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绣浮生 by 吾长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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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绣浮生 by 吾长裙(3)
·做了一辈子菜的姥姥一脸的膜拜,也许这才是吃饭的真正乐趣所在,吃饭不只是裹腹而已·和亲近的人、朋友一起聊,一起分享,在灯光里,在执箸把盏间,构成一幅有感觉的温暖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识得烟火味· ·岑歌见大家开始吃热菜,放下筷子,“我去厨房准备其它的菜·”·我呢,席间只偶偷偷瞄娘娘一眼,她却不看我,只专心地听姥姥她们说话谈笑,喜欢的菜转到面前就吃上几口。
卜艾之前要跟我说的事情我猜不透,就在我心里直挠挠,人也变得闷闷起来··突然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响,娘娘只神色不明地看我一眼又低头拔弄碗里的菜。
“我去厨房看看岑歌.”几乎是逃开的·姥姥乐得我在岑歌旁边站着··岑歌把兑好料的酸汤煮沸,加入牛肉跟汆烫好的金针菇,待牛肉一变色挤入几滴柠檬汁,关火,金针菇先铺碗底,牛肉随着汤汁一起入碗,上面随手放一香菜叶。
“好了端去吧·”·我讶异他的神速,酸汤肥牛在他的手里分把钟的事情·下午他切牛肉片,兑酸汤可是下了一翻功夫的··菜一上桌,大家还是等大先生先动筷子然后听他说。
大先生拿起筷子,细细打量汤中的牛肉·“嗯,这刀功有得一说了,肉片薄如纸,夹起一筷掂掂轻如翼,肥瘦各半,红的烫成了肉粉色,肥的部分晶莹半透明,舀起一勺汤浓淡相宜。
淡淡的辣,辣的恰到好处,浅浅的带着果香的酸是任何醋无法具有的香味·吃完牛肉,捞出汤里的金针菇,那是牛肉留下的后味,又是一说·”·见厅里人吃的欢,岑歌没有离开厨房,一连又出了几个菜。
“起油锅,蒜爆肥肠,去掉肥肠里的一些水份,这样肥肠会更香更棉扎一些·另起锅放少油,炒酸甜香辣咸鲜的汁,然后放入沥过油的蒜瓣肥肠,小火炆入味。出锅撒几许绿蒜叶,那味儿瞬间被升华。”·岑歌做菜时跟姥姥有个一样的习惯,喜欢把做菜的程序细节说给站边上的人听。
有幸,今天站他身边,即使自己看上去像个跑堂的也没那么介意·看他有条有理行云流水的顺畅动作,心情不那么烦闷,甚至有些雀跃欢喜·所以一端上菜,立马回厨房,我的兴致全在看岑歌做菜上了。
岑歌见我又回到厨房,“怎么,你不尝尝我做的菜吗”·“你的菜还怕以后没机会吃啊,现在比较想看你做菜·难怪卜艾要说你在厨房的样子好看呢”·岑歌把文蛤放入沸水中加盐、生姜、香葱、料酒汆去腥味。
问我,“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啊,我觉得你可以去拍厨房大片·”·他拿笊篱捞出张开嘴的文蛤·“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当然有.本来是请大先生他们来吃姥姥做的菜的,你看,现在厨房完全由你撑控着。”
锅里油热后放入红椒丁、芹菜丁、姜末、葱段、豆瓣酱大火炒出香味··“你出去等吧,别浸一身的油烟味,一会好了我叫你就是了·”·我赖着不走。
“你这张标致的脸都不怕油烟熏,我身上浸一点算什么·”·岑歌笑笑不语,把文蛤倒入锅中颠炒放调料出锅·“好了端出去吧”·卜艾怕是酒喝的有些多了,拉着阿罗一个劲的说话。
看样子阿罗也是想到厨房看岑歌的,因为卜艾缠着脱不了身,只酸溜溜地打趣我·“你们看,囡跟岑歌像对恩爱夫妻档啊”·他话一出口,姥姥笑的合不拢嘴,大先生跟大师傅也乐得附和。
我拿眼瞧娘娘,她也是在笑的,端起杯子敬姥姥·我逃开阿罗挑起的让大伙看好戏的场面··岑歌正捞出沸水锅里打了花刀卷成花的鱿鱼·“怎么了,他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没什么,阿罗拿你跟我开了个玩笑。”
锅里红椒丁、芹菜丁再加一大勺子辅料煸出酱香味,加作料淋上少许开水小火煸炒··“开我们什么玩笑”·汁熬到浓稠状时,放入鱿鱼翻拌均匀。
“他们笑我俩是一对夫妻档·”·“囡,把铺好生菜的那个盘子递给我·”·接过我手里的盘子,岑歌笑说,“我觉得他们说的挺像这么回事的。
你看你这会就像个小媳妇娇嗔的模样·”·上好菜,把撤下的盘子放水槽里冲洗干净摆好··“大先生他们说菜吃的差不多了,要是还有什么菜可以不用做的。”
“炒菜就剩鱿鱼这一盘了·”·“他们叫你过去说说话·”·岑歌把盘子端给我,跟在我后面,解下围裙·一坐下,还没吃几口菜,就被敬了一圈的酒。
卜艾跟阿罗更不知抽的什么风,缠着岑歌不放,找各种名目由头敬他酒··阿罗想借敬酒亲近岑歌还说得过去,卜艾是上的哪出啊拿她后来的话说,这是预先替我□□夫君。
他们这样,姥姥忍不住发话,“卜丫头,阿罗,你们见好就收吧·岑歌累了一晚上,让他先吃点菜,别光顾着灌他酒,你们也多吃点·”·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卜艾跟阿罗不敬他酒的时候,他反倒自己喝起来。
我想拦他,又怕扫他跟大家的兴··阿罗送给姥姥的老银绣镯,姥姥已经戴手腕上,跟今天穿的淡蓝斜襟棉裙挺相衬的·直夸阿罗眼光好··姥姥、大先生他们一起像有说不完的话,聊画的、吃的、穿的、用的,还聊到娘娘、青辞,全把我们冷在一边。
先前还说跟我们这些小年轻无话不说呢现在看看,同龄人才是真正的一伙··席间,岑歌又端上来蒸卤鱼、腊肉炖豆腐、蟹粉面外加甜点玫瑰饼。
大师傅笑称,“肚里实在装不下了,不然这腊肉豆腐、玫瑰饼给我们打包带走怎么样啊”·姥姥连说可以·做菜的人,没有什么比厨艺得到认可称赞来得更快乐的事情了。
席尾大先生说起收我做学生的事·“今天有件事想问问姥姥,别的虚套的话就免了,我打算收囡做我的学生,不知道姥姥跟囡有没有什么想法”·大先生话一说完,姥姥抢着说,“我肯定是没有意见。
囡,你呢你之前不一直想跟大先生学东西的吗这会怎么没话了·”·“当然愿意啦·”端起杯子,“大先生,我就着姥姥的寿酒敬你一杯。”
·大家一起喝完杯里的酒,宴席也就结束了··作者有话要说:· ·☆、留宿· ·岑歌不知怎的,竟有些醉意,阿罗跟他在窗前聊的什么。
岑歌呢整个人挨着阿罗·姥姥、大先生、师傅、娘娘在一处说话,大师傅忍不住几次看向窗前的两人,脸色显出些尴尬·姥姥跟大先生的注意力全在画上··大概还说到绣展的事,娘娘的谈吐在他们面前得体娴淑。
卜艾跟我一起收拾桌子,现在到不像酒喝多的样子,时不时往厅里张望··看什么呢·卜艾定了定神,把姥姥关照给师傅带回去的菜装进罐里。
你出去的时候,姥姥找娘娘说话了,我偷听了一些··姥姥跟娘娘能说什么·看你急的·姥姥问娘娘岑歌的情况,想请娘娘为你们做媒。
姥姥真这么说了娘娘呢她说什么·她说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意思,怕难为情··她脸色有不好看吗·她侧对着我,不太看得清。
后来一个人坐着,看上去挺难过的样子·姥姥说你跟岑歌挺好的,聊得来有话说,还在一起过了夜·我不知道姥姥为什么对娘娘说这样的话·卜艾探究地看看我。
过夜是有的,可什么也没发生,就说话了··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即使你跟他什么事也没有,经姥姥这么一说,你猜娘娘会怎么想·姥姥心里明镜似的,不显山不露水地,把事情给解决了。
可怜了你们这对鸳鸯··你现在大可以尽情的挖苦我··卜艾斜我一眼,娘娘又是有自尊心的女人,姥姥的话她也许还能承受,可经不起你跟岑歌背后摆她一道。
我怪卜艾把话说的难听,都说我跟岑歌没什么了,和他走的近主要想知道些娘娘、唯君的事情·算了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楚··卜艾用力把碗布扔进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布来继续洗。
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有本事跟娘娘说清楚去,和我置什么气··我是烦躁过了头,生姥姥的气,生不起来,一时又觉得娘娘不明白我的心思,更怪自己没用·可我把这些堵着的闷气全撒到卜艾身上了。
而我现在连跟卜艾道歉的心情都没有··姥姥到厨房拿打包好的菜··怎么,大先生他们要走了吗·嗯··我忙擦干手上的水跟姥姥后面送先生们到巷里。
阿罗呢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我问··哦,他跟岑歌有点事情说·暗暗的巷里我看不清大师傅说这话时的表情。
阿罗跟着他也多年了,不可能不了解阿罗·几个人站在门口目送两位先生很远·卜艾先转身回屋,接着娘娘扶着姥姥,我依旧跟在后面··岑歌大概是醉的不轻,也忙累了,就留他住一晚上吧。
姥姥留他过夜不合适吧让阿罗送他回去好了··你好意思,请人帮忙你高高兴兴的,哦,忙帮完了就撵人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娘娘避开姥姥对我摇头,示意我别再多说话。
卜艾继续没收拾完的活,姥姥带娘娘到书房·阿罗一早拖着岑歌躲进我屋里··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用力推开门,又用力地甩上,坐在沙发里抽烟的两个人着实惊了一下。
岑歌呢,手里拿着烟,眼睛半眯,不知道看哪里,阿罗手里拿着个盒子接烟灰··我两手环在胸前,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站着,两个大男人到一个女人家的卧室,不觉得很无礼吗还弄的一屋子的烟味。
岑歌弱弱地说了声对不起·听腔调,像是哭的·我有点呆住了,慢慢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走过去推推阿罗,他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我坐下拍拍岑歌的肩,转而低声问阿罗,你怎么他了·他个大男人,我能怎么他阿罗目光躲闪。
我就知道有事,不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他说想抽根烟,我就陪他一起了·结果姥姥嫌烟味呛,叫我带他到你屋里,顺便让他休息会。
谁知道,一进门……·一进门怎么了·他抱着我又亲又吻,不信你问他··就你那德行,我也不稀罕信你·不过岑歌借着酒劲,小宇宙爆发让人有点意外·岑歌情绪挺低落,心里有事,这成这样了。
也没必要对这事刨根问底··我撵阿罗走,现在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可以回去了吧,他醉成这样你跟他也说不成话的··那他呢,阿罗看看面朝沙发里,双手抱着自己半卧着岑歌。
他不用你担心,姥姥留他在这里过夜··阿罗对我说的话有些迟疑,但还是起身离开··到门口我拽住他,要是岑歌也对你有想法,自然会主动联系你,不过你可想清楚了,他有结婚的打算。
嗯,我自己会看着惦量··你明白就好,省得到时候怪我没告诉你底细,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他笑,拿拳在我肩上轻揣了一下·走了··唉,顺道帮我送送卜艾。
阿罗走到客厅朝厨房里的卜艾喊,萝卜,我回去了,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走过阿罗面前,反手拍一下他的手臂,几岁了还瞎给人起诨名··卜艾笑着从厨房里出来,也不恼阿罗叫她萝卜。
拿上包,要不跟姥姥招呼一声再走··没事,她正跟娘娘在书房聊着,我一会跟她说,天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你还喝了那么些酒呢·酒是多喝了,可我没醉啊,你看,屋子我收拾的多干净。
好好好,你没醉·我推她跟阿罗出门·不然她会没完没了地跟我扯下去··送走卜艾、阿罗,给岑歌泡杯茶的功夫,娘娘跟姥姥先后从书房出来··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囡,岑歌就烦你照顾一晚,记得给沈妈打个电话。
说完转身就走··我送送你吧·姥姥拽住我··娘娘看着我愣了一会··你去屋里看看岑歌,娘娘我送送一样的·姥姥的语气硬的不容我再说其它。
娘娘忙说,不用,一点的路又不远,大家都累了··她几乎是从我跟姥姥面前逃走的·是的,是逃走,急步小跑着到巷里,如果我能追上去,她一定是哭了。
但姥姥拽着我的手腕直到娘娘离开也没松开,指甲快掐破我的皮肤了··这一晚真是够折磨人的·娘娘只刚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可我已经开始想念她··我对她说过,娘娘,有了你,我才有种归属感。
即使在这个忧郁的冬天我也不会那么的寂寞··她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娘娘说,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有多忧郁,多寂寞!·我每次都不想娘娘说出我的痛,害怕她不了解我,害怕她了解我。
娘娘说,囡,你觉得我对你好么·我说好,你对我的好让我感动有时候对她太过任性·而她的容忍让我愧疚不安·娘娘是爱我的,不然不会那么跟我亲近;我也是爱她的,不然不会这么想要亲近她。
我说,你得一辈子爱我即使我的身体不再年轻!·当我说这样的话,她就会笑我痴··她说哪怕有一天爱情变成了亲情,我们还可以相守··姥姥突然长叹一口气,拉着我就往卧室走,硬给我拽回神。
岑歌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躺着,像是睡着了··姥姥轻拍拍他,见他没应·去拿条毯子来,再拧条热毛巾给他擦擦脸·去啊,愣着干什么·姥姥边给岑歌盖毯子边说,一会你睡这看着他点,等他醒了让他在你床上睡,你来跟我挤挤。
我已经没有心思琢磨姥姥的想法,对姥姥的话胡乱地应了一通·姥姥回房,我到卫生间洗了热毛巾给岑歌擦脸擦手··他用手扶着额,咕哝了句,沈妈,我没事。
我好笑地回了他句,我可不是你沈妈,你也不是我宝贝乖儿子·冤家,还得我侍候你·你是怎么了,敢在姥姥的生日宴把自己灌醉啊你是想装醉赖在我家是不是。
想想又觉得自己好笑,他喜欢的是男人,留我家能得什么好处··我得承认,这样醉着睡熟的岑歌,因为灯光睫毛在下眼睑打了个漂亮的阴影,□□的鼻梁,唇饱满的竟显得湿润,线条清晰的柔美。
这样的唇亲起来跟女人的唇有什么不一样·这样想着,一点点的靠近,直感觉到他的喘息·我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是因为紧张,还因为失了理智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
事实上这个囫囵的吻,我什么也没感觉出来,就是紧张,还有沸腾的血·亲上岑歌嘴唇的刹那被他衣服袋里突然响起的手机吓的不轻,差点咬到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罪恶感,我想那是因为娘娘。
迅速离开他,拍拍自己的脸,我这是发的什么疯·猛甩甩头,翻找出手机,从他袋里还掉出个咖啡色精致小盒子,可能是送给姥姥的礼物,重又给他装回口袋··显示是沈妈来的电话。
岑歌微蹙着眉,眼神迷糊地看着我手里拿着的手机,却没再有别的动静· ·我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同时还起了个坏坏的念头··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喂,岑歌啊,今天工作忙吗这么晚没见你回来·阿姨,我是岑歌的朋友。
岑歌人呢·哦,是这样的,今天我姥姥的生日,请他过来帮忙,不过他酒喝的有些多了,所以姥姥留他在家里住一宿··那怎么好麻烦你们。
之前听他说起过,原来是今天啊代我跟姥姥说声生日快乐·你怎么称呼·您叫我小囡吧·岑歌的厨艺真的很不错,肯定得阿姨您的真传吧·沈妈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起来,声音温和容易亲近的感觉。
他呀,小时候就喜欢跟我在厨房里转·哟,没打扰到你们休息吧·一点也没有打扰·到是我没照顾好岑歌让您担心了·知道他没事就放心了,哪天让岑歌请你到家里来玩。
挂上电话,岑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坐起来·刚想把手机还给他,他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我揣度着,他会不会怪我没经允许就随便地接他的电话··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发尖沾着水,问我几点了。
我瞄一眼桌上的钟,呃十二点一刻··他一扶额,都这么晚了吗先生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大概十点左右吧··这会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伸手在口袋里摸。
我犹疑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找手机的吧·他呆呆地看我··别用那眼神看我,我对你的隐私可没兴趣·刚才沈妈打电话来,看你睡着,就帮你接了。
沈妈妈肯定是担心我了·嗯,不过现在没事了,我说你醉了,在我家留宿··岑歌坐进沙发里,看着我,你说这话,这回可够她夸张的了··我没说什么别的话,只是大概的情况。
姥姥休息了吗·可能是睡了·她叫我在这照看你··岑歌突然站起来,我还是回去吧,明天你把这个礼物给姥姥,我今天忙忘了··我没伸手接,还是明天你自己给吧你这会回去,姥姥一片好心的,还要叨扰沈妈不说,别来回折腾了,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说。
你睡床,我睡沙发,我也不去跟姥姥挤了··看他还在犹豫,既然你这么矜持,我跟你一起睡床好了,免得你良心不安··两个人洗洗漱漱,铺铺理理也就凌晨的点。
好不容易躺下,才觉得浑身酸痛,说起话来也变得懒懒的··你知道娘娘要去哪里的吗·娘娘都没告诉你,又怎么会跟我说··见他不肯说,我伸手把灯关掉,在黑的只听到两个人鼻息的房间,一起沉默了几分钟。
她去给唯君扫墓,陪唯君父母一起过年··以往跟卜艾在一起的晚上,我问卜艾话,她不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会关灯不理她·没想到这招对付岑歌也是有用的。
我该想到的,她心里从没放下过··囡,也许你会觉得委屈,其实我也是认为唯君才是娘娘的所有,即使唯君去了好些年·可娘娘总把日子过的跟唯君还在的那会一样,是她给我这样的错觉,或者是我心里也从来都这样想的。
我说出心里话,你会觉得残忍吧你人那么好,我想娘娘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她的心被自己禁锢在了过去,况且她又是固执倔强的人·晚上,我看到姥姥跟她说话的情形,卜艾有跟你说吧·嗯。
我想你已经能猜到些·你跟她没有结果,又不想放手,这样痛苦的就是一群人·你知道吗·我不明白,既然她忘不掉唯君,跟我在一起都是假的吗·岑歌伸手摸到我的头拍拍。
我可没说她对你的感情是假的,娘娘一向重情,很多事情又不是她自己能预知的·看样子她很敬重姥姥,即使你有勇气跟姥姥说出一切,事情就一定有转寰吗结果你像我一样的畏首畏尾。
我爱娘娘,我也爱姥姥,她们两个我谁也不想伤害··我感觉娘娘已经有退出的打算了·岑歌说完叹口气··我失心地用力抓住岑歌的手,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你说我该怎么办·你看我们几个人兜兜转转到现在,也没得什么好结果,任何事情还得你自己做决定,旁人说的那不是你要走的路··你陪我跟娘娘一起去唯君家吧·岑歌不说话,他在想什么的。
年底事情比较多,恐怕不行··我只是想去得一个答案,如果我有决定,回来就跟你去看沈妈··囡,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对沈妈而言,没有希望比有希望来的更好过些。
你以前还口口声声为沈妈前着想,现在怎么又退缩啦·因为这个人是你,我于心忍··假如我和你有了感情呢还会不忍吗趁他不防,我翻身伏到他身上,寻到他的唇轻轻地吻了下。
他没有拒绝,动作有些试探··我是在做糊涂的事,可已心烦意乱的自己,寻不到一个出口,蠢事往往可以解一时的心忧··刚才在沙发上的时候,你也这样亲了我·今晚吻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岑歌笑笑,不想我岔开话题··我想知道我对特别一点的男人有没有感觉··所以呢·没有所以,只是感觉事情很复杂·卜艾说你是双性恋,我不信。
岑歌一挺身,这次换他压着我·你很纠结这种事情吗有些事情一旦试了就回不了头了,别玩危险的游戏··我只是想要个结果,说完扳着岑歌的脸,温柔地吻他。
他手肘抵着床,两手捧着我的脸,制止我·囡,你不用这样,我会陪你去·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接受·但现在我不想对不起娘娘··岑歌终归比我理智。
感觉到岑歌分身有了反应,要命的是我自己对他竟也是渴望的·他宽厚的手掌,温热的身体,好闻的体味,我猛掐自己一把,安慰自己,这一定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作者有话要说:我们不只要看到别人的美丽,还要学会怎么样让自己美丽.·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 ·☆、早晨· ·早晨,被子上铺满了阳光,身旁的岑歌睡的还很熟.我悄悄的起床伸着懒腰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开始洗漱.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上顶着乱乱的发,眼袋,有些干涩的皮肤,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猛低下头漱口.洗完脸不死心地对着镜子又照了照,好像也只剩下匀称的身体,突然庆幸比岑歌起的早,不然这副尊容,在他面前可没形象可言了.·蹲在床边,下巴抵在手臂上.看晨光里熟睡的岑歌,唇边生出乌青色的胡茬,睫毛变成淡淡的金色,五官轮廓柔和.·有点喜欢这样静静地看他,就像看娘娘那样.有原因吗?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跟娘娘一起生活过的印迹,与娘娘任何有关的人和事,我都很自然地想要亲近.我和她之间好像有什么隔着,当然,这个问题只在我头脑冷静清晰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们大可不必再纠结于过去的事情,好好地过生活.闲暇时再将这样一段一段的生活拼接起来,连成一长串.·早,亲爱的.·谁是你亲爱的.我拿手轻拍一下他的头.·你含情脉脉地看我这么久,叫你一声亲爱的也不过啊!·贫嘴,快起来,姥姥等我们吃早饭呢.·他哦了一声,大大地伸一个懒腰,样子竟也慵懒。
如果这个时候马修在他身边,会亲他额头,并问安的吧!现在我跟他也很亲密了,跟一个男人同枕而眠我却不觉得自己轻浮.在某种程度上是姥姥默许的,我自己也知道不会跟岑歌发生什么,才会如此的心安没有尴尬。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谈话的内容,相处的方式,不用考虑到深度与内涵时,那是最容易亲近的了.一个人一旦自卑了,表现出来的也就是不真诚.·岑歌卫生间里洗漱,我倚在门边.·哎,你从没睡过女人的床吧?感觉怎么样?·他用手抹把脸上的水,侧过头看我,怎么会没有呢?沈妈的床算不算?·我不屑地看他,回答的可真没营养.·至于感觉嘛,温柔乡,女儿香.·恶俗.我忽地吹一口气.算我没问.·你看,我的回答你总不满意,却还要问.·那是因为你回答的不够认真,不够真诚.·可我说的实话,你觉得没深度没内涵.·岑歌,知道我还喜欢你什么吗?·嗯!·说话不拘泥,即使回避不想回答的问题,也自然委婉.女人都喜欢听顺耳的话吧.是你比较了解女人呢?还是你的圆滑?·他轻轻的一笑,双手撑在水盆的台子上,如果你喜欢,可以一直这样的喜欢下去,至少我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让你伤心难过.·我伸手抓过一条毛巾仍向他,你还真会说情话,啊?拿这些话哄你的男人去吧!·姥姥敲门,起床没?早饭准备好啦.·岑歌整理身上的衣服,囡,你帮我看看,还穿昨天的感觉是不是有点怪?·我抚着他的肩让他背对着我,手掌顺顺衣服上的纹,把毛衣领上的布标条翻进去理服帖.怪不怪也没得给你换,自己将就着吧.·你可真不体贴人,你以为自己的手是熨斗顺两下就平啦?·我只体贴可体贴之人,尽想美事,我可没工夫给你熨衣服.拍拍他的背推他出去.走啦.·难道我不值得你体贴吗?·你一定要问这些让你脸皮挂不住的话吗?·姥姥把豆浆熬的稀饭盛出来凉着,才出锅的玫瑰饼,岑歌急不待地拿了吃起来.平时我这样的话,姥姥早说我没吃相.·这回她不旦没说岑歌,还递给他一杯豆浆.慢点吃,润润嗓子.·也许因为岑歌是客人的原故,看得出姥姥是真喜欢他.我坐着自己吃饭,听他们说话.·姥姥把小菜往岑歌面前推推,问他,昨晚睡的好吗?·很好啊,囡的床挺暖和的.·我还说呢,也没想着换个干净的床单被套.等几天再做几床新被子,你来的时候就有得换了.这些话姥姥说的很顺畅.·我一口饼噎着,手在胸口捶了几下,岑歌伸手在我背上轻拍,我端起他递过来的杯子猛灌,喘顺畅气,看姥姥没事人样的吃自己的饭.姥姥已经把岑歌的生活起居规划到她那一事儿篮里了.我咂了咂嘴,想想还是没有跟姥姥作无用的争辩,她不会听我的.·白相什么,快点吃完,一会送岑歌去店里.·我猜想,姥姥想说的肯定是陪岑歌去店里,不知怎的话出口就成这样了.·姥姥,既然你实在喜欢岑歌,就让他做你孙子吧!也好比你总让我去给他献殷勤.我想岑歌肯定也是愿意的.岑歌,你说是吧?·我看向岑歌,他不接话看看我,又瞄瞄姥姥,然后低头吃饭.·姥姥拿筷子在我手背上敲一下,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吗?·岑歌你也别多想,说句不中听的实话,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这个孩子,但也是有私心的,其实也是希望你像我对你好的那样对我们囡好.你看现在家里这样多热闹啊!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当然带你家人一起来,我更欢迎不过了.没什么好客气的,来往来往就熟络了.·姥姥你别自说自话了,岑歌有岑歌的生活,还又扯上他的家人.说完,拿起盘里剩下的饼装进袋里.·我出门了,岑歌,你要不要一起.要是没有吃完,就陪姥姥继续聊吧!·他听我这话,忙放下筷子,端起碗仰头一吃掉碗里的稀饭.我也就走了,年底店里忙.哦,还有这个.他从袋里摸出那个小盒子递给姥姥.昨晚忙忘记了.·哎哟让你破费的了,姥姥乐的接过来,手在盒面上轻轻地摩挲,打开拿出里面的绿松石戒指,戴在手上,举起放到阳光里看了又看.真是漂亮啊!·姥姥跟着我们走了好远才驻脚,还不忘叮嘱几句!·姥姥你回去吧!·没事,你们走吧.·大概这个时候姥姥看着我跟岑歌的背影心里也是快乐幸福的.岑歌手搭在我肩上把我向他拢近一点.我肩用力扭一下想甩掉他的手,他反而掌的更紧.·这是回报你昨晚对沈妈的好.·自知理亏也就不跟他拗了.·走到娘娘家,上前拍门,许久没人应门.·本来手揣兜里站在墙边等的岑歌凑过来.应该在家啊?·会不会有事?姥姥说的话,她肯定都听心里去了.我敲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大声,猛猛的发着狠,像似赌谁的气.心里却是发慌.·岑歌抓住我的手,算了别敲了,看你手掌都红了.·是我的错,不应该叫她来家里的,不然一切都好好的.·你说的好好的那也只是暂时的,这样的境况多早晚的事.·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凭什么这样说?知道自己话说过头了.不理岑歌.抬手又想去拍门,这次他却抓住我的手把我拖到巷里.·我凶他,你拉我做什么?我就是想把饼拿给她,有这么难吗?说着用劲地把手里的袋子样给她看,眼泪不听话的涌出来.·岑歌紧紧抱着我,你这个小女人可真善变啊,一会的工夫变了几次脸.放心,没事的,她要么不在家,要么想自己静静,也许晚上你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好了呢!·他说的每句话我听着都觉得理由不充分,他越安慰我,我哭的越厉害.一会,抓起他的衣服擦完眼泪鼻涕,把袋子甩进他怀里,自己快步的走开.·衣服被你弄成这样,几块饼就算赔偿啦?·他叽叽呱呱跟在后面说个不停,无名的气又被他都勾了出来.突然停住脚,刚想对他说那你想怎么样的话.他也是光顾着说话,想不到我会突然停下来,结果撞的我脚底不稳,手来不及撑住或抓住什么东西,半个人已经掉进了墙角边的细渠里.好在冬天渠里的水浅浅的,左手的袖子湿了些,还有左脚的鞋面.·岑歌先是一愣,大概是想道歉什么的,却哈哈的笑了起来.我伸出右手,他止住笑拉我起来.·我佯怒地看看他,提起裙子又看看自己的狼狈样,也哈哈笑起来.·岑歌正色道,回去换了吧,会着凉的.·算了,这样挺好的,现在咱俩扯平了.·扯平什么?·我弄脏你的衣服,你害我摔一跤,不是扯平了么?·他搂过我,晚上一起喝酒吧,我请.·你昨晚还没喝够啊?·不喝算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整个人渐被心事萦绕,一件件的理不清,断不开,却忍不住地要去盘算.·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来过· ·打从进店的那一刻起,心神不在.大先生伏在案前调色.住笔跟我寒暄,谢谢姥姥昨晚款待之类的话.然后示意我帮忙调色.·我放下包,走到他的桌跟前,照他说的,拿出豆粒大的胭脂红色块,放到白纸上用铁砣将它压散,换钢撵尺一点点的将细小的颗粒撵至粉末,然后倒进胭脂色的那一格里.左手拿滴管,右手拿印章大小的方磨石,慢慢细细地将粉末调到水膏状.以往,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这一系列的程序在我感觉都透着股优雅,文气.·大先生也夸过我调色时动作细致流畅,这点远胜过青辞.话虽是这样说,但我深知自己的小家子气比不上青辞姐的豪气魄力.大先生一口气上完画的底色,站起来双手撑着腰,在椅子周围活动.我仍站着半弯腰做着手里的活.·囡,你今天的状态呢大先生踱到我边上,两手背在身后半弯腰侧头看我.怎么少点神气劲·我头也没抬避着大先生.哦,可能是累的,没有休息好.·当旁人都能轻易看出你有心事的样子时,要么是你没有掩饰好,要么是你藏的心事太满溢了出来.我总是会做自欺欺人的事情,也许很多人跟我是一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却还要假装没事,也不知这样装着到底对自己有什么用处,总之是要装着的.好像可以显得自己有多坚强,有多隐忍.后来撑不住的时候,之前所有的假装突然变得有意义起来,似乎所有情绪积蓄,只等精神防线崩塌的一刻。
那下午,你留在店里,博物馆的事交给阿罗.·大先生,我没事,况且我记的笔记阿罗不一定能看懂,还没来得及誊写出来.·叫你休息还不愿意.怎么,怕失去这个机会啊别以为年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学习的机会有的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先生坐回案前,拿起笔继续他的画.我再说什么也无趣.我是不想让自己闲着.胡思乱想自己会心慌难安.·我把笔记还有大先生修画的工具整理好拿给阿罗.·他看我的神情,以为我为这事难过,遂安慰了几句.·放心吧,我会记的详细点,到时候一字不落的讲给你听.·阿罗说话的腔调跟那天我得到这个工作时一样的兴奋.当然啦,在别人,也许看到有名大家的画是件很普通很平常的事.可当你可以亲睹、甚至在价值不菲年代久远的画上动笔动刀的过程,那是另外一种奇妙的情境.·算了,我又不是为这事难过,你去我去都一样.·阿罗拍拍我的肩,还想说点什么,终于把话忍了回去.·下午,他们都出去以后,只剩我一个人.四周真的静啊,如果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仿佛自己也混进了这寂静的空间里.我坐在案前的椅子上不想动,怕破坏这静,怕刚被放空的脑袋又被烦事填满.冬天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格子门上,绘出一地的格子光影,直延伸到沙发里,夹杂着细小的尘.那是光影的歌,浮动的寂静时光.·一挨到傍晚,见着阿罗的影子,瞬地从椅子上移开,抓起包,冲出门,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阿罗站在门口对着我的背影嚷,囡,你个疯丫头,投胎去啊·我转头看看他,什么没说,他挥手示意我走.·李婶叫住我低头急走的我.·囡,下班啦·我站在原地没动对她嗯了声.·她见我没要过去的意思,面带微笑向我招手.囡,你来,问你个事.·我狐疑她要有什么事问我.·你知道娘娘走了吗·走了走去哪·啧,我这不问你呢吗天黑青青的,就见她拖着行李.看你跟她走的挺近的,以为你知道.我也就好奇这么一问.·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脑袋里像一大团乱黑线在那扯啊绕啊缠啊!·你说她会不会去她爸或她妈那里过年不应该啊,以往,她都跟闵姑娘两人在巷里过的年,没见她出去哪里走动.哦,倒是后来闵姑娘不在了,年底她也是这样出去过.这回就觉得她走的突然,她没跟我说话,我也就没好意思问她.·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眼见着年下了,现在她总一个人还真怪可怜的.李婶的表情确是心疼娘娘.·大概她就是想出去走走不想一个人呆着吧!·给李婶说这话,我自己心里也酸酸的.唯君不在,本来可以有我陪在她身边.虽然偷偷摸摸.然而现在她走了,对她而言我突然变得什么也不是了吧!我的心里空啊,有如无际的荒泽.我想李婶也是知道娘娘跟唯君的事情.是啊,巷里的人都知道的!·你说的闵姑娘是娘娘的朋友吧·咦,听你这问,你是不知道啊·嗯,没怎么听她说起过.·哦,也难怪了!·我看李婶说难怪时的表情,好像这里面隐了多大的秘密似的.·我故意问她,婶,你是话里有话啊·婶也不是背后爱说人闲话的人,这不看你跟娘娘要好嘛!·唯君跟娘娘怎么了·这一说都好几年的事了,那会你该在上学吧.怎么说呢得从娘娘奶奶生病时说起吧.先听说娘娘也是有男朋友的,还一起回来过,大概也都只是听说,谁见过呢后来到是有个女孩子跟她一起回来,开了间绣店,也弄出点名堂.就是岑歌跟娘娘现在开的这家店.·婶,那你之前都不认识岑歌的吗·也许他还小的时候见到过,可镇上的孩子,打小就到外头念书,长大了又都在外工作,长相不知变了多少呢!以前又从没见他到这边走动,是后来他回来跟娘娘开了店才认识的.·李婶的话头一开也是没得停了,正好店里生意还没忙.·你看我,怎么又说起岑歌了呢一直都只知道她姓闵,就闵姑娘,闵姑娘的叫开了.·她是不是长的挺好看的我这样随口一问,经李婶的回答,可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可让你说着了,她跟娘娘往外一走,可真是一景儿,有得看头呢!要脸蛋有脸蛋,要身形有身形,嘴乖声音甜.做梦都想有这么个女儿.说到这,李婶还梦儿似的笑了笑.要说这人长的好看吧,也不全是好事,没少被男人惦记着,不知传出了多少难听的闲话.我心里明镜似的,闵姑娘跟娘娘不是那处随便的人.光娘娘的绣到外国去展览就是件了不起的事了.一般的男人可入不了她们的眼,别看是两个女人,不知道比男人多有用呢!两个人形影不离的,一伴儿,风里来,雨里去,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她们为绣店付出了多少.·可能想起了别的什么,她话一转.囡,你说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打量着,李婶眼里竟闪着泪光,她伸手摸起围裙在眼角轻轻擦了下.·我轻声问.婶,你没事吧·李婶又用手抹了把眼.没事,这不想起闵姑娘,心里又难过了嘛!我见着娘娘,就禁不住想到她.以前见她俩成双成对惯了,后来闵姑娘去了,来来去去就娘娘一个人,她家里又闹出分家产的事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是真疼爱闵姑娘这孩子,心里老堵着什么.我也就是跟你说说翻翻旧事,平时也没地儿说去,也没人能跟我说得起来.让你笑话了.·婶,没事.我伸手抚抚李婶的肩.·别人说她们的那些闲话,说她们是那种关系,我一直都不相信.囡,不只因为你是娘娘的朋友我才这么说.人就喜欢妒嫉,自己捞不着的就喜欢编瞎话糟蹋人,在我眼里,她们两个就是顶顶要好的姐妹.再退一步说,就算她俩真像别人传的那样有不寻常的关系,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小镇上还没几个男人配得上她们,闵姑娘陪着娘娘,我反是安心顺意不少的呢!·我突然很感谢李婶这么惦记维护唯君跟娘娘,也感慨她的纯良美好.有人招呼她做吃食,我们这一短暂的谈话也就此结束.·往前走了一段,又折了回来.此时我觉得走进这巷子失了许多意思,也许这种感觉只是暂时的,失落感如此的真实.我真的了解过娘娘吗她的生活,她的过去,她的情感.她心灵的最深处,由始至终我无法企及,从没走进.我天真的把跟她的肌肤相亲,床第缠绵当成是爱的承诺.·有爱过的吧!我以为,我可以用二十九岁以后的所有时间来体会性与爱,用我的呼吸,身体触抚,也及生活里的总总.·然而娘娘走了,没留给我只言片语,就像她的过去一样,我总要从别人的口中去打探,去揣摩。
我知道她肯定还会回来,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再爱下去的意义,这就是她离开告诉我的答案.·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思绪就像地上的落叶,被风吹着,打着旋地前行,好像可以飞起来,可飞旋着离开地面的刹那又落了回来,就这样反反复复.·摸出包里震动的手机,是岑歌打过来的.·囡,你跑哪去了,今怎么走那么早我在你们店里呢!·我哪都没去,本来想去看看娘娘.·怎么说·她不在家,李婶说看见她拿着行李出去了.·你现在还好吧这样,你来店里吧,先救了我再说.·我幽幽的问,你怎么了·被阿罗缠住,要请我喝酒去.快着点,我在卫生间呢!·作者有话要说:· ·☆、酒醉如梦· ·岑歌坐在面对着街的沙发里.阿罗在他对面坐着,握着壶给他添茶.我悄悄进门站他后面想听他说些什么,岑歌装没看见我,端起茶自在的喝着.大概见着我来,之前脱不了身的尴尬全抛到脑后去了.·我是想,一个人喝酒太闷了,咱俩一起,做个酒伴.囡她已经回去了,不一定能来.再说,她个小丫头还能喝几杯你找她喝酒说不定是个大麻烦.·看来岑歌一直没松口,拿我作推辞呢!·这俩男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一个有情,一个似乎无意.心情糟糕的自己却起了捉弄阿罗的念头.·我猛地往阿罗边上的空位里一坐,他两手紧紧地捂住茶壶,有点吃惊,旋即稳定.·臭丫头,差点打了师傅的宝贝知不知道,冒失鬼.·我手搭上他肩.嗯,不知道我是冒失鬼,还是有人心里有鬼呢?·不知道你说什么?怎么又回来了?以后还真不能念叨你,一念叨就出现了!·我特地回来跟你喝酒,看你还不愿意呢!怎么,舍不得出我这份酒钱啊?还是嫌我长的没岑歌养眼?·阿罗放下茶壶,拿掉我搭在他肩上的手,看我又看看岑歌.你俩有可比性吗?·看看你嫌弃我了,明摆着我俩在你心里不一样的啊!我说着还拽着他膀子往他身粘.·岑歌听着终于插话进来.囡,你又开始胡诌了吧?·那我来了你怎么还不想走?·阿罗圈起拇指跟中指在我头上弹了个爆栗.你来就是撵我客人走的吗?·岑歌什么时候成你客人了?你问问他是不是找我来喝酒的?·阿罗不信,岑歌给他一个正解的眼神.·看吧,既然你的客人是想要跟我喝酒,你就连我一道请了,怎么样?·岑歌一听我把他想要甩掉的麻烦,又捆捆绑绑塞给了他,一手肘抵着腿,一手摸着杯子用手指点着它转,思想神游状.·阿罗自然没话说,但屋里一下安静了.·我忍了一会,拎起包.哎,算了,碰上你俩这么能墨迹的男人,想过二人世界,不愿意带我算了.·话没说完,阿罗岑歌突然一起起身拉住我.·对着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真是够折磨人的,我这是自找烦恼.·关灯上锁,三人一齐走,我左勾右挽,在中间隔开岑歌和阿罗.冷的空气里满溢着黄酒的味道.黄酒烧的菜,黄酒渍的河鲜,光闻着想着嘴巴已经馋,胃已经暖了.三个人的步子异常的顺调,气氛比先前和谐了些.·阿罗要跟岑歌说话,就越过我,岑歌要有回答,直接对着我说.如果没有回答,那就成我的问题了,代为回答.男人能有什么聊的,除了碍于我,不聊女人跟性,剩下的也就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由岑歌决定在离十三街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店.我挑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阿罗最先要了两坛黄酒.·我拦他.疯了吧三个人弄两坛!·他狡黠地看我.是你撩勾勾的说要喝酒.不让你喝尽兴了,回头说我小气.我这脸要往哪放啊怎么不会是你怕了吧?·谁怕你啊,一会不知道谁先趴下了呢!我心虚,就我跟岑歌这小酒量,两个加起来也不够他喝的.·岑歌看阿罗激我,帮腔道,还是要一坛好了,别一会喝多了,麻烦.·没事,烫暖了慢慢喝.阿罗说的很轻松.·岑歌说的话,我明知道他是帮我的,可我听着还是别扭.我调笑他.哟,这会都想着为他省酒钱啦他光棍一个,酒钱还是有的.·阿罗大概没领会我的话意.直说不用省,不用省.还很认真的表情.·逗得我捂着脸笑的停不下来.酒菜上来才收敛.·阿罗给我们杯里倒满,我以为这第一杯酒会有什么话说,没想他端起酒跟我们碰下杯就一口灌了.·我揶揄他,这黄酒后劲大,别一会醉了,要我们背你回去.·他放下杯子.想看我笑话啊你还嫩了点.·眼见着岑歌的杯子也见底,我一仰头咕嘟了下去.·阿罗倒显出了惊诧的神色,看不出来啊,还挺豪气的.·这酒刚下肚没什么大感觉,可能是太猛了.到第二杯的时候,胃渐烧了起来,身上微微的出汗.酒越喝心里越闷,胸口还睹的慌.撇开感情的话题,岑歌跟阿罗的话多了起来.我反而不愿说了.·我完全是被阿罗开始的气势给震住的,其实他就是只纸老虎,喝猛酒的不一定就能喝.第二坛酒过半,三个人开始轮着跑卫生间,轻松完了继续.阿罗看岑歌的眼神越来越直勾勾.·现在我好像见不得人家感情好,虽然岑歌对阿罗没感觉,但我眼里看到的全是你侬我侬。
我端起杯子跟岑歌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又是一杯下去,岑歌想拦我也不住.我晕呼呼的,不记得喝了几杯.他们见我的神色不对,只握着杯子不说话,好像等着我爆发或者闹笑话.·此时好像就头最重了,我一手托着脑袋盯着岑歌看.他被我盯的不自在,看看我又看看阿罗,又看看我.·我突然对他说,岑歌,你娶了我吧!要娶我吗?我现在就嫁给你好不好?·阿罗脚步不稳地踱到岑歌边上,附在他耳边喃喃.囡,是醉了吧?·岑歌不语.·我不满.当着我的面咬耳朵啊?自己说完呵呵地傻乐.·岑歌起身.囡,要不我们回去吧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不回,哪也不想回.岑歌,我要罚阿罗的酒.我都说要嫁给你了,他还跟你腻歪。
你说罚他一杯好,还是三杯好?·囡,别闹了,阿罗他已经晚喝多了.再让他喝我可没办法弄你们两个回去.·你没醉,哈哈.你替他喝.·阿罗猛地站起来,把三个杯子摆自己面前倒满酒.指着面前的杯子给我看.喝完你就乖乖回去是不是?·嗯,喝完就回去.我满口应着.·看着阿罗喝完两杯,岑歌抢过第三杯要喝.·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们喝交杯酒好不好?他们两人让我闹的有多无奈啊!抱过坛子歪歪洒洒地给自己的杯子倒上.端起来,抬起岑歌的胳膊,挽着交叉.店里其他酒客见势起哄,拍手跟着节奏喊,交杯酒,交杯酒.岑歌哭笑不得的仰头喝了,我也跟着喝了个底朝天.不明就里的客人看我们酒喝完继续喊,亲一个,亲一个.·我相信,我是被酒精控制失了意志,心里还有点看好戏的念头,完全是兴奋了.拉过岑歌,印上他的唇,有些胡茬烟味属于男人的气息,跟娘娘的唇完全不同的感觉.·岑歌没想我会这么大胆,措手不及的想往后退.我已经整个地挂他身上,手臂环着他脖子,双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招,反正挺管用的.开始岑歌是抗拒的,我像啃东西似的在他唇上嗏来嗏去,我咬了他的唇,他吃痛地倒吸气,我得势攻下了他.当我感觉到他应和我,心里举起胜利的小旗,还听到一片喝彩声.喘不过气,才不舍地离开他的唇,完全没有羞涩.也许阿罗的脸都已经绿了.我看他一人坐着又喝了几杯,跄踉着抓起衣服走在前头,结完账闷头出门.·我还拖着岑歌,我是你的新娘子了吧?·他忙着给我套上衣服,套自己的衣服,一手拎着包,一手拦腰撑着我往外走,屋里的人还喝了一声彩送我们.·他们很搞笑呢?好像亲吻的是他们一样.·岑歌没好气的应我.是,他们很搞笑,也不知到底谁搞笑.·我觉得阿罗心里挺憋屈,以为他被气走了.没想,他倚着树抽烟,黑地里,烟头的火一明一灭.·岑歌叫他一声.走吧!喝成这样都别回去了,去我店里醒醒酒.·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阿罗依旧闷闷地嗯了声.·我被冷风一激,好像清醒多了,心里难过,翻腾的一步也挪不开,直往地上坐.·阿罗熄掉烟,来,把她扶我背上来.·还是我背吧,你喝的也不少.岑歌还挺为阿罗着想的呢!·行,那你背一段,再换我.阿罗扶我到岑歌背上,拎过他手里的包,并排缓慢地走着.脚步稳不到哪去啊!左右幌啊幌啊,阿罗就在边上扶着一起慢慢幌着前行.·真是个麻烦鬼,喝醉了这么能闹.阿罗先抱怨着.问岑歌,沉不沉·岑歌托着我的腿把我往上掂了一下,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看着没几两肉,还挺沉的.伴着他呼呼的喘气声,然后安静下来.·可能是我太不喜欢这种静了,趴在岑歌背上又没话找话.·岑歌,你娶我吧!啊?·他只当我是醉话,胡乱的应我,他气都喘不匀称了,哪还有闲心搭理我.·老公,你也亲了我,现在我可是你的人了.·阿罗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都叫起老公来了,哈哈,岑歌你听到没?·岑歌也跟着干笑两声.·嘿嘿,囡,你醉疯了吧?上杆子要嫁岑歌啊!真是太逗了,该让姥姥、大先生、师傅瞧瞧你这样.·我被换到阿罗背上.臭丫头,怎么这么重啊?·阿罗,你亲岑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阿罗用手在我屁股上用力拍一巴掌,再不安静点,把你丢沟里去.·丢吧丢吧,反正你也不是我老公.对我心狠我也无所谓.只要我岑歌老公对我好就行了.老公你说是吧?·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平时看你很正常啊.阿罗,哎的一声.·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你们都不信我.说的是真话,是真话.想明白了,嫁给岑歌挺好的.·信你才有鬼,以后出去应该禁你酒才是.阿罗恨恨说着.·老公,阿罗不让我喝,咱俩喝.·岑歌又是无奈地嗯了声.·看你现在说话挺顺溜的,酒醒差不多了吧?阿罗呼地喘了一口气.·还没呢!我正在说胡话.·冷不防地,阿罗突地一松手,我从他背上掉下来,但双手却还死死地扣在他脖子上,他被我带着一齐向后倒了,重重压在我身上,我吃痛地哼了声,用腿把他往边上推.怎奈他太重了,我就仰面直接躺地上去.看看一边傻愣愣的岑歌,看吧看吧,你白捡了一出好戏.他到好不但不扶我们起来,自己也顺势躺地上来,三人一齐躺着.·作者有话要说:· ·☆、冬夜缱绻· ·夜很美,冬天里纯净的冷冷的空气,墨黑的苍穹高远神秘.·我长长的感叹一声,嘴里哈出白白的热气.真美啊!·你看,那里还有颗星星.·我顺着岑歌手指的方向看.他把手臂伸过来,我枕着.阿罗头枕在我腿上,一直不语,似乎在听我们说话,似乎在想自己的事情.身上的热气快散尽了,衣服被夜露浸着.·岑歌起身拖我跟阿罗.起来,别躺这了,夜深露重,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我推推阿罗,顺着岑歌拉我的劲站起来.站稳了帮岑歌扶起阿罗.岑歌架起他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到店里,岑歌示意我拿他袋里的钥匙开门.·我摸索着开门、进门、开灯,扶阿罗到沙发里躺下,岑歌他也累惨地躺进沙发,说话的精神都没有.·我晃悠着给岑歌倒了杯水,托他的头喂他喝下.再叫阿罗,他完全不应我,酒的后劲,让他晕呼了.·岑歌对我咕哝,囡,你去里间休息室睡吧,那里有床有被子.·我把空调,调到适温,摸到休息室,只一床被子,一条毛毯.被子拿给阿罗盖好,放一杯水在他边上,然后扶起岑歌到床上.两个人一起躺着,盖上毛毯取暖.·岑歌面朝里绻着,我贴着他的背,手环在他胸前.我鼻息的热气直呼到他的后脖颈.我奇怪自己为什么没让阿罗跟岑歌睡一起.大概自己已经有点习惯了岑歌的身体.·良久,岑歌问我,囡,你睡了么?·嗯,没呢!·你还好吧?岑歌犹疑地问.·好不好你自己看啊!我说完话过了一会,岑歌轻轻转过身,面对着我.手抚我的脸,拇指碰触我的眼睛.·难过就哭出来吧,没事儿!·我手摸着他的耳朵,轻轻撵着.我们就这样避着,谁也不提娘娘.食指在他的唇上游走.然后游移到他的身体,滑进他的衣服,大概是之前的温存余热未散,手的冰凉沾上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他的身体渐熟悉了我的手温,亦或是他的体温暖了我的手.·我暗哑的声音传进岑歌的耳朵里.轻咬他的耳朵.相互探索纠缠.我想要你的,我想要你的,重复着.轻咬他的耳朵.相互探索纠缠.·半眯着眼,袭来的,恍若娘娘的唇亲吻我的身体,温暖灵巧.我们重新认识彼此,从亲吻对方的每寸肌肤开始.年轻的身体被点燃,发自内心深处的渴望,脑海里想着与娘娘的爱,身体承受的却是另一别样的欢愉.此时身体是完全的需要他,被欲火占据的可悲灵魂.手在他背部抚索,也许还留下了指痕.·岑歌在我耳边呓语,囡,你的身体真年轻.·是啊,除了岑歌,还没有男人如此真实地碰过我的身体,如果跟女人的爱不算作数的话,对他而言这具躯体算是纯洁的了.·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这句话似乎很让他触动.·事后,他伏在我的身上.亲吻我的脸颊,耳窝.·谢谢你岑歌,我很开心.·他哼的一笑,你好像在对牛郎说话.·我捧起他埋在我劲窝里的头,在他鼻尖亲了一下,认真的注视他.那就请你这个牛郎再施舍点感情给我可好?·嫁给我吧?像你说的那样,嫁给我.·我闭上眼装着,不回答他.激情时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但平静下来后,这些真话又多半是不作数的吧!·他滑躺到我的身畔,手肘支着头看我.·我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轻浮?随便地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他伸手刮我的鼻子,傻瓜,怎么说自己轻浮呢?你了解我是不是?·我呆呆地嗯一声.·我们熟悉彼此,而你是完全信赖我的.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熟悉、了解、信赖的基础上的,因此你向我敞开了心菲,这里对我不再设防.岑歌的手覆在我的胸口,随着我的呼吸起伏.我的手亦覆在他的手背上表示着不确定.·我们之间是有情愫的.说着,岑歌反拽住我的手捂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什么?·因为你,它激烈跳动着.·我迟疑着,不全是欲望吗?·不全是!他手覆在我的腰际,用力掌着贴近他的身体.完全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你.·他身体是如此的滚热啊,仿佛可以烧着似的,邀请着我,而我瞬间没在他的火热里.·我不在意他曾经与男人如此的纠缠过.只知道他现在的所有热情完全属于我,只因为我.·激情时,男人更不在意女人的放荡.不应该是放荡,因为女人表现出的是真实、妖娆、美丽、性感.你听过男人的喘息吗?那是女人的另一种成就与满足.只觉得自己是作为一个女人而真实的存在了.·毫无保留给岑歌付诸万般风情.他展现给我的是男人的魅惑,激励着我.抱紧我把所有的爱留给我.附耳吟语,囡,你是我的,我只要你.岑歌打开了我心灵的枷锁。
这一夜我们纠缠着,纠缠着,到筋疲力尽·汗染衣衫,岑歌身上散出浅浅淡淡的汗味,混着一丝丝好闻的酒精味儿.拥吻而眠.从未有过的安稳温实.·清晨,五点左右的光景,被一些响动惊醒.起身慌忙地找拾衣服往身上套。
双手背到身后扣内衣的扣子显得有些费力,浑身散了架的酸痛.岑歌温热的手贴上来,轻松地帮我扣好,然后在我背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手抚到我的肩上,跟着粘过来,累吗?沙哑低沉的声音.·我没有看他,继续穿衣服.酒已经醒了别想再勾引我!虽然现在已经分不清昨夜谁勾引的谁,但我还是要嘴硬的.快把衣服穿上,别一会让阿罗看到了.·阿罗看到怎么了?只一墙之隔,不看到又不代表他不知道,这里可都是我们爱的味道啊!·看他大言不惭的嘴脸,转过身,将他扑倒.既然不怕他知道,那就让他来瞧瞧这一室春光吧!·岑歌显然没想到我反扑,忙制止骑在他身上的我,快别闹了,要真被撞见了.·我得意,怕啦?可接下来我的声音就弱了下来.他的身体,他的眼里欲望满满.我想悄悄从他身上下来,终于被他捉住反转到身下.·我扑腾着,压低声音喝他,疯啦?真要被看见以后没脸见人.·这反倒激的他兴奋,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囡,再爱爱一次好不好·我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已经开始迎合他.晨间雀子的喳喳声里,缱绻缠绵的男人,女人.我是他的妖精,他是我的岑歌.·在早晨,一个女人蓬头垢面,酒气未消,还残留着爱的欲望.我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光想象着就觉挺可怕,挺无颜面的.·岑歌说他喜欢,说这是真实的,慵懒的,娇俏的我.在他面前不需要掩饰.我想他只是一时觉得新奇.·我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只是谁也无法料到很久以后的事.如果我们厮守着生活在一起,也许,有一天他厌倦的也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我.·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年里,因为文字认识一些朋友,我懂你们的,或者是你们懂我的.·更新的慢,完全是因为故事情节的发展正在继续.我需要停下来好好的想,笔端的感情需要酝酿。
我要做的就是感谢你们在此的守候.·新年快乐!· ·☆、另一个早晨· ·阿罗窝在沙发里没醒的样子,被角拖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杯子翻倒在茶几脚,水洒湿了被子一大片.先前的动静大概就是碰倒杯子弄出来的.我还心想,阿罗没醒倒是好事,省得看见我这样尴尬,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阿罗突然翻个身,手搭在沙发背上翘起头对着我咕哝,囡,起这么早·我后背一紧,瞬间热了起来,这热从后背一直窜上脖子、脸.我回去了,你也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吧.·就这么走啦,不给我们弄点早饭来吗·等着吧你!让岑歌侍候你去.·岑歌在我之后穿好衣服套上大衣跟阿罗问早安.·走到我面前,我送你.·之前在屋里还好好的,现在穿上衣服站他面前反到别扭了起来.不用,你照顾阿罗吧,我想自己走走.·岑歌了然地哦了声.·出了门,晨里的寒气陡地侵透全身.·身后,阿罗问岑歌,怎么觉着囡丫头不对劲啊不是酒还没醒宿醉呢吧·走远了他们再说什么我也听不到了.雾气笼着小镇,湿着路面.我后悔了,越想越后悔.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背叛了娘娘,虽然她与我之间连句像样的承诺都没有.裹紧衣服,头往衣领里缩了缩,下意识地在娘娘家门口停住,手塞进衣兜里在门槛上坐下.·身边的人总有一天都会离开,她们的气息却留了下来,永远追随着你,激励着你努力快乐的活着.然而我的迷茫、浑噩、失落,身体的疲乏,羞愧全化作了最最无用的眼泪,凉凉的滑过脸颊,滴落进衣的棉絮里,悄没声息,印出深深的湿片,以示存在.·我突然很想给卜艾打电话,跟她说点什么,即使什么也不说陪着我这么呆着我也会好受些的.这种无病呻吟的痛,自己忍忍哭哭就过去了,何必麻烦她.况且年底收尾账的事已经让她很头疼了.·眼泪流着流着,又觉得自己哭的没了理由.我这样哭,娘娘是不会知道的,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心疼的吧.不然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了呢其实感觉这泪跟岑歌扯上了点莫名的关系.·巷里吱呀的开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抬起手臂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迹.·姥姥正把收下来的大白菜搬到院里墙角晒太阳,半蔫的菜皮包着水嫩鲜脆的心.·一身的酒气,看你蔫答答的样,这是怎么了·昨晚跟岑歌一起吃饭多喝了两杯.·不是姥姥说你,跟岑歌再要好,也是要注意点分寸.·姥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他在家里留宿的时候你不是什么也没说吗·那怎么能一样,家里是家里,外面是外面.在家里有姥姥在,总不会传你们的闲话,可管不住外面人的嘴.你跟岑歌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还没吃早饭吧·嗯.·锅里还有热饭,自己去弄点来吃.·我把姥姥的话丢到脑后,径直的走进卧室,脱去衣服让热水淋了个透,白色的水气升腾起来.脑袋里装了许多的事情,可此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水哗哗地流淌着.·囡,你们是不是快放假了·姥姥站在浴室门外,手里拿着针线,纳着什么花.·今年没那么早,要赶的活也多.姥姥是想我陪你办年货吗·也没什么要办的,卜丫头给我们拿来不少东西,风鸡、风鸭、腊牛肉,一大袋子的核桃,还有一瓶红酒呢,说是专门给你留的.·她把东西都拿给我们,她自己家里呢·说是单位里发的多,家里又提前备下了.她一片好心的拿来,我也不能扫她的兴,就都留下了.·关上水,擦干身体套上衣服,打开浴室门出来.舅舅、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说不准.要是忙,不回来过年也说不定.·姥姥,今年的包子别在家里蒸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也吃不了多少,买点回来意思下就行了.·就知道图省事,忙年忙年,不忙还有年的样吗·我知道姥姥是要按着自己的意思去做的.·我都问好了,岑歌家里也是要蒸馒头的,岑歌妈妈说到时候过来帮忙.姥姥拿着针线走到门边要走又没走的样子,最后倚在门边.·我对镜子擦着头发突然停下来.什么时候的事岑歌妈妈要过来,都闲着了吧!·姥姥捏着针在头上划拉了两下.昨个岑歌打电话来家里找你,我顺便要了他家里的号码.如果不是知道你跟岑歌在一起,我能放心吗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专心忙你的工作,我看大先生待你也不错的.·哦,大先生说,你做的菜很合味口,茶也很好.·既然喜欢,哪天找时间再聚聚.·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锁骨那里醒目的红印,忙抓过头发盖住.想到岑歌,我脸红了起来,心扑通扑通跳着,夹带着难以言说的心事,就如“少女情怀总是诗”.可我又觉得这样的形容用在自己身上不太妥帖.·套上裙子、大衣。
姥姥,我上班去了.·锅里留着饭,不吃点吗·头痛吃不下.·姥姥停下针线,快两步拖我到餐桌前坐下.头痛才更要吃早饭,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要是没我你可怎么好.姥姥总喜欢强调自己的存在感.·我安静地坐着.·姥姥端了稀饭、饼片、小菜、海带、咸菜豆腐.多少吃点,好有精神工作,不然走出去像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姥姥!我不满地嘟嚷了一句.·行了行了不说你了,快吃吧!·肚里有食,身体暖呼呼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巷里有了年味,蒸馒头的蒸笼涮洗出来挂晒着,各种腊货也都摆了出来,巷两边的墙成了展览年味的大展台.·阿罗已经先到店里,躺在沙发里揉抚着额头.·头痛啊·明知故问.·倒杯热茶放他面前.我猜想他应该不知道我跟岑歌的事.小心试探着问,岑歌送你回来的吗·嗯.囡,你说岑歌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啊·我怎么会知道.·我觉得他总刻意跟我保持着距离.我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些,送花,送个礼物什么的·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吗·可我真的是喜欢跟岑歌一起喝酒聊天的感觉,就连静静呆着感觉也很好.他身上有着一股什么气息吸引着我.·我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笔蘸水调色,盯着勾好线条的纸面发呆.阿罗还在继续说着.握着笔迟迟落不下去.·岑歌很优秀,我怕配不上他.囡,你跟他走的近,帮帮我吧!·这种事我可帮不了你,别太强求了,岑歌不一定就是你的归属,也许你现在的悸动只是一时的错觉,贪图新鲜罢了.·我对岑歌是认真的.·那也要岑歌对你也认真才行啊.不是我想打击你,只是这个点该干活了,闲谈留到下班再说吧.·阿罗仰头喝完茶,长叹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调色,手握着笔也是那么愣着.唉,囡,昨晚你是跟岑歌睡一起的吗·我手一抖,整支笔扫到了勾好的线外.胡乱的嗯了一声.想着怎么补救染坏的花瓣。
你跟他没什么吧·阿罗显然不想放过追问我.怕是糊弄不过他.·我跟他能有什么,他又不喜欢女人.·听我这么说,他嘿嘿地对我笑了两声,我也是这么想.他好像放心了,润好笔低头画起来.·终于安静了.我的心却不安了起来,这样瞒着阿罗,以后会不会弄出什么事来.伸手拍拍自己的头,唉,不会不会,以后跟岑不会再有瓜葛了.我不说,岑歌自然不会乱说,有什么好怕的.·作者有话要说:· ·☆、晚遇· ·一天里,大先生、师傅先后带人到店里看画取画,接了二十几幅裱画的单子.大先生来的时候就问我们看见师傅了没,师傅来了呢,就向我们问大先生的事.要是在以前我会觉得他们俩人这样的问候方式很平常,可现在当然是不一样的了.·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姥爷从外面回来,没看见姥姥时,然后问我,囡,姥姥呢·换成姥姥,也会问同样的话.自己这样想着想着,有点羡慕起大先生跟师傅的平淡幸福来.·阿罗向前勾着头问我,囡,你傻笑什么呢·我吗我没笑啊!·还说没笑,你脸上的笑纹都快挂到耳朵上了.·我收起笔,擦干水气一一挂上笔架.·伸着懒腰走到阿罗案前,正色道,你说先生师傅他们私底下都怎么称呼对方的·阿罗撇嘴,恐怕要让你这只好奇猫失望了,他们只是叫对方的名字而已.·我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呢他们是恋人呢!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昵称吧·阿罗使坏的眼神看我,那你自己问先生他们去,他们那么疼你.·不说算了,我今天的活做完了,你呢·还有两张画要上色.·那你慢慢忙吧,我下班了.·别啊,再陪我说会话.·要说的都说完啦,还有什么说的·阿罗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薄情寡义啊女人.·我伸手蘸些笔洗里的水洒他一脸,找你的情歌歌去吧!没等他还击,笑呵呵的抓起包飞快地跑出门.·冬天的晚,天黑的早,街上的店铺外挂起了红红的灯笼,办年货的人现在还没散去,反而多了起来.大概还有寻新鲜,寻老街年味的游客,晚饭的点找食了,闲逛消磨时间呢!·走一段,可以闻到甜甜糯糯的红豆味,香香的芝麻馅味儿,淡淡的玫瑰花酱味,混在空气里的香甜,要你的鼻子细细地去分辨.不爱吃甜食的人也会被这暖暖的味给融化的吧!·再往前,包子铺的笼屉可以一直堆叠到房顶.包包子的,做馅的,上笼屉的,晾包子的,团团的热气从笼屉里冒出,白面蒸熟的香味,忙活起来的人们,让年渐火热了起来.我有点能体会到姥姥执意年年自己在家蒸包子的初衷了.·路上忍不住买了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藕馅的,蚂蚁菜馅的,野茼蒿猪肉馅的.很有兴致地特意多买了一份带给娘娘.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才突然想起娘娘已经不在长巷了.·闷头走着,感觉有人叫我,没心思理会.一个烟头扔到我脚跟前,一只脚踩上来挡住我,整个脸杵到他肩上.吃痛地后退一步揉着鼻子.·岑歌,是你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在想我吗·我绕过他往前走.不接他的话茬.·他跟上来伸手揽我的腰,我触电似的弹开,过猛了,后背撞到墙上.·岑歌悬在那的手慢慢地缩回放进裤兜里.神情有些尴尬。
我只是以为我们已经可以很亲近了.·看见岑歌我忍不住要去轻视自己,那样我会更清楚地看到自己与娘娘的感情已经荡然无存.娘娘不在,我跟岑歌连朋友都算不上了,阿罗说我薄情寡义有什么错.·我用力锤了一下墙面,觉得自己反应的有些莫名其妙.·岑歌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在巷口等你很久了,给你电话都不接.姥姥邀沈妈过来一起蒸包子,你觉得怎么样我都不记得在自己家里蒸包子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了.到时候我们也一起帮忙肯定很有意思.·岑歌说的很兴奋,像孩子一样.·我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他,天暗暗的,岑歌的面庞我看的不太明晰.·他凑近我,小声的问,囡,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我哪说错了·张嘴.·他疑惑地啊了一声.见我没别的话,乖乖地张开嘴,我抻手塞了一个包子在他嘴里,他顺势咬了一口.·终于小心地问我,是因为娘娘吗虽然我也觉得她一声不响的离开对你来说很不应该,如果你能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她有难处的,我了解她.你还年轻,娘娘离开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越靠近娘娘家门口,我的心越发堵的喘不过气。
微仰起头,胸口痛的逼出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眼泪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接着抽噎了起来,哭出了声.·我本想用包子堵住岑歌的嘴,他却不停的说勾出我的眼泪·即使他不说,眼泪也是要流的,可能现在有肩膀可以靠着,人就依势软弱了起来.·岑歌抱着我,手抚着我的头发,一下两下.男人的手掌有着温实宽厚让人心安的魔力.·平复了,间息抽噎一下.自己哭相是有多丑,哭声有多难听啊·岑歌扶开我,掏出怀里的手帕,擦完眼泪擦鼻涕.·手帕带着点淡淡暖暖的烟草气息,从没觉得烟的味道如此的好闻过,没有香水味,干燥的带点男人的体味.·擦完了折好了放进口袋.岑歌手搭着我的肩带着我往前走.我气自己,这么容易就转移了注意力,只是岑歌的一块手帕而已.·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知道在这里我也没几个可以说上话的人.顺便看看姥姥.·娘娘走的时候有给我留话吗·囡,你别想了.其实你心过不去的是因为娘娘没跟你告别.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她的这份心意会不会让你觉得好过一些.·我默默不语.·娘娘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你的能力和信心,好像也并不坚定对你的这份感情.·我有说过要她照顾吗为什么不是我照顾她,什么都不跟我说,全凭她自己的想法来决定我对她的感情,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摸着自己的胸口凭心而论,你对她的感情,你自己有坚定过吗·岑歌,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要我感觉激你吗·你看看你,浑身的刺,我是为了要你感谢我才说这些话吗我真想照顾你,同时我也想有个理解我的人陪在身边.人总会有孤独的时候.·你安慰我也不需要把自己搭进来吧!·我是认真的.·我觉得阿罗比我更适合你.·岑歌搭在我肩上的手突然掌住我的后脖颈,狠狠地吻住我的唇.·推他,岑歌并不打算放弃.我的气势弱了下来.人也跟着温和柔软.·我开始习惯喜欢岑歌的吻了,怎么办呢呼吸急促,心怦怦地跳.·岑歌离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记住了,现在只有我跟你,不要想着把我塞给别人.现在什么样的人适合我,我想要份怎么样的感情,我自己很清楚,也很理智.·我没有完全接受岑歌,可也没有立刻拒绝.·作者有话要说:· ·☆、小聚闲话· ·囡回来了吗怎么不进来啊,外面那么冷!·姥姥,岑歌来看你了.·岑歌来啦.听出姥姥声音里的开心.·进门前,岑歌拉住我,悄声问,今天用唇膏口红了没·有啊!·他迅速摸出手帕在我的唇边轻擦了一圈,接着擦自己的唇.·喂,还粘着我的眼泪鼻涕呢!女人是会被男人认真的一些小细节打动的吧!以至于不嫌弃自己的所有.心窝一暖,伸出手,拇指肚在他的唇上轻抚了一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姥姥突然开门,好在开完转身回屋.快进来暖和暖和,我锅里还烧着菜呢.快洗手准备开饭了.·姥姥招呼我们坐下,心情大好.从我们进门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过.·岑歌,店里的生意忙吗姥姥端上菜擦擦手坐下.·嗯,年底买绣送礼的人也多.姥姥,我们店里现在也有绣桌旗,哪天过来挑块喜欢的.·行,行,姥姥乐得答应.·姥姥,你别以为贪了个大便宜,岑歌可没说白送.·掏钱买我也乐意,关键岑歌有这份心.·姥姥,你对岑歌真大方啊!我酸溜溜的味.·要是你跟岑歌能早些在一起,我对你也会很大方的.到时候备一份大大的嫁妆.·姥姥你似乎很衷意开这样的玩笑啊!我能忍,岑歌能忍只是碍着面子罢了.瞪岑歌一眼,你还笑.说完拿着碗筷自己去厨房洗涮.·姥姥,看不出来囡还会害羞.·女孩子会害羞才显得温柔.岑歌,你要是喜欢我们家囡,就多主动一些.虽然她有时说话做事不太着调,但对待感情,心思细腻,善良,惹人疼呢!·我倚着厨房门,擦手上的水.·岑歌看我一眼,姥姥,我喜欢小囡,如果她对我也有好感,我想追求她.·我觉得岑歌是开玩笑哄姥姥开心的,但玩笑开的有些过.这样的胡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我之前的醉话能算话吗·姥姥连连点头,我中意,你跟囡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啊!·我把毛巾往桌上一拍.姥姥,你听她胡诌.哄你玩的话还当真呢!·我看岑歌挺有诚意的.谈婚论嫁这种话是可以随便拿来哄长辈玩的吗·我知道坳不过姥姥,祸是从岑歌口里出来的,当然不会放过他.饭吃好了没,吃好了赶紧走.·他对我暧昧地笑着,天还早呢,我想陪姥姥再聊会.·姥姥拿筷子敲我头,这么没礼貌.·囡,快出来帮帮我,膀子快累断了.·岑歌冲我前面到门口搬过卜艾手里的三个箱子.·卜丫头,快过来坐,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你把饭菜热热.·姥姥,不用麻烦,我随便对付一口.·那怎么行.姥姥麻利地端起饭菜去厨房.·我摸摸岑歌放在客厅里的箱子.这都搬些什么啊·哦,单位发的年货,那一大箱里的是红心火龙果,那两小箱是桑葚跟鱿鱼.·你把这些都弄我们这来,你家里呢·我家不用你操心,搬来,你吃就是了.·岑歌,一会你带些回去.卜艾吃着姥姥端来的饭,含糊不清地说着.·带就算了,要想吃了,来找小囡就行了.·卜艾哦的一声拖的长长的,怪腔怪调.我是看出来了.话说一半手捂着嘴嘿嘿嘿的笑起来.·岑歌搬把椅子靠近卜艾坐下.悄声问,说给我听听,看出什么来了·姥姥最近老说你跟小囡走的近,我猜,你俩是不是好上了.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岑歌刚想问,姥姥走过来坐卜艾边上.顺带接了一句什么事好奇啊·没什么,姥姥.我好奇岑歌跟我们家囡是不是恋爱了呢!·姥姥得意起来.卜丫头,你也觉着他俩在一起般配是不是就说我这眼光没得错.·卜艾嘴里塞满饭菜直点头.嗯,嗯,小囡再不嫁都成老姑娘了,难得有人敢娶她.姥姥你快点把她嫁了吧!·这么着急要我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明白了,你吃姥姥的嘴软了是不是现在看我笑话,你就躲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话也就我跟卜艾心知肚明.·去,什么初一十五的.姥姥手抚着卜艾乌黑顺直的长发,一脸慈爱.我们卜丫头长的这么好看乖巧,不愁找不到好对象.姥姥也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就是别挑啊挑的,错过了好姻缘,荒废了好年华.·坐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岑歌感慨了起来.姥姥你说的很对,年轻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懂珍惜,经历了,姥姥的话句句谏言。
我跟卜艾都听惯了姥姥说教时的这种语气措词.岑歌显然很受教.·你俩笑什么,难道不觉得姥姥说的很有道理吗岑歌一脸认真,责怪我跟卜艾嘻嘻哈哈的随便.·卜艾和我相视一笑,一至赞成,岑歌以后常来家里陪姥姥聊天.这样我们耳根就得已休息了.·哦,对了囡,一会陪我去个地方.卜艾吃好饭自己收拾碗筷.·去哪啊姥姥比我还着急着想知道.·好久没跟囡一起说说话了,想跟她出去走走.·哦,那你们去吧,有岑歌在这陪我也是一样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姥姥对于我跟卜艾你侬我侬的姐妹情谊已经不那么介意了.到底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也没必要再去细想.·卜艾挽着我的胳膊,挨的很紧.心情还好吗·嗯!·我听姥姥说娘娘走了.·姥姥怎么知道的我顿了一下。
前天晚上我给姥姥送东西,看你没在,以为你去娘娘家了.姥姥说娘娘已经走啦.你跟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说话.只拍拍卜艾挽在我胳膊上的手.默默呼吸着夜里清净干冷的空气.·算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问你.哪天你要是憋不住了,记得来找我.·鞋跟叩击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直伴着我们走出长巷.·作者有话要说:· ·☆、泡澡· ·卜艾突然拽着我往前跑,直跑到树下停着的那辆红色车子跟前.·看看,漂亮吧·你的车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我哪买得起啊!一个朋友的,她出去旅游,借我开几天.·什么朋友啊这么大方.我调侃她.·说了你也不认识.别管那么多了,来我带你兜风去.卜艾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副驾驶座.我从不羡慕有钱人,可我也不排斥过过有钱人的瘾.·卜艾的话里透着股兴奋劲,跟她平时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有那么一幌神间,她好像不似我认识的卜艾.·喂,想什么哪卜艾拿手在我面前晃晃.·没什么,专心开车.看样子,你那个朋友挺有钱的·嗯!·她做什么的啊·开了家养生会所,并一家素食餐厅.·我不认识的吗我越发的好奇穷追着卜艾问.·你当然不认识了,天天窝在这个地方,能认识几个人啊!·我突然没了话说.卜艾说的对,从大学毕业回来工作到现在就没再离开这里过.像我这样没见识小家子气的人,娘娘也会嫌弃的吧!·我开始胡思乱想.卜艾以为她的话说重了,忙道歉安慰我.·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她跟我们不是一类人,接触的机会也就少.·卜艾说的话我到没那么介意.我又没怪你,干什么解释,既然她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你现在这种有逻辑的盘问简直跟我妈一副德性,看来不得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了.·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人,那就乖乖的招了,省我费神.·卜艾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还不明白再问我吧!·跟我还卖关子.·卜艾笑笑继续开车.·我在心里盘算着总总可能,否定掉那些坏的,留下些好的,可又觉着不现实,不那么靠谱.对我而言卜艾就像家人一样要紧,当然是希望坏的不好的事情不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可又禁不住想,如果不是特别的关系,谁能把这么好的车随便借人就算是朋友,那也是要处到份上的.我跟卜艾所认识的朋友里,有富的,可也没有过像她现在认识的朋友这样富的流油的.·我心里这么想的,也脱口这么问她.卜艾,我猜你的这个朋友富的流油了吧·卜艾拿眼睇我.看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从你嘴里冒出这么俗的话来.说的人家杨跟暴发户一样.·哦,原来她姓杨啊!杨什么·杨朵.·我跟着卜艾把这个女人的名字念了一遍.然后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路景,不再追问卜艾关于这个女人的年龄,家庭背景诸如此类的话.·车子离开小镇,驶入繁华的市区,又转进一个僻静的处所.看窗外的情景,像园林,又比园林多了些烟火气,隐隐的灯光里,枝繁叶茂,花影绰绰点缀其间.·到了,下车吧.带你进去看看.·这是哪啊·哎呀,你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卜艾急着打开车门把我拉出来.放心吧,我不会卖了你的.·青砖绿瓦的小洋楼,门头上挂着个红字匾额“闺阁”,我疑惑,什么样的店会叫“闺阁”啊进到店里,入眼的左手边是一整面绘着荷花的墙面,前面摆着一张古朴大气的条案,案上纸笔,瓶罐花器的一应陈设,显出些文化人的气息.案侧靠墙的一边立着书架,满满陈着书,可能是主人的收藏,或者只是装饰,现在的有钱人充文化人的多了.淡紫色的薄帘幔半垂半挂,帘前同书架的一边放着几张亚麻色的沙发,沙发前的长木几上同样摆着书,茶器,小盆艺,藤艺灯散着暖黄的光,虽是一间店的前厅,却营造出了温馨适宜看书喝茶的地方来.·案前,沙发里坐着几个穿长衫长裙的姑娘,衣服淡雅修长,显得人气质异常.头发或挽或编成麻花辫.见有人进来,案前的粉衣姑娘起身绕过桌子,手臂轻抬,手背抚过帘子走到我们跟前.·卜小姐来啦.·听话音,是跟卜艾熟络的.·这位是她打量着我问卜艾.·卜艾挽过我的手臂笑说,我朋友.·哦,两位在这里喝杯茶还是现在就上楼呢·上楼吧!唉,落,你们杨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就这两天吧.她没跟你说吗·卜艾解释,我忙的忘记问了.·落简单的哦了一声,招呼沙发里的一个姑娘带我们上楼.·卜艾跟另外几个姑娘打了声招呼忙说不用了.然后自己带着我往楼上走.落眉眼带着俏,薄薄的唇,桃红色的唇彩,在眼角处点了颗美人痣,身段如风拂柳,婀娜有姿.我回过头又看了眼落和那些姑娘,她们脸上盛着笑看着我们,可我总觉得落眼里的笑意不那么友善.·转瞬,我就被墙上一幅幅画给吸引住了.大幅的,小幅的,粗裱的,无框的,像一些闺阁小姐的画像,各色姿态环肥燕瘦,各色衣衫红绿蓝紫,浓艳的一下子就入了我的心.我的感观,心底深藏的复古情怀被这些浓艳不失格调的色彩惊艳到了.·这个杨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呢·二楼的拐角处摆着张高角长台,做旧的咖啡色.这个楼层里的姑娘跟楼下落她们穿的不一样,虽然是宽松的衣衫,裤,袖子却都卷起七八分,用同材质的带子束起.女服务生的头发挽起在脑后,男服务生也都干净,平和的装扮.脚上布底的鞋,走起路来轻而无声,完全没有压力的一个环境.·前面的客人挑一个牌子,服务生从墙上取下来,不一会就有别个服务生过来拿了牌子领客人进去.·等到我们的时候,墙上的长条形缀着流苏的木牌子已经不剩几个了.·卜艾跟女服务生聊的起劲,而我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东看西看,新鲜好奇痴傻呆.·卜小姐,你们两位是要单包间还是双包间·卜艾看看我,要了个双包间.·挑个房间吧.服务生笑的迷人有礼.·我才注意看清墙上写着字的木牌.是每个房间的雅号,用的是宋词的词牌,“望江南”、“苏幕遮”、“思归乐”、“长相思”、“柳腰细”.·卜艾看了看,转头问我,囡,你喜欢哪个·问我啊这些牌子有什么不一样吗·卜艾刚想说.服务生翻开条台上的一本册子给我看.这些词牌跟房间的格调、SPA、价钱相关.·我大概瞄了一下,价格都挺贵,每个房间装饰的都很漂亮.我首先知道杨朵是个精明的女人.·卜艾见我犹豫,啪地合上册子,就“长相思”吧.·我忍不住掐卜艾小声吼她,疯啦你,两个人洗个澡要一千多.·服务生耳尖,听我这样说,解释着,这位小姐,也许你是第一次来我们会所,但请你相信我们的服务.我们这里并不是普通意义的洗澡,每位做推拿按摩的医师都很专业,他们会根据客人的身体状况推荐适合的药疗推拿.而且,我们的熏香,药油以及所有用到您身上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没等她说完,卜艾见有服务生来拿牌子,拖着我就走.·我不满牢骚叨叨,洗个澡一千多,还不如让姥姥直接扒了我俩的皮来的直接.什么纯天然的,你看她说的一套一套的,一看就是培训过的.想想以前我们两个人泡大澡堂子十块钱都不到,这不明摆着抢钱嘛·泡澡堂有什么好,脱光了跟不认识的人屁股贴屁股,胸挤胸,任人看来看去,很舒服吗平时还好,一到过年过节放假什么的,里面全是脱的光条条的幌眼的白肉.·可我怎么觉得咱俩在那泡澡挺开心的呢!·土包子.卜艾突然丢给我这么句.·我凶她,说谁土包子哪,一会脱光了衣服,看你的皮有多洋气.·服务生把牌子挂在门上,两位有需要请按铃.说完带上门走了.·屋里是整个大房间,休息间,泡澡间,推拿间.休息间两张英式木床,白色床品,床幔,老式的转针唱机,地上铺着整块的暗粉地毯,墙上依旧挂着色彩艳丽的女子画像,窗脚一张中国红的美人榻这样混搭着,看着却还是中国风的韵味.泡澡和推拿的地方用白色和浅咖啡色的纱幔隔开.墙上挂有周邦彦的《长相思》,“好风浮,晚雨收.树叶阴阴映鷁舟.斜阳明倚楼.黯凝眸.忆旧游,艇子扁舟来莫愁.石城风浪秋”。
这些内容我当然是不记得的,只是回来后想起又从书上翻找出来.·一大束鲜红的玫瑰插在土陶罐里,放在两个木桶前的长条木凳上,凳上一应摆着精油,两只咖啡杯,一个咖啡壶,一摞书.暖气开的很足.盛着水的木桶里浮着白色,红色,粉色的玫瑰花瓣.木桶脚底立着屏风,转过去是一个卫生间·卜艾边脱衣服边催我,别杵在那里啊,脱衣服下水.·换鞋脱衣服,桶里那水的温暖,好像一下子能浸到人的骨头里.透过缕空的屏风,窗台上摆着个精致的香炉,青烟从孔里袅袅而上,曼妙的旋着轻散开.身体因为温暖,或者是因为这令人舒缓的熏香,渐渐放松下来.·卜艾拎起壶拿过杯子倒了杯递给我.·不是咖啡啊放到鼻前,深黯红色,淡淡的红豆香味,细滑的红豆汤,喝一口,唇齿间留粘着红豆沙.喝红豆汤的时候,我已经不再纠结那一千多块钱了.·我奇怪刚才那个服务生为什么特别的问卜艾,要单间还是双间.·卜艾嘿嘿一笑.单间是情侣共浴,双间就是我俩这样的.·我呸了一句,我俩还情侣呢她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转念一想不对,突然坐起来,看向卜艾.·卜艾拿眼瞄我的胸,我低头回神,躲进水里.·躲什么啊,都已经看到了,没什么料.卜艾一脸坏笑.·卜艾糗我,我也无所谓.还是好奇,手臂扒在桶边,眼神抛给卜艾无数个为什么·她给杯子里倒满递给我.这里是同志会所.其实也没特别的标志,任何人都可以来.·听卜艾说的,我下巴都快掉桶里去了.·安心泡着吧,来都已经来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想从这桶里爬起来套上衣服就走是不是?现在走了,我的钱可真打了水漂啦!·卜艾的话句句戳中我的小心思.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感觉楼下的姑娘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呢!·你想多啦,她们见怪不怪了,很多自己就是个拉子.·啊?那男的呢?是不是Gay他们做那些事吗·卜艾反问我,做什么事啊·就那些啊!我重复.·卜艾鄙视我.前一秒还觉得你纯情,下一秒就满脑邪恶思想.这是会所,又不是妓院,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被包养,求包养,那都是在会所以外,在这里完全不允许.·你说的这么肯定,谁知道关上这门都干些什么事啊·那你说我跟你干什么事啦不就是泡澡按摩聊天这些事.·我表示怀疑.·不信啊?不信你去别的房间打开门看哪!·我吃多撑着啊.·就是啊,管好自己行了.叫你来享受,你倒好,疑神疑鬼,问东问西.·谁叫你带我来这种鬼地方的.·卜艾笑,是啊,现在你也是鬼了.放心吧,不会遇到熟人的,就算遇到,也没人出去乱说.所以不用担心姥姥会知道.·难道真的是我窝在长巷太久,这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少见多怪.我再说些事恐怕惊掉你的大牙.·我瞪着眼盯着卜艾的嘴等她说.她却端着杯子在嘴边,欲说还休.无数的好奇虫在我的神经里钻来钻去,难奈啊!·大先生,阿罗,青辞也有来过.·我的声调上升,他们是一起来的吗·卜艾拿花瓣扔我,笨啊,这种事情怎么好一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不就是跟你一起来的吗·卜艾拿过我手里的杯了放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次我连舌头也掉进桶里了.我一早还羡慕大先生跟师傅的恩爱,阿罗对岑歌的用情,青辞姐的聪明才思呢!这会我是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该相信卜艾说的·怎么可能呢·怎么就不可能呢卜艾说的淡然.·我辩解,也许他们只是来素食餐厅.·那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素食餐厅别处多的是,偏来这里·可能是这里有名而已.·卜艾不屑我的说词.别的有没有名我不知道,反正这会所在同志圈里是出了名的.·你刚才还说一般的人也可以来的,吃饭泡澡很平常的啊.·谁知道呢,卜艾都不愿意搭理我这些自欺的回答.·你说你都往那方面想了,他们可都是你的前辈前辈前前辈.别以为你跟娘娘混一起那么几天好像明白所有的事情一样.·我咕哝,说就说,干什么又扯到娘娘.反正对也是你说,不对也是你说.都被你弄糊涂了.·卜艾伸手拍拍我的头,别想了,好好享受这美好时光吧!囡,你别总活在自己给自己构筑世界里好不好对错是非没那么分明,不同的只是站的立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在没来过这里之前,我跟你的想法可能差不多,但在这里看多了听多了,慢慢习惯,消化,随之释然.这里就是个浓缩的社会,有些事呢,也没表面看着那么光鲜.重要的是坚持做好自己,至于别人,你管不到,也管不了.·你看看这里,营造出的气息,书香墨浓,诗词曲幽,人人衣着光鲜,根本不会有人说你道貌岸然,更别谈什么性取向问题了.来这里的人不缺钱,也不缺情人,但缺感情.·囡,你别看来这里的很多人目的不纯,但药疗推拿真的很不错的.·我啊开始才刚有点感觉,不过被你的话都给惊没了.大先生,师傅的学生都成同志了难道真是蛇鼠一窝猛拍自己嘴巴几下,呸呸呸,这都什么形容词啊.·卜艾哈哈地笑起来,蛇鼠一窝亏你想得出来.说完站起来拿浴巾把自己裹好.·我还没泡够呢,这么快就好啦·起来吧,这是初汤,一会有得你泡的.·卜艾整理着头发走到外面按铃.·我不情愿地从桶里出来裹好自己.可惜了这么好的玫瑰花瓣和精油了.·没什么可惜的,这些花瓣处理后有它的去处.·什么去处·风干了做枕芯,餐桌上的盘饰,或者你刚才喝的茶里.·什么啊,恶心我的吧·逗你呢,这些花瓣都成花肥了.·不一会有人敲门进来,还是刚才的服务生.动作利索的捞起花瓣,涮洗好桶.请问两位是需要哪种汤疗·这次我积极的要了瘦身汤,卜艾要了美白汤.·服务生打量了一下我,推荐用美白汤.说我神疲色暗.·我推却好意,她不再说什么放好汤出去.·卜艾忍不住说,你刚才真该听她的建议.·我抬手摸摸脸,有那么差劲吗·卜艾嗯了声.·进到里间,桶里一边是冒着热气的白色,一边是冒着热气的黑糊糊.·喏,那桶黑色的是你的瘦身汤.·我后悔地拖住刚想进桶里的卜艾.那黑糊糊的里面都是些什么啊?·决明子,干荷叶,山楂还有杂七杂八的中药混一起熬成的汤.·有用吗·有没有用泡了就知道了.不过我听说这种瘦身汤要按疗程泡加上按摩效果才明显.听卜艾说完,我果断的抢她前面跳进白色的那一桶里,奸奸地对她笑.·你常来,按疗程的那个让给你吧,我现在觉得自己的身材挺匀称的.·卜艾摇摇头,拿掉浴巾进到那桶黑水里.拧了块热毛巾敷到脸上.·我撩起白色的水,问卜艾,那这桶白色的是什么·卜艾透过毛巾幽幽地说牛奶.·牛奶难道真的像电视上的那种笑话,边泡澡边喝吗·卜艾听后呵呵地笑起来.这个牛奶不能喝,里面加了精油,舒缓之类的东西.·我哦了一声,感叹这些有钱人真会作啊!泡在牛奶里,眼前不断浮现电视上那些美白补水的沐浴露广告.“像牛奶般丝滑,婴儿肌肤般吹弹可破”.我好奇地抬起一条腿伸手摸摸,果然QQ滑,水嫩嫩的.我惊呼,好像真的有用呢!·卜艾不以为然,你现在泡在里面,当然水嫩嫩的了傻蛋.·你呢,瘦身汤怎么样有腹部发热,坐在水里流汗的感觉吗·你是那些推销产品的垃圾广告看多了吧你是句句都是冷笑话啊!·我翻她白眼,那你怎么没冷到笑·因为我泡在又黑又热的巫婆汤里啊!·卜艾说的我哈哈哈地笑起来,她跟着我笑.·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开心下去该有多好.卜艾把拿下来的毛巾重新敷在脸上.·我们现在就很开心啊,以后也会很开心的,相信我.我对卜艾这样说的信誓旦旦,明知自己心里没底.刚想和卜艾说起我跟岑歌之间的事,她先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接下来不再有头绪说起这事来.·作者有话要说:雨天,撑着伞到巷子里走了走.桃花红,杏花粉,柳丝垂檐,李花满树白如雪.空气里的花香,淡淡地夹杂在细雨里.这香仿佛能浸染进皮肤里.· ·☆、青春过后 姐妹情深依旧· ·后来我睡着了,不知道是梦,还是卜艾在耳边的碎碎叨叨.脑袋里浮出零散跳跃的画面.·囡,我跟你说过我的那个堂姐吗?因为长的漂亮,虽然没念什么书,二十几岁的时候嫁了个好人家.你也知道,从我妈她们嘴里说出的好人家,无非就是婆家有钱啦.堂姐是个厉害的角色,老公、婆婆都被她吃的死死的.除去一些婆媳间的勾心斗角,她的婚姻都快被夸成典范了.·别人羡慕她的只是一些表面的光鲜罢了.上次回来,不知怎么跟我话多了起来.·她说:“现在世道变了,以前总担心自己男人的副驾驶座什么时候被别的女人占去.可现在呢,不仅要担心女人会抢你的老公,还得担心男人了.”·“男人?什么男人?也许只是朋友,同事,又或者是你们分隔两地,疑神疑鬼.”我宽慰她.·堂姐一脸苦笑:“你看,我才一说男人,你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小艾,你还没结婚,不懂居家过日子的难.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又何尝不是.要说他在外有女人吧,还有得救,可要是他沾上男人,那可回不了头了.他好男人那一口,就算你把自己打扮成天仙也没用.”·她跟我倒苦水,最后反又教起我来了.“小艾,婚姻说到底就是两人搭伙过日子.有钱有爱情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没钱有情当然也是能在一起过的.可姐给你个忠告,别被情啊爱的冲昏了头,最后什么也捞不着.我现在是想明白了,得给自己多存点钱傍身,女人给自己留条后路终归没什么坏处.”·“姐,两人在一起过日子这么防着多累啊活的也没意思.”·“话是这么说,可女人不为自己想,到头来苦的不还是我们女人吗?”·“是啊!女人为什么不为自己想呢?既然女人跟男人的婚姻生活不一定都能幸福到老,为什么娘娘跟我试都不试就放弃了呢?”我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找拾衣服.·卜艾被我突如其来的动静唬的一愣.·“囡,你这是要干嘛?”·“找娘娘.”我背对着卜艾把话丢给她.··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按摩师把你的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的往哪找娘娘去” 卜艾急的跳将起来拦我.·“去唯君家,我知道她在那.我先回去跟姥姥把事情说清楚.”·卜艾抓住我的手臂一用力 “说什么说,抽风哪?之前我还特地打电话给姥姥,说我们今晚在外留宿,好让你把闷在心里的不快缓缓.看你平时装的挺好,可我知道你心里憋的慌.但现在看来不能让你太舒服了,一得劲就给我出幺蛾子.你有想过后果吗?娘娘心里有没有你还得另一说,怕是你剃头担子一头热.”·那股心劲上来,听不进卜艾说的任何话.我不理会她.她也急了.·“你要是把姥姥气出个好歹来,我可不原谅你.”·“姥姥是我的,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姥姥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被这点事吓到,我们迟早要面对这么一天.我不能总为了顾及她的面子,不去正视自己的真心.我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的感情需要.”·卜艾见拖不住我,啪的甩我一巴掌。
显然也有些怒了.·“自私鬼,看你说的是人话吗?姥姥的开明那是给外人的,对自己的家人,你以为她真能放得开吗?姥姥对你那么好,你就为了自己那么点私欲,却要伤害最亲近,最疼爱你的人吗?囡囡,你这是怎么了我说什么话刺激到你了吗?还是脑袋真的出问题了?”·卜艾打我的那一巴掌,我没怎么感觉出疼.只思绪一会清晰一会混乱.·卜艾拉我到床上陪我安静地躺着,面对着我,伸手把我粘在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囡,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吗?整个人像被魇着似的.说到底,感情的事我比你也好不了多少.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跟你说,好好想想,你真有能力承受娘娘的这份情吗?要是有,你早做什么去了,非得她走了你在这要死要活的.更别说你跟岑歌之间发生的事了.你们两个到什么程度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不然这么多年咱俩一条裤子不白穿了!”·“你自己一边跟娘娘的感情还没断了头,另一边却又把岑歌搅了进来,虽说娘娘跟你不告而别,把你们的感情弄得不清不楚.知道内情的都能看出她是有意躲你,至于爱你或不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宽解你.如果我劝你说,去找娘娘,彻底的跟姥姥摊牌,又怕伤了姥姥,到头来,你跟娘娘又不一定有好收场.别说岑歌之前的感情如何,至少现在他是真心对你跟姥姥好.可回过头站在你的角度想想,如果你不去找娘娘问个明白,心里老也有根刺扎着,我看了都于心不忍.毕竟这是你第一次认真地把自己的身心向一个你自认为深爱的女人敞开的.当然我跟你的感情除外.因为我们的情谊早已超出了灵与肉的纠缠,升华到了精神的交结.”·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卜艾不忘向我炫耀“怎么样,没想到我也可以说出这么有深度,有内涵,有见地的话吧!”·她口干舌燥地说这么多,反而是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卜艾.千言万语的话里,对关心爱护我的你来说,也只有谢谢而已.现在轮到你跟我说说,你的感情怎么就不比我好了?”·卜艾一时语结,没想到刚才还暴风骤雨的我,一下转成了细雨霏霏.大概她心里还酝酿出一大段有见地的话来开导我呢吧!·“我的感情你还不知道,不就是暗恋你无果,跟你表白无望,只好做你的闺蜜解相思苦啰!”·“跟我说说你跟杨朵吧!这么大费周张地带我来,不会只泡澡按摩这么简单,之前你不也跟我说,要是还不明白就再问你吗现在我就不明白了.”·卜艾试探地问我,“你,不去找娘娘啦”·“去不去,我有自己的盘算.感谢你的开导见了成效.现在就说你跟杨朵.”·卜艾转身仰躺着,不看我,深深呼一口气.·“我是杨朵的情人.”说完话停了停看我的反应.·我盯着她的脸准备听她继续.·“我以为你会凶我.”·“我先听你说完,再看要不要还你刚才给我的那一巴掌。”
开始我跟杨朵也只算泛泛之交,她跟我们单位有业务上的往来,我负责她这块,一来二去就熟识了.她跟别的有钱人不一样,或者说跟其它有钱的女人不一样.对人亲和,不傲慢不眼高于顶.我被她的气度魄力吸引着,就做朋友而言,也是值得交的.后来她因资金周转困难,我主动帮过她,也许你会说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的职务之便,但是她会明说,很坦荡.我也只是在恪守自己职业操守的同时尽所能地帮她.相处多了,经常一起吃饭聊天,渐渐地谈到彼此的感情.她有家庭,还有个正上大学的女儿.这次出去是陪女儿旅行,同去的还有她的老公.她很少跟我提及家事,我当然不会主动去追问.·她先追求我,我没有答应,知道你跟娘娘走的很近以后,我才渐对她改变心意的.·囡,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即使跟杨朵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那会你因为顾着娘娘忽略了我,我在精神上那么的依赖你,我也有自己的感情需要啊!怕寂寞,怕孤独.·我不全是贪慕杨朵的钱,虽然也有这个因素在里面.即使你认为我把我们的感情拿出来说事,是为了掩饰我的贪慕虚荣,我也没什么要辩解的.事实也就是这样,我用起杨朵的钱,越来越理所应当.她舍得给我花钱.我把她给我的钱存着再加上自己的积蓄,想着以后如果我跟你没有感情归宿时,在长巷盘一间店,做些什么生意,生活也算有着落的.你跟娘娘感情好的时候,我还一度笑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多余呢,现在看你们两个人变成这样,也不知该替自己高兴还是替你难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轮不到我.娘娘走了,还有岑歌,总会有人对你好,我的这份好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那会我背着杨朵偷偷存她给我的钱多少有些愧疚,可当我发现,除了我以外,她跟落同样纠缠不清的.显然落跟她早已相识,有多早呢反正早在我之前.我才恍然,原来我连小三都不是,也许小四也没我的份.这种事哪有什么委屈的,反正是自己心甘情愿.她有钱,我有还算年轻的身体,加上在事业上对她有所帮助,各取所需吧!好在杨朵对我很大方.现在开的车也是她送的.大手笔吧·有一段时间,我对她特别的依赖,差点让我以为这种依赖是日久生情,但是我对这份感情从来没抱过什么希望.反正年后我要离开这里了,就算这份无果的感情结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是她的钱,还是我寂寞时她抚慰我的柔情蜜意呢·我伸手抚着卜艾的脸,多么漂亮干净啊!·“原来在感情上我忽略你这么多,亏欠你这么多.只顾着自己,只想着自己.可是卜艾啊,我有多么不配得到你的眷顾,我承受不起这份深情,就如不配拥有娘娘的感情一样.卜艾,我不需要你为我存钱,如果你真的想在长巷开店,等你结束学业回来,那时你还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我们再一起规划.我需要你爱护我的这份心意,是任何人代替不了的,就像姥姥对我的爱护一样.成全我想要继续珍惜我们的这份姐妹缘分吧!多少钱都不能换来的情谊啊!”·卜艾枕着我的手臂,满血复活似的.·“藏在心里的事都说出来好多了,我还怕你嫌弃我.”·“什么好多了?你跟杨朵的事,我没说话,不代表赞同你的做法.你是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清楚的很,别玩火自焚.我担心你……”·“知道啦,知道啦,你跟我半斤八两,管好自己吧.别动不动头脑发热,做出幼稚的事.”·卜艾的刀子嘴,我从没占过上风,可我庆幸身边有这么个好姐妹.虽然没有爱情,我们还是可以相守在一起.·“你跟杨朵在一起,落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她对杨朵没什么感情吧?”·“她装的,只等着哪天我跟杨朵散了,在我面前大笑到背过气去呢!”·“看她对你客客气气,有说有笑.原来有这样的本事啊!我是不是该夸夸杨朵有能耐啊,哄得你们两个女人这样服帖.”·“别挖苦我了.” 卜艾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心疼地看着她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挣扎,却帮不上忙.·“卜艾,我本想见见杨朵,可现在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复杂,我就又犹豫了.你是她的情人,我是她情人的朋友,见了她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要是开心的话,哪有见着自己的朋友做了人家的情还能笑得出来的.要是难过,就显得是给她脸色,让你难堪了.”·“我的囡啊,你的脑袋是用来装这些乱七八糟无谓担忧的吗?难怪刚才脑子短路了呢!”·“卜艾,不管以后怎么样,总之我要你记住,你笑的时候,我会陪你笑,你哭的时候,我给你安慰给你胸怀,只要别藏在心里,把我当成了外人才好.”·“好啦,干什么总说起这些有的没的.好好享受今晚的美好吧!杨朵给我的金卡,免费持有一年,在这免费刷,所以别想钱的事了.”·“早知道,是花她的钱,我该挑个更贵的.怎么也是我们卜姑娘用感情换来的不是,说不定我还能从中体会出不同寻常的滋味来呢!”·之前虽然心疼那一千多块钱,现在知道免费的,心里也没什么可高兴的了.还不如自己掏钱来得痛快.我拐着弯地酸卜艾,心里没见得有多好受,但话总会这么不留情地出口.·“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瞎费神了.囡,还记得以前我带你去的那片野草地吗?”·“盐蒿地!”·“嗯,有一回我转到那里去,已经变了样子,完全寻不出那片曾让我们热血沸腾的‘红海’来了.全是水泥钢筋混凝土筑起的高楼.我哀叹了好一阵子.”·卜艾用哀叹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我觉得一点也不为过.那一处独有的天然纯美的景色,是再无法寻回的了.不禁跟着卜艾怅然一叹.感叹失去的,不只是那里美好的景色,更有无法倒回的漂亮青春.·卜艾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追述过去的一些美好点滴,依偎着睡去.·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即将踏上旅途,充实心灵,暂时没有更新,懂我的朋友见谅!· ·☆、佳期如梦· ·早晨,太阳初起,室内暖意融融在冬天里显得柔和舒适.叫醒身旁的熟睡的卜艾.·“该回去了.”·卜艾伸着懒腰起来,两人一番梳洗.·早饭很精致,入了我的口,味同嚼蜡.总觉着有什么东西刺着我,让我坐立难安.下了楼,昨晚令我喜欢不已的前厅布置,此刻却失了情致,就连落漾在眼里的笑,我都想要从中探个别样的深意来.那笑容里隐着对卜艾和我的讥笑咒骂不屑也说不定.也许她们早在背后把我跟卜艾从里到外议论了个透.我全没卜艾的那份坦然自在.只觉自己是个靠朋友出卖肉体,换来这一夜的享受,还恬着脸装着掩饰本该有的羞耻心.·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本想着自己打车回去,又怕伤了卜艾的心.·走到外面深吸了口气.·“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卜艾,以后别来这了.”·“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不好”·“是,这里什么都好,可我就是受不了她们表面对着你谦恭和气,可背地里却要把你说的可笑不堪.”·“我从来不在乎她们说我什么.囡,是你想太多了.”·“可我在乎.就是爱多想.”·“不来就不来了,又不是非来不可,我以为你会喜欢才带你来玩的.”·“那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在背后说你坏话的每个人.以后即使见杨朵也到别的地方吧.”·卜艾沉默一会郑重地对我嗯了声,“虽然你这种驼鸟方法很自欺,好在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了.”·“我心里难过,感情上帮不到你的忙,反而要求你这么多.”·卜艾搂过我在我的肩上拍拍,别乱想了,“打个电话跟姥姥问个安吧!”·岑歌接的电话.·“咦,怎么是你姥姥呢”·“怎么就不能是我,担心你俩一宿.”岑歌不满.“姥姥在院里呢.”·“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说了在外过夜的吗.”·“说了就不担心了吗你们两个女人真是麻烦精,好好的家不回,偏留宿在外.”·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岑歌的婆妈,惹得卜艾对着电话细声细气的喊了句,“相公,奴家知错了.”·她说完我赶紧挂掉电话.跟着卜艾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卜艾送我到店里,前脚刚走,岑歌后脚就来了.没等我坐安定,他已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透.没看出什么端倪,一副安心了的样子.我想告诉他,别看我外表完好无损,可精神上着实经受了一番折耗.·“好啦,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又不是头一次在外过夜.”·“那是跟我在一起,能一样吗”岑歌大言凿凿.·我心想,跟你在一起还不是被你吃的骨头不剩,跟卜艾在外反而安全的很.想到这不觉脸红心跳,头垂的低低的,小声说,“我跟卜艾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快六十了.”·开始阿罗见岑歌来,心里很是欢喜.哪知是冲着责问我来的.安静在一旁听出些头绪忍不住开口插话,“就你跟萝卜那智商六十去个零还差不多.一个丢三不着四,一个从头到脚天真纯情招人拐的相.”·岑歌问,“萝卜,哪个萝卜”·我忙讨好地避开阿罗的胡说八道,回答,“萝卜就是卜艾,在电话里叫你相公的那位.”·岑歌似乎觉出自己紧张过了头,为了掩饰,胡乱地问我,“昨晚你们去哪了”·当着阿罗的面我不知该不该跟岑歌说实话.昨晚卜艾才说过阿罗前不久还去那寻欢作乐.即使岑歌不知内情,我也怕说了让阿罗脸上挂不住.·“女人的事男人非要打听了作什么,该告诉你的话自然就说了.”·“回来就好,不打扰你们工作.我回去接沈妈过来,你晚上早点下班,我们一起吃饭.”·沈妈要来,我怎么心神不宁呢!·岑歌走后,阿罗一下盯住我,说,“他这么紧张你为什么”·“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姥姥托他来的.”·“你跟卜艾这么凶悍,有什么可担心的.”·佯怒,瞪阿罗,“再凭小心没男人要.”·说到男人,阿罗一下又来了劲,从兜里掏出个咖啡色绒面的小盒子.·“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我接过打开,一对精美的袖扣.我混他,“是要送我的新年礼物吗虽然现在送还有点早,款式又太男性化,既是你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明知是逗他玩的,他还是紧张地从我手里把盒子夺了过去,“谁说送给你了.”·我不屑地酸他,“哟,不知又要送给哪个野男人的.阿罗,我告诉你啊,你这样出钱出力讨好男人,还不是给别的女人养老公,别的男人养情人,到头来一场空啊!”·“你倒挺为我着想的,不过这回不一样,岑歌可不是你说的那种野男人,他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跟他生活在一起肯定让人安心平静.”·“你连跟他生活在一起都想到了”·“只是想想,这不八字还没一撇嘛!”·我想阿罗这次是认真的,不觉有些心虚.早间的闲聊后,开始赶画,为年后送画下乡做准备.大先生、大师傅被邀去参加一些画展,忙得见不着影,原来做个有文化的闲人也挺累的.·阿罗的话是三句两句离不开岑歌.我躲他远远的不搭话,心里没什么好滋味.难道我在吃阿罗的醋.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快下班的时候,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东照西看,不满意自己的这副模样.只是岑歌的妈妈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干嘛要这样嫌弃自己.·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阿罗还等在外面.·“咦,你怎么还不走”·“囡,早上我好像听岑歌说沈妈要去你家”·“嗯,怎么了”·“你看,反正我晚饭也没有着落,你邀我去你家蹭饭吧.”·“吃饭的地方多的是,非得去我家,还挑在今天”·我故意嗅他,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扬嘴一笑低头整理画稿.·“行了,一起走吧,想见未来婆婆,还得拐这弯,也真难为你了.”·阿罗对岑歌越认真,我心里越发的慌乱.阿罗把我当妹妹知己朋友,如果我跟岑歌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他跟岑歌不能在一起也没什么好怪的.可我呢,明明跟跟岑歌纠缠不清,还在阿罗面前装的什么事都没有.好在阿罗陷的还不深,不然知道真相把我生吞活剥了的心都有的吧.·路上我避着跟阿罗谈岑歌,他却不打算放过.·“囡,你知道吗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一个男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相信同志间有爱情,可从没觉得两个男人真可以相守在一起过日子.最近却有了这样的想法,从没有过的强烈.”·“你有这样的想法,那你的家人会同意吗”我才发现跟阿罗天天相处在一起几年了,没听他讲过家里的事,想想我这个人太糊涂,糊涂到没仔细地关心过身边重要的亲人和朋友.·“还有个弟弟,即使将来我不结婚,父母那也不会太过为难.”·“阿罗,你想的太乐观了.”阿罗对这事表现出的积极乐观,让我忍不住要去想唯君娘娘的遭遇,想来开始她们也是像阿罗这样不畏一切的吧!可我不想现在打击他.人就是奇怪,总有理不完的感情事,自己的,别人的,麻烦的是这些都已经牵扯在了一起.·“乐观也好,悲观也好,没遇上事,说这个都早了些.”阿罗轻松地说.·“为什么想见沈妈”大概也能猜到,可我还是想问他.·“关于岑歌的事,我都想要参与其中,更何况是他身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呢!”·“擒贼先擒王啊”·阿罗一拍我的头,“胡说八道,岑歌是贼吗”·“好好好,他是你的王总可以了吧!”·院里炉火已经升起来,架着笼屉,腾腾冒出热气.有年味了.亲近的人聚在一起忙活,那种快乐是加倍的,相互感染的温情的.·“姥姥,阿罗来了.”推门进屋,姥姥忙叫阿罗过去尝尝现蒸好的包子.岑歌坐在一个妇人边上正努力地想要把手里的面皮团成包子.我猜她就是沈妈了.上衣是高领的灰色套头羊毛衫,配黑色修身长裤,脚上穿着我的棉拖鞋.中直发简单地束着.皮肤白皙,很有气质韵味的妇人.岑歌完全遗传了她的美好,虽然不知岑歌父亲的长相如何.·我打量她的同时,她也打量着我.岑歌起身,把我和阿罗介绍给沈妈.客气过后,各怀心思的安静了下来.·“囡,去厨房烧点汤,这锅包子蒸好就开饭.”·“姥姥,还是让岑歌去吧!女孩子薰一身的油烟不好.”沈妈叫岑歌去厨房,接我在她旁边坐下.·“清红,你别宠她了,女孩子不下厨,以后怎么做好人家的儿媳妇”姥姥称沈妈清红,这么一天已经熟烙了.·我给阿罗使眼色,叫他去岑歌边上呆着.他会意.我想,不管我跟岑歌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尽量给他们留独处的空间以减轻心里的罪恶感.·沈妈包包子的手法娴熟,一刻不停.我看的有些呆了.·“会做包子吗”声音跟电话里一样温和.·我摇头说不会.·“来,我教你.”递张面皮给我,放上馅料.教我怎么捏出花褶.·姥姥一旁笑话我,“以前教她,怎么也不肯学,看看现在倒乖巧了.”·我知道姥姥的意思,无非是婆婆调教儿媳妇.心里不在意,脸还是羞红了.跟沈妈聊天眼睛不忘瞟向厨房.两个男人并排背对着我,身形同样的修长,有说有笑那么和谐,挺般配的两个人啊!也许阿罗努力一下还是有希望的.·“听姥姥说你跟岑歌很要好的”·“朋友而已,就跟他俩的关系一样.”我手指往厨房.·沈妈看一眼,笑着摇摇头,“傻丫头,你是女孩子,阿罗是男孩,跟岑歌再好,那也是有分别的.”·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差点说错话,捅了娄子.忙转移话题.·“沈妈,你们过来,家里没人,卡迪怎么办呢”·“我们来的时候,送去宠物家了.替卡迪谢谢你想着它哦.卡迪温顺懂事,可喜欢家里来客人了,空了让岑歌带你来家玩.囡,今年多大了”·“过完年二十九.”阿罗来不及在沈妈面前表现,反倒成了我跟沈妈的相处.·作者有话要说:· ·☆、得偿所愿· ·晚饭时,岑歌边上的位置特地留给阿罗.老人家在一起最喜欢说些婚姻嫁娶的事,还好卜艾不在,不然我们几个准要被点了鸳鸯谱才合她们的意.·姥姥跟沈妈相见恨晚,聊家庭,说儿女,芝麻小事一样津津乐道.我以为阿罗是来博取沈妈好感的,可怎么也不见他有动静,话少正经的不像他.一副乖巧媳妇的模样,反给沈妈得空逮着我里里外外问了个透.·“姥姥,什么时候有机会见见囡囡的爸爸妈妈才好呢!”沈妈早有打算似的.·“囡的爸妈在外地弄船,就连养海也要照看生意,忙的哟,过年都顾不上休息.”·“哦,看来囡的父母挺能干.可再忙,儿女大事也得顾啊!”·姥姥看我,沈妈看我,岑歌阿罗也盯着我看.被他们盯的我就吃不下了.人与人的相处,这么难啊!总要猜他们的心思想法喜好.匆匆吃完放下筷子,躲进卧室.躺到床上眼泪就下来了.我不想管他们是否诧异,也不想知道他们怎么看我突然的失态.·依稀听姥姥继续说着关于我父母的一些事.·“零三年的时候,囡的爸爸在船进港因为船与船碰撞,脚下失稳掉进海里,被卷进船底,救上来的时候都以为没了命,福大命大啊!捡回条命,断了两要肋骨,腰也受了重伤.那年正好我们囡高考,大家都认为应该瞒着她,怕影响她的学习.现在想想我们这些大人总用我们认为对的想法去替孩子做决定,而忽略她的感受,在感情上也算是亏欠她的.囡囡父母生意忙,她从小就跟我还有她姥爷一起生活,性格虽孤僻些,但是个心地善良温柔明静的孩子,人也很单纯.不管物质上有多富有,父母的疼爱是物质替代不了的.”·我听出姥姥声音哽咽.·“哎,怎么就说这个了呢!饭都凉了快吃啊!”·岑歌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我面朝里背对着他.·“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爸妈,你们之间肯定有很多故事.”·我爬坐起来,双手环着膝盖,“说起我父母啊,有很多故事,关于海的.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海.可我喜欢大海,喜欢它的气息,潮涨潮落,咸湿的夹杂鱼腥味的海风,夜晚渔港的灿烂灯火,任海风吹乱我的头发.喜欢衣裙在沙滩上飞舞,这些关于海的生活,快乐而又短暂,记忆里总留有与他们的悲伤离别,或许是因为和他们在海边的生活太快乐幸福,太短暂了,分别总是那么快就来临,海在我的心里印了一个悲伤的气息,却又是美好的.”·“跟我一起去看海吧!”岑歌伸手摸我的脸,说的时候表情认真.·“娘娘走后,我不能安静下来,心里空空的感觉,一夜夜侵扰着我,人像掉进了无边的黑夜里抓不着挠不着.总想着能找些什么东西将它填补起来,可是不能.岑歌,现在这个时候你该离我远远的才是,对我好,我会赖上你的.”·“囡,别说傻话,现在你在我心里已经很重要了,所以有事尽管跟我说,我还怕你不赖上我呢.等天暖和些,我带你去海边,算是我们的第一个约定.”·“嗯!”就算岑歌说这些话哄我的,他这个好人的话确是暖了我.·“起来送送我们吧,该回去了.”·麻利的穿好鞋,跟在岑歌后面.·要带回去的包子已经分装好.姥姥跟沈妈有说不完的话,意犹未尽.两个人握着手出门,不忘嘱咐些话.阿罗深沉了一晚上,我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趁人不注意,手肘抵一下他的腰,示意他别忘了送岑歌的东西.他手肘反抵我一下,叫我别多事.·看着三个人走远了,姥姥还不停跟我叨叨.·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清红一个人真不容易啊!把岑歌教这么优秀.”话头一转,食指点我的脑袋一下,“让你捡着了岑歌这么好一老公,以后可得好好孝敬你婆婆.阿罗这小子怎么怪怪的,一晚上都没说几句话.”·“姥姥,你要操心的事可真多,快进屋洗洗睡吧.天不早了.”·“我的话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岑歌妈妈想见你父母,说明她也是中意你的.”·“什么叫中意.她在我身上盖戳了吗姥姥,人家客气的话你老是当真.”·“我还没老糊涂,你要是真不愿意就跟人家说明了了.别耽误了岑歌,白糟蹋我们这些人的好意.”·感觉姥姥的话说的严重,我也不敢再嘻皮笑脸.可是耽误岑歌的话又从何说起啊.关于婚姻我推托太久,久到连姥姥也失去了一贯的好耐心.她是想早些把我托付给可靠的人,好了一桩心事.·总借口亲人对自己的爱来掩饰自己无法坚强起来的真心.·年前几天的一个星期五早晨,我才起床来,在屋里梳洗.岑歌兴匆匆地来我家.一进门就找我.·“姥姥,囡囡起床了吗”·“岑歌来啦,这会,她应该起来了吧,你去她房里看看.”·我换衣服,才听得外面的话,怎么想他门也不敲就进来.吓得我正往毛衣袖管伸着的手顿在那.·“大清早的,当自己家哪,门也不敲.”·他见我衣服穿的差不多,恬着脸,“想着找你有事,一急就忘记了,反正你也没亏着什么.”·对着镜子扎头发,他伸手挑起我梳漏下的一缕头发给我.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的眼神里闪过的温柔,令我的心霎时奇怪地扑通跳了一下.一定是我的错觉,慌忙重新束好头发.看他衣着光鲜帅气,心疑,捯拾这么干净,相亲去啊·转身问他,“有什么事,非要一早来找我我可不跟你去做灯泡的.”·他对我笑笑没说话,从上衣怀里的口袋拿出一张暗紫色的卡片递给我.·“邀请函”是年会之类的聚会,上面写着岑歌的名字,携伴前往,日期也就在今天.目测没我什么事,不着调地赞了句,“邀请函设计的挺不错.”就又把卡片递还给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岑歌问我话的时候,显然心里是有期待的,也看得出他很重视这个年会,不然怎么会把这么张小纸片片放在贴心的口袋里.可我实在提不起兴趣跟一群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听着打官腔的糊吹海说,有什么意思.·“我没时间,店里要忙的事情也多.”我推托他.·“来回也就一天的时间,我问过阿罗了,你的工作他可以帮忙做些.”·“你一早预谋好了是不是”我不满他的自作主张,推开他到抽屉里找袜子.·“怎么会是预谋呢只是猜想你有可能会陪我一起去,那天正好遇到阿罗,就跟他聊了两句,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你是正好遇到他,还是故意遇到他的啊”·岑歌被我说中了心思,站那嘿嘿地笑.我心想,阿罗对你岑歌献殷勤可不是为了我,我不信岑歌不懂阿罗的用意.·坐床边穿好袜子,答了他,“不去.”·他急了,“不去怎么行呢假也替你请好了,衣服鞋子我也给你准备了.衣服完全按你的尺寸订做的,姥姥和沈妈说你穿了肯定好看.鞋子是沈妈照着衣服帮你配的款式.”·心想,就是说开了花,反正我是不要去的.背着我请了假,准备衣服鞋子,还三个人串通一气,能有什么好事.·“你就那么自信知道我一定会去吗你给我请了假正好,外面天气也不错,我到街上逛逛去,反正我也好久没逛街了.趁现在还早,你赶紧地去找个合适的姑娘陪你一道.”·我不答应他,他失落地说,“怪我没事先问你.几天前我来找你想说这事,姥姥说可以趁这机会让我带你出去玩玩.我问姥姥给你买什么衣服合适,姥姥说,什么衣服也比不过旗袍好看端庄.我是同意姥姥的建议.以前娘娘唯君穿旗袍确实很好看,后来拿着姥姥给我的你的身材尺寸,到娘娘常去的那家店里,挑布料选样式给做了一件.那家老先生的手艺好的没话说,听说急着要,加班加点的赶出来,实在费了一翻功夫.”·岑歌这样说完,我有些不忍心.为了我要姥姥沈妈花这么多心思,而我却还不领情,连我自己都觉得她们费的这翻苦心不值当.我有些动摇.·“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的,衣服鞋子我已经带过来了,你穿上看看,哪里不合适,好早些拿去改换.哦,对了,还要谢谢你送的袖扣.”说着手伸过来给我看.“我特意挑了件衣服用它来修饰,果然很提衣服的品质,沈妈都夸你眼光好!”·那对袖扣分明是阿罗送的,怎么变成我送的了我一定错过了什么事.·“岑歌,我必须告诉你,这袖扣不是我送的,是阿罗的心意,他很宝贝这份礼物.”·“怎么会呢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他明明说是你托他转送给我的.我也还奇怪你怎么不自己给我.”·“阿罗说是我送的你就相信,我说是阿罗送的你就不信啦”·“不是不相信,只是突然知道情况,有些奇怪.”这回岑歌仔细地端详袖扣.·“我不知他假说是我送的是何用意,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很用心,这份礼物花了不少心思.”·岑歌若有所思.·“我不能白承了阿罗的情,他对你肯定是有言难诉.”·“也许他只是想送份礼物而已.”岑歌的驼鸟心态显现.·既然阿罗不想挑明,我也不能替他说太多,万一逼急了岑歌,反而坏事,我就成里外不是人了.·“好啦,好啦,就当是我送的好了.改天,我挑了礼回给阿罗,这情算是我承他的.只是这个中情由,实在是我所不能代替的啊!”心里嘀咕阿罗这个家伙真是没用.·吃早饭的时候,姥姥给岑歌使眼色.岑歌避着我对姥姥摇头,我当没看见.以为姥姥会劝我.她老人家安静的很.早饭后,她拿出浅墨绿色的包装盒,很宝贝似的放我面前,解开盒上的深绿色丝带.包装很精美.姥姥两手拎着衣服的肩处把衣服撑开,竟跟娘娘身上穿着过的一式一样.我伸手抚抚墨绿色衣上的暗花,在指腹触过的地放盛开,斜襟一字盘扣.·我的心里有一种感动,眼眶湿湿的,为这一份用心的美丽.·姥姥把衣服递在我手里,“去试试吧!”·我看看姥姥,看向在厨房里洗碗的岑歌,默默拿上衣服进屋.对着镜子,我有些痴了,脖颈、肩袖、腰身恰到好处地裹着玲珑的身体.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漾出的是娘娘在巷里摇曳渐远的身姿,跟随着的是唯君的身影.我终于也穿上了这件日思夜想的旗袍.·“小囡,换好了没,这么许久”姥姥在外催促我.·我慌忙抹了把眼睛,这是怎么了理理衣服,从容一下面容,这才开门出来.·姥姥比我还激动,“快给岑歌看看去,多好看,端庄不艳,成熟大方.总算有点女人家的样子了.”·“姥姥,哪有这样夸自家人的.就是歪瓜裂枣也被你说成仙女了.”·“这孩子,还有说自己是歪瓜裂枣的.”·岑歌一早拎着鞋子等在客厅,我心里有些期待地走到他跟前,自觉地换上他手里的暗紫色高跟鞋,慢慢转一圈给他看.·“怎么样”我问他.·他退后一步,·“量体裁衣果然有它的妙处,很合身,颜色也衬你的皮肤,很漂亮.”·看到岑歌眼里的惊喜多过我对镜自照时的那份感动.男人赞美女人的话言拙不华,岑歌也不例外.好在我能明白他的用心.只不过,他有些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姥姥把大衣包包一股脑地塞给我,推我们出门.“去吧,去吧,衣服都换上了,让岑歌陪你出去走走.”·“姥姥,你知道去哪啊就要把我赶出门,也不怕人把你如花似玉的外孙女给卖了啊”·“能把你卖出去倒也好,况且那个买你的人还是个知冷知热的有心人.我也乐意替你数钱.”·岑歌很是有些得意,深谙姥姥说的这个人就是他.·我知道姥姥说这话的心意是好的,可她总当着岑歌的面连损带揶揄我.完全不把岑歌当外人了已经.我抱着衣服头也不回地出门,不顾外面的寒冷.嘴里说过不要跟岑歌去,但却做出相反的决定,因为有些负气.·岑歌谢过姥姥,忙跟出来.她还不忘提醒岑歌找地方帮我打扮漂亮些.·被冷风一激,我就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带着晨间寒气的风从裙底的光腿直窜上来,身上裹的大衣跟没穿一样,挡不住丁点的风.脚被膈被冻得没了知觉,鞋跟还要不时地被石板缝卡住.开始岑歌揽着我的腰带着我往前走,后来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慌了一下,“快放我下来,一会弄皱你的衣服就不好了.”·“现在还想着我的衣服,你自己呢为了我被冻得眼泪鼻涕一把,感冒了更坏事.我刚才光顾着高兴,忘了给你多带件衣服.”·“你抱着我走路,很费劲的,别说话了.”在岑歌怀里也没有多好过,一会他脑门上微微沁出汗来.“你还是让我自己走吧!我在你怀里正好帮你挡着冷风呢.”·他以为我开玩笑,“再走两步到车里就暖和了.我不累,别担心我.”·这次冻出的清水鼻涕不敢再往他笔挺的衣服上抹,只好自己用力不停地往上吸.岑歌看我的样子,想笑又不忍心.好不容易躲进车里,开足暖气,一会活了过来.·作者有话要说:· ·☆、一餐饭  一杯咖啡   一个陌生人· ·“岑歌,谢谢你送的衣服,也谢谢沈妈送的鞋子,我都很喜欢.”·“喜欢就好,是我要谢你才对.”·我靠在椅背上侧过头,透过蒙了白气的车窗聊了地看早晨的街景.两个人客气了一翻,突然都沉默了下来.·“岑歌,我最近总要想起娘娘还有唯君.奇怪的是,我一次面都没见过唯君,梦里却常梦到她.梦见她跟娘娘在巷里肩并肩地走,迎面相遇她们,她们对我笑,娘娘还把我介绍给唯君认识.唯君笑说我跟她长得真像.”·“囡囡,你知道吗我、马修、娘娘都已经从过去走出来很久了,而你现在,正陷在我们的过去里无法自拔.一些事情早结束了,你却越来越深地陷了进去.无论你是因为深爱娘娘,怜惜唯君,或者同情我们,我告诉你,都已经结束了.”·“结束了吗我总觉得才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囡,你到底怕什么”·“我怕你们的故事在我的身上重演.又羡慕你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你脑袋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卜艾也常这样问我.想怎么跟姥姥斗智,想怎么理顺卜艾的感情问题,想怎么解决阿罗的人生大事,多着呢!”·“那你自己呢”·“我你不是说要娶我吗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把证领了.姥姥肯定也高兴之至.”·“囡,你认真点好不好”岑歌很是懊恼.·“你看看,我说真话,你又以为我说玩笑.”在岑歌面前,我总可以随心所欲地信口开河.·岑歌专注地开车,打开音乐,我乐得静下来.娘娘她可以有地方去躲避,现在想想我是无处可去的了.·近中午到了岑歌原先工作的城市.我穿的如此单薄,他也没带我在街上多转.找了间不错的餐厅,靠窗坐下,视野开阔,眼下可以看到小半个城.算是一种补尝吧,总共只来这么一次,却不能东游西逛,多少有些遗憾.·女人都是虚荣的我想.因为这件旗袍,因为岑歌,我第一次模样正经地坐在餐厅里,享受别人的注目.别人不经意间投来或欣赏或羡慕的目光,你当然也要装作不在意.·西餐的礼仪我不是很懂,只在电视上看过一些.食物上来,一样样地照着岑歌的样子做.当然如果拿了叉子直接叉着吃,也不会有人追究你的不是,可要真这样做,好像有点对不起这身行头.活受了回洋罪.换作娘娘,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不言而喻,即使是唯君卜艾也会好过我的装模作样.看着好像什么都懂,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吃惯了姥姥炖的红烧牛肉,拿了菜单,牛排偏要了五分熟.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更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吃下这半生半熟的东西.岑歌看看我抿嘴一笑,要了八分熟.·果然,入了口,差点没当场吐到盘子里.艰难地吞了下去.岑歌不声不响把他的那盘换给我.·吃着他的那份,还给他解释,“我在电视上看过人吃西餐,牛排要了五分熟,就记下了五分熟,现在正好拿来用,感觉还挺顺口的,至少没出丑啊!”·岑歌笑笑,好像完全能懂我说的.“没关系,如果不喜欢,以后可以不吃西餐.”·“其实我也没有不喜欢,环境不错,在这里用餐的人也都光鲜体面,挺养眼的,服务也是很周道的.”·“我们是来填饱肚子的,可你说的全跟吃的没半点关系.”·怕岑歌心里不安,右手覆在他握叉子的手背上,“可是我心里觉得很温暖,真的.”餐厅里暖气开的很足,我的脸微烫起来.我有一种想法,如阿罗说的那样,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人有跟他一起平淡过日子的冲动.安稳踏实,不浮躁,却又能满足女人心底小小的虚荣.他有缺点,却也可以接受.感情上的那点旧事,更算不上什么.·“变化真大啊!”他盯着窗外,双手交握,手肘抵在桌上,头微侧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冬天,看不出这个城市的萧飒,高楼林立,商铺满目,人潮沸沸,近了春节,花树盛开在街道两旁.·我学着岑歌的腔调感叹,“真热闹啊!”·他不说话,我也不说.他正被一种气息包裹着.我可以肯定与我是无关的.猜想此情此景,在他心里引出的波动,有如我在傍晚时分淋着雨走在长巷的石板路上,回想一些旧事的情境是相似的.·睹物思人.人本来就是多情多思的种,哪还禁得起这物是人非的环境烘染呢!·我把面前没动过的甜点推给他.·“你不吃吗”·我指指小腹,“再吃,这衣服该撑起来走样了.”其实我是想让他吃点甜食,让他愉悦起来.这男人也真是的,前一会还在状态,一顿饭的功夫,整个人都忧郁了.·“你刚才在想什么”我好想探究一下他的心思.·“才离开这里没几年,变化的太多了.”岑歌感慨如是.·“你说变化的是你自己,还是这个城市”·“都有吧.”·“还有你爱过的那个人吗可者现在还爱着的”我追着补充他没说完的话.·“我现在已经有你了,过去的一些事,就让它以该有的意义存在着吧!”他送一大勺蛋糕到嘴里,微一皱眉,显然不是很喜欢.挑起一勺送到我面前,“你真的不吃”·我摇摇头,不再问,不知如何再问.·*·餐厅楼下是商城,岑歌陪着我小转了一圈.我有多久没在大的商场里逛过了呢有一阵子,我被这样的繁华隔在了外面.我承认,我是个很没用的人,害怕被城市的喧嚣淹没,存在感极低,更害怕迷失在像蜘蛛网一样的城市道路上,都市里的一切让我不安惶惑.甚至不知如何跟打扮入时的导购交流,那些高级定制服装专区里的导购小姐,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本身就似高高在上的女王.·曾经怯怯地走进去过,被导购小姐热情的眼神审视一翻之后,又灰溜溜的出来.我实在不明白,店里陈设价值上万的衣服是如何做出来,又是如何被人穿上身的.·挽着岑歌的手臂,站在橱窗外,看看无缘穿上身的华衣美服,艳羡着,叹口气过后便也不再留念.渐失去兴致.·“喜欢,一起进去看看”岑歌话说的轻巧,带着我要往里走.·“不用了,我这一身已经很漂亮,里面的那些衣服都已经不入我的眼.”·岑歌心里到一直惦记着姥姥交代的话,挑了家看上去不错的美容店,把我交给美容师后,自己坐在一旁翻杂志.·为了岑歌的面子,不负他好意.当然也有自己的爱美之心.由着美容师细白修长湿润的手在我脸上摸摸按按涂涂抹抹.整个人僵直的躺在椅子上,凭人家说几次放松深呼吸,硬是放松自在不下来.直到想了事情,才渐享受起这个过程.·“你先生真好,在外面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着急的样子.”美容师怕我躺着闷,跟我闲聊.·“他不是我先生.”我实话实说.·“那现也很少有男朋友如此体贴,专程陪女朋友来做美容了.”·我抬眼看美丽又能说会道的美容师,认真地说,“他也不是我男朋友.”现在想想,我真是个不善与陌生人聊天的人,一般的人大多不会去解释,反正只一面之交,顺着人家的话聊下去就是了,偏要说实话,呛得人无法继续,又显得自己是个没礼貌讨嫌的人.·给我化妆的是另外一个姑娘,明眸皓齿,身材细挑,话不多.听我说些想法,她也给些建议.·妆了面,长发松松的做成法式复古的编发.姑娘很细心,特意告诉我再配副精致的耳钉就更完美了.我记在心里,对着镜里的自己扬嘴一笑.·“谢谢你的巧手,我都快认不识自己了.”真心夸赞姑娘的妙手.·“哪里的话,是你的底子好.”她一边回我话一边收拾妆盒子.·先不管姑娘的话是真是假,她给我妆的如此美丽,心情大好.感激她的话自然不少.·难怪岑歌等在外面不着急呢前台的几个姑娘跟他聊的正兴起.见我过来先是一愣,他脸上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被惊艳到了吗·“还好听了姥姥的话,现在看你真是判若两人.”岑歌笑嘻嘻的.·“不知道你是想夸我现在变漂亮了,还是想说我之前太丑.”明知道岑歌不是那个意思,还是想拿他的口误逗他.·“囡,她们说可以做手部护理,免费的.”·这点小事岑歌记着问我的意思.“没想到,你个大男人还喜欢讨便宜.既然这样那就别白费了姑娘们的好意.先帮我买杯咖啡怎么样不加糖.”·岑歌应了出门,我回楼上拿落下的衣服.才走到楼梯的拐角,姑娘们开始小声闲聊.实在不是我爱听墙角,全是好奇心啊,好奇城里的姑娘都爱聊些什么话题.·“现在怎么都这样女的长的漂亮点吧,找的男朋友都不怎么样,长的有模有样点的男人呢,挽他胳膊的女人就别提了.”·“你们瞎感慨什么,丑的美的都没你们的份.”·“怎么没份了,刚才那帅哥可还单身呢!”·“你怎么知道他单身上楼的那位不是跟他一起的吗”·“她自己说的,不是她老公,也不是她男朋友.”·“姑娘们听这话,都兴奋了一下.”·“就说嘛,男的长这么帅,那女的站他旁边实在有点……”·“咦,也没很差劲吧,化完妆挺漂亮.你们看她穿的那身衣服,要是没点气质,也穿不出旗袍的韵味来啊!”·“我怎么老要把她往土鸡变凤凰那上想呢.”一阵嘻笑.·“喂,别瞎说,小心人听见.”·“怕什么,又没名带姓.”·岑歌带回来的,除了我要的那杯咖啡外,姑娘们也都有热气腾腾的茶饮.几个人围着他,格外开朗活泼.·我在楼梯的拐角等了几分钟才下了楼来,很怕打破和谐的一幕.端了杯子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低头翻看杂志.心里开始盘算一个小计谋.·姑娘们得了惠,再跟岑歌聊天,多了许多亲近.时尚的外表下其实都很“剽悍”.你一言我一语地要了岑歌的电话,顺便查了他的户口.岑歌这个大方的好人呢,不但给了人名片,手被姑娘摸来摸去,也很自在的样,竟开始讲起绣的文化,绣的工艺.他讲的唾沫横飞,姑娘们听的痴痴醉醉.这回如果他背着绣在身上的话,会被抢购一空的吧!·他们聊的欢实,我起身坐到岑歌旁边.握过他的左手,摩挲一翻.“是比之前细滑许多哦.”看我的动作,姑娘们的表情各有不同.聊天告一段落.我握着岑歌的手并没放开,直接握着搁到他的腿上.·他诧意猜不透我突然的行为.·我左手托腮,手肘抵在桌上对他柔情蜜意的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姑娘们找话说,右手抚开岑歌的手掌,食指在他的手心画圈.岑歌突然拽住我的手制止.·姑娘们与我们对面,中间虽有桌子挡住,有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我们的小动作.我随意又有些夸张地跟岑歌打情骂俏,眼睛全专注在他身上,假装不去揣摩她们的心思.·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演就嫌过了.“亲爱的,我去外面等你,这里暖气开太大了.”·岑歌完全摸不着头脑,我起身抚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下,轻轻地抚去留下的唇印.套好衣服拿上包.·*·美容店外,只是空间更大一点的暖房.倚在栏杆的地方,看过来去往的人.商场里耀眼的灯光,,照得人皮肤更加白皙红润.又想起她们说我土鸡变凤凰的话来,刚才利用岑歌小出了口气,顺带帮他解决了以后的麻烦.人家姑娘们当他是块大肥肉,全欲得而享之,他还沾沾自喜.·我自己何必呢幼稚又无聊的报复.还是我心里真的介意她们说我不配岑歌.想得入神.·“嗨.”突然有人轻拍一下我的肩打招呼.·我转身.·他反愣了几秒.“哦,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抱歉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向不远处等他的年轻女人那里一起离开了.·那个黑衣的女人多看了我几眼.我懵住了,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背影看去身形修长,衣得考究正式.·他说认错人了,可我心里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伤了脑筋也想不起来.真的是认错人了吗还是错把我认作谁了·岑歌做完手部护理出来.嘴里直嚷嚷,“这些姑娘真奇怪,前后态度也差太多了.脸上虽堆着笑,表情里很嫌我的样子.”·我闷声一笑,心想,你哪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你刚才突然对我柔情蜜意,又风情万种,是不是真的啊”·“对你好,还不乐意了.”我混他.·“不是不乐意,只是你突然主动跟我相亲相爱,一时适应不来,太不像你的作风了.”·“就是借你跟那些姑娘开了个玩笑,别放心上.”·“什么玩笑,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你都被自己帅晕头了.好奇害死猫,人都喜欢往情节复杂,有桃色故事的那方面想事情.谁叫她们关注你岑歌呢.好在你长的还算有点用处,不然我这气还真没地儿出了.”·“她们说什么,看她挺端庄文气的人,原来就一狐狸精啊!话像是说给我听的,她们指的狐狸精我猜是你吧你怎么就成狐狸精了呢”岑歌越想越笑,“而且你把我抹黑了,你能得什么好处”·“我是没得什么好处,可帮你挡掉了一些隐在的追求者啊!”·“原来你在乎我”岑歌偷着乐.·我当然打死也不会承认.·我纳闷,明明是来花钱的,一会的功夫,从土鸡变成凤凰,现在又成狐狸精了,就是跟人不沾边.最终这一切归于“所跟非人”.岑歌这个祸原反而没事人一样.完了了,哎地长叹一声.·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我也更看清自己的本性.明明就是一个善妒会耍心机的女人嘛,还常自诩深居长巷看淡浮华.扎在女人堆里,隐藏的很好的本性全被激发了出来.深谙“你能禁受住诱惑,全是因为你面对的诱惑不够”这句话用在此刻的我身上贴切恰当.在长巷的生活单调纯朴.然而欲望在适当的环境氛围里被催发到极致.膨胀在繁华的城市.·作者有话要说:· ·☆、绣里人· ·红尘繁华,于我依然有漠大的吸引力.·才四点左右,城市的灯火渐起.混在车流里,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高耸入天的建筑立在道路两旁依次层层地排开去.靠街商铺前的光秃树枝上缠满了灯饰,火的一团,银的一团,闪闪烁烁.往来穿织的人群,打破冬天的灰色调子.·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大都市里的景象跟小城镇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啊!”我感叹.·“小城镇的宁静详实也是这繁华之地无法给予的.我现在很享受长巷平静的生活.都市的生活有它的好处,却也很难让人的心安定,永远处于躁动的状态,即使你这个人想呆在原地偷懒一会,大环境也是要推动着你心神不在的躯壳前行.”·岑歌说完话转头看我一下,我意识地也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里透出的信息从容安静.·哦,这个男人的心该有多温暖啊!如果我可以爱他的话,如果我可以爱他的话……·自己心里也接不下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可以爱他的话,自己要怎么样来待他呢·他感觉我望着他失神,腾出手来摸摸我的头.“一会给你个惊喜,猜你肯定会喜欢.”·我笑了笑转向窗外,想刚才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没有答案的.·车子停入地下停车场,两人拼肩行走.鞋跟叩击地面发出大的回响,虽停满了车子,因回响衬得这空间异常的寂静.地底下不都是埋放棺木的吗你看,现在都给活人占居了.大概,我在长巷见惯以棺木入土给生命走到尽头的作古之人筑一个永久的栖身之所.我的思想陈旧了些,这我是认的.过不了多久,长巷不会再有棺木入葬的仪式.故去的人该给活人腾地儿的.脑子里胡乱地想了一通无关紧要的事.·楼上更是另一翻不同于寻常的热闹,热闹却不嘈杂.三三两两一处低声交谈,胸前都别了胸花,一支粉紫色玫瑰配三两朵满天星束成.在大厅的门口,有签到的台子.岑歌拿出邀请卡登记,两人领了胸花戴上.·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装饰布置,很有派头,门侧立着一块大画布,我学着岑歌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我想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正式且具有仪式感的一次写自己的名字.又看向那些衣着体面正醉于交谈的人.·问岑歌,“这些人你都认识吗”·他早定睛细看了一圈.·“你要不要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算了,‘见面会’还没正式开始,一会招呼有得打呢!我带你去看样东西.”·我跟在岑歌后面往里走,所看到的女人打扮的都很入时精致,以美的姿态各处,浅笑欢谈,或静立一隅.·我是开了眼了,现在知道自己之前怕这身装扮过于隆重的心是有多多余啊!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画展,又不全是,厅里陈设的东西很杂,有画有绣、陶、器,每一空间角落布置的或高调冷艳,或禅意静谧.心里想着,就算焚香沐浴净衣一番再来这里都不为过啊!·岑歌不急着告诉我什么惊喜,跟在我的后面由着我一样样一幅幅地看.转过一角,我被这一处的气息包裹住,氛围瞬间投合了自己的心意.墙边端放着五十公分左右的细口大肚的陶罐,罐里插着三两支莲蓬,灯光营造出深动的光影效果.墙上一幅画,哦不,是一幅绣.·绣里穿绿旗袍的女人,倚在木栏杆处,左手拿着锈绷,右手捏着针线,垂放在腿前,背对着傍晚的光.淡淡温和的光线将她笼罩,肤如凝脂,明波婉转.她默默地与每位驻足于她面前的人对视.此时她看着我,目光滢滢,似碧色静水,温柔明媚,那表情里像要与人诉说些什么.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对镜自照时的模样,她是我吗我呆看了许久.期间也有人在这幅绣跟前停留,看看绣里的人,又看看我,或发出真像啊!原来绣里的人就是姑娘你啊之类的话语.·我先是糊涂的,转而明白,这绣里的人当然不会是我.衣着相貌再神似,也不会是我.我转身直奔厅门口去,什么话也不对岑歌说.甚至有些恨恨的,这是什么惊喜这算什么惊喜我在签名的画布上寻找,寻找什么呢只是想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罢了.找到找不到又能怎么样单凭一幅绣,莫名地推想娘娘肯定也来了.·“绣里的人是唯君对不对”不等岑歌回答,我也是知道的.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对娘娘屋里的景象太熟悉不过了.那栏杆,那明眉笑貌,跟照片上的唯君一样,梦里的一样,甚至跟镜子里的自己一样,跟娘娘的气息如此投合.·没有娘娘的名字,寻了一遍.·岑歌说,“你看,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语气不知是可怜我还是嘲笑我.他伸手往画布上一指.·我寻望过去,“杨淼杨淼是谁”·“娘娘的本名.”岑歌说.·我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娘娘的名字呢却不急于寻找娘娘.开始看到娘娘的绣,猜想娘娘有可能会来,现在看到娘娘的名字又开始怀疑她名字的真实性.多么奇怪啊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恍若连她整个人都不认识了一般.也因为名字开始审视自己对她的了解是否过于单薄,表面.曾经是理想浪漫的.·我问站在旁边的男人,“你叫沈岑歌吗”·他先是以为我开玩笑,见我问的认真.站到我面前,两手背后,身体向前微倾,看着我用同样认真的表情回答,“我是沈岑歌.”·我不问岑歌娘娘是否来了,是否来了又走了.如果可以相见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以后总有重逢的一天.·岑歌抬手看时间,对我说,“走吧!”·“去哪”·他不回答,手环着我的肩带我跟他走.刚才说话聊天看画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也同我们一个方向往楼上聚去.·“那幅绣是娘娘才完成的作品,只是先在这里放几天,已经有人要订了,娘娘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卖出.”岑歌为刚才的绣作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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