眼间,和她母亲很像,她放下高脚杯,随着顾依然来到小花园里。
——小花园的葡萄架旁,走在前头的顾依然停下脚步,言战也跟着停下脚步··“你最近还好吗自从你回国之后,一直没邀请你来言宅做客,我一直很抱歉,也和双城商量着,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可惜,最近我太忙。”
言战开口道··“做客就不必了·我一个姓顾的,跑去你们言家,不大好·”顾依然转过身去,她看向言战,问:“你们最近好吗”·“什么……哦,我和双城都挺好的。”
“没什么可瞒的,我自己的女儿,和什么人谈恋爱了,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她是高兴了,不高兴了,我也清楚的很·”·“……”·“情侣吵架是小事,但是动手了,还打人了那就是大事。”
顾依然看向言战,言战抿嘴问:“双城她……给你打电话了”·“我这个女儿要是知道向外头诉苦水,我今天就不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言战,少和我客套”“啪”得一声,顾依然一巴掌打在言战的脸上,言战抿起唇,顾依然笑道:“你还真是像她们说的那样,很有种。
这一巴掌,我替我女儿还给你,亏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动手打她我以为你是把她宠到天上去了,没想到你们吵架,原来也和别人一样的·”·“她没有打电话给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言战揉了两下脸蛋,目不转睛的盯着顾依然的脸,低声问道。
“你还不知道看来……我女儿在你们言家,就是个没地位的·我真不懂,她小小年纪跟着你,她是没名没分,还得忍着你的脾气,你不觉得愧对她吗你还有心情在宴会上谈笑风生呢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丢了,你这个当家的,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你说什么”言战皱紧眉头,“双城……我明明叫她在家里呆着的”·“听听这口气,我女儿是你什么是你养的一条狗吗喜欢了,拉出来溜溜,不喜欢了,关在笼子里我女儿生气了,还被你打了,你不把她哄好了,就出来谈生意,她在你心里,远远比不上生意。
你也把自己抬得太高了一点,你这么看轻我的女儿,不得不让我佩服你的狠心言战,你是要什么有什么,可你也没那么矜贵,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个有权有势的女人,你根本给不了我女儿,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家庭和孩子,和这个社会的尊重认可……看来,我让她回家住,是对的。”
“抱歉·我现在没工夫听你的训话,找人要紧,好么”言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她抽出手机,顾依然立刻打掉她的手机,说:“找回来干什么再舔|着脸让你打你怎么就舍得打她了……她口口声声说,你对她好,这就是好原来打嘴巴子就是好啊”·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战的手机跌进了花园的水潭里,她开口道:“这是个意外,我根本不可能打她。
打在她脸上,我也……”·“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离开她,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吧,我希望你能放过她·她只是个孩子而已·她什么也不懂,她那时候还小,她需要关爱,你或许给了她别人给不了的关爱,你对她来说是很特别的,但是那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暂时无法割舍的依赖,而你的外表,你的言行举止,你玩弄暧昧的高超手段,你对她不同于寻常的关爱,都会让她迷惑,都会让她,都会让这个孩子以为她自己爱上了你……”·“她是我的。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的每一天也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的怀里把她抢走,包括你,顾依然女士·”·“言战,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想玩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你可以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场玩笑。
她现在成年了,她听得懂你说得话,割舍下这段感情,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成长·你无法体谅,作为一个母亲,当我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在这段恋情里头破血流时,我心里有多么的难过……”·“你怎能如此残忍的践踏我和她的感情你怎能断定,在你所认为的这一场玩笑里,没有我和她的眼泪,没有我和她的欢笑,没有我和她的爱”·“天啊,她的父亲就是你的二哥,言战,她的亲生父亲,刚才还在前厅和你一起聊天呢,她的亲生父亲就近在你的咫尺,你不感到羞耻和不安吗她是你的亲侄女”·“我体谅你作为母亲的苦心,但很显然,你的母爱是那样的盲目而宽泛·,每个母亲和自己的孩子都有特殊的暗语,而你无法敲开双城的心,你根本不懂双城。
在你丢下她,让那孩子从襁褓里自己爬出来,让她一个人孤独的面对着四面墙壁,直至长到九岁……你才应该倍感羞耻和不安……她是我的天使,只有我可以守住她,旁人谁都别想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有任何的财力、人力、物力、武力,来与我争夺五年前或许你还有一线希望,但是五年后的今天,任何人,任何人,呵,她的一根毫毛,你都不配拥有”·“你真是疯了”·“是的,我为你唯一的女儿疯着。
而且,我不仅过去疯着,现在疯着,将来也会疯着·我过去乐意,现在乐意,将来,也只会比现在和曾经更加乐意·我乐意的无以复加,我将永生永世的和你的女儿顾双城在一起。”
“你这个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色|迷心窍的父亲,我怎么会连女儿都不敢要的逃跑言战,是你们言家,是你们言家,活活断送了我和双城的母女情分你们言家,没一个好东西”·“顾依然女士,如果你再敢向我的双城不厌其烦的表达你所谓的母爱,让你脑子里那些可有可无的思想来玷污她的心,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和你口中的顾家人一样,慢、慢、消、失。
我对你并无恶意,你的母爱只是我给双城的生活加上的一个小点缀,别试图来打扰我和双城平静的生活·”·“你……”·“闭嘴……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言战推开顾依然,快步的跑到大厅,她仓惶的抓住言赋的胳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姑怎么了”·“把手机给我。”
“……给你·”言赋把手机塞到言战手上,言战差点没接稳,言赋立刻扶着言战来到靠窗的角落旁,“姑”·“嘘——”言战睁大眼睛,她咬着食指,拨通了言宅的号码,“老陈,双城小姐是不是出去了”·“……啊,这个……不是……”·“……马上叫家里的保安去找,立刻以我的名义打电话给总警司罗石磊,就说我需要他的帮助,找出双城小姐的车牌号,让所有的交警都注意一下这辆车。
打电话给陆子曰夫妇,不要说我和双城小姐吵架了,就说双城小姐说要开车出去散散心,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你们那里呢我和双城小姐吵架的事情,半个字都不准往外吐。
各大航空公司、汽车站、火车站,所有,所有,你都以我的名义打电话过去·二十分钟之后,打赋少爷的手机,准时告诉我调查结果·听清楚了没有”·“是的,三小姐,立刻去办。”
<·br>言战正想再吩咐什么,云中天走过来,笑着说:“言总,小言董,我们要去花厅了”·“……哦,外面的小花园挺漂亮的,我看得有些入迷了。
小赋,我们过去吧·”言战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就这么攥在手心里·· · ·☆、樱血· ·+++++++++++++++++++++++++半步猜作品+++++++++++++++++++++++++++++++++·通往花厅的是一条笔直的水晶长廊,两面的墙壁全都镶嵌着各色透明的牡丹图腾,仿若无边无际的图腾一直蜿蜒到走廊尽头,言战抬头,看了一眼冰蓝色的天花板,复又迅速收回视线,云中天和言战并排走着,言赋半扶着言战,云中天看向言战脸上比那冰蓝色天花板还要寒上两分的神色,他开始期待去了花厅能见到哪尊佛了——·言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不慎果决得迈进电梯内,轻轻的把胳膊从言赋的手间抽走,她双腿交叉的靠在流光溢彩的电梯内,脑子里一会儿泛起来顾双城哭得红通通的双眼,一会儿又翻过去顾双城一个人躲在某地无助的哀哭的背影,这样一想,顾双城泪痕浸透的那张脸仿佛就近在眼前,就连那被泪水濡湿的每一根睫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言战难忍得咬了一下手背,她心里怆怆的钝痛着,她不该把顾双城一个人丢在家里,她能依靠的唯有她而已啊。
急匆匆的左手开始在冰冷的电梯面上敲击,一下一下无声的敲击,二十分钟——言战确信,自己将迎来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两个百货世家的老总也上了电梯,他们礼貌同言战、云中天打了个招呼,电梯门刚预备合上,一家猎人头公司的光头老总也走了上来,言赋拉着言战向后退了退,云中天和那位光头老总聊上了,便站在前面。
过了半分钟,云啸尘也携着他的夫人丽莎走上来,又上来了两位高挑的名媛,电梯提示超重了——言战眼前一亮,她正准备开口说自己还是等下一趟好了,言赋就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能放你出去。
放你出去,你就会头也不回的去找顾双城·”·言赋握住言战的右手,又小声在她耳边说:“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只是,想出去抽一支烟。
这里真闷·”言战无话可说,她侧头收敛了神情,言赋弯起嘴角道:“没人能看出来,你放心好了·”·言战苦苦的弯起嘴角,她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云啸尘回头恰好看到言战脸上不太愉快的表情。
“把手机给我·只要老陈打电话过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言赋在她耳边说··言战睁开眼睛,正好与云啸尘观望的眼神撞个正着,她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个和平时差不多的笑容,她把握着手机的手在背后伸向言赋,言赋抓住手机——·“姑,松手。”
言赋低声而认真的·说··言战点头,手却不自觉的握紧,言赋失笑的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掰开言战的手,言战任由他掰着,直到他掰开五指,取出她掌心被汗湿的手机,言战的表情才放松了一下。
言赋晃了晃手机,“我保证,只要手机一震动,我就立刻告诉你·”·言战点了一下头,云中天回过头来,也看了她一眼··云啸尘小声在云中天耳边问:“哥,谁在花厅他们都在说……”·云中天不着痕迹的摇了一下头,制止了云之啸尘的询问,电梯缓缓向上滑去,这电梯升得比一般商厦里的电梯要快,丽莎觉得有些头晕,便靠在云啸尘的肩膀上,娇声说:“老公,我头晕。”
“没事·很快就到了·”云啸尘搂住丽莎的腰,他不自觉的回头瞧了半眼言战,却失望的发现言战并未看自己一眼··“叮——”得一声,电梯的门开了,跃入眼眸的就是一株树冠修剪得圆滚滚得菩提树,言战盯着这颗菩提树,眨了两下眼睛,一股未知感从她的脚板心蹿上来。
一行人从电梯上走下来,早就上楼的罗可欣就站在电梯门口等云中天呢,瞧见云中天上来了,她就立即挽住云中天的胳膊,“老公,我和太太小姐们都在偏殿闲话家常呢,你们都要去正殿的。”
整个花厅只有一个正殿,大大小小的偏殿大约有六个,正殿说正事儿,那偏殿就是给小姐太太们嗑瓜子打麻将聊八卦的,瞧罗可欣的脸色,就知道里头说得挺热闹,她是拨空前来看一眼云中天,立刻就得回去继续侃话。
罗可欣给云中天整理两下领带,倚在他身上说:“你和啸尘去正殿,我带丽莎去偏殿了·”·“姐姐真贤惠,忙不迭的跑过来,就是为了给云总系一下领带哟。”
言战找回了活络感,她一开腔,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人人都是知道云先生和云太太感情很好,他们也是商界公认的模范夫妻··罗可欣被这些夸奖弄得有些脸红,她嗔了一眼言战,“我也想拉着你去说话来着,可惜你得去正殿,忙完了就过来,多少姐妹等着你呢。”
“听这口气我就怕,还是不掺合了,被大美女小美女一包围,我怕我话也说不利索了·哈·”言战笑着回答··“噗嗤——”丽莎也跟着笑了,言战耸了一下肩膀,从以前开始,她就从来没机会去偏殿和众名媛瞎掺合,通常都是在正殿聊完就天黑了。
“你和丽莎去吧,我们都要进去了·”云中天抚了一下罗可欣的耳坠,罗可欣笑着点点头,言战看向罗可欣脸上乖顺的喜色,她·又忽然想起来顾双城,要是有一天,顾双城也能如此严格遵守“言太太”的本分,那可就……想着想着便付之一笑,云中天和言战走在前面,穿过雕花的回廊,走了大约三分钟,就到了花厅的正殿——诺金殿。
整个诺金庄园外头瞧着很英式,里头可真是纯正的古色古香,诺金殿的厚重木门一打开,一股淡悠悠的沉香味就扑鼻而来··透明窗纱层层叠叠的拨开,殿内的沙发都簇在一起,沙发与沙发之间的位置相去不远,离得最远的,说话也用不着喊话,吧台旁站着三名调酒师,言战瞧见一杯调得樱红似血得鸡尾酒,顿觉口干。
阳光通透明朗,站在落地窗前,能尽览整个庄园内的美景·远处有炊烟渺渺的木屋,一些伐木工人正在原野一旁的阳道上锯木材,那些深棕色的粗木一堆一堆的沐浴在这片风景里,真像是孩子们喜欢的巧克力棒一样。
近处有花团锦簇、水杉环抱的【小时湖】,有几个打着花伞的名媛已经结伴在湖边开始散步,能听见若有似无的娇笑声传过来,和着清风,当真是万分悦耳的··“姑”言赋把那杯樱血般的鸡尾酒拿到言战面前,他进来就发现言战多看了一眼这杯鸡尾酒,“姑”·“哦。”
言战端起鸡尾酒,抿了半口,酒液顺着喉咙滑进去,言战说:“这里没变,除了多了那颗菩提树,还有外面那些小花园和秋千,几乎都没变·”·“我也纳闷着呢,小孩儿玩得秋千,去年还没见到啊,听说,那后院还有滑滑梯的。”
言赋说··“我们坐下吧·”言战坐在了沙发群中央,言赋和言齐坐在她身旁,云中天和云啸尘就坐在她的右手边,渐次的,所有人都找到恰当的位置坐下,在前厅已经寒暄过的众人,此时仍旧接着寒暄,对于很多与本市来往甚密的外商和华侨来说,诺金庄园他们都很熟悉了,没多久,大家就聊开来。
“言总,言氏明年上半年会否全面收回在美国的一些投资”没聊多久,话题就带到了言战这里,言战开口反问:“谁说的只允许你们来本市投资,不允许我去你们的老家投资吗”·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呵呵,我们今年来本市,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气息。
而言总您已经收回了在欧洲半数以上的投资·”·“在欧洲,言氏确实遭遇了一些挫折,但是并没有收回半数以上,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投资,没办法,我不是做慈善的,对于一些长久未见回报的投资,我的耐心已经见底。
但是对于整个欧洲,我仍然抱有一定的信心·说到撤资,云总应该比我有更多的见地”·话题扔到云中天那儿,他淡然一笑,“云氏已经收回了在欧洲的小部分投资,但是我和言总一样,尽管目前的形势颓靡,但是那里有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仍然抱有信心。”
“cheers——”言战和云中天碰了一下杯,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轻松,但是在场的都知道这两个人说话都喜欢说一半,专挑最不重要的那一半说。
季东来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言战正在和德方的两个生产商聊天,他笑着走过来,举起高脚杯道:“各位,能来本市为你们效劳,是我季东来的荣幸,但是现在,我即将调任,而接替我的人,将会和我一样,兢兢业业的为本市的繁荣发展付出最大的心力……”·季东来还在说话,云中天和言战互看一眼,言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如果季市长是早已接到调令,那他不至于到现在才说,应该在上一次市政厅会谈的时候就对外公布消息。
“这个人还真是沉住气·”言战开口道··“是的·”云中天点头··“他当然沉得住气·季东来先行探路,他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言齐笑着说··言战和云中天看向言齐,言齐摆手道:“你们俩看我做什么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呆会儿千万别眨眼,省得一口气上不来就憋过去了。
我是见惯了活人、死人、活死人、僵尸,什么都吓不倒我·”·——“他也是我的老朋友,我们曾经在特种部队一起服役,他比我从政的早,对于如何治理好一个如此繁华似锦的城市,他可比我有经验。
尤其是,这里,还是他的故乡·”季东来仍在慷慨陈词的铺述,霍启森还从未在这位老友脸上见到如此百感交集的神情,他还真猜不出来,这位空降的新市长到底是谁·缓缓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言战却坐在原地,她扣着鸡尾酒杯,食指好整以暇的轻轻刮着杯身,似是在细细咀嚼着季东来的每一句话——从她第一次见到季东来这个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的男人,到季东来主动要求去拜祭言忱,再到九霄殿内她在季东来的生日Party上被罗氏兄弟带去警局,紫气东来,果真是后知后觉的“好兆头”……·言赋和云中天也坐在位置上,言齐站了起来,用眼角剐了向这边看过来的顾依然一眼,又不冷不热对言战说:“单知道窝里斗得欢实,这回子,还怎么斗噢~”·沉沉的木门被两名高大的男侍者一左一右的打开——·这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门口,也有不少人在咬耳朵的做最后的猜测,类似·于陆子曰的父亲陆振霆之流,一个两个面色都开始凝重,外商们对于市长易主这件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老华侨似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已经有七分把握的明了这个新市长究竟是谁了。
所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雾,各式各样的情绪从他们指间的烟头和手上的酒杯上溜过去,大家愈发安静··言战微微仰头,喝了半杯鸡尾酒,她靠着沙发,目不转睛的盯着全然敞开的门口——·“我们这位新市长是个很随和的人,今天路上堵车,要不然,早就到了。”
季东来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在场人士都听见了两个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渐近··……此时,纵观全场,只有言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
“啪啪啪啪”遵循惯例的众人,开始列开整齐的掌声欢迎这位新市长,言战则是在新市长携着一位如、仙、似、妖的和顾双城一般高的美人走进来时,分秒不错的站起来,加入掌声行列的,不过,她只是合掌,并没有鼓掌。
“……”这掌声如同一瞬间全部绽放的满园黑色郁金香,那男人细长眼眸里噙着势不可挡的锐气,寒冰般的眸子乍开融融的肃穆,他谦和有礼的巡视了正殿的所有人,那眸子是在看人,可胜似在看要被送去焚烧的一具具死尸,目光掠及之处,有人目瞪口呆的颤抖,有人被自己的烟蒂烫个正着,有人求救似的看向言战和言赋的方向,有人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也有一些人恍如隔世的盯着这个男人的脸……·“各位,上午好,我是顾沉渊。”
刚才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位新市长脸上,当这位新市长说出姓甚名谁之后,所有又都看向言战··言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点端倪都没露·倒是站在她身旁的言赋,眸中的意外还能窥见一二。
云中天右手握紧,他的眼神在言战和顾沉渊之间来回徘徊,些微的大势难控绽在他紧皱的眉心··“很抱歉,我来迟了·其实早在一周前,我就已经来到本市,为接替季市长的各项工作做准备,在准备期间,我认真的故地重游。
这里,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也承载了我此生最大的悲痛·我的二哥、三哥、四哥,都是在那一年……”顾沉渊松开女伴的手,缓步走到言战面前,沉声而不亢道:“我的三位兄长,都是在那一年,在本市撒手人寰,包括我那位红颜薄命的长嫂。
作为顾家最小的儿子,这么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重新踏上这片带给我一切分离和伤害的土地·”·众人皆未说话·,但是人人心底都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以为顾家的第五子顾沉渊在军部被动刑之后就死了,而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不是顾沉渊,还能是谁。
 ·“我非常高兴,能荣归故里,为我故乡的繁荣发展,略尽绵薄之力·”·“您对本市既然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那么我想,您一定会比任何人更加专注和用心的处理每一件关于本市的事务,我们所有人,都等待着您出色的政绩。
顾市长,幸会·”言战伸出手去,顾沉渊也伸出手去,两人的手,在众人复杂的神色中,那样缓慢而真切的握在了一起··当年言家和顾家的血账,就这么被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掀开,所有人都闻见了浓浓的血腥味。
短暂的握手之后,顾沉渊又看向言赋,“这位就是已故的言家大公子言忱先生唯一的儿子——言赋,是吗”·“顾市长,您好。”
言赋伸出手去,言战立即握住言赋的手,把言赋的手拉回来,笑着点头对顾沉渊说:“是的,顾市长·不过……我现在更好奇,您那位美丽的女伴是谁”·顾沉渊和云中天也握了一下手,他看向言战,回答道:“我和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在打赌呢,就猜,到底言总你,能不能认出来她是谁”·“哦那顾市长猜得是什么”言战的目光攫着那个女伴光滑的手臂,她深深的一口气,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笑着问道。
“我猜你认不出她·即便是朝夕相处,那孩子何时这样打扮过这孩子偏不信,说你可以一眼认出她·”顾沉渊侧过头,笑着介绍道:“她是我的外甥女,顾双城。”
顾双城款步走过来,言战霍然的盯着她看,她却侧头,去打量一旁摆设··“双城这孩子最近和她妈妈犟嘴,天天喊着要住在言宅,我这个做舅舅的向来民主,孩子呆在哪儿都行,她到底是姓顾的,不可能住在言宅就变成姓言的了。
她妈妈却苦着哭着同我说,明明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天天这么住在言宅呢我们顾家,现在又不是像当年那样沦落,总有一个地方让着孩子睡觉的。”
言战刚想伸手去握顾双城的手腕,顾依然就走了过来,她拉住顾双城,说:“这里都是说的事都无聊烦闷,妈妈带你去偏殿玩·”·“……”一口气噎在言战喉咙里——一头披肩波浪栗发,一件粉玫瑰色长裙,蛇皮般的高跟鞋更衬得顾双城脚腕处的冷艳,纵使一言不发,她高挑的身量伫在那儿,也散发着妖气万种的魅惑,言战早已心跳到失控,她骤然握紧拳头——顾双城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跟着顾依然走出正殿,她转过身时,言战觉得眼前一刺,顾双城的裙子后是露背的,那夸张而倨傲的线条,一直裸|露到臀上,随着她走路的绰约摇摆,险些能看到那与腰肢紧紧相连的臀|缝。
“言总,双城这身衣服是我帮她挑的,还成吧”顾沉渊抿了一口白兰地,笑着问··“……”言战的怒火已然在眸底燃起,她眨了一下眼睛,立刻敛去怒火,“很美。”
“谢谢言总的夸奖·”·“你们打赌,赌得又是什么”言战问··“若是我赌赢了,那她就要搬回她妈妈身边去住,若是她赌赢了,那她就在言宅住。
言总你没有一眼就认出她来,所以她就得搬回顾宅住了·”顾沉渊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慰劳一下勤奋而全力以赴的半步猜吧,求地雷、手榴弹、火箭炮、浅水炸弹、深水鱼雷等等鼓舞一下我的士气·有个小请求,如果真心觉得喜欢我的小说,就请你在等更无聊的时候,回头去你没打过分的章节,给我打打分,替言战和顾双城谢谢你。
一个小小的支持,都能帮助这部小说,让更多人看到这部小说··PS:很累,不回答任何问题,因为我一回答就会长篇大论,且涉及剧透,我需要保持体力和精力,我只能保持沉默。
就像上一章言战就为什么不回答恋|童|癖这个问题的解释一样,没时间··写一部小说不容易,看正版的去追一部小说不容易,我们彼此都不容易,现阶段,我希望你们相信我,把手给我,对,全都把手给我,我带你们,再飞一程,we are one.· · ·☆、L.o.v.e.r· ·+++++++++++++++++++++++++半步猜作品+++++++++++++++++++++++++++++++++·夜幕早已低垂。
落地窗外的天穹尽头,乌压压的夜色墨墨攒动·浓浓的白色冷雾就这么在原野里腾起,白日里飘出几许炊烟的木屋里亮起一盏盏晚灯,近处的湖中央也渐次的亮起玫瑰灯,屋外夜露深重,鲜少有太太小姐在外头嬉戏,院子里穿梭不歇的,只有庄园内忙碌着晚宴的男佣女佣。
指间的细雪茄被轻轻弹去烟灰,嫣红色的唇微微吹拂那一盏红枣桂圆枸杞茶,细细抿了一口,言战坐在顾沉渊身旁,两人闲谈甚欢··“从很久以前,我就对那块地很看好,那地方风水好,非常适合做跑马场,跑马场的南边很适合建一个非常标准的驯马场。”
言战话刚开口,云中天就说了句,又来了,言赋也笑着看向言战津津有味的模样,顾沉渊却点头道:“我还小的时候,家父也曾经和你有过同样的想法,但是那块地是政府用地。”
言谈间,顾沉渊和言战找到了共同话题——赌马,他看向言战眉梢的喜悦,问:“言总的老家应该有一块很大的跑马场”·“是的,是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是跑马场。
哈,大规模的建筑群已经占领了这座城市,平时大家一起出来聊聊天,也找不到一块有山有水的地方,光只呆在屋子里·”·“你是在抱怨绿化面积不够。”
顾沉渊咬着雪茄,眯着眼睛说··“远远不够,市长大人·”言战又抿了一口红枣桂圆枸杞茶,她看向顾沉渊和顾双城稍稍相似的细长双眼,一分神,脸上划过一些思绪,顾沉渊点头道:“言总在环保方面一直立场明确,这非常可贵。”
“……谢谢·”·这时候,诺金庄园的老管家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燕尾服走进来,言战站起来,和这名老管家拥抱了一下,众人也纷纷表示敬意的站起来,因为这名老管家的祖上就是本市的第一位富翁。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好久不见,言小姐·”·“您看上去比我上次见您时更加帅气啊,白管家·”·“叫我老白就好,言小姐每次都如此谬赞,老朽实在受之有愧。
言小姐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要美丽动人,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一定追求你·”·言战婉谢地弯起嘴角,白管家看向季东来和顾沉渊,说:“请前任市长和现任市长前去偏殿的大餐厅,先生们,用餐时间到了。”
“不知不觉就到晚餐时间了·我们还没聊什么呢·”云中天笑着说···“每年都是这样的,尽兴畅谈时总会嫌弃这里的时间过得太快。”
白管家笑着说,他看向言赋,“赋少爷真是长大了·”·“您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大家都说他越来越像我大哥,您说像谁呢”·“言小姐,他也很像你啊。”
白管家看向言战,“让小言董先去宴上吧,言小姐,您得移步,和我去见两个人,她们等您很久了,但是没有邀请函,我无法让她们进来·”·言战瞧白管家的神色,就立即望了言齐一眼,言齐立刻耸肩道:“我和小赋先去偏殿用餐了,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办。”
言战立刻扯下手边的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餐巾,侧拭了一下唇角的茶渍,顾沉渊笑道:“言总,您可得去去就来啊我们在席上可以再聊聊跑马场的事情。”
“那是自然·小赋,顾市长初来本市,你和云总可得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言战看了言赋一眼,言赋微微点头,顾沉渊抬脚,一行人就跟着他出了正殿。
言赋和顾沉渊并排而行,他笑着说:“顾市长竟然也和我姑姑一样,对跑马场的事情很是热衷云总每次听我姑姑谈论起跑马场,都觉得头疼·”·“是啊,言总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位,对于骑马非常热衷的女性。”
云中天点头··“常言道,声色犬马,若是声色沾得不多,那就要数犬马了,人总是要有点业余乐子聊以解乏·”顾沉渊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感意外,谁都觉得言战私底下能玩出一万种花样来,克里斯事件不过是言战私生活的一根凤毛而已。
·——大餐厅的门敞开着,顾双城坐在长长的主桌旁,她和顾依然的位置被安排在顾沉渊的左手侧,顾依然看向顾双城的脸色,“心情好些了吗”·染过桃红的指甲拨弄着一丝不皱的桌布,顾双城心不在焉点了一下头,她看向门口,顾依然无法忍耐的小声问:“你是不是在看言战什么时候来”·“不是。”
顾双城立刻否认,顾依然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我们刚才聊天的时候,那些笑话和趣事一点也抓不住你的心吗你一直在看门口,不是看她,你又是在看谁……”顾依然握住顾双城的手,“既然是吵架,你生着她的气,就得端住架子。”
“妈·”顾双城喊了一声,顾依然连忙说:“好,妈妈我不说了,省得你又嫌我烦·我还是那句话,在你们两个人的恋情中,主控权必须要在你手上,我见不得我女儿吃亏。
今天她能一巴掌扇在你脸上,明天呢,后天呢你舅舅要是知道你受欺负了,别看他对你十分温和,要是他知道,·言战可吃不了兜着走·”·“妈……”顾双城抽回自己的手,她双手交叉在一起,沉声道:“我和言战的事情,禁止你告诉舅舅。
来得路上,我和舅舅说过,我是两不帮的,他和言战,我谁也不倾向谁·”·“你这孩子·我和你舅舅都是为你好·……算了,你两不帮也好,我也不愿让言战有机会把你变成和你舅舅博弈的棋子。”
顾依然望着一头长发的顾双城,“今天这样才好看,女孩子就该女孩子的样子·你和言战一走在一起,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像是她身边的小白脸,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
“妈”顾双城剁一下高跟鞋,眉头皱了皱,顾依然抿住唇不再说话,顾依然从前不觉得自己是个唠叨的女人,可是一看到这个宝贝女儿,她的话就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近处的女佣议论了几声,纷沓而来的脚步声一传过来,顾双城就侧过头,带着半点期待的看向门口··“……”走在最前面的是顾沉渊、言赋和云中天,三人皆是有说有笑,他们身后就是清一色的黑西装,哪里还有言战的影子顾双城的双手骤然攥紧自己裙肩上垂下去的长长的薄纱,脸色阴翳而变。
按规矩,顾沉渊坐主桌正位,他看向左手侧的顾双城,小声问:“怎么,没看到想见着的人,和舅舅置气了”·“没有·”·“我看你这浑身的气还没散去呢,一会儿等人来了,你再和人家撒气吧。”
顾沉渊又笑着对那些有资格坐在主桌上的贵商们,“各位,请落座吧·和往年是一样的,大家都请随意·不过我右手边的这个位置可不能坐,那可是给我们言总留得。”
言赋坐在空位旁边,而云中天是坐在长桌那一头,从主桌的位次来说,各行各业的拔尖人物的位置都没什么变动,只是言战身边多了一个言赋··主桌旁的其他桌子,按照远近亲疏,净资产的不同,排位就整体来说,也与去年没有多大的变化,倒是有一位靠社交网络上来的新贵让人眼前一亮。
“双城姐,你今天看起来非常美丽·”言赋笑着称赞道··“谢谢·你身上这套西装,是我和姑姑一起帮你挑得,和我预料的一样,你一进场,多少女孩都眼巴巴的望着你不放呢。”
顾双城回答道,她抿了一口水,以眼神询问着言战的去处,言赋没回应,顾沉渊在顾双城耳边说:“无论你和言战因为什么置气,她说到底还是你的长辈,尊卑有序,今天人这么多,舅舅不希望看到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顾双城理所当然的点头,顾沉·渊这才放了心,他笑道:“看得出来,言总很疼你·”·“姑一直对双城姐很好·”言赋也抿了一口水,一名主事女佣走过来,低头对顾沉渊说:“顾市长,言总说,你们先开席吧,不用等她了。”
“……”顾沉渊脸色一凝,看来,这顾市长的第一顿饭,言战就没打算坐下来好好吃了·言赋刚准备开口圆场,顾双城就说:“舅舅,我想你们在正殿说话都该说饿了。
刚才我听太太们说,除了在正殿规矩大,诺金会晤是个非常放松的场合,都是本市的自家人聚一聚而已,我们就先吃吧,等言总来了,我们罚她三杯·”·云中天也开口道:“是啊,往年里,下了正殿也就没多少在意的了。
毕竟不是正殿,品尝美食,闲话家常而已·”·“我家三妹身上事儿多,从年头忙到年尾也是忙不完的,年关将近,大大小小的事情,算起来可真够呛·顾市长,就像双城说得,等她来了,你再罚她三杯吧。
我和霍总肚子都咕咕叫了·”言齐看向霍启森,霍启森点头,他又看向季东来,“东来,你肚子饿吗”·季东来是不饿也得说自己饿了,他立即点头,说:“沉渊,你肚子不饿吗”·“既然大家都饿了,那就上头盘吧。”
顾沉渊撂下话来,那名主事女佣就退下来,头盘被缓缓的推过来,顾双城再次看向言赋,言赋摇头,他也不知道言战被白管家带去见谁了··——昏沉的走廊是通向佣人房和后院厨房的,言战走在白管家身后,笑着问:“庄园里多了几处花园和秋千,还有滑滑梯以前都是没见过,怎么添置了这些”·“噢。
诺金庄园,以后就算作是市长官邸了·顾市长的夫人体弱多病,适宜静养,市政厅那里怎么也住不惯,就搬到这里来了·”·“那……”·“顾市长有两位小公子,一位小千金。”
“哦·那今日,怎么不见他们呢”·“市长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两位小公子非常孝顺,自然是陪在病榻旁边,小千金不满三岁,很认生,就没出席了。”
白管家推开一间整洁的佣人房,“言总,大餐厅的头盘估计已经上了,您早些说完话,还是去用餐吧·”·“好,有劳白管家·”·白管家立刻带上门就出去了——·“言战啊,你总算来了言齐那个混账,把我们母女赶出来了”木云歌一见到言战就跪倒在地上,她一把抱住言战的腿,“是我糊涂,这些年一直与你处处不对付,但是我是把言家当成我自己的家啊……”·“妈,你快起来·求她做什么她和爸爸是一样的”言式微使劲的拉木云歌起来,言战看向母女二人的着装打扮,全身上下一件上万的配饰都找不到,她大感惊讶。
在老家的时候,三位叔公已经在宗祠看着木云歌和言齐签下离婚协议书,也当着众人的面给言齐定下了一位无可挑剔的新夫人,木云歌也应该得到了一笔数目庞大的补偿金,何至于……母女俩……言战和言式微一起把木云歌拉起来,木云歌推开言战,“不许你碰我妈妈请你离开这里,我妈妈只是不死心,现在见到你了,她就该死心了。”
“这是对姑姑说话的语气吗谁教你的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教你的”言战看向言式微,木云歌已经哭成泪人,话也说得含糊其辞。
“哼嗯·”言式微将母亲护在身后,“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母女俩,把我逼急了,我叫你们统统后悔的去见阎王·”·言战看向言式微眼中闪烁的那股愤恨,瞧着母女俩紧紧握在一起手,这母女俩现在的光景有些似曾相识,她像是看到自己和母亲在贫民窟相依为命的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本来不想多做停留的言战坐了下来。
“你坐下来干什么来彰显你的仁慈吗言战,你真虚伪,在宗祠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说,就任由那些老头子老太婆逼着我妈妈签下离婚协议书”言式微吼道,言战忖度着言式微脸上的愤怒,她没有说话,“我妈妈不能生儿子,能怪她吗言齐他自己在外面乱搞,他才有病他才该死凭什么让我妈妈承担后果”·“式微,别说了。
言战能来见我们母女俩一面,就很不错了·现在不一样了……”木云歌从言式微身后走出来,又哭诉道:“你们言家不要我,没关系,我老了,让我自生自灭也没关系,但是式微,我和言齐的女儿式微,她是你们言家的孩子啊我在外面让人笑话,没关系,我人老珠黄,那个新人确实比我漂亮能干,我认了。
可是我女儿,不能跟着我一块让人家笑话啊,她还姓言啊……”·“妈,妈妈,你别哭为了言齐那种男人,不值得,为了言家,就更不值得我们回去吧”言式微扶住木云歌,木云歌连连摇头,她又跪倒在地上,看向言战道:“言战啊,我求求你,我的式微是脾气不好,但是她聪明又孝顺,她没犯过大错,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她在外头让人家笑话,心里实在难受,可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我和言齐的离婚的事情,已经让那个新人给宣扬出去了,现在哪个家族不知道,他们还怀疑,我的式微不是言家的女儿……式微,式微,从小也是在你身旁长大的,你都能宠着·顾双城那样的孩子,就不能,分一点点宠爱给式微吗言战……”·“妈妈”言式微的眼眶里全是仇恨的泪光,言战徐徐开口道:“我从来就不是仁慈的人。”
“……言战……”木云歌听见这话,就立刻坐倒在地上,言式微扶住她,“妈妈,我都说了,求她没用,除名就除名,有什么大不了的”·“哪天,要是我彰显仁慈了,那也就是我言战该完蛋的时候了。
……式微啊,先扶你妈妈起来,坐好了,我们好好说话·我坐着,你们跪着,这算什么”·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好……式微,我们坐着,坐着。”
听言战这口气,木云歌又立刻满含期待的望着她,母女俩坐好,言战又笑着感叹道:“二嫂,一晃眼孩子们都大了·”·木云歌点点头,她握紧言式微的手,“言战,我一直没机会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
“式微,小赋,双城,这三个孩子啊,都是在身边长大的·这三个孩子都是一样的,仗着在我身边长大,都以为我对他们没办法了,嘴上说话是毫无顾忌,刚才你也听见了,式微对我说话的口气多冲啊,直接喊起我的名字来了”·“快,给你姑姑跪下”·“我凭什么跪她”言式微看向言战,“你别想再羞辱我”·“再羞辱你那我第一次羞辱你,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言战问。
言式微终究被言战眸底的冷色摄住,她回答道:“……从老家回来,你就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就算你的心,是和言齐一样,是铁的,我想着,你也不至于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啊。
我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我来言宅找你,顾双城随便开了两张支票就打发了我们母女,我说想见你,她说你忙,你没空见我们,想见,到大门口跪一天就让我见这不是羞辱,是什么”言式微咬住下唇,“连老陈都只认新的二夫人,不认我妈了,保安也拦着不让我进我的房间可她顾双城呢,嗯言宅上上下下,现在竟然都是她说了算她算什么东西”·“式微。
你是三个孩子中最活泼的·……当年为了保你,我让双城进了少管所·你要是姓言,你哪怕还有一丁点脑子,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步田地,还在这里恶言恶语的诋毁双城”言战拍了一下矮桌,言式微后退了一步,“哼嗯。
她就不是个东西……姑,你对她是愧疚,对我呢,她进了少管所,我留在言宅,她对你不冷不热的,你却对她百般讨好,我呢,我又落下什么了自从那件事之后,你们所有人对我又是什么态度”·“言战,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偏心的姑姑顾双城就算是真杀人了,你也会替她掖着藏着,我要是真杀人了呢你又会怎么做小赋就更别说了,他做什么都没关系……呵呵……我呢,我在言家呢你说得好听,三个孩子你一样疼,你问问你自己,你一样疼了吗”·“你还要我怎么对你你说啊,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言战轻笑出声,她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言式微··“我……我……”·“你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孩子,我对你所倾注的精力,一点儿也不比旁人少。
你念书不行,但个性活泼,社交很好·大错没有,小错一沓子·”·“跪下”·“……”言式微后退一步,又缓缓的跪下去,言战又说:“双城不让你在言宅见我,你就不会去言氏等我吗你就不会去找小赋吗你们两个人感情自然是比你和双城亲得太多。
一次羞辱就让你退回去了”·“我……”·“你把时间和泪水浪费在无意义的愤怒上,式微,这可不是我教你的。
你已经成年了,就像你刚才你自己说得那样,就算被在族谱上被除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在我言战身边长大的孩子不会蠢到饿死街头·是,你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你的母亲呢,当别人怀疑你不是言家的女儿时,你母亲的境地会有多尴尬”·“往远了说,你要是不姓言,也并不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无论从事任何职业,你和别人说,言战是我姑姑,总比你说,木云歌是我妈妈要有说服力吧因为一时之气,因为你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你就自己把自己翅膀上的羽毛都剪掉了我是看着你们三个长大的,无论将来我们是处在什么立场,我都希望你们能成才,能过得好,能为社会出一份力。”
言战叹了一口气,她站起来,对木云歌说:“木女士,你放宽心吧·你和我二哥的婚姻问题,我无能为力·但孩子姓言,她就是姓言,新的二夫人再厉害,她可不姓言。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言式微就是我们言家的女儿·别再想不开,好好养身子·我先前听说,有一位医生一直很喜欢你,既然我二哥没这个福气,你就给别人一个机会吧,那医生的家世背景都很可靠,是个老实人,不会在外头拈花惹草。
孩子的路还长着呢,你这个做母亲的,肯定想看她结婚生子幸福美满,那就更要照顾好自己……你们母女俩一路来这里也辛苦了,我让白管家派车送你们回住处。”
言战转过身,离开了这狭窄而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佣人房,她没走两步,就听见母女俩低低而苦涩的哭声,言战立在廊下听了一会儿,·就在白管家的催促下走向大餐厅。
+++++++++++++++++++++++++半步猜作品+++++++++++++++++++++++++++++++++·踏着缓悠曼妙得钢琴声,言战迈进大餐厅,她的手从一旁的大花瓶里顺手牵了一支带刺的红玫瑰,她轻轻嗅了一下那含苞待放的味道。
头盘还没吃完,主事女佣盼月亮的总算把言战等来了,她立刻给言战的位置上端上一盅热腾腾的海鲜汤,顾沉渊见菜上桌,就看向门口——言战背着手,面带笑容的款款走来。
原本正在闲聊的餐桌也顿时安静下来,云中天侧身望了望,罗可欣也倚在他耳边小声问:“老公,言战手后面拿着什么呀我……还以为她要给顾市下马威呢。”
“她哪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不过,我也看不出来她手后面拿着什么……”·——顾双城已经听到旁人的议论,顾依然也拉了一下她的裙摆以作提点,她没有回头,依旧面色无虞的吃着鱼子酱。
——“给今晚最美的女人·”言战走到顾双城身后,直接从后面若有似无的抱住顾双城,她的眉眼全是无与伦比的赞美·众人就看到言战手里噙着的那支玫瑰似是变戏法一般的跃然而出——花瓣与娇颜,从季东来的位置看过去,言战的大半张脸都陷在阴影里,但那一抹趴在红唇上的笑容却煞是灼人,顾双城侧脸和言战的下颚靠得极近,那朵还沾着水珠的红玫瑰早已在两人的容貌相较下黯然失色。
言战的声音软软的刷过顾双城的耳垂,言战的呼吸热热的打在顾双城的半张侧脸,她眨了一下眼睛,伸手从言战手中拿走玫瑰,低头道:“谢-谢·”·“抱歉,我来得有些迟。”
言战的双手放在顾双城裸|出得肩膀上,她站在顾双城身后,看向顾沉渊,还有餐桌旁的其他人,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为了给今晚最美的女人摘一朵能与她相配的玫瑰,我找遍了整座庄园,这才来迟了。
不过,为了美人,我和在座的所有未婚男士一样,必须全力以赴·”·话刚出口,就引来了所有男人们欢畅的笑声,气氛顿时异常轻快,言战拿起一个高脚杯,看向同样笑起来的云中天和顾沉渊,“对于云总和顾市长这样的已婚人士,当然无法像我这样对美人如此执着。
已婚男士止步,还是回家陪太太吧·”·又是一阵轻笑··言战又看向顾双城,“那么,今晚最美的女人,我的酒杯是空的·我姗姗来迟,必须得自罚三杯。
看在玫瑰的份上,你能为我倒三杯酒,慰藉一下我对你诚心诚意的赞美吗”·顾双城拿起红酒瓶,坐在那儿,给言战斟了满满一杯红酒,那快从杯子里溢出去的红酒,在言战看来,就像是顾双城溢出来的愤怒,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双城精致剔透的脸,拿起那杯酒,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第一杯而已,喝那么急做什么我可没催你·”顾双城的睫毛眨了两下,言战的睫毛也跟着眨了两下,有人为言战的豪爽吹起口哨来,除了主桌之外,其他桌早就吃完头盘开始吃主菜了。
“你的美貌让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包括我·”·“……第二杯·”顾双城拿起一瓶威士忌,又倒了满满一杯,霍启森开口道:“双城做得好,言总,你迟到这么久,可得好好罚一罚。”
“美人的惩罚,任何一种形式都让人甘之如饴·”言战盯着顾双城的双眸,又仰头一口气喝完了那满满一杯威士忌··“……”顾双城看向言战嘴角亮晶晶的酒渍,她又拿了一瓶白兰地,不过这最后一杯只倒了一半,言战晃了晃就酒杯里的半杯透明液体,在顾双城耳朵旁说:“在正殿时,我是为你站起来的,而不是为了什么新市长……当你走进正殿时,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像现在这样……”·整个大餐厅的灯光暧昧,故而,言战的手从侧面伸向顾双城的裙底也没多少人能察觉,顾双城立刻握住那只窜进裙子里的“歪手”,把她的手拽出来,狠狠的拧了一下。
“呵·”言战走到顾双城的对面,她稳稳当当的自罚三杯后,又泰然的坐下来,与顾沉渊笑谈几句之后,主桌终于是开始上主菜了··席间一切随意。
顾沉渊偶尔问及顾双城的儿时趣事,言战便兴致极佳的说到眉飞眼笑,顾双城则切切牛排,吃吃甜品,任由言战说着,每每言战把话题扔到她嘴边,她便不感兴趣的推回去,如此两三次之后,言战只好和别人开聊。
所有人都以为这顿饭言战吃得食难下咽,甚至于言战没来之前,就有人以为言战是在表明立场·但宴席中,言战胃口不错,吃得津津有味不说,还仍旧和顾沉渊说笑不歇,两人对于跑马一事上说得极为投机。
·晚宴是在一种说不出的欢畅氛围下,你一杯,我一杯的缓缓滑向尾声··没长眼睛的都看见了,言战一共喝了十六杯,主菜她吃了三道,甜品她吃了两份,下了宴席之后,不少人拿餐巾使劲擦了擦头上和手心的汗。
晚宴后,顾双城拉着顾依然去偏殿的赌桌旁试试手气,言赋和一众年轻的企业家去台球·室打台球去了,言齐和众多已婚男士一样,钻进名媛堆里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美人儿,也有不少人是晚宴后溜出偏殿就回客房休息的,比如言战。
“言总,这就回房了吗”言战走进电梯,刚按下按钮,电梯就被人按开了,门外站着的是顾沉渊,言战笑着答道:“浑身酒气,是有些乏了,让年轻人去玩吧,我在场,他们倒是玩得不自在了。”
顾沉渊走进来,言战又说:“顾夫人身体不适未能出席,我感到很遗憾·”·“哦,我太太不喜欢这种场合·”·两人站在电梯内,迅速的下了一个楼层,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了,言战开口道:“我到了。
替我给顾夫人带个好·”·“好的·”顾沉渊静静的站在电梯内,眼眸冰冷的看着言战愈行愈远的背影,直至电梯“嗑嗒”一声合上。
+++++++++++++++++++++++++半步猜作品+++++++++++++++++++++++++++++++++·手握筹码的顾双城玩得十分随性,连连输钱还是一脸惬意,顾依然本来坐在女儿身边,后来又转到其他赌桌旁,顾依然一走,不少家世阔绰得准继承人们便开始在她身旁打转,顾双城很快就几近“左拥右抱”,和这些个个样貌俊朗的男人在赌桌前打成一片,自有体贴的男士为其送上擦拭香汗的方巾,自有周到的男士为其端上一杯酸甜可口的果酒,更自有想一亲芳泽的男士大谈他们父辈的英勇事迹,以及和言氏的无尽渊源。
又输了两轮之后,顾双城微微颔首,从众男士的“包围圈”里走出来··她前脚刚走远,就有一个男人叹道:“真是个尤物啊……”·“妈妈,帮我拿着包包,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顾双城把小方包塞到顾依然的手上,顾依然点头,“快点回来啊,今晚妈妈比你手气好多了·”·“嗯·”顾双城转过身,向洗手间走去,偏殿的洗手间和电梯离得很近,顾双城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自走向电梯。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几个头戴花帽的小女孩手拉手的走过来,她们看向顾双城,一个女孩指着顾双城说:“你们看,她就是今晚最美的女人,言战阿姨说的”·“……”小女孩们统统看向顾双城,“谁让你们叫言战阿姨的”·“她比我妈妈年纪还大,当然是叫阿姨了,姐姐。”
“谁是你们姐姐”顾双城看到这些小鼻子、小眼睛、小耳朵、小嘴唇、小身体的小女孩就觉得鼻尖上想打喷嚏,浑身·不得劲儿,电梯很快就上来了,一小女孩又问:“姐姐,你去哪里”·顾双城不予理会的抿起唇,等到电梯上来了,她一步跨进去,眼疾手快的合上电梯的门,几个小女孩在电梯外拍门,一脸无辜的被生生拒之门外。
电梯下了一个楼层,顾双城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眨了眨眼睛,向回廊深处走去——·——“嘶……”言战坐在客房的沙发椅上,她正在给她那双被烧伤的手擦药包扎,左手给右手包扎好,右手又给左手包扎好。
索性现在天寒,戴手套男男女女很多,握手的时候除外·坐在正殿里说了一天的功夫,那些迅速愈合的药膏也还管用,只可惜右手被顾双城在餐桌下狠狠拧了一下,当时她是皮开肉绽,疼得钻心咯。
“嘶……”右手活动了两下,言战又感觉到了在家里时她赤手去壁炉里掏那些小衣服时,指间感受到的那种高热,这样一想,额头就蓦然的冒出了一排排细密的小汗珠。
抬眼看向客房内的吊钟,言战立即走到门口,将卧室的门打开,虚掩着——然后又打开卧室的窗帘,她继续靠在沙发旁,目光关注的盯着外头茫茫的原野之夜。
又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门口有动静,言战就再次看向室内的吊钟,她抿了抿唇,干脆从公事包里拿出电脑,放在腿上,一刻不停的按动鼠标和键盘··——顾双城踮起脚尖的走到言战客房的门口,她一凑近,就发现门是虚掩的,悄悄的站在门后,顾双城弯下腰去,看向室内氤氲难辨的灯光,唯有坐在沙发上敲打键盘的那个背影看得十分真切。
“嗑噔”高跟鞋出卖了顾双城,主人微微一动,它们就发出了一个低低的声响,言战闻声,当即缓了一会儿,她把资料的文本框点掉,沉着嗓子问:“回来了”·这三个字撂到地板上——顾双城听见,就轻轻的推开门,也不似刚才那样踮起脚尖走路了,她大喇喇的用力踩着地板,“嗑噔嗑噔”得,言战侧头,笑着凝望着她细长的双腿,步步娇俏的走向自己。
“……”顾双城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旁,直接坐在了言战腿上,言战张张嘴,伸手要去抚摸顾双城的脸,顾双城“啪”得一巴掌打到她的手背上,右手之前被拧了一下,现在又被打了一下,言战疼得心里发颤,但是嘴上无论如何也不敢喊疼,她缓了一口气,“今晚手气怎么样赢了多少”·“输光了。”
顾双城挤着眉头,她抱住言战的脖子,又看向整个暗昧的客房,“你这间客房是最大的,这么黑灯瞎火的,你坐在里·面干什么”事实上,顾双城以为言战是下楼换套衣服就上楼来玩,她在赌桌旁坐了许久也没见言战上来,就愈发好奇她在楼下做什么了。
“嗯”言战的鼻子已经嗅到了顾双城的胸口,隔着裙子,她不停的用鼻尖蹭着顾双城的乳|尖··“起开”顾双城想站起来,言战却费力的抱住她的腰,张口就吻上了她推拒的脖子和肩膀,直直的像她的胸口吻过去。
言战低喃着诱|哄,顾双城的呼吸一再散乱,不过最终,她还是一巴掌打在了言战的想要刺入裙底的手上··“……”头发拱得乱糟糟的言战无辜的望着顾双城,又嗅了嗅她的一头栗色波浪长发,“顾小姐,过夜多少钱”·“啪——”顾双城又是一巴掌打在言战的左手上,言战实在疼得受不了,只能放手,顾双城立即站起来,整理了两下被言战弄乱的裙子。
“外面的小女孩多得是,环肥燕瘦任你挑·你一个人在房间一定很无聊,一根棒棒糖就能骗过来了·”顾双城转过身,就“嗑噔嗑噔”的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言战泄气的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她抓住一个抱枕,紧紧的抱住,对这顾双城背影说:“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嗯我等你回来睡觉,早点回来。”
“你做梦”“嘭”得一声,顾双城用力的摔上卧室的门·言战笑着用手捂住了眼睛,嘴唇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楼上的顾双城抓着筹码,一轮又一轮的赢起来,从言战的卧室出来后,她就开始不停的赢着·赌桌上光有筹码已经不太好玩了,有的名媛们开始赌她们手上的钻戒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顾双城也卸下耳朵上的一对耳坠,扔在赌桌上,顾依然坐在女儿身边,纳闷的问:“你去一趟洗手间,怎么去这么久”·“有人掉进马桶里了,我喊人救她。”
顾双城笑着说,她点了一根烟,夹在唇边,轻轻吸吮着烟嘴··——楼下的言战正在和言氏传媒的总经理视频,他们在谈论克里斯事件二审期间可能会造成的舆论影响。
“方研之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在传媒业,是出了名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她一直以来,都迫不及待的抓住您的把柄,言总,我和另外两家负责森冉国际这一块的CEO都觉得,这件事情,适合私下解决,且不宜再拖。
您和方研之的私人恩怨,如果能解决,那对于言氏传媒旗下的所有公司而言,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好事情·”·“如果可以私下解决的话,我不会留下这种祸害。”
言战点了一根细·雪茄,“你们做好你们份内的事情,我就坐在这里,舆论不可能完全偏向她,一个克里斯就想把我的名声搞臭,她没那么天真,我看,你们还是盯着,看看她下一步又要做什么”·“……那么,好的。
言总·……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你也是·再见,晚安·”关掉视频,言战看向吊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拿下耳机,言战淋了个澡,换上睡衣,松松垮垮的系上睡衣的带子,她躺到床上,靠着枕头,拨通了庄园门房的号码,“喂·”·“言总,您好。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想问一下,楼上的赌局还在继续吗”·“言总,明天上午是没有活动的,所以,一些贵宾会玩到很晚。
您是不是要玩一局,需要先给您预备好筹码吗”·“谢谢·不用了·”言战挂掉电话,她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又弯下腰,把她自己的两支高跟鞋叠在一起放在门后,以便顾双城进来时,她能听见高跟鞋倒地的响动。
坐在床上,言战打开液晶电视,从财经台翻到卡通台,再到时尚频道,哈欠越来越多,她的双眼合上又睁开,睁开又合上·大约等了一个半小时,言战就点了一根雪茄,抽到一半,她又拨通庄园门房的号码,说:“请把电话拿给顾双城小姐,可以吗抱歉,我的手机……没电了。”
“好的,言总,立刻为您转接·”·女佣把电话捧到顾双城面前的时候,她已经从赌桌玩到台球室,正在几个男人挥杆呢··“谁的电话”顾双城问。
女佣小声的说:“言总·”·“言总,是谁,打错了吧·”顾双城拿着球杆,擦了两下巧粉,女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用眼神央求着,顾双城走上来,接起电话,“……”·“……是双城吗”·“不是。”
“还在玩”·“嗯·”·“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我等你。
早点回来休息·”·顾双城没有吭声,直接挂断电话,对那名女佣说:“别挡在这儿,去忙你的吧·”·台球室里也有一个镶着暗纹的正方形挂钟,女佣走后,顾双城瞧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了。
“顾小姐,还继续吗”·“……继续·再来两局·”顾双城缓慢的打完了两局之后,又到别的桌打了三局,当她再看挂钟时,已经快凌晨四点。
“双城,回去休息吧·”顾依然也从麻将桌上下来,纵然偏殿内的各处还是很热闹,但也有不少人回房休息了··“好,我也困了。”
顾双城挽着顾依然的手臂,走进电梯··顾双城前脚刚走,之前给她呈上电话的那名女佣又来了,仍在桌边打球的男士问道:“又是顾小姐的电话这是谁啊,催命似的,我来接接看”·女佣立刻后退一步,把电话抱在怀里,礼貌的说:“先生,这是私人电话,可不能随便乱接。
双城小姐呢”·“不玩了·和她母亲下楼去了,估计是回房睡觉咯·”·“……谢谢·玩得愉快。”
女佣转过身去,走到一旁,回拨了言战房间的号码,解释道:“言总,顾小姐已经回房了·”·“……那你把她房间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好的·”女佣立刻报出顾双城床头的号码,“言总,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谢谢,辛苦了·”言战挂断电话,她小口小口的喝了半杯水,低头打通了顾双城床头的电话。
“叮铃叮铃——”老式的电话机响了两下,已经淋完澡的顾双城正在吹头发,她坐在床边,眼睛瞅着天花板,故意将电吹风开到最大档,那电吹风的鼓噪声彻底盖过了电话铃声。
电话响了三四次就恢复平静,顾双城也吹干了头发,她犹豫着拿起电话——·“嗑嗒”又撂下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还是没响,她拿起电话,又撂下电话,第三次——“叮铃叮铃”电话骤然响起来,顾双城抱着双腿,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上,望着那个反复响起来的电话,直至它再次恢复平静。
·“……”顾双城走到镜子前,戴上那个栗色波浪假发,化上浓妆,她踩着高跟鞋,悄无声息的走过回廊··“嗑嗒——”顾双城刚推开言战房间的门,就听见有鞋子倒地的声音,她走进来一瞧,门后放着言战的两支高跟鞋,顾双城拿起那一双高跟鞋,远远的扔到了别处。
整个房间静极了——言战靠躺在床上,顾双城走到离床不远的丝质屏风旁,言战轻轻的吸了一口空气里顾双城的气息,她在昏暗的灯光里舔了一下上嘴唇··言战靠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顾双城。
顾双城靠在屏风旁,一动不动的看着言战··“为什么不敢开灯”顾双城问··“啪”得一声,言战打开了室内所有的灯,顾双城穿着睡衣,斜倚着屏风,高跟鞋头轻轻的划动着地板,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小声响。
<·br>“言总,要客房服务吗我可以提供全套的客房服务,嗯”·“那就给我提供全套的服务吧,一整晚,只有我和你。”
顾双城点点头,她身上的长睡衣很单薄,睡衣里头还穿着一件吊带裙,顾双城的眸子勾着言战,她的双手缓缓的爬上胸口的白色带子上,就这么慢腾腾的解开了睡衣,露出她淡色的肩膀。
半光着身子的顾双城,如同是春天里最嫩泱泱的一根柳枝,“啪嗒”“啪嗒”,她一左一右的笑着甩掉高跟鞋·言战平静无波的盯着她曝|露在灯光之下的躯|体,说:“我允许你穿着内|裤。”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谢谢·”顾双城的双手轻抚着她那一头长发,整个身体的线条流畅淋漓的如同一幅一气呵成的名画··言战吸了一口雪茄,勾了勾手指头,说:“过来。”
“呵~”顾双城露出了一个无比放肆而艳冶的笑容,她慢慢的走过来,像个长着猫耳的美人鱼,趴在床上,爬到了言战身边··言战碾灭雪茄,抬手抚摸着顾双城的头,那表情就像是自己家的小宠物终于回来了。
顾双城笑得肩膀乱颤,她抬起头,本想吻住言战的唇,言战却捂住她的嘴巴,“你累了,睡觉吧·”·“……”顾双城的眼神一滞,她随即骑上言战的腰腹,伸手就去扯言战的睡衣,在光线无比充足的卧室里,她能看清言战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同样的,言战也能看见顾双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不·”言战雷厉风行的抓住顾双城的双手,耸了一下腰,将顾双城从自己身上弄下去,她认真的盯着顾双城眸子,“你累了,睡觉吧·”·“……”顾双城张张嘴,两瓣唇已经开始颤抖。
这间卧室和她们两个的卧室差不多大,但这间卧室的灯比她们卧室里的灯要多,此刻,所有灯都开着,边边角角,没有本分阴影的遮掩·她在言战没有任何欲|色的眸底,看到了自己的脸,也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脸和身体在别的男人眼里或许秀|色|可餐,但此时在言战眼中,却苍白到失去任何吸引力。
“睡吧……”言战扯开被子,顾双城用力的推开言战,喊道:“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呜呜……唔嗯……”她哭得那样撕心裂肺,抱枕接连不断的砸在言战的头上,言战的眼睛半分不眨,就这么盯着顾双城哭泣的脸。
“你毁了我呜呜你毁了我言战你毁了我……唔嗯……”·足足用抱枕掼打了十分钟,言战毫不躲避,就这么任由她砸着。
……顾双城打累了,言战仍旧那样·凝望着顾双城··“呜呜……唔嗯……唔嗯……”顾双城掀开言战的被子,言战立即搂住顾双城,让她的泪湿的小脸靠在自己的胸口,顾双城呜呜咽咽的哭着。
言战跪在床上,将被子里里外外的规整好,伸手将床边的灯关掉,她钻进被子里,深深的拥住顾双城··她的腿夹住了顾双城的腿,她结结实实的抱得顾双城无路可逃,左手在顾双城后背上轻轻拍动,右手则轻轻的揉抚着顾双城的小腹。
顾双城抽噎着把脸挤进了言战的双|乳间,言战嘴唇发颤的吻了吻她乱糟糟的发梢,吻了又吻,吻了又吻,吻了又吻……·……翌日清晨··顾双城揉着眼睛醒来时,言战已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半透明的烈酒,而那个酒瓶已经喝去一半,也不知道言战坐在那里,盯着顾双城熟睡的脸,看了多久……·“睡得好吗”·“还算平静……”·“我帮你卸了妆,假发放在一边了。
……你月事来了,我给你换了卫生巾·小腹还疼吗”·顾双城疲惫的摇摇头,她拿起两个枕头放在颈下,就这么高高的半躺在床上。
“我昨夜让你早点回来休息,也是想着,你今晚那个可能要来·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你今天不是有事吗别呆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你们今天还要去小时湖钓鱼呢。”
“小腹疼吗”·“……不疼·”·“能看清楚,我是谁吗”·“你是言战。”
“知道自己,是我言战的女人吗”·“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月事来了,我想我今天早上不会放过你。”
“啧啧啧,吓唬我……你根本不行,言战,你不行·”·“我承认,在这方面,我的模仿能力和实践能力比你差。”
言战放下酒杯,她慢步的走过来,“你不能总是把不行这两个字挂在嘴上,这会极大的打消我的自信心,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厚脸皮·”·“……我要再睡一会。”
顾双城疲惫的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到关于那方面的任何只言片语,尤其是从言战嘴巴里说出来的··“那就闭上眼睛……听我说话·”·“你去忙你的吧。”
“我说过,等我回去后,就要给你一个解释·”·“你能有什么解释不过是敷衍、拖延,和哄小孩的那一套鬼话。”
“我开始说了·只说这一次·”言战厉声道··“……”顾双城睁开眼睛,她坐了起来,言战凝望着顾双城看上去有些憔悴的脸——·“我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这种不安,还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所以我不希望,这种不安影响到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但是很抱歉,我影响到了你。
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不安你一定以为,你的爱人言战无所不能,她什么都敢干,她不会惧怕任何事情·但是这件事情,让我越来越不安的这件事情……”·“我们在尼泊尔第一次上床时,我已经不是处|女。”
“……”顾双城的眼神黯了黯,她陡然想到了言忱……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就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言战的眼神看上去甚至有些视死如归,纯然坦白的氛围惊得顾双城微微愣了几秒。
“我被人强|暴过两次·一次,是在【one night stand】KTV楼上的1314号房,一次是在一次猎鲸聚会之后,在我自己的游轮上·这两次强|暴我的人,是同一个人。”
言战谨慎的抿起唇,她沉声继续说道:“这将是我言战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我已经吩咐我信得过的人,来调查这两件事情,但是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找到这个人,她是个很狡猾、训练有素、有备而来的人,就像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杀手。”
“非常令我无法理解的是,我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威胁信、恐吓信,或者哪怕一个勒索电话·这个人来去自由,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一个人一无所求的来做这件事情,那就说明,她要的不止是我所拥有的。”
“在1314号房那一晚之后,我去做过身体检查,你放心,我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游轮那次之后,我确实被吓到了,这也是我为什么非常唐突、毫无任何准备的就跑去瑞典找你,硬是把你哄到尼泊尔的原因。
我当时已经完全失控,我唯一能清楚的意识到的,就是我要把你带走,我要确保你是安全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真是可笑,连自己都深陷在恐慌之中,还徒手要去保护你。
但是索性那人没有追过来,我总是感觉她能知道我的行踪,就是来取我的人头,也是探囊取物而已·而在尼泊尔……我已经被你弄得忘记了一切,在尼泊尔的每一天,我们都是那样的甜蜜。
我不想因为这些阴云,而弄得我们之间的甜蜜化为乌有·”·“………………”有什么堵在顾双城喉咙里,令她无法说出一个字。
言战哽咽了一下,她捂住嘴巴,等了片刻,她低头,复又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毫不怯躲·的小声说:“我非常害怕这个人·……我的私生活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十分忙碌,我可以佯装风流,男女不忌,但是我没胆子风流,我没有风流的天赋,你说得对,我在那方面不行。
旁人的亲近和触摸,有时候都会让我难以忍受,只有你,我只有你·而我佯装风流的原因,你应该很清楚,我必须保持那样的一个表象,让别人以为,我言战和他们是一样的。
至今为止,我从未委身于任何人,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唔嗯……”言战再次捂住嘴巴,顾双城伸手过去想要搂她,言战立刻摆手道:“别试图安慰我,别说,即便我没有处子之身,你也会爱我这种话。
让我说完·你让我说完·”·“我非常珍视你,我也想把最完整的我,毫无保留的给你,然而当我们真正肌肤相亲之时,我已经不再完整,这是我很大很大的遗憾……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个固执的老古董,但是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所遵循的原则。
我可以左拥右抱,小白脸的成群的勾肩搭背,我可以去吻那些美丽的女孩,但是在这些商务应酬之后,我的身心依旧专属于我所爱着的你·”·“你说我下|流,你说我的骨头里留着肮脏龌|龊的血液,是啊,从你九岁开始,我就那样的渴望着你,在你离开我之后,我……承认,我承认有时候,当我实在无法抵抗的时候,我会拿那些小衣服自己……做那种事。
……这些不太好的行为尽管让你觉得厌恶,但是它们能迅速的平复我,让我安静下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迷恋你,在你很小的那个时候,我就不太能控制这种迷恋……”·“尽管,我比你年长十一岁,尽管,我拥有你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利,但是我无法确切的,跟你解释,这种……过度的迷恋是什么,甚至连我自己也无法说清楚。
但无论如何,顾双城,你是我的,我头到脚,你的嘴唇,你的乳|头,你下面那一朵只能为我一个人绽放的花朵,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有时候我无法肯定一切的一切……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
你是我的·”·“双城,我发誓,我会改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自己也不清楚,我需要多长时间·在餐厅里,那个小女孩,我只是看了两次而已,因为她一直很有兴趣的望着你,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在看你。”
“……你让我在床上戴上我小时候的发夹和花饰,还让我穿小时候的衣服时,你还趁我睡着就去洗手间吐……”很多种分不清的情绪在顾双城的心里涌动,她张着嘴,说着说着又停下来,分不清主次因果,分不清来龙去脉。
“不·不·一切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这两次强|暴留在我身上的,远远不止这些,我不仅惧怕那个人……这两次强|暴的过程中,我把那个人想象成你了……借着那份想象,我才挨了过去,我甚至彻底骗过了自己,告诉自己,她就是你……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肮脏。
但是那个人的身材,和你有些相似,不过,也许一点也不相似,只是我不想面对,所有就把她想象成你了·也因为,当时我把她想象成你,以至于现在……当你过度索取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害怕……顾双城,我怕你。
有时候的你,让我觉得恐惧·”·“言战……”·“我知道这真的很可笑,但是我会害怕·我的身体在害怕,我的乳|房在退缩,我的双手总是想……有一次你弄疼了我,我甚至想要打你。
当你的手指和舌头在我的身体里时,我似乎又想到了那个人是怎么夺走我的第一次……”言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想要呕吐,犯恶心。
但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和我们的感情的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放心·等我找到那个人,把那个变|态碎尸万段之后,我就会慢慢平复下来,我已经在找心理医生做疏导,我真的发誓,我会调整过来这只是我短暂的……你相信我”·“那个人就是我。”
顾双城双手握紧,压住心里所有的情绪,硬着嗓子承认道··“噢、我的双城·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心里就会好受一些·”言战握住顾双城的手,把脸贴在顾双城的手上,顾双城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镇定许多,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下一半,“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的像个哭哭啼啼的失去贞|操的小女人,但我确实因为这件事情饱受折磨,时时感到不安和愤怒,恐惧……我本来打算一个人承担,但是很抱歉,现在让你也跟着我去承担这件事情。”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战,那个人就是我”顾双城再次承认道··“乖·我已经全盘招供了,你现在,可以原谅我吗”言战怔怔的望着顾双城,万般柔情在她的眸子里涌动。
顾双城忽然就不知所措的哭了,她望着虔诚向自己的“忏悔告诫”的言战,望着这个根本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人的言战,低低的哭了··言战立刻把顾双城搂在怀里,“我一直希望我在你面前的是无所不能的,可我总是弄砸了。
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每一次当你和我争吵时,我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但我的心里,是想和你说出一切的·对不起,我在外头逞英雄逞习惯了,到了家里,·在你面前,我还是想逞英雄。”
“…………”·“可是……你有时候拨开帷幔进来时,你总是光着身子,像个男人一样·我不喜欢过度男性化的你,我那次和你说,我讨厌你从后面来,我说我会害怕,那都是真的。
你说我喜欢看到你对我的胆怯,你又何尝不是这些小情趣偶尔还可以,可你总是吓唬我……”·“对不起……”顾双城紧紧将言战拥入怀中,言战吸了吸鼻子,“你有时候太像个男人。
我被你呛鼻的占有欲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身子不太好,忙起来的时候,晚上只希望安安静静的睡一觉,而你总是不依不饶·”·“你能猜到吗那晚我们去餐厅吃饭,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跑过来问,你好,我知道你是言战,坐在你旁边的哥哥很帅,他是你的新男友吗”·“”顾双城捧着言战的脸,一遍一遍的吻着,言战红着鼻子红着眼睛的望着顾双城的泪脸,继续说:“而那天晚上,我特地给你扎了一个小辫子,但连小孩也把你当成男人……我厌透了这种感觉。”
“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言战的女人·”顾双城哑着嗓子,一遍一遍的诉说着,言战鼻头酸涩的轻笑,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是一下一下的亲吻。
吻一下,分开,亲一下,分开,如此反复··吻到浓情之处,光着身子的顾双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裹紧被子,她靠在枕头上,对这些天下来的所有事情,她都觉得双耳发热,于是便撒气的说:“去吧去小时湖钓你的鱼,让我一个人清静一会儿”·“来吧姑姑给你换身衣服,你陪我一起去”·“言战,你真烦人”顾双城推拒着,聚集在她眸子里的乌云濯然散去,言战吻了两下她清澈的眸子,“我还要烦你一辈子呢,我的小公主,我的小天使,起床吧”·“我有什么重要的言总你赚钱最重要,我才不在你旁边呆着呢,你赚得那么多,我光是数钱,就得数累死”·“我赚得再多,也不及你和我吵架时,喷在我脸上的几滴口水。”
顾双城破涕而笑,言战也灿若向日葵的咧起嘴来,她半跪在地上,专注的给顾双城穿上袜子·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
喜获【瑶瑶】的长评,吾心甚慰,我会努力每一天··题外话:在那一章之后,有不少喜欢双城的读者认为双城会逃走什么的,说句实话,我当时看到最先出来的那几条评论时,非常的……匪夷所思。
用一个比较生僻但绝无恶意的角度来说,顾双城这个小王八蛋这辈子也许会干很多事情,但是唯独一件事情,她不可能干,那就是逃跑·嗯,双城的娘家人要摸清楚自家娃的性格啊,她踹飞俩男佣气势汹汹出言宅,那就肯定是去了诺金庄园,毫无疑问,看你们讨论她去哪儿的时候,我一口气憋得……·还有66同学,对啊,说得就是你,抬起头来,屁股撅起来,嗯,你当时点名让我出来回答你问题的时候,我也憋着呢,这张看完了,你当日的疑问就解答了吧就目前的行文自我感觉来说,写了后面忘前面,自相矛盾的那种情况,我自己还没碰到,前后出入和反复,都是有原因摆在那儿的,每次我都很清楚为什么。
嗯,我还是能hold此文的,尽管我做得并不尽善尽美,但没出什么刺眼的纰漏,请放心阅读吧··11童鞋似乎对我很不满,自从我在某章的评论后说了你一句之后,你就总给我打1分,我很伤心,嘟嘴,揉揉泪眼,不要嘛,给人家两分,好不好人家想要一捧鲜花做遮羞布,一朵能够我遮哪里啊,行不行么~· · ·☆、F.a.m.i.l.y· ·+++++++++++++++++++++++++半步猜作品+++++++++++++++++++++++++++++++++·“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灯关掉”言战问。
“我想到了你小时候和言赋说的话·”顾双城答··顾双城翻手关掉整个琴房的灯光,言战就站在那盏最大的水晶吊灯下,她抬起头,看着窗边的小灯渐次熄灭,看着墙上的所有壁灯渐次黯然,看着头顶上的那盏仿十八世纪的欧洲宫廷吊灯呈圆弧形从外到内的断电,它彻底融入这一室的黑暗里。
她们两人在诺金庄园二楼的这间小琴房里,已经呆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关灯之前,她们坐在一起,在钢琴边弹弹奏奏,聊着白天时候在【小时湖】到底钓了几只鱼。
“什么话”·“你以前跟言赋说过,处理恐惧和害怕,最好的方式是面对·”·“嗯·是说过,男孩子是应该这样的。”
·琴房的窗帘并未拉上,花园里的灯光渐渐渗透进来,适应了黑暗的言战,能看到顾双城高大瘦削的身影就靠在落地窗边,言战后退了两步,摸索着找到了钢琴的位置,她坐了下来。
顾双城手里噙着高脚杯,她已经换下了那套让言战眼热的长裙,和平时一样,半长的头发,西装和长裤,她颈子上的长蝴蝶结是言战亲手给她系上去的··在一片幽暗的灰色世界里,言战能清晰的看清顾双城的身形。
“…………”·“你又在害怕”·“不·我只是……”言战的酒杯就放在钢琴上,她伸手过去,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你,好像又长高了。”
“对·长了两公分,现在是180.妈妈说,我大概会长到183.”·“别用这么居高临下的语气和我说话·很讨厌·”·“我很抱歉,身高我无法控制。”
顾双城在窗边走了两步,她踱步到一个被花园灯光朗照的位置上,“能看清我吗”·“很清楚·”·“知道我是谁吗”·“顾双城。”
“很好·……”·言战能听见顾双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也跟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能走过去吗”·“不。”
言战不自在的笑了一下,“暂时别……别走过来·”·“我们谈恋爱的时间不算短·我们真正的相识的时间,七零八凑的来说,都够别人·生一窝小孩了。
言战,你可以接受在阳光下的我,却总是对光线昏暗中的我心存芥蒂·我觉得这让我很难堪,很没面子,我既不是魔鬼,也不是恶灵……这点我不太想承认,但我知道,你有一些怕我,只是不知道你如此恐惧。”
顾双城靠着落地窗,缓缓的滑坐在地板上,双腿交叠在一起,“让你瑟瑟发抖,对我来说,有时候觉得刺激,觉得那样的你特别性感,但有时候会很难过,你害怕时,我也会因你的害怕而感到难受。
……但这是我自作自受,言战,我也会改的·”·这间琴房很空旷,看得出来,平时基本无人使用,只是个摆设·顾双城正对着言战坐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和烟,“你介意的话,我就不抽了”·“介意。”
“好·”顾双城又把打火机和烟塞进口袋里,她就那样坐在地上,“我常常在想……我不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我无法令你怀孕生子,即便我是个男人,我们仍然不会有小孩。
但是你很喜欢小孩子,这点我知道·”·“双城……”·“你也让我把话说完吧·……果果怀孕之后,我看到了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子曰看着她的肚子时,那脸上初为人父的喜悦。
那种喜悦很美好,但对于我来说,很陌生,很晦涩难懂·……一个正常家庭,应该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小孩,或者几个小孩·一个稳定的、温馨的、能长远维系的家庭,是由一对相爱的父母和一个小孩或者几个小孩组成的。”
顾双城摸了摸后脑勺,“我想捆住你·非常的想捆住你·别的女人,例如果果,可以用婚姻和孩子来捆住她们想要捆住的男人,我发现,我却不行,这令我很意外。
有时候觉得就像是在做梦,我似乎从来没注意到你的性别,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当然,性别和我们两个的姑侄关系,都没有对我造成困扰,我不是你,会因为我是你侄女而对这个世界的伦理道德感到抱歉沮丧。”
“我始终认为,这个世界的伦理道德应该为它对你和我的关系中造成的障碍感到羞愧和自责·我痛恨那些·……我们发生关系之后,我从未后悔,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家庭的影子,我性格里的所有缺陷,唯有你能容忍我,反之,亦然。
我们有时候水火不容,有时候又如胶似漆,和你上|床,我时常会感受到一种悚然的、濒临死亡的快|感,那种感觉很美好·在日常生活中,有时候你在围着我转,有时候我在围着你转,有时候我只要看你一下,你就知道把你盘子里的东西切一半给我,有时候你只要看我一下,我就知道今晚要早一点洗完澡上|床等你。
我万分享受这种默契·”·“…………”·“你总是说,我们相差十一岁·你认为我很年轻,以后会有很多可能性。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只专注你自己的不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年龄差距,并没有让我产生任何优越感·……我最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你结婚了,和别人结婚了,大着肚子出现在我面前。
告诉我,我们只是谈了一场让人惊叹的恋爱,谈完恋爱,激|情冷却,我们又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义务……在梦里,我哭得一塌糊涂,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和别人有了一个家庭,而我只能在旁边观看的你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像是在做梦,然而,我不想醒过来。”
“只要有方法,任何方法,我都会尝试着,让这个梦无限的延长下去,永不醒来,永不……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一切的改变而……而褪色。
我爱你,言战……”顾双城用手蹭了一下酸涩的鼻尖,“我要和你在一起·”·顾双城撑着地面站起来,她微湿的棕色双眸虽陷在阴影里,但胜似黎明前第一缕射出云霭的日光,言战坐在原地,只觉得眼眶发热。
“我要和你组建一个家庭,言战·就像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简简单单的,每天我和你上班回来之后,坐在一起吃顿饭,看看电视,说说八卦,我恨透了一个人吃饭。
别再说会养我一辈子这种话,你喜欢养我,我不喜欢被你养,我也要有自己的工作·……一栋别墅,不大不小的别墅,别太招眼,两辆车,我们可以领养小孩,在花园里种满你喜欢的花,等你过了四十岁,你就不要像现在这样忙碌了,你可以工作半年玩半年,我们要去四处旅行,带着我们的孩子……”·顾双城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她每踏出一小步,就说出一句话。
及至走到言战面前,她缓缓的半跪到地上,握住言战的双手,亲吻了她手上的戒指,说:“我想和你像陆子曰和陈果一样,我要和你结婚·我要你做顾太太,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叫我爸爸,叫你妈妈。
我们要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只有真正了解你的朋友,和真正了解我的朋友,不要记者,也不要那些不相干的人·我不要求你在大众面前公开我和你的关系,但是在真正知道我们两个的人面前,我希望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我们现在就谈婚论嫁,我不想来什么恋爱长跑,我们要有实质的婚姻和实质的家庭,要有共同抚养的小孩·一般家庭该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从现在就就开始你别再等待,我也别再等待,婚姻就该一蹴而就·言战,嫁给我,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准备婚礼·”·这些年来,满打满算,言战已经参加过上百场大大小小的婚礼了,每次在婚礼上,她都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很难穿上婚纱——此刻的感觉很微妙,言战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开着一辆大马力的越野车,穿过风沙大作的戈壁,穿过寂寥阴冷的山谷,穿过海市蜃楼的沙漠,穿过形形□的人海,这辆车永远不会停,永远都在高速运转——·“……我们,我们该在哪里举行婚礼”——而此时,这辆越野车有机会停车加油了。
“……”顾双城低头狠狠的亲了两下言战的手背,她抬头,黑暗中的两人彼此相望,“去热带小岛,让神父戴上眼罩,我们两个人光光的站在太阳底下,说你愿意,我愿意。”
“哈哈·那样可不够庄重·难道我们要来宾全都戴上眼罩吗”·“我只是在开玩笑·所以,热带小岛怎么样”·“我们应该怎么布置婚礼现场呢”·“如果是在岛上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有数不尽的花环可供使用。”
“我们该穿什么婚纱”·“我们从诺金庄园回去,就去选婚纱,要选什么颜色呢”·“当然是白色。”
“你喜欢哪个设计师的婚纱”·“我……我不知道,所有的婚纱看上去都美妙极了,都那么美·每一个新娘,每一个我见过的新娘,都是那么美。
……”言战哽咽着嗓子,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我无法呼吸了……我们在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怎么能对我开这种玩笑,唔呜……”言战呜咽了一声,顾双城站起来,抬起她的下巴,言战浑身轻颤的说:“我,我要穿上最美的婚纱,那种及地的,像是孔雀的尾巴,拖得很长,我要,后面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帮我提着婚纱,我的手里,要捧着什么花呢……哦,不,不,我看过一些新娘出糗,长婚纱虽然漂亮,但是你知道吗,长婚纱的前摆设计都差不多,那样的话,走路就很容易跌倒的,我看过两次,新娘走着走着摔倒了,宾客们都笑得前仰后合。
大家都没有恶意,可是真的很丢脸,我不想跌倒,会被人说一辈子的,那可不行……”·顾双城轻轻的用手指磨蹭着言战的下巴,她把额头靠在言战的额头上,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言战想了一会儿,又说:“短一点的婚纱……嗯,我才不要那样,在你面前,我的身高就快像个小孩子了。
不过,短一点的婚纱确实俏皮可爱,只要设计师多花些心思,是会很典雅的,可是我总觉得那样太随意,结婚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r>“我们回去就试婚纱。”
“我们这样,算是一时冲动吗没有周密的打算,就这么什么也不管的去结婚”·“我想月老和丘比特都没有意见。
长期同居却不结婚,也不是一件好事·我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这样的话,以后你在外面出差多久,心里都知道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我在外面忙到多晚,也都会知道你和孩子在家里等我,这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归属感,不是吗”·“别跟我说大道理,我现在紧张极了,我还从未想过,现在就把自己嫁出去。
我们的婚礼……通常牧师在那里说话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肯定都是穿婚纱的,可是仪式举行以后,我们两个还需要两套衣服,敬酒用得,你知道吗”·“我没参加过什么婚礼,等子曰和果果举行的婚礼的时候,我会好好问问,实际上,我们可以毫不费心的交给婚庆公司。”
“不,不,这是我们的婚礼,我们得自己动手·否则,那样就多没意思,只是抽出空来去结婚吗”·“好,我们自己动手。”
“我们的孩子呢到哪里去领养她一定要很可爱才行,要和我亲·”·“和你亲,就不和我亲吗”·“你说要喊你爸爸,通常被叫做爸爸的人,都是一丝不苟的坐在那里翻报纸,而孩子都是围着穿着围裙、笑容满面的妈妈转的。”
“呵,好,和你亲……”·“我预感到,我们会有一个很棒的家庭·”·“我也预感到了·”·“为什么你要做爸爸,除了身高,你有任何优势吗”·“我天生就是做爸爸的料,你就是妈妈,我会是个称职的爸爸,你也会是个称职的妈妈。”
“我要做爸爸·”·“不行……”顾双城笑着低下头去,吻住了言战的唇,“啪”得响亮一声,琴房的灯不知道被谁给打开了——· · ·☆、Black Rain· ·+++++++++++++++++++++++++半步猜作品+++++++++++++++++++++++++++++++++·“嘭嗒”一声,门也在此时被陡然推开——·原本安寂的琴房就如同是一座无人祈祷的教堂,此刻就似是被一群乌拉拉的黑色蝙蝠敲开了门,那些黑色蝙蝠大小不一,个个露出它们平日伪装在暗夜里的谄笑,它们大摇大摆的飞到高高耸立的十字架上,在圣母的双唇上遛圈,在天使的肩膀上扑棱着蝙蝠特有的柔软而滑腻的翅膀,还嬉笑着剖开了它们干瘪而饥饿的肚子——·言战顿觉浑身冰冷,她微微躲在顾双城肩膀后,看向那被推开的门,琴房里全是黑暗,所有强烈而无所遁形的光线被那两个缠在一起的人影带进来,随之而来的,不仅有光线,还有走廊上清晰可闻的脚步声、笑声、肖邦圆舞曲、杯盏碰撞的声音、念商业经的理论声……她不自觉的握住顾双城的手,仿若这里刚才还是她和顾双城两个人沉静安稳的小世界,现在,又被外面那个喧嚣躁动的大世界猝不及防的撬开她刚才还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喜悦中,此刻又被人无端打扰和终止了绕在嘴边的所有话语……·“哈哈,哈哈……甜心,你今晚看起来性|感极了,我的老公不及你千分之一。
唔嗯……”·冲天的酒气也随着被推开的门弥漫而入,贵妇低哑迷醉的嗓音,年轻男子控制不住的兽|性|喘|息,都立刻窜到顾双城和言战的耳边··“唔……”顾双城立刻跨坐到言战腿上,捧住她的脸,浓重的碾转着她的唇,她用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挡着言战的身体,并模仿的发出了和那个年轻男子一样的剧烈喘|息声。
“宝贝,你今晚也非常美·我们……”·“嘘——呵呵,哦,甜心,这里已经有人了,我们打扰了别人·”·“噢,呵呵,看上去他们正在进行中——”·狎玩的揶揄笑声从这对骤然闯入的□口中传出来,那贵妇轻挑的多看了几眼骑在言战身上的顾双城,她娇嗔拨弄了两下波浪卷发,那名年轻男子立即关上门。
“那小子还真豁得出去,不知道他傍上的那个是谁”年轻男子抱着贵妇,笑着猜测道··贵妇醉眼朦胧的说:“快点找个房间,我快忍不住了,啧啧,亲爱的,待会儿你也要坐在我身上,我想试试他们那个姿势,一定很舒服……呵呵……”·那对男女的声音渐远——顾双城抱住被她吻得几欲窒息的言战,她·喘了好几口气,不停的抚摸着言战的后背,“没事,没事了。
他们走了·”·刚才的吻得太过惊魂,言战软软的靠在顾双城肩膀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顾双城能听到言战失去控制的心跳声,她连忙从她身上下来,又立刻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的吻着她的头顶,“没事。
言战·没事了·言战……”·一些羞恼爬上言战的额头,她使劲的敲打着顾双城的肩膀,顾双城任其打着,细长的眸子笑得弯弯的··“哈哈,哈哈……”·过了一会儿,两人又相视一笑,那控制不住的笑爽朗异常,她们就像是被误入藕花深处的游人打扰到的两只野鸳鸯,相互的用鼻尖蹭着彼此的脸,交换着那些被打乱的呼吸。
言战干脆坐在顾双城的腿上,她抱住顾双城的腰,脸埋进她的胸口,喘了一会儿气,她又拽住顾双城的领子,顾双城立即会意的低下头去,在她的脸上印满了一个又一个吻,言战终于在这些缓慢而连续的亲吻中逐渐平静下去。
“要是刚才让别人看到我说话的傻样子,我就是死十次,也会让人笑死的·”·“言战,我该说对不起,我竟然忘了锁门,对不起……呵呵。”
言战抬起头来,静静的仰望着顾双城的脸,顾双城又低下头来,亲了一下言战的唇,“吓坏你了,我的小可怜·”·“我们这样真像是和他们一样,在偷情……”言战摩挲着顾双城的胸口,她细细的听着顾双城的心跳,“你的心脏一点都不惊讶,它真平静。”
“我不像你那么做贼心虚,因为,我就是贼·”顾双城低低的在言战耳边说着,她抓住言战摩挲的手,“再摸就要着火了·”·两人的双手握在一起,言战又抬头望了顾双城一眼,撇嘴道:“你把我整个人都偷走了……刚才说到哪儿来着”·“我们还是回房间说吧。”
顾双城放言战下来,言战双脚踩在地板上,她握住顾双城的手,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胆小,竟然这么害怕我和你的关系公之于众”·“如果你每次胆小的时候都能像刚才那样,用看上帝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介意你一直这么胆小。”
顾双城低下头去,吻了两下言战的唇,“公之于众对于你我都没有任何益处,我可不想随便走在大街上都要被人议论纷纷,这样挺好·”·“地下情,没名分。”
“我的名分,不是别人给的,是你给的·嗯”·言战点了一下头,“走吧·”·打开琴房的门,顾双城搂住言战,半扶·着她走进灯光剔透的走廊,从一楼传来的乐队演奏声愈发欢快。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两个人走了十几步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在那对男女没推门之前……”言战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
“琴房的灯是我关的,开关是在角落的花瓶后面,那对男女没进来之前,就有人……把灯打开了·”·“……”·“那个人还在琴房里”顾双城立即回过头去,大步的跑回琴房——·刚才被她们二人关上的琴房的门现在是半开着的,顾双城的双手犹豫地插|入了头发里,睁大眼睛对言战说:“你立刻回房换晚礼服,去一楼,照常参加舞会。
别跟着我·”·“你呢”·“我从这边追出去找一下·……那个人一定是屏住了呼吸·”顾双城看向言战的脸,“交给我。”
“……好·”言战转过身去——·——沿着走廊跑到出口,根本没瞧见一个人影,顾双城站在楼梯口,楼下是喧腾欢笑的舞会,楼上是处处紧闭的客房,思量片刻,她又沿着原路返回到琴房附近的客房里,一间一间的拿金丝撬开门,不是空的,就是几个男男女女在里头拥吻缠绵,她尽量悄无声息的打开,再悄无声息的合上门·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她又走回琴房,仔细查找半天,整个琴房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沉渊敲了一下琴房打开的门,“正到处找你呢·你两个表弟说你在楼上,我还不信呢·舞会不好玩吗”·“找我”顾双城将撬门的金丝收起来,转身笑着看向顾沉渊。
“你在找什么吗”顾沉渊看向琴房的地板,“是不是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我叫白管家,差人找吧·你现在得跟我去舞会上认识一些人。”
“好吧·”·“你得换件衣服,女孩子该有女孩子的样子·”·“你可以和别人介绍说,这是我外甥。
呵·”顾双城弯起嘴角,她一脸疑窦的合上琴房的门··——言战的脚步由慢至快,她脚上的三厘米高跟鞋跟随着她的脚风,一路半刻不歇的来到她的客房,刚推开门——·“噢”言战吓得后退了一步,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言式微,“你怎么在这儿”·“姑,你怎么了”言式微握住手上的小提包,眉心微蹙,“你脸色很苍白。”
“你怎么在这儿”言战打量着言式微那身略显成熟的藏蓝色锦缎镶钻旗袍,又问了一遍··>她摘下耳环,褪掉手上的绿蕾丝手套,双手交握在一起,她低头冲手心哈了一口气,轻轻一嗅,她的手心皆是顾双城掌心的味道,思及她们刚刚在琴房所说的一字一句,她又忘记了那个逃跑的听客,内心的甜蜜如潮水般涌上来。
言战对着镜子,揉了揉她泛红的双颊和耳朵··“今天是诺金会晤的第三天了·我爸爸让我来参加,可能是要给我订婚·”言式微眨了一下眼睛,她看向在镜前补妆的言战,“我过来找你,侍者只好让我坐在沙发上等。
我以为你没参加舞会,肯定是在房间里呢·”·“我出去走了走·舞会有些沉闷,太吵了·我都快让那些孩子们吵得一句话也听不到了·”言战换了一副耳环,她招招手,“式微,过来,给姑化一个浓一点的妆。
我的手不太方便·”·“哦,好啊·”言式微坐在梳妆台的一个椅子上,言战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你爸爸给你找了一个什么样背景的公子”·“……是个残废。”
“你不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言式微拿起眉笔,开始勾勒言战的眉,言战笑道:“姑姑骂你一顿,你就去找你爸爸和谈了”·“利用他的剩余价值。”
言式微弯起嘴角,凑近了一点,吹了一下言战的眉头,“姑,你的眉毛真重·小时候,我见你,不修眉毛的时候,很像个英气的男孩·还经常和家里的那些堂叔比这个比那个,有几个堂妹和我关系不错,她们说,你过得真不像个女人。”
“可别取笑我,快点化·你要是不喜欢你爸爸给你找的,我就帮你推掉,婚姻可不是儿戏·”·“我身边的朋友说,婚姻就是儿戏,联姻,只是为了两个家族的生意。
喜不喜欢,不重要·”言式微化完左眉,又化右眉,言战眉头一挑,“我们的式微小姐又开始和我这个老人家耍官腔了·你要是觉得没意见,找我做什么呢”·“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吵架的时候,你不是问我,‘你还要我怎么对你你说啊,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你是这样说的,没错吧”·言战看向言式微脸上的神情,她点了一下头,“是·但,我们并没有吵架·我说了,你也是我身边长大的孩子。
我希望你成才·听完我的话,你能立刻去找你父亲,并争取来这里,我很为你高兴,这样做很好,这才是我眼里的言式微·父母的关系再恶劣,你仍旧是他们的女儿。”
“我的父母都不像你这样,致力于把我培养成一个有脑子的人·”言式微放下眉笔,又开始给言战擦口红,“深红色,可以吗·”·“嗯。”
言战微微张开唇,言式微笑着问:“那个男人不仅是个残废,而且还是个同|性|恋·为了和别人抢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儿,他是被一帮人打残的,哈哈。”
“……别说了·”言战握住言式微的手,“不喜欢,姑就帮你推掉·”·“言齐是我爸爸,他都脸不红心不跳告诉我,那男人活不了多久,我嫁给他,就是冲冲喜,等他死了,我就是一位价值不菲的遗孀。
……你又为什么要阻止这桩只赚不赔的买卖呢”·“说什么胡话·我言战需要卖孩子换糖吃吗”言战刮了一下言式微的鼻子,“三个孩子里,就数你最爱拐弯抹角,明明想要的东西,你非说你不想要,明明不喜欢的东西,你又爱说你喜欢,你就是爱针对你喜欢的人。
……行了行了,我帮你推掉这桩还没进行的婚姻交易,别跟我这儿撒气了·老实告诉姑姑,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言式微盖上唇膏的胭脂色小盖子,她望了言战一眼,“不告诉你。”
“也好·等你生米煮成熟饭,你再告诉我也不迟·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言家的女儿,可不能太上杆子·”言战摸了摸言式微的头,“我得进去换身衣服。
一起去舞会吧”·“嗯·”·言战走进更衣室,换到一半,言式微又敲门进来,说:“我给你挑高跟鞋吧每当服装师不在你身旁的时候,你挑鞋的眼力会大大减弱。”
“哦,被你发现了”言战整理好身上的晚礼服,言式微也立即挑好高跟鞋放在她脚下,言战坐在沙发上,穿好高跟鞋,系好那些繁复的鞋带。
“我……总是惹你生气·”言式微说··“保持你能惹我生气的个□,已经很少能有人惹我生气了·你是其中之一。”
言战走了两步,“你挑得鞋不错·”·——“你去哪儿了”罗可欣抬手,用浓灰色的手帕擦了擦云中天鼻端的汗,“交换下一个舞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在我背后呢,结果我和恒易的靳总跳上了。”
五颜六色的舞池旁,云中天搂住罗可欣,罗可欣踮起脚尖,吻上云中天的唇,云中天也回应的吻过去,音乐声响起,两人又开始在地毯上轻轻起舞,罗可欣松了松云中天的领带,“老公,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和啸尘一起见了几个云氏的老朋友,我和他言辞之间,产生了一些争执。
我这个弟弟啊,说到言战就恨不得把我剁成碎酱·”云中天抚摸着罗可欣的脸,“克里斯的事情,你没有跟着掺合吧”·罗可欣脸色一变,随即摇头,她·靠在云中天身上,“老公,我们好好跳舞吧,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好好跳舞了。”
·云啸尘和丽莎坐在桌边吃东西,云啸尘一边喝酒,一边盯着舞池里款步轻摇的大哥大嫂,那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仇视……·丽莎斟酌了半天,问道:“老公啊,你别这么看大哥大嫂,怪吓人的。
刚才你也是,大哥说什么,你就反对什么·当着那些老总的面,你就不能……”·“他们这样的模范夫妻,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不会觉得腻吗”·“嘘——老公,别说了。
你在云氏,不是工作的很开心吗”·“克里斯的事情,很快就要二审了·刚才听大哥的语气,恐怕又要乱上一阵子·克里斯,克里斯……这件事,大嫂应该没少帮忙……”云啸尘不屑的撇嘴道。
——通往一楼的楼梯有两个,一边是黑色,一边是白色··黑色楼梯是男士专用,上面是直达男洗手间和男休息区··白色楼梯是女士专用,上面直达女洗手间和女休息区。
黑色楼梯铺得是长长的黑色地毯··白色楼梯铺得是雪白的蕾丝边地毯,扶手也全用蕾丝包裹,远远看过去,尤其像是玉女细嫩的手臂··言战扶着白色楼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她居高临下的端靠在那儿,视线在舞池和闲聊区逡巡个遍,还是没见到顾双城的影子。
好不容易在走来走去的年轻人里找到一个短发女孩,可惜这女孩一回头,言战又失望的发现这个女孩的脸不及她家双城的十万分之一,她不自觉的鼓了一下嘴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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