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绣浮生 by 吾长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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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绣浮生 by 吾长裙(4)
·我现在全是一种被感恸的状态.不管绣里的人是唯君,是我,那绣都是幅好作品,是娘娘的心血.·“嗯,我知道了.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也是不懂的.”淡淡地回岑歌.·听我的语气,他感觉松了口气把话岔开.·“这样的年会,由两家合起来主办.我以前工作的公司并市文联.邀请来的有商人有搞艺术的.本来只是业内人相聚联络的活动,几年来弄出了些名堂,传出一些影响,活动吸引了不少外国人,也促成了几个项目的合作.在这里反而是外国人捧热了一些摄影人,画家.我们店里的绣,应该说娘娘的绣也很受欢迎.”·“娘娘每年也是来的,只是跟主办单位的负责人碰个面.在圈子里一旦给人落下脾气比名气大,眼高于顶的坏印象是没好处的.”·因为谈话我们在楼梯的拐角停了这么一会.心想岑歌也是商人啊,可他是个特别的商人.·“再高雅的艺术,也是离不开商人的.”话一出口,惊觉自己的肤浅.·他不驳我,带我上楼.·楼上有小型剧场.“电影,话剧,还是唱戏”·“一会就知道了.”·我恨岑歌总给我卖关子,每个惊喜都合了我的意又正戳中我的心.·舞台布置的很古典,深咖啡色的大帷布,挡住舞台后的一切.看样子是要唱戏了.早来的人都往中间前排落坐.我们来的晚,只挑到后排靠走道边的两个位置.·如岑歌说的,中国味的东西很受西方人追捧.剧场里三分之一还多的是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国际友人.先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但说他们对中国艺术的推崇,让身为中国人的我心头一热.·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故人· ·灯光暗下来,伴着舞台帷幕的拉开,昆曲特有的乐调起来,瞬时把我的心勾了去.背景布上山水亭阁,粉花绿树,环境雅致.《牡丹亭.游园惊梦》·小姐的扮相玉润脂凝,顾盼含情,素手执把折扇,莲步轻启,裙摆流转于绣鞋尖.一会从后台走出个丫头模样的人儿,粉腮朱唇俊眉俏目,身段玲珑.·要是姥姥能来看到这样的杜丽娘,春香,柳公子,该有多好啊.平日里,她哄我跟她一起看电视里的戏曲,点评演员的唱腔扮相.如果她看到此时娇美七巧玲珑的春香,大家风范又多情的小姐,风流俊郎的柳公子,定不会再有任何的挑剔.·一颦一笑,一个转身,一段念白,婉转幽远的腔调,美到极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是那处曾相见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怎不叫人醉.好像自己就是那小姐,生盼一个柳公子来.泪滢于眼眶,好在灯光暗不会有人在意.·“我出去一下.”·我正如痴如醉的当口,岑歌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我回神想拉住他问明白些,他已经悄声地顺着走道出去了.我默默地收了心思,偶瞥见斜后方坐着两个人,有些熟悉.细辨了一下,可不就是下午把我认错的那个男人吗我对那女人的长相很有印象,细眉大眼红唇,大波浪长发.·她发现我注视过去的目光,也回应地向我这边看来.那男人同样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起身离开.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与我或者岑歌有着某种联系的.可是我寻不出一个头绪,烦扰人的直觉.目光再回到戏台上,再没了之前的心境.左等右等,出去的人还是不回来,心里一个声音说,要不出去看看,另一个声音说,不,多心的女人自寻烦恼.·灯亮起,台上的演员谢幕,主办人出来讲话,岑歌跟那个男人一前一后回来.台上说的都是些场面话,我也不大听得进去.·“怎么了”我问.·他握着我的手说没事.·他都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就说没事.通常男人说没事的话,大多是有事的.接着跟周围的人一起鼓掌.·去到顶层的宴会厅享用美酒佳肴.岑歌拿上包,拉过我的手挽住他的手臂,我奇怪地看看他,下意识地去寻那两个人.大概是先我们前头出去了.·华丽的自助酒宴,勾人的美食.我们刚拿起餐盘,岑歌就被熟人攀谈住了.趁人还没注意到我,托着盘子悄没声地转到别的食物跟前,帮岑歌也拿了食物,找了空位坐下.·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岑歌.偷偷欣赏他的气度.·“又见面了!”·男人跟女人端着盘子站在餐桌旁.我对他们点下头不说话.那么多位置偏要坐这里来,而且一天里碰三次面,接下来总要发生点什么事的.·“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他嘴上问我,却已经带着他旁边的卷发女人在我对面从下.·“这里还有人的.”我不客气地说了句.心想脸皮真厚.·“你是说那个人吗”他指岑歌.·我嗯了一声.·“我想他不会介意的.”他盯着岑歌,说话时并不看我.·我疑心他们两个是认识的.·“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卞马修,这位我女朋友罗菲.”·我猛抬头看着他,一张标致的脸,浓眉净目,整个人显得年轻时尚.我的脑袋被雷轰了一样,糊成一团. 卞马修卞马修岑歌的情人,唯君的丈夫.在岑歌的回忆里被提到过无数次的人,与唯君斗嘴自负的样子,因为见着了他本人,过去的总总更加的鲜活生动,甚至他跟岑歌的暧昧都如此的清晰在目.之前觉得他眼熟,对他印象深刻,说几句话的功夫,竟似与他相识几十年.·显然他也被我突然的反应激的一愣.·我呆呆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上.·“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太像了,所以下午的时候才会认错.你是岑歌的朋友吗以前好像没见过.”·这个男人从坐下来,嘴巴就没闲着.他旁边的女人到是很安静,自顾吃着东西,偶听一下他说话.·如何算作错认,难道以为唯君又活了不成.我想着事情,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叉起虾肉放进嘴里,罗菲看着我,我遂对着她笑,自觉皮笑肉不笑.厌烦马修,顺带对她也没什么好感.气氛有些僵,好在岑歌结束了谈话过来.心一想,他来了,老情人见面不更糟.·见有人与我一起,先是一愣.脸上没有什么多的表情.坐下来一句话不说,端着酒杯,手腕抵在桌上轻摇了两圈,仰头饮尽.顿了顿,“囡,我来给你们介绍.”·没等他说完,我和马修同声说已经认识了.岑歌跟罗菲惊于我们异口同声.·马修把盘子往岑歌面前推推,“先吃点东西吧!”温柔的目光只落在岑歌身上.·岑歌拿起叉子闷头吃起来.本来以为气氛会缓和,果然比刚才更不好.在剧场那会,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已经碰过面了.·“总听我们马修说起你呢!今天算见着了.”这话是罗菲说给岑歌听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他看着罗菲礼貌地嗯了声.·我心想,你马修没事总跟自己的女朋友提旧情人做什么,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恨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过去吗·岑歌突然放下叉子,呷了口酒.·“我还是给你们再介绍一下吧!囡囡,我女朋友,长巷里人.马修,我大学同学,同事,朋友.”·我看看马修,又看看岑歌.这人怎么变奇怪了,明明已经不想要他介绍,这样坚持有什么目的.·“哦,原来你已经有女朋友啦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是值得开心的事呢!”罗菲端起杯子主动与我们碰杯.·马修对于岑歌说我是他女朋友的话不以为然,看我的眼神轻蔑夹着怜悯.他笃定岑歌不会有女朋友,我是个很可笑的存在.我要么是岑歌的形婚对象,要么是他找来假扮他女朋友的.女朋友这个词是没有实质意义的.就跟他与唯君的形婚一样,到头来毫无意义.·虽然岑歌是很郑重地说出来,但到他马修那里就轻飘起来,只需他吹一口气,我这个所谓的女朋友就飘远开去了.·现在他还以岑歌的正牌恋人自居.看他对待岑歌的细心,明眼人怎能不懂.似乎有点明白我跟着岑歌来到这里的最大用处是什么了,用来摆脱马修的借口.想到此,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痛了起来.娘娘爱过我可是她走了.岑歌说要爱我,我不相信,好在我不相信,不然我真成笑话了.·既然不信,心为什么要痛也许某种程度上我是想要接受岑歌的,特别是在马修出现以后.·我心里腾起一团火.岑歌只是想利用我罢了,我是个笨蛋,还以为自己对岑歌来说是特别的呢!原来不过尔尔.岑歌带我来了是想我派上用场,那就随了他的心吧,当是还了这身旗袍的情.·“囡,我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吧”·“不要了,你自己去吧,我又不爱说话,跟你一起要碍事的.”岑歌的朋友,我以后绝没有机会再相见的,有什么必要露这个脸呢!·“我怕你一个人坐在这里闷.”·当着马修的面,我有些分不清岑歌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但愿只是我自己把岑歌往坏里想了.·“不用担心我,你去吧.一会我再去拿点吃的来.”·他跟马修罗菲客气几句就起身离开,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酒与熟人一一打招呼过去.岑歌一走,马修也坐不住了,嘱咐几句,别有用意的看我一眼,寻着岑歌过去.只剩下两个女人对坐着.我实在提不起说话的兴趣,把罗菲晾在一边.·她似乎不想只与我相白脸.“你跟岑歌很般配,有夫妻相呢!”·“你跟马修也很恩爱不是吗”我应承她.·那两个人站在一起跟人把酒欢笑.身材面相气场无不给人一种恩爱的观感.,马修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放在岑歌的腰际,自然平常,旁人看到他们完全是欣赏的态度.·我承认,刚才说罗菲马修恩爱般配的话是违心的.·“这样的场面你没见过吧”·“什么场面”我不解地问她.不知她指的是马修岑歌卿卿我我的场面,还是这华丽如梦的晚宴.·她以为我拿话噎她,也不作声.·一会她又说,“他们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不懂你说什么.”我不敢冒然回答,怕她诓我话,也许她知道马修跟岑歌的事,也许只是一知半解.不管怎么说,她是个看上去很聪明的女人.·“你不觉得你装的很累吗”·我琢磨她话的意思.从心里开始讨厌她.默声地转头看餐厅里的老外.也有端起杯来与我示好的.我学着样端起杯隔着距离回敬过去,再报以一笑.·“看好你的男人,别让他总有机会缠着我们马修.”·我突然捂着嘴笑起来,心里直啧啧,真是个可怜的女人.男人是你看就看得住的吗况且还是个喜欢过男人的男人.罗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马修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吗当然不是,不然她也不会说出叫我看紧岑歌的话来.那么她已经知道内情,还一意跟着马修,她就这么爱马修爱到如此地步吗·“我说这位小姐,你弄清楚没有,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家马修,现在你们家马修的手正放在我们家岑歌的腰上四处招摇呢!看紧你的男人,别让他总有机会缠着我们家岑歌才是.”·两个女人只口舌上逞快意,没有任何实际行动看住自己的男人.·“一个巴掌拍不响的.”罗菲不耐烦了想激我.·“对啊,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那你凭什么只叫我管岑歌,没道理的嘛!”·“难怪你不在乎沈岑歌,你是他找来假扮他女朋友的吧”·怎么会不在乎呢如果可以,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上一场.看着两个男人并肩重温旧情,整个人泛着酸呢!却还要跟这个女人斗嘴.·“什么假扮不假扮的,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就是来看好戏的,如果我是你啊,现在该寸步不离地跟在马修身边.这男人可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就连他去洗手间这种地方都不能大意,一个不留神哪,指不定做出些你想象不到的事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罗菲这个女人很是精明,还有些小心计.一会说我跟岑歌般配,这会又说我是假伴他女朋友的.·她不屑,看我又不像说着玩的,似乎男人之间的事比她更懂些.疑心我的话时,人已经起身去找马修了.看得出来她是爱马修的,不得章法地爱着一个不能完全被她所拥有的男人.这时我才发现她黑色洋装下微隆起的小腹.怀孕了心里一惊.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刺激她的话.真应了老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作者有话要说:· ·☆、听墙角· ·与岑歌比起来,罗菲虽挽着马修的胳膊,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马修不爱她,至少给人的感觉没那么爱.她明明很有个性,也很美好,为何偏要跟着马修,显得自己如此卑微.我想起刚才岑哥说我是他女朋友时,马修眼神里的轻蔑怜悯,他把我视作罗菲一样,而不是唯君.·没想到男人之间也有这么许多说不完的话,庆幸自己没有跟在岑歌后面,不然,如此看去,就是两个可怜多余的女人.·一个人独坐了会,突然想起点事.楼下签到的地方不是有来宾的信息登记吗从那里或许可以得知娘娘的一些近况.出了餐厅拐来拐找不到电梯在哪.路过卫生间,听几个女人在里面聊天,自己正愁无事,就站在外面听起来.·“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吗刚才看他们在一起很恩爱的样子.”·“感情的事谁说得清,管它男男,女女还不都一回事.”·“想当初,他们的恋情在公司暴光,整层楼引起不小的轰动!我们真是又羡慕又恨.两个那么忧秀的男人却成了对.习惯适应并接受事实,别说两人出双入对挺养眼的.”·“那他们分手是怎么回事”·“听说马修结婚了,他们私底的事,不是很清楚.”·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说岑歌跟马修的爱情往事啊!·“唉,在这说以前的事有什么意思,还是进去看真人秀.”·“马修不是带了女伴来了吗看样子挺亲密的.”·我暗笑,什么眼神哪,他们三人站一起,那叫亲密·“那有什么关系,你们把那个女人自动屏蔽掉不就行了.”·我长叹口气,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段被传成佳话的过去.幸好她们没发现岑歌身边也带了个我,不然她们一次要屏蔽掉两个女人,多费事.·顺着楼梯下去,白跑了一趟,接待的人还在,却没找到想要的,便又爬了楼梯上去.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累出了一身汗.宴会还没结束,音乐正浓.顺着楼梯一直上去,有天台的,想着吹着冬天的冷风,看看这个繁华都市的夜景,一定很特别.·通向天台的门半掩着,有人在说话.为什么听墙角的事全让我给碰着了.本想悄悄的进去寻一个安静的角落自己呆着.刚抬脚,又担心打扰到里面想要独处的人.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索性躲在门后听个闲话.·隔了好久都没动静了,两个男人并排站着,面朝着灯火如织的城市,指间的烟一明一灭.说不出的寂.·“都已经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放下”·咦,是岑歌的声音,因为他们站的地方与我还隔着些距离,要屏气宁息,倾耳专神,才能听得清这冬夜里的私话.因为紧张,冷的风从门缝里窜到我身上都无法抑制我沸腾的血.·“难道你就放下了吗”马修自负的腔调.·“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是你总不愿相信.”岑歌把烟弹到地上用脚捻灭.然后双手放进裤兜里,似长叹了口气.·“别总躲着我行不行你所谓的新生活,就是跟那个女人吗”·“她叫囡囡,如果有可能,我们会结婚.再说了,对罗菲好点,她人不错.”·我错怪岑歌了只以为她利用我来摆脱马修,误会他的真心,泪水滑出眼眶,被风吹得冰凉.·马修重复岑歌刚才的动作,熄掉烟.“不能像以前一样吗”·“我说过了,我对囡囡是认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儿戏.既然罗菲已经有了你们的孩子,那就做个好爸爸,过平静的日子,折腾来折腾去没意思的.”·马修转到岑歌的身后,两只手臂将岑歌环住,脸贴在岑歌的背后.从我的角度看去,两个人似重合成了一个人.·“别这样,马修.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岑歌是拒绝的语气.·“我只想跟你安静地呆一会,不去说那些烦心事了好吗”·马修的声音充满诱惑.我猜想岑歌应该不会再拒绝.·静立了几秒,岑歌想要抽身离开.马修突然吻住岑歌的唇,岑歌被他制住了.·岑歌想脱离开她,推搡起来.马修不舍放弃,岑歌向他挥了一拳过去.马修往后跄踉了几步.·“有意思吗啊”·岑歌的话里很复杂.·我捂着嘴,一手拎着鞋转身下楼.刚一转身,倒吸了口凉气.萝菲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台阶上定定地看着.我心虚,更怕她看到天台上正发生的事.被岑歌马修发现我们会很尴尬.·我快步过去罗菲跟前,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拖着她回到餐厅里,好在罗菲没有坚持去探个究竟,顺从我的意思.回到坐位给她拿了杯热牛奶几块甜点.她也不问我刚才鬼鬼祟祟在那里干什么拿起一块蛋糕,低头吃起来,眼泪却滴落进面前的牛奶杯里.·吃完擦干眼泪,抬头对我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失态了.”迟疑了一下终于问我,“那上面的人是马修跟岑歌吗”·我诚实地告诉她是的.·“我猜就是.”她端起牛奶,还没喝,眼眶又红了.·“你别想多了,岑歌只是跟他叙旧,顺便说我们结婚的事.”·她认真地看我,似不信,又宁愿相信我说的全是真的.·“你跟岑歌要结婚了吗”她显然兴奋了起来.·“我还没有决定.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模糊的回答,不能满足她心里的期望.也许她认为她跟马修之间的问题症结在于岑歌,只要我跟岑歌结婚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期间我被一个老外邀去跳了支舞,结束后他顺势坐在我旁边用蹩脚的中文和我们聊天.总算盼到岑歌回来,互相客套,老外便也知趣地离开了.其实外国人最不喜欢我们称呼他们为老外.·岑歌问我,“你去哪了”·我看罗菲,她正等着听我扯谎.·“去楼下看绣了,怕你找我,这不就回来了.”·“时间不早了,等一会合完影,我们就走.”·罗菲没有跟岑歌问马修的去向,大概她心里也知道不好问的.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马修跟罗菲也是要走的.岑歌给他的那一记拳头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看来出手不重.他看我的眼神起了些许的变化.·四个人一起,又遇到在洗手间闲聊的几个女人.·“嗨,岑歌马修,这就走了吗”她们一起围过来.·岑歌礼貌微笑地点点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这两位是”·岑歌马修同声说,“我女朋友.”·她们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因为之前没注意到我.所以费了点口舌又说了些赞美我跟罗菲的话.岑歌他们当然不知道被她们在背后误论的事.我好不尴尬,脑中全是她们将我跟罗菲屏蔽掉的画面.可跟前的她们笑容可掬,直呼好事近了别忘记请她们来喝喜酒.·罗菲步步紧紧跟马修,她处在中间将马修和岑歌隔开.·停车场里,各上各的车.马修的车在出口等着.两个人放下车窗互相看着,什么话也没有.马修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落寂不舍,或许还包含感情上未得到岑歌回应的感伤.分明有泪光闪烁的.一摆手关上车窗,绝尘而去.·“不会有事吧”我莫明地担心起马修.真是个奇怪的分别.戏剧的见面,戏剧的结尾.·岑歌专心开车,神情也很复杂.·“你喝了酒,要不今晚别回去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岑歌笑,“没想到你还挺体贴人的”·作者有话要说:· ·☆、插曲· ·因为我没带身份证,前台登记的姑娘紧守酒店的新规定,就是不给我们入住.无奈地,又换了两家无果.这次我们学乖了,岑歌把自己的衣服披到我身上,我留在外面等.·“一会我订好房间隔会打电话给你,告诉你门牌号你自己上来.要是有人问的话,就说事先订好了房间,记住了.”·我用力地点头,生怕一个闪失落得露宿街头,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挺让人伤神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没底.孤男寡女在外夜宿,果然有诸多的不方便.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拽紧外套,冻的瑟瑟发抖.看着岑歌战士一样的走进酒店大厅,我不禁傻傻地笑了起来.·头稍低些便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味.人间灯火璀璨,黑色的夜空却看不见丁点的星光.谁比谁更孤独,谁更渴求被爱温暖.这样的温度,骨头都要冻僵了,连脑袋都不能连贯思考.混乱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吗·数着过往的路人,第三十一个的时候,岑歌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把岑歌的衣服拿下来搭在手臂上,稍作整理,镇定地走进去.前台的姑娘抬头看我,没有询问,我努力装出轻车熟路的样子对她们笑笑奔着电梯过去.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呼地松了口气,手按在胸口,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才敲一下门,就打开了,他等在门边,忙接下我手里的东西,递杯热茶给我暖手.·“冻坏了吧”·“还好.”端杯子的手都是抖的.脱掉鞋坐进临窗的椅子里.·岑歌仍站着,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就好了.”·得了我的话,进到浴室,窸窸窣窣,接着哗啦的水声.·挂好岑歌的衣服,把衣服上的胸花都拿了下来,拈起一朵戴到耳朵边,对着窗玻璃上的影子端详.想起牡丹亭里的戏词,“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痴叹了一会儿.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揉碎了多少人的心.·不知岑歌站在身后多久了.发现他时慌乱地拿掉耳朵边的花.警告他,“不许笑.”·他拿过我手里的花重新戴到我耳边,“很美啊,我怎么会笑.你是杜丽娘,我是柳公子可好”·我才感动他的浪漫,一想到杜丽娘在梦里同柳梦梅于园中欢合,真是又羞又恼.也许岑歌并没有想那么多,偏是我多心,管不住了.·“好了,你先休息吧!”推岑歌去床上.把自己关卫生间,洗去脂粉,总算是清爽了.·“你怎么还没睡”走到窗前,看看外面,夜色更浓了些,夜也安静了下来.他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盯着电视.·“‘远方的家’挺好的节目!”·“你还挺有兴致的.”我拢了拢头发,躺到与他一臂之隔的床上.两张床的中间放有一张床头柜,上面摆着两朵从衣服上拿下来的玫瑰,庸懒地散出淡香,游丝样的似有若无.·岑歌带我来经历的这些事情,着实让我见了回世面.活动跟我之前想象的有很大的出落,这种出落当然是好的,轻松自在,令人愉快,精神上有所收获.这其中当然不包括遇到不对的人.难道岑歌跟马修真的不再有可能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然而我的心里确是希望他们情断于此.很矛盾对不对这种想法着实让自己阴暗了一回.·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专注,散出来的迷人气息.·“盯着我看想什么呢”·“谁盯着你啦”我抵赖.·“就是你看我了,眼睛里现在还冒着光呢.”·我怎么能承认,他已经在我的心里烙了印记了呢!悄悄地钻进被窝,床头柜挡住岑歌看我的视线.这样不管我想什么,他都不能再从我的表情里寻得答案.·“岑歌,谢谢你带我来,来到这个我已经开始想要了解的陌生城市.”·“囡,你一说谢,就把我们比生分了.谢谢你能来,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勇气拒绝马修,你是我拒绝他的理由,你给我看到不再荒唐地活着的希望.我们爱过,那也是曾经.我给他的痛,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痛的了.也许马修没想象中的那么需要我.”·“你这样说,使我受宠若惊,也严重了.每个人都是被需要的主体,当你不被需要时,是否就失去了某种存在的意义或者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每个个体都是鲜活的,本身的存在已经意义非凡.要么以自己的乐观积极去影响别人,要么被别人的智慧美丽所吸引.”·“我困了.”懒懒地呢喃一声,打断岑歌的话.·“才勾起我的谈兴,又不理我.”岑歌拿了遥控器换台,对我表示不满·“你教父般的智慧,深奥的语言,既有内涵又有催眠的功效.”我是真的困了可是半睡半醒状态时,想到句有趣的话,“我想念记挂着一个人时,他却久久不与我联系,于是我天天为他写悼文,直到他出现,我便把写给他的所有悼文变成情诗念给他听.”我正想我记挂想念,并为之写悼文的人时,眼前浮现的竟是岑歌的脸.·“明明没睡,却装着要睡.”他弯腰站在我的床边看我.·“是你突然站过来才把我吓醒的.”·岑歌重新躺回床上,一边继续换台,隔阵子说句很谬论的话,故意引我去驳他.·一来二去到了凌晨.他明明喝了很多酒,还有感情上的烦扰,却有这般的聊兴,实在是个奇怪的人.原来静谧平和的冬夜,拥夜无法入眠,思绪零零碎碎.他正是因为心里装着许多事,一时无法消化,加上酒精的催发,烧在心头难受着呢!·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睁着眼耗着.翻身起床,轻拍拍他的脸,“准备好了,给你个痛快的.”·他一时理解不了我的话.·走到角落打开冰箱,收罗出里面的酒,堆到岑歌床上,估摸一下,这点酒能不能醉倒两个没酒力的人.·他明白我的意图,等我发话.我从他钱包里拿了钱,到别的客房又倒腾了些酒回来.摘几片玫瑰花瓣,关上灯,盘腿坐到他面前.·“玩藏花瓣,谁猜错谁喝酒.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先藏.”我简单说了规则.借着电视幽暗的光,两人竟玩的很嗨.·一会他几罐下肚,我怀疑他是故意猜错.也罢,他想醉就让他醉吧!有时候肉体是醉的不醒人事,可灵魂清明着呢!·他靠在床头,醉眼迷朦,“囡,我们结婚吧!”·我枕在他的腿上,不搭理他,心想,你肯定是因为马修心里烦乱,话说的模棱两可,大概还因为忌着我跟娘娘的关系,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娘娘是他挚交,虽说我不是娘娘的妻,但也毕竟有这么一回事.·若说结婚,真是结结实实地给了娘娘一巴掌.·“我想结婚,跟你.”·“好啊,只要你三媒六聘来我家,到时候我就答应你.”·作者有话要说:· ·☆、我,话唠· ·窗帘外的天那浓郁的黑似要挤进来与屋里的暖意缠绵.·梦里依稀有人敲门,想去开门,翘起头来却又重重地趴下.敲门声还在继续,用力摇醒岑歌.他突然坐起来,光着脚就往门边走.我勉强地撑坐起来,一床的空酒罐子,努力回想的同时扑到岑歌身边,制止他开门,对他做个噓禁声的动作.然后闪身躲进卫生间.·“先生,您订的房间已经到了时间,如果您没有准备离开,请到服务台重新续时.两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打扫房间.”·岑歌嗯嗯啊啊地应着,关上门,我跟着他重新躺回床上.·*·冰凉的水淋到身上,一个激灵清醒了.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更真实.岑歌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等我.见我出来,指指对面的床示意我坐下.·“什么事啊一大早这么严肃的”·他指指表,“现在是中午.我有话问你.”·我擦着湿发散散地坐他对面,“什么话,说吧!”·“昨晚你说的三媒六聘是真话吗”·想了半天,“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他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个响嘣,“想起来没有”·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但不明白他是什么用意,装糊涂摇头.我不记得这话,他似乎也不在意.握过我的手,“囡,嫁给我吧”·他的表情真真严肃的有些好笑.·“一大早的,你顽也不是这么顽的.而且还对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我说这样的话.”显然时间上我还没倒过来,心理上也刺激了一把.·“现在是中午,我也不是说着玩,嫁给我!”·看他的眼神,表情确实不像逗我.我收敛了笑,正色道,“你在向我求婚”·他郑重地点头.·“你为什么把自己的醉话记得那么清楚,而且还要落实”·“我没有醉,我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那马修娘娘呢”问这样的话虽然不对劲,我知道自己已经动摇了.·“囡,你不能总强迫我活在过去,你也不能.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过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你明白吗”·“不行不行,太突然太诡异了,一下适应不来,你得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想什么呀,不就两结果嘛,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我拔腿想往卫生间躲.岑歌显然不想放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你不可以逃避.”·“那你约我,我想要个约会.完了我再想要不要考虑这事.”主动要求约会这话说出来也太别扭了.但我还是有点崩溃,求婚这么浪漫的事,就这么给这个家伙给破坏了,一点美感都没有,虽然我都没有期待过,但也太粗糙了些,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这样一副尊容.·他捧着我的脸亲了下额头,“行,给你个甜蜜的约会.快去换衣服吧,不然人家得来撵我们了.”·衣服穿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今天还得回去上班.“不行,你只给我请了一天假,今天怎么办”·“没事,等会给阿罗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他帮我扣旗袍的扣子.·“说得轻巧,又麻烦阿罗,他欠你什么了”·“怎么说的这么严重,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算了,以后再说吧.”真不知道以后要跟阿罗怎么说.我这个大骗子.·*·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天有些阴沉,像要下雨,下雪也是有可能的.头痛的厉害,但脑袋是好使的.又堵车.为了缓解无聊,我自说自话东拉西扯.·“语言是智慧的,同时也是恶毒的,要看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同时人的境遇也是个奇怪的东西.遇到对的人,把你宠上天,遇到错的人把你贬下地.我们不能要求任何不完美的东西都要符合自己的心性,那样只会给自己添堵.你总要去追求圆满,但不可能圆满,即使你感觉圆满了,那也是暂时的.人,贪欲是个可怕的东西,无穷无尽,直到死时,还要想着死后.死后,世间事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有一阵子,我特别怕死,可有时候又很坦然,心大到开始想着为自己准备身后事.拍些漂亮的照片做遗照纪念用,甚至想过把自己的葬礼办成结婚典礼一样,不用悲伤,要喜庆一些,还要给自己置办几身衣裳,妆容要漂亮,但不能太艳,毕竟是一场葬礼,还是要有所区别比较好.来追悼的人也不要多,至亲好友就行了.我希望他们不要悲难自持.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想想我生平的好,夸一夸我.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说我的不是.此时我只能躺着,如果可以,我是希望参与其中,但这样一来的话,气氛会很怪异.虽然我讨厌程序的东西,葬礼的基本仪式还是要的,毕竟以后不能再为人了,最后感觉一下亲人们用话语表达的温情.重要的一点,灵堂布置的一定要完美,浪漫不失温馨.如果哪里不合了我的心意,我一定爬起来,亲自去弄妥帖了.礼金我也是要收的,来与我告别时直接放在我手里,一辈子剩下最后一次挣钱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没钱打白条我是不会原谅的.”跟岑歌在一起是种奇怪的感觉,一放松下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思想,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倒给他听,这大概真是同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外面下雪了,我停下念经,盯着飘落下来的雪花,刚一沾到窗玻璃就化了.·岑歌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心吧,希望我比你晚点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的身后事有我,不会委屈你的.”·我突然哈哈地笑起来,“你个笨蛋,我开玩笑的话还当真了,没事谁会咒自己死.哦,就算我说的是真的,那谁先死谁后死怎么预料得到,不是你希望就能行的.假如一天,眼见着你要先我前头断气,难不成,我吧唧一下把自己了断了,指着你给我料理后事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安慰活人的话.真有那份心,趁我活着的时候对我好,比什么都强.我真死的那天,不图风光大葬,火化了,一扬手,让我随风去随水流,最好了.我可不希望自己最后那一把白骨窝在不见天日的小瓶小罐里,那才叫委屈.莫明其妙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是啊,是有点莫明奇妙,趁你现在还活着,我会好好地对你.”他搂过我,泪水没进我头顶的发里很温暖.·“岑歌,我只是看淡生死,这不等于我轻贱自己的生命啊!生活那么美好,我的命也金贵着呢!”·“还说!你才多大啊,生死挂在嘴边,你自己是无所谓,家人听着了,心里怎么想”·“急什么,我也就跟你说说,这些话从来没跟第二个人说过,卜艾也没有.其实真正看淡的人,才不会整天说不在乎生啊死的这样的话.但凡把生死挂在嘴边,本身对生死是存有敬畏的,就像我.”我确实不该说这些有的没的,不然岑歌这么阳光一人,也会给我带沟里去的.·作者有话要说:· ·☆、叙旧· ·“去‘潮粥馆’吃点粥怎么样”·“我没胃口,不过可以陪你.”·两人份的皮蛋瘦肉粥,桂花绿豆糕,煎粟米饼.·“你要多吃点,我们在约会呢,饿着肚子哪还有力气浪漫去.”说着递一块心形的桂花绿豆糕给我.·色泽香味勾人食欲.从底往上一层绿一层乳黄一层绿,最上面是桂花冻,晶莹透亮,金色桂花点缀着.我接过来举在嘴边,但没有立即入口,用力吸着桂花的香味.“一会去给阿罗挑件礼物吧!你说送什么合适”·“他喜欢什么”·“他喜欢男人,我到哪里去买个男人给他啊”·“嘿嘿,你还挺了解他的.”·“我对阿罗的了解,不及他喜欢你的一半.”·“你是吃他的干醋,还是单纯想拿他跟我寻开心”·“岑歌,你还会生气啊”·“我没有生气,我是不知道你真不在乎我,还是假装不在乎我!”·啊呜一口吞掉手里的东西,“我饿了,给我盛碗粥.”·“刁钻古怪,女人的心性.”·不管他说什么,全当是赞美我的.“去古玩市场吧,挑块石头给他.记得阿罗说,他有了一个新号,正缺一块像样的石头刻上去.”·“那你有没有号”·“我还不够格,弄个名号,那是自己寒碜自己.”·“你这个丫头还挺谦虚的!”·*·自己坚持在路边买了一双机器绣花的棉鞋,脚暖和了别的都不算问题.岑歌握着我的手,把他手心里的温暖传给我.挤在办年货的人群里,尘埃落定,平凡的一切才是生活的真谛.·“我很喜欢邢小俊的《觅渡》,时光啊!他说,‘我们常感慨时光过的太快,于是珍惜了时间,明白了以往觥筹交错迎来送往都是虚空和无聊;也明白了生命里注定要有这样那样的遗憾,不可能圆满.’我想他说的这个遗憾圆满,跟你说的圆满有些相像.当然,我们不可能过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是人就得有交际,觥筹把盏,是人,就应该接着地气地活着,我们失去了很多,是我们自己亲手葬送的,这其中有无奈,有辛酸.我们改变不了大的环境……”·我挨着他跟随着他的脚步,踏出一个节奏,听他说些琐事.·“去年,我去了趟西藏,我实在不应该去第二次,感觉自己像入侵者,不开心.在纳木措的时候感觉也很不好.”·我说,“任何美好的地放,挤太多不相干的人总是不好的.人想拥有的太多了.”·“是我们毁坏了那里的景色,我们这些内地人,是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记得我在离湖边很远的岸上拍了张照片,然后下去,一路好几只可爱的小羊,想拍照的时候,有个藏族妇人跟着我要钱,推搡着.钱是小事,但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如果我们不去那里……”·“第一次去,我很兴奋,因为雪山湖水蓝天白云,第二次觉得真是多余,都是贪心所至.到处是文明的垃圾.”·“原来那里已经这样啦肯定也是因为你心里期待太多了,要不下次你带我一起,我们俩人捡垃圾去.”岑歌说的这些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在我心里,西藏依然是片净土,不受现代文明的污染,但是……·“第一次还热衷认识些驴友,第二次压根不愿意再去听他们的那些故事,牛逼的人生.景色还是那些景色,但心境跟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愈发觉得人的渺小,自己作为人的那种羞愧,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呃,我是不是把太多的负能量带给你了”·我拽他停下来,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些事,原来内心还有‘忧国忧民’的焦虑啊!实在是个可爱的男人.“我喜欢你说这些,我不知道的事.”轻轻地吻他一下,在人群里,我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合适宜,但我忍不住.“你改变不了别人,做好自就好啦!我们一起努力.”·他握紧我的手,“你让我离生活又近了些.”·“虽然我们心中圣洁的地方在某个远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印在我们心里的依旧无限美好.”·“囡,你真是个好人!”·“岑歌,你真是个好个!”·两个人哈哈笑起来,心情豁然开朗.·*·古玩市场是个奇怪的存在.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街市,树木环绕,尽心营造出古气的氛围.古币、铜鼎、青花、琳琅,金银玉石无所不有,令人眼花缭乱.说这些小地摊没有宝,也不尽然,但看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来,你若想在这些地方淘古玉青铜,猜想也不太可能.单纯想寻几件可心的瓶瓶罐罐老银老绣装饰装饰,那肯定收获得到.·捡起一枚老银镶绣戒指戴在手上,左右端详.想起脑子里一直惦念的事情,岑歌这个家伙,跟我求婚的时候连戒指都没有的,难怪我老觉得少点什么呢!·他在石头堆里挑来捡去,握在手里掂掂看看,试试手感.我看没有好货色,价钱要的也不便宜.转了一大圈,挑了件玉质还算可以的,讨价还价,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也就不跟岑歌抢着付了.这样的人情还来还去是还不完的,中国式的人情.·*·我们到一家“民国往事”的咖啡书店取暖,这是岑歌的主意.·以前我是个不喜欢喝咖啡的人,现在也是,单纯地喜欢咖啡的味儿,就像喜欢中药店里的药味一样.店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安静地看书发呆闲聊.一整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一架活动的木梯子靠在上面.布置的很古典.冬天躲在这样的店里,荒度半日,值得值得.店家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漂亮女人,穿着古朴奇特.白色盘扣长衫,黑色半身长裙,搭一块粉紫色民族风织花大披肩,长直发分垂在胸前.菩萨样的面容,详净端正.·有客人来,笑脸相迎,盯了岑歌半晌,遇见了旧人,露出惊喜的神色.“哎呀,好久不见你了岑,真的好久不见了!”·岑歌上前抱抱她,互相道安.·“我女朋友,囡囡.”·她转过来看我,对岑歌的话似有些疑问,随即笑,过来抱了抱我.·“他们都叫我扶摇.”·我拘谨地叫了声扶摇姐好.·泡了茶冲了咖啡一并端过来,陪我们一起坐着.与岑歌说说这些年里的变化,语调平和,像桌角香炉里曼曼升出的一缕香烟,很是耐听.他们叙旧我也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反而很享受,似乎他们也很喜欢我这样的听客.三个人交织起来的冬日时光.·她不时地给我添些老冰糖泡的玫瑰花茶,她自己跟岑歌喝着咖啡.她果然是个妙人.有贩卖艺术的气质,却叫你寻不出半点的商味.·后来她带岑歌上楼去,我在书架前流连.挑了本《母亲的艺术》喝半壶茶的功夫,他们才又下来.她对着我说,“你们在这坐会,我去去就来.”眼睛里全是神秘.套上棉袄,开门,风一样地转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 ·☆、约会赠品· ·说实话,长这么大都没正经像样地谈过恋爱.我不知道如何去定义恋爱或者爱情.大学里的那回更不能算,想起就是件很糟心的事.要说约会,跟娘娘的每次见面算是约会的话,那对我之前所荒废掉的青春也算是有所补尝的,可每每才尝到一丝丝甜头的时候,翻涌到心头的却是无尽的苦涩.我的年纪刚刚三十挂零还勉强,感情的事经历得少,所以不能用一生这么大的词来诉说,但是,人在遇到一个坎的时候,总以为经历了一生的所有.话又说回来,对岑歌提约会的要求,本没抱什么期望,只是一种尝鲜的心态.作为一个女人,想要经历与男人的约会这种心思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我跟岑歌的过去都特别了些,但愿这种尝试不会得来另一种悲伤的结局.·他从我手里把书拿过去翻看.·“母亲的艺术.”·“嗯,没想到这里可以找到这本书,而且有很多书都是我喜欢的.”·“囡,你在这书架上能找到我以前看过的书吗找对的就都送你.”·一听说免费送书哪有不要的道理,先不说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贪小便宜这点我跟姥姥是如出一辙.既然他跟老板是旧识,在这看过的书也不在少数,猜到的机率也很大的嘛.他去过西藏,那么关于西藏的书肯定是有的,绣,国外的一些名著,其实找到最后,大部分都挑我自己喜欢的书,三十几张书签夹到书底下.我知道岑歌看过的书远不止这些,但是贪心归贪心,就是不能太贪了.·岑歌过来,把我放了书签的书一本本地拿下来搬到桌上,收回来的书签放回大口黑陶里.·“这些都是吗”我惊讶.·他点头又摇头,然后又从书架上挑了些放到一起.·“真的都要买回去吗而且还是你以前看过的.”我不相信他要做这件傻事.·“看过的可以重温啊.重要的是你喜欢就行了.这里有一半我也是没看过的.书有它的妙处,可以把人跟人的灵魂融合到一起,从你开始看我看过的书开始,或者我看你看过的书,在书的字里行间,我们会产生一种情感的共鸣,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仔细地一本本地轻读出书名.·“都让你说神了,但这样买书也太那什么了.一下子买四五十本,搞批发似的,像个暴发户.”·他呵呵地笑,把挑好的书搬到柜台,自己给书扫码结出价钱,再打个八折,撕下小票,把书钱跟小票夹在一起,放进柜子靠里抽屉.·“喂,你这样也太随便了吧还自己给自己打折.”·“可以随便不好吗别说你心里没这样想过.”·我语结,看着岑歌把书分成几摞用黄色牛皮纸包好,再用麻绳绑结实.这一翻事情完全不用店员帮忙,人家乐得清闲一旁看自己的书.·折腾完后,他把咖啡壶递过来,示意我去给客人续杯.·跟客人聊上几句,咖啡的味道,新上架的书.跟陌生的人坦诚温暖地聊天是件很轻松惬意的事情.·扶摇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色玫瑰回来. “外面可真冷啊!”·后面跟着两个男人.我盯着花,眼睛亮了起来.·“扶摇姐,谁送的花真漂亮.”·她娇俏地一笑, “有眼光.”·岑歌跟扶摇一起回来的两个男人抱成一团.我很有些意外.·“你小子,来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来的匆忙,更怕叨扰你们.”·“说这么见外的话,是朋友吗”·“囡,你来,我给你介绍.”·我放下咖啡壶走到他们身边.·“老楚,木子.”·那两人刚抱完岑歌,激情未过.一听说我是岑歌女朋友,顺势就要来抱我.我想往岑歌身后闪.·老楚缩回手在头上抓抓,嘿嘿地笑起来与我握了握手. “初次见面,初次见面.”·也不知他要说初次见面什么.·木子也跟我握了手. “岑的眼光不错嘛,弟妹果然是个美人!”·两个人开始忽地从脸上闪过的异样,跟扶摇一样,表情虽不大,我能感觉得到.这里异样搁在我心里还是有些刺人的.三个男人坐在我们的位置,聊得起劲.我跟着扶摇学着在咖啡上拉花,不成功的都端去让男人们喝.·老楚说, “弟妹,你这样给我们喝咖啡可不行啊,晚上睡不着觉怎么是好”·“老楚,睡不着觉怕什么,有岑陪着我们呢!”·我一时想不起来怎么接老楚跟木子的话,看看岑歌,他在旁边一脸的诡笑.·我心里嘀咕,什么甜蜜约会啊,分明是老友重逢会.·扶摇把灯光调暗换了一首歌,给岑歌一个加油的手势.·岑歌起身走到我跟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手里托着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得来的盒子,轻轻地打开.·“囡囡,嫁给我!”·我还没明白,心想,你这个家伙到底要跟我求多少次婚啊现在更离谱,还当着你朋友的面.·“嫁给我!”他见我呆呆的,就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围观的除了老楚木子扶摇,店里其他的客人也过来凑热闹.·“嫁给他,嫁给他……”围观的人莫名地兴奋.·“等待着你/等待你默默凝望着我/告诉我你的未来属于我/除了我/别无所求/你知道这一生/我只为你执著……”在这样的环境里,人很难不受感染. “一生守候”的低唱,每一句都像似岑歌对我的表白.扶摇的心思真是叫人心生感激的.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心,因为所有人高涨的热情而跟着膨胀发酵,直感动地落泪泪.·右手捂着因感觉到幸福落满泪水的脸,左手伸到他面前,“我嫁给你.”话音刚落一阵欢呼.岑歌把绿松石戒指戴到我手上,他的手因为激动有些抖.我握住他的手顺势拉他起来.·“亲一个,亲一个……”这样的热场欢呼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我已无暇细想.岑歌拥抱住我,给了我一个长长的热吻.我的脑袋处于晕眩状态.·他接过扶摇递来的花,让我捧了个满怀.·“今天的咖啡免单.”扶摇的声音大气且溢出快乐.客人们鼓掌叫好.回座位几个人重新围坐一起.·盯着戒指,头脑是无法思考的.从今往后我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岑歌的未婚妻,他是我的未婚夫.这种感觉真是微妙啊!血液沸腾着,两个人的感情融合到一个点,瞬时升温暴发.但这也是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不相识的两个人,如今有了婚约,我也从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原来如此看重婚约这种东西.·作者有话要说:秋风初起的天里,蔷薇三四二朵地挂在枝头.身上的毛衣温暖着干燥的皮肤,橘色的口红是我在这个季节里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鲜艳跳跃的色彩可以让心情明快上一整天.呵,这个美丽的秋天.· ·☆、初次见面· ·他们聊起川藏线,追忆一下过去的美好.见外面的天渐暗,我们准备告别.自然是一翻盛情的挽留.我们领了朋友的情谊,收了扶摇的花茶咖啡还有新出炉的一袋子曲奇.·别了岑歌的朋友,我们晚里十点左右才回到长巷.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哼着歌,脸上始终露着笑.他并不急着打电话给沈妈,说等回去了当面告诉她,给她个惊喜.岑歌的心情我很明白,其实我也在想要怎么告诉姥姥这件事.·一人一摞书,踏着长巷石板的冷,我闻到了煮菱角的味儿.回来的感觉真好,不管是心气还是身体都有了实在感.在外郁积的浮杂的东西在熟悉的空气里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书我明天给你送过来.”·“你先带回去看吧,就这些也够我看一阵子了.”·“也是,现在我们都成一家人了,书放哪都一样.”·他说的话我只是条件性地嗯了一声,也没多想.·“岑歌,你说我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会不会很奇怪”·“奇怪吗两个人有了感觉,想要一起生活不好吗你想反悔”·深深地吸了口冷冷的空气,慢慢地说了声没有.“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一下就成了老板娘.”·“只能算半个老板娘,店还有一半是娘娘的.不过你放心,即使做不成老板娘,以后我的也都是你的,除了给沈妈养老的以外.”·“想什么呢我就是贪图你那些家当的吗虽然我贪便宜,不过你既然主动提出来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岑歌是不是我这辈子贪到的最大的便宜姥姥都这样说了应该错不到哪去.·家里关门上锁黑灯瞎火.·“姥姥不在家,会去哪”·“我不是一直跟你一起的吗,怎么会知道”心里担心姥姥,把手里的书往他手里一堆,压得他身体跟着往下一沉.·掏钥匙开门.现在想想往日姥姥给我留灯等候的情形有多温暖,仿佛只要看到她笼在暖暖灯光里的身影,就能驱散所有的落寂不快和孤独.那种满足幸福,只有家才能给予的.·姥姥的电话忘在家里了,我打过去的时候,手机躺在桌上嘟嘟地响着.怕姥姥出事,冲出去敲五婶家的门.·嗒嗒嗒地一阵鞋子打地的声响,开门的正是五婶.·“囡,这么晚了什么事啊”·“婶,你见着姥姥了吗”·“哦,下午跟你爸妈一起出去了,没见他们回来呢!”·“我爸妈”·“你不知道他们回来吗”·“我知道了,婶,麻烦你啦!”·岑歌已经做好了面条.·“囡,先来吃点东西.姥姥刚来电话了,没什么事,放心吧!”·“她有没有说什么”·“说跟沈妈在一起呢,还有你爸妈.”·“我知道了.”·两个人对坐着,安静地吃东西.心里憋憋的.挑起一点面没什么胃口,盯着岑歌.有两个字在嘴边就要蹦出口了,心突突地跳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老公”轻轻地念出来.·岑歌没什么反应,稀里呼噜地吃着面,过了一会终于抬头,“你刚才说什么”·我恍神,心里有些异样,有些烦乱.“没什么,一会就回去了吗”·“别担心,等姥姥还有你爸妈回来了我再走.”·洗洗漱漱,依偎着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害怕一个人独处,需要身边的人都来关心呵护我,才能填补心里那一个大大的空洞.现在岑歌俨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因为女人那点矜持骄傲左右着,恨不得将自己折吧折吧装进他的口袋里,随时可以被他干燥温暖的手安抚.那么我也可以用女人的温柔向他奉献我的所有,如果他需要的话.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不管哪种搭配,都是需要爱的.爱可以融化所有的隔阂芥蒂,爱可以抚平焦虑恐惧,爱,伟大的爱啊!·“你说沈妈会喜欢我吗”·“当然喜欢了,你看不出来吗”·“嗯,我怕她只是急着给你找老婆,所以肥瘦不计.”·“那沈妈再怎么肥瘦不计,也要我吃得下去才行啊!”·嘴上说岑歌是个讨厌鬼,心里还是欢喜的.因为身边终于有个男人可以依偎,不怕哪天一觉醒来流言满天飞,不怕姥姥和我的父母为我的感情问题心力交瘁,不怕自己孤独终老.其实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只是当下给活着的自己和所有爱着我的亲人一个安慰.安慰是一个很温暖有力的词,就如冬日里洒满院落的阳光,暖烘烘懒洋洋的.·对娘娘怀抱着的歉疚别离,始终无法释怀.不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好不好,心里是否记挂着我,心中是否也有个无法填补起来的空洞,一如我的.如果有,那一定也是唯君留下的.·人的际遇缘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一旦牵扯上了,生死都无法将它抹去,只会随着日月更替,日积月累,更加地浓厚有韵.像画,因为积了岁月的痕迹,染了美好的光华,令人愈加珍惜难以割舍.痴情的人儿何其多!·迷糊间,听到外面有些响动,以为是梦.岑歌推推我.·“囡,大概是姥姥他们回了.”·坐起来盯着窗户外的大门,一会说话声音停止.吱呀地一声门被推开,姥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人.岑歌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理衣服.我被他吓得一惊.·“我爸妈又不是鬼,看把你吓得.”·岑歌轻拎了一下我的耳朵.·我自知失言,由着他去.·“岑歌你跟囡囡吃过饭了吗”·“我们煮了点面吃了.”·“虎子、素月这是青红的儿子岑歌.”·“叔叔阿姨好.”·这个傻瓜还跟我爸妈握手.弄得我爸妈一愣.·虎子是我爸,素月是姥姥的大女儿,也就是我妈.·“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我妈光顾着打量岑歌,正眼也不瞧我. “真是像啊!跟青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像吗岑歌可是沈妈亲生的.你看我,跟你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他们杵在那,忍不住搭话.·我妈招呼岑歌到厅里坐.那意思是要好好地聊了.·“囡囡,乱讲话小心我打你嘴哦!”·“打吧打吧,一年回来一次,就为了打我,谁说我是你亲生的长得像有什么用”玩笑话里带着点撒娇.女人三十岁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但在父母面前还是个孩子.·她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跟姥姥在家里一切都好吧”·“好是好,就是姥姥常使唤我,老当着外人的面挤兑我.”·“怎么,姥姥使唤不得你啊再说岑歌可不是什么外人.”姥姥在厨房里耳朵尖尖的.·爸爸站在边上顺手也摸了一下我的头.好像抚摸头是很多男人表达爱的一种方式,爸爸如此,岑歌也是.仿佛所有的宠爱亲昵都倾注在了手掌摩挲头发的动作里了,不多不少不张扬的含蓄,还不失男人的品格气势.·“看吧,就说岑歌是个不错的孩子诚实稳重,还很帅气.这下你们亲眼见着了,该放下心了吧!”姥姥从厨房端了红豆茶来. “囡囡可是我们家的孩子,我怎么能让她随随便便地就找个人托付了呢”·我爸妈面不露喜色.现在才想要表现家长的威严,也不想他们进门看到岑歌的时候,各种满意全堆在脸上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早晨· ·“姥姥,叔叔,阿姨,那你们早点休息.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找件衣服套上吧,外面怪冷的.”我妈顺手拎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递给岑歌.·他直摆手说不用,人还往后退.·“穿上吧,不然今晚上你都走不了了.”看他们推来让去.不客气地从我妈手里接过衣服塞给他.·*·我是个心无大志的女人,吃饱穿暖有人爱好像就能得以满足,但又会在小事上去细腻.吃饱穿暖后想得情爱,人生的追求啊……·一直送他到弄巷口,路上几次催我回去,我赖着就是想跟他说说话.结果两人默默地走完了这段路.一个温暖的拥抱,结束了短暂不平凡的一天,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有期待有惆怅.有的人一生走过很多不一样的路,而我的记忆始终定格在这细长狭窄的巷弄里.这里仿佛有我几生几世的悲喜离歌,一个一个熟悉亲爱的人从这巷里没去,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不厌其烦地回味叙说,生是长巷人,死是长巷鬼,说的是真话,但也就是如此.·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岑歌说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偏执狂啊,虽然不是很能容忍他这样的‘专横’,我也全当是他出于对我的一种爱.·几次想问他,见我父母跟见马修的父母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内心里不只是好奇.很多时候我怕他拿我跟马修作比较.怕什么呢岑歌现在选择的是我,可我的卑微感不自信快把我逼疯了.·爸爸已经休息了,鬓角添了几许白发,脸上岁月的痕迹难掩,但他依然是我心中的天.每想起他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状态,由然的骄傲,那是我的爸爸.但他总在不经意间说出人生中唯一的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有儿子陪他喝酒,没有一个可以送去当兵的儿子.除此之外,爸爸很疼爱我的.儿时喜欢收集爸爸的空酒瓶子,凑够了数装进篮子里,小小的人儿提着一篮子酒瓶跟卖货郎换糖吃.我吃了糖,爸爸抱起我举在半空中飞转一圈.“囡囡,给个糖让爸爸也甜甜嘴,好不好啊”然后我两手摊开,说吃完了.他凑过来作势要亲我的嘴.那就吃你的甜甜嘴,接着我就被他的胡茬挠得咯咯咯地笑.·妈妈跟姥姥暖一个被窝说话.本来我也想去挤一角,又作罢了.上床关灯,把戒指拿下来摸了一会,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对着它道了声晚安.伸手放进枕下,又从枕头下摸到了两个盒子.忙坐起来开灯,心里一乐,哪来的·一个盒子里躺着条紫水晶项链,一个盒子里放了两颗黑珍珠.肯定是妈妈带回来的.·这个羞涩不太会用语言表达爱的妇人啊,她的情感像涓涓的细流,清澈甘甜.她总是默默地把她认为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女儿.我是她生命的延续升华.我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无形中我便向她隐藏了一些不快乐.妈妈是个心思简单的妇人,我的一点点不快乐在她那里会被双倍的放大,替我担忧.久别的亲人,有许多的话想要诉说,但真正地聚在一起,深藏了那么许久的话话,不知从哪起个头,就想一刻不离地腻在他们身边.·岑歌发来简讯问安. “到家了,刚躺下,你睡了吗”·收起盒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还没有,在看我妈带给我的礼物.你猜猜是什么”·“衣服鞋子珍珠项链首饰耳环”·“嗯,项链跟珍珠.我已经想好了,项链送给卜艾,珍珠送一颗给娘娘,我自己留一颗!”·“那我呢”·“当然没你的份了.”·“没关系,你已经是我最好的礼物!”·盯着手机屏幕好久,关掉手机,掖紧被角.此时心比蜜甜,可以这样形容吗·*·“囡,起床吃早饭啦.”·顶着鸡窝头钻出被窜,懒懒的.“妈,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还早啊太阳晒屁股了.”她站在窗边回头跟我说话间哗啦一下拉开窗帘,阳光淡淡地照了进来.·“妈,你跟爸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想你们就回来啦,反正也快过年了,早点回来忙年不好吗”·“那生意怎么办”·“货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请朋友照看着呢.”·“我不相信你们会放下生意轻轻松松地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这孩子,我跟你爸回来你还不高兴啊”·“高兴是高兴,就是有些突然!”·“姥姥电话里说你要结婚……”·没等她把话说完,我混乱了. “结婚,什么结婚,跟谁结婚”·“岑歌啊,我看他挺不错的,你爸也满意.他妈妈是个知情知理的人,家庭环境也很好,你们两个这么要好,不快点结婚等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不怕这么好的男人给别人抢走了哇虽说我跟你爸爸思想开放,不管你们的私生活,但万一未婚先孕,在这样小宅小院的地方,总要被人说闲话的.水到渠成的事,干什么要多拐个弯呢”·“妈,你一早在这说什么呢未婚先孕未婚先孕”我头皮一麻,好像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来.不会吧麻利利地起床.·我妈以为说动我了.“要不先订个婚,年里结婚仓促了些,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你们要是嫌订婚麻烦,那就把结婚的日子先定下来,到时候订婚结婚一起办.我们也不计较什么彩礼,两家都是一个孩子,而且岑歌妈妈也是个要强的人,我想她们对婚礼也不会退发到哪去的.婚后随便你们跟岑歌妈妈一起住还是回来跟姥姥住,也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你舅、姨他们没意见.”·她说她的,我忙我的,看她说到动情处就停下来欣赏一下.·“以后生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也随你们,三个孩子也中,反正有我们帮你带不怕.你喜欢海,带孩子来海边住也不错.”·“我的亲妈,大清早的,要是想做梦呢,回去再补个回笼觉吧我有事要出门了,如果你还有什么梦幻的想法,请跟姥姥凑个对吧!”·我收拾整齐往外跑,她想抓住我.“哎,我说的你别不听啊,那早饭呢”·作者有话要说:· ·☆、愿风载尘· ·买了试孕纸,认真地看了几遍说明书,哪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也不知道中了没有,又买了几个重试,都只若隐若现,叫人拿不准,心里七上八下的.忙打电话给卜艾.她个懒鬼还在被窝.·“卜艾,快起来陪我去趟医院.”·“大清早的,你没事吧人医生还没上班呢!”·“那你陪我去医院等.”·“这么急,你们家岑歌呢”·“再贫我挂电话啦!”·“在哪我接你去.”·“在店里呢,快着点啊!”·这两天我不在,阿罗把店打理的有模有样,真是应了那句话,离了谁地球照样转啊.·“阿罗,辛苦你啦!”·“是很辛苦,所以你得补尝我.看我这两天吃住在店里,两个人的活我一个人干.”·“谁托你帮的忙,你找谁要补尝.”·“你看看,没良心就是没良心,不过我已经得了一样好东西,也不算亏.”他从口袋里掏出块长长方方的玉石,“瞧见了没,质地不错吧”·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岑歌的动作挺快的啊!心里想,现在要不要把我跟岑歌的事情告诉他.·“阿罗,我跟你说个事哦……”·“什么事啊,这么正经”·犹豫着,眼睛瞟向外面不敢看他,“其实,我跟……”·“吞吞吞,不说我做事了,没空等你磨叽.”·胆眼看见卜艾的车停在门口,她摇下车窗跟阿罗招呼一声,然后喊我上车.·“萝卜,大早的,这是要去哪啊,带我们囡私奔哪”·卜艾对着阿罗妩媚一笑,“你也一起来,我带着你俩一起奔去.”·只听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可没那福气,两极品谁消受得起”·“活该你无福消受.”我别有用意地瞄一下他的屁股.上车关门,留一串笑声给他.·“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没事,就想去医院检查检查.”·“混鬼啊你头疼脑热的时候药都不见你吃一颗,突然想去医院会没事”·“我怕是月经不调.”·“月经不调啊,是累了吧女人容易体寒,买几副中药调理调理.我家还有煎药的锅子呢,用得着的话给你送过来.”说女人的问题卜艾头头是道·“也可能是怀孕.”·“怀孕”·“我不确定.”·“娘娘的还是岑歌的”·“神经病.”·“开玩笑而已,别急啊.怀孕是好事,真要怀孕的话,岑歌得乐坏了.”·“你先好好开车,我看现在最乐的是你.”·“这么突然地我就要当干妈了,能不乐嘛!”·“是是是,老干妈!还不一定呢.”·“那也是迟早的事,岑歌的基因那么好,你的也不错,生出一个娃来肯定错不了,再有我这个漂亮干妈,就是幸福的一家子啊!”·“行了行了,越扯越远.”·“其实你跟岑歌能走到一起,真是出乎我意料,也很欣慰,心里卸下了一个包袱,感谢你终于找到了可以守候你的人.”·“原来我一直是你的包袱啊”·“可不是吗你也算是大年龄女青年了,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不嫁更待何时.说好了啊,我要做伴娘的,到时候打扮美美的.”·“你要是愿意,新娘也给你做”·“那可不能,我愿意,人家岑歌还不愿意呢!这么说你们已经准备结婚了”·“什么结婚啊我是给你绕进去的.”·“你啊,做什么事就是摇摇摆摆左右不定,拖拖拉拉,难得找到了一个心理上不排斥的男人,亲也亲了睡也睡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生活不就是吃喝拉撒睡矫情个什么劲!”·“卜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有吗是生活粗鲁吧!”·“在杨朵那受了什么气,还是失了宠啦莫非落收复‘失地’了老了就是老了,别跟自己过不去,水嫩嫩的小姑娘一茬一茬.”·“说扯,你比我还扯,你怎么不去写宫斗戏”·“那你让我见见杨朵,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问问她一脚到底踏了几只船.”·“你管她有几只船,我不是说了吗,年后我就跟她分手,所以你也别瞎琢磨了.”·她说的轻描淡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似的. “要是可以我真想一把掐死你.”·“你要舍得的话,掐吧!”·我当然是不舍得的,用她的话来说,我就是恨铁不值钱的心态,当局者迷.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看待我的.犯二的时候谁也不比谁好,还总理直气壮,一堆一堆大道理试图一语点醒梦中人.可惜两个人脑袋都不好开窍,混着混着半斤八两.·一早上瞎折腾,虚惊一场.医生说没怀孕,月经不调,开点药调理一下,平时注意保暖.·卜艾拎着一大袋子药走在后头. “没怀孕,你还高兴个什么劲哎,你知道医生怎么说你的说你这么大人怀没怀孕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做的.”·“我又没怀过孕,怎么会知道怀孕该是什么样子啊”·“你不想有岑歌的孩子吗万一有了孩子的话你要怎么办”·“当然想要孩子啦,我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要.”·“那你早上还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怎么会懂,我不想用孩子捆绑我跟他的感情.我们还有许多感情细节需要磨合,所以在这期间如果有了宝宝,事情会变得复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绕来绕去,那么多事,小心夜长梦多啊!”·“夜长梦多,夜长梦多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啊万一被杨朵她老公发现你们俩的事情,到时候有好戏了.”·“乌鸦嘴,下车,我今天都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下车隔着窗子对她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嫌我烦,良药苦口……”·“你不说药我都忘了,喏,给你,好好调理,还指着你的肚皮给我生个漂亮的小囡囡呢!”·*·阿罗下午回家,没什么行李,一个人一辆车,也不要人送,车开到店门口,不多寒暄,归心似箭.想跟他说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路顺风.”·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一个人看着店,先生跟大师傅去海南过春节,落得一身轻松自在.闲闲的,心幽幽的在半空中飘啊飘啊,好像只要穿上戏服,长袖一甩就能舞起来.给画上色也定不下心,心被什么勾了去,在岑歌娘娘那里转换跳闪,握着笔盯着阳光里漫舞的微小细尘,魂不守舍.·晚上,踩着下班的点,岑歌骑着车一下窜到门口,给我打车铃.飘着一天的心落了下来踏实了.·“哪来的车啊”·“新买的,不错吧”·“真新鲜,有车不开偏要学人家骑车”·“你来试试.”·“这种车我可骑不来”·“谁让你骑啦”他拉我到他跟前.·我乖乖地坐车前扛上,被他环在胸前的一小点空间,他的呼吸就在我的头顶,匀称有节奏.那真是一种不错的自在快乐的感觉.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六十多岁的人了,却没羞没臊地仗昏沉暮色让心疯了起来,寻着一条出路而去,愿风载尘.·作者有话要说:这一阵子迷上了在石头上画画,荒废了好多事情.· ·☆、贴春联· ·两颗尘埃紧紧地相连在了一起,任风刮过脸,透过衣,蚀入骨.他是依靠啊,是我的天,是我的天啊!·我们快速地经过李婶的店,她站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前看着我们窜过去的身影喊起来.“哎呀,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岑歌停下车,脚撑地,转过去向她摆摆手.·“在一起好啊,在一起好啊!”风里,从后面传来她厚厚的温暖的声音.·“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啊.”我细细地把李婶的话放在心里品味了好久.她那一声由心的感叹,包含了多少情感.她跟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在她眼里,我身上有娘娘,唯君的影子,而岑歌是唯一一个忠实地陪伴在三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他跟我.鉴于唯君的不幸,娘娘的孤苦,李婶心地善良地愿望我跟岑歌能好好的,算是一种慰藉也好. “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啊!”过去的不愉快,会因为我们两个人相亲相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人想忘记一些悲苦,要寻得一些与之相关联的美好事情来自圆,来抚慰,心地善良的人啊!·*·都说年越来越失了年味,然而长巷的年依然有滋有色,有着它独有的气韵.三十晚,我抱了一沓春联提了浆糊去给娘娘家贴春联.我想过了,进不去宅子的话,就从隔壁借梯子爬进去.巷里门头上的灯笼也都挂了起来,红火的暖在这狭长幽幽的窄巷里一路延伸到远远的远远的地方.那是新一年的开始,所有一切的开始.·过年的时候,游客比巷里人还多.拿着相机照本地人过年的情景,年货,年夜饭,民俗文化,他们都喜欢拍,有的游客住宿在巷里,就跟主人家一起过年,异乡的年虽带了些许乡愁,但也是温暖别样的.·娘娘家的老木门大开着,灯笼挂在门檐两边,一对门神威武神气.水里的鱼儿活着,墙边的草木也还活着.我站在天井里仰头望向阁楼,恍然做了一场梦似的.“娘娘,唯君,过年了你们都还好吗”·岑歌从阁楼的栏杆处探出头来,“囡,你怎么来了”·我嗔怒他,“就许你来,我不能来吗”·“你上来,帮我看看对联歪了没有”·“我以为是娘娘回来了呢!”·“她托我照看房子,我偶尔过来打理一下,扫扫灰尘,晒晒被褥侍弄一下鱼儿草木,给她寄些衣服什么的.”·“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以前怕你难过,所以没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了.老宅子空久了不好,要有点人气,我是男人阳气足,常来走走养宅子,这是娘娘说的.”·“娘娘终究依赖你多些”心里虽有些难过,但我一点也没有怪她的意思. “哎呀,别光顾着说话,都贴歪啦,右边低一点再往上一些.”·“这样吗亲爱的.”他调整好回头问我.·“嗯.”我伸手打了他屁股一下,“少肉麻了,小心我拿浆糊把你的嘴巴粘起来.”·“粘起来我可怎么亲你啊”·不理他的油腔滑调.下楼到厨房把炉子升起来,烧壶开水找了包茶叶泡着,开始擦洗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忙得累到直不起腰.娘娘的房间打扫的格外认真,她们的照片每一幅轻轻擦拭,光洁明亮的玻璃片下,笑颜明媚的两个女人,已经不再悲伤,愿时间抹去一切不好的伤事,只留下一个暖人美好的爱情故事就够了.·两个人默默地坐在楼下的沙发里,壶里的白色水气慢慢地浸润空气.·“这个给你.”·一把缀了精致荷包的钥匙,跟以前压在墙角花盆下的那把钥匙一模一样.我不解.·“娘娘说,如果你愿意,宅子托给你打理.”·“那是什么意思”·岑歌摊摊手表示他也不懂.·钥匙握在手里,心也紧紧的,“那她不回来了吗”·“娘娘现在生活的很好,唯君的父母也很喜欢她”·两个人就这样懒懒地窝在沙发里,偶尔聊些话,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的暗下来.灯笼的光温暖了四周的黑,也温暖了两颗心.·*·我们两个人也越来越像一对恋人,习惯了说情话,习惯彼此身上的气息,习惯对方的缺点.恋爱像是一个游戏,每天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新鲜感觉.家人也不再把结婚的事挂在嘴上,只不过家里的东西慢慢地变多了起来,像一个喜铺一样.·每天都空出一点时间在娘娘的家里度过,泡一壶茶,点一支香,写一点故事.偶有在门边探头的游人,兴致好时就邀人进来喝杯茶,随便聊点什么,带着人在屋里参观上一圈,他们喜欢我讲的故事,关于两个女人的故事.这个故事我讲给了好多人听过,直讲到我给故事重新编了一个欢喜的结局.讲着讲着,我自己也当了真,讲着讲着很多人知道长巷里有一个会讲故事的女人,就在娘娘古色古香的老宅里.·年过完,日子还像往常一样地过着,巷里人都知道我要结婚了,我自己却很糊涂地不知婚期何时.巷里的人也跟岑歌熟识,碰上了都能站在一处聊聊天气,菜价,国家大事.·*·“我跟杨朵分手了,就在今天.”这是卜艾自己说的.但她跟别人分手的方式不一样,没有当面锣对锣鼓对鼓地把事情摊白了说.她说的分手就是她自己从杨朵的世界里消失.·初八,她打包了一堆行李托运出去,然后找来娘娘家跟我告别,简单直接明了地扑在我怀里哭作一团.·“你不是不爱她吗,还哭个什么劲”·“不爱,但也是有感情的嘛!”·卜艾只是嘴硬,她说的有感情,那就是爱了,我没必要拆穿她,就让她当个“女英雄”吧.·“给我唱首歌吧.”·“什么歌”·“长巷谣.”·“大白天的,我不好意思唱.”·“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晚点电话里给你唱行不行”·“那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跟岑歌要好好的,订了婚期的话,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准备礼服啊.”·“好,我答应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开心的时候记得打电话来,我给你唱歌.”·“傻妞,弄得这么骟情.姥姥那里你给她说声,我就不过去了,免得她老人家又把我眼泪勾出来.”·“姥姥还给你包了红包呢!你不去,我可领双份啦.”·“领吧领吧,这回便宜你了还不行阿罗回来了吗”·“回了,有两天了,你去店里找他吧.”·“那我走了,你别送我,呆在屋里别出来.”·她走出去以后我还是跟到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她是个惹人疼的女孩子,生得江南小女子的娇俏模样,却养得一腔的江糊豪气.·她走后不久就来了电话,我笑她太儿女情长.·“囡,你快来岑歌店里吧!”·“你怎么跑那去了”·“别问没用的,电话里说不清.”·“说不清也得说啊,挑有用的说,搞得我一头雾水.”·“有个泼妇在骂你们家岑歌,说岑歌勾引她老公,我也糊涂啊.现在脑子里一团黑线.我们岑歌什么时候成小三儿了”·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结束· ·跑到绣店,累岔气了.卜艾说的泼妇不是别人,挺着大肚子的罗菲.几天不见肚皮见长了.马修竟然也在,流里流气的痞子相,至少我是这么看他的,也可以说成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岑歌坐在那闷头抽烟,一屋子的人都很沉默,我也不好开口问怎么回事.·“老公,来客人啦”我故意笑的妩媚些,卜艾的下巴都快惊掉下来了.我突然出现,岑歌也是觉得意外,马修的表情更怪.罗菲一点不像泼妇,卜艾说的夸张了些.我泡了茶给他们只是出于礼貌,因为为当他们是客,说出的话也就不客气.·“你们来有什么事”·“这得问岑歌吧!要不是他在这我们也不能来啊”·“罗菲,话得说清楚了.”·“讲道理是吧如果不是岑歌勾引马修,马修他会一个人偷摸摸颠颠地跑来”·“哎,我说你这个女人,看不住自己男人往别人身上怪,你打听清楚了没,我们岑歌可是有老婆的人,在这呢,好好看看,貌美如花贤良淑德.勾引你老公脑子坏掉了吧,见过不讲理的孕妇,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内分泌失调疯急乱咬人的呢”·卜艾外表文静,也是个刀子嘴心直口快的主,不等我说,她已经忍不下了.罗菲的架势就是来撒火的.·“碍着你什么事了,说谁是狗啊嘴巴放干净点.”·“我可没说你是狗,你自己搭的茬.”·“你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也是个三吧哪有缝往哪钻啊.”·“唉,我就是个三,你管着吗这里没人想勾引你男人,赶紧把你那香饽饽老公领回去看好了,长腿的东西可是会四处窜的,别一不留神又跑没了,到处找人扣屎盆子.”·我心里直骂卜艾这个二百五,承认自己是小三还那么理直气壮.两个男人先都不说话,直到卜艾拐着弯骂马修不是个东西,马修才忍不住呵住罗菲.罗菲不再搭理卜艾,知道在那里讨不到好,转而向我.·“囡小姐,当时我是信了你的话,你说你们要结婚了,岑歌跟马修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你看看这是什么”·我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显然马修也没想到罗菲有这一手.上面的信息大概是岑歌跟马修恋爱时的一些暧昧信息.难得马修保留至今,多情种啊!卜艾凑过来瞄瞄,先是一愣.·“小姐,猴年马月的事也值得你翻出来说事,有本事你把他们现在的偷情证据拿出来啊.有,我白给你孩当干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意思吗”·偷情,也亏她想得出来,岑歌脸都绿了.·“说了没你什么事,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烦人”罗菲一跟卜艾搭话气就短.·“我就爱烦人,有能耐吃了我啊”·“好了卜艾,别闹了.罗菲,这么僵下去也没意思,为什么来你直说了吧.”·“我要看你们的结婚证,没有结婚证,你得给我们一个明话,好叫马修死心,不再对岑歌心存念想,咱们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结婚证,空口白话顶什么用啊你干脆让他俩当着你们的面ML不更直接.帅哥,你不就想知道你的旧情人对着女人直不直得起来吗,让自己的老婆挺着大肚子出来闹腾,还真狗血啊!你那银样镴枪头都能把这个女人的肚子搞大,我不信你们岑歌会比你差.”卜艾越说越不像话,一屋的人都被他损了个遍,大概她也气,岑歌的风流旧事连累到我,口无遮拦地谁也拦不住,替我打抱不平.她几角恋里滚爬出来的,跟罗菲斗嘴一两个来回,大概摸清楚正在发生的事情的逻辑.我不是夸她,只想说,在有些事情上她脑筋转的比较快,凶起来也很剽悍.她的倔脾气让我想起了唯君.·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我心里越瞧不起马修,空有副好皮相,光做些没脸没皮的事.老婆大着肚子,还有心思出来动歪脑筋.岑歌当初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真是瞎了狗……呃……真是瞎了脑袋上这双明亮深邃的眼睛了.罗菲有孕在身情绪容易激动可以理解,你马修呢,由着老婆口舌生非,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自己挑起了火,置身事外,说他不是个男人都算轻的了.·“要看结婚证是吧那你们来的正好,等着吧!”我拖起岑歌就往外走.·“囡,你干什么去,别理他们,这俩货就是对奇葩.”·“你才是个货,你从头到脚就是为奇葩而生的.”·又吵起来,卜艾跟罗菲才是对冤家.今天管卜艾怎么骂,马修愣是沉得住气,搁几年前,巴掌早扇到卜艾脸上了吧.·“行了卜艾,你跟我们一起走.”·“那可不行,我得看着他们,万一他们乱跑出去伤人怎么办”·岑歌的眉心皱的快拧成了一股绳.他对马修还是狠不起来,况且拿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更没有办法.·“你回去拿户口本,一会民证局等我.”·他呆着以为我开玩笑.·“你去不去”·“囡,你别激动,马修的事没处理好是我的不对,但是领证太突然了,别义气用事,罗菲的话你别当真.”·“我不觉得突然,也不是冲动,我想的很清楚,你愿意的话就听我一回.”·“你不会后悔吗”·“如果你是真心的待我,我不会后悔.”·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是怕你委屈,本来想三媒六聘照你的话去做,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岑歌,我们结婚吧,我什么都不要.”·三个小时后,我把两个本本拍在罗菲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捧着岑歌的脸来了个庆祝式的长吻.·“老板娘威武啊.”大角喝了一声彩加个响亮的口哨.·这次不是罗菲不信,马修盯着桌子上的本本发愣.他走过来冷静地对我们说了声祝福的话.“都结束了,拥抱一下吧”·他向岑歌张开双臂,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让还是不让.终于他们还是抱在了一起,道了声珍重.也不招呼罗菲,径自走了.罗菲对我们抱歉地施了施身追着马修去了.·“大肚婆,咱们不骂不相识,以后记得来找我斗嘴啊!”·“卜艾,你省省吧,别刺激她了.”·闹剧莫明其妙的起来,又莫明奇妙地散.卜艾拿着我们的结婚证看了又看.·“别说,你俩真有夫妻相.囡,认识你到现在,就属这次做事效率高,快准狠,旧情人什么的都是浮云,也幸亏他现在来,要赶在婚礼现场,那真是压轴大戏啊!”·“卜艾,你今天不是要走的吗”·“你们领了证,难道不一起庆祝吗”·“你忙你的事,以后庆祝的时候叫你.”·“那好吧,岑歌,你要照顾好我们家囡囡啊!”·人都走了,大角一口一个老板娘叫的很顺溜.·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跟岑歌的关系,注定了一样,平凡地相识,一点点融进彼此的生活.是缘份,虽然这个词已经被用俗了,但我想不出更恰当的.·岑歌把结婚证放进贴胸的口袋里,握着我的手.“我送你回去吧!”·事情都过去了,好像一纸婚书就是个休止符.·“马修他……”·“岑歌,我不管马修为什么来,那些原由从你嘴里解释出来我会觉得心痛,无法形容的痛.”他握着我的手紧了些.“因为心里装了你跟娘娘,旧事都已经不算什么了,我们有新的开始,是你给我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想做个好妻子,好媳妇,好母亲,也许这些愿望说时尚早,但请你陪我一起努力.”·岑歌的泪轻轻地滴落,把积压了许多年的苦一起洗净.男人的眼泪是温暖的,因为他流泪时的心是柔软的,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因为他的心里有一团火,为了他所爱的人炽热.·我是个没有计划的人,每遇到事情的时候却又假装有了计划,三拖四拖直到把事情搁浅,把激情磨光,人也就消停了.感情从来不是计算盘合的事情,得失无从计算,一定要听从自己的心, “珍惜”像爱情一样的稀有,所以珍惜的话不只说说而已,有责任有担当有面对平淡的勇气有包容有爱.·今年娘娘三十六岁,岑歌三十六岁,卜艾二十九岁,我二十九岁.·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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