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盛开的月亮 by 展苍(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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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 by 展苍(上)(4)
·    “我……”温焕艰难地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破了音,被陶清扬一搀扶就彻底站不住了,坐倒在草坪上··    险些被车撞死,又清晰地目睹那么诡异的事情,变化太快,让人一时间乱了分寸。
    不行,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温焕咬咬牙,让陶清扬把她搀扶起来,从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半个身子爬进车里翻找,腿垂在地上。
    CD架,储物箱,扶手里的暗盒都找过了,没有发现特殊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陶清扬见她完全变了个人,惊恐又慌乱,连拿东西的手都是哆嗦的,而自己却帮不上忙,也非常焦急。
    远远的,有几个保安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小跑着过来··    温焕通过车窗瞄了一眼,咬咬牙,从聂同歌身边拿走了她的单肩包,塞进陶清扬手里。
    “藏好它,然后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    34章,终于出现文名了·    掌心盛开的月亮,就是土耳其的月亮,还有寄生在人体里毛茸茸的绿色东西。
 ·☆、第35章· ·那人有着影后级别的演技··    陶清扬默默地想··    温焕在被警察问话的时候,脸色苍白,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恐,仿佛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能把她吓得跳起来。
    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虽然细节没几个瞧清楚了,可事情经过明白得很,是聂同歌自己开车横冲直撞,温焕是受害者,和这件事没关系··    法医来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看外伤也就是普通轻伤,怎么就死了呢”·    听到这句话,温焕哆嗦了一下,旁边有警察挥挥手道:“回去吧回去吧,和你们没关系。”
    陶清扬搀扶着她,把人拖着慢慢往家里走,温焕体力不支,一只手挂在她肩膀上,垂着头僵硬地挪动脚步··    很快两人进了单元门里,却没乘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
    温焕也不像刚才那么惊恐,长出了一口气,把手臂从陶清扬的肩膀上放了下来,“你害怕了”·    “有一点。”
陶清扬苦笑,眼镜不自觉望向那个背包··    聂同歌的单肩包··    那一刻温焕把它塞给陶清扬的时候,已经有个保安走了过来,陶清扬来不及把背包转移走,干脆背在了自己肩上,反正女人出门总要拿个包,倒不至于引人注目。
    在警察面前,温焕故意装作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弱化陶清扬的存在感,根本没人留意她肩上和衣服不相称的黑色背包··    不管怎么说,这计划很成功。
    只是,温焕演技太好,总让陶清扬觉得不自在,尤其是看见人后的温焕轻松哼着小曲的模样··    怎么才能判断,她哪一次不是在演戏呢·    回到家里,陶清扬把黑色背包放在沙发上,温焕却不着急打开它看,而是旁若无人地一件件脱衣服,赤/身/裸/体地上楼,光脚走进了浴室里。
    她没有看陶清扬一眼,仍旧是面带悠然,享受着全天供应的热水··    哗哗的水声响起来,陶清扬把她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突然发现,外套上沾了一点血。
    那是聂同歌在她面前被撞死,飞溅出来的血迹··    陶清扬凝视着紧闭着的浴室门,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害怕的,但演技是真的好。
    目睹死亡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而一个人要坚强到什么地步,才能硬生生忍下从骨头里散发出的恐惧气息·    陶清扬甚至想到了温焕不得不伪装的原因——这个家里面,必须有一个人是打不垮的,如果她都倒了,那剩下的一个人要怎么办·    “清扬,浴巾。”
浴室里,温焕懒洋洋地开口,拉长着声调,招呼她拿浴巾过来··    陶清扬原本涣散的眼睛回了神,从阳台上取下新洗干净,散发着太阳香味的浴巾,给她送过去。
    她一只手拧开门,试探着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声未歇,温焕把花洒的温度开得很高,整个空间里充满着水蒸气,白花花雾蒙蒙,一波一波,氤氲散开,模糊了视线。
    陶清扬使劲眨眨眼,还是只能看见浓烈的水汽,就算这时候温焕站在面前,她也分辨不出来··    “温焕”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不绝于耳的水声··    她记得这个浴室里修了一个大浴缸,也许温焕在泡澡,说不定因为呼吸不畅,晕过去了··    想到这里,陶清扬立刻紧张起来,走了半步,伸手摸索着前方,“温焕”·    浓雾中蓦地伸出一只手,死命搂住她的腰腹。
陶清扬起初吓了一跳,想挣扎开,就看见温焕湿漉漉地头发黏在脸上,从她身后冒出来··    她的半个身体隐在水雾里,瞧不分明,可陶清扬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眼里写满了脆弱。
    聂同歌说有人害她,结果真的死了,就在她要拿出什么关键东西的那一天·这也许是连温焕都没料到的变故,却真实地发生了··    谜团在黑暗中露出一点端倪,她也只能在浴室的十几分钟里,借着水声掩盖,脆弱那么一小会儿。
    陶清扬怜惜地摸着她的脸,轻轻拍着后背安抚温焕··    温焕弓着背,水珠不断从发丝滴落,顺着身体滑下去,额头搭在陶清扬的肩上。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来,眼中的脆弱已经消失,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火烧起来··    陶清扬被这样危险的目光盯着,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跑,但是就这么离开,留温焕一个人该如何面对心里的恐惧·    可温焕眼里的火越烧越旺,让陶清扬心跳加速,几乎要跃出身体。
    在她准备丢下浴巾夺门而出之前,温焕抢先一步有了动作,借着那个互相依偎的姿势,把陶清扬按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一阵天旋地转。
    直到陶清扬后背撞上潮湿温暖的瓷砖,才觉得有了依靠,不祥的预感却彻底变成了直面危险的紧张··    被温焕视线一寸寸扫过的地方,都变得僵硬,陶清扬像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徒然松开手,让浴巾落在地上。
    温焕软软地靠过来,轻轻吻住她的额头,然后,一路往下··    ……·    【为了维护网站发展】·    【我是河蟹的分割线】·    【单纯意识流】·    【干脆你们就自由想象吧】·    【懒得想象我们就群里再聊】·    【群号我才不告诉你】·    ……·    “我们刚刚浪费了多少水”·    温焕盖着厚被子开着空调,和陶清扬互相擦着头发,听她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一阵无语。
    陶清扬真是……什么都好,勤俭节约,持家有道·跟她在一起,成为首富也指日可待了··    “下次你不要再开着花洒做……做这种事了”陶清扬一张脸涨得通红,用最后一块干毛巾擦拭着她的发梢,双手动作轻柔,语气却恶狠狠的。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温焕转过身,方便她把自己的长发梳顺,小家伙看着腼腆羞涩,手劲儿倒不小,一激动就喜欢扯人头发,扯得她头皮都痛。
    梳了没一会儿,温焕晃晃身子,栽进陶清扬怀里,微微抬头,懒懒地指着自己脖子哼唧:“看——”·    陶清扬不明所以地低头,脸更红了。
    冲破那张薄脸皮,她骨子里其实很凶残,把温焕的脖子咬得斑驳一片,几乎渗血··    “我、我……”陶清扬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焕还是很温柔的,不论是身材的可观赏性还是技巧都能给个五星好评,她就生涩许多,还硬要来,现在看到自己的杰作,后悔不迭··    见陶清扬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温焕捏捏她的脸,调戏道:“没事儿,我们还有下次。”
·    陶清扬羞得扭过头,半晌才慢吞吞道:“你,你好点了吗”·    “如果你是指聂同歌的事,好一点了。
如果你是指这一切的因果,我还是没有头绪·”温焕认真回答,绷紧的表情突然带上了不正经的笑,翻身躺下,“好了,我们睡觉吧”·    陶清扬伸手揪她耳朵,“睡什么觉,现在是白天,白天”·    “白天……”温焕不知所谓地感慨一句,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激烈,踩着拖鞋咚咚咚跑出去,没一会儿又咚咚咚跑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陶清扬明白,牛奶不是给她喝了安眠的,因为温焕的另一只手里,抓着聂同歌的背包··    唉,不能立刻搂在一起说悄悄话,而是要解决棘手的谜团,还真是特殊的生*验。
    古板的黑色,背包的款式也是最保守的,温焕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谨慎地拉开拉链··    陶清扬把牛奶一饮而尽,用被子把人裹了进去,关切道:“开着空调呢,小心感冒。”
    “嗯·”温焕应了一声,把背包整个倒过来,里面的东西都哗啦啦抖在床上,确定夹层里都没有一丝遗漏了,才把空包放在一边。
    聂同歌带的东西很简单,一盒粉底,两包纸巾,一个钱包,还有串钥匙··    粉底盒早就空了,恐怕她这几天心神不宁,根本没心情化妆,也没有丢掉,温焕拿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异味。
    陶清扬也帮忙把纸巾一张张抽出来,上面很干净,没写着什么字··    “少了一样东西·”温焕皱着眉··    “什么”·    “手机。”
聂同歌昨晚给陶清扬发了短信,不可能没有手机·而且,在车里,她似乎没看见有这东西··    温焕说着,把目光移向最后的钱包··    钱包里有一张普通的借记卡,照聂同歌从前的职位来说,不可能没有申请信用卡的资格,温焕记下卡号,又掏了掏里面的钱。
    大概三百多块,有零有整,零钱里,还夹着一张票据··    陶清扬凑上去和她一起看,突然道:“这不是路旁那家加油站的发票吗”·    发票日期还是今天的,看来聂同歌开车来找温焕之前,在路上顺便加了油,付钱后把找零连着发票一起塞进了钱包里。
    温焕把那张发票翻来覆去地看,眉头越皱越紧,又想到什么一样,舒展开来,“……那么,我应该知道她要带我们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唇的作者有群啦我洗干净了在等你们·    【群号:64771226(敲门砖任意,*马甲或者文名都行)】·    再刷一遍·    【群号:64771226(敲门砖任意,*马甲或者文名都行)】·    PS:这是一个科学的,严谨的,不要脸的(这句划掉)文,聂同歌的死因早就设定好了,非玄幻也非科幻。
    令人震惊的是……好吧,剧透一下,我早就写好了大纲,关于死因这部分刚一设定好,埃博拉就爆发了,牧博士的实验内容大纲刚一设定好,悉尼海岸就一夜冲上来几千个球藻……·    剧透就这么多,大家自由推测分析想象YY……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敢轻易写大纲了嘤嘤嘤~·    群里见· ·☆、第36章· ·温焕说完,突然紧紧闭上嘴,一双眼睛圆溜溜转来转去,就是没有下文。
    “你倒是说完呀”陶清扬等得心急,难得催了她一句··    “啊·”温焕意义不明地感叹一句,“我又觉得是自己想错了,还是不说出来误导人了。”
    她笑嘻嘻的,把自己那份牛奶喝光,若无其事地侧身躺下,闭着眼睛休息··    陶清扬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又渐渐明白过来,怒气冲冲道:“你想抛下我自己去,对不对”·    温焕冷不防被说中心事,睫毛颤抖了一下。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陶清扬的语气有了几分伤心,脸色瞬间黯淡··    温焕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道:“没有,我是怕你危险。
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连我都不清楚再查下去会找到什么·”·    她把聂同歌死前的异状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得陶清扬越来越惊讶··    “这么说,她在撞车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
温焕点头,“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个阴谋,也是针对天辅的,你不能被牵扯进来·”·    陶清扬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把温焕揪了起来。
因为她没穿什么衣服,陶清扬只好揪住她脖子上平安扣的红绳··    温焕被迫靠近她,下一刻,就被凶巴巴地亲了一口··    陶清扬的动作又急又凶,咬牙切齿道:“你别想丢下我”·    温焕还想解释什么,要说的话都消散在她的眼神里了,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昨天聂同歌发来的短信,上面是怎么说的”·    “嗯……大概是,她要带我们去拿东西,如果我们不放心她,也可以自己过去。
确认那样东西有用后,再来联系她·”陶清扬努力回忆着··    被褥散发着清新的淡淡香味,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炎热的阳光却透不进来,温焕伸出一只光裸的手臂,让阳光落在上面。
    “第一,聂同歌说我们可以自己去,但没说具体路线,所以这个地方我们是知道的,她只要说出地名就行·”·    陶清扬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推测道:“有什么地方,是我们都知道的商业街天辅”·    “都不是。”
温焕摇摇头,指着那张加油站的发票,“这就是第二条线索·”·    从发票上能看出,聂同歌来之前特意给车加满了油,但根据付的钱,她的油箱却不是很空,只加了不到一半的油。
·    “想到什么了吗”温焕很有耐心地引导她··    陶清扬还是满脸茫然··    “能开车去,还特意加满油,再加上那个地方我们都知道。”
温焕放慢语速,让陶清扬理解,“说明那地方不在市里,却也不远·”·    “有这样的地方吗,我们还都去过”·    “当然。”
温焕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邻市的温泉旅舍·”·    陶清扬恍然大悟,脑子里的迷雾一瞬间散去·她分析得很有道理,尽管她们去的时候是乘高铁,但自己开车去的话,走高速最多才两个小时。
    聂同歌很重视那东西,应该不会带在身上,必定会仔细选个稳妥的藏匿处,温泉旅社倒真是个好地方··    不过……·    “那东西现在还在吗”陶清扬有些疑惑。
这么久过去,说不定早被人拿走了··    温焕想了想,回答:“她也许是把东西藏在房间的隐蔽处了,就算你们住的那间房之后又来了客人,也不一定会被发现。”
    陶清扬松了口气,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顿时觉得肚子里饥肠辘辘··    但现在可不是吃饭的时候,她急切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忙什么。”
温焕悠闲地在床上舒展身体,暧昧轻笑,“你现在,能走的动吗”·    陶清扬大窘,这回连耳根都红了,一手抄起自己的枕头疯狂家暴她,“你能不能别说了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温焕连忙用手遮住脸,翻来覆去地躲着没头没脑砸下来的大枕头,笑得无比欢畅,打闹半晌才停下,她边笑边喘,等平复了呼吸,才正色道:“我打算自己去,你别跟着了。”
    “凭什么”陶清扬不满地喊起来··    她又想丢下她不管·    温焕嘴角扬起,一伸手压住陶清扬的肩膀,把人强行搂在身上,“本来这时候,我们应该在互相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的,压根儿不用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唉,难为你了。”
    话音未落,脸就先垮下来··    陶清扬轻轻趴在她胸口,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温度,蔓延开来,烧得她眼睛里都热乎乎的。
    “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每天都不走寻常路·”她仰起脸,深吸一口气又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温焕,飞扬的眼尾,鲜艳的嘴唇,“别人家的悄悄话都是你情我爱,咱们家的悄悄话是分析推理,嗯……好创意。”
    有那么一刹那,温焕突然希望她不要那么乖巧懂事了,哪怕吵着闹着让自己不干别的,陪她也好··    最近真是越活越傻··    温焕收回思绪,坐起来随意套了条睡裙,替陶清扬掖好被子,“我去做午饭,吃过以后出发,温泉旅舍。”
    “好·”陶清扬立刻答应,被裹得像个白白的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不过……如果半天时间赶不回来怎么办我要不要提前请假”·    虽说她是新人就请假不太好,但也是在帮天辅公司做事,可惜不能跟领导表示“我在和少董查一件事没想到耗时太多所以迟到了”吧·    “也对。”
温焕散漫惯了,从来都是想工作才工作,没经历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显然想不到这层·她又找出自己的手机,边拨号边往厨房走,“我帮你请个假·”·    陶清扬应了一声,继续躺回被窝里犯懒。
本来在平时这是属于温老板的专利,她从来都是那个忙里忙外的老妈子,难得才能享受一回··    盖着被子,吹着空调,极其舒服的一件事,陶清扬却如芒在背,怎么扭都不自在。
    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来不及穿好衣服,裹着浴巾就往下冲,连拖鞋都穿反了。
    厨房里,温焕站在锅碗瓢盆和萝卜青菜中间,正在打电话:“对,请假啊,她和我出去玩呢,明天不想来上班,先请……一天吧,哎呀你真是越老越多事,得吃点脑白金补补了,公司那么多人少一个又怎么了哦还有,给我妈带个好……”·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陶清扬发丝凌乱,双手扒着门框露出一个脑袋,声音都发抖了:“你你你……有我领导的手机号吗”·    “没有啊。”
温焕不明所以,她才没心情认识广告部的一个小头头··    “那你你你……给谁打的电话”陶清扬心里愈加没底,说话的时候直咬舌头。
    “我爸啊·”温焕说得理所应当··    董、事、长·    小白领手脚无力,跪倒在地。
    “温焕·”·    “什么”·    “……现在找工作难吗”·    许久许久之后,陶清扬还是没有从极度复杂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动作机械地夹菜,咀嚼,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喂·”温焕的手爪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陶清扬还是呆兮兮的,没反应··    “真傻了·”庸医温焕下结论。
    陶清扬闻言,迅速恢复正常,瞪了她一眼:“你就害我吧”·    温焕充耳未闻,装没听见,双眼望着天花板哼歌。
    陶清扬气得在桌子下踢她的脚,“我以后还怎么工作了你说啊”·    “怎么就不能工作了。”
温焕也很不理解,“大不了我去跟我爸说说,空出来的那个总监位置给你·”·    “……算了·”·    陶清扬无力地放下筷子,捂着脸。
    当关系户本来是挺愉悦的一件事,可想到自己在温焕爸爸眼中的形象,还是有点淡淡的忧伤··    这让她以后怎么见公婆嘛·    吃过午饭,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打电话给小警帽儿,让时承雨留意家附近的情况,于是出了门。
    临行前,温焕把聂同歌的包和那些零碎分开和同类东西放好,钥匙放在钥匙堆里,背包丢在几个类似的背包中间,估计原主来了都分不出哪个是自己的··    ……不过,原主已经死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在高速路上,景物飞速后退,前后都有几辆车行驶着,一路上也不孤独,陶清扬几乎没感到时间的流逝就到了··    温焕把低调的奥迪稳稳停下,抓着提包往旅舍走去。
    温泉旅舍门口,妖冶的红灯笼依旧一排排挂着,院子里的樱花早就谢了,只剩下浓绿的树叶··    人工温泉热气腾腾,却没什么人在泡,只剩下添水的竹筒时不时叮咚一声,更显得寂寥。
    过了旅游季的地方,都这样··    陶清扬还记得初来这里时的愉悦的心情,和对温焕的感觉·现在那种最初的萌动早就变成了另一样东西,更坚定,更踏实。
    她还没抒发完感慨,就听见温焕在登记处的不满声音:“什么那间房刚刚租出去了”·    “呃……”经理还记得眼前这个难缠的女客人,小声解释,“因为您没有预约,您指定的那间房上午就租出去了,还有同规格的另一间,您要不要去看看”·    “那个房客有没有说要住几天”陶清扬从外面走进来,插了句话,双手搭在前台的柜子上发问。
    经理迟疑道:“只付了一天房费,大概明天就走了吧·”·    “那,请给我们另一间吧·”陶清扬替温焕做了决定,又凑到她耳边道,“明天等那人退了房,我们再去找找。”
    温焕勉强点了头,一副“本宫开恩”的样子,免了那经理的死罪··    上午就租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早她们一步·   · ·☆、第37章· ·上午还躺的是温焕家里柔软的大床垫,晚上就换成了在旅舍打地铺,陶清扬不是没有心理落差。
    好在温焕乖乖地趴在她身边,有个人肉垫子,触感也不错··    她枕着温焕的手臂,自己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被她压住,凑成一个很浪漫的依偎场景,陶清扬能感受到自己头顶,温焕下巴的热度。
    虽然两个人的胳膊都麻了,但谁也舍不得先放开,只想紧一点,再紧一点··    “要不……我们歇会儿吧”温焕先撑不住了,声音发颤地求饶,得到陶清扬的许可以后,嗷的叫了一声缩回手臂,一边甩一边哆嗦。
    “疼疼疼”陶清扬也活动着指尖,手指翻飞张牙舞爪··    被阻塞许久的血管终于少了压迫,血液慢慢流通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又酸又胀。
看来玩浪漫的代价很高,幸福的感觉很麻··    陶清扬侧着身,看向旁边的温焕,突然道:“你说,隔壁是被什么人住了”·    “不知道。”
    温焕也转过身,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昏黄的台灯提供着不称职的照明,映得她眼镜亮晶晶的,“也许只是普通客人吧·”·    聂同歌敢选这个地方藏东西,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把握,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找出来,她们是在家里分析出的结论,也不可能被人偷偷听到。
    “噢——”陶清扬语调弱弱地点头·真是的,没有温焕聪明也就算了,还老是东想西想的··    温焕像是知道她在琢磨什么,扭着身子靠近,一缕长发滑下来,落上两人之间的那点地方,“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那人真不普通呢”·    她们要了那间房的隔壁,一墙之隔,时时留意着旁边的动静,旅舍没有特意做过隔音墙,陶清扬连晚饭都是在房里吃的,一步都没出去过,可一直没听到隔壁的声音。
    没有走动或者洗漱,甚至冲厕所的声音,但是前台也说,那人进了屋子就没出来过··    “可惜我们不能硬闯进去·”陶清扬叹了口气。
    温焕瞧着她,“你倒是很着急·”·    “我……”陶清扬脸红,“我想帮你做点事嘛·”·    “可我看你更多的是兴奋啊。”
    陶清扬不吭声了,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明显是被说中了·听完温焕讲出事情原委,尤其是聂同歌诡异的死状以后,她除了害怕,心里更是隐隐的有一丝期待,期待某种未知的变故来临。
    可能她本身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压力越大,斗志越强··    温焕爬出被窝,关了台灯,摸黑回来,声音很邪恶:“媳妇儿·”·    “啊”陶清扬一愣,随即从善如流地答应。
    “说说到现在为止,你得到的信息吧·”温焕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提升一下她的分析能力,陶清扬脑瓜是不笨,不过跟她一比还有点距离。
    “第一,这件事是一个和天辅有关的阴谋·”陶清扬煞有介事,也学着温焕说话加上一二三,可刚一说出口,就听见黑暗里温焕的闷笑声。
    她也太呆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好不好·    幸亏没有光,陶清扬满脸通红也没人看见,多少松了口气,又紧紧闭上嘴巴。
    “没事,你很好·”温焕的安慰听起来蛮有诚意,“正因为是明摆着的,所以很多人都会忽略,而被忽略的,往往才是真正重要的。”
    针对天辅他们打算怎么做为什么会这么做·    陶清扬得到鼓励,继续道:“第二,也许聂同歌是受了两拨不同人的指使,而且那两拨人的目的是不同的。”
    “是有这个可能·”温焕顿时觉得孺子可教·飞腾的目的是窃取天辅公司的年度计划和最新创意,所以派出聂同歌,但那个把她灭口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她想了想,为陶清扬补充了个例子:“从前的时候,也有别的公司雇人混入天辅,后来被查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人作为内鬼,实际上收了两家公司的钱,加上天辅,能卖三家公司的情报。”
    两头吃··    聂同歌应该就是这样了··    “啊”陶清扬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听说她是交了一大笔罚金才被放出来的,只有拿了两份钱,才能凑够罚金——飞腾公司肯定不会出钱保她,所以不是‘也许’,是一定。”
    聂同歌的另一个雇主应该很有钱才对,那么,他雇佣聂同歌,想知道什么·    温焕平躺,眼睛望着天花板,尽管什么都看不见,迟疑道:“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拿到了想要的资料,灭口·或者,聂同歌还没来得及动作,飞腾的事就败露,灭口·”·    怎么想,都是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一个无用之人,只有死了,才不会到处乱说。
    顿了顿,温焕又道:“再或者,她得到了什么消息,被天辅灭口·”·    天辅·    陶清扬腾地坐起来,“那可是你爸哎”·    “我只是推测,把所有可能性考虑进去了而已。”
温焕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想想,有人知道了我的一个秘密,正好有个机会,无论我做什么坏事,都会被认为是对方做的,要是你,你下不下手”·    陶清扬撇撇嘴。
    温焕平时嬉笑玩闹,一动起脑子,比谁都残酷·只是……刚才的两种情况,哪种都不足以让聂同歌白白送掉一条命,怎么说都牵强了些,飞腾也不像是有魄力杀人的,温焕的第三条分析,其实很有道理。
    有了受害者的身份,天辅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别人都不会怀疑··    “不过啊,我更相信自己老爸的为人,他不会做这种事。”
温焕笑嘻嘻的,语气轻松,“姑且认为是聂同歌的另一个雇主势力很大吧·”·    陶清扬气得揪她腰间的软肉,“你在逗我”·    “调节一下气氛而已,刚才实在太严肃了。”
温焕很无赖·她其实是怕说得太多太深,又让陶清扬误会她心有城府而已··    合理的怀疑是必要的,但对身边人的了解,则更重要··    陶清扬手上不停,又开始挠她痒痒。
温焕往旁边躲了一下,把拼在一起的榻榻米蹭得歪了,求饶道:“那我不逗你了,说点有用的”·    “最后一点,害死聂同歌的东西,是她自己吃下去的。”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连陶清扬都想起,那人曾经惊慌失措地找上她,说自己的胃里,有东西在长··    “……我有点恶心。”
陶清扬拍着胸口··    温焕整理好了被褥,也腾出一只手摸着她胸口,然后手越来越不老实,两根指头开始模仿芭蕾到处乱点,被她愤怒地赶回去。
    “你注意点”陶清扬没有好声气,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个··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温焕简直是破坏气氛的一把手,不管多么严肃的场合多么重要的话题,有了她一定分分钟变成相声表演。
    “好,好,注意点·”温焕悻悻,收回爪子前不忘在她腰臀处揩一把油,“天辅的业务构成很复杂,不能确定对方想要的是哪方面的信息,我会逐步排查,确认对方的目的后,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了。
剩下的,就看聂同歌留给我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陶清扬顿时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压力拢在身上,紧张地搓着被角··    “睡吧,已有的线索都分析完了,至少今天是想不出什么了。”
温焕说完,自己先闭上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    陶清扬摸索到她的被窝里,牵住她一只手,也睡着了··    唉,都怪这家旅舍不提供双人的被褥,不然她们还能抱在一起。
    ……·    陶清扬是在一阵焦糊味中醒来的,然后就听到了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支起上身,还不怎么灵光的大脑艰难转动,在分析出了什么事。
温焕眼皮颤动了几下,也醒过来··    她们换好衣服,穿着拖鞋打开房门,看看外头究竟怎么了··    一开门,焦糊味更加明显,是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的,聂同歌曾住过的那间房。
    经理一脸心痛和愤怒,见温焕出来又陪着笑脸:“都怪刚才退房那人,吸烟的时候烟头没灭,我这房间里木质家具多,一下子就着起来了,幸好装了警报系统,发现得及时,火才没烧起来”·    她们刚来,这间房就住了人,第二天又烧了。
    怎么可能不是巧合·    吸烟既然装了警报系统,那么烟气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有声音提醒,被人发现。
    唯一的可能是,那人走之前故意烧了房子··    “经理,这间屋住的人呢”温焕走上去问··    经理咬牙切齿地回答:“走了我是在他走之后才发现的不过他入住时留了信息,查出来,一定得让他全额赔偿”·    温焕本想让经理查到那人的信息后,也通知自己一下。
可又觉得太急切了,难免惹人怀疑,最后什么也没说,打量了隔壁被烟火熏得黑乎乎的房子几眼,拽着陶清扬回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陶清扬很紧张,木头的东西就是容易坏,她刚才也看到,里面的家具没烧成炭,但都有些变形了。
    如果聂同歌留下的线索在那里面,很难说是不是能保存下来··    “不要着急,先去吃饭·”温焕比她轻松多了,镇定道,“那人烧了房子,说明……他也没找到。”
 ·☆、第38章· ·陶清扬迷迷糊糊地被拽回了房间,看着温焕若无其事地盘腿坐在床上梳头发,手里动作不停,眼眸却愈加幽深,侧脸竟然有种恬静的感觉。
·    恬静而危险··    “所以,你是说他没找到东西,才会选择放火烧了房子的”·    温焕侧头,眼波扫过来,冷笑道:“可惜火没烧起来。”
    陶清扬挪过去,跪坐在旁边,拿过梳子帮她理顺头发,“那我们要不要等会儿偷偷进去,再找一找”·    温焕摇头道:“别人找了一晚上,肯定比我们找得仔细。
再说,现在门口都是人,怎么偷偷进去”·    “要不,晚上再去”陶清扬提议··    “小笨蛋。”
温焕回身,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对方找不到,只说明那东西根本不在房间里·”·    哎·    陶清扬揉揉脑门,睫毛上下忽闪,还是愣愣的。
    温焕不是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在温泉旅舍吗,怎么现在又说根本不在了·    见她神色茫然,温焕提醒道:“在旅舍,也不一定是放在房间里啊。”
    “哦”陶清扬又一次恍然大悟,紧接着更加迷惑,“可是我和聂同歌那时住的同一间房,她根本没离开过这里,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就是按时去餐厅而已——总不可能放在餐厅吧”·    “是吗……”温焕咬着下唇,大脑飞速运转。
陶清扬提供的证据也很有说服力,她说没离开过就是没离开过··    “算了,先去吃饭吧·”陶清扬提了个很能缓解心情的建议,再没有什么比食物更能让人高兴的了。
她拉着温焕站起来的时候,见她脖子上拴着红绳的平安扣露在外面,顺手帮她塞了回去··    玉石接触皮肤的时候,有一丝冰冷,温焕似乎被提醒了,抚摸着红绳,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吃饭啊”·    温焕在前面走着,步伐轻松。
    陶清扬觉得她是因为行动屡次受挫,所以脑子有点不灵光了·都是什么时候了,温焕还有心思对着食物挑三拣四,吃完饭居然又拉她来泡温泉·    “虽然找不到聂同歌留下的东西,但你也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啊。”
陶清扬跟在她后面,快步走过长廊,手里还抱着一堆衣服··    温焕充耳未闻,看神情,她似乎对泡温泉更感兴趣,迫不及待地跑进更衣室··    更衣室还和以前一样,一排大的储物柜立在墙边,里面还有一个小间,再往里就是浴室了。
    温焕站在储物柜前,叉着腰仰头,把每个小柜子细细打量了一遍,略略弯下腰伸手拉开其中一个,在里面摸索··    “你……”陶清扬一时摸不着头脑。
    温焕回头,给了她一个得意的笑脸,“聂同歌如果真去了旅舍里的什么别的地方,那一定就是在这儿了·”·    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曾经为了离间温焕和陶清扬的关系,聂同歌偷偷溜到更衣室,把温焕的一条项链,藏进了她的包里·业内的潜规则,大部分储物柜的锁,配的都是一把钥匙,聂同歌想打开她们的柜子,根本不是难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弄巧成拙的举动,让温焕彻底对她放下心··    陶清扬睁大眼睛,追问道:“你是说,东西肯定藏在这里”·    “应该吧。”
尽管温焕这么说着,可神情十分确定,“还是早上经理提醒我的,放火烧了那间房的人是个男的,这里是女更衣室,聂同歌知道这点,把东西放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她们从前用的那个储物柜,位置比较靠下,拿东西时需要略微弯腰·所以,东西一定在……·    温焕摸索到储物柜内部,终于,从上面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触感,蹲了下来,只听见一阵胶带拉扯的声音,她从里头拽出个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大约A4的纸张大小,薄薄的,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只觉得似乎没有重量··    储物柜不在视线的水平位置,但又不至于让人蹲下才能拿到东西,所以内部上方一直是视线死角,如果不是特意蹲在地上从下往上看,根本不会发现柜子内部顶端粘了东西。
    聂同歌赔上性命的东西,就在温焕手里··    “是什么”陶清扬摸了摸那个塑料袋子,密封得很好,里面没有被水汽侵入。
    温焕撕扯着上面层层缠裹着的胶带纸,打开包装,轻轻取出里面的东西··    陶清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三张纸。
    袋子里只放了三张纸,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彩色文字,非常细小,像是微缩的,还夹杂着英文字母,奇怪的是,这些字的排列没有丝毫顺序,相邻的两个字也不是同样颜色。
    “嗯”这回连温焕都吃了一惊··    如果光看这三张纸,她根本不知道聂同歌把它交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那些文字不管怎么排列,都组合不成句子,更像是一本常用字字典··    陶清扬小心翼翼地捏着纸张边缘翻了翻,每一页的左下角,都用紫红色颜料画了一个圆圆的点,看上去十分醒目。
    她和温焕一起皱着眉,边思考边用指头缠绕头发··    都说两个人生活久了,一些小习惯也会变得相似·陶清扬从前一紧张或者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用手指头绕着一缕发丝,现在温焕也染上了这个习惯。
    把三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还是瞧不出门道,更不知道和天辅有什么关系·之前温焕做过无数假设,比如聂同歌拿到了一段录音或者视频什么的。
    她甚至怀疑,聂同歌真的疯了··    但是……她死前的异状,也真的不是错觉··    温焕干脆把它们收好,随意藏进陶清扬带来的一堆东西里,打算伪装性地去泡个温泉就回去。
    她随意脱下衣服去浴室洗澡,往里走的时候才发现陶清扬没有动地方,还在磨磨蹭蹭地解扣子··    “你那件衬衫的扣子才六颗,打算解到明年吗”温焕笑着回头,很流氓地上下打量她。
    见陶清扬的动作更慢,还把原本解开的两个扣子都系上了·浴室的那一幕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敢正眼看她··    温焕的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了,一步三晃地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一颗一颗地帮她解扣子。
    陶清扬很警惕地躲开,“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单纯地泡个温泉而已嘛·”温焕很不单纯地呲牙咧嘴。
    可惜,还没等她说出什么,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陶清扬像有了救星,非常积极地翻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    电话那头的人是时承雨,要不是他打来电话,陶清扬几乎忘了这个警察,“温老板,还是清扬”·    “都在呢。”
陶清扬轻轻笑了一声,确定周围没人以后,选了免提··    温焕懒散地倚着她,没骨头似的,凑到电话旁道:“帮我查个人,昨天入住温泉旅社,是个男人。”
    那位隔壁房间的客人来的时候戴了大口罩遮住半张脸,告诉服务人员得了感冒,想要泡温泉来治好自己,顺理成章地在入住时没有露出全脸,她又不能让旅舍的经理透露顾客信息。
    如果能用时承雨的关系找到放火烧了房间的人,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我尽量·”时承雨应了一声,“姐,你让我帮你留意聂同歌的尸检情况,现在结果出来了。”
    他只是个小警察,能打听到这些消息也很不容易,但却犹豫了半天才说出来:“除了身上的轻伤以外,没有发现别的致死原因·最重要的是……根据尸体*情况来看,她死了,至少五天。”
    “五天”陶清扬惊叫出声,“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聂同歌是昨天死的,绝对没有五天那么久“对,起初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承雨在那头同样不可置信,“就算现在天气热了,腐烂速度也不会这么快”·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连负责尸检的法医对这一点都很震惊,可除此之外,他们也找不到其他怪异的地方。
    “五天吗……”温焕收起玩味的表情,眉宇间一片凝重,“我知道了·”·    说完,她没等时承雨回复,就挂掉电话,动作迅速地穿衣服。
    不管聂同歌在遇见她们时是死还是活,尸检报告上死亡五天的结论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一切都透着古怪,本来以为找到聂同歌的东西,谜团就都会解开,都会结束。
    却没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写满无逻辑文字的纸张,本来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意外身亡,而且才死了一天的人居然腐烂的像死了五天。
    又或者是……难道她在和自己见面之前,就已经死了·    “来不及泡温泉了,我们尽快回去·”温焕片刻间就穿戴整齐,拉着她匆匆走出更衣室。
    回到房间,两个人第一次动作一致,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陶清扬的速度还慢了一筹·好在东西也不多,就一个小提包,最底层藏的是聂同歌的三张纸。
    黑色奥迪发动起来,温焕踩着油门,没有什么表情·陶清扬抱着提包坐在副驾上,看着前方··    很快就驶上了高速路,收费站那里有辆大越野车磨磨蹭蹭堵着路,温焕不耐烦地按了好几下喇叭。
    她着急赶回去,一过收费站就加大油门超过了越野车,那辆越野的主人似乎很不满意,也慢慢追上来,想要超车··    不对不是超车·    温焕察觉到越野车的意图时,已经太晚了,她来不及避开,眼睁睁看着宽大的车头狠狠撞上奥迪的驾驶位,哗啦一声,车窗玻璃碎了个干净,车门也向内凹进去·    轮胎在地面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被撞得向旁边偏移了一段,停了下来,幸好温焕和陶清扬都系着安全带,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怎么了”陶清扬慌张地通过碎掉的一扇车窗向外望去,正看见越野车默默倒车,准备再来一次··    这段高速周一的车流量并不大,在事故发生时周围居然一辆车都没有。
也幸亏如此,她们才没有被后面的车撞上··    温焕艰难地重新发动车子,死命把油门踩到底·奥迪如同黑色的箭射/出去,越野车不甘心地咬在后面,嗡嗡地追了上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高速路上追赶,速度太快,景物已经不是在视线中后退,而是连成了一片·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被超车所以愤怒,而是……·    陶清扬回头看着那辆越野,把提包抱得更近了些。
猛烈的风从车窗灌进来,把温焕的长发吹得在空中飞舞,衬得她锐利的眼睛狠戾十足··    刚从旅舍出来就盯上她们了吗·    “吱——”·    尖锐的刹车声刺破天际,温焕在越野车即将追上来的一刹那强行变道,死死踩下刹车·    她的奥迪改装过,性能比一般车好很多,更何况越野质量更大,在强行刹车时惯性更强,来不及变道,不由自主地往前冲去。
    陶清扬相信,如果没有安全带的束缚,自己就飞出车外了·温焕的情况不比她好多少,身子极限前倾,又重重落回座位上··    “滚下去。”
温焕冷冷开口,见陶清扬惊魂未定,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又带着厌恶重复了一遍,“滚下去”·    “啊”陶清扬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
    冷淡之中,还有疏离··    “东西的藏匿点只有你知道但是我一来那间房就有了别人”温焕瞪着她,伸手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锁,“更何况,找到东西以后,我就立刻被人盯上了,别告诉我和你没关系”·    陶清扬彻底愣住,“我……”·    温焕在怀疑她怀疑她把信息泄露给别人她做事隐蔽,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知道,却还走漏了消息,很明显,嫌疑最大的只能是自己。
    见陶清扬张口结舌,温焕依旧防备而警惕,“你别说你什么都没做”·    “你要相信我”情况紧急,陶清扬只想出这句话解释,“我们干什么都是一起的,我没有联系别的人。”
    “谁知道呢,你跟着我,不是图钱就是有别的目的·”温焕通过车前窗望了一眼,越野车已经停下来了,居然不要命地在高速路上转向逆行·    陶清扬被她的话气得紧咬着嘴唇,温焕总是这样,分析事情时从不考虑感情,冷漠地算计一切。
    她真想现在就下车一走了之··    腿动了一下,陶清扬下意识拽着提包,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把手上··    温焕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陶清扬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回动作,把提包举到她眼前,质问道:“你想赶走我是不是你想让我自己拿着东西先跑是不是”·    高速路两边都有路障,车过不去,但人可以。
她拿了东西跑掉,温焕还可以用车拖住追赶她的人··    一个人逃生,总好过两个人一起被车撞死在这里··    温焕不吭声,看神情却是默认了。
    “我他妈要是再信你的鬼话,就是你养的”陶清扬咬牙切齿,爆了句粗口··    温焕扯动嘴角,笑了笑:“本来就是我养你。”
随即又叹息:“我不能带你走了·”·    说完,她轻轻直起身子,露出一直靠在座椅上的后背,疼得吸了口凉气··    整个座椅上都是血。
    刚才车窗碎裂的玻璃挂在椅背上,温焕在紧急刹车时身体被迫向后靠,那块要命的玻璃现在狠狠扎在她肩膀上,血还在一股一股地冒出来··    “天”陶清扬惊呼一声,把提包扔下,扑上来用手捂她的伤口。
    “我把血还给你,你走吧·”温焕从来戏谑的眸子里有水珠盈盈闪动,握住她的手,陶清扬第一次被她骗的时候,指甲掐破了自己的掌心,留下微微发白的伤痕。
    “走你个头”陶清扬怒骂了一句,知道现在捂她的伤口也没什么用,干脆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把温焕使劲往副驾驶拉扯,自己则坐到驾驶位上。
    温焕疼得全身发抖,左肩上那块玻璃因为活动,又往里扎了一些,她还是硬撑着笑道:“你这个奸细,把戏做到这种地步,可拿不到钱了·”·    “拿不到就拿不到,算我命不好,陪你一起死了”陶清扬的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她之前拉扯温焕的时候,蹭了一点血在脸颊上,给她温柔的眉目间染了三分杀气··    算我命不好,跟你一起死了吧·    前面的越野车这时已经调转方向,不管不顾地向车门凹陷的奥迪冲了过来,陶清扬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眼看就要两车相撞·    陶清扬不想白白送命,已经想好了对策,按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准备转动··    越野车像是猜到了她们会做什么,抢先一步变道,堵住了她们想要绕道旁边超过去的生路·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奥迪从自己旁边开走。
    同一个技巧绝不用两次··    温焕变道刹车,陶清扬却只做了一个变更车道的假动作,实际还稳稳地开在原先的车道上,飞驰而去··    “我不差吧”陶清扬轻松地笑了笑,却仍不扭头看温焕,双眼紧盯前路,余光留意着后面的越野车,丝毫不敢放慢车速。
    温焕哆嗦着点点头,车里的气氛一时间缓和不少··    只是她们都明白,那辆越野迟早还是会追上来,到那时,除非她们长了翅膀能飞走,不然,依旧免不了车毁人亡的命运。
    对方完全是拼上命也要让她们死在当场的··    温焕坐正身体,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拨出一个号码,漫长的等待音后,终于被一个男人接通。
    “阿温我正吃饭呢,你有事儿”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    “杜飒你去□□”温焕没好气,“老娘在高速路上快死了,赶紧带着你的人来救我”·    男人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挂了电话。
    陶清扬询问:“……不告诉他位置吗”·    “不用·”温焕扔掉电话,打开了车上的定位系统。
    车速仍是飞快,吹得车内的血腥味渐渐变淡,陶清扬脸上的血渍早就干了,凝结在脸上,痒痒的··    越野车愈来愈近,死死地追着她们,一步步逼上来。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救星终于杀到·    从对面开来的一辆骚包敞篷车,司机带着严肃的黑色墨镜,坐在后排的男人对温焕的奥迪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居然还端着碗,嘴里还咬着筷子·    果然是在吃饭。
    瞧见她们身后紧追不放的越野车,男人的脸色顿时凝重,皱着眉拿起了……一根筷子··    光看表情,陶清扬会以为他能掏出枪来。
    男人拈着筷子,右手崩成一个奇特的手势,屏息凝神,手一扬,筷子激/射,破空而去··    越野车发出轰隆一声,在路上弹跳了几下,彻底翻倒失去行动力,再也不能追上她们了。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越野车和迎面驶来的敞篷擦肩而过的刹那,但那个男人居然,居然用一根筷子击破了越野车的后轮·    陶清扬很想继续保持注意力,却怎么也不能控制实现,惊讶地望着男人。
    “亲爱的,下个服务区等我”男人捕捉到陶清扬的视线,抛过来一个飞吻··    敞篷车向后驶去,渐渐消失。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温焕捂着肩膀,趴在车后座,“杜飒那个王八蛋居然敢给你抛飞吻”·    ……这不是重点好吗。
    陶清扬满头黑线,用湿巾擦拭温焕手上残留的血迹··    现在她们很安全,在服务区里,旁边还有不下十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守卫,取出温焕肩膀里的玻璃块就是他们帮忙的,不仅有绷带和止血剂,还带了消炎药和新的衣服。
    “喂喂,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嘛·”极有磁性的低笑声从后面响起,一辆敞篷车稳稳停下··    叫做杜飒的男人没开车门,从里面直接跳下来,踱到温焕身边。
    “杜飒你就是个王八蛋,我当着面也敢这么骂你”温焕还不解气,把一卷没用完的绷带丢了过去··    杜飒接住绷带,又扔回车里,倚着门问:“你得罪谁了我来的时候查看过,那辆越野车头改装过,把你的车撞烂绝对不是问题。
但是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内部有烧焦的痕迹,开车人应该流了血·”·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是吗……”温焕坐起来,让陶清扬给她擦拭后颈上的血,喃喃一句。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杜飒,请问姑娘你……”杜飒突然弯腰,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对陶清扬笑了笑··    笑容轻佻,配上那张线条分明男人味十足的脸,很有杀伤力,而且还很眼熟。
    “……陶清扬,我的人·”温焕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把杜飒的脑袋推了出去,转头对陶清扬介绍,“这是杜飒,杜堂堂的哥哥。”
    怪不得·    陶清扬一下子反应过来,杜飒的脸和杜堂堂的有几分相似,不过杜堂堂的风格一直是休闲与冷硬并重,她哥哥倒是穿得像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浅灰色休闲西装剪裁得体,看起来身材很好,肩宽腰细的。
    “所以你到底得罪谁了·”杜飒看着她啧啧摇头,“真惨·”·    温焕指着副驾驶位的提包,“就是那个。”
    杜飒走过去,拿着提包翻了翻,找出包得完好的三张纸递给温焕,“上面写的什么”·    “起初我也没明白。”
温焕接过纸张,又拿起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还记不记得我让你破译的两段密码,一段用了普通的摩斯码,另一段则不是·”·    “对,第二段明明和摩斯码很像,但一直凑不成句子,都是毫无规律的数字。”
    “我觉得,那是一种双重加密·用摩斯码传递的数字,再比对这三页纸上的相应内容,就能组成句子·”温焕边说,边用手机播放录音。
    滴滴滴——滴——滴滴——·    “三十二,五十六,九十二·”旁边立刻有人回答,是杜家保镖队的一员。
    温焕立刻去数那些芝麻大小的字··    那一长串的滴滴声,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母··    Mr.M··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把前三十章埋下的雷一颗颗引爆……所有解密的谜面之前就写下了……真是个困难的活儿。
    虽然没有守住日更党的尊严(主要是回家笔记本连不上家里wifi了),但是这次有六千多字,算作两章并一起吧··    感谢myth和惶恐的草包的地雷·    感谢littlebird 先是动画再到漫画最后是小说吗 小泀 陈南迦 艾莉维娅 盏的留言,还有ZZ同学的补分·    么么哒· ·☆、第39章· ·可以确定,聂同歌留下来的,是一份特殊的密码对照本。
她用对照本至少传递过一次消息,但是对温焕来说完全没用··    Mr.M这是个人名,还是代号·    唯一可以肯定的,它指的是一个男人。
    温泉旅舍里入住房间的是个男人,越野车头撞过来时,有车窗的保护膜阻碍,温焕只能隐约看见对方带了口罩遮住脸,不过身形也不像女人··    要不是杜家的保镖公司训练区就设在市郊,离高速路口不远,现在她们早就死了,根本不能悠闲地坐在车里喝水压惊。
    “水里加了蜂蜜,有助于体力恢复·”杜飒很细心地提醒,又回头问,“阿时那里,有消息了吗”·    她们和杜飒乘同一辆车,那辆被撞坏车门的奥迪由杜家的人开,在后面跟着。
    “下回你记得用干蜂蜜块泡水,用别的泡喝起来跟白糖一样·”温焕正在看短信,牙齿咬着杯子边缘,看完以后深深叹气,“旅舍的人报警以后才发现,那个人入住时用的是假身份证。”
    因为涉及经济赔偿,有警察参与,虽然这是邻市的案子,时承雨发动同学关系也不难打听到··    “这可有意思了……”杜飒玩味地笑笑。
    他已经听温焕说了些内幕,只是还不知道聂同歌死前的异状而已·天辅家大业大,被人惦记实属正常,可被惦记到出人命,未来的接班人还险些横死公路,真是头一遭,尽管这接班人早几百年就和家里划清界限了。
    “你们洗个澡把衣服换了,一身血也不是个事·”杜飒自己把身体整个扭过来,手臂架在椅背上,支着下巴往后看,还吩咐司机,“回公司吧。”
    温焕后背不能靠,僵硬地把重量压在另一半身体上,恶狠狠地瞪他:“把你的眼珠子从我的人身上收回去”·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看两眼都不行”杜飒撇嘴,又叹息道,“唉,名花都属于名花了,什么世道啊。”
    陶清扬被他的话逗笑了,看见温焕警告的眼神,只能硬生生把笑意压下去·这时候车转了方向,下了高速,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三层场馆立在前面。
·    从远处望去,大概比陶清扬高中时的400米操场还大许多,外观则有点像市体育馆,除了看门人以外,这地方没什么别的人,入口处立着一行大字:“天卫安保训练区。”
    杜飒帮她们打开车门,陶清扬搀扶着温焕走出来,径直往里去·温焕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一进门就直奔浴室··    陶清扬则是彻底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场馆内部明亮开阔,除了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以外,周围陈列着不少健身器材,当然,大部分的器材陶清扬是认不全的,只是觉得那些倒挂在栏杆上做仰卧起坐的人很厉害。
    那群人男多女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训练,体型精悍,每一寸肌肉都紧到不能再紧,但身材并不像健美先生那样夸张··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卫啊……·    这家公司也找过天辅拍摄宣传片,天卫的运作模式很特殊,只要交很少的钱就可以接受培训,等到训练完毕,根据考核成绩接下不同档次的委托。
公司则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在业内口碑很好,无论是人员物品,还是场地安保都做得相当出色··    陶清扬见识过杜堂堂的身手,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她家里。
虽然杜飒看上去就很不正经,可掷出一根筷子就戳爆了越野车轮胎,也不容小觑··    听说,天卫公司就是由杜飒接班,而杜堂堂不过是里面的一名教练而已。
    看见杜飒进来,正在训练的人们纷纷抬头示意,后者则很潇洒地冲大家挥手,另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给我十分钟·”温焕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衣服上的血渍干了,皱巴巴的。
    “拿上衣服”杜飒远远扔过来一个小包··    温焕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忘了自己还有伤口,疼得捂着肩膀呲牙咧嘴,那个包裹也掉在地上,被陶清扬忙不迭捡起来。
    训练区的洗浴条件不错,陶清扬自己先脱掉衣服,又帮温焕解扣子·她受伤的位置在肩胛骨偏下,没伤到筋骨,但玻璃扎进去很深,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你不用这么搀着·”温焕哭笑不得,陶清扬几乎把自己背到她身上了··    陶清扬不理她,坚持把人扶到了女浴室,现在天卫的保镖们还在训练时间,浴室里空空荡荡的。
她检查了一下温焕肩上的绷带,又用一次性浴帽把伤口那里罩起来裹好,做了个简单的防水处理··    水哗哗地洒下来,热气蒸腾,温焕站在一边,看着陶清扬打湿一条毛巾,又用毛巾给自己擦背。
    这种懒洋洋被人伺候的感觉很不错,更何况面前还有个喜欢的人·温焕却没生出任何旖旎的念头,只觉得温馨··    陶清扬擦拭的力度不轻不重,很合适,舒服得让她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可渐渐的,又伴随着水蒸气,蔓延出一种诡异的沉默··    温焕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陶清扬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在想什么”温焕低头,让她的手臂划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片温热潮湿。
    陶清扬把毛巾再一次浸透热水,拧得半干,绕过绷带区域往下擦·温焕盯着她湿漉漉的睫毛一会儿,才觉出不对劲:“你不高兴”·    还是吓着了毕竟今天虽然糟透了,可她没做什么惹人生气的事儿吧。
    “唉……”陶清扬吐出一口气,眼波有些哀伤地扫过来,“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真信了你的鬼话,从车上下去,那你该怎么办。”
    原来是在琢磨这个··    擦拭过一便身体,温焕小心翼翼地站在花洒下面,让能沾水的半边身子沐浴在水雾中,满不在乎道:“不怎么办,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应该……吧。”
    陶清扬拿着东西下车以后,她还可以拼一把命,去阻拦对方,到时候就算运气不好丢了命,重要的资料也可以保存下来,不算完全失败··    “你一向是这样吗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自己。”
陶清扬抬起脸,眼角落下的说不清是水珠还是泪··    “我可是很在乎自己生命的·”温焕当然没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世界上那么多美食还等她去享受呢,“只是……只有这样,才是最划算的做法,生意人,不亏本。”
    一个人活着,总好过两个人都死·她当时受了伤,就算和陶清扬一起弃车逃跑,也撑不了太久··    “你的命也可以用利益衡量”陶清扬不敢揪着她,干脆把怒气发泄在毛巾上。
她一直在想,一直在后怕,如果那一刻真的下车走人,她该有多么后悔··    温焕无奈地摸摸她头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一点都不好”陶清扬恶声恶气地吼她,“我要是再笨一点,就被你骗了”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能产生离开她的念头,不对,根本没有下次了·    “反正你也不怎么聪明。”
温焕笑笑··    “转过去擦背”陶清扬用毛巾在她腰间蹭出一道红印子··    温焕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拽住被当成凶器的毛巾,半是求饶半是撒娇道:“刚刚擦过背了。”
    帮她洗完澡,陶清扬才顾得上冲洗自己的一身汗水加上没弄干净的血·温焕的血流的满座位都是,怎么就不见失血过多而虚弱呢,还是活蹦乱跳的。
    认真思索半天,她得出一个结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对了,你明天老实去上班,不要掺和这件事·”温焕边说边走到更衣室去穿衣服。
    陶清扬起初没听清,关掉花洒以后,又等她重复一遍,才疑惑道:“为什么”·    “这是天辅内部的问题,我以为不算严重,才告诉你。”
温焕的声音透着懊恼,“早知道会闹到,我绝对不把你牵扯进来·”·    不管怎么说,陶清扬是局外人,她不应该因此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陶清扬匆匆冲洗一遍,跟着走了出来,得意道:“天辅员工守则第一条,公司发展,全靠你我,人人有责·所以说,凭什么和我没关系”·    ……温竞渊你没事制定的什么破规章制度啊。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温焕嘴角抽搐,回道:“回头我就去把守则改了·”·    “你”陶清扬气结,噔噔噔几步走完剩下的距离,愤怒的手指几乎点在了她鼻尖上,“有新线索不准瞒着我”·    温焕从小包里取出一件衣服,抖开穿上,安抚她:“不是瞒着你,而是为你好。
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每天玩生死时速,而是好好享乐的·”·    同甘共苦,她才没那么伟大的情怀·同甘就够了,共苦什么的,还是让她和自家老爸一起来吧。
    陶清扬披着浴巾,帮她温焕穿上一只袖子,杜飒给她们的是女款保镖作训服,穿起来干练又舒服··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温焕闻言一愣,蓦然想起,自己离家前,也跟温董事长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的措辞更激烈一些:“你说为我好,但我就真的需要你所以为的好吗家里的猫还觉得死老鼠好吃呢,你怎么不跟着吃”·    事情似乎重复上演了,真是因果循环,她现在很能体会当年温竞渊的心情了。
    “万一下一个出事的,是你呢”·    陶清扬坚定地望着她,“你的事也是我的,我知道你肯定会护着我。”
    “万一我护不了你呢”·    “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    女人的形象,从来是柔弱的,铁骨铮铮这样的形容词,不适合她们,所以才会需要一个冷硬一点的男人来弥补。
    可是陶清扬不需要··    爱上女人的女人,本质上已经不稀罕男人带来的,所谓坚毅勇敢的品质做弥补了,她们已经足够强大,也必须足够强大。
    在高速路上,陶清扬握起方向盘的一刹那,已经有了拼命到底的勇气··    ……·    杜飒坐在浴室门口的长椅上,隔音效果不错,他听不见里面的水声,也不知道温焕到底磨蹭好了没有。
    等得无聊,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比如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那个远在美国做梦都想弄死他的妹妹··    小姑娘都挺可爱的,无论是温焕那种恶魔型还是陶清扬的温婉型,杜飒都能欣赏她们的优点。
当然,温焕曾准确地评价过,他这叫滥情外加不要脸··    除了自己家那个,杜堂堂··    尽管不是亲兄妹,但关系差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很失败。
    杜飒一双桃花眼垂了下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    ……·    牧祎,人称Dr.Mu,女,美籍华人,身高一米七二,十六岁毕业于华盛顿大学,二十岁拿到药物化学与药理学双博士学位,现工作于比顿医疗。
    重要人物,一定要细心保护··    杜堂堂翻了一页资料,手机就响个不停,让人听了心烦·而当她看见是谁打来电话时,就更心烦了。
    她切断电话,调成静音,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拿起笔,咬牙切齿地在资料上写下一行字··    “被追杀原因:嘴贱·可能性90%。”
 ·☆、第40章· ·可以确定,聂同歌留下来的,是一份特殊的密码对照本·她用对照本至少传递过一次消息,但是对温焕来说完全没用··    Mr.M这是个人名,还是代号·    唯一可以肯定的,它指的是一个男人。
    温泉旅舍里入住房间的是个男人,越野车头撞过来时,有车窗的保护膜阻碍,温焕只能隐约看见对方带了口罩遮住脸,不过身形也不像女人··    要不是杜家的保镖公司训练区就设在市郊,离高速路口不远,现在她们早就死了,根本不能悠闲地坐在车里喝水压惊。
    “水里加了蜂蜜,有助于体力恢复·”杜飒很细心地提醒,又回头问,“阿时那里,有消息了吗”·    她们和杜飒乘同一辆车,那辆被撞坏车门的奥迪由杜家的人开,在后面跟着。
    “下回你记得用干蜂蜜块泡水,用别的泡喝起来跟白糖一样·”温焕正在看短信,牙齿咬着杯子边缘,看完以后深深叹气,“旅舍的人报警以后才发现,那个人入住时用的是假身份证。”
    因为涉及经济赔偿,有警察参与,虽然这是邻市的案子,时承雨发动同学关系也不难打听到··    “这可有意思了……”杜飒玩味地笑笑。
    他已经听温焕说了些内幕,只是还不知道聂同歌死前的异状而已·天辅家大业大,被人惦记实属正常,可被惦记到出人命,未来的接班人还险些横死公路,真是头一遭,尽管这接班人早几百年就和家里划清界限了。
    “你们洗个澡把衣服换了,一身血也不是个事·”杜飒自己把身体整个扭过来,手臂架在椅背上,支着下巴往后看,还吩咐司机,“回公司吧。”
    温焕后背不能靠,僵硬地把重量压在另一半身体上,恶狠狠地瞪他:“把你的眼珠子从我的人身上收回去”·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看两眼都不行”杜飒撇嘴,又叹息道,“唉,名花都属于名花了,什么世道啊。”
    陶清扬被他的话逗笑了,看见温焕警告的眼神,只能硬生生把笑意压下去·这时候车转了方向,下了高速,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三层场馆立在前面。
    从远处望去,大概比陶清扬高中时的400米操场还大许多,外观则有点像市体育馆,除了看门人以外,这地方没什么别的人,入口处立着一行大字:“天卫安保训练区。”
    杜飒帮她们打开车门,陶清扬搀扶着温焕走出来,径直往里去·温焕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一进门就直奔浴室··    陶清扬则是彻底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    场馆内部明亮开阔,除了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以外,周围陈列着不少健身器材,当然,大部分的器材陶清扬是认不全的,只是觉得那些倒挂在栏杆上做仰卧起坐的人很厉害。
    那群人男多女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训练,体型精悍,每一寸肌肉都紧到不能再紧,但身材并不像健美先生那样夸张··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卫啊……·    这家公司也找过天辅拍摄宣传片,天卫的运作模式很特殊,只要交很少的钱就可以接受培训,等到训练完毕,根据考核成绩接下不同档次的委托。
公司则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在业内口碑很好,无论是人员物品,还是场地安保都做得相当出色··    陶清扬见识过杜堂堂的身手,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她家里。
虽然杜飒看上去就很不正经,可掷出一根筷子就戳爆了越野车轮胎,也不容小觑··    听说,天卫公司就是由杜飒接班,而杜堂堂不过是里面的一名教练而已。
    看见杜飒进来,正在训练的人们纷纷抬头示意,后者则很潇洒地冲大家挥手,另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给我十分钟·”温焕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衣服上的血渍干了,皱巴巴的。
    “拿上衣服”杜飒远远扔过来一个小包··    温焕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忘了自己还有伤口,疼得捂着肩膀呲牙咧嘴,那个包裹也掉在地上,被陶清扬忙不迭捡起来。
    训练区的洗浴条件不错,陶清扬自己先脱掉衣服,又帮温焕解扣子·她受伤的位置在肩胛骨偏下,没伤到筋骨,但玻璃扎进去很深,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你不用这么搀着·”温焕哭笑不得,陶清扬几乎把自己背到她身上了··    陶清扬不理她,坚持把人扶到了女浴室,现在天卫的保镖们还在训练时间,浴室里空空荡荡的。
她检查了一下温焕肩上的绷带,又用一次性浴帽把伤口那里罩起来裹好,做了个简单的防水处理··    水哗哗地洒下来,热气蒸腾,温焕站在一边,看着陶清扬打湿一条毛巾,又用毛巾给自己擦背。
    这种懒洋洋被人伺候的感觉很不错,更何况面前还有个喜欢的人·温焕却没生出任何旖旎的念头,只觉得温馨··    陶清扬擦拭的力度不轻不重,很合适,舒服得让她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可渐渐的,又伴随着水蒸气,蔓延出一种诡异的沉默··    温焕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陶清扬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在想什么”温焕低头,让她的手臂划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片温热潮湿。
    陶清扬把毛巾再一次浸透热水,拧得半干,绕过绷带区域往下擦·温焕盯着她湿漉漉的睫毛一会儿,才觉出不对劲:“你不高兴”·    还是吓着了毕竟今天虽然糟透了,可她没做什么惹人生气的事儿吧。
    “唉……”陶清扬吐出一口气,眼波有些哀伤地扫过来,“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真信了你的鬼话,从车上下去,那你该怎么办。”
    原来是在琢磨这个··    擦拭过一便身体,温焕小心翼翼地站在花洒下面,让能沾水的半边身子沐浴在水雾中,满不在乎道:“不怎么办,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应该……吧。”
    陶清扬拿着东西下车以后,她还可以拼一把命,去阻拦对方,到时候就算运气不好丢了命,重要的资料也可以保存下来,不算完全失败··    “你一向是这样吗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自己。”
陶清扬抬起脸,眼角落下的说不清是水珠还是泪··    “我可是很在乎自己生命的·”温焕当然没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世界上那么多美食还等她去享受呢,“只是……只有这样,才是最划算的做法,生意人,不亏本。”
    一个人活着,总好过两个人都死·她当时受了伤,就算和陶清扬一起弃车逃跑,也撑不了太久··    “你的命也可以用利益衡量”陶清扬不敢揪着她,干脆把怒气发泄在毛巾上。
她一直在想,一直在后怕,如果那一刻真的下车走人,她该有多么后悔··    温焕无奈地摸摸她头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一点都不好”陶清扬恶声恶气地吼她,“我要是再笨一点,就被你骗了”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能产生离开她的念头,不对,根本没有下次了·    “反正你也不怎么聪明。”
温焕笑笑··    “转过去擦背”陶清扬用毛巾在她腰间蹭出一道红印子··    温焕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拽住被当成凶器的毛巾,半是求饶半是撒娇道:“刚刚擦过背了。”
    帮她洗完澡,陶清扬才顾得上冲洗自己的一身汗水加上没弄干净的血·温焕的血流的满座位都是,怎么就不见失血过多而虚弱呢,还是活蹦乱跳的。
    认真思索半天,她得出一个结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对了,你明天老实去上班,不要掺和这件事·”温焕边说边走到更衣室去穿衣服。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陶清扬起初没听清,关掉花洒以后,又等她重复一遍,才疑惑道:“为什么”·    “这是天辅内部的问题,我以为不算严重,才告诉你。”
温焕的声音透着懊恼,“早知道会闹到,我绝对不把你牵扯进来·”·    不管怎么说,陶清扬是局外人,她不应该因此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陶清扬匆匆冲洗一遍,跟着走了出来,得意道:“天辅员工守则第一条,公司发展,全靠你我,人人有责·所以说,凭什么和我没关系”·    ……温竞渊你没事制定的什么破规章制度啊。
    温焕嘴角抽搐,回道:“回头我就去把守则改了·”·    “你”陶清扬气结,噔噔噔几步走完剩下的距离,愤怒的手指几乎点在了她鼻尖上,“有新线索不准瞒着我”·    温焕从小包里取出一件衣服,抖开穿上,安抚她:“不是瞒着你,而是为你好。
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每天玩生死时速,而是好好享乐的·”·    同甘共苦,她才没那么伟大的情怀·同甘就够了,共苦什么的,还是让她和自家老爸一起来吧。
    陶清扬披着浴巾,帮她温焕穿上一只袖子,杜飒给她们的是女款保镖作训服,穿起来干练又舒服··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温焕闻言一愣,蓦然想起,自己离家前,也跟温董事长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的措辞更激烈一些:“你说为我好,但我就真的需要你所以为的好吗家里的猫还觉得死老鼠好吃呢,你怎么不跟着吃”·    事情似乎重复上演了,真是因果循环,她现在很能体会当年温竞渊的心情了。
    “万一下一个出事的,是你呢”·    陶清扬坚定地望着她,“你的事也是我的,我知道你肯定会护着我。”
    “万一我护不了你呢”·    “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    女人的形象,从来是柔弱的,铁骨铮铮这样的形容词,不适合她们,所以才会需要一个冷硬一点的男人来弥补。
    可是陶清扬不需要··    爱上女人的女人,本质上已经不稀罕男人带来的,所谓坚毅勇敢的品质做弥补了,她们已经足够强大,也必须足够强大。
    在高速路上,陶清扬握起方向盘的一刹那,已经有了拼命到底的勇气··    ……· ·☆、第41章· ·牧祎每晚必吃蔬菜沙拉和水果酸奶,再加上一把坚果,这个习惯从杜堂堂来之前就有,雷打不动。
    “碳水化合物在我体内被分解为葡萄糖,转化成能量的过程太美妙了·”牧祎吞下一口酸奶,嚼着里面的果粒,语气感慨,“我真为科学感到骄傲。”
    杜堂堂,垂着眼坐在沙发上,呼吸悠长··    牧祎一只手放在餐桌上,另一只手举着酸奶杯子,远远冲她干杯致敬:“难道你不为神奇的化学反应而高兴吗”·    “不,我们正常人类只因为东西好吃而高兴。”
杜堂堂头也不抬地回答··    牧祎做了个嫌弃地表情,拧起眉毛,“你们人类真古怪·”·    古怪的是你才对。
    不过杜堂堂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继续呆坐着,沙发松软,她的后背却始终笔直,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羽箭··    “你为什么不和我交谈你难道不觉得和我这种人谈话是件有趣的事情吗”牧祎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永远乱蓬蓬的头发看上去也梳理过。
    杜堂堂略有些意外,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谈什么”·    “比如说,同样是由碳酸钙和碳水化合物组成的生命,为什么我比你聪明。”
牧祎一本正经地回答··    “算了……”杜堂堂扶额,“你没看出我心情不好吗”·    “什么”牧祎吃了一惊,从她夸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反问道,“难道你心情不好吗”·    空气里,有着死一样的沉默。
    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正常的人类,此时早就能察觉出来了·杜堂堂的剑眉凌厉,身上隐隐鼓动的微风阵阵袭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体型比蟑螂大的生物现在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威压,开始搬家了··    杀气弥漫的杜大小姐在思考问题,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偏偏牧祎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置若罔闻,又问了一次:“你真的心情不好吗”·    对了,她无法理解旁人的情绪,在牧祎眼里,自己只不过是比平时沉默了一些而已。
    杜堂堂宽慰自己,努力做出一副平和的样子,又觉得平和了也没用,反正对方听不懂,直白道:“我在想一件事,很困扰·”·    “哦,但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牧祎不明所以。
    “……不是你在问我心情好不好吗”杜堂堂实在忍受不了她的逻辑··    “对啊,我只是询问你的心情,没问原因,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牧祎端着一小碟坚果,走到客厅里,在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坐下,“要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缓解一下吧·”·    科学怪人居然也会讲笑话·    杜堂堂很意外,不过好奇心使然,她还是洗耳恭听。
    “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只是我想讲笑话而已——嗯,说一个最浅显的吧·”牧祎鼓着脸颊,托着下巴,看上去更像一只猫了,“从前有三只小猪,还有一只大灰狼。
狼饿了,要去吃掉三只猪·其中两只小猪的关系很好,手拉手筑起一道墙阻挡狼,但是却被狼吃掉了·只有最后一只小猪,没有人陪她,只能自己盖了一间稻草屋,活了下来。
这是为什么”·    杜堂堂有些不明所以,“用身体去抵抗狼,本来就会被吃掉吧·”·    “不对。”
牧祎欣赏了一会儿她疑惑的表情,揭开谜底,“前两只小猪用自己去抵抗狼,而最后一只小猪借助了稻草,动物细胞只有细胞膜,相比植物细胞来说,缺少更坚固的细胞壁,所以无法抵抗。”
    真相大白,牧祎往嘴里送了一颗杏仁,洋洋得意地微笑··    在杜堂堂过去的十几年武道训练中,无数次切磋,无数次对战,流汗吃苦。
她有一次曾被师父一掌击中胸口,喉咙里漫出一股腥甜的血味儿,呼吸很困难··    现在,牧祎只用几句话讲了一个故事,就让她有了同样的感觉,心口发堵,喉咙腥甜。
    轻描淡写杀人于无形··    杜堂堂甚至盘算着,要不然以后公司里的保镖们别训练了,组织一下,集体到牧祎这儿听冷笑话,是不是对抗打击能力的培养更有利·    “哈哈哈,想不到答案吧”牧祎笑得全身颤抖,“我打赌你连稻草有多少条染色体都不知道。”
    她笑的时候,玻璃球一样的圆眼睛弯起来,眯成一条线,让轮廓柔和了不少··    杜堂堂仔细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稍微有点水平的反驳:“可是稻草的强度很低吧,就算细胞壁比细胞膜坚固一些,稻草也没办法抵御狼的攻击。”
    “呃……”牧祎顿时语塞··    眼见终于能逼得她说不出话,杜堂堂心情大好,吃吃地低笑出声··    牧祎皱着鼻子侧过脸去,从眼角看她,强词夺理道:“一匹狼的食量最多是十几公斤肉,而一头幼年猪的重量是五公斤。
大灰狼吃了两头小猪后饱了,饱腹后剧烈运动会导致胃痉挛,所以放过了第三头”·    杜堂堂淡淡的笑容被屋子里突如其来寒流冻结了。
    牧祎抬高下巴,傲气十足,“所以我的答案,才是正确的”·    腾地一声,杜堂堂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橱,摸索到最里面的箱子,使劲拽出来。
    箱子里是雇主给她提供的武器装备,她没有持枪资格,所以只配备了电棍和战术刀,以备不时之需··    杜堂堂拿出一把战术匕首,脚下生风,又回到客厅,杀气腾腾地盯着端坐着的牧祎。
    匕首的冷光划出一道弧度··    杜堂堂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牧祎,沉痛道:“你快点杀了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努力经营多年的冰山形象,瞬间崩毁··    ……·    “这日子没法过了”同一栋公寓的第十八层,临近中午的时候,杜堂堂窝在沙发里,姿态很是放松懒散。
    不过语气和神态截然相反,带着愤怒··    这是比顿给负责保护实验室的保镖队提供的房子,家具之类都是新的,卧室里的床是上下铺的,空出了不少地方,他们又买回了一个沙袋放在墙角。
    杜家的人分两种,虽说都是天卫公司的保镖,但其中某些人还有另一种身份,那就是杜家的亲传弟子··    杜堂堂排行老大,往下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师姐,二徒弟则是杜飒。
    比顿医疗的人很聪明,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提点,还是自我领悟出来的·像杜家这种以传承为主的家族,哪怕开办武馆兴建安保公司,也不会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都交出来,不然,有人学完了就走,怎么办·    能拜师的,往往都是从小就来杜家,一点点学起的,当然比普通的保镖们多会一些绝活儿。
    这次和杜堂堂一起来的,除了天卫里外招的人员,还有杜家武馆的两个,一个是她三师弟,另一个排行第六··    而杜堂堂在公司里的任务,就是训练出合格的保镖。
所以这批人对她的称呼也不一样,教练,或者师姐··    这是比顿给负责保护实验室的保镖队提供的房子,家具之类都是新的,卧室里的床是上下铺的,空出了不少地方,他们又买回了一个沙袋放在墙角。
    杜家的人分两种,虽说都是天卫公司的保镖,但其中某些人还有另一种身份,那就是杜家的亲传弟子··    杜堂堂排行老大,往下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师姐,二徒弟则是杜飒。
    比顿医疗的人很聪明,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提点,还是自我领悟出来的·像杜家这种以传承为主的家族,哪怕开办武馆兴建安保公司,也不会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都交出来,不然,有人学完了就走,怎么办·    能拜师的,往往都是从小就来杜家,一点点学起的,当然比普通的保镖们多会一些绝活儿。
    这次和杜堂堂一起来的,除了天卫里外招的人员,还有杜家武馆的两个,一个是她三师弟,另一个排行第六··    而杜堂堂在公司里的任务,就是训练出合格的保镖。
所以这批人对她的称呼也不一样,教练,或者师姐··    这是比顿给负责保护实验室的保镖队提供的房子,家具之类都是新的,卧室里的床是上下铺的,空出了不少地方,他们又买回了一个沙袋放在墙角。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杜家的人分两种,虽说都是天卫公司的保镖,但其中某些人还有另一种身份,那就是杜家的亲传弟子··    杜堂堂排行老大,往下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师姐,二徒弟则是杜飒。
    比顿医疗的人很聪明,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提点,还是自我领悟出来的·像杜家这种以传承为主的家族,哪怕开办武馆兴建安保公司,也不会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都交出来,不然,有人学完了就走,怎么办·    能拜师的,往往都是从小就来杜家,一点点学起的,当然比普通的保镖们多会一些绝活儿。
    这次和杜堂堂一起来的,除了天卫里外招的人员,还有杜家武馆的两个,一个是她三师弟,另一个排行第六··    而杜堂堂在公司里的任务,就是训练出合格的保镖。
所以这批人对她的称呼也不一样,教练,或者师姐··    这是比顿给负责保护实验室的保镖队提供的房子,家具之类都是新的,卧室里的床是上下铺的,空出了不少地方,他们又买回了一个沙袋放在墙角。
    杜家的人分两种,虽说都是天卫公司的保镖,但其中某些人还有另一种身份,那就是杜家的亲传弟子··    杜堂堂排行老大,往下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师姐,二徒弟则是杜飒。
    比顿医疗的人很聪明,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提点,还是自我领悟出来的·像杜家这种以传承为主的家族,哪怕开办武馆兴建安保公司,也不会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都交出来,不然,有人学完了就走,怎么办·    这是比顿给负责保护实验室的保镖队提供的房子,家具之类都是新的,卧室里的床是上下铺的,空出了不少地方,他们又买回了一个沙袋放在墙角。
    杜家的人分两种,虽说都是天卫公司的保镖,但其中某些人还有另一种身份,那就是杜家的亲传弟子·· ·☆、第42章· ·老三的一记鞭腿,实打实地踢上了杜堂堂的腰侧,对方却是晃了晃就定定地站好,脊背依旧笔直,老三的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上一个实打实挨下他这招的人,可是痛得当场就跪在了地上啊·    杜堂堂却像没感觉一样,一个虎扑跃上沙发,在铃声响到第三下之前就接起来。
    牧祎虽然有她的号码,但是从来被主动拨打过·反正她们的见面时间很规律,现在牧祎打电话过来,难道出事了·    实验室爆炸还是她随便离开公司被人一枪爆头·    杜堂堂紧张地按下通话键。
    “……你吃饭了吗”·    “还没·”·    电话那头很安静,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声音也不惊慌失措。
    牧祎仅仅是在问她,吃饭了没,语气自然,让杜堂堂不自觉地做出了回答··    “还没吃饭吗”牧祎嘀咕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    杜堂堂不明白她又想做什么,撇撇嘴把手机丢到一边去,揉了把自己的头发··    “说起来也快中午了,午饭吃什么”看来今天是没法切磋了,老三活动着脖子走过来,不过吃饭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麦当劳AB套餐的区别,“谁去买”·    话一出口,室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六师弟反应最快,立刻捂着肚子作柔弱状,表示自己身体不适不宜出门·另外两个人醒悟过来,争先恐后地奔向厕所··    五个人都吃的不少,出去一趟买东西就跟负重训练差不多,况且麦当劳的位置距离这里,绝对是个很惨痛的路程。
    所谓惨痛的意思是,路程既没有太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又不会太远,不至于开车去,况且那里也很难找到停车的地方··    扛着那么多东西走回来……感觉实在不妙。
    平日里其他人能趁着轮班的时候,开车去唐人街改善一下伙食,杜堂堂只能悲催地守在家里,免得牧祎有什么事却找不到人··    什么,自己做饭他们是保镖不是保姆,烹饪不是必修课。
    “所以,谁去买饭”杜堂堂心情愉悦地环视一周,抓住机会吃顿好的·老三咧开嘴微笑,六师弟还在装死,厕所里的两个因为谁先用马桶的原因,练起了太极推手。
    见没人接话,杜堂堂决定用个比较公平地决策方法,弯腰捡起地上胡乱丢着的飞镖盘,挂在墙壁上的衣架,又走到对面,手里把一只飞镖抛起接住,感受了一下重量,立刻甩出去。
    飞镖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像一条虚影,稳稳地命中红心,飞镖的一半没入靶子··    “下一个是谁”·    虚弱躺在地上的六师弟睁开一只眼,见用的是扔飞镖的决策法,欢天喜地地跑上来,略圆的娃娃脸笑出一个酒窝,掷出的飞镖贴着杜堂堂之前的,也在红心之内。
    老三有气无力地举起手,“好吧好吧,我去·”·    这不是摆明整人么,一群人里就属他飞镖玩得最差,干脆别比了,直接承认吧。
    “从公寓开车出去半个小时,有家泰国菜,我要咖喱蟹和青木瓜沙拉,冬阴功不要加薄荷叶,多加香茅·”杜堂堂弯起嘴角,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对了,老板不会说中文,也看不懂作战手语,你提前把要买的写好,直接给他看就行。”
    终于有个改善伙食的机会了·    六师弟也冲上来点餐,要了五六道菜··    老三垂头丧气地答应,摸索出电子词典开始写字。
    杜堂堂把腿搭在茶几上,突然说:“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儿,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哪天买点锅碗瓢盆回来,自己做吧·”·    “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六师弟一脸怨念··    杜堂堂随即想起,出国前温焕招待她的那顿大餐了,有鱼有肉的,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目的达成,让她吃一辈子快餐都行,现在不是还有泰国菜改善伙食么,不错了。
    十分钟后,老三终于写好了字条,拿过钱包出门··    杜堂堂很有大姐风范地冲他抬抬下巴,“一路顺风,赶紧回来·”接着又抱臂低下头去,状若神游。
    沙发里的手机响起来,这回不是牧祎的专属联系铃声,没有把她吓一跳,可是让人很意外:她在美国没什么朋友,怎么会有人联系她·    号码很陌生,显然不是伊文的。
    “Hello”杜堂堂的声音很轻··    “杜小姐是吗我是怀特外卖的送餐员,现在正在您楼下。”
打电话的人声音很年轻,脆甜脆甜的少女嗓音··    杜堂堂略略皱眉,外卖她什么时候叫过外卖了,更何况……对方说的是中文。
    不过她的声音沉稳,没有露出半分惊讶,“我在家,稍等·”·    “好的·”·    杜堂堂挂掉电话,对其他人打声招呼,乘电梯下去。
不多时就来到楼下,看到有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姑娘等下树下,拎着一个餐盒··    脸庞光洁白皙,带着一股学生气··    “您是杜小姐吗”年轻姑娘仰起头,虽然是疑问句,却很肯定地向她走来,“这是您订的外卖,请拿好。”
    中文很标准,应该不是第二语言,她是在打工的大学生·    但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中文·    杜堂堂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点点头接过了餐盒,手上很稳,捧着东西时,一丝抖动也没有。
    她转身走了回去,餐盒仍旧在手上托举着,眼中毫无波澜··    走进楼道里,一离开那个外卖员的视线,杜堂堂立刻低下头,耳朵贴着餐盒边缘屏息倾听,没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也表明里面装的应该是类似食物的东西·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是炸弹之类的,易爆物品在这个温度下绝对早就爆炸了。
    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顿饭·    杜堂堂还是觉得很可疑··    莫名其妙出现的送餐员,很难说是不是威胁到牧祎安全的人,打算放倒了她再对牧祎下手·    看起来也不像,如果真是抱有这个目的,应该等她把牧祎从研究室接回来的路上出手才对。
难道,对方打算化装成她的样子,去接牧祎·    可能性也很低,想要完全装扮成另一个人的难度不小··    杜堂堂打开房门,把盒饭放在门口地上,接着走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东西先留下,找人化验一下是不是有毒吧·贸然把这件事报告给伊文,显得她太草木皆兵了··    因为午餐时的一个突如其来的餐盒,杜堂堂一下午都心绪不宁,老三大包小包扛回来的泰国菜很美味,她也没吃下多少,早早就开车出发去接牧祎回来。
    开车时她还特意把车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生怕被人做了手脚··    牧祎今天也不再状态,可能是实验室里出了状况今天停车的位置比昨天还要偏移半米,她居然什么意见都没有·    坐上车就瞪着眼睛看杜堂堂,表情像受了很大委屈,嘴唇抿得紧紧的。
    杜堂堂蓦地想起来,小时候她喂过一只猫,有一次当着猫咪的面吃掉了一条鱼,那只猫就用这种眼神瞧着她··    委屈而且满是控诉,又不愿意放下猫科动物天生的骄傲。
    杜堂堂其实是个怜惜弱小的人,对小动物更没什么抵抗力,于是问:“你……”·    “我很好我没有生你的气”牧祎马上打断她的话。
    ……明明就是不好而且在生气吧··    杜堂堂在心底轻笑一声,却没有说破··    有了昨天的教训,她已经不敢主动和牧祎搭话了。
    牧祎继续瞪她··    直到回家,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她才高贵冷艳地问:“中午吃的什么”·    “嗯”杜堂堂有点惊讶对方为什么问这个,老实回答,“咖喱蟹,米饭,还有酸辣汤什么的吧。”
    牧祎比她更惊讶:“我要的明明是鸟纲鸡属的飞行器官和双子叶植物纲不结球白菜啊·”·    “……那是什么。”
    “鸡翅和小白菜·”牧祎把学名转化为通俗易懂的称呼,嘀咕道,“不会吧,他们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杜堂堂脑子里灵光一闪,跑到门口,捡起那个丢在地上的餐盒,拎了回来,“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牧祎很用力地点头。
    “……外卖是你点的”杜堂堂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联系到牧祎中午打来的那通电话,一切似乎有了解释。
    白白害她担心了半天··    牧祎冷哼一声,“你刚来洛杉矶,吃的不习惯,我今天顺便帮你订了一份外卖·每天吃快餐,不出一年你就会死于胆固醇过高。”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世界观从来是除我之外再无其他的牧祎,居然也会主动关心她,虽然用的是被人欠了几百万的语气关心··    杜堂堂依旧觉得,太稀奇了。
    “呃……”她表达了一下感谢之情,把中午的推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牧祎尖叫起来:“你竟然敢不吃我的东西”·    看在杜堂堂听她讲了一个笑话的份儿上,牧祎才大发善心关心起别人的死活,没想到对方以对待炸弹和投毒的态度,对待她精心准备的一餐饭·    尽管那顿饭是她花了三十秒打电话订的,其中二十秒还在批评接线员的服务态度,可对于牧博士这种一门心思扑在实验上的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就吃现在就吃”杜堂堂被她的声音刺得耳膜发疼,撒腿跑向厨房,打开微波炉把餐盒塞了进去,开始加热··    “你吃外卖,那我吃什么”牧祎继续发泄不满。
    “你……不是要吃水果酸奶和蔬菜沙拉吗”杜堂堂不明所以··    “乳酸菌发酵牛奶的热量,和鸟类飞行器官的热量相比,是一样的吗”牧祎的嗓门不小,末了还记得她可能听不懂,用通俗的说法解释,“我是说酸奶和鸡翅。”
    杜堂堂,无语凝噎··    记得刚成为舍友的第一天,她就问过牧祎,晚上要不要吃别的,牧祎口口声声表示,酸奶和蔬菜已经能满足她所需的营养,同时鄙视了一下杜堂堂很容易造成营养过剩的吃法。
    合着好话坏话都是牧祎一个人说了,她倒里外不是人了··    “好吧,那你要吃什么我把那份饭让给你”杜堂堂觉得她可能只是觉得不公平,牧祎的情商跟孩子差不多,看见别人有的她没有,心里不平衡是必须的。
    她拉开冰箱,拿出两个西红柿,打算自己鼓捣点晚饭··    下午抽空问了一下温焕几个家常菜的做法,那个时间温焕还没起床,被吵醒后满肚子起床气不能发泄,看了还挺愉悦身心。
    “你在做饭吗”牧祎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    杜堂堂点头,从柜子里拿出菜刀,把西红柿切成两半。
    基本的厨具都是现成的,只是牧祎从来没用过,看上去非常新··    “真好·”·    听到牧祎的话,杜堂堂下意识回头去看她,微微一愣。
    不是因为挑剔苛刻的牧祎第一次说好话,而是因为只有这句话,她是笑着说出来的·柔软的,带着怀念的笑容··    杜堂堂记得,她的那只猫后来吃到了鱼,冲她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    大概就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每个人都有过去……·    剧透一下,牧祎讲的三只小猪,就是她的过去……· ·☆、第43章· ·那天她们一起喝了杜堂堂做的番茄蛋汤,牧祎虽然没说好,但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嫌弃,应该是觉得不错。
    比起这个受保护人,杜堂堂觉得,她更像个室友,不怎么好相处的室友··    当然,有了前车之鉴,她对牧祎的期望值已经低到“不要随便讲笑话”了。
    吃过晚饭,牧祎一如既往地回到实验室鼓捣什么东西,安静得很,杜堂堂则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这种少儿向的动画很适合用来练习英语,剧情也很有意思,最重要的是,牧祎大概意识不到成年人看动画片是件多么幼稚的事,不像在家里,她吃个薯片都得偷偷摸摸的。
    真轻松··    杜堂堂吃完一包薯片,又伸手摸向布丁,嘴不停地吃了半个多小时,一看时间,该去休息了··    她把空了的包装袋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拿着毛巾走向浴室。
    自己的卧室里也可以洗澡,但排风扇前天坏了一直没修,每次淋雨时总是有点闷,还是先和牧祎用同一个浴室吧··    “让开让开”·    杜堂堂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见牧祎从书房改装的小实验室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烧杯,里面翻腾着半杯黑褐色的不明液体。
    牧祎穿着白袍,头发仔细盘好塞进帽子里,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绕过她急急奔向卫生间,把烧杯里的液体一股脑倒进厕所··    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蔓延开来,让人反胃。
    牧祎用清水涮了涮烧杯,很淡定地把剩下的液体送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杜堂堂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只是一点实验废水,你不把它喝下去,是不会出事的。”
牧祎摘下口罩解释道,然后又按了一遍冲水,“不要声张,我还不想因此被联邦法律起诉·”·    言下之意就是,她正在自己家里进行危险系数很高的实验联想到双药学博士的学历,研究方向说不定还是剧毒药剂·    杜堂堂沉默几秒,果断转身,走向自己卧室的卫生间。
    再也不能和科学家一起玩儿了·    日光灯在头顶上发着光,因为水蒸气的弥漫,影影绰绰,很难在浴室里看清什么··    杜堂堂关掉阀门,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把几缕湿透的发丝从额头上抹到一边去,挤了一坨洗发露在头顶。
    反正她头发也短,洗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因为排风扇坏了,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让人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吐出一口气,边揉搓头发边低头喘息。
    一点洗发露的泡沫从耳后滑下去,滑过前胸,滑过小腹,一路往下··    杜堂堂的视线也随着泡沫往下看,然后停留在自己的腰侧··    腰部左侧,中午和三师弟打闹时被踢中的地方,此时已经成了可怕的青紫一片,杜堂堂轻轻把手指放上去,立刻疼得抽了口凉气。
    那一记侧踢她本来能躲过,都是牧祎的电话铃声杀伤力更强,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杜堂堂打开水阀冲掉头上的泡沫,又把水温调低,用冰冷的水冲洗自己的腰间。
幸好只是皮肉伤,没伤到器官,用冷水冲洗到不再发肿,再热敷一下,活血化瘀就好了··    这种伤,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自然不放在心上··    杜堂堂擦干身体,甩着湿漉漉的凌乱短发,掏出手机地图,开始查询附近的药店,还好,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家,全天营业,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关门。
    她立刻丢掉浴袍,套了件T恤就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发现没穿里面的小背心,又赶紧回来脱掉T恤,穿好工字背心··    没办法,杜堂堂吃的那点食物,营养都吸收来长个子了,有了将近一米八标准的运动员身高和身材,就不要再求其他的。
    自从二十岁以后,她终于认命地提醒自己不要想着二次发育,区分前胸后背就只能靠肚脐眼儿了··    杜堂堂喜欢利索便于行动的衣服,只是看见商场里那些或文雅或性感的裙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唏嘘。
    你所追求的东西,比一条裙子重要得多··    她这么提醒自己,穿好衣服,又加了一件外套,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牧祎,你方便说话吗”杜堂堂摆了个随时能往后跳起逃走的姿势,用一根指头敲了敲实验室地房门。
    天知道牧祎会在家里放些什么,就算开门以后有一只异性冲出来,估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还是小心点好··    里面是死一样的沉寂,杜堂堂打算再敲一敲门板,刚伸出指头,牧祎就把门刷得打开,她那根手指差点戳到对方脸上。
    “什么事”牧祎一只耳朵上挂着口罩,往前站了站,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自己的一半身体··    杜堂堂的直觉认定,她的动作是在挡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看到。
    不过挡就挡吧,她也没兴趣知道··    “我要出去一趟,买点药·”·    牧祎闻言,有些意外:“你生病了癌症还是艾滋我研发的试剂对缓解症状很有用。”
    “不,只是很小的伤·”杜堂堂把T恤掀开一点,露出腰间的青紫色,“我要出去买点红花油·”·    见她没生大病,牧祎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又不解道:“红花油那是什么”·    牧博士会说中文,毕竟没怎么在中国呆过,对这种跌打损伤的良药可能不太了解。
杜堂堂耐心解释:“用来化解淤血的·”·    “但是对于这种伤,你应该吃止痛药·”牧祎摇摇头,很小心地走了出来,反手扣上实验室的门,“应该没有伤到器官,也可以不用治疗。”
·    杜堂堂翻了个白眼,“作为你的保镖,我必须保证身体一直处在健康状态·”·    “那么,我给你做个手术吧。”
牧祎很热切地凑过来,“在腰上划一刀,然后取出淤血·”·    “……算了,我们正常人不会因为这点伤就划自己一刀。”
杜堂堂赶紧拒绝,她都已经看见牧祎眼中热情的火光了,“我去买东西,十分钟就好,你要出去的话,请一定等我回来·”·    不过牧祎晚上从不出门,她只是象征性地提醒一下而已。
    牧祎点点头,嘀咕道:“我不认为你说的红花油能发挥多大效果,事实上,油类只能起到润滑皮肤的作用,并不具备疗效·所以,这是不科学的。”
    “再见·”杜堂堂双手插着口袋,退后几步,才转身离开··    对牧祎的话充耳未闻,才是最科学的··    自己从小用到大的疗伤圣物红花油,在她眼里居然属于不科学的范畴,科学家的世界观真难以理解。
    杜堂堂走在街道上,洛杉矶似乎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霓虹灯几乎能把天空照得通明,永远繁华而不知疲惫··    她走过一盏盏路灯,看似忧郁地低着头,实际上则是盯着手里的导航,渐渐向药店靠近。
    那地方不难找,就是位置偏了些,几分钟以后就到了··    于是,一个更艰难地问题摆在了杜堂堂面前,那就是,红花油应该怎么说来着·    面对和蔼的胖大妈,她思索几秒,动用了自己全部的脑细胞,缓缓开口道:“呃……Redfloweroil。”
    真是太机智了,简直是翻译界信达雅的典范··    胖大妈表示没听懂,茫然地摇摇头··    杜堂堂扶额叹息,连说带比划地又问了一次。
    还是摇头··    早知道她就把牧祎带出来了,好歹对方也会那么多门语言,帮她买个东西,还不是小事情·    眼见和大妈沟通困难,杜堂堂又灵机一动,找出了手机里一张红花油的照片给她看,大妈凝视半晌,回答:“如果你找的是中国的东西,附近还有一家华人超市,可以去那里。”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华人超市·    对了,她才想到这不是国内,随便一个小店都有的东西,这里可不会有。
    铁血女汉子被一瓶红花油勾起了思乡之情··    问明了超市的方向,杜堂堂小跑着离开·腰间的淤青让她每次迈步都感觉到一阵抽痛,不过和牧祎约好的出门时间有限,她必须快点赶回去。
    华人超市的门口,老板正在挂打烊的牌子,还好她动作快,赶在关门之前买到了红花油·闻着熟悉的辛辣味道,杜堂堂还是挺激动的,把瓶子高高抛起又接住。
    买东西时给了一张一百美元的纸币,老板找回的钱,杜堂堂边沿街走边顺手往口袋里塞·路灯的光从身后打过来,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前进··    休闲裤子的口袋偏小,杜堂堂干脆把兜里的所有钱都拿出来,红花油夹在腋下,两只手一张张地整理纸币。
    地球人都知道,当街数钱这种行为,是很作死的··    尤其是在洛杉矶夜晚的街头,幽暗的小巷,抢劫,斗殴,夜幕隐藏了犯罪··    杜堂堂在国内的时候,京城里稍微有点眼力的混混看见酷似她身影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不过目前她人处异国,没几个粉丝。
    在走过了半条街,转入小巷的时候,终于有三位个子高挑的少年围了上来··    “GirlBoy”·    领头那个染着一脑袋绿毛的男生笑着发问,很痞气地打量她,目光上上下下,扫过她全身。
    从来没人敢正眼看的杜堂堂,一直以来都是孤独求败的杜堂堂,终于在异国迎来了挑战者,鼓掌·    她很惋惜地摇摇头,心里想的是:这群人也不过才十七八岁,就要英年早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myth的手榴弹和草包的地雷,么么哒·    虽然码字时速很低很低,不过我郑重表示,动笔之前都会有完整的大纲,剧情砍掉一点都会衔接不上,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给文章注水或者草草结束。
    相信窝· ·☆、第44章· ·不得不说,那些熊孩子发育得还真好,个子都快和她差不多了,就是肌肉的轮廓不太明显,跟条柴火似的。
    杜堂堂其实不愿意惹事,倒不是外籍的身份不方便,而是因为,哪怕是牧祎那种高傲的人,也没兴趣在小学生面前显摆智商啊·    这种货色,跪下给她打,她都没兴趣。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杜堂堂依旧淡定地数着钱,冷冷地说了一句,又意识到他们估计听不懂,补充道,“NO·”·    领头的绿脑袋青年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指头,示意她把钱交出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爱玩的多,开销大也正常,但敢出来勒索,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杜堂堂瞄了一眼他,从身边绕过去,打算回家··    被忽视的绿毛龟立刻挡住她的去路,那两个小喽啰也紧追着杜堂堂,还有一个甚至把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揪住衣服往后拖。·    “跟男人一样……”喽啰甲小声嘀咕,然后猥琐地笑起来,冲着同伴挤眉弄眼。·    然后下一秒,他凌空飞出三米,狼狈地趴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来·    杜堂堂有淤青的左腿支撑,右腿高高扬起,还保持着前踢的姿势,腋下夹着一瓶红花油,手里拿着一叠钞票,看上去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潇洒·    天真无邪的喽啰甲,不知道自己刚刚说起了杜堂堂最忌讳的地方。·    所谓龙之逆鳞,触者即死,杜堂堂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她像男人,你可以夸她俊朗坚强得天下无双,总之能用所有形容男人的词汇形容她,但绝对绝对不能直接说像男人·    做梦都想着二次发育的杜堂堂,非常忌讳这点·    “还有谁要来”她沉下脸,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慢慢把手中的东西塞进口袋里,边走边活动手腕。
    关节噼啪作响的声音,配上那张冷漠的面孔,比深夜的枪声震撼更大··    绿毛龟后退了两步,想到自己是个坏人,很硬气地挑衅道:“你最好快点按我说的做,不然……”·    “So what”杜堂堂抱臂打量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一部分眼睛。
    杀气就从缝隙里溢出来··    绿毛龟咬咬牙,从身后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来,亮出刀刃,冲她比划了一下,就冲了上来·    刀锋在路灯下反射出一道光,映入杜堂堂眼中,当然,就算他拿一把冲锋枪出来,只要对手是杜堂堂,一样没有威慑力。
    她毫无悬念的,侧身躲过刺来的一刀,一只手钳制住绿毛龟的关节,把他踹得半跪在地上··    “啊——”·    惨叫才是人类共同的语言。
    杜堂堂的骨子里,很是有那么一点嗜血的成分··    “第一,想用刀杀人,不要选这种多功能刀,刀上的东西越是单一,就越适合格斗。
你这把瑞士刀上又是开罐器又是螺丝起子,开party啊”·    “第二,如果你想捅死我,最好选择腹部作为攻击位置,而不是胸膛,这种造型的刀身很容易卡在肋骨里。”
    她每停顿一次,都会用手指戳向绿毛龟心脏下的肋骨处,每戳一次,对方都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起初,杜堂堂还需要用一只手钳制住他,后来则完全是靠她的钳制,绿毛龟才没躺在地上。
    “什、什么……”他疼得全身发抖,哆嗦着试图抬起头来,刚才的嘶吼声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会这么疼”杜堂堂放开手,把他丢在地上,“第三,在我们中国,这种不留外伤并把痛苦放大到极限的攻击手段,叫做点穴。”
    她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再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转身离开··    对方要么是疼得爬不起来,要么是吓得走不动路,反正都不可能在堵她了。
    可还没走几步,当杜堂堂看清不远处那个人影时,声音带了几分慌乱:“你怎么没跟我说就跑出来了”·    牧祎很不高兴地提醒她,“你说好十分钟回来的,时间过了。”
    “时间过了,你也应该打电话联系我,而不是自己出来”杜堂堂迈开腿跑过去,守在牧祎身旁,拉着她的衣服往家里走。
    牧祎被她拽得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甩开,“你不是很厉害吗,害怕什么”·    “厉害”杜堂堂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
    牧祎疯狂点头:“我都看见了你没有造成致命伤,没有借助任何器械,甚至连留下淤青也没有,就让那个人疼到晕厥,这一定是——”·    她顿了顿,斩钉切铁道:“一定是超能力伊文居然找了你来保护我SuperwomanHero”·    杜堂堂第一次看见这么激动的牧祎,觉得有点头疼。
    她本来就不怎么温柔的声音,加上激动的语气,像只吵闹的麻雀··    杜堂堂捏了捏眉心,伸手把牧祎拽到街道内侧,“别问了。
我的工作是保护你,不让你处于危险之中,你现在的命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请不要独自外出,好吗你如果出事,就等于毁了我一辈子·”·    牧祎根本没听她说什么,还在不停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一定是超能力”·    不得不说,那些熊孩子发育得还真好,个子都快和她差不多了,就是肌肉的轮廓不太明显,跟条柴火似的。
    杜堂堂其实不愿意惹事,倒不是外籍的身份不方便,而是因为,哪怕是牧祎那种高傲的人,也没兴趣在小学生面前显摆智商啊·    这种货色,跪下给她打,她都没兴趣。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杜堂堂依旧淡定地数着钱,冷冷地说了一句,又意识到他们估计听不懂,补充道,“NO·”·    领头的绿脑袋青年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指头,示意她把钱交出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爱玩的多,开销大也正常,但敢出来勒索,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杜堂堂瞄了一眼他,从身边绕过去,打算回家··    被忽视的绿毛龟立刻挡住她的去路,那两个小喽啰也紧追着杜堂堂,还有一个甚至把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揪住衣服往后拖。·    “跟男人一样……”喽啰甲小声嘀咕,然后猥琐地笑起来,冲着同伴挤眉弄眼。·    然后下一秒,他凌空飞出三米,狼狈地趴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来·    杜堂堂有淤青的左腿支撑,右腿高高扬起,还保持着前踢的姿势,腋下夹着一瓶红花油,手里拿着一叠钞票,看上去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潇洒·    天真无邪的喽啰甲,不知道自己刚刚说起了杜堂堂最忌讳的地方。·    所谓龙之逆鳞,触者即死,杜堂堂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她像男人,你可以夸她俊朗坚强得天下无双,总之能用所有形容男人的词汇形容她,但绝对绝对不能直接说像男人·    做梦都想着二次发育的杜堂堂,非常忌讳这点·    “还有谁要来”她沉下脸,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慢慢把手中的东西塞进口袋里,边走边活动手腕。
    关节噼啪作响的声音,配上那张冷漠的面孔,比深夜的枪声震撼更大··    绿毛龟后退了两步,想到自己是个坏人,很硬气地挑衅道:“你最好快点按我说的做,不然……”·    “So what”杜堂堂抱臂打量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一部分眼睛。
    杀气就从缝隙里溢出来··    绿毛龟咬咬牙,从身后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来,亮出刀刃,冲她比划了一下,就冲了上来·    刀锋在路灯下反射出一道光,映入杜堂堂眼中,当然,就算他拿一把冲锋枪出来,只要对手是杜堂堂,一样没有威慑力。
    她毫无悬念的,侧身躲过刺来的一刀,一只手钳制住绿毛龟的关节,把他踹得半跪在地上··    “啊——”·    惨叫才是人类共同的语言。
    杜堂堂的骨子里,很是有那么一点嗜血的成分··    “第一,想用刀杀人,不要选这种多功能刀,刀上的东西越是单一,就越适合格斗。
你这把瑞士刀上又是开罐器又是螺丝起子,开party啊”·    “第二,如果你想捅死我,最好选择腹部作为攻击位置,而不是胸膛,这种造型的刀身很容易卡在肋骨里。”
    她每停顿一次,都会用手指戳向绿毛龟心脏下的肋骨处,每戳一次,对方都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起初,杜堂堂还需要用一只手钳制住他,后来则完全是靠她的钳制,绿毛龟才没躺在地上。
    “什、什么……”他疼得全身发抖,哆嗦着试图抬起头来,刚才的嘶吼声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会这么疼”杜堂堂放开手,把他丢在地上,“第三,在我们中国,这种不留外伤并把痛苦放大到极限的攻击手段,叫做点穴。”
    她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再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转身离开··    对方要么是疼得爬不起来,要么是吓得走不动路,反正都不可能在堵她了。
    可还没走几步,当杜堂堂看清不远处那个人影时,声音带了几分慌乱:“你怎么没跟我说就跑出来了”·    牧祎很不高兴地提醒她,“你说好十分钟回来的,时间过了。”
    “时间过了,你也应该打电话联系我,而不是自己出来”杜堂堂迈开腿跑过去,守在牧祎身旁,拉着她的衣服往家里走。
    牧祎被她拽得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甩开,“你不是很厉害吗,害怕什么”·    “厉害”杜堂堂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
    牧祎疯狂点头:“我都看见了你没有造成致命伤,没有借助任何器械,甚至连留下淤青也没有,就让那个人疼到晕厥,这一定是——”· ·☆、第45章· ·“你骗我”·    杜堂堂刚一把车停放在比顿医疗门口,就有个人冲进车后排,怒气冲冲地质问她。
    牧祎炸毛,眼睛似乎更圆了,“你竟然欺骗一个科学家我已经做过分析,这东西只能促进血液循环而已,注射更是没有任何效果”·    “你还注射了”杜堂堂本来在翻来覆去地研究手机,想找出上面的定位装置,被牧祎闯进车里的动作搞得神经紧张,听见她那么说,额头上青筋乱跳。
    向祖师爷发誓,她只不过想逗逗牧祎,可没让她随便注射那玩意儿,以牧祎实验狂人的性子,有很大的可能在自己胳膊上戳个针眼··    牧祎的手指紧紧抠着椅背,上半身坐得笔直,略略前倾,白了她一眼:“当然,作为严谨的人,我进行了小白鼠*试验。”
    还好,是用耗子,不是用人··    杜堂堂松了一口气··    没等她把身体转回来系安全带,就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语气不善地质问牧祎:“现在还不是你下班的时间吧你一直在等我,一看见车就立刻过来了”·    牧祎点点头,“我当然要第一时间找到你。”
    杜堂堂脸上没有半分被人等待的喜悦,直视着她,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不应该随便离开实验室,如果在这段时间里你出了什么问题,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不,我在成年后的责任都由自己担负。”
牧祎比她更生气,显然是另有原因,“你不应该骗我说,那种药剂可以治疗一切病症,害我浪费了一毫升的DXUP08”·    “那是什么”杜堂堂听见陌生的名词,微微一愣。
    牧祎立刻扭头看向窗外,两只手收回去搭在膝盖上,装傻装得很不专业··    杜堂堂叹了口气,“昨晚我就说了,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下,我承受不起责任。”
    “那你不要骗我·”牧祎飞快地回了一句··    “……我们正常人都知道那是个笑话。”
杜堂堂拨开额前的一缕头发,目视前方,车窗外的景物缓缓后退··    家——实验室——家··    这似乎就是牧祎生活的全部了。
    按理说,科学家因为看的事物更透彻,所了解的世界也更广阔才对,为什么她就甘愿缩在那么一个小小的屋子里呢·    一路上,牧祎都拒绝跟杜堂堂说话,其实她们平时在路上也很少交谈,只是牧祎不和人说话的行为是,每次在后视镜中捕捉到她的眼神,就要从鼻子里哼一声,然后大声说:“我拒绝和你交谈。”
    杜堂堂无奈地移开目光,直到牧祎再次捕捉到她的眼神,视线交汇,再冷哼一声··    车子开进停车场,杜堂堂于是减缓速度,熄火后拔掉钥匙,就看见牧祎的手已经拉开车门,准备自己下去了。
    “我先下·”她开口制止牧祎的动作··    “我拒绝和你交谈”牧祎速度更快,拉开车门的同时,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面上,弯着腰准备从车里钻出去。
    杜堂堂已经下了车,急忙奔到后座的车门处,打算从外面把门关上··    每次都是她先下车,为牧祎打开车门之前,会不着痕迹地留意周围的情况,看看停车场的的角落里,到底有没有藏人。
    只有在确认足够安全以后,她才会让牧祎出来··    现在对方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车外,如果这次某辆车子后面有着别有目的的家伙,突然冲出来,甚至不需要冲出来,只要躲好放一枪,那么她就完了。
    杜堂堂也跟着完了··    可是牧祎正在气头上,从里面跟她较力,一个往外推车门,一个往里推,因为她的一只手还扒在门框上,杜堂堂怕用力太过,车门猛地合上会夹住她的手指,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车门一寸寸打开,杜堂堂已经用余光查过,周围很安全,但她也不甘认输,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较着劲儿,咬着牙··    蓦地,杜堂堂把车门刷得打开,牧祎的两只脚都踩在了外面的水泥地上,力气却来不及收回,整个人往前倾,直直地倒下去,却在还没倒下之前,就被扑上来的杜堂堂按回了车里。
    天旋地转,牧祎的后背撞上皮质的柔软座椅,等到大脑接受了信息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杜堂堂压倒在了车子的后排座位··    “我警告你,不要做危险的事。”
杜堂堂居高临下,脑袋出现在她的视线正前方··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却没有丝毫暧昧的气氛,牧祎可以忽略一切情绪,杜堂堂周身散发出来的,则是压抑已久的怒气。
    因为不甘心,而压抑的怒气··    她不是个合格的保镖··    有好奇心,又对受保护人缺乏足够的耐心··    杜家的人,从来都是不做第二的,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护卫依靠保镖公司发家,不代表自己也愿意做这份屈居人下的活儿。
    “你现在是重要人物,只有保护好你,才是对我实力的认可,等到我开拓了北美市场,就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家里抗衡,明白了”·    杜堂堂半跪在车厢里,放开压住牧祎双肩的手,推着她坐了起来。
    车里空间狭小,牧祎收回双腿时,向后挪了挪挤出可活动的地方,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    “……我拒绝和你说话。”
半晌,她还是这句··    不过看表情,牧祎是听进心里了的,因为她又问:“为什么你要和家里抗衡家里多好·”·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我家好了”杜堂堂坐在她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却都放松的很。
    “有总比没有强·”牧祎顿了一顿,用写研究报告一样的认真态度回答,语气斩钉截铁,“你说吧,但是不要骗我·”·    她居然会关心除了植物细胞以外的东西。
    杜堂堂觉得不可思议,斟酌了一下字句,挑了些重点的说出来··    杜家的祖籍,在地图上最靠北的地方,因为有俄罗斯人的血统,所以无论男女都生得眉目深邃,个子也很高。
    明朝初年,杜家的老祖宗受开国皇帝感染,家境贫寒却一心致仕,发愤图强,十年寒窗苦读之后……落榜··    再接再厉,还是落榜。
    眼看家里的那点钱都折腾在买纸买笔交学费上了,杜家祖先饿着肚子,开始思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读书何用”·    他不会种田,不会喂猪,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就算考上科举,能干点啥·    现在来讲,他每次出门还要被隔壁张屠户嘲笑一番。
    就算以后考上了,能弥补现在的心灵创伤吗·    于是杜家祖先得出了一个结论:“读书有个屁用,既不能解决燃眉之急,未来也没有希望。
”·    当然,这是典型的点背怨社会的例子,但那毕竟是杜堂堂的祖宗,谁也不好说什么··    总之一句话,这位祖宗卖了所有的书,弃文从武,拜了个老师,打算学成本事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抢了张屠户家的所有猪肉。
    好在他人不咋样,拜的老师却很好,很快就改变了这种扭曲心理,开始一门心思锄强扶弱,积极向上··    杜家的人学文没天分,练武倒真厉害。
第三代就有了能在武道里打出一条路的人才,前几辈还出了一个在南北武道战无不胜的天才·    穷文富武,虽然杜老祖宗是穷人家出身,但学成之后收徒走镖,做点小买卖,也很快有了家底,发展成了世家,子孙满堂。
    到了现在,杜家的营业范围也还是那几样,传承为主的杜家武馆,新型的连锁健身,以及准备海外发展的保镖公司··    家族里的人多了,可从古至今,正统的家主就那么一个,分家出去的二儿子三儿子,也不能以杜家正统的名义自居。
    这一代的家主,是杜堂堂的父亲,对外身份是天卫公司的老大,对内身份是武道杜家的老大··    “他从小给我的教育,都是怎么去出拳,怎么去争夺,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我。
可最后,杜家正统的身份,却要另外一个人继承,凭什么”·    “只要足够优秀,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    “牧祎,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我不行,我是家里最出色的小辈,但我不是个男人。”
    “这就是我不能继承杜家的原罪·”·    杜堂堂说完,无可奈何,又如释重负··    这些隐藏在心里的话,总算有个机会说出来了。
牧祎会说中文,但她一定不明白什么叫做六百年的传承,古老的家族,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科学是有规律的,地球的演化,万物的生长,细胞的构造,只要足够努力,一定有答案,也从来不会由于任何原因被拒绝告知答案。
    牧祎是幸运的,她的智慧不会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减少半分··    所以那天,她才能在杜堂堂面前,无比骄傲地说一句,有了智慧,就可以不考虑任何事情,拥有一切。
    但是杜堂堂不行··    武馆里,她是最敢拼命的那一个,普通的踢腿动作,她能反复练几百次,因为对战中觉得不方便,她就剪掉留了几年的头发。
    依旧不行··    从她的基因成型起,杜堂堂就输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对温焕羡慕嫉妒到恨,因为对方明明有了一切,温叔叔愿意把所有家产交给她,她还是说走就走,不稀罕。
·    一声叹息··    杜堂堂不再说话,脊背却依旧挺拔··    牧祎看着她的样子,思绪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博士有着世界上最好的记忆力,她现在还能还原当时的场景,在她得意洋洋地表示能得到一切后,杜堂堂脸上的神色。
    她不理解那种情绪,但如果硬要找一个名词,那应该就是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杜老爷子不会用重男轻女这么没说服力的理由,拒绝她继承家里。
    是堂堂自己想偏了·· ·☆、第46章· ·早上十点,阳光灿烂,把办公室渲染得金灿灿一片,连从窗户里望出去的那一小片天空,也是难得湛蓝。
    聂同歌在的时候吧,本身作风属于一丝不苟的严苛型,整个办公室处于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后来有了新领导,淡定发话:“我们是以创意为生的广告部,死气沉沉像什么样子,以后大家衣着随意,自由为主,尽量发挥个性。”
    还向上头申请了新的办公室设施,加了绿化植物和休息沙发,焕然一新··    同时领导以身作则,穿了两天拖鞋来上班,工作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陶清扬觉得,自由是件好事,反正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只说了不准裸着上班,但这样明显偏袒,真的好吗·    舒适的休息沙发离她最近,连电脑桌都换成了网上最热的王思聪同款,还有领导每次走进办公室里,不经意地放下那一袋点心或者水果,让她更加有压力。
    偏心偏得很高调,就连隔壁部的同事都认识她了··    领导明目张胆地对她好,陶清扬倒不觉得是自己的个人魅力彰显,当她尝不出来点心的味道吗这明明就是温焕做的,还有水果,昨天还在她家冰箱里放着呢·    对了,温焕。
    思及至此,陶清扬有气无力地扭过身子,向后面的人道:“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了·”·    温焕就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嗑瓜子,闻言冲她笑笑:“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
    怎么可能不存在啊·    陶清扬咚的一声,一头栽在桌子上··    每天等她走进办公室后,温焕就紧跟而来,没骨头似的趴在沙发上吃零食玩手机,视线还时不时扫过她全身,让陶清扬时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你走吧,这样下去我真的没法工作了,太高调也不好……”陶清扬试图唤醒她的良知··    温焕立刻眼泪汪汪地控诉:“我还不够低调每天吃的都是让别人送给你,我还不够低调”·    问题是,大家都是知道其实是你送的啊这样自欺欺人真的没问题吗从前来送盒饭的小老板,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的女儿,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低调也没用。
    “求求你回家等我好不好”陶清扬望着她,做最后一次沟通··    “我肩膀疼,走不动路……”温焕耍赖撒娇企图蒙混过关,看见陶清扬坚决的表情,正色道,“好啊,你跟我回家,我就不每天看着你上班了。”
    陶清扬无言以对··    温焕说的回家,当然不是回她们的家··    从邻市的温泉旅舍回来途中遇袭后,她就彻底排查了天辅所有部门所有业务的情况,可惜,没找到可疑点。
就连公路上的那辆越野车,警察来了也没排查出车主的信息,只有一摊被烧焦了的血迹,连DNA都提取不出··    温焕当然不会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从此便会安全,没有疑点,才是最大的疑点。
    又从聂同歌下手,甚至雇人潜入她家里,黑了她生前用过的电脑,依旧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那三页密码对照表··    只是,除非再次拦截到传递的什么消息,这东西还能有什么用·    温焕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可陶清扬知道,她这人很多疑。
温焕的几家店,带出的徒弟都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倒不用她亲自坐镇,就连坤仔也能做得一手好甜品了··    她自己不出门,还强制性地给陶清扬请了几天假,也不让她出去。
    在经历过几天看谁都不像好人的日子后,陶清扬终于受不了了··    虽然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的生活是挺不错的,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给肩膀受伤的温老板喂饭吃,但这么没追求的日常,实在不符合陶清扬的理想。
    温焕也觉得,两个人呆家里不出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拿出了第二条对策:“回家·”·    回温家别墅,反正那里房间多,日夜还有保安守着,绝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陶清扬对温焕和家里的矛盾知道一些,说不上谁对谁错,温焕的表现过激了一些,又不肯低头,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她劝过温焕很多次,还逼着对方发誓把话听了进去,现在稍微起了点作用,起码温焕能不排斥家里,有事情知道寻求家人的帮助。
    只是这个……·    并不意味着她也要跟着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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