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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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五)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 · ·☆、囚室 一·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万圣节,怎么可能不更呢对于欢迎我归来的所有新老读者,我也想说,欢迎你们归家来~O(∩_∩)O哈哈~难得上午更,不知道有无留言·推荐一下小猜猜的完结文·我在受不了更新中也说过,千万别把它和姑姑联系在一起推敲什么,这两个文唯一确切的联系只在人物名上哦,而且我受不了的整体风格和姑姑也完全不同。
另外,请关注微博,每天我如果更新的话,都会发一则航海日志~→·昨天有个读者养只机器人微博问我为何总是用海来形容,我回答——我………写这篇文的感觉像是在大海里探险,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很惊险刺激,却又十分的孤独迷失……·害羞,鞠躬谢谢你们给我的奖赏:·客官请随便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17:16:38·11228442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18:21:33·早安午好晚安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30 20:23:37·js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20:47:06·客官请随便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21:16:37·追随得轨迹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3-10-30 21:39:06·发光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21:47:21·醉轻欢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30 22:38:54·某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23:06:22·ding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31 09:23:31·发光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1 20:54:38·那晚的生日不像是顾双城一个人的生日,像是很多人的生日,他们手里捏着言战的债券辞别了旧的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
新生·很多人的新生从那一晚开始··当晚的微博、推特、脸谱上的各色朋友圈里,这场世所罕见的债券雨比百年难得一观的流星雨还万人空巷,债券之夜的热度一路从国内燃到了国外,中西方媒体的评论截然不同,中方的媒体们大力抨击言战之奢靡挥霍,而西方媒体们则大赞言战之慷慨无私,有多少谩骂,就有多少称赞,这突如其来的撒钱事件再次被顶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言氏传媒上下在贾秘书的协理下,终于是从泥潭深陷的窘境里抓住了一根引力向上的藤条,一路攀爬,一路追逐,终于大范围的击溃了以方研之为首的背后的云氏及相关敌对利益集团的黑色舆论,从各方面都开始挽回言战已经毁得七八成的社会名誉,而言战本人的公信力似乎从债券身上又开始复苏起来,一些国内银行家们开始允许言氏的一些低迷产业进行大额贷款。
政界难得的平静下来·先前多方纠察言战政治爪牙的节奏渐渐弱下去,比之顾沉渊及相关权官上台后狂风暴雨般的试探言战政治实力,现在政界多少有点万马齐喑。
报界就没这么安稳了,成天过得像打仗一般,这债券事件的细枝末节都在被推敲和论述,各色评论家、演艺家和媒体人物,都开始杜撰和篡改这次事件,这渐渐成了一个编好脚本的故事,被说得越来越不真实,多数人觉得言战这是在玩危机公关,花钱买好名声,堪称史上第一个真的是在花钱买还买的这么明目张胆的人,多数人更觉得言战这是在作行为艺术,砸钱作秀,还作了一个绝大部分人不敢做的秀,可能是被舆论逼得咬人了吧这么撒钱未免有些太财大气粗了。
就这当口,原来被业界赞誉的着名导演陈非再次被拉到了众人眼前,作为与言战订过婚的“过气未婚夫”,陈大导演的新片还没上映,就有亿万粉丝撺掇着要他去拍“未婚妻撒金券”的传奇故事,他在微博上不发一言,制片方笑称这是提前给陈导的新片预热了。
没人相信言战就是去撒债券撒着玩的,天天补品不离口的准妈妈罗可欣不信,知道消息之后开始茶饭不香,隔三差五打电话给现在是总警司的大哥罗天和,说道着要事事谨慎小心,事事办得漂亮稳妥,生怕言战闹出什么动静来就动了她大哥的位置,这样烦心这、担心那的,她就愈发瘦下去,倒是云老夫人自不用再服侍中风老伴之后,天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脸上气色越发好了,常常邀请几个老婆子来家里作客;·没人相信言战就是去撒债券撒着玩的,天天忙着和那头接头可就是接不上的言式微不信,自从言赋的葬礼之后,那头的消息就断了,没人再指示她去做什么,去监视什么,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害死了言赋,时间一长,木云歌也觉察出女儿的不对劲,寻医问诊后,她吃的药倒是比言战还多一些,天天对着这样的言战,最痛苦的也莫过于她,她有时中午一觉醒来会看到言战的脸在眼前晃,她会吓得尖叫出声,她不止觉得自己害死了一起长大的亲弟弟,还觉得自己是一手害疯了陪伴着她长大的亲姑姑,没了言赋,这宅子里再找不出另外一个人来和她分担这份揪心的负罪感,往往她一尖叫,恶作剧得逞的小言战就会咯咯的笑着跑开,言式微看着她奔跑离去的背影不经意的就眼泪婆娑起来,以往想要攥住最多财富的欲望和野心全都淡了,她发现她最想攥住的是这个家,而依照过世的言忱的作法,这个家因言赋的死而粉碎了她这是一病不起的架势,再不像往日那样霸道跋扈,横冲于形形j□j的宴会中;·没人相信言战就是去撒债券撒着玩的,开始统计债券损失的陈祁东、连如白、程源和沈嘉盛不信,他们经过十次核对之后,确认言战确实是一晚上撒光了她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债券这个事实,甚至可能连同言忱的、言忱的爸爸的、言忱的爷爷的等等债券也撒了个干干净净,沈嘉盛还特意把损失的金额和所获得的“隐形收益”,譬如名声,譬如号召力,作了个简单的收支权衡,四人都纷纷摇头,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在商言商,这是亏了血本呐,就在四人扼腕吐老血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BOOMBOOM爆破——即那些据说是抢到债券后一夜暴富的人也开始注资言氏,这批投桃报李的暴发户们旋风过境之后,原先纷纷撤资的国内投资人士开始接二连三的重新投言氏明年的项目,一些本来要废掉的项目开始活血,重新投入市场,不仅如此,国外的几个重量级商业寡头也开始频繁和言战军团接触,新的征途对他们四人来说,真有了一个情理之中的开始;·真的没人相信言战就是去撒债券撒着玩的吗当然有。
我们的主人公顾双城对此深信不疑,但她更相信即便她叫破喉咙也再没第二个人相信言战真的是去撒着玩的·不过……真的没有第二个人相信吗·不,有。
那位言战呐呐的指着的公园里的哥哥倘若知道,他也同样相信··“言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言拓这影子都不见·”站在鸟笼旁玩黄雀的云中天疑虑重重的说。
“所有的出入境记录里没有他,就连偷渡那里的记录,我都过了几层关系要到了手,就是没有他·”他的秘书陈勉回答道,作为云中天身边的老人,陈勉知道云中天私下里对言拓还是放了些耳目的。
“还是没有一丁点消息”给黄雀喂了点鸟食,云中天转过头来,认真的问陈勉道:“不会是在泰国交易的时候死了吧”·“黑道上也是没有一点风声。”
“这就更是奇了怪了,他可是言战一起长大的亲哥哥,又是和她一样在她母亲身边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言战这些年下来为他走过几次关系,哪次不陪着一百万分的小心。
这么卖命,到头来她出了事,言拓倒是没个声响·”云中天轻笑着坐下来,他真为言战寒心·当初他总是在等言拓哪天翻了个大跟头让言战给他开后门,那么总有一天云中天就能抓住这一层把柄,谁料想……云中天叹了一口气,物是人非,都成了往日烟云一般的算计。
“我总觉得言拓已经回到本城了,只是一直没露面……她这个哥哥跟她一样不按常理出牌,他能在黑道上混这么久没死,到白道上也照样能走路,若他回来帮她的话,言氏恐怕会再次站起来。”
陈勉想了想,虽知道云中天不爱听,但他还是斟酌着开口道:“言战精神不正常是属实的,菩萨回来也救不了他,言拓要救早就救了,何必到现在还未出现”·“菩萨言战身边就有一尊女菩萨”云中天阴冷的啐道,“顾市长的亲侄女,言战的养侄女,这个顾双城浑身都是护身符,动都动不得。
如今底子洗得锃亮锃亮,什么不良记录都没了,倒成了海归一派的高等学府乖学生”·“……”陈勉顿了顿,如今云中天讨厌顾双城一半原因是出于顾双城开始显露出的商业天分,而另一半似乎只是因为只有她能和言战形影不离,尤其是撒债券那天,云中天是眼红着看她们二人手拉手离开诺金庄园的宴会厅的。
“顾市长只有这么一个幸存的亲侄女,自然宠护有加,溺爱出来的孩子,哪一个成了才到您面前都是班门弄斧的在耍小聪明罢了·”·云中天摇摇头,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觉得顾双城会是第二个言战,其威胁性远比年轻时候的言战更高,她更危险,和某种从眼神里就能瞧见的杀戮味。
“她身边连个人都插不进去,这还叫小聪明”云中天念了一句,陈勉立刻赔不是道:“总归有空子可钻,得等等·”·原本以为倒了个言战,日子就过得舒坦了,谁成想这商场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千千万万个言战呵,都是些学言战学了一二成就自以为是言战的糊涂蛋云中天摇头,大势还是攥在他手里,因为当局仍旧倾向于他,他是人心所向,只是偶尔出现个小阻碍让他心生不悦罢了。
“大夫人近来可好”好歹是要做爸爸的人了,陈勉立即转移了话题,还未出生的孩子一定能让云中天心情好起来,果然,云中天和颜悦色的说:“好,都好。”
“咚咚咚”有人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陈勉打开门,助理递给他一张请柬,他立刻递给了云中天,云中天看也没看的扔在桌上,说:“TOP商会今年的请柬很好看。”
作为全国最大TOP商会一年一度的酒会,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他打赌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不约而同的讨论言战··“我这就退下了·”陈勉打开门走出去,云中天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摩挲着商会的请柬,他在想着要不要去参加,去参加一定又免不了被问和言战的血缘关系,纵是旁敲侧击,也足以让云中天心生不爽,为了一个永远无法真的成为他妹妹的言战,他真的不想再上一点点心。
摩挲着,摩挲着,他便打开请柬,不看还好,一看,他还真得去了·“好你个顾双城,窜得真是比你姑姑当年还快这才多久,这样的酒会,你也能参加了”云中天目露冷火的望着请柬上罗列的出席名单,其中顾双城的头衔尤为让人玩味,让他不得不出神的想着他该如何去会会这位异军突起的顾董。
+++++++++++++++++++++++++半步猜作品+++++++++++++++++++++++++++++++++·“哐哐哐”这里再没什么能制造出大一点的声响了,碗被摔碎了,烛台被拧弯了,就连铁床的一个床脚也折了,唯一的铁花瓶此刻也被用来狠狠的砸着铁门。
可,再大的声响,都好像无法传到这以外的其他地方去··这块空间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成年男子吃喝拉撒,如果不是昏迷后渐渐的有了意识,言拓不敢相信从未坐过牢的自己要在这么个没有典狱长、没有狱友的小密室里呆着,呆着,只能这么干呆着。
只有每天凌晨和午夜的时候,这附近不知道什么地方会“嗑嗒”一声,塑料饭盒会落在铁门外他一手可以够到的地方,还算精致美味的饭菜成了他能看到的唯一的关于外面的世界。
除了凌晨和午夜,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烛台被弄弯之后这里也再没有亮光··就这么用铁花瓶砸了许久,言拓终于累了,他坐倒在一旁,一米九身高的男子实际上住在这样一个小密室里确实有点勉强,言拓来回摸索过好多遍,这密室像是被有心人随意修改成了专业监狱禁闭室那样,什么都配好了,包括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摸到了水壶,他仰头喝了一口,大骂道:“躲在暗处的伪君子放马过来看我怎么把你打成马蜂窝”白天,他会这样叫嚷个两个多小时,晚上呢,他会沉默的窝在床沿里,絮絮叨叨说着:“言战……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哥哥马上就来你身边……你要等哥哥……言战,我的好妹妹,我是我世上仅剩的亲人了……”·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拓有很强的心理感应,尤其是这段日子,他能感觉到唯一的妹妹不知在何方受着灭顶痛苦的煎熬。
他做梦总会梦见小时候刚学会走路的言战,摇摇晃晃的向他走过来,央求他抱她回家,也会梦见妈妈迟春水拉着小小言战的手,在不停的远离他,走远了,走远了,再也看不见了……在梦里,他不停的奔跑追着妹妹,求妈妈别带走妹妹……· · ·☆、囚室 二· ·“你应该坐在马桶上,现在。”
顾双城歪着头,用耳朵夹着手机,一边打开窗帘一边收拾着屋子里的玩具和拼图碎片,外头曙色似是刚露头,今天是个彻头彻尾的阴天,现在已经是早晨近九点的时间了。
又看了一眼钻表,顾双城看向站在洗手间门口,嘴上一圈牙膏泡,睡裤不提,露出光溜溜的腿的言战,她比划着再次说:“你应该坐在马桶上,小乖乖·”·言战不为所动的站在那儿,脸上睡意全无,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她。
“不想尿|尿了”顾双城捂住手机,那头的阮晶晶正在汇报今天TOP酒会上顾双城的注意事项呢,一下子听见那头没回应,她不得不嗟叹的想,言战一大早又要折腾他们的顾董了,且看顾董如何制服不听话更不说话的言战小宝贝吧。
“……”顾双城看向小言战瞪大的眼睛深处,这两天是刚开始食欲稍佳了,人也精神了,也更喜欢无声的忤逆和恶作剧了·“……这里痛痛吗”顾双城半跪在地上,神色忧虑的问,小言战当然是不会搭理她,顾双城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她昨晚见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阻拦,就大着胆子“摸了摸”两腿之间的小小言战,难道真是“亲”的太狠了吗“这里,痛痛吗”·连着问了好几声,问到小言战倒是毫无反应,问着问着顾双城自己倒是心虚了,她发誓赌咒一般的跪在地上说:“是我的错,不该亲吻你这里,以后我都不亲了……”她真诚的看着小言战,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可惜小言战仍旧睁大眼睛望着她,顾双城再次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我更不该把手指伸进去……”说完顾双城就低下了头,昨晚的那次十分潦草,顾双城记得昨晚她进去的时候,小言战也是这么睁大眼睛望着她,弄得她进不得进,出也不得出,既无限留恋里面的温热,又惶恐这双孩童般稚嫩的眸子带给自己强烈的亵渎感,所以她并未做什么,只是进去停留了一会儿就舍弃了那份紧致的包裹。
“……”顾双城望着小言战,小言战转过身去,徒留一个光溜溜屁股给她,顾双城扁着嘴说:“原谅我嘛·我只是想进去检查一下你是否健康。”
她违心而认真的说着缘由,过了一会儿,小言战总算走进了洗手间,她轻轻的坐在了马桶上··确定她坐稳了之后,顾双城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喂,晶晶,你继续说吧。
抱歉,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前面的我都记下了·”·“那我们继续·”阮晶晶顿了一下,“姜威和张欣宇这次也是会参加的,姜严方明年可能会转手白道生意。”
“这我倒是不知道·”顾双城抬抬眉,白山出来的人里面,也就他们这对小夫妻生活上其乐融融,生意上也是渐起声色,连陆子曰和陈果也未必有他们幸福。
“……你得小心着点张欣宇了,她再也不是白山少管所时候的她了·早前,陈果也说过你,这点你得注意了·”·“怎么着,成了姜家少奶奶不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断了她的念想,她能这么快结婚生子吗,女人呐,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杀人那也是好,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变圣人那也是坏。”
顾双城惬意的反问着,如果说言战那头有了个恨不得她死的方研之,那她也不幸中了循环,她这头也有了个恨不得她亡的张欣宇,呵,倒还真是对仗工整··“你可不能当儿戏了,顾董。
她现在身份不同,权利也不同,生完双胞胎之后,她公公姜严方给了她不少实权,以前在白山的时候,她总是楚楚可怜的模样,现在哟,我见了几次,都是雷厉风行的·”阮晶晶不得不提醒再三,如今本城的盘面上,黑转白的就两大家——一个就是地头蛇姜家,一个那就是顾双城。
现而今是风平浪静,纵使偶尔有个湖底旋风,那也是黑不提百不提的翻篇儿过去,再往后,冲突和摩擦会越来越多,那就难保腥风血雨暗暗涌了·“你不能在酒会上和她有口角。”
“行,不口角,我可以和她聊聊育儿经·”顾双城转过头,言战已经站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衣角,和刚才一样裤子没提·顾双城蹲下去,一边单手给言战提裤子,一边对阮晶晶说:“你放心,我和两个孩子的妈肯定有共同话题。”
阮晶晶那头哭笑不得,她又说:“陈果在孕中身子越来越沉了,这次恐怕是不参加了,陆子曰和他大哥这场仗还在打呢,要安排你和他同车吗”·“不用了。”
顾双城提好裤子后拍了拍言战的臀,“乖,再睡一会儿去,嗯”·言战揉了揉眼睛看着她,顾双城吸了一口气,“晶晶啊,商会的早茶我要去吗”·“早茶一般参加的人很少,不过头一年去参加TOP的酒会,早茶是要到场的。”
阮晶晶想了一下,“云中天第一次参加的时候就到场了,夫人第一次参加的时候也到场了,当时她还是来得最早的,夫人在商界尊重前辈是出了名的·……因为早茶一般都是些不再游弋商场的老人家,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到场。”
顾双城眨了眨眼睛,“那言忱呢他到场了吗”顾双城轻声一问,她盯着言战,言忱这两字从她嘴里蹦出来,言战听见了也是没有反应,不知道为什么,顾双城很是满意,如果她对她毫无反应,而对言忱这两个字有反应,顾双城兴许会躲在角落里哭上三天两夜。
“没有到场·”阮晶晶立刻回答道··“那中午的宴席呢”顾双城又问·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抱起言战,将言战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她吻了吻言战的额头,隔着被子拍抚着言战的肚子,渐渐的,趁着顾双城和阮晶晶说话的间隙,言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猜猜作品+++++++++++++++++++++++++++++++++·“早茶、中会和晚宴·其中,参加人员最多的是晚宴,中会一般都是在打高尔夫。”
阮晶晶说··“好的·那我只参加晚宴·”顾双城开口道··“我知道·”阮晶晶早就知道了,她肯定只参加晚宴,这阵子都是这样,白天的聚会日程全都一概不参加,每逢周末更是只会在家里陪言战,晚上的聚会也都是哄着言战先睡了再偷着出来。
一次、两次,阮晶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次数多了,她也掐准了安排行程,让顾双城能多冒出来一点时间·“晚宴的衣服您是让言式微小姐订制的您试穿过吗”·“前两件我都不太喜欢,式微又叫那个设计师做了一套,今天拿到家里来,你还是帮我备一套贴身的西装吧。”
顾双城的回答让阮晶晶很是惊讶,谁都知道言式微是宴会皇后,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宴会里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她是一瞧一个漂亮,“顾董,式微小姐是不是病得不轻呐”·“我看她是心思太重了,小赋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
我让她给我张罗衣服,也是让她有点事情可忙,否则天天病歪歪得乱想,总会想出更大的毛病来”顾双城叹了口气,她凑近了吻了一下睡着的言战的唇,这下总算了是进梦乡折腾周公去了。
她轻手轻脚的掖好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刚下楼就瞧见言式微在叫人搬一个大箱子进来··“晶晶,我先挂了·”·“好的·晚上会准时来接您的,再见。”
“式微,这是什么”顾双城抱臂看着,锦绣笑着说:“可不就是你参加酒会的衣服吗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
言式微憔悴的笑了笑,“亏得是姑御用的设计师,脾气虽然大,但是胜在为人不缺德,我央求了几次,这套衣服才得了手,你快试试看,晚宴不能给我们家丢脸。”
木云歌也一早也就醒了,她也笑着说:“对,你快试试·”·“试之前,式微,我得问你,晚宴真的不和我一道去”只要这位宴会皇后还热衷于宴会,那可能就是痊愈了,可惜没听来让顾双城满意的答案,言式微对晚上的酒会毫无兴趣。
“来吧,试试看吧·”言式微勉强的转移话题道··顾双城耸耸肩,没了言赋之后,她也确实不想没了言式微··几个设计师助理走过来,顾双城伸手,开始试衣服。
助理们轻车熟路的给顾双城换上了新衣,一个助理盛赞道:“顾董,您还真是衣服架子,这套衣服没人能穿出你这样的韵味·”·另一个助理立刻附和道:“是啊,撑起来这套衣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您的身材很好,天天套着西服可不算明智。”
“呵·”顾双城轻笑,她的短发已经快成了长发,本来想和言战来个“兄弟发型”,可最近是没时间剪头发,这会儿镜子里的女人,还真是别有明艳暗媚生。
“你们以前也是这么恭维我姑姑的吗”她开口问道··几个助理纷纷笑而不语,顾双城不再笑,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日恭维你的人,现在恭维着我,昨日簇拥着你的人,现在簇拥着我……而你呢,你去了哪儿”她喃喃自语了一句,木云歌只见她神色略显哀愁就好言好语的打发了一群人,言式微交了差就回房间去了,她现在不住自己的房间,搬进了靠后的清净园子里,木云歌住进了她的房间方便时刻照顾言战和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木云歌回来就瞧见顾双城仍站在镜子前,她劝道:“你自己的事业要尽心的忙,别想着你姑姑的病,她会好的·”·顾双城点了点头,木云歌问:“男伴挑好了吗也没听你说。”
“没挑·”倒是想领着言战过去呢,顾双城换下衣服,锦绣笑着说:“这套衣服真是漂亮·”·“怎么能不挑呢·你舅舅没给你安排”说到顾沉渊,木云歌眉头微皱,不过到底商场上的事情,她当家的女主人是管不了多少的,“要不然,也得邀请个小姊妹结伴,一个人去,总归……”·“和我妈妈一块去。
不会落单·”顾双城回答··木云歌点头,“那也好,我去后园子里瞧瞧式微去,你们说话吧·”·木云歌转身走了,锦绣望着她的背影,不由感叹,一家欢喜一家愁,顾双城母女如今苦尽甘来,木云歌母女就愁云惨雾的……·“锦绣,最近言齐那边宅子有什么动静吗”顾双城坐下来抿了一口温水,问道。
“还跟之前差不多,二爷成天在家里发火,他那头也是离得离,散得散,听说二夫人也想着要离婚了·”·“离婚……”顾双城笑了笑,“结婚的时候我没赶上,这要是真离婚了,我可得送给我父亲一份大礼。”
照说,TOP酒会肯定会发言齐一份请柬的,好歹明面儿上言氏还没拆伙,他这一半江山的主人身份还挂在那儿,言齐在家苦等了好些日子,平日里的一群狐朋狗友都有了请柬,而言战派,基本上领头们都是人手一份了,到他这里,等了这么许久,愣是没见着请柬长什么样子。
“程源、连如白、沈嘉盛、陈祁东哪个手上没有哪个又比我的位置高了现在山中无老虎,这四个猴子就称大王”言齐呼喝着,坐在桌前也没胃口,二夫人也被他弄得没胃口,山中无老虎,你当老虎是你那老虎是言战“好老公,你就消消气吧。
没有请柬你也是能去的·”·“……”言齐瞪了她一眼,“……对啊,没有请柬我也是可以去的,我倒是可以原谅他们工作上的疏忽,连个请柬都发不好。”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老公你就是大度·”二夫人笑了笑,夫妻二人吃完饭,言齐就穿戴齐整的出了门,他的女伴选得是如今的当红女星,正牌夫人没反对,还有意撮合,言齐夸她懂事,这位二夫人心里倒是另有算盘。
“二夫人,二爷已经出门了·”一个老婶子走进来,二夫人瞧见她,就问:“怎么样,顾双城那头是个什么说法”·“让锦绣带了话,她让您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那就是有路了”二夫人笑了笑,她不自禁的想着言齐这人真是个煮不熟炖不烂的傻瓜蛋,言战那样的妹妹不依仗,顾双城这样的女儿不疼爱,自家亲的、热的没一个相亲相爱的,那些外面的婊|子倒是才能入得了他的青眼“当初我嫁给他是看在言家的门楣,又以为他是出息的,哎,现在是一点情分也没了,你让锦绣带个话,只要双城小姐一句话,我自然是全力帮助,只要事后能分我一杯羹我就知足了。
跟着言齐,我迟早就得万劫不复去了,双城小姐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老妈子点点头,作为言战正宅和言齐外宅之间的唯一纽带,老妈子也纳闷这二爷是根红苗正的言家人,可怎么就脑筋子不听使唤,端只会和自家人作对呢一家人打一家人打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是卯足劲儿要和言战拼个玉碎瓦不全当真是个拎不清辨不明的真混球·言齐哪里知道自己觉得哪儿哪儿都满意的爱妻和一干下人老妈子是存了这个心,他吹着口哨,高高兴兴搂着女明星去参加TOP晚宴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羞涩的推荐一下小猜猜的完结文·另外,WILL啊,康梦傕啊�
灰壹蛞陌蜒酝爻龀〉囊恍┣榻诟隼矗媚忝橇┠源ぷ拍源募蛞母聪耙幌履兀縵erochild童鞋的记性好像不错哦~·【更新时间】以后的话,一般是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更新,敬请留评哟·请大大的鼓励我的勤奋吧那个谁,鱼雷砸过来么么哒~· · ·☆、囚室 三 [A]· ·眼看到了日薄西山的光景,木云歌劝了言式微一下午,言式微都虚晃推脱,不愿意去TOP晚宴,木云歌没了念想,不去就不去罢,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让言式微出国读书了,留在国内恐怕她只会这么日渐消沉下去。
从后园子里出来,打眼儿就瞧见了站在假山旁赏玩游鱼的顾依然,她穿着一身再合体不过的皮草,容貌竟如年轻时一样,木云歌这么看着,不由又想到自己大半生都耗费在言齐身上,实在是太不值。
“姐姐怎么也不吭声,吓了我一跳这园子里真是太安静了·”顾依然的声音不大不小,木云歌忙说:“双城下了令咯,都静静的做活,别吵着言战。”
“一天都是阴天,刚才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出来了一小会儿,现在又没了,站在这里怪冷的,我们进去吧”顾依然上来挽住木云歌的胳膊,木云歌应了,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客厅中央,顾双城已经换好衣服从头上下来,她把食指搭在唇上道:“两位大美人儿,人刚睡下,千万别给吵醒了,我这还要出门呢。”
顾依然啐了句没出息,木云歌点头道:“你陪她玩了一天,现在肯定是累着了,晚上你十二点以前回来,她一准就醒了,会吃几口夜宵·”·“嗯。”
顾双城点点头,她洗了把冷水脸醒神的空档,顾依然闹着木云歌换了套衣服,二人穿得真如同姐妹一般,顾双城瞧见差点噎住,谁能想到这两个女人真能情同姐妹的一块照镜子她真想拉言齐来看看。
“妈,你这要干什么”·“干什么难得言齐没受邀,当然是带她一块去了,瞧她这阵子给你上下打理着,你当持家是一门容易的活她也憋了这么久没出去,今天多少太太都在那儿,我想我们这些老姐妹一块玩玩。”
顾依然说··“那可不行·你的好意我领了,我得在家里照看言战·”木云歌嘴上说着不愿去,心里倒还是想去宴会热闹一下的。
两人正相互劝说着,言式微施施然的走进来,笑着说:“去吧,妈妈,有双城和依然阿姨和你一块去玩,我也高兴·留下我来照顾姑,可以的,你别担心家里。”
“……”女儿一开口,木云歌果然松动了,顾双城也说:“那也好,式微和锦绣能照顾好她的,你就和我们一块去吧·”·锦绣知道木云歌平日里辛苦,也加入了劝谏行列,她从前就是宴会不离身的二夫人,现在好久不去了,恐怕也浑身痒了,再者说,如今正宅的家里家外、来客送客、礼单清单等等,她都打点的如此好,去一趟那样的酒会也是正了她女主人的名号。
“好好,好,你们别劝了·”木云歌抬抬眉,她笑着叮嘱了言式微和锦绣之后,就化了妆和顾双城母女出了门··TOP晚宴向来如此高朋满座,这也难怪整个穹顶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被豪车挤得泛滥成灾,泊车小弟们只好千求万求的征得了车主同意,把一些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停靠,泊车小弟们就纳闷了,这晚宴的名单应该都是确定好的,车的数量也肯定都是额定的,这样停不够是怎么说呢打电话去前台一问,才晓得一般受邀的人也会邀请其他亲戚、伙伴或更多的美人儿一起来参加,停车量肯定是明面儿上的一到两倍,这可苦坏了泊车小弟。
穹顶会所的一楼大门是一字排开的敞开着,衣着鲜亮的宾客们一步步迈进来,顾双城的车到了门口,就瞧见门口乌压压的一群人,她颇有些惊讶··顾依然瞧她小嘴张“O”的样子,笑着说:“这算什么咱们顾家还在的时候,这商会一半都是咱们家的,那时候啊,人比这,还多呢。”
“是么·”顾双城心想,怪不得顾沉渊有心点燃的那场怀旧风一点就着,还是有很多人记得当日顾家的披靡·这几天用功被灌输家族史的顾双城也作出了比较,当年顾家能繁盛,胜在全族上下都在奋斗,上至老,下至小,都是一心为顾家,就连家族毁灭的时候,也是一起被毁灭的,所谓要荣一起荣,要损一起损,顾家的凝聚力是所有家族都没能达到的;而言家能繁盛,却只胜在言战以一挡十的魄力,她确实培养出了实力出众程、连、沈、陈四位金融商业鬼才,但同时也培养出了家族内部的分裂,一堆只知吃喝玩乐的下一代,一堆只坐吃山空的祖一辈,和被夹在中间的一群只知道撕咬言战胜利果实的同辈,从根上说,言家毁了顾家之后,它自己也被毁得不成原型,内伤那么重,这么多年了,元气也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要不,也不至于言战一撒手,这家族内部就是一片鼠窜景象,言齐派那叫摔得一个惨绝人寰,一些人都快整得像二流暴发户了。
顾双城收回思绪,她下了车,礼貌的打开车门,牵着顾依然和木云歌两人下车,木云歌站中间,顾双城母女挽着她,三人到了门口··其他宴会都是迎宾小姐,这场就会都是穿着燕尾服的迎宾先生。
那两位迎宾先生走过来,引着顾双城她们走到一个签名板前,顾双城一瞧这板上的签名,就像是吃了一颗苍蝇一般恶心,顾依然和木云歌面面相觑,她们有些厌恶的问:“言齐不是没受邀吗也厚着脸皮过来了”·顾双城在离言齐签名较远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刚签下,云中天就站到她身旁,签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顾小姐今天格外漂亮·”云中天签完了笑着说,他签完了,罗可欣、云啸尘在一旁落笔,顾依然一瞧,这块板是专门给言、云、顾三家签名的,言家来的人真是好,除了言齐一个,那全都是言战派那头的非言姓下属,云家就不同了,大半个板面都是姓云的,顾家也略少了些,但光是顾沉渊和顾双城这两个名字在这儿也就足够亮堂了。
“云先生和云夫人今天也格外登对,当然,还有这肚子里小云少爷·”顾双城轻抚了一下罗可欣的肚子,吓得罗可欣脸色一白,她出于本能和母性的抚上自己的肚子,直觉得顾双城和言战一样,都是那么令她害怕,她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多谢顾小姐关心,我的小宝贝很好。”
·“……我的小宝贝,可就很不好了·”顾双城如今已经一米八了,她踮起脚尖了在最高的地方签下了【言战】两个字,并且用只有云中天夫妇能听见的声音说了这句话,罗可欣不明所以,云中天却一下就明白了,顾双城口中所谓的小宝贝,指得是言战,他心里一沉,忽然又很想开口问她言战的近况,可而后一想,算了,问也是白问。
恰逢晚来的连如白过来签名,他瞧见顾双城签下的——那大大的两个字【言战】,笔迹绝然不是言战的,他对顾双城点头致意,这样也好,人不来,签名到··“我姑姑现在人很好,只是懒得出来看一些糟心事儿。”
顾双城不屑的盯着罗可欣的肚子,继而和善的笑道:“如今森冉国际的执行总裁方小姐真是风头大过天呐,弄得我也想好好结识她了·大夫人能赏个脸,给我引见一下吗”·言下之意,难道顾双城知道她授意于方研之来抹黑言战的如果她知道,言战岂不是也知道了……不,不,言战疯了,怎么会知道呢罗可欣后悔今天来这晚宴了,她着实不想面对如此的顾双城,真是让人后背发凉。
还没等她开口,顾双城就不感兴趣的转过头去,她挽着顾依然和木云歌,三人一道向前走去··“你刚才是怎么了,她一个小丫头,你能镇不住她”云中天不悦的说。
罗可欣心里苦涩,云中天尚不知道她和婆婆私下的所作所为,虽然婆婆总说中天是知道的,这是他默许的,可……罗可欣总怕哪天云中天晓得了个中内情,夫妻感情又要历劫了。
“大嫂是不舒服吧·”云啸尘看了一眼顾双城签下的【言战】二字,心里翻江倒海,他挽着大嫂陪笑道:“我大哥第一次当爸爸,没什么经验,一会儿还是我扶着你好了,大嫂”·“嗯,好。”
罗可欣挽住云啸尘的手,云中天再次不悦道:“这像什么话,挽着我·”·说着,三人也进了宴会厅··+++++++++++++++++++++++++小猜猜作品+++++++++++++++++++++++++++++++++·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天,满堂只找到一个姓言的·刚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不少人还没觉得,后来,打了几圈的招呼,却没瞧见几个言姓的人。
到最后,宾客越聚越多,不少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除了言齐,就没了”·“真的吗我明明看见门口有言战的签名,上次不是撒债券去了吗,这次不知道要撒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你傻呀,言战今天压根没来,那估计是谁签着玩的”·“哎,真是怪了,今天到哪儿都是云家的人,言家真要倒了吗就言齐一个过来,还像是个世家吗这怕是到明年就得彻底滚回老家了吧”·“你们瞧瞧,没了言战,一个个孙子似的缩头了,还嘀咕着言战是云老头子的女儿,真是一家作死的人,真是没见过”·“言家倒不了,言战还没死呢。”
“那估计言齐要倒了吧,他把他家老爷子那点东西都糟践完了,这会儿言战也自顾不暇,哪里还救得了他”·“言战真的不来撒点儿什么吗”·……议论的重点开始集中在如果言战来了,该撒点什么的猜测上。
顾双城由着顾沉渊拉着她敬酒了一整圈,几乎上上下下都认识了一个遍,顾双城疏离而礼貌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没太敢怠慢和开她玩笑,加之有顾市长护航,一路顺畅,直到招呼到左拥右抱的言齐这里,顾沉渊才冷下脸来没有陪伴。
顾双城冷冷的看着已经被美人们灌得有些迷醉的言齐,这是她的生父,她有些觉得某种程度上她继承了这位生父的冷血·这还不冷血吗家族的桂冠都被人啐了千万口浓痰,他连声音也不吱一个,只还作那个花天酒地的大少爷,罔顾整个言家的名声顾双城忽然笑了,她走过去拉住言齐,言齐确实醉了,有些站不稳,那些人对他使美人计不过是为了从他口里套话,原先陪他过来的女明星也去和别人应酬去了。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你……你……谁啊……慢一点……我这……你知道我是谁吗”言齐语气蛮横,忽然使了大力气挣脱顾双城的“魔爪”,“胆子不小……你……谁……”他刚一挣脱就碰倒了酒桌上的十几杯香槟,“哗啦哗啦”多米诺一样的撞碎了一地,言齐看着还挺热闹开心,他指了指顾双城,“你啊……”·“是我。”
顾双城就这么看着他,她进白山少管所那会儿,这位生父去哪儿了恐怕还是在花天酒地的玩女人呢··“……”言齐略站稳了,顾双城一路扶着、拽着他来到男洗手间,她逐一赶走了在隔间里热吻的男女们,然后笑着看向言齐,“你喝醉了吗”·“没醉。”
言齐口齿清楚,他能看清楚眼前这个是顾双城,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更知道三叔公那个没用的老家伙说过,扳倒言战就指顾双城了··“呜呜哇……”顾双城给盥洗池里放满水,一把将他按进了里面,言齐只得哇哇哇了,顾双城一边按着,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额间的头发,趁着空档,她还打了个电话回家问言式微道:“言战还安睡着吗”·那头的言式微笑着说:“睡得可香了,你别担心。
嗯,我妈呢”·“玩得可高兴了,你也别担心·行,我先挂了·”顾双城将言齐按进去,再将言齐的头颅捞出来,反复几次之后,言齐喝饱了厕所里的水,他咳嗽着坐倒在地上,指着顾双城,也不知道说什么,顾双城用洗手液洗了洗手,也没看他,径自出去了。
坐在地上的言齐又咳嗽又呕吐,响动太大,以至于惊动了去女洗手间整理仪容的方研之,她走过来的时候原本以为是哪个男人犯病了,正准备叫救护车呢,近前一看,“原来是你啊,怎么坐在地上,这狼狈的哪里还是言二爷”·“原来是你。”
言齐被方研之扶起来,他开口道:“言战那些新闻我还没谢谢你呢,你做得挺好,我就说嘛,你是有天赋,是之前言战没重用你·”·“谢谢你的夸奖。
你快起来吧,你这是怎么了”·怕说被自己女儿“虐待”而丢面子,言齐说:“被一群女人灌醉了,自己过来醒酒呢,今天来这里有正事的。
你今天很漂亮·”·“谢谢……”到底是从前的旧相好,方研之前也领过言齐的恩,她想了想,说:“有个没经证实的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这都年底了,照理说,这样晦气的消息,不该和你说,否则惹得你不高兴。”
方研之给他整了整衣服,言齐不在意问:“说啊,只要有言战在,我哪一年不晦气,今年就更是,还怕什么,你只管说”·“……我们做媒体的,总是能收到很多奇怪的消息。
好像……”方研之凑近了在他耳边说:“有人要杀你,说是雇了杀手·”·“切~我当是什么消息呢,杀我那得看看他有没有那运气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酒醒了,先出去。”
言齐摇摇头,不信的说··“……”方研之也不信,言齐确实得罪了很多人,可是杀了他也怎么都不至于呐                    ·作者有话要说:╮(╯_╰)╭果然更的越勤,评论越少,读者君们一定都是对我无话可说,木有爱了。
╮(╯_╰)╭╮(╯_╰)╭╮(╯_╰)╭尊系坏~╮(╯_╰)╭╮(╯_╰)╭╮(╯_╰)╭╮(╯_╰)╭·羞涩的推荐一下小猜猜的完结文·此文和姑姑的联系不大,风格不同,较为欢乐!(⊙_⊙)尽管我写什么你们都说是暗黑。
 · ·☆、囚室 三 [B]· ·出了男洗手间,顾双城也没叫服务生去看一眼里头落汤鸡一样的言齐,她找到了陆子曰,和陆子曰没聊上两句,张欣宇就笑着走过来和她打招呼,顾双城一眼望过去差点没认出来,这位姜家少奶奶如今是太过艳丽的毒玫瑰呐。
“你今天很漂亮·”顾双城不吝惜的称赞道,陆子曰站在二人中间,也加了一句,“欣宇生完孩子之后,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果果总说,想和你一样,生完孩子还能保持身材。”
“是么,那我可以好好教她·”张欣宇看着顾双城,“不好意思,子曰,我能和双城单独说一会儿话么”·“……当然可以。”
陆子曰重重的看了一眼顾双城,顾双城笑意更浓,她和张欣宇走到小喷泉后面,顾双城开口就说:“我现在很幸福,我想你也是·”·“……你幸福呵呵。”
张欣宇毫不拘束的走到她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脖子,扬起脸来看着她,“言战那模样,得用仙药吊着命,你幸福我看……你好久都没有……”张欣宇的手在顾双城的腿间打了一个转转,顾双城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我拒绝你打趣我的私生活,就像我没兴趣知道你一周和姜威做几次。”
“哼我早就和你说过,拒绝我,丢弃我,你一定会后悔·”张欣宇想到顾双城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尤其是在言战病危的消息传出之后,张欣宇通过各种渠道向顾双城抛去橄榄枝,可惜……都是石沉大海。
“我是后悔,后悔没有在白山的时候就弄死你·”顾双城忘记了阮晶晶来之前的叮嘱,她睁大眼睛盯着张欣宇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这辈子从开始到现在,到以后,到我死,只会喜欢言战一个人。
我也永远不可能为了任何东西,而迎合你,而舍弃她,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看来都是那么愚蠢,你用你的丈夫和孩子作为筹码来坑害一个,呵,完全不在意你的人,在你的那个圈子里,做蠢事最终只会被剁成肉酱,你就长点心,别给我们白山出来的丢脸吧”说完,顾双城推开张欣宇,张欣宇笑中带泪,更笑中带着张牙舞爪的仇恨,她看着顾双城头也不回的离去。
“啧啧啧,姜太太怎么哭得如此伤心”从暗处走出来的方研之连忙献上手帕,张欣宇看向她,“你是瞎了眼,我可没哭·”·张欣宇把眼泪憋了回去,正要走,方研之拉住她,说:“你想要顾双城回到你身边,用硬的可不行,可得学着用软的。”
“你什么意思”张欣宇知道方研之是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研之坦然的任由她打量,并深情而真诚的说:“我理解你对她的深情,真的,欣宇,我万分理解。
你们一起从白山少管所出来,在那个地方,你们一定有过一段很深厚的感情,现在你看着顾双城背弃你们的感情,你……是最令人动容的受害者·”·张欣宇的眼中立刻蓄满泪水,她警觉的看着方研之,从没有人站在她这一头过,她想了想,和方研之有瓜葛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她的黑道背景立在那儿,想来方研之也不敢真做出有害于她的事。
“谢谢你·”·“我和你一样·”方研之立刻握住她的手,“我和你一样·我刚出来做媒体的时候就是跟着言战的,在言氏传媒的发展阶段,我们也有过一段很深厚的感情,现在呢,你也看到了……以前言战三五不时还会和我见见面,可自从顾双城出狱回来了,她的心思就全都在她身上……她……”·“她也背弃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张欣宇用疑问的语气的问的,但却是立刻就相信了方研之的话。
方研之无声的点点头,她黯然神伤的说:“我想要回言战,你也想要回顾双城,这样,我们就不得不通力合作……我们都不想伤害我们最爱的人,可是,如果我们不扞卫我们的爱,那么……呜呜呜……”·张欣宇睁大泪眼,或许和这个为爱疯魔的方研之合作,她真的可以夺回顾双城……反倒是在方研之眼里,和这位为爱疯魔的张欣宇合作,她一定可以揭开顾双城和言战的整个情史,这样在宣之于众的那一天,一定会产生巨大的轰动效应·+++++++++++++++++++++++++小猜猜作品+++++++++++++++++++++++++++++++++·“我多怕你被她缠着回不来了”陆子曰瞧见顾双城衣冠整齐的回来,不由叹气道。
“怎么着,我是容易被缠上的,谁像你那么没有定力”顾双城心情不佳的调笑着,陆子曰皱眉道:“你们的旧情摆在那儿,如今她这样殷勤,我不信,你就一点都”·“胡说”顾双城啐道,“要是言战在这儿,听到你这种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没有的事情,你瞎说什么我和她什么时候有旧情了你是看见我和她上床了吗还是我有吻过她一次”·她这么一问,陆子曰反而答不上话来,他细想了想,“别生气。
你们那时挺要好的,是我误会了·要是言战在这儿,我还有胆子说这话,不烦劳你,我自己动手割了我自己的舌头·”·顾双城笑了笑,远处的顾沉渊冲她扬了扬杯,“我舅舅又叫我了,你自便吧。”
“嗯·”陆子曰放下心来,他觉得如今的言战就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哪天醒了要是发现顾双城还有这些个拈花惹草的证据,她不撕了顾双城才怪,索性顾双城是贞烈的,没(胆子)侍过二主。
走到顾沉渊身边,顾双城陆续和几个军界要人打了招呼,军人们喝酒都忒猛,顾双城顶了两局就有些微醺,顾沉渊更是如此,她扶着顾沉渊道:“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诸位,你们先喝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一群人都称赞道:“老顾,你是老了,酒量越来越差瞧瞧你侄女,厉害”·顾双城搀起顾沉渊,把他带到了一个休息室,顾沉渊刚沾上床,就忽然冷声说:“我又看见方研之了,这女人要对你不利,等她风头下去了,一定得掐灭她。”
“没醉呢·舅舅”顾双城连忙喝了两杯浓茶,“掐她我可不敢,人家可是云家的幸臣·”·“你不掐,我来动手。”
顾沉渊又想起来之前方研之说的话,他看着顾双城,“言战那里有她家里的人照顾,你也是时候搬回你妈妈身边去,老呆在言家,于理不合·”·“我不能。
舅舅·”顾双城知道自己长久的呆在言宅已经让顾沉渊的怀疑加剧,她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人告诉顾沉渊她和言战的关系不一般,甚至不正常……她摸了摸满是酒气的额头,说道:“我不能离开她。
舅舅·”·顾沉渊一听,结合了方研之的话,心里差点给气痛了,酒气冲到脑顶,他不假思索的吼道:“你别让我知道那些脏事儿顾双城你真是好啊,好让我失望,这样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方研之都看出来了你,你”·“她看出来什么了”顾双城无辜的瞪大眼睛……一面想着,果然呐,有人在顾沉渊这里瞎捣鼓起来了。
“……”瞧着她无辜的眼神,顾沉渊又顿了顿··“我不能离开她·舅舅·她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在她身边长大,吃穿用度,她从来都给我最好的,我的家长会,也都是她去参加,我是有父亲,可跟没有一样,那时候在言家,父亲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只有她,只要有空,就陪我玩,陪我……做很多很多事儿。”
顾双城低下头去,她握住顾沉渊的手,“舅舅,我知道她是我们的仇人,我不该和她好·可是我做不到,舅舅”顾双城抬起头来,“我没进白山之前,她都把最好的给了我,我一片空白的童年里只有她,我进了白山,她是有责任,但责任也不能全归于她,说到底,她只是我姑姑,还不是我亲妈亲爸呢,她给我请最好的律师,你不知道,她还为了我……”顾双城紧紧的握住顾沉渊的手,哽咽的说:“她是爱面子的人,但她可以为了我,给云中天下跪,她求他给我一条生路,但是我是要死的人,为了偿命,云家不会放过我。
因为她这样做,我才有了这条命,才能和舅舅你一起撑到这今天·”·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顾沉渊从没想过这个心冷寡言的外甥女能和他说这么多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说:“可……”·“舅舅,你常教育我要以牙还牙,你更教育我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顾双城低下头去,“她对我的恩情,别人不知道,我知道的最清楚,现在我也都告诉了你,你也知道了,她……她是坏,她是我的仇人,但是她现在已经那样了……舅舅,你知道吗,她已经那样了……”泪盈于睫的顾双城闪烁着她细长的眸子,顾沉渊也被弄得鼻头酸疼,他握紧顾双城,“孩子……她的事是言家的事……”·“她不是言家的人,她不姓言,你想想,她也是个可怜的人,你不能说,她在商场上那么厉害她就不值得同情了。
她也不是云家的人,她也不姓云……她对我那么好,如今她一落千丈,什么都不能做了,恐怕这辈子都会这么糊涂下去……”顾双城把言战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顾沉渊这回是信了,“舅舅,她都这样了,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去享什么荣华富贵,我是没良心,可我有孝心,让她在我身边吧,你就当,我把她留在身边养老。”
顾双城再次低下头去,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顾沉渊满是老茧的手心里,顾沉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为了个外人,让你这样难过,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我不会再过问。
但若哪一天,言战清醒了,反噬你一口,你就是死,也不要死到我面前来,我就全当没有你这个外甥女·”真是作孽,全天下也只有顾双城这样的傻丫头敢养一只豺狼在身边·顾双城重重的点头,刚才只是为了遮过顾沉渊才编了一番话,没想到这说出口来,她也是满心酸苦,她整理了一番情绪,现在还不是告诉他实情的最佳时机,只是她正准备再说话,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声炸雷般的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没有人愿意评论我,满目全都是问我何时完结,嗯,我就是不回答,你说完结就完结了,坏笑。
咬我咬我啊,吐舌头看什么看下章有大事发生了……·羞涩的推荐一下小猜猜的完结文· · ·☆、囚室 四· ·轰隆轰隆,这头顶上不是打雷的声音,倒像是陡然从天际坠下了千万个冰果子,言拓缩在被窝里,这狭小而寂静的囚室,让外头的声音愈加让人脑仁疼,他喘了一口气,去到外面这样的冰雹天里跑一圈,恐怕会被砸得鼻青脸肿。
囚室里很冷,好像前两天供暖的空调就出了问题,言拓开始怀疑,这个非法j□j他的人,就是要看着他死在这个小火柴盒里·他哈了几口气,搓了搓脚趾,外面这么大的响动,他听久了就觉得不安,进而也不想再阖眼,他站起来,为了取暖,开始在巴掌大的地方里原地兔子跳。
·+++++++++++++++++++++++++半步猜作品+++++++++++++++++++++++++++++++++·落地窗外的冰雹砸得急躁,室内的景象是一片狼藉丛生··“舅舅,你别出来,回休息室去。”
顾双城按住了要跟着她走出来的顾沉渊,“回去·”·“哪个杀手这么有胆识,连全国商会也敢得罪·我今儿算是真开了眼,不行,我得瞧瞧他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顾沉渊一意孤行的要走进宴会厅,顾双城抬手让几个保镖过来,说:“顾市长喝多了,你们带他去休息室·”·“哎”顾沉渊被保镖们架进去,顾双城站在一群躲得躲、藏得藏、跑得跑、丢得丢的人里,她轻轻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只有子弹的味道,暂时好像还没闻见血腥味。
“呜呜呜,啊啊,妈妈……”一个身穿小白裙的小女孩站在宴会厅的柱子旁,一个劲儿的哭着,她那位妈妈恐怕是被枪声吓跑了,她哭了这么久,也没看见她妈妈回来抱她。
顾双城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陈思翰委员的三女儿,“别哭了,带你去找你妈妈·”·麻溜的找了一圈,尽是躲在死角里的人们,大家似乎都怕死怕得要命,顾双城静静的望着他们的眼神……个个都跟这杀手是来索他们命一般,都是做了亏心事的眼神。
终于找到了陈思翰,她把她的女儿归还后,陈思翰拉住她,小声哭腔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恐怖分子溜了进来,开枪是一个男的,那时候就站在我后面,吓死我了……”·“您别害怕。
他开完枪之后呢有没有打中什么人·”·“刚才太乱了,我只顾着找我的孩子,生怕她们……谢谢你……好像……好像……没有打中。”
陈思翰抱紧三女儿,认真的想着刚才的情景,“太可怕了……我差点以为我的孩子们会没命……呜呜……”·“您别害怕。
这不是没有枪响了吗可能那杀手已经离开了·”恐怖分子犯不着到这里溜达,陈思翰未免小题大做,这分明是一个穷途末路的杀手,敢在这样的场合开枪,那就摆明是不想活了,是怀着想和仇人同归于尽的心。
顾双城站起来,她按下顾依然的号码,一声,两声,没人接,她又按下木云歌的号码,一声,两声,仍旧没人接··“你们别跟着我,去找我的母亲和木云歌女士,快。”
顾双城心开始悬着了,一楼基本上宾客已经躲藏妥当,而二楼似乎还乱着,顾双城不知道顾依然和木云歌,以及那些老姐妹们都去了哪儿··剩下两个保镖跟着顾双城进了监控室,画面一调,全是雪花点,刚才开枪的人是作了功课而来,顾双城再次拨打了顾依然的号码,还是没人接·顾双城拨打了警察部的号码,很快就会有警察来现场了。
这杀手也真是聪明的,知道今天穹顶会所作了清场,保安都在外围,关上门一正式开始宴会,那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我现在去二楼·给我在监控室里找一件防弹衣,真希望这杀手是来杀我的。
否则,非得死人不可·”两个保镖给顾双城穿上防弹衣,刚才去找顾依然和木云歌的保镖们也回来了,报告道:“一楼全搜过了,没有·您的母亲和木云歌女士应该是上楼去了,楼上空间很大。”
“我们分两组上去·悄悄的·”顾双城开始保镖们打手语,要不是她要求顾沉渊带一队保镖来,恐怕这会儿被枪声吓得无法还手了··两队开始从两个楼梯口缓慢向上,二楼还在乱着,哭骂声不断,被吓坏的大家全都跑来跑去,比楼下乱了不知道多少倍。
“呜呜,妈妈我害怕……那个开枪的叔叔就在楼上……呜呜……妈妈,我们到楼下去找爸爸……呜呜……我们会不会死……”刚抬头一瞧,顾双城就看见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缩在她老妈怀里哭天抢地,这孩子身子太肥,胆儿又太小,呜哩哇啦的胡乱说着话,瞧把顾双城乐的,一边看一边想着,幸亏她家小言战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要不然还不要了她的命。
顾双城握着枪,那姿势和神情像足了一个正义使者,小女孩瞧见她,就不哭了,说:“警察姐姐,在里面,在里面·”顾双城纳闷的想着,我是邪恶的化身,怎么会像是警察呢·两队被误认为是警察的人马一上来,场面得到了缓慢而有效的控制,顾双城决定清场,她抽出四分之一的人来把这些哭哭啼啼的母亲和孩子都带下去,尽力疏散拥堵的人群,让她能下脚去深入到里面的各个咖啡单间。
没过多久,下去了不少孩子,二楼逐渐安静下来,顾双城问一个还算镇定的少妇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开枪的人要打的是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反正是追着那个人走了……”·“其他人呢”顾双城看向其他人,其中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小姑娘想破脑袋的说:“是你爸”·“……我爸”顾双城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还是保镖在她耳边提醒道:“……是言齐。”
“是么·”顾双城更乐了,不过面上作出担忧和惊讶的表情来,她立刻迫不及待的走到里头去· ·——顾依然和木云歌紧紧的抱在一起,两人缩在咖啡间的柜子里,互相安慰着,顾依然觉得外头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她摸索着身上,竟发现手机在慌乱逃跑中掉了。
“云歌,我得去找手机·”顾依然小声的说··“别动,外面危险·”木云歌说··“我得去找手机,给双城打电话,让她来救我们。”
木云歌摇摇头,她觉得危险还没退去,顾依然安慰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安全,这里是个暗柜,就算有人进来也看不出来这里有个柜子·”·木云歌仍旧摇摇头,顾依然点点头,妥协道:“好吧……我不出去了。
再等等,双城会来救我们的,我这女儿最不怕这个,随了她舅舅的性子·”·话刚落音,咖啡间的门就被撞开了——顾依然欣喜的以为是顾双城,透过一个装饰孔一瞧——竟然是狼狈的言齐·他喘着粗气关上门,接着又推着沙发去堵住门口。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把屏风挪到正中间,遮住了那扇让他觉得随时可能会被撞开的门··言齐毛躁的使劲揉着头发,他张嘴就开骂,骂着骂着就泄气的坐在了地上,顾依然瞧了一会儿,木云歌也凑上去看了一眼,看见是言齐,心里一时百感交集,真是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过……瞧他的神色,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还未来得及思索,木云歌就瞧见门被撞了一下··“嘭——”门每被撞一下,言齐就焦急的瑟缩一下,他抱着头,抱着身子,木云歌从来没见到他这么害怕过,顾依然凑上去一看就想着,这天降的杀手j□j不离十是来枪毙了他的,真是恶有恶报总算是轮到他了。
“……”眼看门就要被撞开了,木云歌心也跟着提上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言齐是欠了什么还不上的风流债吗这可怎么办……·“嘭——”言齐拿起花瓶砸到门上,喊道:“我可以赔你钱,我有的是钱我家老爷子还给了我不少私产,真的,不骗你,言战和言忱都不知道他们总想整死我,那是他们不自量力你只要不杀我……”·“嘭——嘭——嘭”连续三声剧烈的撞门声过后,一个男人走进来,他一脚踹翻了屏风,冰冷的枪口就这么对准了言齐的脑袋,他扣动扳机,那颗子弹就这么……·“……啊……”言齐目眦尽裂的瞪大眼睛,他看着骇人的杀手,更紧紧的抱住了不知道从哪儿跳过来扑在他身上,就这么替他挡了子弹的木云歌·“啊云歌云歌”言齐发疯了一般的抱住木云歌,他的瞳孔里满是沸腾的泪水,那凶手似乎是被眼前这画面彻底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停顿了一下,正想补一枪给该死的言齐,顾双城就循着声响而来,她一枪打掉了凶手的枪,众保镖走上去压住了他,那凶手高喊道:“我要杀了言齐你这个王八蛋言齐,你不得好死”·顾双城捏住他的下巴一瞧,不是别人,是从前言齐派的首脑人物——言成栋。
这真令人匪夷所思,这个人不是因为撞死言赋的那件案子而被判死刑了吗顾双城算了算,是了,还没到枪决的日子,这家伙是越狱出来的,他的确该恨言齐,因为言齐为了平息当时言战的怒火,硬是拿言成栋作了替罪羊,原本罪不至死的,非得弄成了枪决。
“噢,云歌,云歌,你怎么这么傻……呜呜……嗯嗯……”言齐哭得像个孩子,在此之前,顾双城发誓她从未见到这位生父哭得如此伤心,今天木云歌的衣服穿得有些厚,就在顾双城不明所以的时候,从她心脏部位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那好看的衣服,顾双城冷不丁的后退了一步,她哑然的望着木云歌……·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木云歌没有看言齐,也没有听言齐说的话,她看向顾双城,“孩子……你过来。”
这时,顾依然也从暗柜里出来,顾双城瞧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也早已泪流满面,她跪在木云歌身旁,木云歌看了她一眼,她握住她的手,说:“你别哭,是我自愿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男人挡枪子儿……”·顾双城握住她们两个人的手,“我送你回家好不好”·木云歌缓缓点头,她无力的说:“我要回家,见式微……我想我女儿……”·顾依然终是痛哭出声,她仇恨的看着言齐,一把就推开了这个窝囊的只知道痛哭的男人,而言齐连反抗都没有,只能窝在那儿哭。
顾双城立刻跑出去,站在二楼喊道:“有医生在这里吗这里有人中枪了,她快死了……求你出来……给她包扎一下……她要回去见她女儿最后一面……”顾双城捂住嘴巴,再也说不下去,一楼很快有三个医生走上来,保镖们从保安室拿来了急救箱,医生们有条不紊的开始给木云歌包扎,一切初步急救措施完成之后,一个医生摇头对顾双城说:“正中心脏,血是略止住了,但恐怕抢不过阎王,快些送这位夫人回家去见她女儿吧,否则,面儿也见不上了。”
顾双城点头,警察赶到了,连现任的总警司罗天和也来了··而前任的总警司罗石磊的夫人汪碧筠则自告奋勇的要护着木云歌回言宅,她对顾双城说:“我学过医的,能在路上照顾着她一点,让我去吧。”
顾依然身边的老姐妹们个个抹泪要跟着去,她们才刚刚相熟,都觉得木云歌这么做实在是……可女人都是傻的呀··最终,汪碧筠跟着去了,顾依然寸步不离的和木云歌说着话,生怕她一个沉睡就是死去了,言齐也嚷嚷着要跟着去,可木云歌说她只想和女儿说说话,此生再也不想见到他。
言齐追着车跑了一会儿便跌倒在泥浆里,漫天冰雹砸得他鼻青脸肿可是却痛不过他的心,最终是让人拉回宴会厅,有人埋怨言齐不该出现在酒会上,要不然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多人吓死,还害死了他自己的前妻,也有人沉湎于对木云歌挡枪事件的无限悲痛里,还有人怀疑不是木云歌自己去挡枪的,是被言齐抓着挡上去的,因为言齐这样的花花公子哪里在乎女人的命,更因为当今世上能主动为不忠前夫挡枪的女人应该是不存在的。
酒会负责人立刻致电到言齐家里,让人把这个鬼哭狼嚎的言二爷赶紧带回去,谁知道那头的新二夫人一听酒会上死人了,有人要杀言齐结果死了木云歌,她哪里还敢把这个灾星往家里领,立刻叫老妈子说她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位新二夫人觉得自己真是先知,好一句“跟着言齐,我迟早就得万劫不复去了,双城小姐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的玩笑话是一语成谶了,这不,在她前头那一位二夫人这不就死了吗·老妈子也觉得新二夫人的乌鸦嘴真是说中了,她建议她道:“这时候正宅一定乱着,您要不要瞧瞧去,帮帮忙,拉拉感情”·“先是死了二叔公,后是没了继承人,现在又白死了一个木云歌,主心骨言战还是疯着的我还和言家拉感情呢最后一票我做完了,这就和言家断干净了”新二夫人盘算道。
·……一个人心惶惶的TOP酒会就这么在言齐的鬼哭狼嚎里结束了惊魂一夜··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如果你们真的没什么好评论的呢,那我给你们以下几句话,你可以在评论的时候说哦·1.我恨半步猜,还不来更新·2.我恨半步猜,还不揭晓谜团·3。
我恨半步猜,写得太好,让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不想和女朋友亲热·等等……╮(╯_╰)╭留下个只言片语吧,读者们。
正经点儿说,对于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我很乐于给你们解释,但是有时候想想,我的理解终究是我的理解,有时候靠自己思索和推敲出来的东西反而更有意思不是吗,我比较不想干扰每个读者的思路,那样就不好玩了。
好了,鞠躬谢谢你们给我的额外惊喜,万分感谢~·发光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2 22:26:44·酷大婶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1-04 14:01:37·醉轻欢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投掷时间:2013-11-04 22:44:30·客官请随便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5 00:15:28·酷大婶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3-11-07 13:00:35·随意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1-07 13:42:47·随意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1-07 13:44:08·Jing'儿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投掷时间:2013-11-07 17:27:17·js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06:55:53·TNT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19:48:41·发光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21:54:57· · ·☆、囚室 五· ·然而,言家正宅的哀魂之夜正随着那缓慢的车速一寸一寸启幕。
这条回家的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漫长……木云歌的眼睛始终睁开着,她说话的声音很小,顾双城一直在副驾驶上指挥着车队,她拿着对讲机无数次喊着要动用武力把那些媒体车驱逐出去顾依然的耳朵贴在木云歌的唇畔,隔着一层玻璃,顾双城很难听清楚这两位妈妈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顾双城难以置信的问对讲机那头的小贾,小贾沉声说:“我很抱歉,双城小姐,媒体车越来越多了·”·自从撒债券之后,多少镜头就对准着言家,这回可算让他们找到了鲜肉饽饽。
“前面三条路都堵住了,而且这冰雹太大了,砸坏了沿途的大部分路灯,高速路,大桥上,基本已经限行了,这是要下大暴雪·”小贾头疼的捶着方向盘,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雪,明天天桥下面恐怕都有冻死的乞丐。
也不知道是不是宴会上的方研之把消息放出去了,媒体们那边好像都以为是木云歌死了,顾双城连打了两个官媒的负责人电话,对方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以为这位过气的二夫人是已经惨死了,到底是官媒,害怕这样再跟下去会遭诟病就不再跟这条新闻了,去了两个官媒,铺天盖地的其他媒体一拥而上的堵住了木云歌的生路,顾双城眼前看到的全是遮天蔽日的闪关灯和录像机,她这是第一次被媒体的洪流给卷入漩涡里,不由面露杀意。
“顾小姐,这样不行的,你要让警察来开道·”汪碧筠建议道··“……前面有两个交警在开道·”司机也开始泄气。
汪碧筠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罗天和带了一大队人马过来,只是为了看顾穹顶会所里的一群吓破胆的贵人,至于言家的事情,他确实是袖手旁观的,要是言战还拿大的时候,哪里会至于让眼前这么混乱她心急的望着眼前,说:“要是我们石磊还是总警司,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小贾秘书联络好了正宅的老陈,又联络好了连、程、沈、陈四人,言家这边的护卫队一下子都赶了过来,可惜这冰雹天车子打滑的厉害,有人甚至又想起了上次言赋的事情,不由害怕这下要是顾双城有个万一……那……墙倒众人推啊,这是……·言宅护卫队驱散了不少记者,但整个车队仍旧在黑腾腾的路上缓慢前行,到了岔路口,又被堵上了,这回不仅有记者,还有不少其他被滞留在高速路口的车辆,眼看就要走动了,有人敲开车窗,递给了顾双城一支电话,顾双城拿起来,就听见从那头传来了张欣宇的声音,她笑着说:“这场面可真够大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要去围观一个死人”·“你要做什么”顾双城开始明白眼前这些连绵不绝的车,或许都是出自张欣宇之手。
“啧啧,这些可和我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想畅通无阻,接下来能一路顺顺当当的开回言宅啊,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帮你赶走这群苍蝇,只看……你敢不敢低头了。”
张欣宇是开条件的口气,顾双城沉默了一下,她笑着挂了电话,那头的张欣宇坐在车内看戏,“哼到这节骨眼上还敢挂我电话”张欣宇气定神闲的想,想赶走这么多人,不动用黑道势力在短时间里是办不到的,谁都知道警察在真正混乱的时候压根是顶不了什么用,与其求教那些无用的警察,不如求教她这个姜家少奶奶。
顾双城当然懂这些道理,但她决计不会去求张欣宇,她回头看着仍在不停诱使木云歌说话的顾依然,她今夜先是看着生父哭得涕泗横流,后是看着生母满目热泪的去握住从前情敌的手,她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打电话给正在家里和小言战一块玩拼图的言式微。
打过去电话是锦绣接的,顾双城两三句交代完了情况,锦绣就立刻把电话给了言式微,从电话里,顾双城能感觉到家中的温暖和静谧,此刻她也很想很想把木云歌最后见一面她的女儿。
“怎么了,双城是要回来了吗我和姑正在玩拼图,姑和我耍赖呢,没我拼得快·”言式微看了一眼锦绣的眼色,立即察觉到不对劲儿,“顾双城,怎么回事”·“你妈妈中枪了,熬不过今晚,她要回去见你,她很想你,但我们被堵在了路上,我要求你现在……把电话给言战,我要和她说话。”
顾双城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言式微立刻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锦绣连忙把电话捡起来放到言战耳边··顾双城知道,与其向张欣宇低头,更与其调用可能引发更大混乱的杰森、钟伯伦、欧阳凛和李炫的人力,不如抓住这最后一个机会——言战。
·她沉了一口气,一面看着精神头比刚才明显弱下去的木云歌,一面给小贾发去短信问:你觉得,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正常情况下的言战会说什么小贾收到短信之后不明所以,他认真的想了又想,言战应该只会这么说——于是他便发了一个极短的短信给顾双城。
顾双城盯着这条短信,觉得小贾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这么说吧·——这头的顾双城不说话,那头的言战仍坐在地上缓慢的收拾着拼图碎片,不过锦绣观察着,好像言战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她没有再收拾拼图碎片,好像难得的回神了,正在等待着电话那头顾双城说话。
“我需要你,言战·”顾双城开口道,“我们被堵在了路上,木云歌就快不行了,如果你再不开口,我们唯一的希望也会变成绝望·我需要你,言战。
没人能在这时候有这么大的能力去驱散这些人,他们包围了我们,我们要回家,木云歌要回家,她要见她的女儿,最后一面·言战,我需要你,开口,帮帮我·”·顾双城说完,电话那头的锦绣就瞧见言战缓慢的站起来,原本吓得魂不附体的言式微猛地从锦绣怀里挣脱出来,她本能的跪倒在言战脚下,大声哭喊着:“姑~我求求你,救我妈妈我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求你,救救我妈妈姑~求你救我妈妈”言式微几乎和言赋一样,从小到大捅了天大的娄子,或是遇上天大的麻烦,都会第一时间想着要去求言战这个姑姑,在这俩孩子眼里,言战能摆平一切,在他们俩的成长过程中,言战也确实一手为他们摆平了一切。
她绝望的摇晃着言战,锦绣连忙拉住她,电话那头的顾双城也听见了言式微的哭声,她再次说:“言战,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隔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回应,顾双城就以为言战不会开口,她看着小贾发过来的短信,又拿来了扩音喇叭,她走下车,直接爬到了车队越野车的车顶,面对记者们疯狂的抓拍,她的眼睛也没眨一下,她最后对着手机说:“言战,你不要害怕,跟着我,认真的说这句话——我是言战,请大家立即让开,谢谢。
很简单的一句话,你只要重复三遍就可以了·说出来,好不好乖乖,我知道你可以·”·众记者不晓得她站在那儿做什么,那些围观的人们也从车里走了出来,一溜排挡冰雹的黑伞就站在下面,顾双城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对准了扩音喇叭,高高的举了起来,记者们又是一阵猛拍。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没有声音··记者们更加不明所以,顾双城等到第三十秒的时候,她咬紧下唇把喇叭放下来——正在这时,喇叭里清晰的传来了言战的声音——·“我是言战,请大家立即让开,谢谢。”
……·“我是言战,请大家立即让开,谢谢·”·……·“我是言战,请大家立即让开,谢谢·”·一分四十秒过后,所有车都全部让道。
九分三十秒之后,载着木云歌的这辆主车,在车队的护送下终于抵达了言宅···家里的男佣把这个脸色惨白的女人抬进去的时候,言式微心疼,她不相信这是她的母亲她吓得连连后退,这分明不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怎么能这样气息微弱、神态痛苦,她就要……死了。
“呜呜……妈妈……妈妈……”一进卧室,女佣们就立刻给木云歌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言式微一步一步的从门口走到床边,整个人傻掉了一般,一步一落泪,到了床前,她就似是怕木云歌碎掉一般的伸出手去碰她的脸,一碰一颤抖。
顾依然坐在另外一边,小心的扶着木云歌,汪碧筠和其他医护人员全都出去了,锦绣关上门,这室内只剩顾双城母女,还有呐呐的站在一旁房间角落里的言战··“妈妈……妈……不要离开我……”言式微哭着,木云歌也跟着流泪,言式微连忙擦干她的眼泪,“妈,你不要哭。”
言式微抱着她的手,使劲儿的吻着她的手掌,木云歌看着她,虚弱的笑着说:“妈妈生你的时候,你就那么一点大,好怕你养不活……生下来了,又怕养不好你,你妈妈我一辈子是跟错了人,也教错了你……要不是你从小跟着言战多,我都不知道……你……现在会成什么样子……式微啊,妈妈要走了……再也照顾不了你了……”·言式微呜咽着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妈妈……唔唔……呜呜……”·“好好做人……照顾你姑……还有家里,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别学你爸,一辈子糊涂,不爱惜家里人……”木云歌开始呼吸困难,血液开始沿着心脏的部位渗出来,言式微知道无力回天了,她大喊着:“妈妈,不要离开我妈妈,我不要你走我不让你走妈妈……不要,不要……”她使劲儿的亲吻着木云歌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和她的妈妈头倚着头说话,母女俩就这么遥遥相望,眼看就是要阴阳两隔……·顾双城忍住眼泪,她望向站在房间角落里的言战,只见言战似是在害怕什么,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就这么用力的往墙角里挤。
木云歌快不行了,她伸出手,看向言战的方向,弥留之际又吩咐了言式微一句,“要好好照顾好你姑,要把她当成我孝敬……”·“妈·。
妈妈····”言式微哽咽不语,她瞪大眼睛望着彻底闭上眼睛的木云歌,顾依然抱紧木云歌,似是要唤醒她的念着:“云歌、云歌、云歌、木云歌……”·· · · ·☆、179囚室 终· ·照往常的天气,冰雹砸上一阵也就完了,该下雪了吧言拓竖起耳朵听着,他原地兔子跳了这么久,整个身子暖了,可这心反倒是越来越冷了,没来由的,这冰雹砸落的声响里好像夹杂着来自妹妹言战的哭声,而且越听越像……言拓深吸一口气,他跪在地上,仰着头抚住胸口道:“妈妈,你不能这样带走她,你不能……”他一开口,冰雹砸得更厉害,整个小囚室是吭噔吭噔响,他十分惧怕这些天反反复复的噩梦成真,因为这太像是一个凄风楚雨的离魂之夜……更如同是母亲迟春水的死讯传到他耳边的那一晚。
··“言战,言战”顾双城顾不得哭得撕心裂肺的言式微了,她让锦绣和一干女佣们赶紧劝住她,她自己一个箭步就冲到缩在角落里的言战身旁,问:“言战,你哪里不舒服告诉双城好不好告诉我”·言战浑身颤抖的躲在角落里,她朦胧的泪眼就这么盯着睡在床上已经是失去生命的木云歌,她恐惧的指了指床的方向,顾双城闻着言战那急促的呼吸,和她……满眼的惊恐与悲伤,她立刻明了自己做了一个该死的错误的决定她不该将她拉回这个满是死亡和杀戮的世界,她压根就没准备好。
她连忙捂住言战的眼睛,在她耳边说:“言战,那不是你的妈妈,那不是你的妈妈,那不是……”·言战用力的推开了顾双城,她哽咽的,傻傻的,无助的,甚至无限沧桑和忏悔的——静静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木云歌,顾双城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尽管她从未见过言战露出这样的眼神——那是……只是一个小女孩渴望着母亲的眼神。
“言战,那不是你的妈妈·”顾双城抱着言战,希望能借由苍白的拥抱来给言战被砸开的灵魂一点点慰藉和镇定,她知道这是徒劳的,她抱着的是言战,却觉得言战在她怀里一点一点的消逝……·陈管家觉得言战那神色是情况不妙了,连忙叫来看门的瘸四过来,瘸四躲在门口看了一眼,叹气的对陈管家说:“……她这样,要我们老家的人说……肯定是活不长……魂不附体,肉身能撑几天呢。”
陈管家握住他的手,“这可不行,各种偏方、土方都用过了,一口气是续到了现在,怎么能……就是救不回来呢”·“是劫数。
过不过得了,全凭她自己·三小姐八字好,人心善,平生都没做过坏事,佛祖会保佑她的·”瘸四不忍再看下去,转而去他自己下人房里念经去了··——言战好似已经不再认识顾双城一般,她在她的怀抱里睁大眼睛,顾双城刚松开手要去给她擦眼泪,她就重重的推开了她,跑了——·“言战,言战”顾双城摔在一地的花瓶碎碴上,女佣连忙把她扶起来,顾双城变了音调的喊道:“都拦住她不能让她跑出去”·楼下的男佣听见连忙关上前后门,把窗户也堵死了,等了一会儿,言战没有下楼,跟着她跑的女佣跑回来对顾双城说:“不好了,她把……她把自己锁在……锁在……”女佣说了一半,锦绣着急的说:“你倒是说呀。”
“……言忱的书房里”顾双城问··女佣点头,这家里如今是顾双城当家,谁都没胆子提言忱··顾双城心里一空,她后背和屁股上全扎着碎片,汪碧筠原本来跟着到言家是想见言战一面,这下见完了知道言战这头是毫无希望了,她走进来想帮顾双城清理背上的碎片,顾双城摆摆手,连忙飞奔到言忱的书房门口。
把耳朵贴在门上,顾双城每呼吸一下,心脏就会跳动的愈发猛烈,她捂住嘴巴——那串名为【红樱】的血钻项链就是在言忱的书房找到的,如果时间推断都成立的话,那么言战的母亲迟春水应该就是死在言忱的书房里,死在言忱手里……她知道言战在想这些,她随着言战一起心如刀割。
——书房里头早已不是当日的光景,自从言赋死后,这里更是已经被顾双城废了,一件家具和一本书都没有,就是个空置的屋子··不过,言战记得,她什么都记得……她记得这里摆着什么,那里垂着什么,上面刻着什么,西边的角落里堆着什么,北边靠矮榻的地方长年累月的燃着什么……她痛苦的从房间的这头抚摸到那一头,好像把当年的所有物件都抚摸了一重,言战眼前的书房还是当日的书房。
“他杀了她……他杀了她……”言战靠在墙角,低低的念着,转而一动,她又开始在眼前黑漆漆的、空落落的书房里搜寻起来,她“搬开”了柜子,“扔掉”了所有金融书籍,“打碎”了花瓶,“妈妈……妈妈……他把你放在哪儿了妈妈……我来救你……”·顾双城听不到里头有任何声响,越是空落,她就越是心慌,这时候锦绣已经叫女佣们把哭岔了气的言式微制住了,顾依然也神情萎顿的被搀扶着去休息去了,锦绣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女佣走过来,她捏着钥匙问顾双城道:“能开门吗”·“……”顾双城没了主意,生怕再次侵扰了言战,只会让她……她不说话,锦绣就明白了,安慰道:“好,我们不惊扰她,以免恶化了……”·锦绣不知说什么好,刚才那情状着实吓人,连顾双城言战都不认了,她们这些人不想真再往枪口上撞。
“我去窗口看看,你们别闹出大动静·”顾双城说··女佣们立刻说:“我们都套上雨衣了,让我们去吧”·顾双城摇头,“我怕她见到别人……还是我去。”
顾双城从女佣那里要了件雨衣,她从中廊的落地窗翻到阳台上,开始往书房的窗口爬去··锦绣急中生智,让几个男佣去顶楼,她把言战的登山装置找出来,让男佣们把绳索放下去,锦绣站在楼顶,朝下一看,书房的灯好像也没有开,她又找来手电筒系在绳子上给顾双城放下去,顾双城爬到书房的窗台,拽着绳子来回荡悠了好几下才勉强抵住窗台站好。
——书房里一片漆黑,乍一看根本不像是有人在里面,顾双城一面承受着铺天盖地的冰雹弹,一面犹豫而又小心的打开手电筒··一束微弱的而笔直的光线照进去,顾双城看见了正跪在地上,努力看着地板的言战,她立刻心一揪。
……这像是一出被封存在玻璃笼子里的默剧··表演者就是那个在笼子舞台里寻找自己早已经去世了的母亲的小言战,刚开始,你可能不知道她一会儿蹲在地上,一会儿跳起来拿开空气,一会儿转身抄起空气砸空气是在干什么,但是看了一会儿你就仿佛能看见那些并不存在的柜子、花瓶、高尔夫球杆等等,即便是专业级的无实物表演艺术家也不能表现的如此到位,到位到你就看看这些动作、看看她脸上的神情,就能明白她在做什么。
·观看者就是那个在笼子舞台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一生挚爱的顾双城,刚开始,她静静被悬挂在那儿,好像是从黑暗里忽然抓住罪恶的绳索从地狱底部荡过来的一个索命弑者,她的眸子全是着火的杀念,她的怒火几乎穿破了这层玻璃,把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言忱烧得尸骨无存,但是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过后,那挡也挡不住的爱意从她眼里轰得涌出来,那些眼泪在她细长的眸子里深深的涌动着,她爱这个女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几乎也是一刹那间,发自心底的爱意流了出来,顾双城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哭,她是唯一的观看者,她要好好看完这无人欣赏的表演。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妈妈,没有妈妈……言战开始生气的在笼子舞台里大吼大叫,她抬手“砸碎”了一切可以“砸碎”的东西,一切的一切。
“砸碎”了之后,她就这么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里,顾双城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她自己也擦干眼泪,正准备轻轻的敲窗唤她,言战忽然像是“推开”了什么。
“……”“他”来了,顾双城收回了手,言战进卧室就是要和言忱这个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哥一决生死——顾双城凝望着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笼子里,和一个只在记忆里存在的言忱,一、决、生、死。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泪眼朦胧的言战就这么盯着眼前清晰如昨的“言忱”,她再次泣不成声的反问起来,反反复复的问着:“她是我妈妈,我妈妈。
她是我妈妈,那是我妈妈……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妹妹那是我妈妈我妈妈……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呜唔……你杀了她……她是我妈妈……她是我妈妈……” ·顾双城什么也听不见,但她也知道言战嘴里到底在说什么。
“她是我妈妈·也是你妈妈……我们是兄妹,难道一切都是……你的……”言战反复的摇头点头,她在不停的否定和肯定里泪流满面,最后她转过身,大步走到“书架”旁的一个“装饰盒”里,抽出了一把“手枪”,“子弹上膛”,她立刻指着“言忱”的头。
顾双城看到了一如当日……在那冰冷的皇陵禁区墓穴里,在得知一切之后,言战拿枪指着误被她当成言忱的言赋,那情景仍旧历历在目……言战忽然安静下来,她就这么举着枪,对着“微笑着的言忱”,顾双城这时候轻轻的敲了一下窗户。
于是,这场默剧终究被观看者的敲窗声破坏了··没多久,言战丢开了枪,她转过身,向窗户这边走过来,顾双城望着她,她真想一脚踹破这玻璃进去抱住她,可又怕伤着她,只能这么望着。
言战走到窗边,她忽然弯下腰,笑着拍了拍身旁的“小双城”,就悬在玻璃窗外的顾双城立刻痛哭出声,她记得她们一起在这个书房的窗边看过日出··“小双城”抬头冲她笑了,小言战高兴的亲了亲她的脸,她抱紧和“微笑着的言忱”一样并不存在的“小双城”,脸上忽然就露出高兴的笑容来,小言战指着远处的天际,笑着对“小双城”说:“我们现在还在鱼肚子里,你不要害怕,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你看,鱼嘴都张开让我们回去了,我带你回家,你快看……那里。”
玻璃窗外的顾双城顺着言战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黑不见边际的夜空尽头,有两道白光般的闪电不停的交错,就如同是鲨鱼嘴张开一般··· · · · ·☆、180悬命 一· ·火山。
近在咫尺的活火山开始颤动,黑色的大地在脚下裂出一道道沟壑,眼看着这火山就要喷发了顾双城立刻睁开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卧室万分安静,根本就不像是梦中火山灰淹没她的末日景象。
“言战,你在哪儿”顾双城一骨碌坐起来,好不容易抱住言战让她在天亮之前闭上眼睛,这才睡了不到一小时,人呢“你在哪儿,快告诉我。”
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言战就这么站在镜前刷牙,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言战第一次自己主动来刷牙,平日里都是她牵着她的手来的··她刷得和平时一样,但看在顾双城眼里又完全不一样。
她的目光是空洞而无限寂静的,好似还没睡醒,只是遵循着某种生物钟醒来而已,可她确实又醒了,动作上并不僵硬,她正要靠近去瞧她是不是在梦游,言战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仅这一眼,顾双城心里就跟被千万根细针头扎了一遍似的,刻骨的生疼··“早安·”言战说··“……早安·”顾双城回答着,她挤了牙膏,和言战并排站着,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刷完了牙。
昨夜的那场默剧似乎还在进行一般,顾双城觉得自己是隔着一层模模糊糊的玻璃瞧言战,她醒过来了,却再次给她自己的全身上下罩上了一层旁人无法靠近的远离,厚厚的一层远离。
昨夜的言宅在一片哀痛和惶恐中度过,全宅上下的佣人都是等言战那头彻底消停了才睡下,又忙着木云歌尸身的处理,和接踵而来葬礼的相关事宜,所以早餐做得有些迟,言战和顾双城下楼的时候,早餐还没摆上。
锦绣瞧见言战就跟见到鬼似的,要知道昨夜顾双城进房间里打横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言战整个人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微弱了,这会儿又像是大活人一样的站在这里,锦绣不自然的退了一步,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害怕这是回光返照。
“双城小姐,我去厨房端早餐过来·”锦绣望了一眼言战,言战也望了一眼她,锦绣没来由的就后背一冷,她既欣喜于言战好像是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又恐惧于她的眼神不知道比从前冷酷了多少倍,就在她揣度着要对言战说些什么时候,言战开口道:“谢谢。”
这声谢谢,让锦绣不知进退了,她拿眼瞧了一下顾双城,顾双城叹了口气,“你去拿早餐过来吧,别理她·”顾双城自然知道言战如今这通身的气息,再加上她多年至高无上的狠戾,是多么让其他人心生胆怯。
·锦绣这才解了围,她推门出去,外头一片银装素裹,后半夜的大雪已经盖满了地面,还在下雪,宅内也没人要出门,所以也就没人扫雪,难得看这么齐整的雪景,顾双城多看了两眼,言战则视而不见的坐到饭桌前。
“饭桌换了·”言战说··这饭桌换了很久很久了,言战这时候才发现顾双城点头,说:“是换了,原来那个犄角被碰坏了。”
言战点头,睨着顾双城,说:“你护着锦绣,叫她别理我·”·这不是质问的语气,只是言战固有的陈述语气,但还是让听者觉得是质问和吃醋,顾双城以为言战不喜,就说:“你喜欢她理你这可不行,你只能喜欢我理你。”
言战无话,顾双城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冷吗要不要再添一件衣服”·言战摇头,她转过头去瞧外面纷纷扬扬的落雪,眼神一如刚才,直觉告诉顾双城,言战今天会做点什么事情,只要让她找到岔子。
锦绣端着早餐进来,顾双城走过去把早餐端过来,又使了眼色让锦绣不用伺候,她亲自把早餐端到言战眼前,言战又说:“你还是心疼锦绣,不让她伺候我·”·“你喜欢她伺候你这我可不能同意,你只能喜欢我伺候你。
来,我喂你喝点粥”勺子里是温软香滑的石斑鱼粥,顾双城将勺子抵在言战嘴边,言战侧过头,不想喝一口··“那你自己喝”顾双城轻声问。
言战不答话,顾双城又凑上前去喂她,言战“啪”的一声打掉了勺子和粥碗,这是玉勺和玉碗,一下子就碎了一地,顾双城瞧着一地残片,可惜之余,心头冒出了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刚醒来就摔碗,真是一只不乖的小言战··“不吃就算了·陪我吃,好不好”顾双城一把将言战抱过来,硬是将她按坐在她腿上,她记得小时候她不吃早饭的时候,言战就会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左哄着右哄着的给她喂东西吃。
这下倒过头,她也要试试这法子··言战左闪右避,不停的侧头侧头再侧头,就是半口也不吃,最终,顾双城佯装着放弃,她自己埋头喝了一碗粥,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猛地扎住言战的腰,按住言战,嘴对嘴的给她灌进去,这一吻太过迅雷不及掩耳,言战挣扎着也没逃过这一次强硬的喂食,她的手扑腾着打翻了热饮、煎蛋、三明治,顾双城顺势喂进去之后就是用唇堵住她的嘴巴,还慢慢顺着她的肠胃抚摸她的腹部,良久……这一口是真真喂了进去。
顾双城退出了言战的口腔,她又不自禁的摸了摸言战的脸蛋,“乖·”·言战抬手摔掉了顾双城喝粥的玉碗,她一瞬也不顺的盯着顾双城,顾双城只是笑,“好了,吃完这一口就算是吃了早餐,不会让你再吃别的。”
说是这样说,顾双城还是伺机而动,最后又强吻着喂了两次,后面言战就学精了,顾双城便觉得她成了滑不溜丢的小鱼儿,实在逮不住,也就真的不喂了··待到她们吃完了,锦绣才出来收拾一地狼藉,这时候一夜没合眼的顾依然下了楼,瞧见顾双城抱着言战,言战正坐在她腿上,顾双城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人挨在一起。
锦绣走过去,在顾依然耳边说:“三小姐还是不大好,您说话多少兜着一些·”·顾依然点头,这个家如今真是有那衰落的颓势了……不比他们顾家当年的情势惨烈,如今已经是亲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散的散了。
“你今天要去哪儿呢”顾双城问言战道··“我要去言氏·”言战清清楚楚的说,顾依然走过来就听见言战说得这么一句话,她心下一骇,言战此时回过头来瞧了她一眼,顾依然只好逼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言战问··“……她是我妈妈,不能在我们家里吗”顾双城说。
“你妈妈早就走了,她不要你了,只有我要你·”言战说··顾依然脸色立刻变了,她不敢多说话,这言战好像还在糊涂着呢,都是哪一年的陈年旧事了,还在嘴边说。
当年所有人一致对顾家,要赶尽杀绝,她不躲出去,能活到现在和女儿见面吗其中的心酸,恐怕没多少人知道,远离故土和亲生女儿,一味的想着要先保命苟活,多少顾家人像她一样卧薪尝胆,那都是让言家害的。
索性言战真不是言家人,她的生父云磐在那时候并没有对顾家作出任何驱逐的残忍行为,否则顾依然这辈子都不能接受顾双城和言战相爱的这个事实··听见言战这么说,顾双城笑了笑,摸摸她的短发,转移话题道:“不是要去言氏吗我开车送你去。”
言战点点头,半眼也没瞧顾依然,顾依然早就习惯了言战对她的敌意,倒没上心··陈管家安排男佣扫雪开路,两人很快就出门了··随着言战和顾双城的车向言氏开去,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早晨,全城也跟着真正醒过来。
言宅里自是不必说,陈管家见到言战能去言氏坐班,就觉得看见了一抹明媚的希望,无论这天气再严寒,他也觉得心暖,宅子里上上下下看见言战能走能动能说话,心里也都莫名安定下来,干起活来分外卖力起劲儿,众人都觉得的只要言战在,他们的生计和未来就还有很大的指望,唯有瘸四觉得言战看上去和往日大不同了,不是什么祥瑞的征兆。
顾依然也觉得无论如何,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她和悲伤过度的言式微开始着手准备木云歌的葬礼,准备把木云歌的送葬到她南方的老家怀乡··言氏则处在了一个极其惊喜的万众期待状态中。
小贾一早接到顾双城的消息说言战要来言氏,他在电话那头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连忙安排下去,程、陈、沈、连四位则早早的就在言战的办公室里等待着,透过百叶窗能看到正襟危坐的四位在商谈些什么,相比较其他各个部门高管们雀跃的心情,这四位的心情实则不大轻快。
陈祁东说:“我不认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适合重返商场,所以我不建议我们过多的和她讨论很重要的公事·”·程源点头,连如白一脸沉重的说:“我也不觉得她这时候回来是合适的时机,我觉得她需要休息,长久的休息。”
“你们这是要削她的权,夺她的财富吗”沈嘉盛开玩笑道··“是的,我们在这时候必须替她做一些决策,我们要替她收好她的权杖,管好她金库的钥匙,她能去撒那些债券,就能再干出任何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我们不能看着她荒唐下去,她不会这么快从那些悲痛里恢复过来,我们都知道……这一次,她真的真的很难过,绝望,也没人能帮助她,她必须得自己战胜自己。”
程源叹了一口气,陈祁东则说,“如果她没过去这个坎,她会自己杀了自己·”·沈嘉盛望向他们三个人,“我收到消息说,TOP商会可能要裁了她荣誉主席的职位。”
其他三人都不信,TOP商会和中央财政部有着很直接的利害关系,如果这一决议最终70%票数通过的话,也就表明政府方面将不再给予言战和言战旗下的任何公司以特殊优待。
一旦被挤出商会,那离任人鱼肉的境地也不远了··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当前最严重的事情就是这一件,其他事情倒可以排排坐,慢慢来·从罗石磊从总警司的位置掉下来开始,我们的政治势力已经被别人试探出了两三分,有人想动言战这个荣誉主席的位子,恐怕是背水一战,要把我们统统拉出政界。”
沈嘉盛说完,陈祁东就说:“这个位子多少人想要,如今看言战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她的身价、公信力、影响力,还有形象等等都面临着重重危机,这些人肯定坐不住。
头一个就是云中天·”·“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都巴巴的往前面凑,听说已经搞了个模拟投票,扬言要拉言战下马·不过商会倒是没有官方消息出来。”
沈嘉盛不屑的说,程源见状,提醒沈嘉盛道:“你消息素来灵敏,不可轻敌,一个蟑螂拍死了,是你能耐,但千千万万个蟑螂呢,爬满你全身,堵住你鼻子,你也就没气儿嗝屁了。”
“程源,你能不这么恶心吗”沈嘉盛斜眼道··“不恶心你一下,你能不轻敌吗不小的人了,还跟小年轻那会儿一样,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火气太大,容易出纰漏·这是特殊时期·”程源口气中肯的说··陈祁东和连如白都笑了,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连如白笑着说:“你们对顾双城怎么看”·“能怎么看,如今只有她能照顾得了言战,她是神,是鬼,是魔,是仙,我们都得小心应对着,瞧这孩子对言战上心的样子,总不至于害着言战。”
陈祁东说··程源笑着说:“这孩子是言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进少管所前是感情十分好,但从少管所出来以后呢……她现在如日中天,却还是愿意在言战身边做小伏低、忍气吞声、小心伺候到现在,她要么有所图,想吞了言战的这些事业,要么就是孝心,不过目前看来,她也用不着吞言氏,顾沉渊把她的路都打点的妥妥当当,只要她照路标往前走,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贸然吞下现在言氏的话,对她将来的名誉也会有所损害,哈哈,毕竟,我们现在是从头被黑到尾·”·“你这么说,我们言战难道还沾了这孩子的光不成”沈嘉盛说。
“可不是,要不是顾双城在中间戳着,顾沉渊肯定会把我们往死里整,云中天也会把我们往死里掐·”程源说··陈祁东说:“这孩子越来越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背景占了军、政、商三届,呵,能跳出三界外,还能往黑道上走几趟耍耍,她身边那些人,上到王思朝将军,下到欧阳凛、杰森、钟伯伦和李炫,哪个不是狠角色本城那个地头蛇姜严方的儿子姜威,和她是一个少管所出来的,也算是有点关系的。”
四人说到顾双城就停不下话头,直到小贾敲门进来,深吸一口气,扬眉道:“言总来了·”·陈祁东、沈嘉盛、连如白、程源立刻站起来,他们慎重的互看了对方一眼,接着走出言战的办公室。
沈嘉盛提醒小贾道:“不是言总来了,是言董来了·”·眼前的所有高管们一字排开,分立两边,新鲜的花束全都铺满了四周,连单调的天花板也没被放过,沈嘉盛拍了一下小贾的肩膀,“布置的挺快,很好。”
小贾本想简单一点,但无奈之前被加薪的言氏传媒一听到吩咐就亢奋过度,立刻调来了附近花店的所有鲜花,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参与了鲜花布置中··这是一种分外奇怪的景况。
外头还飘着雪呢,四处萧索颓败,而整个言氏大厦里却如春日降临一般,到处都是怡红快绿,绿草铺就的迎接之毯,鲜花点缀的迎接之地,就连往来的电梯里也点缀了绽放的红玫瑰。
小贾瞅着时间,楼下也没听见动静,就说:“我下楼瞧瞧·该不会路上又让媒体车堵住了吧这消息应该没走漏·”·小贾进了电梯,一路向下,他差点瞠目结舌,电梯是透明的,他什么也瞧得一清二楚,这是几十个个花艺师的联手才能造就如此的美景,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小贾感叹,言氏传媒那帮愣头青,不是把附近花店的花都搬来了,他们是把半座城池的花全都抢过来了这还下着这么大的雪呢,这些花全都来之不易,他忍不住站在这花海里拍了一张照,准备等会儿发微博。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他走向保安那里问:“言董的车还没到”·“到了·在停车场·”保安笑得憨厚,他的帽子上也别了几朵紫色的康乃馨,图个喜兴,小贾连忙上楼去了。
顾双城从车上下来,她给言战开了门,言战抬头看着言氏的地下停车场,似是陌生的·顾双城笑着说:“到了,下来吧·”·言战这才慢慢的下了车,顾双城握着她的手,两人并排走向出口,一进电梯,顾双城就看到了那些红玫瑰,言战也看到了,她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
电梯缓慢的上行——过了地下一、二层之后,顾双城睁大眼睛的望着眼前无法言喻的美景,她们不像是在花海,而更像是不小心坠入了一个用花朵编织的幻境,层层环绕,朵朵偎依,美轮美奂早已不足以形容,顾双城笑了,她看向言战,“多少人憎恶你,就有多少人喜欢你,上帝对你是公平的,谁叫这么多人爱你呢,你看看,这些花,美的撒旦都嫉妒,魔鬼都跳脚。”
各楼层也有人是看见了站在电梯里——活生生的、一如往常的言战··大家都在看言战,言战也在看他们,看他们眼中那掩也掩不住的热烘烘的期待。
电梯扶摇而上,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一条长长的地毯蜿蜒盘旋,直直通向她的办公室··地毯两旁站满了人,言战要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他们向后退了退,顾双城在此之前从未如此切实的感受到言战的号召力和凝聚力,她此刻将视线在众人脸上溜了一圈,顿时对言战这些年的所有成绩都心悦诚服,她做到了太多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这些事情不单是聚敛财富的能力,而是惊人的聚敛人心的能力,所以,纵然她现在臭名昭着,也仍然无法动摇她本身自带的那种力量。
顾双城没有再握着言战的手,这是只属于言战一个人的迎接仪式··言战自己缓慢的迈出了一步,众人都不免提心吊胆,知道她迈出第二步,整个人踏在毯子上,所有人才踏实的看向她。
他们的言董瘦了,瘦了许多许多,没了从前的乌黑长发,只剩下一头少年般的短发··言战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神情看不出多大的欢喜,仿佛回来言氏上班是一件例行公事,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并不具备什么重大的意义,可在所有人心里,言战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回人间,又回到了他们每个人身边,整个言战集团真正翻开新的一页,言战在这个大雪纷飞的一天,空降般出其不意的回来,成了大部分人毕生的定格画面,被很多人珍藏进了回忆里。
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沈嘉盛、程源、连如白和陈祁东齐声说道:“欢迎言董回家”·说完,就如同是漫山遍野的花朵在一瞬间绽放,千谷万壑的鸟儿一瞬间腾飞,大湖大海的鱼儿一瞬间跃起那般,整个言氏大厦的所有员工都说道:“欢迎言董回家”·所有人都跟约好了一样,把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啪啦啪啦”的鼓掌,这掌声就如同是花朵们在讴歌,鸟儿们在歌唱,鱼儿们在颂扬。
言战看着众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和平时一样,开口问候道:“大家,早上好·”·言战开口后,沈嘉盛边鼓掌边吹响亮的口哨,纵声大喊道:“言战言战言战言战”·一声抛砖引玉,就招来了众人一致的呼喊,这呼声不高不低,从顶楼蔓延下去,导致整个楼层的职员全都不自觉的跟着喊,言战言战他们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能喊着言战这个名字来表达自己的心。
“言战言战言战言战”……·· · ·☆、181悬命 二· ·这一声言战单独叫唤起来是没有任何力量的,不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嘛但若是这么多人,一声声的连续不断的叫唤着,那就让着单调的呼唤里融入了一种力量,一种让所有言战集团的成员们在这波云诡谲的商场里不懈征战的精神。
瞧,就连洗手间里扫地的大婶也半凑热闹半受感染的拿着扫把叫起了言战的名字当这样的热情从整栋言氏大楼蔓延至这座大厦外时,街道上行走的人们可开始侧耳聆听,这里是商业区,离开演唱会的体育场、作大秀的剧场都很远,这么一清早的,听着这呼喊,好像是从雪花漫天的云端传过来,很遥远很陌生,伫足倾听良久,才能分辨——那是从如今不复光鲜的言氏大厦里传出来的,而那么多声音里反复出现的名字,就是为所有人诟病和抨击的——言战。
停下来观望的人越来越多,记者也闻讯而来,最先到达的是官方媒体,一个大眼美肤的女主持人就这么站在言氏大厦前,报道着独家消息,很快也有八卦媒体到场··那位女主持人对着摄像机说完之后,就摘下小麦克风说:“这样的年代,言战还在集团内部搞起了个人崇拜,真是罕见呢。”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样异乎寻常的高呼着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不是个人崇拜是什么呢别台的主持人接了话茬,说:“只是个人崇拜吗你听听这声音,我就是个外人,听着也鼓舞啊,现在金融危机这样厉害,言氏又面临这么大波动,能还立在这里,着实不容易,作为企业,这是大幸。”
一些人附和,确实,本城在金融危机中败北倒台的大公司真是不少,一些老牌的家族企业也是面临破产边缘,言氏在这风高浪急的档口状况连连且还运营良好,这些员工如此激动可能都是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呼声从媒体的直播蔓延到全城,不少商界人士一大早就发表微博调侃着是被言战吵醒了,距离言氏大厦不远的云氏大厦可以说是最先听到呼声的,云中天隔着百叶窗,看向在风雪翻飞中屹立在自己眼前的言氏大厦,他也刚听到消息说言战回言氏坐镇了,这个消息既让他不悦,又让他觉得本该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加快TOP商会那边的步伐了,有些事情,晚了一点点,就是错过一生一世,他这次不能看着言战恢复元气后大范围的围剿他。
相比较一去公司就获得如此呼声的言战,头一次以董事局负责人身份来云氏视察的罗可欣就没获得什么惊喜,她今天盛装而来,全公司上下全都对她毕恭毕敬,她到了云中天的办公室前敲了一下门,里头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一下门,云中天语气不大好的说,进来。
罗可欣进来了,云中天很意外的问:“这么冷的天,外头还下着雪,你不好好在家里,来这里作什么”·“母亲让我过来的·今天不是要开董事局会议吗我得到场不是”罗可欣已经受了婆婆楚惜云的教诲,当家主母不仅要管理内宅,还要有公司的实权,单单获得男人的爱情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选择了来云氏,只是似乎日子挑的不大对,大街上一团乱哄哄,记者们乱窜,四周围也都是那骇人的——“言战言战言战……”的呼声。
云中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都忘了今天要开会·”他招招手让罗可欣走了过来,夫妻俩手握着手,等到外头那呼声黯下去,云中天说:“你哥哥那总警司的位置做得稳当不稳当”·“稳当。”
罗可欣笑了,她摸了摸肚子,“哥哥做得十分顺手,也很得人心,最近治安不是好了很多吗全是他夜以继日的功劳·”·“改日你问问他是否有空,作妹夫想请他吃个饭。”
罗可欣大喜,点头道:“好,我会安排……”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言战真的回来重正言氏了”·云中天摇摇头,不愿多谈。
·早市一开盘,全言氏就看到了跌倒谷底的那些股票,缓慢的沿着不高不低的曲线向上攀爬,短短一小时过后,所有人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那些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
截止到中午以前,言氏所有上市公司都从跌停的噩梦里清醒过来,大部分都呈现出了复苏上扬的趋势,股民们也开始大范围的对言氏恢复信心··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小贾顺势而为,和平时一样给言战送完咖啡之后,他开始和言氏传媒旗下的所有高层开始了第一波名誉复苏计划,他们这次比方研之之流的“黑媒体”早了一步,提前在各大网站和报纸上占到了头条,第一时间把正面报道发了出去。
·一上午眼看着正面报道势不可挡的爆发,方研之坐在森冉国际的办公室里,气得胃疼,她打翻了咖啡杯,冷哼道:“这帮媒体是软骨头墙头草言战随便一个动作,全都吓得乱报道真是气死我了”·顾沉渊看到报道的时候只是莞尔一笑,言战尚无任何大动作,姑且只能算是垂死一扑腾,她如今是坠入深不见底的沼泽了,越扑腾下陷的越快,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这么一来一回的就简简单单就回到从前的,人们真的会这么轻易原谅和再次信任这位浑身被唾满脏口水的商业奇才吗不可能……属于言战的时代终究会过去。
·+++++++++++++++++++++++++半步猜作品+++++++++++++++++++++++++++++++++··相比较各方虚虚实实的反应,第一天坐到本位上的言战面上无丝毫表情,话也没说几句,程、连、陈、沈四人简明扼要的和言战汇报了一下目前整个集团的运作状况之后,言战也只是说了一句,尽早弄死言齐。
四人相当意外于言战的寡言和直接,因为言战一向是乐于向他们表达心中所想的,也从来不会直接的作出某种指示·不过,沈嘉盛倒是分外喜欢言战这样的直接,四人略坐坐就各忙各的去了,现在下雪了,原本分别要奔赴德国和瑞典的连如白和陈祁东都取消了航班,程源则要在两日后飞回新加坡,沈嘉盛目前被委任主持国内大局。
言战的归来,没有安抚住这四位主心骨的心,倒是安抚住了整个集团内外所有员工的心···顾双城回避了他们的五人小会议,等到他们开完会,她才敲门进来,手上端着的正是言战最爱的龙舌兰口味的小蛋糕,言战见到小蛋糕,脸上倒是松了几分,她说:“你可以回去了,我要忙了。”
“看你吃完蛋糕,我就走·”顾双城没打算离开,已经叫小贾安排了秘书室旁的小休息室给她,正好能透过百叶窗盯着言战,花朵给了那个小休息室最好的隐藏。
言战一口一个,吃了三块,表情像是顾双城在罚她吃药似的,顾双城点头,围上围巾,说:“好,我走了·下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嗯。”
言战点头,门一合上,她就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她门外那一大群低头工作的职员,有个职员看了她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她伸手关上百叶窗···这个董事长办公室,和她原来的总经理办公室,相差不大,小贾基本上把她的东西全都搬过来,只不过这里的椅子更加舒服,她搬过来凳子,站在上面,从高处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架遥控飞机。
·顾双城也绕道回到了顶楼,她立刻走进小休息室,偷偷摸摸的透过花丛的缝隙去观察这些日子以来,头一次一个人独自留在房间里的言战,她心里仍旧萦绕着一层涌动的不平静,但又心怀着某种奢侈的愿想——然而无论言战做什么,或不做什么,她要尽量在她身边看着她。
一夜的心惊胆战之后,仍旧是隔着一层玻璃门,那头的言战似乎又要开始上演默剧,这头的唯一观赏者顾双城静静的凝望着···窗外的雪花已经渐渐停止挥洒,一簇幽暗的阳光从云端倾泻下来,照在言战偌大的办公室里,顾双城不知道言战为什么要拿着遥控飞机,她立即打通了小贾的电话,问:“言战办公室里为什么有那么多遥控飞机”·小贾正忙着和方研之那头的对垒呢,他回答道:“双城小姐,您不知道吗那些遥控飞机都是很有名的飞机模型,大多都是限量版的,是言董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收集起来的。”
“为什么放在办公室里”顾双城只知道言战喜欢开真正的飞机在本城的夜空里遨游,并不知晓她有这么多飞机收藏品··“有时候她处理公事累了,就会玩遥控飞机。”
小贾回答完之后,顾双城就挂了电话,她看向言战——··言战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她把那架飞机拿在手里,又抽出一块软帕子,轻轻的,来回的擦拭这机翼和机身,每擦一下,她的眼睫毛就会跟着眨动一下,她擦得缓慢细致,仿佛那不是一架飞机模型,是一架真的飞机,而她自己就要搭上这飞机飞往什么地方去一样。
擦完了,言战就拿出遥控器,顾双城皱皱眉头,好像是有两个小玩具从装遥控器的那个小匣子里掉出来,落在了地摊上,言战立刻弯下腰捡起来,宝贝什么似的用袖子擦干净,擦一次还不行,她擦了两次,顾双城用力盯着那两个小玩具,这时候阳光愈来愈亮,一抹光线晃过去,骤然地,顾双城看清了——那是两个小人。
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又是忍不住一痛,那两个小人分明就是小言战和小双城的模样衣着··言战擦干净了,小心的把小言战和小双城放在飞机的驾驶席和副驾驶席上,给她们扣好了安全带,她拿起遥控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开口道:“现在开始试飞,坐稳咯。”
遥控器按下,这架古铜色的小飞机就飞了起来,言战操控的很好,这架飞机的尾巴上标明了飞机是1937年的模型,顾双城看着腾空而起的飞机,也看着稳稳的坐在飞机上,准备起航的两个塑料小人偶。
·言战小心的走到窗边,她打开了窗,顿时一阵冷风扶起了她的短发,她眯了眯眼睛,手柄轻轻一转,飞机就缓缓的飞到了她眼前,她盯着那小小机舱里的两个小小人偶,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她按下按钮,飞机就这么从窗户口飞了出去,言战靠在窗边,继续严阵以待的操控着,起初顾双城还能看见飞机在大厦附近盘旋,然后那飞机就越飞越高,顾双城便不再看飞机,只看着言战冷寂如冰山的背影,刚才那些员工的呼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一分,她半丝也没为所有人的喝彩而高兴。
不知不觉,顾双城的眼眶又开始湿润,言战仍旧在玩遥控飞机,大约那飞机在外面飞了十来分钟,突然那飞机就从高处坠落下来,顾双城心里一惊一沉,正害怕言战因为飞机坠落而伤心,人又在窗口不安全,她正要去办公室里护着她呢,就瞧见言战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很细微又很深刻的微笑,一晃而过。
紧接着,言战又站到凳子上,从高处拿了两个飞机下来,尾巴上分别标明是1946年、1992年的飞机模型,言战也是抽出帕子来细细的擦拭,不放过飞机角落里的任何一个拐角,擦得干干净净,顾双城眼睁睁的看着又一对小人偶坐上了飞机,这两对小人偶和前面那一对已经“坠机身亡”的衣着不同,这一次依旧一样,先是室内试飞,盘旋两圈一切正常的话,言战就会将它们引向窗口,然后放它们出去,当第二、第三架飞机全都在飞翔一段时间就坠落之后,顾双城明白了,言战这不是在玩遥控飞机,她是在亲手毁掉这些遥控飞机。
··这些遥控飞机大多都保持着崭新的模样,可见平时小贾没少拿去包养,这些遥控飞机每一个恐怕都被言战玩了很多次,以致于言战娴熟到可以同时操作两到三架,它们全都没有什么共同点,飞机造型各异,年份也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在于,每架飞机的飞机舱里都坐着“小言战”和“小双城”。
·“哗啦”一声,言战抬手推开了她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和摆设,她从高处的柜子里又拿出了一排机型较迷你的小飞机,这一系列的飞机全都是1997年出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每色一支,言战把它们按照一定的距离,整齐的排成一队,她精准的校验了距离之后,拿起遥控器,开始玩这一队飞机,顾双城就这么看着这一列色彩斑斓的飞机一个接一个飞出去,腾空,跃起,言战还让它们像空军那样在低空处作了花样表演,然后……和前面一样的命运再次降临到这七支小飞机上,它们几乎是一个接一个,按照出去时候的次序,逐一从高空跌落,言战靠在窗口,控制的有条不紊。
·一架一架坠落的飞机,就像一根一根铁刺一样,钻进了顾双城心里,每掉落一架,就像是在眼前有一个恒星消亡,那星球上的一切也跟着消失;她眼见着一个又一个“小言战”和“小双城”坠落销毁,眼见着言战在一刻不停的重复着这件事。
·“啪嗒”“啪嗒”如果只有一只遥控飞机从头顶掉下来,来往的行人或许可以认为是哪家调皮的小孩子在试玩爸爸新给他买的玩具,技术太差以至于好好的一个限量版飞机就这么机毁人亡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们,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微型空难飞机简直就是坠不停一个个都跟是空投的炸弹一样,人人避之不及,有个小女孩看到一只好看的飞机挂在枝头,硬是让她妈妈去够下来,结果还没够到飞机,另外一只飞机砸在她妈妈的头上,血流不止,这时候终于有人报了警,救护车前脚来了把被飞机砸中的妈妈运走,警察后脚就来了要抓这个罪魁祸首。
·目击人群有很多,有人对警察说:“肯定是楼上有人在玩·”·又有人说:“不可能,这是商业区,附近全是写字楼,肯定是别的区域有人放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警察问不出所以然来,这时候有人指着天空看道:“你们看,一群飞机,是八二年的出得经典战机·”·警察看过去也惊讶万分,这些飞机模型顶多是将军以上的人才能弄到手,还能弄得这么全乎他不禁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的围观拍摄,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惋惜的唏嘘声,尤其是懂行的男人们,纷纷责骂道:“这是谁啊,不会玩儿就别玩,简直暴殄天物”·女人们抬头看去,不禁吓了一跳,半空中的战机们全都爆炸了,好散发出粉红色、黄色等颜色的烟雾,虽说是玩具,但这样子看着也吓人,说不定是毒烟呢·“这该不会是恐怖袭击吧”一位女士连忙躲闪,大步向地铁口走去。
警察听完这个猜测立马觉得不能再耽搁,正准备要召来更多警力来抓这个疑似恐怖袭击份子,一架边燃烧边坠落的飞机就这么直直的落到了他秃顶的脑门上,“啊”一个大男人竟发出了一阵雄狮般的痛吼,其他人连忙开始给这位警察救火。
“救命啊呼叫总部言氏大厦和云氏大厦这个区域有人搞恐怖袭击啦请求总部支援”这位被烧伤头顶的警察一呼叫,立马从其他区域里来了不少警车,那警笛声立马响彻了这片区域,引得正在写字楼里办公的上班族们也不禁打开窗户看出去,嚯微型版联合军演正在低空中上演,各国的经典战机排排坐的围成了一圈,忽而上去翻一个跟头,忽而又下去转转圈,有人看得连声叫好,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看得直流口水。
·警察们赶到的时候,半空中的飞机已经呈人字型变成弯刀型,队列又缓慢的分散成两队,摆出了战时的轰炸队形,从这头飞到那头,从那头又飞到这头,来回俯冲,有人在这样权贵扎堆的商业区玩这个不管是出于业余爱好,还是真存着歹意,这都是犯法、犯罪、扰乱治安,砸伤了人那就是恐怖袭击·一个警察拔出枪来,拿起对讲机说:“请这位玩飞机的人听好了,再不停止,我们就依法将它射落。”
连续重复了两遍,来往的人都笑了,认为这不算大事,不过端看着那些飞机这么绕来绕去,也看得人心慌慌的,莫名让人心头害怕···微型联合空演仍在进行,言战一个人拿着数不清的遥控器,有条不紊的继续操控着,“嘭”的一声,一个警察真的开枪了,一枪一个,一架美式飞机坠落·言战侧头,看了一眼楼下,随即调转战略,开始往大厦的另一头飞,警察见状,立即开始追,有些看热闹的也跟着追过去,言战渐渐加快了所有飞机的飞行速度,他们开始往更高处飞翔。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言战小声说着,手上已经渐渐忙不过来,没一会儿,又两架飞机被打下来··“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回家,回家。
不要害怕,双城坐好了,我们回家·”言战弃车保帅,保住了几个能远途飞行的飞机,其他的则任由莫名其妙的子弹来宰割,最终,她孤注一掷,让剩下几个往贫民窟那头飞过去……·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剩下那几个飞机最终陡然加速飞驰,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言战按下这几个飞机的长飞按钮,让它们一直飞,直到电子设备出现故障才会停飞坠落,不过这几个飞机都是太阳能供电,只要有阳光,它就能一直飞,一直飞……越过云头的雾霾,越过山巅的迷霜,越过谷底的层层叠叠的所有拦阻,飞回家去,飞回家去……·                    · · · · ·☆、182悬命 三· ·哪家的孩子这么调皮啊,这么贵的限量飞机全都弄得到处乱飞言拓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就能从这地下囚室唯一的一个孔洞里,看到外头的天空上有几架闪闪发亮的飞机模型,其中一支还是他在越南战役纪念中心买的,他用力分辨着那是不是他买给言战的那架,结果那架飞机就“吭噔”一声摔在了这个地下囚室的上面。
·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冰雹,言拓受凉了,他发着高烧,眼前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看到这些飞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越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就越觉得眼前这个孔洞外,言战的脸在晃来晃去,他伸手要去摸摸她的脸,可就是够不着。
“咳咳咳……”几声剧烈的咳嗽声让这小囚室显得愈发悲凉,言拓想着,难道他要在这里被关到死吗刚才那些飞机已经飞走了,如果它们是言战的,那就说明言战还活着,只要妹妹还活着,他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倒下。
·“锵锵锵”几声钝响,言拓瞧见了小囚室的一面墙被推开,他能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走了过来,闻着香水味,他知道这是个女人,他已经烧得喉咙发干,说话断断续续,“你是谁……请你放我出去吧……如果你是寻仇,那也让我先见了我妹妹,再杀我……”·“你发烧了。”
那人探了探他的额头,她环顾四周,整个小囚室一片潮湿,冰冷的水已经快淹没到她的脚踝,她转过身要走,言拓抓住她的手,说:“我叫言拓……我妹妹是言战……如果只是绑架勒索,你们动作快点,拿了钱就放了我……”·那人不为所动,她走到门口,又叫来了两个人,言拓这下比刚才清醒了,这三个人都戴着面具,另外两个是男人,他们走进来架着言拓,很快将他带出了囚室。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总算重见天日,刺眼的光让他整个人痛苦又兴奋·这两个男人待他还算有礼貌,其中一人脱下大衣放在地上,让他靠着树坐下··从身高方面判断,这三个都是小年轻,言拓心有不甘,他混了这么些年居然让眼前这三个小娃给关在这里,无奈此刻他无法动弹。
身体不能动,眼和心还是能动的,他半睁着眼睛,看向那架方才掉在囚室上面的飞机……越看越像,最后看到飞机尾巴上被刮掉年份的那个难看印记,言拓就完全肯定这是他买给言战的飞机。
这个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飞机给他带来了一个福音,他渐渐握紧拳头……忍不住泪盈于眶的想着,言战还在,言战还在……··+++++++++++++++++++++++++半步猜作品+++++++++++++++++++++++++++++++++··眼前是一团乱。
你很难想象几架小飞机随便在商业区转几圈就能酿成这么大的祸端··这个城市的人们安全感一向是负数,大前年距离这里不远的某岛国海啸地震,所有人都担心波及到自己,囤积食物的囤积食物,疯抢方便面的疯抢方便面,忽然哭着喊着要移民的也忽然就一下子移民了,无数专家都没救得了场,一场全民逃难开始了,最后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现在呢,连续几架小飞机变成了不明飞行物,紧接着就有不少公众向警察厅投诉,投诉一个两个是引不起警察注意的,于是大家不负众望,短短三分钟内,警察部就接到了将近六百号投诉电话,投诉的是同一问题,那就是——头顶上的小飞机令他们惶恐不安,这是不是有他国恐怖分子想要在本城上演一幕国语版911什么的;有个警察开枪射击那些飞机,这更加令他们惶恐不安,他们是不是要撤离商业区;这些小飞机上是不是携带着炸弹,否则它们为何在半空中很高端的自燃了……·围绕着小飞机的话题一上午就已经绕晕了整个警局,派出去的交警打落的飞机只有区区几只,警察部的官方微博出现了一大波评论热,各式各样的视频出炉了,有些民间高手不断的给警察部私信说他们已经查出了嫌疑犯是谁··“瞧吧,就是放个飞机而已,这些警察就跟滚水煮青蛙一样的,呱呱个不停,居然还把我抓来了”开腔的就是个“嫌疑犯”,他是爵士会所的副总,当时他真的记得自己只是在围观小飞机空演,没成想最后被冤枉成他就是操控飞机的人。
“我也是冤枉的,我只是围观而已·”又一名穿着工作制服的女士双手攥在一起,“这些警察是不是疯了专抓好人·”·副总开口道:“我看是随便在我们中间抓一个人去定罪,给公众一个交代也就完了,不就是放个飞机吗鸟大的事情噢。”
鸟大的事情能闹成这样,足可见这不是一件鸟大的事情·本城居民自从罗天和总警司上任之后,本以为可以过正常日子,能见到治安一天好似一天,实际上这治安一直乱哄哄,黑势力随处可见,治安不安,人心就不稳,这不,一个芝麻粒大的琐事也能如胖大海一般的急速膨胀。
·小飞机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总警司罗天和的耳朵里,他不屑一顾的说:“你们应该盯着走私案,不该把警力用在这种事情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总警司,现行政策是要顺民意,充分配合民众想要什么。”
一名报告的警员说··“……”为了做政绩,他忍了,“那些打落的飞机有没有查过既然是限量货,一定能查到买家。”
“国内的记录没有,现在联络国际刑警再进一步搜寻资料·不过,如果这些飞机是走私的,就很难查到记录了·”·罗天和头疼的扔掉手上的文件,这是怎么搞的,言战才去言氏呆了兔尾巴长的时间都没有他原本好端端的警察局就要为几架小飞机展开这样可笑的调查他本能的把这事儿和言战联系上了,于是我们不得不佩服警察叔叔的刑侦直觉能力。
·媒体们可高兴了,小飞机稳稳地上了头条··【消失的飞机】【飞机恐怖事件】【飞机模型意外爆炸】等等标题赫然刊载在不少官方媒体的报纸上,本来言战回归言氏带来的热度立刻被削减下去,方研之看到后自然是高兴,但是随着那些飞机视频和照片铺天盖地的被拿到她眼前,她就觉得这些飞机有那么点眼熟,她再顺着那些遥远的记忆回想过去……得嘞,这些飞机好像都是言战的私藏品。
·说到底,这些飞机盘旋的区域主要在云氏和言氏两座大厦之间,所以经过专家对相关飞机残骸的复合还原,再反复研究这些飞机的相关性能,最后他们觉得这飞机要么就是从云中天的办公室飞出来的,要么就是从言战的办公室飞出来的。
模型专家这么说了,一些民间的飞机模型控们也这么推理过,于是警察部不得不给云中天和言战两人都发了邀请函···之前暂时拘留的嫌疑人一共七人,其中身居企业高职的有三人,加上云中天和言战这两位,本次小飞机事件开始让总警司罗天和头疼了。
云中天早言战一步来到警局,他脱下大衣,对罗天和说:“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来话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小事情就被闹大了,怪我开始的时候没压下来,媒体和民众抓着不放,一直都在给警局施压。
你坐·最近可欣怎么样”罗天和好茶好水的招待着云中天,云中天回答道:“她挺好的·”·其实罗可欣有点担惊受怕,小飞机这件事情挺邪乎的,就跟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样要是小孩子家玩闹也就罢了,要是有人有心故意要闹这么一出,那她真替自己的哥哥和莫名其妙要去警局报道的丈夫好好打听打听了。
关键是,闹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想不明白···鉴于民意、民权和民心成了最近政府的核心关注点,本次小飞机事件也成了其他地方关注的焦点,大多数报道开始拿起中央惯有的腔调,宣传着政府会顺着民意办公,政府会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政府最在意的是民心,你们瞧,小飞机事件就充分反映了本届政府的立场等等……人们通过这件事情发现,当权者如总警司罗天和会为了每一个投诉电话而夜以继日的追查小飞机的拥有者是谁,腰缠万贯如云中天者会为了一个这样不大不小的事情亲赴警局,警局通过这个机会也进行了许多正面宣传。
在这样的情势下,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小飞机事件幕后主使的追查中去···罗天和叹了一口气,笑得有些得意,“这事儿虽然惊动了不少人,不过中央倒是给予我肯定了。
你也知道,中央最近特别喜欢作这样的秀·”·云中天点头表示了解,他拿着碗盖拨着茶碗里的茶叶,外头好像出现了一点骚乱,他侧耳一听,罗天和就灭掉雪茄说:“应该是言战来了。”
云中天坐在那儿就想站起来,可站起来又想坐下,他还是不想见言战··“我出去迎她·你就坐在这儿吧,嗯,都是分开审理,不会碰着面。”
罗天和颇会揣摩云中天这个妹夫的心思,他戴上总警司的藏蓝色警帽,大步的开门走出去··门一合上,云中天就再也坐不住了,仿佛这椅子上生了刺,这么久以来,这是他头一回见言战,他站起来,无意识的松了松领带,整了整毛衣,他在总警司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直到听见外头的骚乱越来越大,他才站到了窗帘旁,微微拉开一个缝隙,轻飘飘的瞄了一眼,没见到言战,只看见小贾正在对着麦克风说话,随行的人里头除了保镖,也没见着顾双城保驾护航,那一群记者已经被警察隔开了。
云中天正准备放下窗帘,就瞧见言战的身影了,他的视线立刻聚焦,渐渐的就定格在了她身上··这和他印象中的言战截然不同,没有乌发披肩,没有红裙裹身,没有香包伴手,什么也没有……穿着是再普通不过,连头发好像也没怎么打理过,有些毛茸茸的在寒风里摇曳。
他这么看着就停不下来了,直到言战进了警局··外面的骚乱停止了···云中天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能听见言战的脚步声,可实际上全警局的声音极其嘈杂,云中天感觉到喉头苦涩,这样妆点得一点儿也不精致的言战,他见过两次,一次是顾双城当年失手杀人的时候,她来警局上下奔走,她仓惶去云宅拜访他、言辞恳求的希望他能改主意,一次就是现在。
云中天返回原座,轻轻的坐下来,他在心里一声叹息,言战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是他的克星无疑,他云中天何时对对手手软过,哪次不是任意杀伐唯独就是对言战……上次他受了言战一跪,饶了顾双城一条小命,如今就是留了个后患无穷,他现在已经知道在顾双城这件事上他的心软是在自己挖坑,可是又能怎么样,如今他亲眼看到这样的言战,心里的某个位置又开始想着要给她留一条活路,他反复开始说服自己的潜意识……不能在接下来的任何决策中对言战手软。
言战这样的女人就是可怕的,风光无限你时让你想着要把她奉上神坛,身败名裂之际只肖她这么望你一眼,你又舍不得把她和她的神坛打碎了··云中天揉着太阳穴,他无法理解自己私心里为何不愿意看见言战落魄,然而商场上容不下二虎,她不虎落平阳,他就不能平天下。
·等思绪整理妥当了,云中天恢复了一如往常的表情,门再次被打开,罗天和不好意思的说:“妹夫啊,你还是过来一趟吧·”·“好的·我会配合的。”
云中天站起来,警察局还是一团乱麻,不仅是小飞机的事情,最近好像是有黑社会半夜游街,码头那边的走私案稍稍得到了一点遏制,但是情况不容乐观,云中天略略扫了几眼就能知道——最近两股势力已经开始角逐了,一方是以姜严方为首的地头蛇,一方则就是已经打好要在本城扎根的一股新兴势力,云中天已经查出来那股新兴势力是顾双城打头的。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罗天和亲自带着云中天进来,他开口道:“诸位先喝茶,大家好,我是总警司罗天和·”·云中天坐下来,他坐在言战身旁,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言战的表情淡到不能再淡,半分起伏都没有,跟一个没有表情的瓷娃娃没什么两样·她如今浓妆淡妆都似是懒得抹了,从前用来装老显成熟的粉底一消失,她本来就有点稚气的脸这么近距离看更是显得嫩上加嫩,没见过言战从前妆容的人,不会觉得前后反差这么大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云中天是一年见到头,他这么瞧上一眼,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他和眼前这位较真多少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她卸妆后的样子。
别的女人卸妆后都是大变样,言战也不例外,不过别人是变老变丑,她偏反着来,她是彻底变小学生···站在一旁的两排警探也觉得眼前这画面值得偷偷拍下留存,眼前这个小飞机罪魁祸首抓捕大会俨然就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温馨家长会,坐在最前排云中天和言战就如同是家长和学生,后面是不明状况的各式家长。
有个警探莫名笑了··罗天和看完眼前这场景也觉得怪怪的,只是他没有联想,赶紧说事儿··“商业区是本城治安最好的辖区,警力部署也向来居所有辖区之首,在这样的辖区里出现了这种不良事件,实在是令我痛心。”
罗天和说得头头是道,下面的七位被定义为嫌疑犯的可完全不认真听讲,他们都觉得罗天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枉抓好人还得让他们在这里被开批斗大会··这七位除了对一众制服警怨气冲天之外,他们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好像在玩平板电脑的言战那里,这个“伪家长会”除了云中天之外,言战和他们其他人一样,压根就没听罗天和说什么。
“各位,今天让你们聚在这里,绝对不是兴师问罪的意思,而是希望你们之中如果有人知道是谁放的那些飞机,请告诉我们警方·也好迅速的了结这个全城关注的案子。”
罗天和话是商量话,口吻却不是商量口吻,那七个虽说没有云中天和言战位高权重,但又都有些身家,最低等的那个也是某某总裁的小情人,都不好开罪,所以让他们所有人指证一个人,这样是最快了结本案的方法。
“现在我们投票来决定·你们拿起纸笔,写一个名字投进去·”·小贾听完皱皱眉,小声对罗天和说:“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在这样做,是让这些人屈打成招吗”·“这是民主投票决定。”
罗天和笑着说··小贾觉得形势不妙,要是这些被拘留得火气大的家伙们一致填言战怎么办他怎么知道这个罗天和有没有在里头捣鬼,趁着现在这样大的关注下,再黑言战一次小贾知道那飞机是言战放的,但他仍是护主心切,防着别人借小飞机杀人。
·言战呢,低着头在平板电脑上划来划去,大家填写名字的时候,她在赌马,她的嘴皮子一直默默的动着,其中一名嫌疑人凑过去,瞧见那匹马跑得又快又稳,就搭讪道:“这匹马逢赌必赢,是常胜将军。”
言战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欢赌马”·“对啊,今天的我也有下注·”·“那一起玩吧·”·这时候罗天和出了这个办公室,留下三名警探维持秩序。
有人打哈欠,有人反复揉着纸团不知道写谁,大家都是无辜的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言战的赌马中,言战干脆自己做起了荷官,今天上午一共有三场,其他人无聊的也加入了,赔率多少,最小下注额多少,言战都说得很清楚。
能和活生生的言战一起赌马,就算不想赌马也想着去搏上一搏了···“快,快,快……”言战出神的盯着屏幕,其他下注的也纷纷咬牙。
“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追啊,追啊,追啊,追啊”·“驾”·言战逢赌必赢的架势一拉开,这场赌局又越拉越大,最后她拉着三位警探加入,于是乎小贾就收拾了一件干净桌子,大家的钱都堆在上面。
云中天看着越堆越高的钱,只觉得这是斗转星移、时光倒流了,言战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在贫民窟里爱赌博、爱投机倒把的小女孩……他没有参与,言战也没有邀请她参与。
三场马,言战片刻间赢了一万,那七人中也有人赢了,也有人输了,三个警官保了本···三场集体赌马,瞬间把整个室内的严肃气氛给抹杀殆尽,有人忘了这还是在警察局呢,就央着言战再开一局,这时候罗天和回来了,只见众人围着言战,就笑着说:“诸位都写好了吗”·三名警探这才收起乱七八糟的纸团,云中天没写纸团,他只想离开这里。
·“云总没写·”言战头一个指出来,刚才一起玩赌马的人也有人跟着指出来··罗天和好不为难,云中天开口道:“笔拿来吧·”·云中天写完,言战开口道:“这才公平。”
“对,这才公平·”剩下七个都知道云中天就是罗天和的妹夫,他肯定是没事出去的,写不写也无所谓···“在罗警司没有揭晓答案之前,我想再赌一把,罗警司想下注吗”言战说。
“言小姐,这里是警局,禁止赌博·”·“不是赌博,我们只是合法博彩·”言战坐下来,也不管罗天和的脸色,就让小贾收钱,赔率比刚才大了点,有人赌上瘾了,也就想要最后扳回一局。
罗天和皱眉,其他警探纷纷上去制止,云中天却开口道:“让她博彩吧·”··罗天和心想这个言战真是不怕坏名声,居然赌到警局来还赌到总警司面前来那七个就仗着言战在,个个都配合的下注了,他一方面自己这个总警司颜面无存,一面又手心冒汗,到底大家选的是谁呢·在赌局的簇拥下,纸团里获得票数最多的人正是让人期待呢。
一个警探又莫名笑了·这真的是在审案子吗你确定这不是在年末大开奖这种紧张气氛更是欢快的令人想发笑···罗天和挨个打开纸团,随意加了加票数,最后他看向所有人……“你们不能选我,请大家再认真选一次。”
“Give me a five”言战笑了,她站起来和那七个人都击了掌,大部分人下注都赢了,言战把赢来的钱基本上又还了回去··“言董,您不能妨碍司法公正。”
罗天和说··“你请我来,让我配合司法公正,我坐在这里,你又说我妨碍司法公正,那你别请我来·”言战站起来,这就要走,她要走,在场也没人敢去拉她,其他警探觉得这只是走个形式,还真为了小飞机要来个对簿公堂不成··“看着所有人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特别有趣”云中天站起来,“罗警司只是在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结束这次公共事件。”
“折中的方法有很多种,这种让所有人相互指证的方法,显然很是敷衍·”晚来的顾双城头发上还结着霜呢,好像是刚从野地里回来一样,身上还挂着一些破碎的枯叶,“言战,你过来。”
言战吧嗒吧嗒的绕到顾双城身后去,她望也不望云中天,就这么躲在顾双城身后·好吧,又有一个警员笑了,这是家长会开到一半,真正的家长刚刚来吗··顾双城和云中天四目相对,他走近一点,小声的说:“这并不好玩,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藐视警察藐视法律的行为吧,言战,难道你在法院还没藐视够吗还是你在这样的法治文明社会生活的很不习惯,又要做回你贫民窟时候没规矩的野模样”·“云总,请您后退一些,这样长辈方式的训诫您可以回家教你们云家的小孩,我姑姑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还有,请注意您的用词,我姑姑从来没有藐视过警察,藐视过法律,您不能听信那些满世界乱编的绯闻就这样擅自揣测,这会对我姑姑造成一定的名誉损害,同时您对贫民窟的言辞也略欠斟酌,请您多少尊重一下贫民窟里生活的那些可怜人吧。”
顾双城说得深情并茂,而满腹威严,她牢牢的把言战护在身后,所有人都觉得这话在理且也不算是逾越了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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