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绣浮生 by 吾长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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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绣浮生 by 吾长裙(2)
·“既然你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为什么还会伤心难过”·“我需要时间整理·自从知道唯君跟马修的事情以后,我的心如针扎的痛,甚至不能再和唯君肌肤相亲,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哦,在此之前也许你不懂,现在我可以懂你的痛,你也会知道我是什么感受的吧”·“马修知道你们的想法吗”·“我跟唯君会找时间跟他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金河仁的文字,·字里行间的浪漫透着淡淡的忧郁,·那些关于爱情的故事,·唯美到极致的序言··虽然很悲哀,太难过……·或许以后面对的是毫无意义的生活,·或许我相信自己拥有爱情,·或许我知道爱着的人是谁,·却发现没有人去爱……·尽管日常生活枯燥乏味,但只要在生活中,心、灵魂、爱情像花一样开放,一切就会变得无限美好。
这样的愿望哪怕只是春夜里的一场梦,但若能在梦中,在心灵萌芽的地方··· ·☆、岑歌的回忆--我们的爱情就是繁华· ·很多事情都不是按我们以为的那样去发展的,总会有什么事情在一个环节上脱了扣子,突地一下,全乱成一团。
娘娘细声问我,“岑歌你还好吧如果可以,在长巷里住两天再回去吧,有什么话还可以跟我说说,别闷在心里伤了身体·”·我感谢地看着她,“娘娘,你自己现在就是个泥菩萨,还能有心情照顾到我,真的谢谢你。”
可我怎么能留下呢我怕看到唯君以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这也是你不想看到的吧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我现在真的还不想看见她。
“那你回去要怎么去面对马修”·“你别担心我,他出差还没有回来,既然你都能挺过来,我个大男人又怎么会让你看我笑话呢”·“马修不是一直把你当女人来疼爱的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我玩笑”·娘娘的心意我当然能懂,她在我面前故作轻松的面对这些事情,完全是给我做了正面的好样子。
她送我到外面,那样子柔柔弱弱身形,原本是应该有个男人好好疼惜宠爱她的,然而现在却是她用女人的所有柔情坚强,为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撑出一片天来··“娘娘,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作为朋友的我一定会支持陪伴在你们身边,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委屈了。”
别过她,一转身,眼泪夺眶而出,跌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发出微微的回响,颤动了我的每个神经·我不知道有没有娘娘的那种勇气,像她宽容唯君那样原谅马修。
有时候也怪自己是个作的人,两个男人之间的贞洁算个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和马修为对方死守着身体而放弃外面那些年轻充满活力的铜体盛宴我们看似幸福美好,却爱的小心翼翼,太过看重忠贞这种东西。
身边一些同性恋人,身体出轨是常有的事情,只要离开外面那些男人的身体以后还能回到你身边与你一起过日,那他就还算是个不错的伴侣·怕什么尘念染身,怕什么物是人非,不要躲避,也不要犹豫,索性敞开心扉尽情的享受这美好的爱情生活。
纯真的爱我们都已经拥有过了,只是现在的情意没有当年的那般浓稠·有太多的感慨,人事变的太快啊,无法留住的只能深深的印在脑海,用以慰藉体内那颗不敢正视年华逝去的心。
那些纠缠只有性没有爱··我自己心里有多明白,两个男人的感情,身体总是会禁不住外面那些活色生香的诱惑,可一旦背着彼此出轨,就会一次次地流连于外面男人的身体,那这爱情便不能再保持原样。
“囡,也许你觉得我说的这些跟马修和唯君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还有些露骨混乱,可我就是想到了这些上面·我总以为我跟马修的爱情有别于其他的同志,至少我们为对方守了将近九年的身体,我自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干净纯洁虽然让人觉得有些偏执。”
“岑歌,你的爱情观是有够偏执的,身体的忠诚,精神的忠诚,是你把爱情理想化地搬进了生活里,你明明知道生活的现实,状况不断,在我看来你跟马修就是爱情的苦行僧,目的化的爱情,就是悲剧。”
“囡,你所说的,我现在都能明白,可当时我正置身其中,困苦不堪,就是个有爱情洁癖的信徒·当我回到我们的家,我的神经突然异常地敏感起来,环视了我与马修一起住了好多年的屋子,原本只属于我跟马修的空间里面,一下子多出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唯君的身影与我们生活的情景掺杂在了一起·我告诉自己这是心理作用所至,可怎么也无法从我的脑袋里挥甩出去·开始擦洗消毒马修碰过的用过的所有东西,甚至连我自己的身体也没放过。
那些天除了工作就没让自己消停下来过,可有什么用呢不听他的电话,也不打电话给他,一有空闲脑子里全是马修跟唯君缠绵在一起的画面·奇怪的是静下来以后发现,我并没有多恨唯君,只是对她跟马修做的那件事情厌恶至极。
马修回来时,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到机场去接他·他开门进来,我正坐沙发上往自己胃里灌酒,他脸上显得有些倦意,一身的旅尘可还是那么让我着迷,天知道我有多想念他,有多想念他的身体。”
我盯着他看,看他放下行李,笑着走过来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耳边说,“想我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跟颓废青年似的·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打电话给我好让我知道你相念着我,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想念啊真是个狠心的家伙。”
耳边是马修熟悉宽厚的声音,他有力的拥抱足以抵消我心里所有的疑问与愤怒·悄悄地擦去眼泪,让自己平复过来,“吃饭了吗”·“还没有,一下飞机就赶回来了,心里满满的全是你。”
说完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吻··以为唯君的气息消逝无影的,却在马修吻我的时候一下子又窜了出来·轻轻推开马修,“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他先是有些迟疑,我贴上他的唇回了个浅浅的吻·当我确定他爱我像爱他自己身体一样的认真时,我还是会感动的流泪·曾经因为这样的感动暗自允诺一辈子相守,与浪漫无关。
“岑歌,有你在身边真好”·在厨房给马修热饭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我们一起在十字路口看烟火,我们牵着手穿行于热闹的人群,美丽的烟花迷醉了我们的双眼,将琐事遗忘在烟火绽放的那一瞬间,惊叹的忘形尖叫。
与他相伴,放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烟火,像孩子一样跑着笑着叫着·是谁放飞的孔明灯在夜空中渐行渐远,因为有他的陪伴心底涌起的幸福像烟花绽放于夜色中一样的炫丽。
踩着夜的寂静,空气里弥留着烟火的硝味··我们的爱情就是繁华··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现实代替了爱情· ·马修洗好澡坐在餐桌前,我把饭递给他,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
看着他裸着的身体在柔和的灯光里,我怎么能抗拒得了,男人身体的欲望总是先于大脑的理智,前一秒还在为他跟唯君的事懊恼伤神,可面对他的身体,头脑里充斥着满满的欲望。
也许同志的欲求远多过直人··“关于你跟唯君,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马修放下筷子戏谑地看着我,“怎么突然就说这些不相干的事了刚才你可是看着我在吞口水啊。”
“别想转移话题,生孩子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商量以后再做决定”·“跟你商量又怎么样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再说也是很突然就发生的事情,是唯君先提出要孩子的,我爸妈也是天天催来催去·”·“你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吗”·“我承认唯君很漂亮,其实当时我更多的是好奇拉拉到底有多不能接受男人,我只是跟个女人,而且还是我老婆的女人上床,有必要在意这事吗我可是一直都遵守着不跟除了你以外的男人有染。”
“马修,你别把话说的这么混蛋,也别把两件性质不同的事情往一起扯,如你说的唯君是你的老婆,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羡慕你跟唯君因为那一纸婚书可以随意的上床啊我以为你会说些值得我原谅你的话来,再怎么不济,至少说是迫于你爸妈的压力也好,也许这样我听了还能好受些。
既然那么好奇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找个直人结婚,知不知道,你们自作主张的行为已经伤害到我跟娘娘了啊”·“漂亮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谁都爱听,你问了,我也照实回答,你不满意,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是我要问你,你想怎么样”·“岑歌,你的意思是要为那两个该死的拉拉准备跟我大干一场吗你能不继续纠缠这件事了吗”·“她们不是该死的拉拉,是我们的朋友,是跟我们一起面对困难一路同行的伴,我倒不明白你有多恨她们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那是因为她们的存在已经开始搅得我们的生活一团糟了”·“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推,你自己没有责任吗这是唯君一个人往你身上贴就能发生得了的事情吗”·“沈岑歌,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要我跟那个拉拉结婚的。”
“你尊重一下娘娘跟唯君好不好,怎么说现在唯君也是你孩子的妈妈·”·“唯君怀孕了”马修惊疑··“别装无辜,我可不认为你们只上一次床就能中头奖这么幸运。”
“谁跟你说的”·“如果等你告诉我,是不是要到们孩子出生的时候”·“我问你是谁跟你说唯君怀孕的事情的”·“除了娘娘还能有谁难道是唯君自己跑过来跟我说吗”我不知道马修为什么这样问我,也许在此之前他真的不知道唯君怀孕的事。
他突然笑起来,走过来手臂环着我的肩抱着我,“这样不是很好吗要结婚,我结了,要孩子,孩子也有了,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没什么不好的”·“这只是你一厢的想法,娘娘跟唯君可不这么认为。”
“那她们想怎么样”·“唯君决定跟你离婚·”·马修站在我的身后,我看不到他听到这话时的表情,他的沉默已经告诉我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就知道拉拉靠不住,上个床而已,弄的跟贞洁烈女似的,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想离婚就离吗”·“娘娘跟唯君挺不容易的,你别太为难她们。”
“那我呢谁可以不为难我是你是我爸妈还那两个自以为是精的跟狐狸似的拉拉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生活在两个拉拉身边。”
“恐怕由不得你,孩子还在唯君的肚子里,你想把她逼急了吗照她的性子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马修突然冲进卧室套上衣服出来。”
“不行,我现在就要找她们把话说清楚,就是为了孩子,为了我爸妈,我也不能让她们牵着我的鼻子·”·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抓住马修的手拖住他,“现在疯的人是你,怒火中烧的去了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找个时间一起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吧”·我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复杂严重起来,本来费尽心思堆砌起来的希望,现在,似乎只要谁伸出手指轻轻地一点便会轰然倒塌,受伤的人更受伤。
我开始害怕,害怕事情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紧紧抱住马修,“你要冷静一点,不能因为冲动而毁掉我们辛苦努力得来的平静生活·唯君跟娘娘不是你想的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只是娘娘在感情上一时还不能接受,过段时间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晚间,没有小别后的缠绵,抱着马修,慢慢悄悄地说一些话,直到他鼾声匀静。
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乖巧地躺在我的怀里,干净透明的像个孩子,哪还有半点的浮躁无礼的样子·说出那样的话来,也只是一时气急了吧·至于他跟唯君的事,如果我站在他的角度想想,那种为难我自会明白。
就是个嘴巴爱逞强的家伙··马修不经意间走进我的生命里,偶尔在我的心上留下点伤痛,他就是我生命里绕不开也躲不过的伤,不小心将伤痛牵扯,不觉已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不管是他,还是娘娘跟唯君,我都希望他们好好的··我发现很多时候,人生活的内容会改变他们的目标,也许盼望爱情,而实际上被别的东西代替了爱情·或者说,我原来概念中的爱情本来就是错误的理解年龄的增长带给人情感的积淀,慢慢地会超越真实的;变成模糊的却更持久的爱情。
这种感情是人生的一个部分,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是否可持久··很多事情不是人故意制造的,人为的东西就有假的成分在内·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最理想,自然的也是美好的。
事实上,我们所拥有的完美世界正在轻盈地从我们的怀抱里飘走,我们却还习惯它的重压,不知道它已经走了··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离婚· ·隔天,马修忙完工作的事情就去找娘娘她们,等我赶到,局面已经僵持在那。
“事情谈的怎么样”·娘娘跟唯君抬头看看我,又看向马修··唯君不无沮丧地对我说,“他不同意离婚·”·“为什么要离婚,各自的生活又没什么差错,突然来这么一出,你们想置我于何地就是因为我跟唯君发生过关系吗那可不是我一厢情愿就能做出的事情。
现在我还是孩子的爸爸,想借完种就把我踢出局吗不离婚你能拿我怎么样·”·唯君拿眼瞪他,“马修,你别蛮不讲理好不好,直人为各种原因都能离婚,为什么你偏要在这跟我们死磕更何况我们还没有感情,闹下去只会让大家难堪。”
“难堪还有什么比现在这样更难堪的事情”·“不管你怎么说,我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孩子我跟娘娘一起抚养,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跟两个女人一起生活·”·“那可由不得你,他还在我肚子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离婚协议签了,还有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爽快些,以后还能让你跟孩子见上一面,别胡搅蛮缠,到时候捞不着半点的好·”·“你就是一□□拉拉·马修显然被气到了·”·“说谁□□哪你大概忘记自己是个烂基佬了吧。”
唯君说完这话看看我,可能是觉得说过的话有些不妥··“岑歌,我不是指你,请原谅我说这些无意冒犯的话·”·我只是对她笑笑,走过去坐在马修身边,抬手抚上他的肩。
“慢慢来,别说些伤人的话,损人不利己·”·“会伤到她吗这样的伶牙俐齿配上不要脸的面皮你可是见识到了·你一直维护的朋友啊,突然说你是个烂基佬的滋味不错吧可见你在她的心里也就是个基佬的货色。”
“卞马修,闭上你那该死的嘴,想挑拨离间吗做了基佬还真把自己当八婆·”·“唯君,你也少说两句·”·娘娘把杯子里的茶续满默默地坐回唯君旁边,继续听他们这样一语来一语去的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娘娘和我对待这这样的局面,没有精神掺和,他们吵累了总是要停歇下来的·如果他们能够自觉一点,会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幼稚··过一杯茶的功夫,他们心里的气大概也出的差不多了,耳根子一下清静的有点不像话。
“吵完了吗吵完了问题是不是也解决了”娘娘说··唯君放下手里的杯子,窝进沙发里··“岑歌,不要再说些挖苦人的话了。”
我说了马修··“既然这样,那就听听我的建议吧·唯君已经决定离婚,这事还可以再商量,不过你们最好能瞒着父母,就当是敬一份孝心·也许离婚在你们只不过是走个形式,可你们的父母为这桩婚事倾注了多少心血,你们要考虑到。
至于孩子,出生以后还是一起抚养吧,虽然困难,但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来了,为孩子也为你们自己·我们生活的环境,有很多事情还没开放到让你们恣意妄为的地步。
单亲家庭的孩子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更别说由两个妈妈共养一个孩子,难道你们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孩子跟你们一起遭旁人的指点议论吗离婚后,父母家庭方面的事情能帮忙就继续帮忙吧,反正对自己也是有利无害的,作为伴侣的我们,互相体谅对方的难处,让这条路走的不那么艰难才是。
之前我们已经错了,现在不能再犯更大的错·”·“岑歌,你是说我们两个人的爱是错的吗”·马修突然问我这样的话让我有些无言,有没有错要怎么论呢·“你听我把话说完,别断章取义。
在我们爱有什么错既然没错那为什么又要对家人隐瞒,还制造出这么大一个谎言来;在家人和外人的眼里,我们这样的爱显然是错的,还错的离谱,若说有违道德伦理,那肯定是有我们的份。
没有罪孽吗我们爱到没有对外坦承的勇气,就不要怪世人言语眼光的毒辣·维持现在平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说不定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地相伴到老呢实际上我有想过出柜,可我怕把还没准备好的你们一起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们一直都互相保护着彼此不是吗或许这也是我懦弱退却的借口·”·“岑歌,别这样说自己,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我跟唯君对你的建议没有异议,不知道马修是怎么想的”·我看向马修,“有什么别的想法吗”·“亲爱的,你说的话我无条件接受,这里总算还有个头脑清醒的人,要不是你,我非得被这个假装优雅的疯婆子气死。”
“你是被你的这张损嘴损死的吧·”·“闵唯君,你之前的温柔贤惠,风情万种都是装出来的吧真不知道娘娘怎么受得了你这表里不一的嘴脸。”
“你管得着吗对你这种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岑歌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说完把离婚协议拍在马修面前,“签字吧,基佬。”
这次马修看看唯君表情认真地没有回嘴,拿起笔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算不算圆满的结束,谁看出来这个句号划的有些牵强了吗那么多的谎言总要一个一个的圆过来。
在这条路上走的越远,我们越是无法分辨其中的对错,那么害怕受伤,害怕到拿无数个谎言为自己的未来铺路,明知道错也不要再回头了··在唯君的肚子日渐显现的时候,马修的爸妈找到长巷,找到娘娘跟唯君。
这一天的突然到来出乎我们的意料可又在预料之中·那么多的谎话说出之后总要付出点代价的,我们明知道这事迟早会包不住,却没有任何的对策准备,似听天由命,又或许我们已经厌倦再编下去。
那么总要有人把事情挑明,我们才能寻到新的出路·见不得光的秘密在心里藏久了,势必会扭曲你的心态,连带着思维的畸形··作者有话要说:温暖着开始接近了现实,不再若即若离,我在路途中看到了瓦舍扶柳,蓠下白菊……,心情平静的。
朋友说好像高雅的东西在如今受宠较少,其实也不算高雅,在别人看来矫情的很,矫情还是离不开世俗·有时候被生活磨的写不出东西来,好像少了很多的激情,但那种对生活的敏感应该还在,偶尔还能感觉到,因为那时候,脑子就会用来思考,眼睛用来观察了。
 ·☆、岑歌的回忆--如果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娘娘跟唯君怎么会想到,马修的父母就突然的出现呢·在表情沉静、阴郁的他们面前,要说怎样的话才能疏解心里的窘迫啊·娘娘起身小心谨慎地问,“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啦”·马修的妈妈没看娘娘一眼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径直地走进屋里,马修的爸爸跟在后面。
“听说唯君住在这里,我们过来找她有点事情·”还是马修的爸爸先开口说的话··这话听着平静,可娘娘听着心里直打鼓··“那你们跟唯君说话,我去煮点茶。”
说完看向唯君,两个人心里的慌张难以掩饰··等到娘娘进到厨房,马修妈妈才正色地问唯君,“你跟马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这事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自己做的事还怕人知道吗,又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我跟马修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什么叫你们会处理好就是这样草率地把婚离了就叫处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马修一直感情不和,离婚是迟早的事,之所以不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一时接受不了。
本想找机会再跟你们说的,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不多说事情有你说的这样简单我跟马修爸爸也没必要跑这一趟。
当初你们怎么结的婚,想必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你们这样欺骗长辈的吗”·“阿姨,我们不是存心要骗你们,也是被逼无奈·”·“你好意思说这种话,纯粹是把这当你们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借口了吧”·“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我跟马修也是好合好散,你们就不要再说些无意义的话了。”
“什么有意义你倒说给我听啊要不是我们亲眼见了还真不敢相信,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说着指向厨房里的娘娘。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就是婚礼上的伴娘吧”·“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苟且的事都做了还能睁着眼睛在我们面前说瞎话,我差点忘了,你当初就是这样厚颜无耻骗的我们,谁能想到呢”·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谁会顾到隔墙有耳,谁还会管门外围着看热闹的人。
娘娘躲在厨房偷偷打电话告诉我事情的大概,她说:“岑歌,不管事情怎么样,你都不要掺和进来,被困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再多你一个·我们是你的朋友,你肯定会想护着我们,如果你执意要来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别太意气用事。”
挂上电话,娘娘跟唯君的境况可想而知,我能想到的就是打电话找马修去解围··娘娘端着茶走到厅里·两个人吵的已经失了形象,要说跟骂街有什么不一样,那也就是妆容精致些,衣服得体些。
马修的爸爸也只能旁观,说不上半句话,本来这吵架也只是女人的活·娘娘放下杯子坐进角落里,她明白自己在马修妈妈的心里就是一根刺,当下的情景就是尽量不惹她的注意。
“你们两个是不是一早就预谋好的,这皮囊下的心早坏透了吧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做这些有违天理的事也不怕报应”·“怕什么报应就算有报应,那也得算上马修的份,别忘了,我肚里怀的可是你们马家的种,有什么恶毒的话就尽管朝我来好了。”
马修的妈妈气的朝门外看热闹的人喊道,“你们大伙都听听,看着挺干净的一人,她竟能说这样的混话,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怎么张嘴就说婊子的话·”·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大概看热闹的人最是喜欢这样的互动了吧,瞬间就七嘴八舌的说出各自的看法。
当然屋里的人才不管他们说什么,那只是情绪的一种发泄,争吵式的谈话还要继续的··“说到孩子,你跟马修怎么说的我们不管,孩子出生以后交给我们抚养,就当是弥补你之前对我们犯下的错。”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我也不觉得你跟泼妇有什么两样,孩子我们自己会带好,就不劳你们操心·”·“好啦,唯君,好歹你阿姨也是长辈,说话怎么没一点分寸。
孩子的事由不得你们胡来,就按我们说的做·”·“叔叔,你这样说我可就当你是偏袒的了,阿姨要是有长辈的样,也不会说我是婊子的话来,孩子我们也不会让步的。
我跟马修已经离婚了,跟你们也没有半点关系,之所以恭恭敬敬地坐在这里,因为我们有错在先,觉得对不起你们,你们说什么我们也都会听,但羞辱我们的话还请都收回吧”·“有这样的硬骨气,你们倒不要做那样丢人现眼的事啊”·“我们怎么丢人怎么现眼了有本事说这话,先回去把你家的马修掰直了再来教训别人。”
眼见着她被唯君激怒,站起来甩了坐她对面的唯君一巴掌·等娘娘反应过来,唯君的脸上已经暴出了红的手指印·娘娘跑过去抱住唯君,一是按抚,二是怕她对马修的妈妈做出什么傻事。
马修爸爸也拦在了马修的妈妈面前,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把年纪了,怎么做事还这么冲动也不怕人笑话,说完看看外面的人。”
“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两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家,她们做的什么事也该让人知道知道,不然哪,披着这样漂亮的人皮,还不晓得再有多少人被她们骗呢”·娘娘也往外瞥了一眼,都是巷里熟识的面孔,看表情也就是些看热闹的主,没人想进到门里来打个圆场,这情形,娘娘从来就没指望过他们,可心里还是有些恨恨的。
“阿姨,有话可以好好说,怎么动手打人呢怎么说你也是个有涵养的人”·“哟,这样就算护起你的小情人啦你俩搂搂抱抱的这副德行还嫌不够恶心人是不是竟敢有脸教训起我来了早看出你不是什么善茬,可真是能装啊”·“阿姨,你对唯君已经很无礼了,如果你继续这样就请你们离开我家。”
“贱骨头”·娘娘没再说什么话,看向马修的爸爸,“叔叔,请你带阿姨离开这里,有什么事等大家心平气和的时候再说吧。”
\\\\\\\'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派人了,狐狸精·说完又甩给娘娘一个巴掌,真是始料不及啊\\\\\\\"·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倒吸了一口气。
娘娘没有表情地抓起马修妈妈的膀子把她往门外推,唯君也跳将起··马修拔开门口的人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拖着他妈妈往门外推,而他的爸爸完全拿三个扭作一团的女人束手无策。
他冲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娘娘的手掰开,又去抓唯君的手,转而又变成他们三个扭在了一起·娘娘见他们这样怎么肯罢休,不料却被马修的爸爸拖住·“娘娘,你别再添乱,我们走就是了。”
·马修被唯君手上的蛮劲激出了男人的混性,他妈妈也被唯君抓的认了疼,仗着马修在身边对唯君哭骂起来·马修呢,用手肘在唯君胸口狠狠抵了一下,伴着娘娘的一声尖叫,仿佛那一下是抵在了她的身上,唯君手上失了力,马修见势用力把唯君甩了出去,却没想撞在天井里的那口养天的大水缸上,发出一声闷哼。
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也不会叫马修过去,他做事欠考虑的脾性我一直都知道,终于还是慌里出了错··作者有话要说:流光.记忆的碎片.逝年这些不完整的断章在我脑海里浮现 ·没有理由把幸福坐成忧伤的角落 ·开始对着镜中的自己碎碎念念 ·每天从那条路上走过 ·本想找寻你曾经留下的足迹 ·风花将你的一切覆盖 ·而你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寐· ·☆、岑歌的回忆--谁可以不悲伤· ·这一切发生的毫无征兆,屋里的人呆若木鸡,站在门外的人到是看的清楚。
“哎呀,可别是伤到肚里的孩子啦·”·话说着已经有人跑到院里,扶起唯君·马修想要搭手扶唯君进屋,被娘娘推开,“你休想再碰她,带着你的宝贝妈赶紧走。”
事情弄成这样,自然不是马修能料到的,可确实也是他的错··唯君坐到沙发里,手抚着肚子,可能因为疼痛,脸色有些发白·娘娘来不及谢帮忙的人,问唯君,“是不是有不好的感觉,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唯君看着她摇摇头,“就是有点疼,缓缓就好了。”
娘娘转身面对着马修,“要说的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你爸妈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现在你送他们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过来,我们不欢迎·”·“娘娘你别说气话,我们留下等唯君的身体好点再走。”
马修的话还没说完,被娘娘和唯君一口回绝,“不用·留着剩下的良心哄你老娘去吧·”·娘娘安抚唯君,“别激动,有什么话我会跟他们说。”
“叫他们滚·”唯君抖着唇··娘娘看看马修,又看看他父母,确实没心思跟他们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你们还是走吧,唯君就是有什么事也是我们自己担着。”
马修的妈妈呆站在门口好一会没说话,手掌无目的地摩挲着被唯君抓疼的臂膀··马修二话没说,环着他妈妈的肩走出去··他妈妈到门外又回转头看看唯君,也会有些担心的吧,毕竟四五个月的身子了。
“马修,唯君会没事的吧”·“看她有劲凶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你跟爸也是的,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找到这来”·“你还有脸说,合着外人一起骗我们,回去好好跟你算。”
按她今天的脾气也该痛揍马修一顿才是,可终归是自己的儿子,狠得了心下手吗闹成这样招呼是没必要打的了··马修爸爸还说了些安慰的话,“唯君、娘娘,事情弄成这样真是有点对不住,我们也是被气昏了头啊,你看看都作的什么事好好照顾唯君吧,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们。”
说完又转向屋里屋外的人,“大伙都回去吧,尽让你们看笑话了,唯君跟娘娘还烦请你们照应着点,两个女孩子家的·”·唯君跟娘娘听他说的这一番话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明明都是些暖人心的话,可人在上一刻还是个帮凶。
人都走了,清静啊刚才那一幕要在这两个女人的心里盘桓多久啊·我打电话问马修事情外理的怎么样,他推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先送他父母回去,有事回头再跟我说。
我大概能猜到有多糟糕,接下去的时间里总心神不宁,怎么也放心不下娘娘跟唯君··打电话给娘娘,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带着哭腔,可还一个劲的跟我说没事,都已经结束了。
我怎么能信呢放下电话拿上车钥匙就奔长巷·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没个亲人在朋友在身边,如果不亲眼见她们安好,估计接下去的日子我都会寝食难安。
我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执念,如果这次娘娘或者唯君出什么事,我跟马修的感情差不多也要到头了吧我有多了解马修啊,在他跟唯君的这件事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唯君,他表面看着强硬不畏人言,可一旦角触及实质性的有违他心理防线的东西他还是会退缩。
以前我爱他,可以包容维护他,现在我依然爱他,但我已经不想再这样把他护在我的羽翼下,也不想把半生的时间荒废在充满谎言的生活里·我对他的感情满于此溢于此。
也许我早就有了放开他手的念头,因为多年感情的羁绊,心有不忍·一个决定总要有个让你痛下狠心的引子,这样做起来才够决绝··推开娘娘家半掩的门,她抱着膝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傍晚屋里没有开灯,半暗的光笼着她,在她背上勾出柔美的曲线,却显得她亦发的瘦弱孤寂。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了,面色没想象的糟,可能是光线暗看不太清··大概是感觉有人进来,她侧过头眯着眼看我,“岑歌,怎么是你”·“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你们,唯君呢”·“她有点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说完眉轻轻地皱了一下·”·“带她去医院看看吧·”·“要去吗”娘娘有些无助··“那还用问检查一下终归没什么坏处。”
娘娘被我说动了上楼去问唯君·她们之前肯定也是被吓坏了··不会娘娘一个人走下来··“唯君怎么样”·“她说疼的不是很厉害,用不着去医院,就是想喝点米汤。
岑歌你坐会,我去厨房给她熬点粥·”·我起身把她带到沙发前让她坐下,“还是我去吧,看样子你也还什么都没吃,留着点劲给我说说下午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你的样子像是回神的样子吗”说完卷起袖子走进厨房,找出砂锅,放三人份的米淘洗,接着放到炉子上大火催开,转小火煨·这一切做的顺心顺手。
“囡,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厨房吗只要一走进那里,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烟火味驱散了一样·”·“怪不得娘娘说你深黯笼络男人之道呢”·我话说完,他又摸摸我的头,好像只一晚的时间,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头脑里都想些什么呢”·“都是我这个年纪该想的事呗”其实我哪还有心情跟岑歌开玩笑呢,满心满脑的娘娘跟唯君,因为我知道岑歌给我讲的不仅仅只是个故事,是我心里爱的那个人所经历过的一切,悲多过喜的小半生。
然而这些事只听着已经让我的心揪成了一团,更何况娘娘跟唯君呢我总得跟岑歌说点什么,堵在心里的那一口气才能得已舒解·故事还没有完,可我已经能明白这些年蓄积在岑歌心里的所有压抑和苦楚。
作者有话要说:习惯将生活写成一段一段的,闲暇时再将这样一段一段的生活拼接起来,连成一长串.·以为文字能打开一个人的心扉,就此在那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错就错在我太过自信.·后来很多人都说看不懂我的字,原来我一直都在写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文字.·最难打开的是我自己的心才是. ·· ·☆、岑歌的回忆-- 此生不复· ·我的眼泪掉下来,滴落在衣服上,在胸前晕出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岑歌笑我,“傻瓜,你泪点可真低·”·“难道你怕我把这里哭淹了吗”·“如果不是讲给你听,我都快忘记了。”
“是吗可你却记得每个细节,还讲的如此动情投入,如果不是在你内心里保存完好的东西,其中细微的感情我又怎么能体会得到我是喜欢娘娘,可我现在也开始有点喜欢唯君了,她们后来呢”·“好像马修挺不招你待见的”·“才没有,他只存在你的世界里,而我有娘娘就已经足够了。”
“囡,如果这些话你可以亲口说给娘娘听,那她该有多开心啊”·“你不是已经打算转述给她了吗”·“说这话的人不同,其中的意义自然也就不一样的,你可比我聪明,道理比谁都懂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可我现在只是想听你把故事讲完,还从你去看娘娘跟唯君的那会开始吧。”
岑歌有点讶异我在这个故事里的执著,但是这不算要求的要求他还是会小小地满足我一下·他的手静静地搭在我的肩上,身旁给我讲故事的这个男人,在开始叙述时面庞呈现出了一抹动人的色彩。
只是压在他心头的过往早将忧伤浸入他的眉间··我从厨房出来,娘娘的神情又回到了我刚进门时的那个状态,我也只安静的坐在她的对面,悉心地听炉火煨砂锅的声响。
“岑歌,谢谢你来看我跟唯君,你来了,我心安许多,因为担心她,我一个人枯坐在这里,心都在抖·她说想自己休息让我忙自己的事,不让我陪在她身边。”
“娘娘,你也别胡思乱想,可能唯君真的就是想自己静会,她也不想你担心是不是我还要为马修跟你们道歉呢要不是我叫他过来这里,说不定事情也不至于乱成这样。”
“你是你,马修是马修,他犯的错你不能总替他担着·也别为了我们把自己再扯进来,他父母的精明你是见识过的,所以你要躲的远远的·我无力再承受身边亲近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跟唯君是真心希望你好好的。”
“谢谢你们这样替我着想,我有自己的打算,别为我担心·”·“这样就好了,你考虑事情周道仔细自然也不用我们担心·关于结婚的事情你沈妈有再催你吗”·我刚准备回答,娘娘突然打断我,“岑歌,你听到唯君在喊我么”·“没听着,可能只在意说话了。
既然担心就上楼去看看吧,你这样弄得我神经都绷了起来·”·娘娘起身绕过沙发跑上楼去·我也到厨房里看着锅,掀开盖子,盯着微冒着泡的白色米汤发呆。
娘娘突然冲下楼,颤着声音语无伦次地朝我喊,“帮帮我,快来帮帮我,有好多血啊,出事了,唯君出事了·”话还没说完已经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捂着嘴巴的手还染着血,好像是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又像似以此种方式压制心中的恐惧。
大概她在楼上已经向我求助了,可我因为恍神不觉一切··我也被这突来的一幕吓的不轻,关掉火跑到娘娘身边推开泣不成声的她冲上楼·唯君半躺在阁楼栏杆的地方,衣服已经被血染红连带她活动过的地方,从床上一直到她躺的地方,真是触目惊心啊娘娘听到的声音可能就是唯君在栏杆那里发出来的。
不敢多想,胡乱从床上扯一块毯子裹在她身上,因为疼痛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栏杆上的木柱··我哄她,“唯君别怕,有我呢,会没事的,把手给我到我背上来。
乖,别让娘娘担心·”说的所有话里也就这一句奏效,我抓住她渐松的手把她硬拽到我背上,这时才听到娘娘咚咚咚跑上楼的声音·她想帮我把唯君扶下楼,腿脚却不听她自己使唤。
“在家等我电话哪都别去·”这样把娘娘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知道对她来说有多煎熬,可我不能同时照顾到她们两个··她还是跌跌撞撞的跟了下来,冲到我们前面把门打开,她还想继续跟出来,显然她根本没听我说的话。
我冲她大喊,“哪都别去在家里等我电话,听到没有·”·说完背着唯君头也不回地跑起来,娘娘脸上糊着血迹的样子却印在了我的脑子里··我感觉有温热的东西从我的腰际延到我的臀部甚至腿弯,然后变凉,风里偶有血腥味,因为粗喘着气却又不那么明显。
肯定是跑的时候颠簸到了,可我怕的要死,不敢放她下来,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一刻也不能·娘娘的恐惧也正是我的恐惧,我一直一直叫唯君的名字,等到她弱弱地应声,我竟有种重获生命的欣喜。
“还没死呢,你再这样跑下去就说不定了·”这是今晚唯君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她的手臂紧紧地环着我的脖子,使得我呼吸更加的不顺,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跑出巷子把唯君放进车后座,明显感觉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我抓方向盘的手抖的厉害,可我还要强迫自己镇定,不停地逗唯君说话,可她不理我,有点意识的时候就问我娘娘怎么样。
我情绪又一次失控,我想是因为恐惧所至,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她怎么样等你好了自己回去看·眼泪滑进嘴里,感觉不出什么味道·我哭了,在唯君需要我给他安慰鼓气的时候。
“岑歌,你哭了吗你为马修哭过吗”·我努力想从镜子里看到唯君的脸,可夜晚车里光线那么暗,只是寻着她声音的方向。
“唯君,求你别说了,安静的保持清醒就好·很快就到医院了,一定要好好的,娘娘还在家等你呢”·“岑歌,你人真好,那会选择嫁你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等你好了,你跟娘娘都没意见我就娶你·”·“我只想跟娘娘好好的生活,什么心思也没有了·”顿了一会她说,又有血流出来了,“岑歌,你听到血流的声音了么,它们好像在积蓄着,然后哗啦一下从我的体内流出,怎么也流不够的样子。
看来这次要把你的车给弄脏了·”·我的心都颤了起来,“你这个笨蛋,这会尽想些没用的,到时候你给我洗干净就是了,还有我这身衣服要赔新的知不知道”·眼泪模糊了视线,伸手用力的擦去,“唯君,别怕,一会医生会给你输血的,新的血,新的生命,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你说是不是”·“以前总听人说生命多么脆弱,我还觉得矫情,现在轮到我了,不用别人说,我正在感受着生命的脆弱,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没了,或许还有我的。”
“不会的,你还那么年轻,身体很健康,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伤的只是身体吗· ·唯君在手术室里,我跑上跑下的把入院手续办完,值班医生和一些守夜家属看我的表情怪异,肯定是我的样子碜到了他们,可我自己看不到,也没心思多想。
终于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医院里各种药剂、消毒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侵袭了我周围的空气然后将我包裹·我从来都不喜欢医院这种看着神圣却满是冷冷的调子,特别是这样的夜晚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木木地伸手掏出手机,贴身的那一面也都沾着血·接通电话,娘娘的声音瞬间穿进我的耳膜·因为体力消耗和精神不能集中的原因,竟引起了我的耳鸣,像电流堵住耳朵一样,什么也没听到,大脑里呈现出娘娘焦急地对我说着什么,可我却什么也听不到的画面。
猛拍一下脑门,用力甩了几下头渐恢复了正常··“岑歌,你怎么了一直不回我话,可别有什么事情啊”·“我没事,唯君还在手术室,暂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别太着急,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你岑歌,我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你们在哪家医院”·“再等等我开车去接你,晚上别乱跑·”·“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只得由着她,这样的事换作谁都无法坐家里等下去的··没过多久,娘娘悄悄地走近我又轻轻地在我的旁边坐下·我睁开眼坐直身子抹了把脸转过头看她,她也正看我,表情说不出的怪。
“还是把你吵醒了,要不靠我肩上再睡会”·“不用,刚只是想点事情·要给唯君的家里打个电话吗”·“这会我都拿不定主意了。”
本来我还想问她要不要打给马修,想想还是算了,这事应该娘娘自己决定,如果我擅自做主不知道又会弄出什么事情来·抬手想拍拍娘娘的肩安慰安慰她,结果发现手上也还沾着血,遂又把手缩了回来。
“岑歌,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站在医院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我到着实被自己吓住了,想想我用沾着血的手碰过多少次脸,衣服上身上,恐怕连我刚才坐过的地方也都留有唯君的血液。
打开水冲洗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想想唯君、娘娘为此受的苦,心里竟厌恶起马修来,连带着他的父母,甚至那些毫不相干只是对同志心怀偏见的人们·可是又能怪着谁呢是我们自己选择这样卑微的相爱方式,最多就是自食苦果罢了。
我们现在活着,值得感恩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你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终究要存一颗善良的心·可我们总是因为自己的私欲在伤害到别人的同时还重重地伤了自己。
那些美好的愿望让人心有共鸣,因而觉得温暖美好,我们的生活呢却还是如些的困顿··娘娘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唯君已经转到病房,人还很虚弱,要观察几天。
“岑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的·”说着竟又压着声音哭了起来··“嗯,没什么,换作谁都会这样做,况且我们还是朋友,难道你想用哭来对我表示感谢吗就是马修的事我还是要跟你们说声报歉。”
“唯君已经没事了,我想她跟我一样不会再去记恨谁了吧”·挂上电话,突然就觉得人被累垮了一样,挪不开脚,靠水台边点起一根烟,这样能让自己精神些。
偶有起夜的病人,那看我的眼神是如此的诡异·走时还不忘骂句,神经病,活鬼样子大半夜的站这抽烟,人尿都给吓回去了··我无奈地摇摇头,熄掉烟给马修发了信息说了些唯君的情况,大概是还不想跟马修说话吧。
马修在信息里说,唯君的父母这几天可能会找过去··“为什么会这样”我问··是我爸妈之前打电话给他们说了一些事情,他们联系不到唯君就又问了我们,我是想瞒的,可爸妈的脾气你也知道,看样子她爸妈也气的不轻。
只不过唯君流产的事他们还不知道··我能说马修的表现很令我失望吗这些都是原原本本发生过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要被彻底翻将出来而已。
为什么先前不知道我们所做的这些事终有一天要惹出大祸的或许我们意识到了,只是意识的不够彻底,甚至选择性的忽略掉·这已经不那么要紧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我们就该领了这份令人失望痛楚的恶果。
“岑歌,我去医院找你们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吧,别一会又把你爸妈招来,还嫌把娘娘唯君折腾的不够吗这下好了,还要再加上唯君的父母。”
“对不起,岑歌”·“这话别跟我说,你不欠我的,有机会你跟唯君和娘娘说吧”·“好吧,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吻你,爱人马修”·关掉手机放进兜里,心里万般滋味,想想自己对马修的态度竟会觉得有些不忍。
他跟唯君同样受着伤,只不过唯君伤的更严重些,结果我把所有的责任过错都推到了他身上,这就是所谓的同情弱者吗·去病房找娘娘跟唯君,透过病房门上的窗子往里看,娘娘坐在外间探视区的椅子上盯着玻璃房里的唯君看。
唯君躺在床上不太看到她的脸,放在身旁的两只手上插着管子,鼻孔里也是,穿着白色的病服躺在白色的被子下面·这样的她却让我想起她穿红色旗袍时的鲜艳来,唇饱满红润,黛眉下透彻清亮的眼睛,现在只能苍白地躺在那。
那里的一切都是消毒过的,肯定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可惜她现在闻不到··护士在旁边检查过她身上的输液管走出来对娘娘交代了什么话然后开门出来·看到我有些诧异,“来探视吗需要先换衣服。”
“不用了,这就走,帮我跟里面的人说一声·”·“好,要说你的名字吗”·“也不用了·”·也许唯君的状况并没有娘娘说的那么乐观,她在宽慰我也是宽慰她自己,但总会有所好转的不是吗·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梦回·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本不想回去叨扰我沈妈,想想也没什么地方再可以去。
打开门,卡迪最先冲到我腿边,蹭着我的腿东嗅西嗅·弯下腰摸摸它的头想带它到屋里,它却赖着不走哼哼起来,肯定是我身上混着唯君的气味··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又轻轻的拍拍它软软的脑袋,“卡迪,你老糊涂了吧,连我的气味都嗅不出来啦”·“它还没老呢,就你这副德行别说卡迪,走在路上你妈我也不敢认你”·沈妈披着衣服趿着拖鞋站在卧室门外唤过卡迪。
“过来卡迪,让你哥进来,大半夜的他那样杵着,让人看了以为见着鬼了呢”·卡迪听话地跑到她身边,转过头呜呜的冲我摇尾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身又是怎么弄来的”·“没吓着你吧”·“有什么好吓的,又不是牛头马面,你眼睛眨巴着好好地,又不是爬着回来的。”
“一个朋友生孩子正好赶上我送她去的医院·”·说到孩子沈妈突然来了精神,“男孩女孩”·“女孩。”
我又开始扯谎了,即便我是那样的厌恶··“女孩好啊,女孩灵俏惹人疼·看看你朋友同学一个个的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了,光红包不知道送出了多少。”
“沈妈,你还想不想让我进屋了”·“谁不让你进来了,我说我的,你听你的,反正你也从来没记住过我说的话·”·“卡迪我们走,不理你哥这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他给你领回个嫂子我们再给他好脸色看”说完带着卡迪回屋不再理会我。
放下钥匙边脱衣服走进浴室,温的水流遍全身,红色的水像是从我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一样淌到脚边旋进下水口眨眼间消失的无影,甩甩头不再想白天的事情··洗好出来,沈妈正在厨房给我热饭,嘴里还跟卡迪念叨,现在你哥一年也不知道能回来几趟吃我做的饭,就你有口福,好吃的都留给你,他要是再时间长不回来,他的床也归你了。
“沈妈,我不在家的时候别让卡迪睡我床上,弄的到处狗毛·”·“它替你陪着我,你还敢嫌它”·“我不是嫌它,至少给它换床被褥吧。”
“把你那床蓝色缎面的被子给它怎么样”·“想也别想·”·“快过来吃饭吧,你以为我们卡迪稀罕哪卡迪,看你哥小气的,改天沈妈给你弄床更漂亮更暖和的。”
“沈妈,你带卡迪去休息吧,一会吃完我自己收拾·”沈妈并没听我的话带着卡迪坐沙发里看午夜重播的电视剧·其实我每次都很害怕回来面对沈妈,更不敢跟她说我感情的事情。
也许我们应该放下一些坚持,找个女人结婚正常的过日子,在外折腾来折腾去这么些年,也没见得有什么好的结果··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以前因为自己还年轻,沈妈的身体也还分健朗,总以为还可以再等几年,说不定哪天我就能鼓起勇气对沈妈坦白。
看着沙发里的沈妈,此刻我又开始想象――自己带着马修回来见她,沈妈像对待儿媳一样的亲近马修,拉着马修的手说些贴己的话,我们像家人一样地生活在一起,如果可以我们还会领养一个自己的孩子,至于孩子跟谁姓,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
电视声音突然没了,沈妈关掉电视站起来伸个懒腰,“卡迪跟你哥说晚安”卡迪见状迅速跳下沙发率先跑进卧室,大概是早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我依然想着我的美梦,吃完饭,把碗收到水池里清洗干净。
外面漆黑的一片,没有星光,夜色苍茫·卧室里还是我上大学时的样子一直没变过,工作以后每年也只回来住上几天,可还是干净的没有一点灰尘·我不在的时候沈妈肯定还是会仔仔细细地认真打扫,至于卡迪会不会真睡我的床,我到没那么在意。
她跟卡迪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该关心我的该嘘寒问暖的还是一样不会落下,有哪个当妈的会心狠地对待自己的孩子··打开音乐把音量调到最小,拿过床头的一本《巴塞特寺院》了了地翻了几页,躺在熟悉又有些久违感的被窝里,发生过的一切像电影放映式的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刻不停息的烦扰着我。
多么想将自己的思想和身体一起放逐啊放逐到沼泽、荒野都好,只求能将灵魂解脱出来,任由身体荒芜,思想腐去,我也都是无所谓的了·音乐停了,空留机子转动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睡梦里又回到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的那个下午,计划盘算也都从那里开始,似乎一切都如了所愿·可是生活里的种种状况总是令人不堪·我还梦到了马修,他赤裸着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我们就躺在住所楼下花园里的树丛里。
事实上他不止一次跟我提议,在没人打扰的周末,我们可以在那里度过愉快美好的时光·然而我总是会拒绝他疯狂却又充满激情的想法,我害怕被人窥探到我们的秘密,害怕人们知道我们的秘密以后对我们冷漠起来。
我的拒绝并不会令他失望,他总是有办法让我自在起来·我的爱人,你的忧郁让我为你着迷,你对任何事情表现出的伤感,深深地触动了我,来吧,让我宽阔的胸膛抚慰你不安的心灵,让我的热情驱散你灵魂深处的荒芜吧。
我喜欢马修这样的表达,即使他把这当成一个玩笑·生活里需要这样小小的激情的火花,而马修的诙谐幽默是我们感情持久的一个小楔子·我索求的不多,越是这样越不容易得到满足。
我总不停的问自己,我要求的多吗只不过想跟自己的爱人平静地生活在一起罢了·可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贪婪起来,想要的更多,试图把我们的爱情动人的传达给家人,这个过程在我的心里预演过无数次,很快就会被证实失败,最终的结局灾难式的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一三年八月六日,天晴的有点疯,火热的气浪迎面扑来,云散散的飘浮在头顶·空气中香樟的甜香味夹在夏风里窜进鼻孔沁入心肺扫过身体的每寸肌肤渗透进张开的毛孔融入流动的血液,爱你的心在这里盛开。
· ·☆、岑歌的回忆--前奏· ·早上,沈妈带着卡迪出去晨练,给我留着早饭,煎鸡蛋和麦片粥·匆匆地吃完饭拿上钥匙出门,路上给娘娘买了些吃的。
回到医院,娘娘趴在唯君的床边睡着了·我还是站在门外透过窗子往里看,唯君已经醒了,默默地盯着娘娘看又好像在想别的什么事情·我放下东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传了简讯给单位请了几天假。
翻看马修的几条信息··昨天睡的好吗·我梦见你了,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吗唯君今天怎么样了·她父母可能下午到,我会接他们去医院,你跟娘娘说一下,让她心理有准备。
她的电话总是打不通,也没有回我的信息,我想她肯定觉得我很混蛋吧·我直接拔通马修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是有些意外··“岑歌,我以为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没有,昨天的事情太突然了,唯君看她的样子已经开始好转。
我想她跟娘娘会原谅你的过错,眼下也不是忏悔纠结的时候·她父母过来你有什么打算”·“除了坦白,还能瞒下去吗”马修破罐子破摔。
“你爸妈那呢”我替他担心··“他们恨的要把我扫地出门,还好不知道我跟你的事情,不然我妈不杀了我也会自杀的·”·“那到时候你们斟酌着处理吧,我还是该回避的这样结束了也算是解脱。
你看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有我的份,受伤的只有你们,要承受面对的也是你们,我却完好的被瞥除在外,最混蛋的人是我才对·”·“岑歌,你没必要自责,你这样好好的我才会欣慰。”
马修安慰我··他们都这样护着我,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避而不见,我的出现会让事情更糟糕的吧·护士进到病房里,娘娘得空出来,一脸的憔悴,那样子也没见得比唯君好到哪去。
“来了有一会了吧”娘娘的话显得疲倦··“唯君怎么样”我问她··“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怕我不信,对我露出她一惯温柔又娴静的的笑来··“这样最好了,坐下来吃点东西,别累到自己才是·”我把东西递给她··“谢谢你,唯君的医药费我回去打给你。”
“不急的,等唯君好了再说·”·看她静静细细地吃东西,空气里依然是各种药味,医院就是这个样子的·走动的人多了竟有点热闹起来,有人推着轮椅走过,医生后面跟着询诊的病人,穿着病服的病人自己举着吊瓶。
大概我们老了以后没有人陪在身边的时候,得个什么病痛也就是这样自己照顾自己了吧·后来我又想到了沈妈,自从高中的时候我爸去世以来,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既照顾我又照顾她自己,作为她的儿子不知道怎么顾及她感情上的需要,而我为了自己的感情毕业后工作在离她远远的城市,不知道我这样瞒着她是孝还是不孝。
“想什么呢”娘娘看看我反有些担心我··从自己的思绪出来,“马修说唯君的爸妈下午到·”·“嗯。”
她简单的应着··“你好像没别的话要说”·“只要唯君好好的,其它的事还要紧吗一起进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收拾完剩下的一些东西,她带我换上衣服·我们的出现打断了唯君安静的空间·我对她笑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感觉怎么样”·“好多了。
是娘娘她太紧张了!”她对我说话却看着我··娘娘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散乱在额前的头发,“听医生的总没错·”·“身体是我自己的,比医生知道的多了。”
“你们两个可以不在我面前秀恩爱吗我会嫉妒的·”·“岑歌,跟马修说我不怪他的,即使不是他,我也想过不要这个孩子的,因为我自己狠不下心。
我能是个好母亲么宝宝还没有出生,我就已经想着怎么不要他了·我是要谢谢马修的,你们别这样看我,不是说的反话,是真的感谢他,也许这样对马修是残忍的。
昨天他把我甩出去我原本可以稳住自己,可我没那样做,没有任何犹豫的顺势往缸上撞的·怀孕以前我想要孩子,可真的怀孕了,肚子里的小生命每天都在折磨着我。
娘娘越是对我包容疼惜,我却心生猜忌和忿恨·”·“唯君·”娘娘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她本可以严守的秘密变成了三个人的秘密,她更不介意我把这个秘密告诉马修。
我是可以把事实告诉马修以减轻他的内疚自责,但我已经不想这样做了,他应该收点教训,也应该学着做个有担当的男人,就从这个错误开始吗·曾经我们一起编织的美梦离我们越来越远,变得模糊最后将消失。
唯君让我们重新看到了一个真实的自我,不需要谎言·我们都伤了彼此的心也伤了自己,现在让一切都变回来吧我开始赞赏她淡淡地说出心里真实想法时的优雅。
“你爸妈下午来看你·”我告诉唯君从马修那得来的消息··她先是一愣,随即问我,“他们也都知道了吗”·“听马修说好像是知道了些,你流产的事他们是不知道的。”
“那有什么关系,他们来了也就什么都知道了,不需要隐瞒·”·唯君的言语面容就像一个迎接自由的女神,甚至还有些憧憬那一刻的到来·白色的病房里变得不一样起来,仿佛这样的圣洁又被赋予了一层新的意义。
相对着说了些别的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独处的时间了”·“怎么会,我们就喜欢你这个灯泡,照的我们心里都暖暖的·”·唯君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娘娘,你来这绣店怎么弄的”·“你还是真能瞎惦记,关几天门又不会怎么样”··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怎么可以,还指着它养我们呢。”
“放心的话我去给你们照看着”我也想帮她们做点事情··娘娘跟唯君相视笑了一下,“你给我们看店最合适不过了。”
我不认为自己擅长看店的活,在娘娘唯君马修的事情解决之前我总要找点什么事打发一下时间·既然不放心离开,那就找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还能早些知道事情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之所以坚持着要写完这篇文,·是因为身边一些朋友的要求,·当然也有我自身想倾诉的欲望··也许会有懂的人,从中寻得一些共鸣,·谢谢各位驻足看文的亲爱的人·· ·☆、岑歌的回忆--我们的爱情不丑陋· ·整个下午安静的有些难挨,偶有电话过来催绣的单子,游客也会光顾带走些小的绣品。
光渐变得幽暗,一时兴起,点了几根香··没有人的时候我又开始胡思乱想·我有多爱马修也许很爱,也许一直爱的只是自己;唯君有多爱娘娘应该是不惜将生命燃尽;我爸爸有多爱沈妈那些年里我却没有在意过,印象中跟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平静的,不温不火的,曾怀疑过因为我的存在才使得他们的感情如此的客气。
终于等到马修的电话,说是他的父母在陪唯君的爸妈吃饭·这样的见面能论出什么结果,总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孩子有问题的··“他们对娘娘很不公平,认为是娘娘的错。”
马修给我说那里发生的一切··“那你有跟他们为娘娘辩解吗”·“怎么没有,这不被医生撵出来了嘛唯君下午自己要求转了病房,气色看起来还好,娘娘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好了。
他们逼唯君身体好了以后立刻搬回家,如果还一意孤行的话,不会让她们在长巷有安生日子过的·虽然唯君还躺在病床上,那也不会抵消她父母心里的震怒·她母亲抱着她痛哭了一场。”
唯君的母亲说,“君君,要不是你公公婆婆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怎么能知道你在外面作出这事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好好的日子你不过,怎么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娘娘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不敢多言语··“爸妈你们别怪娘娘,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要跟她在一起的,我很爱她,我们大学的时候就好上了,只是不敢告诉你们。”
唯君一心护着娘娘··他们显然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女儿·一直以来唯君的优秀美好是他们的骄傲·从唯君嘴里说出的这些话叫他们怎么敢相信,不只是失颜面的事,更是他们尊从了一辈子的道德伦理,社会纲常,在他们女儿这被彻底的颠覆。
然而这些在我爸妈那又何尝不是一样,马修这样说··唯君的母亲恨极了,“君君,你糊涂啊,这时候你还替她说话·她害你孩子没了,好好的家也没了。
马修和他爸妈哪点对不住你了,你们要作出这事来羞辱他们·以后你们要怎么抬头做人啊”·“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们干干净净的相爱怎么就不能抬头做人了,是你们不敢,是你们愚昧,却要把这一切怪到我们头上来。
我们在一起生活好好的,真心相爱有什么不对·不见得你们嘴里说的那些男男女女的爱情就都是些见得了人的勾当·”·“唯君,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自己做错了事,还竟说这些歪理道道。
我们在这守着你,好了以后就跟我们回去,再敢废话,你也不用活着回去了·”这是唯君的爸爸终于无法忍受唯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时发出的话·大概说的是气话,但叫人不得不当真。
都是些很讲究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养育出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呢在他们而言唯君跟娘娘无疑是心理有问题的··唯君听了她爸爸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能叫她不伤心难过。
在这样的艰难爱情里,如果亲情不能成为她最后的依靠,那就像一把刺在她心脏的匕首,冷漠的无动于衷的折磨她的肉体和精神··然后就乱了理智,她看向我爸妈说,“你敢叫他们说实话吗”·我爸妈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唯君所指的是什么。
从他们得知失去孙儿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心气再跟唯君有什么争执·有愧疚,有悔恨,自责难当··我妈说,“唯君,眼下最主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它的事等以后再说不迟。”
唯君母亲也看向我爸妈,既而转头问唯君,“君君啊,你可别想一出是一出的啊你公公婆婆有什么错由得你来说·”·“我跟马修已经离婚了,他们也不再是我的什么人。
恐怕他们也不只是你们看到的为人师表的模样吧,娘娘是他们的遮羞布吗以为这样就可以遮他们自己家里的丑了吗”唯君的脾气你也知道啊,心里恐惧不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不顾。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是一种病啊以为结个婚生个孩子就都治好啦”唯君这话是说给我我爸妈听的,也是说给她父母的。
“你们问问马修,问问他喜欢跟女人做还是更喜欢跟男人做”·她这样说,我爸妈的脸色自不会好看到哪去·可她说的也全是事实。
他们无法否认,又不能自己亲口承认··“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马修说的这些事,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当时换你在场,你也无法控制局面。
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是拿唯君没有办法的,她的聪明都用在了怎么盘算惹出更大的祸上面了,根本不计后果·”·她妈妈气的直捶她的肩,“君君啊,你看你都说了些什么污言秽语啊我们就是这样教的你吗,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中的什么邪啊”·她爸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不能让她活了,不能让她活了”这一出下来吓得病房里所有人失了心跳。
我爸和我费了大力把他从唯君身边拖开,他恨恨地推开站在门边吓的不轻的娘娘甩门出去,我爸爸不放心地也跟了出去··唯君双手抚着脖子放声笑了出来,因为呼吸还没顺畅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她妈妈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医生进来拦下各人的话·“医院是你们家开的吗还是把这当马戏团了家务事回去说,在这吵吵嚷嚷显得有本事是不是别在这影响病人休息了,都出去。”
可能还是妈妈心软,做事细致些,她擦了把眼泪平静地向医生询问了唯君的情况·医生说是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回家养着,要照顾病人的情绪,有轻微小产后的抑郁症状。
我们都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唯君妈妈还是当着唯君的面对娘娘说了些话·“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跟君君说了吧,等我们一会回来不想再看到你在这里,如果还要跟我们君君纠缠,我就跟君君爸爸死你们家门口去。”
·唯君的妈妈看着温和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强硬生冷不留情面,现在可以想象唯君是遗传谁的脾性了吧·我不死心地追问马修,“那你知道娘娘跟唯君会怎么样吗”·“即使唯君不愿意跟她分开,娘娘也没有别的选择,难道真的要唯君的爸妈死在她家门口吗看唯君爸爸的情形,自己女儿的命都可以不惜,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马修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说,“看来你爸妈相较于她父母对待这件事的态度简直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了·思想的开放程度决定你的性福尺度啊”·“岑歌,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开这种玩笑。”
这是马修挂电话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在想,如果今天换成我和马修跟家人坦承一切的话,事情又会是什么样子马修的爸妈会恨我入骨的吧。
沈妈呢也许她会很很难过,伤心欲绝,最终会因为爱我而接受这样的事实吗我不要再往下想,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呢说不定会要了沈妈的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唯有安宁· ·这天晚些时候跟着街坊歇业的点一起关上绣店的门,至于接下来娘娘跟唯君,马修父母跟唯君的父母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暂时是没有人再跟我说的。
沈妈给我做了炖牛肉,煎黄鱼,还有一大盘韭菜盒子·我到家的时候炖牛肉的锅还在火上煨着,热气顶着锅盖咯~咯的响·沈妈在厨房里忙着,“卡迪,你哥回来了快叫他洗手过来吃饭,害我们等他这么久,一会把他碗里的肉多分点给你。
岑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没有,就是工作累了想休息几天·”·“既然这样闲出去相亲吧·”沈兴致很好。
沈妈把盘子、碟子、碗端摆上桌·“我跟你姨她们给你物色了几个还不错的姑娘·”·“弄的跟选妃似的,我休息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相亲的事等以后再说吧”·之前沈妈安排的相亲我去过几次,因为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就不了了之。
饭后又陪着沈妈呆了一会儿··她说楼上沈叔家的小孙子快满月了要摆满月酒的,还有谁家的侄女只相了一次亲就找到个不错的对象,年里也就要结婚的,楼里什么时候搬来了几个老外,金发碧眼的跟电视上拍的那些外国人一样的漂亮。
这话虽然是在跟我说,但她大多的时候看着卡迪,可能这些年里,她已经习惯这样对着卡迪倾诉了吧我从房里拿过几本相册,坐到沈妈的旁边跟她一起翻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一些。
都是一些关于我成长的记录,发生过又远去的事沈妈并没有淡忘,她保留着所有的记忆·她的愿望就是我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安居乐业,这也是每个父母对自家孩子的期望。
就是这小小的愿望,沈妈辛苦地等到我过了三十三岁生日还没有得到满足··事情就如马修说的那样,娘娘没有再去医院照顾唯君··上午我又去了绣店,她一看见我就说,“我已经跟唯君分手了,一会回去帮她收拾东西,还要算一下账上和店里的我们的共有财产。
你看这下我可有得忙了,不知道这样分了我们的店还能不能维持下去·”·她忙前忙后的,“这幅绣是唯君绣的,还有这幅,对面的那些也都是她收回来的。
岑歌,你别愣着啊,过来帮我对下单子,看是不是都订出去了,再核对一下送出的绣余款结了没有·”·“你还好吧为什么这个时候跟她说分手的事”接过她手里的账单我问她。
“还好,会挨过去的不是吗”·“就没有一点可以转寰的余地了吗”·“有啊,除非我可以亲眼看着她父母死在我面前。”
“怎么就这样了呢唯君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不能用这种方式囚禁她的人和思想·”·娘娘突然摔下手里的东西大声地对我说,“这话你去跟她父母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然后慢慢蹲下去双手抱着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岑歌,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不知道·”·走过去扶她坐进沙发,抱着她任她哭·马修打电话过来,我听到他哽咽的腔调,电话那边还有别人哭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娘娘在你身边吗”·“在,怎么了”·“到外面接我的电话。”
我看看娘娘,她也警觉地问,“马修的电话吗什么事”·“他找我说点私事·”我试图安抚她,可她抱着自己抖了起来。
“一定是唯君出事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岑歌,你把电话给我,让马修跟我说·”说着就要抢我手里的电话··“娘娘,别闹了,有什么事接完电话我会跟你讲的,先安静点。”
“别骗我·”·“不会骗你·”·走到外面,背对着娘娘··“什么事现在说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马修在电话那头调整一下情绪,“唯君去世了。”
我的心突然抽搐在那倒吸了口凉气,说不出任何话·马修见我没回应他,怕我没听清,或是不相信,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是在凌晨。”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丢下她父母、娘娘一个人走”·“压力、刺激、精神抑郁,在洗手间吞的药片,还割了腕,医生是这样说的。
我刚赶到还没来得及看到她,医生在做处理·她母亲陪她起夜,她在里面一直没出来,开始她母亲怕她出事还敲了门,见她有应声也就没当回事·”·“怎么这么傻呢死了就那么好吗她想要活着的人怎么办啊”·“谁说不是呢,她父母已经伤心的不成样子了。”
“那她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我问··“没听说·”马修叹气··我转过身望着沙发里的娘娘,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怕遗漏我的任何一个动作表情。
“我怎么跟娘娘说”·马修在电话那头沉默··“好像我一直都在收拾残局·”·“也许这事比较适合你”·每个人都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懂得怎么样去尊重别人努力想要隐藏的秘密。
唯君以自己的方式带走了所有的秘密,一些令她还有与她一起结伴同行的我们所不堪承受的重负·然而她的极端早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走近娘娘在她身边坐下,手肘抵着膝盖,把脸埋进手掌里,我的思想还处在踌躇的状态。
娘娘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了吧不再催问我,好像是在等我说出实情以证实她的猜想··我抬头看她,“你已经猜到了吗唯君走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娘娘的眼神里有怀疑,有迷茫,还有一种悲伤的幽愫唯独没有眼泪·唯君的离去是不是对娘娘的抛弃·“她一定是在怪我,怪我丢下她一个人。”
“那是她父母的强硬,容不得你有别的选择·”·“她恨我”·“她不是恨你,是她自己丢了打开枷锁的钥匙。
我们的罪孽也就是我们的伤痛,没有谁能替我们承受·我们还活着,活在很漫长的当下·”·后来我陪娘娘去了趟长巷·床上还有栏杆处的血已经干固变成暗红色,娘娘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她挑了唯君喜欢穿的一些衣服··“我想给她打扮的漂亮点,医院的病服实在太丑了·”·我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又从桌子的抽屉里墙上找了一堆照片。
她的遗照也应该挑一张漂亮点的··大多是她跟唯君的合影··“想要找她一个人的照片还真不容易呢岑歌,你说这些照片我是不是应该拿点给她的父母”·“这事得你自己决定。”
“我有多对不起他们啊,因为我才使得他们失去了女儿,也因为我,他们从没真正地了解自己女儿的生活,独自拥有唯君这么多年·空留这些照片对他们还有什么意义”·“也许他们需要,至少从中他们可以知悉唯君的一些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黄土裹香魂· ·他们站在医院停尸房的门外,娘娘把照片交到唯君母亲手里,悲伤的情绪里又多了一层新的悲伤原由。
我的出现,马修的父母多少有些意外,简单的招呼过后也就没话了··唯君的母亲看了照片突然对娘娘撕扯起来,“你到底跟我们君君说了什么,害得她想不开走了绝路。
你不是爱君君吗,怎么就没跟她一起去了呢老天瞎了眼让你一个人独活·”·我跟马修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们你开,唯君母亲哭的摊坐在椅子上。
娘娘木木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照片··“我来给唯君换身衣裳就走·”她从照片里挑出两张照片递给马修·“布置灵堂还有墓碑会用到。”
马修接过照片自然会意·唯君父亲始终一言不发,他能意识到唯君的死他们有很大的责任么·至少在他们来之前唯君活的不是很糟糕·那么我的罪过呢一开始就不应该有见她们的念头打扰她们的生活,更不应该怂恿她跟马修结婚。
唯君的死要细算起来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脱不了干系,我、她父母、娘娘、马修以及他的父母·可又不能怪每个人,这条路是她自己走的,这样已经不单单是哪一个人的过错了。
娘娘不再多话,推开门进去,她很冷静的,丝毫没有乱的迹象·她只想着唯君,想着她心里想为唯君做的事情··马修的妈妈说,“换衣服她一个人做不来的,我进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唯君母亲忙起身一起跟了进去·我在外面寻了一个可以望见里面的位置,看着娘娘一颗颗解开唯君衣服的扣子,露出肌肤,仔细擦拭她的身体·她的母亲完全没能帮上忙伏在唯君边上失声痛哭,好在有马修的妈妈在旁安慰。
娘娘擦拭完唯君的身体,挑出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费了一番功夫才穿上她的身·看着娘娘跟唯君以这样的方式诀别我竟有了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的念头·推门进去走到她们跟前,拿出手机调到摄像模式对着娘娘跟唯君,我的举动显然惊到了她们,但没有人阻止我。
扑粉、画眉、眼线睫毛、点唇、腮红,这一送别爱人的方式此生不能再见,那种氛围,那种肝肠寸断·我目睹着所有,泪早已决堤,爱似清幽,蔓延到心的深处··妆完的唯君,紧闭着双眼,柔美动人,矜持的有些脆弱。
唯君在我们心里,将如影子般永不消逝·她用小半生织就的感情如今不复··娘娘握着唯君的左手,轻抚还没结痂的伤口,在上面印了一个吻,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只老绣的手镯戴在她手上掩住伤口。
娘娘为唯君做的这一切看在我们每个人眼里,包括后来的唯君父亲、马修父亲以及马修·娘娘感动了我们,始终没能感动她自己·她的思想里还没真正意识到唯君的离开,主观地排斥唯君已经离去的事实。
唯君的父亲颤抖着手抚摸女儿明丽的面庞,确实是明丽的艳若桃李,“傻孩子,爸爸不是真的要你死啊我糊涂啊,糊涂啊”·娘娘最后给唯君穿上鞋,收拾好东西轻吻了她的唇,默默注视了一会准备离开。
唯君母亲留住她,“君君就要离开这里了,你留下来一起送送她吧,但愿这也是她希望的”·下午唯君转到殡仪馆的殡葬车上,跟着她的父母离开她和娘娘共同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同行的还有我们这些与她有过交结的人,她的这趟旅程应该不会太寂寞·娘娘被允许一起随行当然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在唯君的家里,我跟马修给她布置灵堂,马修以她丈夫的身份,这是马修自己的意思,他父母也没有意见。
对于已经走向生命终点的生命,活着的人总会表现出如此多的善心与宽容,又有足够的理解··每有闻信前来吊唁的人,唯君的父母都要哭上一场,安慰诉说,重复着重复着,当然关于她不好的那部分是会被掩去的。
悲伤的气氛被传染开··为着自己的解脱,竟把所有的悲伤留给了年迈的父母,这样的状况唯君她能知道吗对已经离去的人我们还能苛责她什么也许那一刻她的心里一定满怀失望。
因为女儿的突然离去,唯君的父母倒宁愿接受她喜欢女人的事实,虽然直到她死也不能明白她为什么喜欢女人,但活着总是好的··对如此轻看自己生命的她,我还有什么多余的话好说呢。
火化以后就一小堆白骨,等到骨灰凉透了,用红色的布包裹着装进精致的骨灰盒里,长埋地下,竖一块碑刻上姓名贴上照片,生与死的日期凡此总总··葬礼结束之后,吊念的人站在墓碑前对唯君的父母说些记忆里的关于唯君的一些事情,说她的优秀,回忆她的一切美好,惋惜她的早逝,叹老天的不公。
娘娘也在人们交流这些往事的时候努力回想唯君的所有好来··吊念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剩下的与唯君比较亲近的人不安地陪着她的父母,仿佛觉得他们应该再多呆一会儿。
戏剧的一幕,悲伤过后的人们又会变得快活起来,风平浪静,有什么会不同寻常呢·娘娘从悲痛欲绝中醒来,拿出包里的照片还有一张名片,再次交到唯君母亲手里,犹豫着抱了抱她以示道别。
“唯君留下的一些东西我回去整理以后给你们送过来,如果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打电话告诉我·”·陪娘娘回长巷,一路无话,从唯君离开以后她表现的太过安静了,在她的身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唯君在我送她去医院的那天晚上就死去的话,娘娘还有我们的痛苦会不会减少一些·“岑歌,你别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我也想不开是不是放心吧,我不会想死的,唯君留给我的惩罚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失了她的希望呢”·“娘娘,别怪唯君丢下你一个人,她的痛苦她的性格你比谁都了解,假若不是精神崩溃,谁不想好好地活着,也别拿这事折磨自己,好好的为唯君活下去,替她照顾年迈的父母吧”·“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转过身绕过屏风上楼,显然她不想听我再啰嗦下去。·我突然想起楼上房间里还没清理的血迹,叫住娘娘,“你先在楼下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吧”·“谢谢你岑歌,暂时就先这样吧,过些时候我自己收拾。”
她的脚步声渐小,我一个人再呆着也没多大意思,帮她把门关上离开··沈妈看到的就是我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比起上次已经少了一些让她心惊··“你最近频繁地在家里出现,而且每次都能带给我意外啊”·“朋友去世,帮她处理身后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
“以为你公司有事,又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打电话都不接·”·“ 对不起沈妈,让你担心了·”·“肯定很难过吧哪天我去了,你能这样尽心尽力我心里也是欣慰的。”
我抱住沈妈,“别瞎说了,你可是我妈·”·“身上什么味臭死了,快去洗洗·沈妈装嫌弃地推开我·”·洗完澡,懒懒的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沈妈带着卡迪出去不再来扰我。
意识模糊地念着结束了,结束了……·最后昏昏睡去··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 ·与其说是这场回忆的艰难凝重,不如说是因为过去的生活困苦蹉跎。
巷里可是有了难听的风言风语·我告诉娘娘一些关于她们的传言的时候,她正打包唯君的行李,衣服、书藉、信件、奖章证书、明信片,还有她们的收支帐单··“他们爱说什么我也管不着”娘娘冷冷的说。
大多是臆测出来的话,我不能为娘娘跟他们反驳,那样只会给他们的谈资再添些料·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就能捕风捉影地给娘娘她们编出这样的丑闻呢·从没听说过一个女人抢了一个男人的老婆孩子,这两个女人怎么就能在一起呢都没那活儿,有什么意思更难听的话也没必要全都转述给娘娘,她说是不在意,可还长着耳呢,不想听也不代表那些流言不会伤到她,她心里自是有数的。
娘娘给唯君父母送去的东西并没有全部被收下,唯君母亲的意思是,唯君的衣服如果娘娘可以穿的话那就留着穿别糟蹋了,至少也是个念想·还有一张卡,里面是唯君的所有积蓄还有娘娘自己大部分的存款,加起来自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娘娘说,“这些钱本来是我跟唯君存着养老的,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转交给你们,我心里会好受些·”·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在想,如果当时唯君父母知道娘娘给他们的那张卡里有七十几万存款的时候,接受的还会那么坦然吗这个数目是后来我跟娘娘合伙开店她资金周转不开才告诉我的。
我可以说娘娘傻吗是她重情重义,还有着很多男人所没有的魄力·她的美还有深藏于美丽外表下的善良,值得每个人去爱她,而不是传那些污秽的流言。
事实上,在唯君去世后的一些日子里,娘娘的伤心难过才渐渐的表现出来,无心经营绣店,以泪洗面,意志浮沉的厉害·寂寞无助是侵入骨髓的,旁人无法将她治愈,只等她自己破茧重生。
跟马修分手是我先提出来的,那是在我决定辞去工作回长巷以后的事情·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想要照顾沈妈、娘娘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想两个女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却承受着相同的孤苦伶仃。
我有责任照顾好她们,还有就是实在不想再累于这个无望的感情··马修问我原因,对于多年的感情我能说的也只有抱歉,感觉无限的凄凉·相拥着没有哭,虽然我们都很想。
我所向往的心心相印只要我想即刻就能拥有,但那一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连夜动身离开,我不能在他身边逗留,沾染他的气息越多我越无法抽身离开,他总是能左右我的意志。
我们拥有不完美的爱情,还对彼此承诺了今生无法实现的诺言·我们要终结的感情,因为不再存有共鸣,才变得如此绝望,所有的一切并非只是不幸,而是受制于世间的陈规俗念。
所有的故事结束了,我们悄无声息地坐着,时间似乎凝滞,继续着沉默·雀子叽叽喳喳在渐明的晨里,只一夜的倾听仿佛经历了多年的时光,做了一场梦·我的心如长巷的青石板一样的苍老灰暗。
“今天有精神工作吗”岑歌问我··“没有,心里很堵·”·“去给你买点早饭吧”·“陪我休息会吧,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呆着。”
*·晚上拖着疲懒的身体走进长巷,这条石板路走了多少年,如今因为知道了一些特别的故事变得不一样起来·岑歌背着唯君奔跑于长巷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清晰·敲娘娘家的门,许久没有人应声,而我想见她的心情变得那么急切。
到家里,娘娘坐沙发里做绣活,跟姥姥聊着什么·我回来,姥姥全当没看见,肯定是我昨晚没回来惹她生气了··“娘娘,原来你在这啊,刚才看你家里没人,还奇怪你哪去了呢”·“囡,昨个怎么回事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看把姥姥急的。
吃饭了吗”·“嗯”·娘娘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坐到姥姥边上搂过她,“对不起姥姥,有什么事晚点再发落我,别当着娘娘的面就行加班晚了,就在店里睡的。”
“姥姥跟卜艾到我家找你,害我们一直担心·”·“卜艾人呢”·“早回去了,给她打个电话吧·既然你已经回来没什么事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起身把针线收进包里··“再坐会吧!“·“不了姥姥,我下次再来看你·”·从包里拿出红糖递给娘娘,另加一小包玫瑰花茶。
“以为你忘记了呢·”娘娘伸手接过放进包里··“姥姥我送送娘娘去·”·默默地跟在娘娘后面··“以后有事不回来提前说一声,姥姥有多担心你啊”·“知道了。
那你呢”·“我什么”·“你有担心我吗”·“当然有·”·“我是指特别一点的担心。”
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覆在我的胸口,“感觉到了吗像这样·”·冬天清冷的月光里,我靠近她的身体,急促的呼吸,吻她微凉的唇,似有一团火瞬间将两个人点燃。
寂寞多久了,身体有多渴望,在她耳边轻诉,娘娘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希望她过的幸福,却让人看到太多的寂寞与无奈,我们都是这样的人,陷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走不出来。
生活让我们靠近幸福,在得到幸福之前却又让我们艰程跋涉,珍惜的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是这样的人,想到别人的永远比想到自己的多一点,把一切美好给自己爱的人,付出多一点爱的多一点才能得到更多的幸福。
我的直白,娘娘没有思绪混乱,而是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听我讲述·唯君不在的日子里她终归要找点什么来填补生活,然而她们的爱情又不仅仅只是故事·我在她生活里偷偷留下的点点滴滴是否可以抚平唯君给她留下的伤痛.·作者有话要说:· ·☆、追问· ·回去吧,别让姥姥等久了。
可我还想再跟你说会话·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跟娘娘说些什么,只是贪恋此刻依偎在一起的充实感·精神空荡的郁结,终于被释放有了依托··我已不再是原先的那个自己,当我从卜艾那里得知自己性向的时候,我是如此的确定。
当脚跨进娘娘家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当她对着我微笑的时候,我的心如沐晨曦地静谧祥和;当看着她坐在绣架前的身影;当她递给我点心的时候,我已经是另外一个自己了。
我所需要的相知相惜就在那里,只要靠近她一点,她就会明白,也许她已经明白·关于这个吻,关于我对她的心意··我爱你娘娘,带上唯君的那份一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当她离开,往家的方向走去时,我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换了身淡紫色泰棉睡裙,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了小的细纹,笑起来的时候更明显一些,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姥姥端一杯红茶放在我面前的桌上,说吧,昨晚去哪了·我看看她端起茶在床边坐下,即使姥姥不问我也没打算瞒她,刚才因为娘娘在,才对姥姥撒谎,那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我在岑歌店里过的夜··姥姥笑了,看吧,就说你们两个有意思··没有,跟他说你生日请他来帮忙的事,顺便陪他喝酒说些话·娘娘的事肯定不能跟姥姥说的,也许这是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情。
以前她不跟娘娘往来,但还不至于嫌恶,可现在是我爱慕娘娘,如果姥姥知道了会怎么样啊·岑歌人不错吧·觉得他还好啊,或许有什么毛病也说不定。
尽瞎说··那他三十几的人了怎么还单身呢纵使我知道他没结婚的原因也只能假装不知道··他条件好,模样又不错,就不许他挑剔一些啊·我很差吗要模样有模样的,就不兴我也挑挑。
没见过哪个人这样夸自己的,也不害臊·女人跟男人怎么一样呢你再挑过了三十就成凉菜了,到时候是人家挑你,不是你挑人家··怎么就是凉菜了呢岑歌也三十几了,你倒把他夸的跟朵花似。
这男人啊,年龄大些,经历过一些事就懂得知冷知热会疼人,有份稳定的工作,再适合不过的结婚人选了·女人嘛,岁数大了,免不了就有些闲言碎语,就算你把自己打扮的再鲜鲜艳艳,那也得有人要啊,你说跟冷盘有什么分别摆盘的再漂亮有人点才上得了桌不是要说男人都喜欢吃热菜呢,你再挑下去也只剩给热菜作陪衬的份了。
有这样比喻自己孙女的吗·我这样说是让你看清现实,喜欢岑歌就去追,别不好意思·女人追男人跟倒贴男人是两码事,趁现在没到凉菜的份有追的本钱,错过了可真要找倒贴才要你的主了。
姥姥你的市侩完全隐藏在你假装的开明之下啊,再会藏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吧·姥姥伸手点我脑门,臭丫头,说什么呢跟他聊那么久,应该知道他一些情况吧·姥姥你别费这心了,我跟岑歌没可能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可能,男未婚女未嫁,你要张不开这口,哪天我给你试探试探他··姥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离家出走给你看··臭丫头,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尽说些不敬的话,姥姥是那做事不靠谱的人吗·姥姥我困了,快放过我吧·她绞尽脑汁地还想从我这套话,依我看岑歌对你肯定有好感,不然怎么能跟你说一夜的话呢·我放下杯子钻进被窝躲她。
姥姥并不罢休·你大学里谈的那些恋爱都没什么结果不说,我连个见他们面的机会都没有过,工作了又总拿工作当借口·姥姥我啊可不想养个老姑娘··我掀开被子露出头,佯怒,姥姥,你哪看见我老了我这脸蛋嫩的都快掐出水来了,说着从被窝爬起来脸凑到她面前,用手掐给她看。
看到了吧,水灵着呢·要不是我煲的汤养的你,这脸还能看吗·我是天生丽质行不行·外面的小姑娘跟嫩葱似的一掐一把,也亏你敢自侍年轻。
·姥姥我错了,你看我眼里的红血丝多的都快看不到眼白了,可怜可怜我,就让我睡吧·你明天不是休息吗可以在家里睡上一天,我保证不扰你。
姥姥,你是不是又失眠了·没有的事··那你怎么还这样精神,耗我跟你说话呢吧·还不是你给闹的··姥姥还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说声安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屋里的寂静突然被拉长了样,躺回床上没了睡意,睁着干涩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墨蓝··岑歌跟马修分手后一直单着,他那么优秀不会没有男人喜欢他·他宁愿守着绣店也不再开始新的感情,能守寂寞的男人,内心的情感必定柔软丰富。
为了沈妈,他已经有结婚的打算了吧而我那么希望牵他手的是个有着宽厚胸膛的男人,有担当真诚地爱他·如果没有这样一个男人给他坚持下去的理由,我想他一定会傻到违着内心真实的情感过悲哀的婚姻生活。
况且他已经动摇了··*·不知道有时你们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行走的漫无目的,又或者将曾经的豪言壮语都揉碎进了油盐酱醋里··昨晚因为岑歌我竟有了倾诉的快感,现在该睡的人我想都已经入睡了吧。
灯光里我一个人静静地躺着,这个季节窗外刮起了呼呼的风,也许冬天很快就会结束了·阳光房里晾的衣服像万国旗一样的花花绿绿,满满当当·眼睛有点干涩的疼。
因为换了一种生活方式,所以改变了很多习惯,不会再有时间盯着幽蓝的电脑屏幕,我的时间都给了画布油彩,幸福的抱怨的统统倾于布上·偶尔也会期待被拥有温暖气息的瞳孔所注视,安安静静地朝着夕阳没去的地方。
我总想在色彩里发现一些时光流去的忧伤,我真的不明白,拥有很好的生活和健康身体的我们,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挥之不去的忧怨·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在静的夜里躲在被窝看情书的情景,细腻真诚的感情,现在想起都会被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我们可以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与生活,但是记忆里最初萌动的爱情以无法磨灭的姿态存活在我们的世界里,让它们活在我的文字里,以抵消去我日渐空泛的精神。
· ·☆、雨里的新歌· ·午饭后背着画具从家里出来,娘娘家的门上着锁·这个点能去哪呢跟姥姥说出来画画只是个幌子,本想着整个下午的时间窝在娘娘的家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顺着石板路拐向野地的方向,有点想念那里的坟地·路边的大丽菊枯的梗倒在篱笆上,有的伏到了路上,那样子已经被踩踏的不堪,踩断处只剩下些丝连着;还有割下的洋芋,木槿的杆子一丛丛地堆在老茬上,过不了多久那里就会有嫩的芽儿冒出,长成韧劲十足的枝条,开出美艳的花朵,然而冬天里它们也只能这样了。
老柳树在冬天看上去是黑色的,树梢上有一个或者两个喜鹊窝,柳树根下是成排成排长了杂草的土坟,冬天上坟的人家在坟前供上果品,烧点纸钱给先人·人去烟散,喜鹊便有了丰盛的大餐,绕坟飞上三圈,四下无人时,然后开始享用起美食。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回过头看看已经离镇子很远,这里寂静萧暮与那里的繁华荣盛已经是两个世界似的·那里,有人离去这里就会添上新坟·总有一天野地会被坟包占满吧,不知道那时还会不会有我的位置·选了一处位置高又平整的土堆摆好画具盯着老柳呆了一会,脑袋里构好图,手里的颜料管已经在布上舞了起来,喜欢这样的顺畅恣意的涂抹,墨烟老柳芦苇田舍黑鸦,冬天的灰黄调子,清冷却不萧瑟,像一种心情有点黯淡缺少一个亮色的点缀,只是因为今天还没见到娘娘。
收拾画面细节的时候已经没了开始的那样激情满满,甚至有些焉焉的,握着笔躺下去长呼一口气,任意地滚了起来,来不及停下惊呼一声滚进沟底··躺在干涸的沟底嗅草芽的的甜香。
这一切的一切离生活那么近感觉却又那么远事情还是那些事情,只是做事情的人脱了稚气增了尘俗当年的事就像昨天一样的清晰明朗。
现在哪还有野地里疯的丫头,玩过家家的两个人如今都已有了各自的心事·只是各自的另一半不会再是彼此,恍惚还能见到卜艾当年难掩的羞··翻个身手支着头侧躺着,沾着颜料的手拔弄面前的草芽,天暗了还飘起零星的雨,心又欢跃起来,闭着眼睛想了一些别的事情。
衣服半湿的,被包裹的肌肤能感觉得到,头发也半干不湿的粘在衣服上·不会有人瞧见再多躺会吧自己这样说··终于还是被寒战逼的起身,找回笔收拾东西离开。
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路远,往回去,走的脚掌抽筋一样的痛·我寻思着这会娘娘应该已经在家,她在做什么呢·雨水浸湿了路面,两旁的树光秃着延伸进墨色里,等到二月,春风随时都会让它们穿上绿衣,那一刻的到来仿佛也就是不久以后的事情,像梦一样的自由。
麦田里的坟显的很突兀,土包被一片绿色包围着,等到麦子长成,坟便会被淹没,坟是麦田的守望者,守望着的是幸福和期盼,我想是这样的吧·日日月月麦田年年添新坟,送走的是叹息和哀愁。
雾染的墨色,朦胧着,也将心挠绕到那远处的寂静里,冬雨绵软,夹杂着点点春天的气息,春事已近·好天太阳里会有春天的味道,淡淡暖暖的,像糯米糕包着红豆泥,软糯甜香。
总是能找到合适的食物来形容我喜欢的春天,但是每年的春天都不一样,所以对春天的感觉也会有所改变··路上雨又大了一些,真的淋成了落汤鸡,衣服彻底的湿透了,但还不紧不慢地走着除了冷,心里到觉得惬意。
跑与不跑有什么不一样,反正前面一样的下着雨呢·小囡·听有人叫我,回头看看,娘娘打着伞追过来··真的是你啊这是怎么弄的收起伞不等我回答,拉起我的手跑起来。
不疼惜自己非作了病··就是她在前面拖着我跑,因为背着东西自己完全跑不开来··娘娘拿出钥匙打开门,拉我进去··把衣服弄干了再回家吧,免得姥姥担心。
上楼打开暖气··直接换衣服还是想泡个热水澡娘娘问我··一直都有想在那个木桶里泡澡,还想象过娘娘泡澡时的模样,此时我犹豫着还有些呆。
娘娘从浴室放好水出来··去吧,湿衣服穿着要感冒的,一会就先穿我的衣服··走进浴室伸手试了下水温,可以把凉透的身体暖热的温度·迫不及待地褪去身上湿的衣服,坐进桶里水刚好漫过肩。
有熏香的味道,混在水的湿气里钻进鼻孔,身体在水里舒展放松开来·这味儿有点像檀香,细闻时好像能闻到金银花的味,反正是我不知道的香就是了··窗台上花盆里的绿萝藤一直垂到桶边,叶片上蒙了一层水气。
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书《死亡与跳舞的男仆》,奇怪特别的书名,新西兰犯罪小说家纳欧.马什的作品,从来没接触过这类型的书,是娘娘喜欢的吗又或者是唯君喜欢的·囡,衣服我给你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还有毛巾。
嗯,知道了·别泡太久,不然皮肤要邹的··黑色套头线衫,白色内裤,水洗蓝牛仔裤,清理完卫生间穿好衣服出来··衣服挺合身的。
娘娘拍拍沙发,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她的手轻巧地梳理着我的头发,吹风机缓缓吹出的暖风偶尔拂过耳窝,痒痒的感觉·想着我们已经可这样亲近了,抿了抿唇,不再胡思乱想。
中午的时候你出去的吗·去了趟店里·你呢·闲着没事,到野地里走了走··画也是在那里画的吗·嗯。
调子冷了些,景色不错,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看看·好啊·接过娘娘手里的吹风机,吹干画·拿起笔在画面里加了一个挑担子的卖货郎,盖在担子两头的红布绿花朵,俏丽可爱。
这心思真好!·我喜欢听你夸我,这样我心里的自卑感才会减少些·姥姥总拿我跟你比,我知道她只是这样说说的··是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困扰吗·作者有话要说:· ·☆、无限妖娆· ·我们大多时候活在与别人的比较之下,儿时,少年,直至长大,永远的摆脱不了。
只因为我们还不够优秀,大人也总是乐于犯这样的错,正因为如此他们无法看到我们假装出来的无所谓·然而我又庆幸姥姥是拿我跟娘娘比较,她的好没有成为我的阴影。
我努力着想要走到跟她并肩的位置,虽然那种小小卑微感时不时的冒出,但已经不能阻止我心里滋长出爱她的欲望··娘娘冲好咖啡,问我,“要加糖吗”·“加糖喝着没味。”
看着画出了会神,每当心里不安的时候,油彩便成了我心灵最好的慰藉··娘娘对我说,“岑歌挺喜欢你的·”·“怎么他又变直了吗”·娘娘笑,觉得我问的滑稽。
放下笔端起杯子靠娘娘身边坐下··“今天他几次提到你,感觉你们已经很熟的样子·”·“在街上又见过他几面,因为你我们才熟的·”·“油嘴滑舌。”
如果娘娘不想说起她跟唯君的事,我也决计不会问起··“她没再跟你说点别的”我探娘娘的话··“没有,你希望他跟我说什么”·我不回答,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搬把椅子到栏杆的位置,趴在那盯着外面的雨,落进池子里,落进水缸里,点起无数个细细的纹。
此时我满脑子的唯君,她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已经浓重地印在了我的心里,我是嫉妒她了,明知道这样很幼稚无礼··娘娘把她跟我换下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里,然后拿了本书躺到沙发里翻看起来。
寂寂的雨声更衬得心里烦闷,我好像在生自己的闷气,无来由的··“看的什么书”·“《远大前程》,你过来给你看看·”·一挨近她我的心思又全不在书上。
娘娘翻书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大概是照顾我看的速度·不是不喜欢外国人写的书,除了看原著,不然翻译过来的多少失了些原味·相对而言,中国人写的中国字更贴近我们生活也更容易打动我。
“喜欢沈从文的书吗”我拿手覆在书上,自己不看也不让娘娘看,这样她才会专心的回答我的问题··“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看,后来就又喜欢看别的书了。
不过一直记得他致张兆和的一段话:‘我看过很多地方的云,走过很多地方的桥,喝过很多地方的酒,但只爱过一个正当好年华的女子·’我学着她把这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一遍,很认真的,认真的有点感动了自己。
“但只爱过一个正当好年华的女子·”我喜欢这句话,好像是我心里正想对娘娘说的话·那么娘娘爱过的正当好年华的女子是不是就只唯君一个·娘娘起身把洗衣机里的衣服取出来晾到衣架上。
“干的差不多了,过一会将就着换上吧·”·我没太在意她说的话,她手里整理的紫色内衣更吸引我··她忙碌的身影被窗外的白光衬着·不自禁地走到她身后,发现她脸上浮着笑意,妖娆斜飞入鬓,生出无限风情。
侧过脸靠近她的背,心在同一侧跳动,慢慢地跳出一个节奏·如斯的缠绵,温热的手如蔓在身体上游走,缠绕着,我无法分清这个关于爱还是情欲的纠缠,或许更想是把她身上唯君的气息掩盖。
贪婪地汲取对方的每寸肌肤 ,不被意志掌控的两个身体,眼角晕开的潮润,唇间的喘息,被欲念点燃的激情,正如火如荼地上演··晚饭时分,屋里已经全暗了下来。
风吹起窗纱,起身扶栏而立,床的一侧她半屈的身体被灯光笼着,呵气如兰,目光追随着我,我能感觉得到·我们相差几岁,她对我的怜惜让我如此的依赖她,虽然知道这样的依赖有诸多的不妥,但此时我愿意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
我坐在娘娘的绣架前,轻轻地触摸已经绣出的花朵,触摸到她的指尖在绣上留下的温度·热情的温柔的细腻的,曾经她与唯君轻挑针线于指尖上,一起绣出的柔情蜜意,也许我能懂。
我想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一个可以触碰得到的柔软·或是一首歌,一段过往,一个记忆里的微笑,一封信,在某一时候想起,便会感到幸福亦或是痛苦·梦与现实那么的相近,细想是我不愿分清罢了。
我跟娘娘的肌肤相亲就像是一场梦,可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就在刚才·我一直都希望她过的幸福,而不是我们的幸福·我不敢奢望太多,我没有自信可以完全的替代唯君在她心里的位置,如果娘娘现在爱我,那么她们的那些过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回到床上,躺到她的身边竟有些感动,温热的泪已涌出眼眶。
她伸出手来帮我拭去眼边的泪,熟悉的温度从脸上滑过·“傻瓜,哭什么呢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心里空着的那个位置是为她留的,眉眼如斯,只一瞥,我知她眼中的千般情意已属于我。
以前她的快乐她的寂寥我全然不晓·现在,我们是彼此的一切··“我是太开心了,喜极而泣知道吗”指腹温柔地抚她的脸,长的睫毛有睫毛膏干过的痕迹,鼻尖那里有个优美的弧度,唇心的淡红色唇彩散发迷离的馨香,两颊少许的斑更衬她的女人味。
比我梦镜里的她更真实更可亲··因为被怜惜才想要靠近,即使她心里还有别人占据着·只要抚慰我的是她温热的手,我就愿意守候在她身边,从第一朵花开到最后一朵花落。
风携着熏香侵染两个相偎的身体,灯光的昏黄是从时间里流淌出来的记忆··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让故事就这样结束,有时候不停的写下去,是因为自己总是期待不一样的结局· ·☆、家宴· ·第三十八章家宴·第二天一早拿上姥姥写的菜单约岑歌去采买晚上要用的菜。
娘娘等在门口,远远地看见她,我慢慢的走近,白色及膝棉质长裙外套紫色针织长衫,黑色罗纹打底裤,脚上显眼的绣花拖鞋·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细致,女人的小性感稍带些亲和,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我。
现在我们是多么了解了啊,她的温软的唇,她的明亮似水的眼睛,她的音容笑貌,她那带着娇羞的风情·看四下无人,她握住我的手,我跟着她闪身进到门里··昨晚睡的好吗·不是很好。
你呢·她伸手抚摸我的脸并不回答我··脸偎在她的手掌里,感觉她手不热也不是很冷,游丝一样的温度仿佛可以穿透我的全身··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是姥姥的意思吗·也不全是姥姥的意思 ,我希望你来,就像往常一样,不用很特别。
其实这样面对姥姥我心里挺不好受的··娘娘的拇指在我的手掌心里轻轻地搓揉,多少有些不安吧好像不知不觉中我们又进到了一个欺骗的轮回里。
抱过娘娘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不知道隐秘的爱情最终会委屈了谁,可是我已经被情爱缠绕的晕了头脑,来不及思考其它·时间会流逝,要发生的事情有一天终会到来,当下已经发生的我们浑不觉其羞愧。
只是不想错过,不想遗憾·相爱的美好直抵心灵的满足,若说悔恨啊,求得旁人的宽恕原谅之类的话,那都是很远以后的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约了岑歌有点事,姥姥请他今天过来家里帮忙。
那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冬天早晨的太阳斜斜地照在巷里的墙上,路上遇些平常不太能说上话的邻人,到变得亲切起来,简短的寒暄,重复又重复的话题,可这些又都是小镇生活意义所在,琐碎的,实际的,真实的。
墙角边细渠里的水不曾断流过,清澈见底·岑歌闲闲散散地倚在巷口的墙边·起了个大早,困意难掩地打了个大哈欠··我把单子跟钱一股脑儿塞给他。
姥姥不一起去吗·她说没什么要紧的,照着单子上买就是了,而且放心你做事,叫我来给你拎东西就行··岑歌笑笑不置可否··其实姥姥的原话是,你们两个一起可以增进感情,好的爱情的开始都是在柴米油盐里浸出来的,别看你现在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到时候成了,怕你们谢我都来不及。
姥姥了然于心的表情完全是老谋深算的架势··两个人步行,慢慢轻悠地转到集市·一个男人在萝卜青菜堆里挑挑捡捡,讨价还价,卖菜的人送他个葱头蒜脑什么的,他就一副喜滋滋的样子。
那神情就像个居家过日子的小媳妇··接过他递来的菜,我竟忍不住问了他,是受吧·什么受我忍不丁地问,他有些迷糊。
等他明白过来转而笑着问我,那你呢·无聊·抢着走在前面··就说嘛,这话你都觉得无聊··他又快走两步跟上来·有点怪自己多嘴,事实上我比较想听他亲口说自己是受,然而他看上去又完全是可攻可受的那一型。
心里刚刚冒头的小怪兽生生地被他打压了下去·我放弃了,他能言善辩的,怎么会让我讨巧··遇上面熟的人免不了打个招乎··囡,陪男朋友买菜哪·不是的。
问话的人疑惑地扫一眼我手里拎的菜,又看看岑歌,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又随便缀了两句各自走开··两个人一起逛逛早市也不错的··我胡乱地应他,他也不介意。
继续照着单子买菜··要是再有人问你,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样反省得你费尽脑汁地去解释,白费那么多的口舌·况且我做你的男朋友也没那么差吧·岑歌,我就像你的跟班的。
我把手里的拎的袋子样给他看,有这么对女朋友的吗·这可是姥姥叫你做的事,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也挺般配的·是吗我可配不上你。
你干嘛要谦虚,显得我没脸没皮似的··你跟姥姥是一条道上的吧咱俩凑一块真就那么好吗·也许你是沈妈比较中意的类型。
你打算找个女人回家过日子啦·之前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挣扎着不定,今早跟你在一起走走,感觉也没那么差··婚姻可不是儿戏··你说话的口气像个老人是的,这点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不会轻易做一个决定。
要找一个跟你有差不多想法的女人可不那么容易··岑歌挑了几只生猛的梭子蟹,转过头定定看着我,却又什么也没说·那眼神分明就是,你不就是现成的一个。
我暗忖,我可是娘娘的人了,别想打我的主意·这样的想法又着实让自己发笑··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变得很可笑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理解,要知道我还蛮喜欢你这个人的,不管是性情,还是做事的风格,当然啦,很大部分是因为你长的好看的原因。
他拿肩膀抵了下我的肩膀,唉,没想到你还会夸人的,夸到点子上叫人听着舒服··娘娘腔才像你这样的自恋吧·我有娘吗·是啊,你直的不能再直了,姑娘都要围着你打转了呢·说说笑笑,感情是又笼络了些。
就像我跟卜艾那样好的没心没肺··你之前有谈过男朋友么·怎么没有呢,那都是学校时候的事了··工作以后就没有吗·没有,也没有机会啊女人跟女人抢男人还有机可趁,可现在男人都跟女人抢男人了,结果有多悲伤啊·话是粗了些,到也是这个理。
所以像你这样的男人还是快些从良给女人们留条路子吧·好像天下的男人都被我一个人抢了似的··我可没说你有那么大的能耐··一唱一搭的,两个人被逗的哈哈大笑,也顾不得旁人的侧目。
单子上的都买齐了吗把东西都放下一一点给他看,应该齐了,到时候漏了什么就说是你忘记的,反正姥姥也不会说你··这么快就找到挡箭牌的啦,看来姥姥平时没少数落你。
那你呢沈妈的宝贝乖乖儿子··他不回嘴,抓起一只蟹甩我一脸一身的水·我不示弱也抓起一只对着他甩过去··现在的小夫妻可真会玩,都拿蟹当玩具了。
见有人驻足·我急急地喊岑歌打住·人家都拿我们当耍猴呢·拎起袋子也不等岑歌一溜烟地跑出菜场··岑歌跟着追上来,有什么好怕羞的抢过我手里的东西,对我说,来,挽着我的胳膊,当是谢我今天的帮忙,让我感受下小夫妻平淡快乐的生活。
不知为什么,这次反没跟他逗嘴,挽起他的胳膊并排默默地走着··马修后来有来找过你吗或者是你去找他·嗯,我去找过他,他也来找过我。
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在一起啊?·有,事后各走各的··啧啧,你们男人解决问题的方法还真直截了当·那你们是彼此厌倦,还是真的想放对方感情一条生路·我们分手后还能发生关系,不是你问我这话时想要的结果吗怎么还一副失望嫌弃的表情。
假若我们没有发生点什么,恐怕你又会觉得我跟马修都太过绝情了吧你把男人之间的感情想象的太过纯美了,爱情不是理想主义者的必备物,我们厌倦的不是彼此的感情,而是为了拥有这份感情而累积堆叠起来的谎言,当你分不清真实与谎言时,我们就都成了感情的傀儡,甚至自我的迷失。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深知其中的迷茫与困惑,当然了,如果不是不得已,没有人想要这样的经历··听岑歌说的这一番话,忍不住的要亲近他,被人稍微知悉一点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没那么糟糕跟别人说话是打交道,而他却可以让我敞开心扉地交谈,不用费什么心思,说话变得简单愉悦。
一个愿意听,一个愿意说,也许还可以附缀一些实际的感情想象,顺带些真诚的建议和感慨··现在还会想念马修吗·会啊,假使你爱过一个人,时间越久,他在你心里盘亘的越深。
梦想与现实,就是你不能太较真,探悉的仔细就容易困惑·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又不一样,你听多了没什么好处··听你说些感情上的事,我可以少走些弯路,经验之谈也不全是没用的。
跟娘娘在一起了吗·嗯·以后有打算吗·我故意沉默没有回答岑歌的问题,而我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去打算我们的以后。
岑歌,娘娘家到了,你要去跟她招呼一声吗·算了,反正晚点也是要见的··挽着岑歌胳膊的手在远远看见巷里人的时候,果断地收回··怎么了·巷里是非多。
男未婚女未嫁,她们又能说出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她们的厉害·因为我的提醒,岑歌哑然,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再有人问起我跟岑歌的关系,却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说是男朋友,说是带来家里见家长的,总之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让人想象的事情太多了·况且人们也乐于传这样的男女绯闻,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心理,反正满足了自己的想象,满足了别人的听欲。
事情却跟说的人,听的人毫不相干··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回了趟长巷,中间各种琐事耽搁,写的断断续续,谢谢朋友不弃· ·☆、欢乐絮言· ·“我们回来了。”
进到屋里,姥姥忙不迭地接下岑歌手里的东西··“看看这些有多重啊囡,你怎么让岑歌拎这么多呢叫你去跟着闲逛的吗”·“姥姥,别过了啊”·“我没事的姥姥,这些要放厨房里吗”说着在厨房转幌了一圈,把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摆放好。
“那些先放着吧过来吃点茶,一会有得你忙的·”姥姥拉过岑歌到窗前她平常休息做针线的地方坐下··一张小圆高脚桌,围放着几把椅子,米黄印花桌布,椅垫椅套都是姥姥自己缝制出来的。
桌上地下摆着瓶瓶罐罐鲜艳绿植,桌上方挂着一个鸟笼,那是以前姥爷用来养鸟的,现在里面放了一大束满天星··我挨着岑歌坐下··“囡,这些都是姥姥布置的吗”·“嗯,是不是觉得很有情调啊”·“姥姥的心思真细致。”
“你俩偷偷地说我什么呢”姥姥端着茶盘过来··“哪敢说您啊,岑歌夸你把这里装饰的漂亮温馨有情致呢·”·“这话我爱听,以后囡的婚房,我也想这么给布置。”
“姥姥,你扯哪去了,他夸你,你就得意的糊涂了吧”·“你的婚房可不得我布置嘛,怕岑歌笑话你这会子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啊”·“姥姥,你越说越离谱了,他来帮个忙,干嘛要说我的事”·“拉呱,不就是想哪说哪,你还想给我们上纲上线。”
岑歌忍着笑看我·我拿眼瞪他,“笑吧,一会该轮到你了,看你还能不能招架·”·姥姥渐把话题转到岑歌身上,诸如在哪上的学,家里几口人,恋爱之类的话,问的他向我直使眼色,大概是叫我绕开话题,我全装没看见。
叫你爱在姥姥面前现,报应啊·“岑歌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你说说,姥姥给你留意着·”·我无法再忍着笑,起身去卫生间。
他喜欢的姑娘类型怕是难找了,哪个女人有能耐把他掰直啊自己一个人躲着猛笑了一阵·出来时,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姥姥眼里满是笑意的打量我,“你陪岑歌再聊会,我去把炉子引起来。”
我心里狐疑,姥姥肯定是得什么满意的话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岑歌··姥姥一走开,我正经地问岑歌,“你跟姥姥都说了些什么”·“姥姥追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我就照着你比划给她听了,她又问我觉得你怎么样,我当然全说你的好。”
“卑鄙·”·“说你好还嫌我卑鄙”·“你这样误导姥姥,以后有得你烦的·”·“有那么严重吗要说烦恼的,那个人该是你吧”·突然感觉面前这张标致的脸有些贱贱的。
看他伸手要拿盘里的马糕,我抢个端过来··“少吃点吧,小心长肉,没男人要你·”·“我可是觉得娘娘的身材比你的好多了去了,再不好好保持,小心她嫌弃你。”
我们这样的斗嘴,看在姥姥眼里完全是打情骂俏·她没听到我们说了什么,却仔细着我们的举动··中饭时,岑歌到厨房跟姥姥简单地做了几个精致小菜,摆好桌,我给姥爷上香,说了些牢骚话。
印象里总是这么三个人围坐一桌·小时候是姥爷,姥姥,我;后来是卜艾,姥姥,我;再来是娘娘,姥姥,我;现在岑歌,姥姥和我·三个人的场景,都是恬静温馨的,暖暖的灯火,冒着热气的饭菜,熟悉的人。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其实人老了对生日也就没那么看重了,只希得家人都平平安安,圆圆满满,有不如意的,看开点也就都过去了·本来今天没想请客,想想这也是个机会,囡一个人少不得朋友同事的照顾,索性就请来家里热闹热闹。
岑歌谢谢你能来家里帮忙·”·“姥姥你说哪的话,我跟囡是朋友,这点事算不上什么·”·“以后囡也要托你多照顾着点·”·“我有手有脚的,干嘛非要人照顾啊”·“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岑歌,你别看她快三十的人了,做事总不着调·现在年轻不以为,等岁数再大点,得个头疼脑热,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有你好受的·说完狠狠地夹一筷菜到我碗里。”
“姥姥说的对,朋友是要相互照应·”·话说完饭也吃的差不多·岑歌起身收拾碗筷··“放着吧,我来就好了,这种洗碗收桌的活,可不是大厨做的事。”
“囡,拿话翘我是吧”·“你就别瞎表现了,知道你入了姥姥的眼,你再这样勤快,我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岑歌走到水槽边,靠近我低声说,“姥姥像有心事”·“嗯,早这样觉得,已经有段日子了。”
“知道为什么吗”·“她不跟我说,我没办法知道”·“看你也挺细腻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姥姥了呢”·“你敢说你跟沈妈之间没隔着什么话”见他不说话,我也不想再戳他的痛处。
“聊什么呢我来了都不欢迎一下·”·“卜艾,午饭吃了吗”·“嗯·下午没什么事,早点过来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有岑歌在你等着吃就行了·”·“你就是岑歌啊姥姥都快把你夸上天了,我以为长着三头六臂呢!”·“是不是让你失望了”·“那到没有,看着挺养眼的。”
“别在这站着了,碍我做事·”我推推卜艾叫她往后一点··“什么碍你做事啊,碍着你俩打情骂俏才是·”·我拿眼看岑歌,“一会你别招惹她,她也是个烦人精。”
“姥姥人呢”卜艾问··“刚还在呢,出去有事了吧·给姥姥带什么好东西了”·卜艾转到沙发跟前。
“一块桌旗,托朋友从外面带回来的·”·“什么样拿出来我看看·”·“这是给姥姥的,等她许了才能看。”
“小气,你快成姥姥跟班的了,还一个腔调·”·姥姥拿了一把花进来·“卜丫头来啦”·“姥姥生日快乐”·“唉,唉,吃饭了吗”·“嗯。
这是给你的礼物,马鬃做的桌旗·”·“哟,那很贵吧”·“没有,姥姥喜欢就好·”·“怪破费的,留着钱买漂亮裙子穿多好”·“再漂亮也没姥姥开心来的实在。”
“就数你会说话,坐着看会电视吧”·“要我帮忙吗”·“不用,不用,厨房那么一点大,人多了转不开。”
“看姥姥多疼你,我就没这么好命了·”·卜艾幸幸地看看我,“能进厨房的那才是好命·”·姥姥跟岑歌在厨房切的炖的煮的焖的炸的,我只捞得个洗洗涮涮打下手的活。
厅里摆上过年过节时才用到的大圆桌··“姥姥,这把花要放花瓶里吗”·“留一点出来,一会摆盘用,剩下的就插花瓶里吧”·卜艾麻溜地照着姥姥的吩咐去找花瓶。
“姥姥,你的心思还真浪漫啊”·“浪漫可不是只你们小年轻才做的事·活久了,总要学点让自己愉悦的办法·”·“姥姥这个荸荠怎么处理”岑歌端着荸荠问。
“囡,你来把它皮削了,一会剁碎放肉糜里·”·我端着盘子坐到卜艾旁边,厨房完全是姥姥跟岑歌的地盘了··“唉,岑歌喜欢你吧”·“说什么呢我压低声音靠近卜艾耳边,他喜欢男人”·“啊没看出来”·“大惊小怪。”
“他那样双的吧”·“什么双啊”·“双性恋哪,男女通吃的那种·男人愿意到女人家的厨房里忙活,这个男人呢,肯定对这个女人有想法”·“喂,你别一直盯着他看,色迷迷的样。”
“你还别说,做饭的男人看着挺对味的·”·“我好不容易削的,都到你肚里去了·”打开卜艾伸过来拿荸荠的手··“你跟我坐一块,顺手而已。”
“要吃自己削·”·“小气”·“卜艾凑到我边上一点·“你知道吗巷里有说你们的事。”
“说我跟谁我又没做什么出阁的事·”传言就是这样,被传的人总是后知后觉··“说,娘娘勾搭你·”·“谁说的”·“这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这事姥姥能听着吗”我没有底气地这样问卜艾··“能不知道吗嚼舌根的货,舌头长的巷头搭到巷尾,况且又不是哪一个人在说,免不了添油加醋。”
“我说姥姥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呢,大概是听着什么了”·“那姥姥就没对问你”·“没有,什么也没跟我说。”
“姥姥还真沉得住气,要是我妈知道我的事,肯定先揭我两层皮再说·趁现在还没传出我什么,躲她远远的·”·“考研是你的借口吧”·“一半一半。
是你伤了我的心,不得不找个地方疗伤去·”·“鬼扯”·“这事传久了对你们没好处,娘娘背的流言比你多·你们真在一起了吗”·“嗯,不过现在我不想说这事。”
我有点担心地看向厨房里的姥姥··“不听你亲口说,我到不愿意相信·”卜艾急切地盯着我看··“也就才两天的事·嘴巴张那么大,丑死了。”
“真让我说着了,在姥姥的眼皮子底下你想作死啊”·“小声点·”·卜艾眼睛又瞄向岑歌,“唉,他怎么样”·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卜艾。
“拿他做幌子啊!”·“那也太不地道了·”·“如果他自己愿意呢算了,我也不给你出馊主意了,自己想法解决吧。”
厨房里不时地传出姥姥跟岑歌的笑声··岑歌很讨姥姥喜欢·“你没看出来吗姥姥极力想要撮合我跟他,恐怕跟巷里传的闲话有关吧。
以前她也是巴不得我嫁出去,只是没现在这样……!怎么说呢姥姥有时候表现的有些焦虑,也沉默了很多,跟我不似以前那样的有话·给姥爷上香时总爱站那发呆。”
“还是快点想个法了出来吧,我可不许你为了感情的糟事伤姥姥的心·”·“你以为我想啊这会我自己懵着呢”·“喏,你的娘娘来了,打扮的还挺漂亮。”
“忌妒吧你·”·她来,我心里很高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娘娘,过来坐,还想着给你电话呢,这会来了就好了·”·“有要帮忙的吗”·“你看,来了都说要帮忙,结果姥姥谁也看不上,只辛苦岑歌一人。”
卜艾说出的话酸溜溜的,不知道是对岑歌还对娘娘··岑歌捞出一把泡发好的黄花菜干·“这厨房里的乐趣远比你想的多·”·“就说你娘。”
我拿手想捂住卜艾的嘴也没来得及··姥姥听着话问,“卜丫头,你刚才说的什么娘哦,是娘娘来啦,你看我,光顾着忙了,你跟卜丫头那坐会。
囡,给娘娘倒杯水去·”·“我没事,你们忙吧,不用管我·”·卜艾打趣娘娘,“给姥姥带了什么礼物”·“一块桌旗。”
“哎哟,姥姥,你看今天大伙上着赶给你送桌旗呢·”·娘娘愣着没说话,我忙给解围··“娘娘的桌旗是绣出来,样式款式跟你的又都不一样。”
“是啊,送什么我都不介意,你们有心我就高兴·”·“囡,荸荠削好没,来把鹌鹑蛋剥了·”·“岑歌,不带你这样使唤人的。”
我对着岑歌抱怨··“我来剥吧,娘娘起身接过岑歌手里的碗·”·岑歌紧着问娘娘,“订的那幅绣年前能赶出来吗”·“不能呢我要出门一趟,你是知道的。”
“那行,我帮你再往后推推·”·作者有话要说:园子里的黄花开了一片,静静躺着,暖暖的样子·才想起来,往年这个时候黄花都会开的,不知是我将日子过的太过专注,还是过于幌惚了。
看到花开心情会好起来,也许心情本来就是好的·· ·☆、家长里短· ·我坐卜艾和娘娘中间,卜艾因为我刚才插嘴的一句话,对我有点愤愤的··“这才哪跟哪啊都护起她来了。”
我拿起娘娘剥好的一个鹌鹑蛋塞她嘴里·“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堵上·”·她给我做了个鬼脸,盯着电视不再理我··“年前要出去吗”·娘娘任低着头剥鹌鹑蛋,“想出去走走,没什么大事。”
我哦了一声··“看吧,有人要孤独地一个人过年了,是不是很失落啊,囡小姐”·“囡,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我得意地看向卜艾··“切,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明知道你不会跟着她去·”·“你今天吃错药啦找茬是吧”·“吃错药的是你,看你对她眉目含情的,当我瞎啊你再这一副母猫发情样,一会保准姥姥也能瞧出来。
你想把谣言做实了给姥姥看是吧”·“有那么明显吗”·“明不明显你自己心里清楚”卜艾没好气地甩过头不看我。
我知道卜艾说的是真的,起来离开她们两个·“姥姥,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大先生他们,顺道把蛋糕取回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临出门,还不忘在卜艾耳边叮嘱,“别跟娘娘乱说话,岑歌也是。”
“你想叫我禁言吗”·“你自己看着办”·“囡,你真是把我的心伤透了·”卜艾双手捂着胸口,装着难过。
我拍拍她的头转身离开··打电话给阿罗,“阿罗,帮我去拿一下蛋糕吧,我现在过来接你们·”·“你还是别过来了,一会我带大先生跟师傅过去就行了,你在巷口等。”
“那你快着点啊·”·闲下来的时候就开始想,我跟娘娘的事情,其间还想到了岑歌·一辈子是不是得拥有两个爱情,一个关于男人的,一个关于女人的。
一个不能完美,两个才能得已补全,爱情的自私能不能容下这样的贪心呢·如果我没有勇气跟姥姥坦白,是不是真的要拿岑歌做幌子呢那么,如果岑歌不愿意呢假如像卜艾说的,岑歌自己愿意,娘娘又会怎么想即使我努力地想要让事情变得圆满,结果会不会像她们之前形婚时一样的糟糕。
“囡,想什么呢痴痴的·”·“哦,阿罗,大先生,大师傅你们来啦年伯跟青辞姐呢”·“你年伯让青辞请着一起出差去台北了。
他们两个托我给姥姥带了份礼物·”大先生用手指指阿罗怀里裱的很精致的几幅画·“我跟你大师傅呢,也想不出送姥姥别的什么合适的礼物,画了两幅画,表表心意。”
“你们能来姥姥已经很高兴了,这画更是求之不得呢今晚家里都能开个赏画会了·”说完话忙接过阿罗手里的蛋糕盒,引他们往巷里走。
“总算有良心了,以为你会让我一直这么拿着呢”·“不会亏了你的·声音压小小的,等会给你介绍个朋友·”·“什么朋友这么希奇”大师傅问。
“大师傅你耳朵可真灵,我认识的几个朋友,年纪差不离,想说给阿罗认识·”·“那到时候可别忘了介绍给我跟你陈大啊,我们是人老心不老,跟年轻人有的是话说。”
“那是一定的大师傅·”·没进门,我就扯开嗓门喊开了,“姥姥大先生他们来了·”·“来啦,来啦,姥姥边用围裙擦手上的水边迎到院里。
大先生,大师傅,阿罗,我简单地给姥姥介绍·”·“我们来讨寿星的寿面吃了·”·“两位先生客气,你们能来感激不尽,快进屋吧,别的稍后细说。”
因为新客的到来,免不了要给他们相互重新介绍一遍·两位老先生在场,年轻人说话有些拘谨起来,没有一开始那样的自由··“囡,别愣着,快去泡茶啊”·姥姥陪大先生他们坐着,很快熟络。
娘娘在一旁搭着腔·厨房的事情完全交给了岑歌·卜艾跟阿罗是自来熟,说说笑笑,可说话间眼神总往岑歌那飘··等我给姥姥她们送完茶水,他逮着空挡问我,“你说给我介绍的朋友,是不是他”·我对阿罗拿腔,“你觉得他怎么样”·“光看外型当然是没话说的。
你再给我们单独介绍一下吧”·“怎么想让我当红娘啊”·阿罗厚着脸皮,“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想的美,人家岑歌怎么想的还另一说呢不过我今天的红线可不是要给你们牵的,说完嘴巴往大生生和姥姥那一挪·”·阿罗有些迷糊,“你是想牵大先生跟姥姥呢还是师傅跟姥姥啊”·翻他白眼,怪阿罗笨。
他看我的表情好像瞬间顿悟似的,“难道是想把娘娘牵给大先生或者师傅·”然后还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是我的表达能力缺乏,还是你少根筋啊”·阿罗表示他很无辜。
“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好了·”·“我是想撮合大先生跟姥姥,你觉得怎么样”·不等我说完,阿罗果断地打断我的话·“这主意还真不怎么样,省省吧”·“为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我知道什么啊”·阿罗拉着我让我靠他近一些说话,卜艾本来在厨房,一直听我跟阿罗的讲话,见我跟阿罗要说贴耳话,忙凑过来。
“悄悄话也让我听听,不然我跟姥姥报告·”·这样三个人抵着头靠一起,阿罗没头没脑地来一句,“大先生跟师傅·”我跟卜艾听的云里雾里,阿罗表示他的话已经说完。
“你俩的智商没救了·”然后用手把我跟卜艾的头拢近又重复了一遍,“大先生跟师傅·”·我跟卜艾相视无语一脸茫然同时看向阿罗。
他已经无奈地有些窝火,把两个拳头突然伸到我们面前靠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相对着示好,“现在能明白吗”·卜艾跟我张大嘴巴却没啊出声。
“看看,就知道你俩会是这表情·”·卜艾先我一步抓着阿罗的胳膊,“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阿罗故意吊我们胃口,“我可不想说师傅跟大先生的闲话”·“装什么好人,这嘴脸跟岑歌有得一拼。”
卜艾嘴快··他别有用意地看看我,又看向厨房的岑歌·岑歌手里拿着花正给菜装饰,随手摘了一朵放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大概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探寻,发现阿罗的目光,就对着阿罗浅浅地示好一笑,又低头忙活。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岑歌勾搭人的本事真是有够风骚的·阿罗那抓耳挠腮手不知往哪放的纯情样,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情场老手··卜艾好像也看出了点端倪,“唉,阿罗,拿他交换大先生跟你师傅相亲相爱的内幕怎么样”说着眼睛往岑歌那一睇。
“不合适吧我可不是重色忘亲的人·”·我给卜艾一使眼色,卜艾旋即会意·“既然你是这么有骨气的人,那就算了。
囡,你上次跟我说,岑歌到底有没有跟他男朋友分手啊”·阿罗跟卜艾都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却并不准备回答·故意问卜艾,“姥姥她们聊什么呢,我们去听听。”
见势,阿罗拽住我,“别啊,话说半截的·”·卜艾满眼笑意,“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只给你们说个大概,再详细的我也是不清楚的,我可跟你们声明,我说这事完全是为了姥姥免陷尴尬。”
卜艾不耐烦地催他,“少啰嗦,快点正题。”·作者有话要说:· ·☆、酒正浓菜正香· ·“大先生结过婚,或许是离婚后认识的师傅,又或者他们一直都认识,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急急地问阿罗,“那大师傅有结婚吗”·“据我所知是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恋人关系的”·“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落过单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凭我跟师傅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听阿罗这么说,我一副了然的样子,难怪之前我会觉得他们在一起很般配··“他们在一起少说也有二十来年了·”阿罗感叹··“这么久”卜艾显然有些不相信。
“两个男人真能在一起这么久”·“具体的我是不知道,青辞说是这样·”·“我从来没听青辞姐提起过·”·“青辞口风一向很紧,况且没事她跟你提这个做什么”·“早该看出来了,是我神经太大条,从没把他们往这事上面想。”
“喂,阿罗,听你这么一说,大先生跟你师傅还真有夫妻相呢,甜蜜基佬伴,羡煞旁人啊”·我拿手肘轻抵卜艾肩窝,“口没遮拦,以后你要敢跟姥姥提这茬,小心我活吞了你。”
阿罗逮着机会打趣我,“囡,你的口味还真重,生猛啊既然那根红线牵不成,这下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再搭一根”·“岑歌可是很重感情的,就你这花心鬼小心把人给祸害了。”
“囡,你冤枉死我了,你只看到我风流不羁的外表,什么时候读到我用情多愁的内心了·”·听了这话卜艾做恶状··“看看,连卜艾都不信你。”
阿罗看我,“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帮了感情你俩是唱双簧的合起伙来框我呢·就说女人不能相信·”·“我只是觉得把岑歌介绍给你,显得我像拉皮条的。”
噗,卜艾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本来还算安静的小角落,一下成了焦点··“卜丫头,什么这么好笑,也说来让我们乐乐·”·“姥姥,没什么,是刚才,阿罗讲了一个黄段子。”
大师傅严肃起来,“阿罗,在两个女孩子面前说话可注意着点·”·“你随他们去,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孩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多好·你想叫他们像咱们这把老骨头一样拘在这里吗你愿意啊,他们不定愿意”大先生说的话,姥姥极力的赞同。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你看他们做事出格,不按常理,可一样活的自在快乐·对他们不能要求太多·”·姥姥起身,“光顾着说话时候也不早了吧囡,快去帮岑歌准备准备开饭。”
我接过卜艾手里的菜盘·卜艾笑笑地说,“这哪是姥姥的生日宴啊,分明是同志小聚嘛·”·我刚想拿话压卜艾,她到先堵住了我的嘴。
“是不是又想活吞了我啊快来吞我啊,我都等不急了呢·”·我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囡,说正经的,晚点空的时候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现在不跟你说,要是说了怕你一会没心情吃饭·”·“吊我胃口是吧”·“囡,卜丫头你俩叽咕什么呢快去把椅子搬过来摆上。”
我也是光顾着说话做事,都没怎么注意娘娘·这会看她低头摆碗筷的神情,没先来时的泰然··菜摆上桌,姥姥安排大先生,大师傅他们坐下·“你们几个小年轻自个挑位置随便坐。”
“哎呀,光看着我们的馋虫都已经被勾了出来·”大先生赞了这摆了一桌子的香味四溢,浓淡各异的菜品··姥姥自是喜欢不禁,到厨房招呼岑歌。
“剩下的我来弄吧,你去陪他们一起·”·“已经都差不多了,要炒的菜一会热油下锅盛出端摆上桌就行·”岑歌轻巧地说着··“幸亏有你,这一个下午够你忙的了。”
姥姥看岑歌忙的样子,欢喜的不得了··岑歌把炉火封了,做好的几个菜温在锅的水里··我跟娘娘把蛋糕上的蜡烛点起,厅里亮着暖黄的烛光·八个人围坐一桌,姥姥邀大家端起杯,就着烛光说几句暖气氛的话。
“今天,感谢你们能来,只是想亲近的人小聚说说贴己的话,絮叨絮叨感情·菜呢,都是岑歌和我尽心准备的,家常的菜自有特别的滋味·感谢岑歌亲自为我们掌勺,感谢年伯、青辞还有你们给我带来的礼物。”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酒浅情浓,放下杯子,簇拥姥姥一起吹灭蜡烛··亮起灯,卜艾问姥姥许的什么愿··“不告诉你,等灵验的时候,你们自然就都知道了。”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别光说话啊,这些菜,岑歌可花了不少心思·”·“姥姥你别夸我了,大家吃的开心才好·”·大先生忍不住又跟姥姥岑歌攀谈起来,从头碟凉菜秘制红枣、脆皮萝卜、玫瑰芸豆、海蜇丝、笋丝梅菜、甜藕带、凉拌肚丝、酱鸭翅、凉拌鸡蛋丝、青椒嫩子鱼、五香牛肉、酸辣鸡肫。
凉菜做的少而精致,至于味道看卜艾跟阿罗的吃相就知道了·大先生跟岑歌说话的空档,冷盘已经露了残相·自然每盘菜都得到了品评,赞口最多的是玫瑰芸豆、红枣、酱鸭翅、脆皮萝卜、五香牛肉,都是姥姥的拿手冷盘,还点到岑歌的嫩子鱼、甜藕带。
大先生谈兴浓,姥姥听的喜不胜喜·大师傅则在大先生说完之后补充一些·这让我想到了岑歌说过的唯君跟娘娘形影相随··“就拿这藕带来说,相信已经有很多人不认识了,更别说吃了。
当代也有专画食材的画家画过藕带·甜藕带细脆无筋,洁白如玉,火红花瓣点缀其中,甜淡清香,赏心爽口,做冷盘再合适不过了,红色花瓣点睛之笔·”两位老先生说菜相怎么能离得了画相、画品、画艺、画理、画色呢·“玫瑰芸豆香气扑鼻,淡玫瑰色的清亮汤汁,味浓郁而色不艳,让人情不自禁的迷醉。
闭上眼睛,芸豆的软糯细腻,流转于齿间,同时释放出玫瑰的香气·不只满足口欲,更刺激了感观,美妙的滋味漫游于心头,再酌上一口酒·”·一桌的人听大先生说到这里都安静了,嘴巴里有芸豆的,据着大先生说的话细细地品,没吃到的,赶忙夹一筷子放嘴里。
“嫩子鱼焦黄酥嫩,香美鲜辣,连着骨吃,有点小趣儿·热菜上汤鱼肚,白色清汤,鱼肚鲜美不腻,黑木耳韧性十足,莴笋爽口入味·先来一口汤把胃暖起来,这味的妙处全在吃的人舒展细品的神态里。
一锅鲜,可以吃出肉丸里的肉丁、荸荠丁;鹌鹑蛋洁白光滑,肉皮Q弹汤汁盈盈,味简单醇厚,将味蕾释放的淋漓尽致·”大先生跟大师傅在餐桌上是文吃的主。
每道菜都能吃出感观意境来,而且还能影响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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