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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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三)(5)
·一串响亮的口哨声从对面的黑色楼梯传过来,言战望过去——顾双城的双手搭在黑色的扶手上,当言战双眼看到她时,她立刻拽掉了夹在唇间的烟卷,口哨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顾双城笑着和一些望着她的女孩打招呼。
言战皱皱眉,她转过身去,言式微拉着她的手臂说:“姑,你不下去”·“你先下去吧,我去一趟洗手间·”言战大步朝女洗手间走去,顾双城和女孩们打完招呼,发现对面白色楼梯的言战不见了,只有缓步下阶的言式微·顾双城皱皱眉,她靠在楼梯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色楼梯,像是要把长长的楼梯盯出一个窟窿眼。
大约五分钟之后,言战从洗手间出来,她吸了一口气,站在白楼梯的顶端,向对面看了一眼,确定顾双城不在黑楼梯上之后,她又有些失望的向下迈了两步··顾双城发现目标人物·出来,立刻熄掉烟头,从黑楼梯的一隅闪身而出,她弯下腰,趴在黑色扶手上,深深的望着那个,穿着漂亮的高跟鞋,化着漂亮的贵妇妆,迈着婀娜的贵妇步,从白色楼梯上款款而下的顾太太。
走到半截儿,言战感觉到顾双城的目光,她望过去,就瞧见顾双城像个咧嘴的波斯小黑猫一样,正沉醉的盯着自己看呢··言战缓慢的褪下蕾丝手套,把吻印在食指和中指上,“呼——”她把这个小小的飞吻吹向那头。
顾双城扬起脸来,装作是接受这个飞吻的模样··顾双城站在黑色楼梯上··言战站在白色楼梯上··两人隔着醉醺醺的所有宾客,隔着那些晃得人眼花的珠光宝气,隔着那些艳丽的笑容和低昧得谈话——静静的,也紧紧的凝视着对方。
【我爱你·】顾双城的唇瓣动了三下,她抚摸了两下自己刚才接到言战飞吻的双唇,这么悄无声息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她的耳朵立即红了,竟然低下头去,平复了许久——那些在这一秒钟蹿上她心头的所有澎湃难控的情绪。
言战就这么望着顾双城那两只噌噌红透了的耳朵,望着她静静的立于楼梯上,等到顾双城再次抬头之际,两人的眼眸又再次对准胶着,言战清晰的看到了顾双城眸底尽头深涌的……恰似梨白色海浪般的火焰。
顾双城丝毫没有眨眼睛,任由那火焰清清淡淡的涌向言战的心海··【小怪物·】言战的唇瓣也动了三下,她弯起嘴角,错开视线,两人各自下着各自的黑白楼梯,她们共同望着舞会上玩得尽兴酣畅的所有人,这个五光十色的华贵舞场像是盛夏里开得如火如荼的白热化花园,而她们两个人,就是从不知道哪个星球,哪个季节,哪个方向,哪个地方飘过来的两朵蒲公英。
她们要缓落的从半空中降落,她们降落在这个花园里,可能是落在一个长满野蘑菇的朽木上,可能是落在一朵还未绽放的花苞上,可能是落在园丁的大鼻子上,接着被一个打喷嚏呛得老远,直接落在长满绿草的田埂上,谁知道呢。
【你要干什么】隔着众人,言战动了动唇,顾双城整了一下领子,指了指顾沉渊的方向,【舅舅要介绍一些人给我认识·】·【你喝什么】·【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侍者同时来到了言战和顾双城身边,顾双城盯着言战的手,言战的手在侍者的盘子里摸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杯绿色的苦艾酒·顾双城拿了一杯苦艾酒,隔着众人,顾双城抿了一口,言战也抿了·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一口,顾双城隔着苦艾酒,冲言战做了半个夸张的鬼脸,言战捂唇轻笑。
两名侍者托盘子离开,经由其他宾客之后,这两名侍者在地毯中央的长桌上碰头了,一名侍者抱怨道:“刚才言总在我的托盘里选了大半天,我都吓死了,幸好最后选了一杯苦艾酒。”
“你也是吗刚才顾市长的外甥女也在我的托盘里选了大半天,我也吓得够呛,以为酒有什么问题,今晚不能再挨骂了,大家都喝高了似的。”
做完鬼脸的顾双城转动着手上的酒杯,言战向前走两步,顾双城也向前走两步,言战走到高高的烛台旁,顾双城就享受似的眨了两下眼睛··【我太太真美。
】顾双城动了两下唇,言战站在烛光里,回了一句,【是啊,便宜你了·】·【我太太可不便宜,很贵的·】顾双城仰头喝完苦艾酒,她转过身去,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言战,言战动了两下唇,【去吧。
】·顾双城笑着伸了一下舌头,她走到顾沉渊身旁··“不是让你换套衣服吗”顾沉渊在西装革履的顾双城耳边小声问··“我的领结漂亮吗”顾双城拽了拽衣领口的领结,问顾沉渊道。
“你真像个没喝就醉的混小子”顾沉渊拍了一下顾双城的肩膀,又转过头;笑着冲他的政界和军界的朋友介绍道:“这是我外甥女,顾双城。”
·“这是我舅舅,顾沉渊·”顾双城也紧接着介绍道··“呵呵……”原本严肃的气氛被顾双城的笑脸打破,一个喝多了的陆军中校半路醒过来勾着顾双城的肩膀说:“小子,来参军吧好男儿应该保卫国家。”
“Excuse me,sir!我不喜欢保卫国家,我喜欢保卫美人·”顾双城认真的说··“哈哈……”有人拍掌称快,那个陆军中校拍了一下顾双城的后脑勺,“国家都没了,美人怎么可能保住看问题要想远一点,正所谓……”陆军中校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他躺倒在一个胖夫人怀里,鼾声如雷。
“顾少爷准备保卫哪一位美人呢”·“说真的,长得和沉渊蛮像的,沉渊年轻的时候……”·“顾公子”有人拍了一下顾双城的脸,顾双城毫不在意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斗,自顾自的吸起来,顾沉渊敲了一下桌子,“够了,她是我外甥女,不是男孩子。”
“舅舅,我想保卫,那个美人·”顾双城随便指了一下,其他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她指的是一盆五彩斑斓的水果拼盘··“沉渊,你们家顾少喝醉了。”
众人笑道··“我要保卫的这个美人,你们都见过·这个美人,难以形容,她真的很美·”顾双城仰头灌了一口酒,她站起来,拿着烟斗,继续说道:“没人不想得到她。
你想,你想,他想,他也想……”顾双城用烟斗在舞池里挨个儿的指过去,云中天、云啸尘、言赋、正在和言战攀谈的一个高个儿男人……她眯着一只眼睛,又严肃的说:“但你们只能想一想。
为什么呢,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她是我的·从她头上的那个珍珠卡子到她脚上的一根毫毛,都是我的·你们,只能看看·”·“嗝”顾双城打了个酒嗝,她站在一群男人之间,又弯起红唇,“让我告诉你们,她有多美吧”·“……”大家醉眼朦胧的看着站在中央的顾双城,顾沉渊本来想从她手里把自己的烟斗拽回来的,顾双城一用力,他差点被她给拽倒在地上。
“舅舅,借我用一下,烟草能让我镇定下来·我整个人就像是一锅沸腾的热水,就在刚刚,我整个人做成了一件大事·嘘——别问我是什么大事,我要保密。”
口齿清楚的顾双城,走路已经有些晃悠了··“她有多美·……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温柔的睡脸,我的意思是说,她没睡的时候,其实整个人挺凶的。
她的嘴唇,那么甜,呵呵,比蜜糖还甜,她整张脸都是甜的,不知道用得什么化妆品·”顾双城又打了个酒嗝,“前段时间,我们天天吵架,你们也知道,是吧,但是今天,我是说,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哦呵呵~”顾双城坐在沙发上,抱着两个空酒瓶,使劲的亲那两个酒瓶口,她脑子里全是言战答应她求婚后的那些话,“她在某方面很聪明,但是在其他方面简直是白痴。
但是人无完人,我非常的能谅解她,我,不希望她成为该死的圣人……”·顾双城越说越小声,以至于其他人根本听不见她一个人乐呵呵的在说什么,最后大家就开始说其他话题,军演如何如何、航母如何如何……·“听我说”顾双城发现大家不理会她,她就立刻站到矮桌上,拿起一个乳白色的方形酒瓶,用烟斗敲了两下,“啪啪”“听我说每个人,专心的,听我说”·大家仰视着站在桌子上的顾双城——·“我不是个暴力分子,我十分的温柔体贴,我保证不打人。
但是你们要听我说”那个睡着的陆军中校又醒了,他站起来,给顾双城鼓了两下掌,喊道:“好样的小子欢迎来陆军报道国家需要你”·“N·o,sir!美人需要我”顾双城推了一下陆军中校的脸,他又仰头重新睡倒在那个胖夫人的怀里,“嘘——别吵——”·“因为这是个秘密,所以我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但是我真的很爱她,她也很爱我,今晚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非凡·我整晚都不想睡了,有点想大吼大叫你们应该知道那种感觉出去跑几十圈,也许我会清醒一点,但是外面这么冷,她是不会舍得我出去跑的干杯”顾双城拿起杯子,其他人也笑着拿起杯子,“叮叮叮”顾双城挨个的碰杯,“你们知道吗她非常的和我胃口,我不是肤浅的说肉|体关系,是其他的,我说不上来的爱情总是莫名其妙,不是吗”·吸了一口烟斗,顾双城蹲在桌子上,她吸吸鼻子,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样,贸然高呼道:“哦,我的天啊,我很开心……妈妈,我好开心,舅舅,我也好开心,表弟表妹,舅妈,我好开心……”·顾沉渊干脆走过去,捂住顾双城的嘴,他招手让顾依然过来,顾双城“呜呜”得叫唤着,这里的混乱言战早就看在眼里,她慢慢走过来,顾双城见到言战,就立刻站直身体,像个停下来的不倒翁一样,扬起脸蛋,“真巧,你也在这儿。”
“是,很巧·”·顾双城低头,整理好领结和衣袖,言战拿起手帕,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替顾双城擦了两下那顺着唇角向下淌的酒水··“不要你擦,我不是个邋遢的人,我是个整洁的人。
仪表堂堂,笑容温暖,牙齿很白,看见没有”顾双城低下头去,使劲的龇牙给言战看,酒气从嘴巴里漾出来,言战侧头一笑,顾双城也张开嘴大笑。
“还有其他优点吗”言战在顾双城耳边问··“手脚勤快,脑袋聪明,专情不出轨……”顾双城抱住言战,在她耳边说:“保护你,爱你,守着你……”·言战轻轻推开顾双城,“你都站不稳了,还保护你刚刚嚷嚷的美人是谁”·“哈哈,是一份水果拼盘”顾双城合掌眨眼道。
“哧”言战转过身去,顾双城急急忙忙的跟过去,她跑了几步又回到原处,把烟斗递给顾沉渊,“我告诉你·”·顾双城忽然揪住顾沉渊的领带,顾沉渊张张嘴,“什么”·“别伤害我要保卫的美人,否则舅舅没得做。
我没在开玩笑·你不准动那一份水果拼盘·”·“………呵呵·”顾沉渊吸了一口烟斗,顾双城放下他的领带,转过身追到言战身边。
——“去保护你的水果拼盘美人吧”言战挤开其他人,顾双城·也挤开其他人,两人就这么围着舞池的回廊柱子追逐说话··“你就像是从水果拼盘里走出来的美人,你不得不承认,我尝到你身上每一处的味道,都像是从田野里刚刚摘下来的果实,而且还没熟,但酸甜可口,每一口果浆都让我忍不住像个小屁孩一样吸吮我的手指。”
“你刚才在说醉话所有人都在看你这个疯子呢”·“我有机会为你变成疯子,他们到死都没机会,所以我疯的很高兴,他们要是知道,会立刻嫉妒而死。
不过,我永远不会让他们知道·”·“如果你说出来,我就割断你的舌头”·顾双城伸出舌头来,深情的,怪腔怪调的说:“看见了吗这是我的舌头,它此生只为你效劳,只为你一人舔|干眼泪。”
“把舌头缩回去”·顾双城缩回舌头,腼腆的拉住言战的手,“看见了吗这是我的眼睛,它此生只能看见你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只为你一人哭泣和喜悦。”
“那这是什么”言战点了点她的鼻子,问··“这是我的鼻子,它此生只闻见你身上的味道,只为你一人呼吸·”·“这是什么”·“这是我的心脏,它此生只为你跳动,只为你一人忽快忽慢,哈哈~”·“你真像个疯子,顾双城。”
“不,我就是个疯子,今晚,就今晚·”顾双城刚想吻上去,言战就转过身去,拖着顾双城的手走进摇摇晃晃的舞池,顾双城拉着言战,让她转了两圈,最终,她紧紧将言战拥入怀中,音乐声已飘得很远,顾双城带着言战的步伐,两人望着彼此,一会儿笑,一会儿专注,一会儿又天旋地转的跟着所有人一起跳动。
——“言战年底不会并购那家公司,我敢肯定·”·“谁说得准呢每到年底总是会出事的·”·——“言氏纸业涨了吗”·“涨了。”
——“那家娱乐公司的是言氏的,应该不成问题·”·“反正是言战手里的,我还算放心·”·……两人一边跳舞,一边听听耳旁风。
——“言赋要继位的话,老实说,言战往哪儿摆”·“最有资格做言董的人,只有她·”·——“言战和新市长好像挺聊得来的。”
“聊得来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啊,你以为言家和顾家当年那是拍电视连续剧的”·——“云中天会站在哪边我看这·次很悬。”
“就是啊,肯定会变天,但愿别玩那么大·”·……坐在那里抽烟斗的顾沉渊看向在舞池里跳得乱七八糟的言战和顾双城,问顾依然道:“双城今晚在高兴什么就差没把尾巴翘上天了。”
“……我也不知道·”·“她和言战的关系很亲密·言战小时候既然抚养了她,为什么又把她送去少管所”·“她从来没和我说这些,只说,姑姑对我很好。
她们的关系确实很好·”·“真可惜,言忱竟然死了·我还以为,他会长命·”顾沉渊和顾依然碰了一下杯,“不过没关系,言战,也可以陪我,慢、慢、玩。”
——云中天和罗可欣坐在桌边,云中天望着言战,罗可欣握住云中天的手,“老公,你累了吗”·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不。”
云中天喝了一口醒酒茶,他又看向顾沉渊,“你闻到血腥味没有”·“……我想,言战足以应付一切·”罗可欣低头道。
“老婆,你这是什么话,我和言战是对手·我可不会为她担心·”·罗可欣笑了笑,“我倒是挺为她担心的,顾市长这个人,有些难琢磨。”
“言战变了……”·“她也有些难琢磨·”·——言赋和言式微坐在一起,言式微已经微醉,她靠在沙发里,笑着问:“小赋,有没有觉得姑变了”·“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再给我一杯吧我觉得姑接下来会很忙。”
……酒气逐渐散去,顾双城打了三个酒嗝之后,开口道:“你就像个只对我一个人不讲道理的孩子·言战,你再也没有遇见过比你更不讲道理的孩子了。”
“你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忘了吗你那个来了·”·“我才没再想那种事,我在想……”顾双城抱住言战,“我们婚礼上用什么花”·“我想自己买我们婚礼上的花。”
两人的舞步缓缓的挪向光线暗昧的角落,言战靠在顾双城怀里,顾双城又笑着说:“明天回去就选婚纱,选完婚纱直接举行婚礼,我要你成为顾太太,成为幸福的顾太太。”
言战双手按住顾双城的肚子,“你喝了几瓶”·“我不知道,一时高兴就忘了数·我想和你说很多话,可是我嘴唇有点发麻。”
“我扶你回去休息”言战半扶着顾双城,两人慢吞吞的从白色楼梯走上去··进了电梯,顾双城抱着言战,吻了一会儿,到楼层之后,言战推开顾双·城,顾双城立即发出被剥夺权利的愤懑声。
“安静点否则今晚睡厕所,听见没有”·“哦·”进了客房,顾双城直接躺到床上,她皱眉道:“头好疼,这是哪里言战,你把我灌醉,想做什么”顾双城娇声娇气的模拟着被害少女,她捂住自己的领口,“你到底想做什么”·言战半笑着站在床边,“乖乖的,别再吵。”
顾双城自己扯开衬衫,嘟着嘴巴嚷嚷道:“言战,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给你看光了~”·“……别动”言战掀开被子,给顾双城盖严实了,她走到更衣室拿出一盒卫|生|巾,“……”·顾双城窝在被子里,早已经睡熟了,言战失笑的摸了两下她的额头,又低头吻了几下她的唇,念道:“还说要做爸爸喝得烂醉,还不是我给你换卫生巾”·言战钻进厚厚的被子里,脱下顾双城的裤子,娴熟的给她换好卫生巾。
帮顾双城穿好裤子以后,言战从被子里爬出来,她凑到顾双城耳朵旁,命令道:“顾双城,说你爱我·”·“唔嗯……”顾双城烦扰的转过身去,言战捏住她的下巴,又命令道:“顾双城,说你爱我不说不准睡”·“我……爱……你……”·“你说什么”·“藕……哎……泥……”·“……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唔嗯……我头疼……啊嘶……为什么揪我头发”·“说你爱我”·“我爱你”·“说什么大声干什么,被人听见怎么办……再说一遍……”·“我……矮……泥”·“再说一遍……”·“……我……唉……妮……”·“再说一遍……”·“……我……唉……妮……”·“再说一遍。”
“我爱你·”·“再……说一遍·”·“我……爱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再说……”·“我爱你·”·“再……”·“我爱你。”
……这一夜,言战就这么靠在顾双城的肩膀上,听着顾双城完全吐字不清的话,慢慢的沉入梦乡··……落地窗外夜色浑浑,后半夜便开始落雨。
在浓重的黑夜里,那每一滴雨水也像是沉黑的,黑色的雨水潺潺坠落,像是有一股阻挡不住的洪波从天际尽头奔涌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十年,之前你说保龄球瓶都是白色的,我无法完全肯定,但是保龄球瓶应该有其他颜色的吧·通常见到的保龄球瓶确实白色居多,但是那是在陆子曰的小别墅里,我当时用五颜六色的保龄球瓶,嗯,一方面,我在想,反正不是正规的保龄球馆,用一些五颜六色的瓶子摆在那儿,看起来应该蛮好玩,容易眼花出乌龙,另一方面,当时那是个章节氛围,城城和战战的那种休闲的感觉,适合用五颜六色,我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那样的一个效果,所以,我知道常见的是白色,但在那一章里,我还是选择用了五颜六色。
记得当时写那一章,我试过把五颜六色改成白色,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五颜六色··……谢谢十年的指正·· · ·☆、W.e.d.d.i.n.g· ·+++++++++++++++++++++++++半步猜作品+++++++++++++++++++++++++++++++++·“靠岸”·一声沙哑而铿锵的嘶吼从小港口传过来,顾双城伸了个懒腰,摘下茶色的墨镜,立刻从藤椅上站起来,她打了一个响指,吹了一个命令式的口哨,示意让几名坐在椰子树下打瞌睡闲聊的男佣全都打起精神来。
小港口上十分热闹,几个黑人小孩正在围着刚靠岸的那艘旧船唱不知名的歌谣,有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五官深邃,像是个中国人,她抱着洋娃娃,坐在高高的木架上,她那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盯着那艘旧船上一大筐又一大筐的鲜花和水果。
数不清的花朵已经将那艘旧船的破落遮蔽住,当它从很远的海平线向这个港口驶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像是看到了一片从天堂入口飘向人间的彩色云朵··顾双城立刻叫来翻译,问道:“这是那艘船吗”·“是的,顾小姐。
船上全是您订购的鲜花,一共约六十七种,你可以点收一下,船上的新鲜水果是在这附近几个岛屿的大集市上刚刚采买的·”·“把我的清单拿过来·你们快过来,一筐一筐的向下搬。”
顾双城摘下帽子,海风吹起了她的短发和那朵别在她耳际的盛放玫瑰··“这东西像是八爪鱼一样,是水果吗”顾双城拿起一串水果,吃了两口,“嗯,很好吃。
快搬走·”·船长坐在船头吸烟,顾双城看了船长一眼,船长问:“小姐,您订这些,已经够举行十场婚礼了”·“真的”顾双城爽朗大笑,继续核对清单,她的额头全是汗,后背也汗湿了,“最后一筐……嗯,好,全对了。
把另外一半的钱给船长吧”·船长点了点数,点头和顾双城挥别,顾双城冲他敬了一个海军礼··在当地找的几个男佣把用筐装着的鲜花和水果全都放到木板车上,顾双城立刻谨慎的对翻译说:“告诉他们,小心点儿。”
“好的,顾小姐·”·戴上帽子,戴上眼镜,顾双城手里拿着几个红色的果子,缓慢的走在板车队后,她看向那个坐在高架子上,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就走过去,拿起一颗果子放进她的手心里。
那小女孩笑了笑,顾双城差点被她明晃晃的笑容闪得眼花,她抬起头,猛烈的阳光从椰子树上穿射下来,顾双城咬了一口果子,咒道:“这里的太阳太大了”·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她低头·紧了紧自己的花花的沙滩裤,整理了两下她同样花花的雪纺衬衫,路边的黑人小孩全都在冲她吐舌头,顾双城也冲他们吐舌头,还冲他们踢石子。
板车队从港口一直运到另外一个大港口,顾双城骑着二手龟速摩托车,徐徐的跟在他们身后,坐在她摩托车上的翻译说:“顾小姐,来这里两天了,现在已经采买完毕,是不是开始要布置婚礼现场了呢”·“嗯,好。”
顾双城高兴的吹了个口哨,她站在摩托车上,加速行驶,在港湾的石阶旁停下来··男佣们擦擦汗,说着顾双城听不懂的语言,翻译笑着问:“顾小姐,你买下的那个小岛还没起名字呢”·“等我太太过来再说吧。”
“那也好·”·闲聊间,一艘小型游轮往这个大港口驶过来··“你开那么快干什么打仗吗”顾双城摘下墨镜,看向一脸严肃的站在游轮上敞开花衬衫的陆子曰。
“果果和保姆两个人在岛上,我不放心·今天的水果和鲜花,都搞定了”陆子曰叼着烟,顾双城点头道:“嗯·你还抽烟”·“在果果面前我不能抽,这两天我都憋死了女人怀孕了真是恶魔。”
陆子曰愁眉苦脸的和顾双城靠在游轮的栏杆上,看着男佣们一筐筐的把鲜花和水果搬上来··“喂,给我一根”陆子曰给顾双城点了一根烟,顾双城吸了一口,摸摸后脑勺道:“东西都准备齐了,就差人没来。”
“你要的,那个在言战身后拾起婚纱的小男孩、小女孩,我已经找到了,金童玉女·”·“嗯·”·“我今天早上看网上的头条说,二审的时候克里斯当庭闹自杀。”
“他应该自杀,他不自杀,难道让我的言战自杀吗”顾双城吸了一口烟,“有没有别的消息”·来这座小岛之前,顾双城和言战早就商量好婚礼的所有细节,由顾双城过来筹备好一切,言战官司打完就立刻飞过来。
在准备婚礼期间,顾双城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克里斯事件,她白天筹备婚礼,晚上和洛绯谈谈最近的几批军火交易··“你真是越来越没人性了·二审看上去不太好,言战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这件事”·“没有。”
顾双城很快的抽完手上的那根烟,她转过头,看向那些被抬到甲板的鲜花和水果,点了一下,便对翻译说:“今天你辛苦了,和他们说一声,谢谢·”·“好的,顾小姐。
我在镇上会一直待到明年春天,你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好的,谢谢,再见·”·游轮离港,快速的向东南方向开去。
顾双城走进驾驶室,陆子曰咬着烟嘴道:“言战肯定是惹上麻烦了·我知道的消息不多,但是这官司能打这么久,肯定是证据很确凿·”·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你想说什么”顾双城喝了一杯水,“如果当局敢给言战定罪,早就定了。
用不着二审·杨谊的妹妹杨喜是不是我的言战杀死的,这件事本身已经不那么重要·法制如果真能凌驾于利益之上,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陆子曰看向顾双城,“我还以为你对此事毫不关心。”
“我更关心言战想要我关心的事情,比如我们的婚礼·”顾双城叼着烟从驾驶室走出来,漫步到甲板上,她干脆坐在一堆五彩斑斓的鲜花和水果之间,刚出了一会儿神,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立刻接起——·“我很想你。
你在干什么”顾双城立即问··“……我坐在警局里,喝喝咖啡,看赖大状和另外两个律师吵架·我都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
“什么耳朵怎么了”·“我带着着耳机呢,小赋第一次一个人去开会,我在旁听·”·“……家里冷吗累不累”·“不,想到你,我就很兴奋,一点也不累。
你那边,现在热吧我这里,今天莫名其妙下了一小时冰雹,很冷·”·“一个人睡在吊床上的感觉太糟糕了,我的怀抱里没有你,我整个人都一团糟,我想你,言战。”
顾双城吻了一下手机,那亲吻穿透手机,直接落在言战没有擦口红的双唇上,她在那头内敛的笑开了,小声说:“你的吻里有太阳的味道,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实际上,最近我睡得很早·体力充沛·”·“你,一切都好”·“我的声音听上去,满怀心事吗你呢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准备一切。”
“不,不,不,我只希望你准时来,然后带着你的体力充沛,给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婚、夜·我准备了一张足够大的床,一套足够美丽的内衣……嗯,它们都在等着你。”
“so,你要的是新婚夜,我要的是你认真准备婚礼”·“yes,成交”·“deal.”·“有问题吗”·“没有。”
“有难题需要我为您效劳吗”·“no.”言战笑了一声,她摸了两下眉头,“你的舅舅和妈妈,最近联络你了吗”·“n·o.”顾双城顿了顿,游轮已经一再加速,遥遥而望,已经能瞧见那个属于她们俩的小岛了。
她向后靠在栏杆上,随手在筐子里抓了一颗金色的果子,啃了两口,“我们的小岛,真是很小·”·“哦·你那边请的是子曰和果果,还有她肚子里的baby,我这边……”·“是,你还没告诉我,你要请谁”·“稍等一下,我来看一下便利贴,他们一家应该已经坐飞机过去了”言战在一堆便利贴里找到了阿玲和周世轩夫妇二人的航班时间,“他们是明天早上到。
你去你那边的环岛机场去接他们,一对夫妇和三个孩子·”·“名字·”·“阿玲和周世轩·”·顾双城从来不知道言战有这么个朋友,言战察觉到那头的疑惑,立即道:“我到了,再跟你细说。
阿玲是我的好朋友,周世轩是她老公,他们的三个孩子不是很调皮·”·“好·那么,你告诉阿玲,你是要和我结婚吗”·“当然。
……等一下·”言战调大了她的耳机音量,她是右耳用耳机在听言赋的会议,左耳在听顾双城的电话··从耳机里头传来了一些非议声,言赋正在清除言齐那头的两个观念陈旧的老骨干,言战捂住了电话,打开耳机上的话筒,开口道:“言董。
坚持自己的立场,让他发火,任由他说什么,只要他说出对你,或者对你父亲的不敬的话,你就有理由让他从董事会滚蛋了,耐心点儿·”·几欲恼火的言赋听完言战的话,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他目光沉厚的盯着那两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直至其中一个老顽固用鄙夷的口吻说:“我亲爱的言家小少爷,你不过是言战孵出来的一只从来没有真枪实弹的来过商场的小鸭崽,你认为你真的知道我们重工业目前面临的困境吗”·“你对重工业一无所知,却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过世的父亲可不会如此无视我们的意见他一定会因你感到耻辱”另一个老顽固也添了一句话。
“咳咳”有一个端坐的元老咳嗽了两声,其他人都看向面无波澜,但眸底已经结冰的言赋,“哈哈,哈哈……”他即刻开口大笑,他拿起两本文件夹,扔在长桌中央,又是一阵大笑。
那个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老顽固用手帕擦擦唇角,言赋笑够了,直接pass掉着两个碍眼的老家伙,开始和其他人讨论问题,散会之后,他笑着拍了拍那两个人的肩膀··上了电梯之后,小贾笑着对言赋说:“下一次再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就无法再看到这两个老头儿了。”
“我希望他们能安享晚年·”言赋轻笑了一声,“把耳机给我吧,我想和姑说话·”·“好的·”小贾立刻从公事包里取出耳机,同时从言赋耳际的头发里取出一个微型的小耳机。
打开话筒,言赋从楼梯上下来,立刻有几个要上楼的员工冲言赋打招呼——·“言董好·”·“你们好·”言赋也恭敬的点头致意,他对言战说:“成功。”
“我知道·呵呵·”言战正准备关话筒,言赋又问:“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事情”·“没有·”·“我看了你的行程安排,明天你空出了一整天,你要做什么一起吃顿饭,怎么样”·“我已经有约了。
你找其他人陪你吃饭吧·”·“嗯,你……和双城”·“嗯·”·“只是吃顿饭·在哪儿”言赋大步的走下楼梯,小贾跟在他身后,顿觉从会议室出来的那股得胜喜悦被一抹浓郁的怀疑取代,言赋的背影比早上来董事会的时候还要慌张。
“你怎么了”·“我问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事情,你说没有·我问你和双城在哪儿吃饭,你……告诉我,否则我会胡思乱想。”
小贾为言赋披上风衣,言赋站在车边,“一审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样开心,姑,告诉我”·“女人应该有秘密·”言战笑了笑,“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我知道热恋中的人都不讲道理·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也是你很重要的人,嗯,我希望你在做一些重大的决定的时候,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意见。”
“所以”·“顾双城没那么可信,她就像是美丽的糖纸包好的一颗糖·”·“小赋……”·“我要回分公司了,再见。
开车吧·”言赋拽掉耳机,脸色不佳的坐到车内,三辆保镖车就位,这列呈防御攻势的小车队向前驶去··“……”这头的言战扯下耳机,她又继续接听顾双城的电话,谁知道顾双城那头早就挂了言战回拨过去,是陈果接得电话,陈果在那头说:“双城正在布置婚礼现场,在椰子树上系彩带。”
“好·叫她小心点,别摔着·我先挂了·嗯·好·”言战挂掉手机,她拿起手机,在警局的桌子上转动了几下。
“言总,《金融街》主编马魁的来电,有一个大的版面,希望你能接受采访”一名助理谨慎的把手机递给言战,“马先生,你好,我是言战。”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言·战未置一词,等那头说完了,言战直接站起来,高高的举起手机,让已经因为通话而变得发热的手机自由坠落,“啪”得一声,手机非常斯文的砸在警局的地板上,即刻四分五裂。
助理抿起嘴唇,言战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是你的错·《金融街》最近销量下滑,马先生可能是脑袋让马踢了,我真想现在就去搬一桶马粪,从他那张马嘴里连桶都塞进去。
明白了”·“明白了·”·手机被摔碎的声响让赖伟平和其他两个律师停止了争吵,言战看向桌子上厚厚的辩护词,开口道:“你们继续吵。
我到楼下吃个宵夜·”·穿上大衣,言战戴上帽子,罗天和带着六名警察紧随其后,言战身旁还站着四名保镖和两个助理··“罗探长,我不是要出警局,只是去楼下的警察餐厅,吃个宵夜而已。”
“言总,我和这六名警察负责保证您的安全·您应该知道,早晨我们有一辆警车被克里斯的骨灰级粉丝扔了几十枚臭鸡蛋·”·“需要我付额外付你们洗车费吗”言战笑着问。
“不,谢谢·”·“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警察餐厅坐满了吃宵夜的警察,有不少是轮班的交警·言战走进来的一刹那间,几乎所有低着头用餐的警察都抬起头来,向她行了一阵眼神各异的注目礼。
“罗探长要吃宵夜吗我请”言战问··“不,谢谢·我已经吃过了·”罗天和坐到言战对面,“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给你叫杯咖啡好了”言战给罗天和叫了一杯咖啡,她自己点了一份披萨和一碗南瓜米饭,刚吃了半碗米饭,整个餐厅的警察都纷纷站起来,有的人甚至没吃完就大步离开餐厅。
两个助理皱皱眉头,刚才还座无虚席得的餐厅一转眼就空了,有两个巡逻警察从电梯上下来,叫了两份外卖,瞅了言战一眼,便离开了··放下勺子,言战低下头,坐在落地窗边的小餐桌前,认真的用刀切着披萨,把那个圆溜溜的、颜色艳丽的披萨切成整齐的十八段之后,“啪”“啪”“啪”——连续三枚鸡蛋砸在落地窗上,言战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用叉子插取一点披萨,放入口中,“啪”“啪”“啪”——又是三枚鸡蛋砸在落地窗上,两个助理企图站到里面去遮住言战的目光,言战却开口道:“真是浪费粮食,这可不是臭鸡蛋。”
她话刚开口,罗天和就说:“克里斯的粉丝已经围住整个警局·”·擦拭了一下唇角,言战坐在·椅子上,向落地窗下看过去,这个餐厅正对着路口,上千名粉丝手拿横条和荧光棒,声嘶力竭的喊着要还克里斯和他妹妹一个公道那些横条全是白底红字,那字体是血淋淋的,似是饱含着无限狰狞的冤屈。
言战又吃了一口披萨,她在粉丝群中望了一圈,“啪啪”又有两个扔鸡蛋的好手稳准狠的把两个鸡蛋砸在落地窗上,这次这两个鸡蛋是正好打在言战脸的位置。
蛋清和蛋黄顺着玻璃缓缓向下流淌,在楼下的那些激愤难平的粉丝们看来,言战的脸已经模糊了··“你们看到她了吗bitch!bitch!!”·“是她逼得克里斯要自杀的,她是杀人犯她是凶手”·“我们可怜的克里斯啊,现在不知道怎么样”·“这是政府的黑幕,法院也在替她遮掩,竟然还不判她死刑”·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罗天和看向言战,“全国各地的克里斯的忠实粉丝,都来到本市了。
他们到处都是,所以您现在无论去什么地方,需要层层防卫才行·”·“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您已经吃饱了的话,我们还是上楼去吧”·“我才刚开饭呢。”
言战重新叫了一份披萨,刚才那份披萨是用来切的,现在这份披萨是真正用来吃的··罗天和惊讶的抬抬眉头,他看向楼下那群乌压压的粉丝们,实在觉得连喝口咖啡的闲情逸致都没了,而言战坐在他对面,细细的咀嚼完了那一份披萨,她还自己动手打包了几份奶茶,带上去给那几个吵得口干舌燥的律师。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赖伟平见言战还坐在桌前看资料,就喝着奶茶提醒道:“你明天就会被保释出去,不要在这里熬着了·”·“克里斯现在怎么样”·“警方说,他已经被抢救过来了。”
克里斯在法院割腕,索性是割得不深,不过当那深红色的鲜血染红法院的地毯时,陪审团看言战的眼神开始变了··“他这么肯定我杀了他妹妹”言战问。
“这些不需要您费心,还是去休息吧”·“我想他脑子有点问题·你明白我说什么吗”言战弹了弹烟灰,“我是说,当他看着我的时候,好像是在看别人。”
“……言总,你的意思是”其他几个律师和所有律师助理都凑了过来,言战摊开双手,“每当律师问我问题的时候,他总是一脸哀伤的看着我。
那个眼神不是怜悯,不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对他来说,是某种形式上,重要的人·”·“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希望·我被判入狱,但我现在不那么认为,他想让我死,给他妹妹陪葬。
他很聪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你们的辩词没有哪一次能让他意外他很会在你们问他问题的时候,给予你们心理暗示·我说对了吗”·“是。
他是艺人,对于如何回答问题,在出道之前,肯定都受过专业的培训·”·“他很年轻,前途无量,能吃苦,他本可以成为他们公司的摇钱树,但是为什么他没有再次续约他太年轻了。
我看过他的电影,他是个很有天分的演员,但是他现在不像是在演戏·……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令他如此绝望”·赖伟平喝完奶茶,“如果从一个正常的角度,无法找到他满口谎言的原因,那么也许,我们可以从一个非正常的角度,去找到原因。”
“不,不·试着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试着尊重他,这样才能进入他的思维模式,不是吗”言战她转动了两下笔头,“对不起,我最近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件案子上,我太忙,只是出庭而已。
现在,让我仔细想一想·”·“他和我一样少年成名,我可以理解他所付出的辛苦,我可以感同身受,了解他所面临的很多压力·克里斯现在十九岁,已经名满亚洲,这说明他是一个极具天分的艺人。
但是方研之在那次舞会上和我说,他是一枚被森冉国际丢弃的棋子,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比喻,我问过言氏传媒上下,克里斯的走红无法复制,整个克里斯团队还在那儿呢,是什么让森冉国际没有花大价钱去挽留这个超级巨星退一步来问,是不是,方研之确实花了大价钱,但是克里斯就是因为,某个原因,某个很重要的原因,而没有续约。”
“艺人没有续约老东家,很正常·但是克里斯根本就没有找新东家,如日中天的他,没有找新东家”·“克里斯的时间安排也很紧密,合约到期之前对我提起诉讼,合约到期之后和我对簿公堂。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方研之和我一样,是个爱才的人,她不会真为了把我的名声搞臭,而把克里斯推出来,这样很不划算·她大可以推别人的,二线的艺人,或者是一线的,没有克里斯这么赚钱的艺人,都可以。”
“克里斯的私人资产已经过亿,我想,也许他不想再做艺人了·所以没有找新东家·”·“不,你们真应该去看看他的电影·他对表演有极大的热情,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他不是不想再做艺人,他就是想让我死,他仇恨我,但似乎仇恨的也不是我·”·“言总,你刚才说,方研之说克里斯是弃子,这就说明她做过努力·,但无法让克里斯继续从事演艺事业,只、能,只、好放弃他。”
“是·我觉得是这样·杨喜死的时候是十三岁,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四年·我有一个假设,这四年来,克里斯,对我的行踪,对我这个人,一直很关注。
尽管私下没有交集,但是他一直很了解我,甚至熟知我的说话方式,每次他都反驳的十分利落·……我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面,是在游轮上·”言战看向赖伟平,她已经把猎鲸那次在甲板上那次“踩踏”,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赖大状。
“以他现在的地位,他当时,可以不去游轮·但是他去了,还被云中天安排去你的脚下·”赖大状说··“……你想说什么”·“他想见你,见你本人。
而你本人做了一件让他无法承受,或者异常愤怒的事情,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你就是在游轮上惹怒了他,而他现在,要向你报仇·或者,他早就想至你于死地,你点燃了导火索。”
“嗯·”言战连续点了两下头,赖伟平摘下眼镜,说:“他不惜用自掘坟墓的方式来拖你下水,如果不是为了利益,可能也不是受了某些势力的指使,排除这两个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可能,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私怨·”言战一语点破,“他单方面执着的私怨·”·赖伟平和其他律师开始从另外一个方向着手去重新看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而言战打了个哈欠,躺在睡椅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刺耳的爆胎声响彻整个警局,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循环往复的警报声。
“……”言战揉了揉眼睛,困倦的睁开眼睛,“咚咚”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一下,小贾和两名助理一起进来了··“言总,吃早餐吧。”
小贾手里端着早餐,热腾腾的豆浆散发着清甜味··“外面怎么了”言战摆摆手,不是太想吃东西··“一个粉丝扎破了您的保姆车车胎,还有两名粉丝想混进来,刚刚被警察抓住。”
小贾放下早餐,言战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厚毯子,用手缓慢的揉了两下鼻梁,她微微侧头,掀开窗帘的一角,瞅向混乱的警局大院,大约七十几名粉丝正在徒手和一群拿着枪的警察对峙,警察在叫他们退后,而他们义无反顾的向前走着,他们的眸子全都盛满愤怒。
“言总”小贾放下窗帘,“多少吃点东西·”·“我已经被保释了,对吗”·“是。
外面比您想象的更乱·”·“克里斯是一个很成功的艺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为他疯狂·我很欣赏他·”言战喝了半杯·豆浆,吃了一些煎饼。
“言董在调言宅的保镖过来,否则,您很难从警局出去·”·“你说谁”言战眨了一下眼睛,小贾疑惑的回答道:“我说得是,赋少爷。”
“……哦·我一定没睡醒·我以为你说得是……真是走神了,我以为你说我大哥呢·”·“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了”小贾问。
“我梦到他了,我好像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小贾心下了然,以前也曾遇到过比现在更棘手的情况,每次言战心里不痛快了,似乎都会梦见已经过世的言忱。
“言董在梦里说什么了”小贾看了一眼手表,他重新给言战盖上毯子,“您还可以休息半小时·”·“他说他很想念我,希望我能多陪陪他。
他看上去,有些脆弱·”这是一个不那么美好的梦境,言战闭上眼睛,“半小时后叫醒我,直升飞机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和政府部门打好招呼了吗”·“已经开了通行证·没有问题·您休息吧·”·“别告诉小言董。”
“我知道·”·小贾轻轻合上休息室的门,言战靠在睡椅上,再次闭上眼睛··半小时过后,言赋来到警局,小贾站在休息室门口,小声提醒道:“言董,言总看上去很疲惫,希望您不要说什么忤逆她的话。”
“多谢提醒·”言赋脱掉大衣,轻轻的拧开休息室的门,缓缓的走到言战的睡椅旁,他半跪在地毯上,为言战整理了两下盖在她身上毛毯·“……姑”·言战的手指动了一下,眉头轻锁——梦境中的言忱就近在她的眼前,她伸出手去,喊道,大哥,大哥大哥·“……姑”言赋拭了两下她额头的汗珠,“姑醒醒”·言忱也伸出手来,说,把手给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言战犹豫的问道··我想你,我很想你,把手给我·大哥,我也很想你,但我今天要结婚了,我不能和你走……·黑色的眼泪从言忱的眼眶里涌出来,他的双眼像是被时光的利刃戳瞎了一般,片刻不停的溢出眼泪。
大哥,你为什么哭了你应该为我高兴,她很爱我·言战伸出手去,她踮起脚尖,想要用衣袖为言忱擦干眼泪,言忱立即推开她——·“啊大哥”言战睁大眼睛,她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哈恩……哈恩……”言战紧紧的握住言赋的·手,“对不起,别哭了,你别哭了,别哭了……求你……”·“姑”言赋抱住浑身颤抖的言战,“没有人在哭,姑,是我,别怕,没事了,是我,姑我是小赋啊”·“……”言战看向言赋的脸,她轻轻的抚上去,片刻之后,她开口道:“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好点没有你的手很凉·”言赋握住她的手,言战眨了两下酸涩的眼睛,“你真的长大了,正如他们说得那样,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
“也有很多人说我很像你·姑,好点没有”·心跳渐渐平缓下来,言战摇摇头,“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半小时到了,我来叫你起床。
我们得从警局出去,分两队来引开媒体的注意·”·“很好·”言战穿上鞋子,两人出了休息室,罗国庆和罗天和兄弟俩如临大敌的站在门口,罗国庆说:“外面的情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谢谢·”言战的嘴唇有些苍白,她微微低下头,言赋替她戴好帽子和围巾,言战忽然握住言赋的手腕,“我梦见了你父亲·”·“……”言赋低下头来,把耳朵凑过去,言战用手挡着,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从未见你父亲哭过,但是他哭了。”
“……”言赋握住言战的两只手,“听着·那只是个梦·好么”·——一阵大风由海上袭向岛内,陈果头上的那顶礼帽差点被掀开,她连忙捂住帽子,“风可真大老公,双城去接那个阿玲和她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快了。
你坐下来,别站在风口上,你那件小礼服露那么多,不怕把我们的宝宝给吹着吗”陆子曰拿着锤子和钉,正在加固那些随风吹拂的彩带,“听见没有,游轮的声音”·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是啊来了,老公,你真聪明~”陈果拿起一个深红色的丝巾,对着那个游轮使劲挥舞,两分钟后,游轮靠岸。
“欢迎五位来到顾双城小姐和言战小姐的婚礼·你们好,我是陈果,那个帅哥是我老公陆子曰·”陈果伸出手,阿玲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果果啊,言战说你怀孕了,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是吗谢谢不过啊,我长胖了·”陈果总算逮到一个人了,她开始和阿玲讲孕间趣事,周世轩挽起袖子,“风有点大,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陆子曰笑着说:“周先生辛苦一下,钉几个钉子就行。”
“没问题”·三个孩子呼啦一阵子就跑向海滩,阿玲看向顾双城道:“由着他们去玩吧,你忙你的·看看·言战什么时候来”·“嗯。”
顾双城掏出手机,一根彩带飘到她眼前,拂开彩带,她眨了两下眼睛,正好瞧见给言战拾婚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在餐桌旁搬一桶蓝莓酱·“你们在干什么”·“sorry……”小男孩后怕的看着顾双城,小女孩说了一串这地方的土语,顾双城听不懂,她拿起一个亮闪闪的起子,“你们想吃它,对吗都放开,我来撬开它。”
“顾小姐,这个婚礼,真美就像一个dream.”周世轩望向那些飞舞的彩带,那用鲜花编织的花环和花毯子,连座椅上也挂满了花环,这就像个如梦似幻的鲜花之国,尤其是在烈阳的照耀下,美的如此让人觉得蓬勃有力,就连趴在餐桌上打瞌睡的胖胖老牧师也像是童话世界里一个和蔼和亲的虚构人物。
“no.这不是个dream,这是一个真实的婚礼,我和言战的婚礼·”顾双城高兴的蹙起眉头,这一桶蓝莓酱还真是难撬开,顾双城撬了半天不见起色,她干脆在小餐桌上找到一把明晃晃的餐刀。
——“姑那只是一个梦·人们不高兴的时候,难免会做一些晦气的梦·”言赋见言战还在出神,就轻轻拥住她,“姑别再想那个梦了我们得出警局了”·“我今天很高兴。
但,他在哭……也许,他想提醒我什么·”言战推开言赋,揉揉鼻梁,“走吧·”·言赋给言战披上了一件白色狐裘大衣,言战戴上白色手套,两人并排出了警局大门,罗天和带着两列警察跟在两人身后。
“咔嚓”“咔嚓”“咔嚓”相机闪得人眼花缭乱,言战和言赋刚走进镜头,就有记者开始现场报道了·言战压低帽檐,从警局的阶梯上走下来,短短的一百多个阶梯,尽管有警察和保镖开道,却仍旧寸步难行。
言赋半搂着言战,将她护在怀里,伸手推开那些像是恶狼一样扑上来的记者,他没有作声,只是冷漠的盯着镜头·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当年他父亲骤然离世,这些记者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拍到言战悲痛的脸,那时候还太小的他,有一次差点被突然出现的记者吓得哭出来,他握住言战的手,言战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言小姐,克里斯现在生死未卜,您是否应该给大众一个交代呢”·“言总,你是不是要准备一个新闻发布会”·“言总,言氏的商品最近频受投诉,这与本案有关吗”·“无可奉告,谢谢你们的关心。”
言赋对着上百个话筒说··“将言战绳之以法她·是个该死的恋|童|癖”围在警局外的一名粉丝大喊道,原本还算安静的克里斯铁粉们又立刻整齐的喊起口号来,言战依旧低着头,在保镖和言赋的簇拥下,她走向车队。
“言战小姐,对于这些粉丝的谩骂,您难道没有要说的吗”·“言战小姐,您和克里斯都是公众人物,在这起事件中,你们谁受到的损害最大呢”·“言战小姐,默认就是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吗”·一名保镖踉跄了一下,言战也跟着向前倾了一下,她差点倒在树丛上,突然,一名个头娇小的少女粉丝从树丛里窜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餐刀,“你去死你去死”·“……”·“姑”言赋用力踢开挡在她面前的一个警察,然而已经太迟了,那把餐刀没入了言战的身体里,那名少女粉丝拽着言战的白色大衣道:“言战是你玷污了克里斯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是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你这个肮脏的老女人”·“……”言战缓慢的张张嘴,缓慢的向后仰倒下去,言赋接住言战,“姑……”·——“双城,你小心一点,别把手划伤,那桶蓝莓酱,就这么难打开吗”陈果捂住裙子,“天啊,风又大了,周太太,我们进屋里说吧”·“……”顾双城捂住额头,那把用来开蓝莓酱的餐刀从她手上滑落,陆子曰立刻从梯子上下来,“喂,你这家伙,怎么了打不开,我去拿锯子。”
·“别碰我·”顾双城只是觉得有点耳鸣,好像一瞬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从海洋尽头吹过来的风声··“喂,顾双城”陆子曰眼看着顾双城勉勉强强的站起来,向后重重的踉跄了两步,阿玲见状,连忙从屋内跑出来,“她好像是头晕了,是这阵子太忙了吗”·“……”顾双城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这桶蓝莓酱可真难打开·”过了一会儿,她不自觉的咬住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没平时那么晒人,一切就绪,我做的很好,是不是”·顾双城看向陆子曰,陆子曰立即点头,笑道:“别紧张。
言战是下午过来,对吗”·“把枪给我·”·“什么”·“嗯”·陆子曰把枪扔给了顾双城,顾双城对准那瓶蓝莓酱,“嘭”得一声,“好吧,终于打开了。”
蓝莓酱从子弹大小的孔洞里涌出来,就像是在警察局外的所有人看到的一样,那鲜血也如同这蓝莓酱一样,从言战的身体里涌·出来··顾双城用手指蘸了一些,吮了一口,“很纯正的蓝莓酱。”
其他人早被那一枪给吓坏了,陆子曰连忙夺走她手中的枪,“你在干什么,在孩子面前开枪”·阿玲的三个孩子已经躲到了阿玲身后,周世轩也不禁擦擦头上的汗,而那两个想要吃蓝莓酱的孩子已经吓傻了,双眼就这么盯着那些涌出来的蓝莓酱。
“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在谁那儿”顾双城的双手在自己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是在外套里吗裤子里没有,我刚刚还见到了。”
“我的手机呢”顾双城忽然大声吼道,陈果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递给她,“……谢谢。”
顾双城拨通直升机机长的号码,“她上直升机了吗”·“……没有”顾双城脱掉外套,大步的跑回她的卧室里,陆子曰连忙安抚众人道:“没事的,结婚都很紧张,我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
“双城”陆子曰走进顾双城的卧室里,一进来,被眼前的三个大小不一的液晶屏幕给吓坏了,他连忙关上门,“你在做什么你一直在监视言战”·“没有。
我只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顾双城坐在电脑前,对着话筒问:“发生什么事了她在哪儿”·三个液晶屏幕上大多是混乱的人群,还有两个对着天空开枪的警察,陆子曰这才认出来,这是在警局门口。
画面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慌乱不堪,有一个镜头中央是一个白点,顾双城指着那个镜头道:“拉进一点,我叫你拉进一点那是她,对不对”·“顾总。
我们必须马上撤走这些摄像头,否则会被警方发现·情况是这样的……言战小姐被一名少女刺伤了,警察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你确定,只是刺伤”顾双城捂住嘴巴,“为什么她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顾总。
请您先冷静·我们已经趁乱抓住了策划这次刺杀的大部分人,等您回来定夺·我们无法过多接近言战小姐,因为警察里有政府的特工,人群里也有·一旦我们被发现,整件事情将会变得更复杂。”
“撤走摄像头,你们带着那些王八蛋,马上离开·”·“哗哗——”三个画面立刻变成雪花点,顾双城双手颤抖的拨通了言战的手机——·——“嘟——嘟——嘟——”手机响了一会儿,就立刻被人接起,顾双城听到了那头嘈杂的人声,他们应该是把言战抬到车上去了。
“双_城·”·“……”这头的顾双城·立刻捂住嘴巴,眼泪立刻打湿她的手背,强忍住哽咽,她压着嗓子说:“我把阿玲他们一家接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们说,婚礼很美·”·“请_了,牧师吗”这头的言战指着一个正要给她打麻醉针的医生,摇头不让他打针,言战靠在言赋怀里,望着他,唇瓣动了几下,【让我和她说完,求你】·“……”眼泪从言赋的眼眶里凋落,他咬牙点了一下头,并小声吩咐司机开稳一点。
“一个胖胖的牧师,看起来很有福相·……你在来婚礼的路上,对不对”·“对·”言战想了一会儿,“我,吃坏了肚子,咳,要去医、院。
对不起·”·“不,我不要对不起,你答应过我,会准时来”·“答应我,在那里,等_我我会,很快,去找你。
答应我”·“……”切割心脏般的疼痛从顾双城的喉咙里涌出来,她已经能听出言战越来越虚弱的语气,“呼吸。”
“嗯”鲜血染红了言战的白色狐裘大衣,急救护士剪开她的棉衣,她笑着握住手机,“嗯”·“呼吸。
慢慢的,呼吸·为我,呼吸·不准你,不准你,停止呼吸·”·“嗯·”·“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言、战。”
“你愿意成为顾双城的妻子吗”·“我……”·“言战……”那头的手机被言赋拿过去,他哽咽道:“快回来,快回家,无论你在哪儿,她很需要你。
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半步猜生病中,很不舒服·请多多包涵。
谢谢等更读者们的关心··这是存稿,应miss 含一的要求,也因为不知道下次碰电脑是什么时候,大约得等到好几天后,不肯定,如果好得快的话,不过预感会很缓慢。
最幸运的是,有些存稿是在不舒服之前就写好了·挺难过的是,其实婚礼这一场到接下来,全都应该是一气呵成的,连续作业比较好,我现在没办法一气呵成,身体跟不上。
·考虑到阅读观感,存稿不能全拿出来,因为我现在脑袋不够用,细节和台词肯定会有瑕疵·有一些存稿呢,我可以回头再捋一遍,比较稳妥,我不想让言战和顾双城失望,也不想让你们失望。
上帝保佑··最后,谢谢你们在我身边,我意识到我需要你们的只言片语··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还有,及浪,你怎么看· · ·☆、半步猜·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和我一起回到言战遇刺的那一天,这是言战遇刺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我希望我亲爱的读者们不会发生时空上的错乱,特此提醒。
目前更新是隔1-3天一更,主要根据情节和我自身的身体情况,会尽量逐渐提速,大家都祈祷我身体慢慢健康起来吧··哦,还有,忘了说,I'M BACK.·+++++++++++++++++++++++++半步猜作品+++++++++++++++++++++++++++++++++·“啵嘭”一声,香槟的软木塞被螺旋状的开瓶器拧出来,这瓶香槟迅速的涌出了白色的泡沫。
“嗑噔”幽暗的书房桌子上被放上两个澄透的高脚杯,香槟瓶口贴在杯沿上,那馥郁芳香的酒液缓缓的流入杯中··“电视上根本就是一团乱,你在看什么”顾沉渊松开领带,把香槟倒入高脚杯里,“我们诺金庄园自产的香槟,口感还不错。”
顾沉渊把香槟拿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手边,他坐在沙发上,把那个女人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老婆,干杯”·两人的杯子轻轻的碰了一下,市长太太有一头及臀的乌发,她靠在顾沉渊怀里,指着电视里言战被抬进救护车的混乱画面,问:“你就让她这么死了”·“嗯”·“太便宜她了。”
市长太太搂紧顾沉渊,两人的侧脸贴在一起,“你要让她慢慢死,先折断她的手,再折断她的腿,最后拦腰给她一刀,让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这时候还不能让她死,她要活着,眼睁睁的看看他们言家,怎么一下一下的栽跟头。
……好不好”·“别看了·你该去检查三个孩子的作业了·”顾沉渊吻了吻她的唇,“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照看好孩子,好好将养身体。
身体好了,你就坐在我的怀里,慢慢看·那样不是更好吗”·“呵呵·沉渊,我又怀孕了·”·“真的”顾沉渊放下高脚杯,点了点女人高挺的鼻子,女人咯咯的笑了,顾沉渊抱起她,原地雀跃的转了几圈。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这样就正好了·我们顾家,又在一起了·”女人低喃着说··——云宅内··罗可欣今天擦了纯白色的唇膏,她端起一杯红酒,在红酒的晕染下,她的双唇显得愈发白净。
“大夫人,二少爷刚刚开车出去,差点撞翻了花园里的护栏,二夫人正在花园里哭呢·这可怎么办”·“把二夫人搀过来吧。”
罗可欣调大了电视的音量,言宅外的直播记者正对着镜头详细的描述言宅内的一些情况,罗可欣点了一根言战平常爱抽的细雪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向空气里。
两个女佣把哭得浑身发软的丽莎搀扶到沙发上,丽莎拽住罗可欣的胳膊,“大嫂,啸尘一听到言战出事,整个人魂儿都飞了他都不避嫌的,这时候还要去言宅拦都拦不住那么多媒·体在那里呜呜,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我对他这么好,都抵不过言战勾一下手指头大嫂,你要为我做主呜呜呜……”·“伤心有什么用你比得过言战吗”罗可欣疲惫的眨了一下眼睛,“你丈夫云啸尘,喜欢言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要习惯·”·“大嫂,什么习惯……”·“你比不过人家言战,你就得认输·承认自己输了,才有赢得可能·再者说了,弟妹,不是我说你,你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呢”·“大嫂……言战不会真的……她不能死,她要是真死了,啸尘他会……”丽莎擦干眼泪,她认真的看了看电视,“不可能啊,她不可能……”·“啸尘会怎么样会殉情啊弟妹,别傻了,男人可不像我们女人,他们不敢殉情的。”
罗可欣擦了擦丽莎的眼泪,“趁这个当口,你得表现的大肚,扳回一局·”·丽莎点点头,又摇摇头··罗可欣笑了笑,“我打电话给你大哥问问,看看该怎么办你先别急。”
罗可欣打通了云中天的手机,担忧的说:“老公,我看到新闻了·言战不会有事吧”·“……”·那头的云中天没有说话,但是罗可欣能嗅到自己丈夫全盘紊乱的呼吸,她沉吟了半天,说:“我本来是想立刻就去看言战的,可是我看电视台直播,言宅外面全是记者,要是我现在去,不知道会不会落人口实,毕竟,我是云家的人。”
那头立刻传来了尖锐的刹车声,云中天很显然是在一个很拥堵的路口,罗可欣吸吸鼻子,“老公·丽莎哭着跟我说,啸尘去言宅了,你看,我是不是该叫家里的保镖,把人给叫回来。
这时候全城的媒体都在那里呢,我们去探望言战,是好意,可别人,会说我们居心叵测,言家的人,也未必觉得我们是真心关心言战·我真怕在这时候让言宅更乱呐。”
“拦住啸尘,把他叫回来·”云中天深吸一口气,淡漠的命令道··“好·老公,我看,还是要等言宅的陈管家对外发布消息之后,我们再去探望,比较妥当。”
“好·我在忙·”云中天立刻挂了电话,他坐在驾驶席上,紧紧的攥住手机··“云总云总”云中天的秘书陈勉气喘吁吁的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他敲了两下车窗,开口劝道:“云总,会议进行到一半,您不能这样就离开。
这个会议对于明年上半年很重要,云总”·“云总,您现在不能,如此堂而皇之去言宅,云氏内部已经有人对您和言战的关系产生非议了。”
“……”云中天喘了一·口气,他坐到副驾驶上,陈勉立刻坐上驾驶席,踩下油门,车开始快速的往回开,陈勉小心的说:“云总。
我已经让陈非去言宅了,他去,顺理成章,只要他看到言战,他会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您·”·云中天用手捂住眼睛,没有答话··——言拓推开竹楼的窗户,一眼望过去,外头闪电暴雨,天空已经被撕成一片又一片,近处的道路早已被淹没。
他关上窗户,重新坐到椅子上,电视是开着的,可信号不好,一会儿有画面,一会儿又黑了,他吸了一口卷烟,一条避雨的蟒蛇从窗户里钻进来,言拓就盯着那只蟒蛇慢慢的蜷上了时好时坏的电视机。
“……”言拓站起来,走上前去,抓住蛇头,他拍了几下电视机,泰语新闻又开始播放了,他吸了一口气,那蟒蛇开始吐信子,画面忽然又停止了,恰巧定格在鲜血从言战的腹部涌出来的那个画面。
“啪啪啪”“啪啪啪”言拓掰开蟒蛇,使劲的又拍打了几下电视机··“嘶嘶——嘶嘶——”被言拓扔在地板上的蟒蛇又再次站起来,言拓转过头去,一刀划开了它的身体,取出蛇胆,对着画面终止的电视机,他缓慢的吞掉蛇胆后又拿出手机,吩咐道:“取消交易,马上回国。”
+++++++++++++++++++++++++半步猜作品+++++++++++++++++++++++++++++++++·小直升机在半空中忽高忽低的徘徊着,顾双城面无表情的操控着这架摇摆不定的直升机,陆子曰紧张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双手拽着两个降落伞,喊道:“快点降落你这个疯子看准了下面就是言宅就是你们家后院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坐稳了。”
陈管家站在言宅后院的空地上,抬头看向那摇摇欲坠的直升机,担忧的冲几个等待降落的保镖打手势··保镖们站在空地外围,陈管家捂住耳朵,看着小直升机在最后十分钟,稳稳地从低空降落。
“快”顾双城发现自己的双手发麻,陆子曰连忙打开机门,先从舱内跳下去,顾双城也跳了下来,陆子曰小心的接住她,他用力的拍了两下她的头,“你还好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死了没”·顾双城深吸一口气,螺旋桨的声音完全盖过了陆子曰的声音,她什么也没听到。
她看向熟悉的言宅,大步的朝一脸的担忧的陈管家走去,陆子曰紧随其后··螺旋桨渐渐停止转动,顾双城看向陈管家,“言·战,在哪儿”·“她在大卧室,手术快要做完了。”
顾双城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医生怎么说”·“乐观·”·陈管家领着顾双城向前走,顾双城起初觉得双腿发麻,最终她咬紧牙关,脱掉大衣和手套,扔给陈管家,大步朝前跑过去,说:“我先去”·“小心点,双城小姐。”
陆子曰没走两步,就蹲在草坪上干呕了··言宅还是几天前的言宅,但是从前门和后门传来的喧哗声已经扰乱了平日的安宁,顾双城从假山里抄近道跑出去,她的突然出现,让不少忙碌中的女佣吓了一跳。
“是我·”顾双城喊道··“真的是……双城小姐吗怎么一脸的黑”·顾双城推开客厅的门,言式微正站在桌前,六个男佣正在接电话,电话震动的频率是每过三分分钟就响一下,言式微正命令着:“《京北时报》的来电必须谨慎作答,这份报纸的销量很大。”
“式微小姐,双城小姐回来了”一名女佣对言式微说··言式微吸了一口烟,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一下顾双城,“你是刚从地沟里爬出来了吗,一脸的黑心油瞧瞧你,就像个灰头土脸的难民外面全是记者,你想在这时候上头条吗”·女佣立刻给顾双城递上一个湿巾,顾双城扔掉湿巾,“我现在去楼上。”
“市政厅那边的宣委,不必和他们说实话,照官方敷衍一下·他们不敢说出我姑姑生命垂危的话,他们一向只看到尸体才报死讯·”言式微冲一名男佣说完后,就大步跑到顾双城面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顾双城脸上“听着。
你最好在这里等,姑姑在楼上做手术,需要一个稳定的、没有波动的环境·吴妈和如锦在楼上就够了·”·“我要去……”·“过来,坐好。”
言式微用力的把顾双城拖到沙发上,“你的手在流血,我叫人给你包扎一下·听着·我已经把言赋打晕了,你不想被我打晕吧我知道你想见姑姑,我也想,但是我相信她能熬过去,你也必须相信。”
“她还活着吗”一滴圆润的眼泪从顾双城的眼睛里流出来,言式微看着这张乌七八糟的脸,还有那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她不自觉的笑骂道:“你开什么玩笑她是言战,她怎么可能会死只是一个比兔子尾巴长不了多少的餐刀而已就能要了她的命吗,你他|妈有没有脑子你最好保持清醒”·“她还活着吗”·“她活着。”
言·式微毫不犹豫的厉声答道,“我在处理那些该死的电话,没有时间管该死的你我希望你能乖一点,别再这时候给大家制造麻烦你是言家的一份子,顾双城,这是我们整个言家,最、耻、辱的一天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做蠢事听见没有”·顾双城点了一下头,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剧烈的呕吐,言式微立刻招来女佣,“照顾好她,别让她这时候再给我出什么乱子知道了吗”·“式微小姐,《金融街》主编马魁打来的电话”一个男佣举起电话来,言式微深吸一口气,她走过去,接起电话,“是马主编啊,您现在在喝下午茶吗……我正在喝下午茶呢,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伤而已,刚才我还和我姑姑说话呢,不过医生说了,她要好好休息。
对啊,嗯……记者们都喜欢捕风捉影,您可不是喜欢捕风捉影的人·……哦,当然·好的,再见·”·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轻轻放下电话,言式微闭上眼睛,泪水也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你们别看着我,轻松应答,别像是死了妈一样的说话。
老家的电话,全都由我来接·”·她看了一眼时钟,又看了一眼楼上静悄悄的回廊,言式微双手合十,低头默祷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式微小姐,顾依然女士的车,请求开进来需要给她开道吗”·“让她立即离开告诉她……她姓顾,请她再三注意自己的身份,还告诉她,本小姐,现在看到任何姓顾的,都想一枪崩了她。”
言式微回答道··“式微小姐,还有陈非陈先生”·“也一样”·那名男佣立刻领命退下了。
“式微姐·”言赋一脸苍白的走过来,言式微指着沙发道:“坐下·贾秘书已经把发言稿准备好了,你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十五分钟后,你要和陈管家一起,到门口,给媒体一个简短的、不回答任何提问的发言。”
“让人给我画个妆吧,我的脸色太苍白·”言赋开口道··“你看清楚稿子,立刻背熟·”言式微招手让一个女佣过来,“把他化得精神一点,得不着痕迹。”
“小赋·姑姑就在楼上,我们不能让她失望·”·“我知道·”言赋盯着稿子,那女佣给他上妆,言式微点了点头,她转过身,顾双城也换上了一件干净衣服,面色早已沉下来。
“我陪小赋出去·他的腿受伤了·”顾双城说··言赋的腿被那名少女粉丝给划伤了,言式微看向顾双城,顾双城也看向言式微··r>“能笑出来吗”言式微问。
“可以·”顾双城露出了一个如常的微笑,言式微点头道:“出去别说话,微笑就好·”·“好·”·“很好。
你妈妈刚才过来了,你最好回个电话给她,报个平安,别让她因为担心你,而在记者面前说错话·”·“好·谢谢·”顾双城坐到言赋身边,回了个电话给那头早已心急如焚的顾依然。
言赋已经背好了稿子,女佣蹲在地上给他包扎受伤的膝盖,他问顾双城道:“回来了”·“嗯·”·“我们出去吧。
你在我的右手边,老陈在我的左手边·”言赋站起来,顾双城站在他的右手侧,老陈提点道:“不能接受任何提问,记者很会钻空子”·“嗯。”
言赋抿了抿唇,他和顾双城稳步走到言宅的正门,铺天盖地的“咔嚓”声传过来,提问也是此起彼伏,言赋露出一贯温暖内敛的笑容,他开口道:“各位记者辛苦了,我是言熙和,我的姑姑言战,一切安好。”
言赋对着镜头,鞠了一躬,“我代表我姑姑,感谢各位的关心·”·有的记者停止提问,有的记者则继续穷追不舍,言赋的说辞显然不是发言稿,他只是从言宅踱着步子走出来,告诉所有记者们,都散了吧,这里没新闻这可把一些记者难倒了,摄像师们也对准言赋,三百六十度的抓拍他脸上或许会呈现的哀伤表情,然而没有,无论是言赋,还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个高个女孩,都是一脸笑意。
“谢谢·”言赋转过身,顾双城不着痕迹的扶了他一把,两人肩并肩的走回客厅,言赋立刻抬起右腿,“给我换纱布吧,流血了·”·“没有从裤管里流出来,你很了不起。”
顾双城将他扶到沙发上,她自己也脱掉了手套,言式微走过来问:“你怎么不按照稿子呢”·“按照稿子太刻意了,记者会觉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太正式了反而不好。”
顾双城替言赋回答道,言赋点点头,他添了一句,“只要发正式声明,我们言家就输了·小事而已,用不着小题大做·”·“……”言式微喘了一口气,“是我考虑不周。”
“手术结束了吗”顾双城和言赋异口同声的问··“刚刚结束·”言式微回答··如锦手里端着一个似是盛满鲜血的金盆,低头缓慢从楼梯走下来,顾双城双目阴冷的盯着那盆被鲜血染红的热水,它波澜不惊的摇曳着。
“双城小姐,您,回来了”如锦的眼眶红了,“我在擦卧室的地板·”·“我知道··”顾双城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你忙你的。”
“……嗯·”如锦转过身去,紧接着,又有另外三个女佣端着“红色”的金盆从楼梯缓步走下来,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包扎好了吗”言赋把视线从那些金盆上挪开,替他包扎的女佣说:“好了,少爷·”·“扶我上楼·”·“我扶你。”
言式微扶住言赋,两个人上楼去了··顾双城泰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便安静的夹在手间·直到如锦忙完了,看她还坐在原地,就说:“双城小姐,您怎么不上楼”·“咳咳”顾双城被烟呛了一下,如锦又说:“医生们在另外一个房间,主刀医生说,三小姐一小时后就能醒过来。”
“哦·”顾双城盯着手表,看着时针和分针在转动,这一个小时格外漫长·她就这么咬着烟,坐在客厅里,看着男佣们把那些快被打爆的电话挪开,看着女佣们收拾被鲜血染上点点樱红的地毯,也看着几个医生走向后院的餐厅用餐……·佣人们都觉得顾双城是坐在那里想什么,但究竟在想什么,没人能瞧得出端倪来。
一小时的结束等待了··顾双城碾灭第十根烟头,她踏上楼梯,快速的走向她和言战的卧室··但,她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露出一条细缝的门口,看向守在言战床边的言赋和言式微。
从这条细缝里,顾双城只能看到言战打着点滴的手,她微微低下头,专注的看过去,言战苍白的脸像是一泓快要熄灭的烛光,盈满了顾双城的眼瞳··“小赋,小赋,姑醒了”言式微对言赋说。
言赋的脸靠在言战的手上,他立即抬头过去,言战微微睁开双眼,言赋张开嘴巴,低低的叫了几声,言战点点头,过了半响,她悠悠的说:“别哭丧个脸,我自己也不想动手术。”
完整的听到了言战第一句话之后,门外的顾双城立刻稳住身形,认真的侧耳听着言战的任何动静··“呜呜……呜嗯……”言赋的脸偎依在言战的右脸上,他微微抱住言战,“姑姑,我不能没有你……不准你离开我……姑姑……呜呜……呜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乖,别哭了。”
言战伸出输液的那只手,“式微也过来·”·“我才不过去呢呜呜……唔嗯,你是傻子吗你不知道躲吗当时你身边那么多警察,随便拉出来一个让那个白痴粉丝捅个够啊”言式微站在床边,边哭边骂道:“呜呜,那些个报纸·就跟苍蝇一样问个不停,我都烦死了呜呜……都等着看你怎么死呢,你高兴了吧呜呜……唔嗯……”·“过来,式微乖。”
言战虚弱的招招手,言式微立即跪倒在床上,她握住言战的手,像言赋一样,抱住言战,把泪眼靠在她的耳侧,“呜呜……呜呜……姑姑,姑姑……唔唔,不让你死,不准你死……呜呜…唔嗯…”·——顾双城用双手捂住嘴巴,肩膀颤抖地,转身从门口离开。
她快速的走到楼下,休息好了的陆子曰见到她满脸泪痕的样子,焦急的问:“怎么了言战没事吧”·顾双城咬咬牙,她擦干眼泪,“子曰,你去把果果他们先接回来吧,周先生周太太先住你们那儿。
婚礼押后·”·“好·你不陪着言战”·“她现在不能见到我,看到我,她会……”顾双城哽了一下,“医生说,她现在的情绪起伏不能太大。”
“你去哪儿”·“我要去一趟顾宅·”· · ·☆、半步猜· ·+++++++++++++++++++++++++半步猜作品+++++++++++++++++++++++++++++++++·天擦黑之后,云宅的佣人们再也没听见从他们的二少爷云啸尘房间里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
忙着给餐桌上菜的佣人都在议论,今天二少爷车开出去就是直奔言宅的,可惜半路上被大夫人派保镖活活逮回来了被锁进房间里以后,一直摔东西摔到现在,恐怕一屋子金银玉石都被摔得面目全非。
“妈,尝尝这冬笋吧”罗可欣夹了一块嫩冬笋给坐在轮椅上的楚惜云,“弟妹,丽莎你也尝尝”·佣人端上一盘颜色清淡的冬笋,罗可欣先夹给自己的婆婆,后夹给自己的弟媳,最后又夹了一筷子给自己的丈夫。
丽莎的筷子戳|进米饭里,她听着楼上的动静,“哎,啸尘,总算是……”·“总算是消停了·”楚惜云摇摇头,“丽莎,你和可欣都是我的儿媳,我没有女儿,就只有中天和啸尘这两个儿子,你们呐,就是我女儿。
丽莎,你得好好学学可欣,别总是唉声叹气的,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有什么可叹气的”·“对不起啊,妈·”·“懂事就好。”
楚惜云一边吃饭,一边喂中风后一直只吃流质食物的云磐吃饭,“石头,对了,好好吃饭·说不准哪一天,你就能陪我出去散散心了·”·“妈,爸爸最近是不是好了一点”云中天看向自己的父亲,伸手过去,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渍。
“也算不上好,饭量好了一点·没有以前那么难喂·”·“那也是好了一点·”云中天握住云磐的手,“爸,我给你挪一下轮椅吧这样坐,不舒服吧”·罗可欣微笑的望着给父亲挪动轮椅的云中天,丽莎调侃道:“大嫂对大哥的爱意无处不在,结婚这么多年,还能这样,哎哟,我都腻歪死了。”
“就你话多·饭堵不住嘴吗”罗可欣扔了一根鸡腿到丽莎碗里,丽莎立刻把鸡腿给了小佑,灵灵吃完了,擦了擦嘴,说:“奶奶我想看电视”·楚惜云笑着说:“去看吧。”
“爸,这样舒服一点了吧我给你再加个垫子·”云中天沙发旁的柜子里找垫子,灵灵打开电视,正好跳到新闻台,画面里慌乱的人群正是今早言战在警局外遇刺的画面。
记者绘声绘色的描述没有入罗可欣的耳朵,她看到云中天翻找垫子的手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继而又继续翻找··罗可欣放下筷子,再无食欲··云磐的轮椅恰巧被云中天转向电视屏幕,灵灵把遥控器扔到一边,钻进茶几下面翻找五彩斑斓的零食盒,电视没有调台,仍旧在播放着言战满身鲜血的被抬进车里的画面。
“呃……唔……”云磐的一只手开始抽抖,最先发现的是吃鸡腿的小佑,他大喊道:“爷爷的手在抖”·“石头,石头啊……”·“爸”云中天扔下垫子,云磐瞪大眼睛,望着云中天,他的嘴巴歪了歪,双唇也开始发抖,“爸你怎么了爸爸……”·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原本喂进去的饭食全都被云磐呕了出来,云中天干脆抱起云磐,“爸,你别怕,儿子在这儿呢可欣,快叫卢医生过来,丽莎,你照顾妈”·——入夜之后,顾双城开车从顾宅回到言宅,她刚走进园内,吴妈就站在花廊下说:“双城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嗯·她还好吗”·“好是好,我刚刚给三小姐擦了身子,她是睡下了,可是手里攥着……攥着……”吴妈想到前儿她们两个还为那些被扔进壁炉里的小衣服吵得脸红脖子粗呢,现在……“没什么,她睡下了。”
“式微和小赋都歇下了吗”·“都歇下了·单就剩下你一个没回家呢·”·“她到底怎么了,吴妈”·“你回来就好,也早点休息吧。”
“和我说实话,吴妈”顾双城脱掉大衣,守夜的女佣给她挂好大衣,吴妈妈想了一会儿,“恐怕,只有你敢,也只有你能掰开她的手。”
“什么”·“三小姐做手术之前,让我拿了一件……上次你烧掉的小衣服,一直攥在手心里没松过·我给三小姐擦身的时候,还攥着,怎么掰也掰不开。
你看……”·……·“吴妈,你去休息吧·”·“我今晚值夜,就在你们的大卧室里·”·“不用了,您忙了一天,一定很累,晚上交给我,放心好了。”
“这……我看,我在你们卧室旁边的小卧室睡一宿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立马叫我·”·“……好。
不过应该没事,你大可以安心睡一觉的,这段时间恐怕你要有得忙了·”·吴妈小心的观察了一下顾双城的神色,好像并没有因为小衣服而像上次那样……她放心的点点头,“我先去小卧室。
你先吃个夜宵吧,晚饭没吃吧”·“是·”顾双城走到餐桌旁,全都是暖胃的菜肴,她喝了一碗浓粥,吃了两碗饭,饭后就慢慢的走回卧室。
卧室里早就收拾妥当,甚·至闻不到一丝的血腥味,窗帘拉得整整齐齐,顾双城松开围巾,望着帷幔里,躺在那里的言战,她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浴室淋了个澡··换上宽松的睡衣,顾双城缓步的迈到床边。
透过帷幔,顾双城能清晰的看到躺在被子里的言战,她看了一会儿,便弯下腰来,拨开帷幔,轻轻的跪坐在床上,掀开被子——·言战的手上紧紧的攥着一件小裙子,是格子裙,纽扣有些松了。
顾双城盯着这个小裙子,她对这件裙子还有一点印象,好像是有一次她的成绩从倒数变成前十八名,言战特意给她量身定做的··她抚摸着这件有些褪色的格子裙,也抚摸着言战温热的手,最后,她慢慢的低下头去,吻了吻言战攥紧的手,从大拇指,到食指,到中指,到无名指,到小拇指,到手背,逐个吻过之后,顾双城又吻了吻言战的手心。
睡梦中的言战不为所动,她依旧攥着不放,顾双城耐下心来,又开始舔|弄她的手,从手心,到手背,到小拇指,到无名指,到中指,到食指,到大拇指,仿佛那些唾液成了润|滑|剂,言战僵攥的手开始逐、渐、松、开。
顾双城闭上眼睛,睫毛微颤的吸|吮着言战的每根手指,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她吸了一下又一下,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言战已经松开了手·顾双城轻轻的拿出那件小裙子,又拿在手里,对着灯光观察了许久,倒是没有染上血迹。
把那件被言战攥得温热的小格子裙叠好,顾双城将它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言战并未醒来,顾双城又用自己的睡衣擦干她手上的唾|液,掀开被子,顾双城把灯光又调得暗了一些,她侧卧着,靠在枕头上,抚摸了两下言战的睡脸。
就这么看着看着,她很快就睡着了··天还没亮的时候,言战就醒了,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是在顾双城的怀里··微微抬头看一眼,言战露出了一个松软可口的微笑,顾双城抱她的姿势很讨巧,完全没像平时那样,将她完全压在身下,胳膊腿啊跟树蔓似的缠着她不放,她现在是那样轻易的,就完完全全的抱住她,让言战觉得,她整个人就在她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言战嘘了一口气,她费劲的挪动了一下双腿,拉开顾双城的手,她半是踉跄的抬起上半身,吻了一下顾双城的唇··吻完以后,她极其缓慢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极其缓慢的从床上下来,佝偻着腰,走向洗手间。
拿马桶刷撩开马桶盖,僵着腰,缓慢的脱下内裤,姿势别扭的站在马桶旁·,细细的哗啦声飘过,言战捂住肚子,尿完之后,她的大腿内侧都湿了·她嘘了一口气,“嗯……”·“……”顾双城站在言战身后,她拽了一些绵软的厕纸,言战是先看到她的长手,再看到她的人,“你……干什么”·“别动。”
顾双城蹲在言战的屁股后面,一下一下的帮言战擦干净那些淋漓而落的尿|液,言战尴尬的发现,连睡衣的裤子也被浸湿了··言战不好意思回头,就只好盯着被她淋湿的马桶圈,良久,顾双城擦完了,就说:“你现在不能洗澡,我去拿内裤给你换,先站着别动。”
“哦·”言战俨然沦落为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不死,她等了一会儿,顾双城拿着内裤,“我帮你换,你扶着我的肩膀,你不能弯腰,对不对”·“嗯。”
“好·一步,两步,三步·脱下裤子·”·“顾双城嗯……”·“好·四步,五步,六步。
脱下内裤·”顾双城仰起头来,冲言战笑了笑,言战刮了刮她的鼻子,“一步,两步,三步,穿上内裤·”·“慢一点·”·“好。
那,四步……五步……六步……穿上裤子·……好了·”·言战转过身,两人望着彼此··“牧师错过时间,就会离开,是吗”·“我和他说,我们的婚礼押后。
他说可以·”·“那给我托着婚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呢”·“我给了他们一罐蓝莓酱,他们答应,等我们正式举行婚礼,他们还会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他们想看美丽的新娘子·”·“哈……噢,我现在可不能笑。”
“周先生和周太太现在住在果果那里,你想不想见他们”·“暂时不要,我怕阿玲会……”言战吸吸鼻子,她摸摸顾双城的脸,“你晒黑了,也瘦了一点。”
“你变白了,脸肿了一点·顾双城捏了捏言战的耳朵,“我好像很久没看见你了·”·“我也这么觉得·”·“我想抱你到床上去,可以吗”·“不可以,伤口会……裂开。”
“那我扶你·”·言战点点头,“伤口不是很深,没有大问题,主要是撞到腰了·”·“嗯·”顾双城低着头,言战盯着她的脸,两人极其缓慢的来到床边,言战极其缓慢的躺下去。
她靠在枕头上,顾双城坐在床边,“天快亮了,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我现在要吃药膳··吴妈知道的,你坐在这里陪我吧。”
·“陪你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想这么看着你·我好想你·”·顾双城凑过去,吻了一下言战的额头。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指甲红,说:“我给你擦脚趾甲”·“别像平时那样挠我痒痒……”·“嗯。”
顾双城抿了一下唇,抬起言战的一只脚,认认真真的给她涂指甲红··言战看着顾双城脸,她的手不自觉的握了两下,“……我的,那个……那个……哪儿去了”言战在被子里找了两下,顾双城低着头涂脚趾甲,回答道:“我给你叠起来,呐,放在柜子上,看见没有”·“…………双城,我……”言战看到那件小格子裙确实被叠得好好的,放在柜头上。
“还疼吗”顾双城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又冲她明媚的笑了笑··“……有点·”言战低下头去,双手握在一起。
顾双城安静的涂脚趾甲,言战也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城,你还没吻我呢”·“不,我吻了你的额头·已经吻了。”
顾双城说··“嘴唇·”言战张张嘴,重重的发出了这个字节··“嗯”·“嘴唇”言战嘟起嘴巴,把舌头微微伸了出来,顾双城松开言战的脚,像个猎豹一般缓慢的爬上言站的身体,她的双手按在言战的枕头两侧,低□子,吻上她的唇。
两人轻轻的接吻,直到门被轻轻推开——·“……三小姐,双城小姐……”如锦尴尬的站在门口,顾双城立即坐到言战身后,充当她的靠垫,对如锦说:“你一会儿再进来。”
“好的·”·门又再次合上,两人相视一笑··言战靠在顾双城的肩膀上,顾双城抚摸她的侧颈,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依偎了一会儿··“我叫如锦进来了,我帮你洗脸。”
“……”言战捂住顾双城的唇,顾双城握住她原先紧攥着小格子裙的手,“怎么了”·言战扁了扁嘴,她吸吸鼻子,摇头鼓起两腮,顾双城掀开被子,更加贴近的抱住言战,轻拍着她的后背说:“言战,不怕,不怕了……没事了……”·“唔嗯……”·“我允许你流泪,但不允许你发出声音,你可以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要不然你掐我、拧我也行。
好不好,嗯”·言战打了一下顾双城的胸口,她不甚利索的抱住顾双城的腰,不再抽噎,不再呜咽,只是默默的流泪·顾双城静静的吻着·她的发线,轻轻的呢喃着言战的名字,轻轻的对言战说,别怕,我在呢,言战,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末日更新。
 · ·☆、半步猜· ·+++++++++++++++++++++++++半步猜作品+++++++++++++++++++++++++++++++++·快到年底了,网络上的一些知名视频网站开始盘点本年度最具影响力的视频,主要根据点击率、争议性、话题的热门程度来算的,也举行了不少网友投票的大型活动。
刚开始票数最多的是本年度三位一线明星的绯闻,但【“恋童癖”言战被疯狂“克粉”一刀毙命】的视频刚出锅,就一路热气喧腾的成为主流视频网站的热门TOP No.1.·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鼠标点击了一下视频,缓冲几秒之后,当天警局门口那混乱的场面就如同场景重现,有热心的网友剪辑了各大官方电视台的视频,最后拼了一个完整版,足足有十六分钟,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近镜头拍摄,能比较清晰的看到言战受伤后脸上的表情。
言战坐在床前,手中的鼠标又点击了另外一个视频,她啃了一口苹果,这个视频比较短,只有六分钟,标题全是表情符号,缓冲了一下,视频开始播放,恰巧是当时言赋撑着受伤的腿,咬牙抱着她上救护车的情形。
瞟了几眼视频下面的评论,不少网友都挤眉弄眼的称赞着,真是“姑侄情深”啊,言赋,你就娶了你姑姑吧~~·叉掉视频,言战又在网上游荡了一会儿,多数评论大概都是克里斯的粉丝在说话,对于言战的谩骂随处可见,认为言战活该被捅了一刀的比比皆是。
言战啃掉苹果,顾双城推门进来··“还不起床”这已经是言战受伤后的第四天了,顾双城每日伺候着言战的吃喝拉撒,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
言赋照常上班,言式微照常在社交圈里如鱼得水,成日里参加各式各样的宴会,并在宴会上一律嘲笑着言战只是受了点儿小伤就让那些媒体成了无头苍蝇弄得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都摸不清言战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
言齐和新的二夫人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来言宅探望过言战了,新的二夫人见到言战似乎煞是紧张,说错了几句笑话,阿玲和周世轩在言宅住了一晚,其余的探视者都是顾双城接待的,言战并未露面。
“你好烦哦·让我起床干嘛”·“花园搬来了很多鲜花,我推你出去看看”顾双城端着洗脸盆走过来,言战扬起脸,顾双城用热毛巾给她擦了几下,“手洗一洗。”
言战把手伸进温热的洗脸盆里,搓了两下,顾双城擦干她的手··“把电脑关掉·”·言战关掉电脑,顾双城把轮椅推过来·言战皱皱眉头,“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园子里的鲜花,是去复查,对吧”·“是的。
你真聪明·”·“我不去医院”言战皱着鼻子说,顾双城哄道:·“我特地帮你联系了一位很好的医生,你必须去一家私人诊所进行复查,反正我陪在你身边,不会让医生吃了你的”顾双城从吴妈那里得知,自从她入狱后,言战就再也没去过医院,顾双城觉得这话很愕然,言战又不是小孩子,专等着她出狱后带她去医院她记得以前言战还是愿意去医院,顾双城又从阿玲那里才知道,一个叫言战的女人当年就是去了趟医院回家后才发现她捧在手心里的一个叫顾双城的小女孩因杀人罪被警察带走了自此之后,她就十分抗拒去医院,手术要在家里手术,看病也是在家里望闻问切。
于是她又细细问了小贾一番,结果让人瞠目,言战这五年,是真的未踏入医院半步·就连最近一次做身体检查也是让医生来家里做得··“不能让他来家里吗”·“言战”顾双城把轮椅推出来,“不听话,打你屁股咯”·“哼嗯”言战瞪着顾双城,顾双城也瞪着言战,瞪着瞪着,顾双城就软声说:“听话啊。
”·“……”言战鼓了鼓两腮,她张开双臂,顾双城弯下腰来,将她抱起来,小心的放到轮椅上·“要加个垫子吗”·“这样挺好。”
顾双城推着言战出来,到楼梯口的时候,陈管家走上来,两人把言战抬了下去··“老陈,那两盆龙舌兰,是谁送的我看客厅里,原先没有这两盆。”
言战问··“是刚送来的吗”顾双城也问··“是云宅的管家送来的,说是云总自己养的·”·“”言战轻触了两下那墨绿的叶,“管家来,没说别的”·“没说。”
“好啊,我都坐轮椅了,他就只送俩盆栽给我可饶不了他双城,把手机给我·”·顾双城把手机拿给言战,“这可是他自己养的。”
言战拨通了云中天的号码,“嘟”了一下便被他接起来,“……好多了吗”·“我好得很·今天要去复查。
我可算是休了一个小长假呢,谢谢你的龙舌兰·”·“那就好·”·“……”言战眨了一下眼睛,“你的语气比我这个被扎了一刀的人,还要没力气”·云中天只觉得绷了几天的心弦稍稍放松下来,没听到言战的声音之前,他觉得自己会有很多话和她说,听到之后,反而就忽然无话可说。
罗可欣和丽莎一起去言宅探望言战的时候,云中天没有去,他忙于云氏满目疮痍的欧洲市场,也忙于自己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父亲··“你去哪家医院复查”·“……”言战问了一下顾双城,回答道:“吴定慧女士的私人诊所。”
“这么……是么·”云中天思忖片刻,“我父亲也在那儿·”·“云老爷子怎么了”·“你去探望他一下吧。
我会告诉保镖的·”·“…·…你大概很不好受·真难得啊,能看到云总气息奄奄的样子·”·那头的云中天低笑一声,“我定个位子,晚上一块吃个饭吧。”
“嗯·”言战挂了电话,顾双城开口问:“能走了吗”·“久等了”言战心情颇好的刮了一下顾双城的鼻子,顾双城推着轮椅,缓缓的出了大门,走进园子里,沿途的女佣们皆是一脸安心的喊道,三小姐,下午好,言战亦笑着应过去。
上了车,言战又问:“老家怎么说”·“三位叔公有些生气,那补品都快堆成仓库了·其余倒是没什么的,都盼着你早点把那事儿给平了。”
顾双城抽出手帕,擦了擦言战鼻尖和额头的细汗··“什么事儿”·“你说呢”顾双城捏了一下言战的脸颊,又亲了一下她的唇,对司机说:“开车吧,慢着点儿。”
“这得看人家克里斯闹没闹够,他要是没闹够,我这回挨刀,下回挨枪子儿,再下回挨大炮”·“你怎么这么没心呢那一刀是戳进狗肚子里了你还笑的出来”顾双城把言战搂在怀里,又不敢像平时那样拧她几下解气,最后只好咬住她的唇,撕扯了片刻,言战倒是笑得更欢了,她推拒着,微喘道:“被人捅一刀多稀罕呀,何况是我言战被人捅一刀,那就更稀罕了”·“你”·“别咬啊,再咬我的嘴唇就被你吞下去了。”
言战慢悠悠的闭上眼睛,靠在顾双城肩膀上,轻轻的说:“到了叫我·”·“……”顾双城无奈的笑了笑,车行百里便停在了一处雅静闲逸的小石林外,司机见到了诊所的后门,就转过头冲顾双城小声的提醒了一下,顾双城在言战耳边轻轻的唤道:“到了……起来。”
言战眯缝着眼睛,继续装睡,顾双城舔了两下她的眉头,“到了、起来·”·“我睡着了·”言战说··“真睡着了”·“嗯。”
言战话刚落音,顾双城就将她从轮椅上抱起来,言战轻叫一声,“真轻啊·”顾双城在言战耳边叹道··“……”顾双城把言战从车上抱下来,言战睁开眼睛,入眼的全是青葱低矮的常青树,个个被修剪的精神灵气,像是一个个刚从宴会上回来的绅士。
小石林的高处伫立着几只黑色的鸟儿,它们一动不动的盯着被顾双城抱在怀里的言战·顾双城每踏一步,抱得就更紧了一些,顾双城问:“这样抱着,疼吗”·“有点疼,别抱这么紧。”
言战打了个哈欠,那些黑色的鸟儿依旧注视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在这恍若春日的阳光里,言战把半张脸都埋进顾双城脖子上松松垮垮系着的围巾中,那鼓起来的、一圈又一圈的围巾,既温暖又染透了顾双城身上的气味,熏熏然的,言战当真舒服的打起瞌睡·来。
六个保镖分别站在两人身前、身侧和身后,这小石林看着不大,可真要穿过去直入诊所内,还是费些脚力的·顾双城低头一瞧,言战的侧脸拱入绒绒的围巾里,小鼻子、小嘴巴都瞧不见了,眼见着是真睡上了,她轻唤一声,言战果真没理会她。
言战是半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她能瞅见小石林里的那些树影花枝,还有那些站定不动的黑色鸟儿,介于睡着和醒来之间,一些从肚子上的伤口窜上来的痛感缓缓的流入言战开始变得温吞的脑子里,她半睁开眼睛,似是睁开右眼瞧了一眼……·言战快醒醒,言战·言战听见言忱在唤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到言忱温暖而粗糙的指头在她脸上轻揉,她睁开了眼睛,言忱就近在眼前,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单薄瘦小的孩子,而言忱仍是大人的样子,言忱抱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
大哥,你又来找我玩吗可是我不能陪你玩,我受伤了,现在要去复查··如果你是我在怀里,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没人能保护得了你,唯有我。
我不再是个孩子了,大哥··不,你是个孩子,你一直被顾双城所蒙骗,她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言战,跟我走,好么·大哥……·言战想要推开言忱,却发现自己的的确确变成了一个小胳膊小腿的孩子,她咬了一口言忱的手背,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言战低下头,又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和言忱站在望不到尽头的冰原里。
冷风猎猎的吹拂着言忱墨黑色的短发,他轻抚似的拍了一下言战的头顶,说,看着我,言战··言战不确定的看向此时双眼含泪的言忱,又堪堪的后退两步··看着我,言战。
言战知道这一定是个梦,言忱从未像这梦里这般被脆弱腐蚀到难以分辨的面目·真实的言忱,真实的言忱……言战恍然发现言忱的脸就贴在她的脸上,她能确确实实的闻到言忱身上的雪茄味和白兰地味道。
言战半是惶恐半是留恋的拥住言忱,怀着一份侥幸的希冀,她真有些希望言忱还在人世··我很想念你,言战·非常想念你··除了我妈妈之外,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你并不仅仅是我的家人,你还是我的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伙伴·我总惹你发火,让你担心、为难和无奈,然而你却不遗余力只为让我成为更优秀的商人··言战每说一句,那黑钻般的眼泪就一颗一颗的从言忱的眼眶里滚落,言战也不自禁的哽咽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将忠于我的允诺,你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
我发誓·……所以,求你,求你,别再折磨我,我要和双城在一起··她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不,·不是她不是·她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不,不是大哥,她不是她爱我,就像我爱她那样·那么,为什么你不敢睁开眼睛看看她·我敢·那就睁开眼睛啊看看她,看看你的顾双城,究竟是什么样子现在·言战立即转过身去,朝冰原那一头跑过去,喊着,够了我要离开这儿·没跑多久,言战就浑身无力的坐倒在地上,言忱从冷雾中缓缓走过来,他轻而易举的将言战抱起来,言战泄气的捶打着四周冰冻的空气,吼道,我要离开这儿·跟我走。
大哥,我不会跟你走·你已经死了··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那就……和我……一起……·还没等言忱说完,言战就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霍然地从梦境中挣脱而出·突兀而又沉重的咳嗽声吓坏了正抱着言战下台阶的顾双城,言战痛苦的呜咽一声,顾双城连忙凑到她眼前,喊道:“言战言战看着我,看着我。”
“我不能和你一起死,不能,不能……咳咳咳咳”含糊不清的一些字从言战口中蹦出来,她睁开濡湿的眼眸,顾双城焦急的脸庞映入心房,刚才似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言战猛然清醒,她张张嘴巴,四处看了看——·“我们现在到一楼去复查。
这是VIP区,没有其他病人·”·“我睡了多久”言战问··“十四分钟·”·“……”言战抓了一下顾双城的胳膊,“放我下来。”
“你的双腿在发抖·”顾双城想用自己的额头贴一下言战的额头,言战却立即侧过头去,肯定道:“放我下来·”·“你……又梦到了言忱”·言战诧异的看向顾双城,“……”·“他想拖你下地狱,是吗我问过言赋,他说从警局出来的时候,你确实非常心不在焉,才会让那个女粉丝有机可乘。”
“……别再说了·”·“他在梦里都说了什么”·“顾双城”·“你让他从梦里出来和我争只敢在梦里和我争”·“你在胡说什么”·“是。
我确实在胡说·你在我怀里,而他却能轻而易举的钻进你的梦里,让你像个可怜巴巴的白老鼠一样发出怪诞的咳嗽声该死的,我刚才差点被你吓得……”顾双城看向言战被眼泪晕染的眼眶,她顿了顿,“我尊重死者。”
“放我下来·”·“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恰似梦境中抱着言战不停向冰原另一头走去的言忱,言战张大嘴巴,就这么怔怔的望着不肯放自己下来的顾双城,她停顿了几秒,在争执不下间,她竟然从顾双城脸上看到了几分肖似言忱的影子,她再次吼道:·“放我下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别碰我”言战的一只手捂住了左眼,另外一只手用力猛推着顾双城,“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不,不,不,不,不”·“别碰我”言战像是在梦里咬言忱的手背一般,咬了一口顾双城的手背,她双脚软趴趴的踏在地上,靠着诊所里淡白色的墙壁,认真的比划着手势,说:“别碰我。
别碰我·”·“……”·顾双城不再说话,言战微微颤抖的身体就这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微微向后缩去,就是不肯靠近顾双城半分。
她从脚到头的望了顾双城一眼,视线又在她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上停了一下就顺势低下头去··“我有点不舒服……”言战恳切的望着地面,又加了一句,“是真的不舒服。”
“……”顾双城知道言战复原的不错,但是睡眠极其不好,半夜里总是出冷汗··言战静默的靠在墙边,双手捂在唇间,偶尔哈一口热气,倒真像个刚从冰原里走出来的人。
顾双城也感觉到一丝凉意从走廊的窗户里钻进来,她脱下手套,用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脸,不时望一眼言战·她不想无端的违逆言战,让她这副病颤颤的身体再因为愤怒而摇摇欲坠,顾双城望着言战,言战则望着冰冷的地面。
·这走廊上虽说没有其他病人,但是有护士在走动,有护士一眼就认出了言战·她们在议论言战是不是恋|童|癖时,顾双城看到言战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那苍白的手指如同折翼的雏鸽,纤纤一动··当第五个护士经过时,言战抬起头来,冲那个护士笑了一下··“真的是言战……”那位护士微微怔住,唏嘘的低声说。
“……”言战随即看向顾双城,“我们去复查,现在就去复查·”·顾双城没有抱言战,言战也没让顾双城抱她,接下来做检查的时候,言战都是自己缓慢的走来走去,顾双城面无表情的站在言战身边,她无从得知言战刚才究竟梦到了什么,而言战显然不想对她多说半个字。
“言小姐,恢复的很好……”医生笑眯眯的说着,言战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听着医生说话·顾双城听医生说得差不多了,就推着轮椅走进室内。
言战大约是检查过程中的确走得有些累了,就半是顺从的坐到轮椅上··“我自己来·”两人出了诊室,言战抬头看向顾双城··“什么”·“我自己来,反正这轮椅是遥控的。
把遥控器给我·”·“……”顾双城立即把双手伸进轮椅后面的袋子里,学着孩子找玩具的不耐烦劲儿,捣腾了半天,才把遥控器扔到言战手里,“给你。”
“谢谢·”言战拿着遥控器·,顾双城摊开双手,建议道:“言小姐,我先回家”·“……”言战低着头,摆弄着遥控器,她犹豫了一下,“你先回家吧。”
顾双城眉头瞬间凝住,她没想到言战真会这么说她张了张嘴,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来回走了三下,猝然开口道:“我根本抵不过言忱给你的一个噩梦吗”·“这不是你的原因,也不是我大哥的原因,我只是……”·“他说了什么”·“没什么。”
“你的眼睛可不这么说·”·“去吧,回家去我晚上会回去吃饭的·”·“……”顾双城摇了摇头,她转过身,大踏步的离开病房。
言战盯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可就是叫不出她的名字来,有什么噎在她的嗓子眼上,让她万分的……万分的……言战一只手抚住额头,对保镖说:“我们去云老爷子的病房。”
保镖们点头,一行人上了电梯,到了三楼,一位年轻漂亮的护士已经等在电梯口,她笑着说:“言小姐,云老先生的病房在这边301室·”·——“叫护士把我父亲病房里的花儿都搬出来吧,一溜排的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云中天正在去吴定慧女士私人诊所的路上,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渐入黄昏,他估计言战已经复查完了,便打了个电话给护士长,“是的,言战言小姐会去探视我父亲。
她过来了吗哦,还没有”云中天看了一眼手表,再复杂的复查也应该做完了,“那就麻烦您打内线提前让护士告诉她一声,我父亲的病房在四楼407室。
我忘了和她说了,这会子她的手机也打不通,可不能让她敲错门·好的,好,再见·”·云中天把车停在路边,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条条马路都是寸步难行。
他立刻拨通了保镖的电话,吩咐道:“言战若是来了,别让她呆太久,省得她难过·探视完了,你们和言家的保镖一起,把她小心的护到【香溢馆】,就说,我在那儿等她吃晚饭,一定得赏我这个脸。
这边太堵了,我去不了医院了·”·吩咐完之后,他又再次拨打言战的手机,可那头依旧无人接听,望着愈黑愈沉的暮色,他的心没来由的揪了两下·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李小海,你昨天叫我加更我看到了,但我身体不舒服,尽管我真的很想干··有一位叫痒的读者,也许还有一些其他读者,觉得我哪些台词或描述有些翻译体的话,嗯,我想说,我本人在难过伤心或者和亲密的人说话,或者用心向我在意的人表达一些事情和感情的时候,我自己本人说话就是那样的。
这一点,我自己也注意到了·可能我回过神来,会觉得那样挺娘,挺……反正我自己不太喜欢自己那样,有点别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那刻,我就会那样表达,包括和在意的人吵架。
可能因为我个人的习性,导致文章里有些句子会成这样,不知道那样算不算翻译体,痒、单色,你能指出来有哪些台词和段落是那样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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