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盛开的月亮 by 展苍(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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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 by 展苍(上)(5)
·    陶清扬欲哭无泪,自己还不是那么迫切地想见家长好吗·    知道自己闺女领了个女人回家,温爸爸是会气得心脏病突发还是提着棍子把她赶出去·    “放心,我爸早就知道了,他有心理准备。”
温焕继续嗑瓜子,安慰她··    算了,我没有心理准备……·    陶清扬无力地挥挥手,继续工作,努力忘掉身后的视线。
    一上午过去,温焕下楼帮她拿午餐,留陶清扬自己在办公室里,她依旧对着电脑和资料,准备把手上的最后一点工作完成··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立刻僵硬起来。
    董、事、长·    温董事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也打理得很好,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正在门口威严地瞧着陶清扬。
·    见到对方注意自己,温竞渊径直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    陶清扬刷得一声起立,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之前她见过董事长一次,不过那次见面是被聂同歌诬陷,陶清扬光顾着去辩解了,压根没和董事长交流过。
    现在看来,还不如不交流呢,这么严肃的脸……·    纵横商场半辈子的董事长,看起来非常有魄力,剑眉星目,眼尾上挑,满脸写着说一不二,全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气息,也不知道温焕是怎么对着这张脸撒娇耍赖吐槽的。
    她看一眼都觉得肝儿颤··    “董事长好……”陶清扬讷讷地打招呼··    “嗯。”
温竞渊点点头,也看着她··    短发清爽,没有涂脂抹粉的,指甲也修得很干净,看起来就是个乖乖的学生·听说毕业的学校也不错,自己女儿不咋地,挑人的眼光却还行。
    温竞渊又看了一眼她的电脑,不错,是在工作,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陶清扬只觉得自己像被刀刮了一边一样,每寸皮肤都疼,别说站着了,她恨不得跪下跟董事长表达忠心。
    温董事长轻咳一声,手搭在沙发上,严肃发问:“你今年多大家里几口人都干什么的跟温焕在一起是为什么要是她一贫如洗你会怎么做她跟你爸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陶清扬:“……”·    空气陷入可怕的沉默。
    这这这太出乎意料了啊·    “回答我·”·    温竞渊绷着脸,就好像他问的是天辅的年度发展计划。
    “爸,谁让你来了”温焕一手一个饭盒出现在门口,看见里面的人以后快走进步进来,有点不高兴··    “这是我的公司我不能来”温竞渊痛斥不孝女,然后指着陶清扬说,“我觉得她不是真的爱你。”
    “凭什么”温焕放下手里的饭盒,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是不是我爸给你开支票了”·    真要开支票就好了起码对方如果说的是“给你二十万离开我女儿”,她还能趁机表达一下真心·    陶清扬满头黑线,温爸爸的那些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诡异。
    “看吧,我就说她不爱你·”温竞渊一摊手,“我问她‘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时候,她居然露出了崩溃的表情,说明这姑娘以后肯定指望你生儿子。”
    温焕做了个无可奈何地表情,“任何人被你这样问都会崩溃的·”·    眼看着当事人陶清扬沦落到打酱油的地步,她决定说句话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小声道:“那个,董事长,我和温焕相处得很好,我也很……那个,很喜欢她。”
    温竞渊闻言,双手立刻动作起来,开始摸口袋,“哎,我支票呢”·    终于到甩支票环节了吗·    陶清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她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起码比不了温焕舌灿莲花,主动表明心意,又怕温爸爸厌恶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展露一下··    “我们的感情……”·    这边陶清扬的演讲刚起了个头儿,那边温爸爸就摸出了支票,刷刷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她:“拿着,给你们的零花钱,平时多出去玩玩,想买什么买什么。”
    啥·    陶清扬愣住了··    倒是温焕欢天喜地把支票接了过来,小心收好,又用肩膀撞了一下她,“我爸给你见面礼呢,客气什么。”
    “不不,董事长,我我不能要·”陶清扬从温焕口袋里把支票翻出来,又双手递给温爸爸··    “在对待客户福瑞珠宝方面,你表现得很不错,还有公司机密资料外泄的事件中,我听温焕说过,你也出了不少力,拿着吧。”
温竞渊摆摆手,换了个坐姿,“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如果能好好地走下去,我也不反对了·”·    真是开明的好爸爸·    温焕搂着陶清扬的脖子,“为这个事儿我都抗争多少年了,他早就不反对,你不用那么紧张。
虽然不打招呼就跑过来看人,是挺讨厌的·”·    “你这个逆子”董事长眼睛一瞪··    温焕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满脸写着“你吓着我的人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温竞渊顿了顿,开口道,“我不反对,不代表你有这个资格,进我家的门·温焕是坨糊不上墙泥,我挑女婿,不管性别,唯一的条件就是能接管公司。
你,能担得起吗”· ·☆、第47章· ·一大片乌云出现在天空上,遮住了陶清扬头顶的阳光··    温爸爸,你这么坦诚真的没问题吗……·    陶清扬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大概是董事长满怀期盼的眼神导致的。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她不知道的是,温爸爸对一个接班人的需求已经到了迫切的地步·他眼看也是老了,家里的丫头又不成器,每天就知道吃饱了瞎玩,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以后就算把股份强行给了温焕,她最多也就数数钱当个甩手掌柜。
    还不如抓紧培养一个女婿,接管职位不给股份,想想也不会出什么事··    就看这女婿够不够有能力了··    “董事长……”陶清扬战战兢兢地开口,“您还是把支票收回去吧,我受不起这个。”
    温竞渊笑了笑,颇有意味地打量她:“哦,为什么”·    “要是只是简单的一份见面礼,我会交给温焕,但看您的意思,拿了这份钱,就等于默认了我要接受以后的考验。”
陶清扬艰难地排列字句,每一个词都说得很慢,“我是传媒专业出身,但我觉得,维持这家公司运作,需要的一定不是传媒方向的人才·”·    她没有管理学的经验,承担不起这份责任,说句通俗的,有多大胃口吃多少东西,天辅这么大,容易把人撑死。
    温竞渊笑意更深,眼角挤出了几丝纹路,看上去平易近人了许多,竟然对她的一番话点了点头:“不错,自知之明是前进的第一步,这很好·”·    说完,瞟了一眼自己女儿。
    在一旁看着陶清扬满脸得意的温焕,感受到那眼神之后愤而反击:“你看我干吗是说我没自知之明吗我这么完美,你居然说我没自知之明是亲爹吗”·    温竞渊无奈地指着她,对陶清扬道:“你看。”
    陶清扬抿嘴一笑,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虽然董事长什么的看上去很有威严,其实也不是很可怕啊·就在她认为一切都很好的时候,温竞渊整了整西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凝重,“你们的事我不反对,但你想进我温家的门,必须拿出实力来。”
    说到最后,他转身欲走,又蓦地回头,用狼外婆的语气道:“这就是豪门的规矩·”·    坚毅稳重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口,陶清扬本来好不容易平复的小心脏又咚咚地跳得很激烈。
    说变脸就变脸什么的,不科学啊·    还有温爸爸的那句话,已经不是通知,而是警告了,潜台词不就是“配不上我女儿就有多远滚多远”吗·    陶清扬此时已经深刻的了解到,手握大权的人从来都是喜怒无常,千万千万不要看表象。
    “温焕……”·    “怎么了”·    “咱俩现在和平分手还来得及么”陶清扬扶着桌子,慢慢做到电脑椅上,虚弱地望着她。
    温焕恨铁不成钢,对她的反应连连摇头:“你就这么放弃了你就这么被他吓唬住了清扬,你真是让我失望,不就是个半老头子吗。”
    “不害怕他的人也只有你吧,难道你感觉不到那股气势和威压吗”陶清扬表示自己实在做不到镇定自若,刚才她没有噗通一声跪下,都是表现良好了。
    “有什么气势,食言而肥,不守信用,自以为是,刚愎自用,这才是真的”温焕边说边打开两个塑料袋,从里面一盒盒取出吃的,又把筷子递给她,同时对自己的成语水平感到很满意。
    曾经温董事长许诺过,自己奋斗就是为了让女儿想干什么干什么,没想到最后却逼着她继承家业,逼到了关系几乎破裂的地步··    当然,那次许诺是在温焕五岁的时候,从游乐场归来,问爸爸可不可以再坐一次海盗船,董事长才顺口答应:“当然可以,爸爸努力,你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这件事儿跟人生规划没有半分关系,也就只有温焕记得,记忆力极佳的她每每提起,都是一脸血与泪的控诉··    在陶清扬看来,却完全是死抓着不放的美丽误会。
    “我觉得你爸爸对你挺好的·”陶清扬揭开小塑料碗的透明盖子,小口小口喝汤,还是劝她,“如果当年能换种交流方式,也不会这样了,闹到几乎断绝关系什么的,这样不好,我能看出来,他其实很爱你。”
    能接受孩子出柜的父母有几个大部分家长就算不介意,也很难对子女的同性恋人有什么好印象,温爸爸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说了这么多话,不管是轻松的还是严肃的,只说明一件事。
    他很在乎温焕,在乎女儿的感受,所以愿意给她陶清扬一点面子,跟她说几句,不让女儿觉得难堪··    陶清扬还没自大到真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才让董事长另眼相看的。
    温焕本来夹了一筷子肚丝,正打算送进嘴里,听她说话,手一松,肚丝一根根掉回盒饭里··    “我能看透一个人·”·    陶清扬有些惊讶,温焕为什么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我太了解温竞渊了,他的底线是事业,只要能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他不介意让任何人当女婿,接他的班·”·    “他能允许我和你在一起,也仅仅是因为,你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而已。
换句话说,清扬,假如你是个没什么上进心的人,也没有什么资质,他绝对会勒令我们分手·”·    说到最后,她苦笑一声,不知是批判还是自嘲:“这就是商人的思维模式,只留下最有利的。”
    “噢·”陶清扬淡淡地应了一句,毫不在意地扒下一口饭,“这样很好啊·”·    “很好”温焕有些不明白。
    如果只看重利益的话,哪里好了·    陶清扬带着满满的得意,自夸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我在你爸爸眼里是个可塑之才呀。”
    温焕深深地凝视她,却让人看不透,眼底那层雾气又漫上来,隔绝了她和这个世界··    商人逐利,亘古不变的道理·有钱才是正道,有钱就可以有悠哉闲适的生活,就可以不用为柴米油盐搞得一副难看嘴脸,生命里一切不美好的东西,都能因为银行卡的余额远离。
    可是有件事,一直藏在温焕的心里,她含着水雾的眼睛没人能看透,所以也就没人知道那个秘密··    温焕的记性是出类拔萃的好,她也没有忘记童年时从游乐场回来,自己是多么开心。
一直这样开心一辈子就好了,永远像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用操心··    那时候的温焕,交朋友不问家世,只凭自己喜好,并且固执地认为,在感情里掺杂“利益”这种东西,是很可耻很肮脏的。
不管是亲情爱情友情,一定要最干净··    那种念头,多少掺了点不谙世事大小姐的纯真期许··    在良好的成长环境下,她始终保持着任性妄为的游乐态度,从某种方面说,她也很天真。
独生女,不需要为了家产勾心斗角,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样的生活,也很难让她戒备别人··    可惜,总有一日生活骤变,全身心相信的人卷了她所有的钱跑了,又和家里闹僵,该怎么办·    一个天真而没有野心的人,太聪明是负担。
温焕的智商足以让她想明白一个问题:“柔软单纯,是不是人的成长过程中,必须淘汰的东西”·    那就不再天真吧··    怀揣一副黑心肝从法国回来的温焕,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人和人之间真的只有利用吗如果柔软的东西容易受伤,那么我就坚强起来,用最硬的外壳武装自己,只为了守住胸膛里那一点点真心。
    我的梦想有多脆弱,我的铠甲就有多坚硬··    直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用最坏的恶意去推测别人,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最初的期盼,那个最隐蔽的秘密——·    每天做点好吃的,和喜欢的人分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气好的时候,能和某个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天空很蓝,还有风吹过耳畔。
    没有利用,没有欺骗,只有最干净的感情··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有个人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告诉她:“你利用我,这是很好的事情,说明我很出色。”
    为什么呢·    陶清扬在饭盒里扒拉,挑出一块白萝卜,放进温焕的碗里,又从她那儿挑走了小白菜,然后学着温焕的样子,坏兮兮地抿嘴笑。
    陶清扬不爱吃萝卜,但是喜欢白菜,跟她渐渐熟了,就不客气了··    “温焕,如果我只有初中学历,你当初会选择我进公司吗”陶清扬心满意足地吃掉白菜,没等她回答就先给了答案,“——肯定不会吧。
是我在遇到你之前就很努力学习,让自己有了点价值,才会认识你·”·    “可是,就算你没有……”温焕急忙辩解··    陶清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让她听自己说话:“也许就算我们没有因为这件事认识,某天在外面相遇相识,你也可能喜欢我。
但是,如果我们接触以后,我从来不考虑你的感受,只想着怎么吃好玩好,不讲究仪表,每天出门头发都不梳,穿得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呃……”温焕犹豫,她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喜欢。
    陶清扬摊手:“你看,对于那样的我你不会喜欢,难道就是你的错明明是我自己没有做好·”·    “价值和利用,跟感情的纯净度有很大关系,但也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我好,我有价值,你才会对我产生感情,你自己说说,你会喜欢不求上进的陶清扬吗因为我好,你接近我,自己也很开心,这难道不算是利用”·    “不是因为感情里掺了这些东西就不干净,而是这些东西,是感情产生的必要条件。”
    “你从前经历过的,一方夺走另一方的全部价值,这不是感情·真正的感情,是两个人因为彼此价值的吸引而在一起,从而产生更多更好的东西。”
    陶清扬拿出论文答辩的精神和毅力,边吃边说得头头是道,神采飞扬,眼睛里亮闪闪的··    温焕突然低头凑近,在她的唇角吮了一口,“嘴角沾上酱了。”
    陶清扬刷得脸红,刚刚,那是亲吻吧……·    她轻轻笑出声来,又补充道:“当然,我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你有价值”·    “哦,什么”·    “帮我吃掉白萝卜啊”陶清扬说着,又夹了一块给她。
    温焕也跟着笑起来,一张嘴吃掉送到唇边的食物··    听了陶清扬的话,才觉得以前是矫枉过正了·似乎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成长过,还是那么天真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温焕的柔软真心外,是用一扎扎人民币制成的铠甲·· ·☆、第48章· ·“温爸爸是对你很好很好的·”陶清扬摸摸她的头发,像在哄一只猫咪,“不要赌气了。”
    温焕出神了一会儿,甩甩脑袋,沉声道:“就算不是利用我,他也很讨厌,我对继承家业没兴趣·”·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要是像自己的店那样也就算了,她可是看见老爹每天一到六点就准时起床上班的,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让她去干,还能不能好了·    “所以说,有我啊。”
陶清扬笑眯眯的,收回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就当我脸皮厚好了,你不想做的事,我帮你做·”·    盛夏真的来了,树木浓绿,阳光热烈,温焕是个急性子,却不觉得烦躁,一切不沉稳的情绪都在陶清扬的笑靥里沉淀,被抚平。
    她舔舔嘴巴,露出了招牌式的坏兮兮表情,悄声道:“那就跟我回家吧,你说过要帮我的·”·    哎·    话怎么又绕回来了·    陶清扬觉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情势似乎也很严峻,聂同歌一死,线索就断了,而且天辅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着,陶清扬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在温焕的强烈要求,以及对两人的安危发表了一大段演讲之后……陶清扬终于点头,同意收拾行李回公婆家住一段时间,等事情有个结果了再回来。
    也许还用不着有结果,等温焕理清这一切的头绪后就行了··    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陶清扬第一个蹿出办公室去,狂奔到洗手间洗脸刷牙,然后在包包里拿出一套新衣服换上。
    因为怕妆容太浓让温家父母看了觉得轻浮,她只用一点点粉底提亮肤色,然后涂了点温焕送的唇膏就作罢,自我感觉很良好了,才敢走出去··    一出公司门口就看见温焕倚着车门等她,蓝牛仔裤和七分袖白衬衫的装扮,衬衫扣子松松地解开一个,长发高高束起,看上去潇洒又美丽。
    陶清扬颠颠地跑过去搂住她胳膊,嘿嘿,今天温焕没穿高跟鞋但她穿了,两个人就差不多个子,感觉不错·    “上车吧。”
温焕拉开车门一弯腰坐进去,给自己安全带··    陶清扬从另一边上车,问她:“东西都带了吗杯子呢毛巾带了没有,还有你那条很喜欢的丝巾,我昨天洗了,在阳台上晾着。”
    “带了带了·”温焕连连点头,一扬下巴指指车后座的大行李箱,“后备箱里还有两个箱子,东西都齐了·”·    陶清扬还是不放心,“出门的时候冰箱里的东西清理干净没我们离家一段时间,冰箱里不要留吃的,会变质,水电燃气阀门关没关好”·    温焕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无奈道:“一切正常,你下午发过两次短信提醒我了,门也锁好,还拜托小时警官巡逻的时候照看着。”
    陶清扬舒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示意她开车··    还真不是她故意啰嗦的,只是有些事不是自己亲自做了,总是让人不放心。从刚刚下楼的时候,陶清扬就脑补出了家里天然气爆炸的三个版本。·    不过……听温焕这么说,应该也没有遗漏的地方了吧·    车子驶到一半路程,陶清扬又喊起来:“对了你那些首饰,不戴的话一定要锁在保险箱里”·    “带了带了……”温焕有气无力地踩油门。
    真是个唠叨的管家婆·    左拐右拐的,渐渐接近了温宅的位置,处在城市边缘的别墅区里,虽然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据说周边的设施很好。
    最重要的是,地方很大··    陶清扬看着温焕慢悠悠开上了别墅区里的小路,过去好几家都没见她停下来,瞧瞧时间,还真怕温董事长等得不耐烦。
    “要不开快点吧·”陶清扬捏了一手心的汗··    温焕笑她神经太敏感,语气轻松地说:“到了·”·    陶清扬注视着车窗正前方,紧张地吞了一次口水,腿脚已经有点发软。
    温家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那栋小别墅可是实打实地存在着,还有电子门打开时发出的咔哒声,在一旁对温焕点头示意的保安,无形间给陶清扬增加了不少压力。
    她认得,那些保安都穿着杜家保镖公司的制服··    迈巴赫缓缓地开进车库里··    陶清扬很小的时候,听妈妈说过,害怕了,就用指头在手掌上写一个“心”字,就着空气咽下去,相当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就不害怕了。
    思及至此,陶清扬赶紧写了心字,捂着嘴巴吞下去,觉得不太够,又吃了一个··    “你在干嘛啊”温焕哭笑不得看着她。
    她都已经出了车子,却发现陶清扬还是没有动作,坐在副驾驶上眼神呆滞凝视前方,左手捂着嘴巴做无意识吞咽动作,这是在搞什么·    陶清扬大窘,急忙跑出来。
    “行李就放着吧,等会有人送到我们房间·”温焕拉着她往房子里走去,一边指给她看,“我们住三楼好了,爸妈都在二楼,不在同一层,不会太尴尬。”
    “好……”陶清扬下意识点头,突然回神,质问道,“什么叫‘我们’,你不是保证过,不和我睡同一间屋子吗”·    这是她强烈要求几乎以死抗争得来的。
    拐了人家女儿,还每天和她朝同食暮同寝,陶清扬还不想让温焕爸妈心情复杂,分开睡比较好,在长辈面前要注意点儿··    “嗯嗯,我用我仅存不多的节操发誓,绝对不是同一间。”
温焕很严肃地举起右手,“如果我骗你,就天打雷劈,怎么样”·    陶清扬半信半疑,她实在不觉得温焕还有节操,况且,那副狡诈的笑也不像是可信的样子啊。
    “你怎么这样呢,一点都不在乎我·”温焕顺畅地发誓以后,很不满地用胳膊肘捅她,“人家电影里都是主角一发毒誓,就有女主上去捂嘴说‘你不要这么讲’了,你就那么愿意看我被雷劈嘛。”
    “你果然骗我”陶清扬抓住她话里的重点··    温焕连连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你理解错了。”
    这么一闹腾,气氛轻松下来,也不知道是陶清扬刚刚吞的那几颗“心”起了作用,还是温焕插科打诨起了作用··    按下门铃以后,是温焕的妈妈亲自来开的门,陶清扬受宠若惊,连连鞠躬。
    万仪穿着一身紫色的丝绸裙子,裙面流光,越发衬得皮肤白皙,看上去非常年轻,陶清扬恭维了很多句,温妈妈笑得很开心··    “快进来吧,好孩子。”
万仪侧身,请她们进屋来说话··    陶清扬跟在温焕后面,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装得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双手递给温妈妈,“阿姨,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万仪笑着推她往里走,接过盒子,却只在手中转了一圈,便塞给陶清扬,“我是做长辈的,怎么能收小姑娘的礼物,自己拿去戴吧,你戴玉镯子也很好看。”
    “阿姨,我……”陶清扬一时语塞··    温焕帮腔道:“你还准备礼物了,怎么不告诉我自己拿着吧,我妈又不缺这个。”
    陶清扬僵硬地点点头,心里有一点低落··    不过,更让她震惊的是,万仪这个人,似乎并不像温焕说的那样·在温焕眼里,她妈妈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玩乐做美容,从来不插手公司事务,也没什么过人的地方。
    但是她只是一转手,就推测出了陶清扬送的是什么东西··    她送的,的确是只玉镯子,中午吃过饭温焕硬是把支票留了下来,陶清扬过意不去,趁她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偷着打车出去买的,谁也没告诉。
    扁扁的一个小礼盒自然放不下太大的礼物,掂掂重量也不会是项链,耳环倒是有可能,但不清楚对方是否有耳洞,一般不会送这个·万仪在一瞬间说中答案,连包装都没拆,还是让她对此很惊讶。
    这个家里的人,真的很聪明啊··    想想温焕给她妈妈的评价都是一般,陶清扬不敢猜测自己在她心里的智商水平了……·    “你们吃水果啊。”
万仪把果盘拿了过来,塞给温焕,含笑打量她们,一双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陶清扬艰难地在松软的沙发上保持笔直坐姿,忙不迭点头,却不去吃水果,只是很矜持地抿了一口茶。
    温焕倒吃得很开心,不仅如此,还坐得七扭八歪的··    “咳·”清嗓子的声音从楼梯上传过来,很严肃,陶清扬一直以来担心的人终于出现了。
    温董事长还穿着中午的那身黑西装,背着手立在楼梯上,目光炯炯,盯着楼下的人··    陶清扬条件反射地立正,不知道该称呼董事长还是叔叔,干脆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温焕还在吃东西,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看见了··    “你跟我来一趟·”温竞渊说完这句话,转身就上了楼··    温焕慢条斯理地咽下吃的,翻着白眼跟了上去,尽管她心里很不情愿,“等我啊。”
    陶清扬接到她的眼神,坚定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好像温焕是要去上刑场··    “没事的,那父女俩,一个脾气。”
万仪剥了一个葡萄,轻笑着看向楼梯上两人的背影,直到逐渐消失,“说起来,她性子收敛多了,还要感谢你平时劝着温焕,我都知道·”·    啊,温妈妈知道·    陶清扬赶紧表示不谢不谢,这都是应该做的。
心里琢磨:“温焕到底把自己的事透了多少出去还是为了让她在父母前有个好印象,所以提起时夸大了不少”·    客套话说了一堆,渐渐安静,不过万仪周身沉静如水的温柔气质,倒不让人觉得尴尬。
    陶清扬觉得放松一些,又想让温妈妈收下自己准备的玉镯子礼物,温焕的身影蓦地出现在楼梯口,冲她招手道:“过来,我爸找你也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天使问关于主副CP的关系,看第一章,线索不是很多,估计分析不出什么,但绝对能找到我埋下的引子。
    都写了这么多章,大家可能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不断揭露前面内容真相的过程··    第一章里比如陶清扬被录用的原因,公司的卧底什么的,在后面都有了交代,但只有一件事还没在后文出现过,大家自己找找吧,猜对送红包。
    (要剧透的可以摸到群里或者顺着群摸到窝的扣扣来,我其实挺爱剧透的,真的)·    PS:看在我日更这么久的份儿上,大家能收藏一下专栏吗里面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啊真的指路→·    涨作收神马的可以很大限度提高码字时速,可能双更啥啥的就有保障了。
    (我尽量啊,群里小天使们都知道前些日子我经历过啥,血泪提醒:吃东西一定要谨慎还是真的·    群里现在人不多,招人招管理员,么么哒)· ·☆、第49章· ·陶清扬的后背上蹿起一股凉气。
温爸爸、找她、能有什么事儿··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想想那阴冷锋利眉眼间的一道道沟壑,陶清扬就觉得自己像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任杀任剐,都不能反抗。
    “醒醒”·    陶清扬蓦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赶紧回神·这是温焕她爹,又不是杀人狂魔,放轻松··    她对着温妈妈抱歉地笑笑,起身往楼梯处走去,地板光可鉴人,映出她迟疑的步伐,裙角不安地颤动着。
    温焕在楼梯上伸出手,拉着她一起往上走,嘴里不住安慰:“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找你干什么,反正随机应变吧·”·    越说越没底了。
    温爸爸在二楼有一个书房,灰色办公桌和配套的椅子,靠着墙放了两排书,风格冷硬,桌子上还摆了个烟灰缸,里面扔了几个烟头··    温家的房间应该每天都有人打扫才对,那么,这些烟头就是温董事长刚刚抽剩下的·    他在烦心什么·    温竞渊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眉头深锁,见她们两个进门,于是道:“坐吧。”
    屋子里就一张椅子,还被您占着,让别人怎么坐·    陶清扬黑线,温焕则是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翘着腿,冲她拍拍身边的位置。
    “不用了,我还是站着吧·”陶清扬赶紧摇头,移开视线不去看温焕·坐在桌子上什么的,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啊·    目光游移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到一旁的书架,发现最显眼的地方居然有一本植物鉴别图册,厚厚的一本书,跟字典差不多了。
    而且是土耳其语的··    她学过这门语言,所以对此很敏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套书已经半旧,但书脊上的版本号却是最近的,想来是经常翻阅的原因。
    温爸爸以前也学过土耳其语吗还是因为接触了国外的客户所以有了兴趣·    提出了两种假设,陶清扬却觉得都不是答案。
如果是最近认识了土耳其的珠宝客户,看的书也不会是《植物图鉴》这一类的··    “清扬·”温竞渊的视线离开电脑,注视着短发柔婉的女孩子。
    陶清扬一个机灵,立正站好,十分正经地回答道:“在”·    温焕吃吃地低笑起来··    温董事长没理他时不时抽风的女儿,对陶清扬道:“温焕经常夸你聪明,对事物的分析性很强,那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陶清扬脸上笑着,却从眼角里挤出一个恶狠狠地眼神送给温焕,潜台词是:“你没事夸我干嘛,这回可好,捧杀了吧”·    她什么时候聪明了温焕就应该说她家穷人丑文化没有,不给别人太大的期许,反倒容易出彩些。
现在温爸爸精心准备的问题肯定难的要死,回答得不好,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脑子飞快运作,陶清扬表面上却很恭敬,轻声道:“董事长您说。”
·    有了自己目无长辈的女儿作对比,温竞渊对懂事的陶清扬好感度倍增,面色缓和了几分,“那你简单说说,公司未来的发展,要朝哪个方向走”·    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简单好吗·    陶清扬在心里已经嘶吼地面部扭曲了。
    天辅的未来发展,什么时候轮到她一小白领“简单说说”了董事长明明是成心难为她·    陶清扬刚想推辞几句自己“没见过世面说得不好”,就看见温焕正呲牙咧嘴地冲自己做怪表情。
    她们和董事长分别在桌子两面,温焕背对着董事长坐着,正好面对陶清扬··    有温竞渊在一旁,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帮陶清扬作弊,但不出声说几个字还是可以的。
    陶清扬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余光始终落在温焕嘴巴上,怕桌子对面的温爸爸发现,不敢直勾勾地盯着看,但是——她不会读唇·    看了又看,陶清扬还是搞不懂温焕想说什么,怎么办·    “这个……”她又装出苦苦思索的样子,温竞渊却向察觉到什么,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陶清扬不远处。
    这下好了,温焕再也不能呲牙咧嘴地传递消息了··    “简单说说就好·”温董事长很有耐心,一只手扶在桌子边缘,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呃,天辅是业内一流的传媒公司,广告业务也是有口皆碑,数一数二的……”错了就错了吧,陶清扬牙一咬心一横,豁出去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温竞渊的表情,补充道,“天成影业的发展前景则更好,虽然对这方面不了解,但我个人认为,公司应该重视对天成影业的规划。”
    说到这句,陶清扬终于看见温董事长的嘴角微微勾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蒙对了··    从前听温焕提过,天辅天成都是她家的产业,一家专攻广告传媒,一家专攻影视传媒,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年头当然是电影的利益更大。
    随便一个烂片的票房还有得赚,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但她也没有把所有赌注都压在天成影业上,所以才先提起了天辅的业绩。
    反正都是些夸赞的话,谁也不嫌弃听得多·如果夸完了天辅,温老爷子作出稍稍满意的样子,那么她就接着夸下去,如果还是没有别的表情,那么她就提天成影业。
    这是个两头走的活话儿,表扬了天辅,对天成也就是“应该重视”而已,两家公司都被说起来,不管温董事长看中的是哪个,都能算她说对了。
    假如温爸爸的答案不是影视公司而是广告公司,她还能把话绕回去——“重视天成的同时,不要忽略作为业内标杆的天辅·”·    结合温焕的卖力提示,陶清扬不难猜出来,温董事长的那个问题,其实是有答案的,而且是早有答案,只是在故意考她对市场前景的判断而已。
    那么只要自己一个个蒙,再偷偷观察对方,被说中了的话,除非是铁人才不会露出端倪来呢·    幸亏温爸爸平时都绷着个脸,所以那一丝的笑意才看起来分外明显,让陶清扬捕捉到了。
    耍了个小聪明的陶清扬,在心里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和温焕相视一笑··    这就算她答对问题,通过考验了吧·    “虽然耍了个小聪明,不过,算你说中了。”
温竞渊点点头,对陶清扬很是满意,绕着她们走了一圈,又坐回到椅子上··    陶清扬脸一红:原来自己这点小伎俩,都被董事长看出来了啊。
    “现在电影业前景很好,公司的发展,肯定要落在影视业上,我准备投资一部科幻类的大制作电影,这些,你都知道了吧”温竞渊说完,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知道……一点·”陶清扬犹豫道··    真的只有一点点··    陶清扬来公司报道之前,就听说过天辅进军影视业的消息,推测的来源主要是那几部宣传片,还有天辅如此重视这次的珠宝客户。
    福瑞珠宝是土耳其珠宝商的合作伙伴,她也是因为会说土耳其语,才被招聘进来的·帮助福瑞拿下土耳其的珠宝商以后,福瑞老总和天辅的董事长私交甚好。
    那位新锐导演,也被福瑞介绍给天辅认识,还帮忙修改过几部新的宣传片来着··    也就是说,温董事长早就想用到那位新锐导演,才会一步步谋划到现在·    应该是的。
    陶清扬从前可能觉得,天辅进军影视业还是个计划,可听温焕说起来,她们家早就换了个招牌,先偷偷地去试水,收到了不错的效果以后,才对外放出消息的。
    唉,有钱人真可怕··    她感叹了一句··    利用自己人脉结识一位名导演,比突兀地上去请人家要高明许多。
听说那位新锐导演帮天辅修改的几支宣传片都是友情赠送,压根儿没想收钱,董事长既观察了人家的实力,又没付出代价,还赚了福瑞珠宝不少银子,这才决定把新一部的电影交给他拍。
    对了,电影··    这么说,天辅大张旗鼓推出的科幻电影,导演已经确认下来了·    那,剧本什么的,都筹备好了吗·    眼见陶清扬通过了第一关的考验,即成功蒙对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以后,温焕也替她松了口气。
    刚刚她先被叫走,就听见老爸说要考一考陶清扬,通过了这一关,才有资格听接下来的事,心里还一阵紧张呢··    虽说蒙对这个,和接下来谈话的内容只有一丁点关系,好歹也能让老家伙看看,自己挑人的水平,长得好看脑子灵活,比男人差不到哪里去。
    她笑嘻嘻地从桌上跳下来,驾轻就熟地往陶清扬肩膀上一趴,后背弯曲得像只虾子,动作亲昵··    温竞渊一瞪眼,教训道:“站没站相,你看你像什么话”·    陶清扬也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小声说:“温焕,你自己站着啊。”
·    这种趴在别人身上的战法最省力,符合温老板的懒骨头性子,但一边是老爸教训,一边惨遭心上人的拒绝,温焕腹背受敌,脸也垮了下来。
    只有温董事长看见自己女儿不痛快,女婿(儿媳妇)还是向着自己的,心情更加愉悦··    但是这种愉悦,很快又被一种压力所取代了。
    温竞渊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她们,沉声道:“出事了,不是天辅,是天成·”·    “什么”温焕显然也吃了一惊,凑到电脑前去看,“难道说,聂同歌一直以来没被查出的目的,是……”·    话到末尾,她渐渐收了声音。
    天成影业能有什么机密无非是电影投资,然后等着回本得利而已,莫非是……·    “爸,你给人洗黑钱了还是没交税”·    “有这么说你老子的吗”温爸爸重重地顿了一下水杯,里面的液体摇摇晃晃,洒在桌面上一些。
    陶清扬也在心里嘀咕着:“温焕家肯定不会做违法的事,和影视业有关的机密,那就只有、只有——”·    她终于也看清了屏幕上的字迹。
    那是一份完整的剧本,第一页是大纲··    温竞渊的叹气声传过来:“剧本一直在我的个人电脑里,昨天才发现被人复制过一份,复制时间在两个月之前,利用网络入侵的。
你们自己看·”·    陶清扬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她还没来天辅,聂同歌也还活着··    那些人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稳定日更ing·    看到有新的小伙伴补分留言,你们棒棒哒·    开心·    主副CP四个人其实都很厉害,不过各有侧重点。
    陶清扬的聪明是急智,包括在温泉旅社劝经理夜晚开放,还有本章猜中温爸爸的目的,一瞬间脑子能转的很快··    温焕是长远的布局,遇事喜欢从头到尾彻底分析,比如从一开始为了引出内奸招聘清扬进公司。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牧祎属于科研型人才,这个不多说,多说算剧透了··    杜堂堂是大家行动的安全保证,以后会遇到一些危险,有她的强大武力作后盾。
 ·☆、第50章· ·“那次你提醒我聂同歌可能另有目的,我就把公司上上下下查了一遍,果然……”温董事长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多少紧张,把剧本的文档关闭,在笔记本上点了几下,“你们自己看吧。”
    他以管理员的身份登录电脑账户,打开一个管理软件,指给温焕看:“这台电脑每次拷贝过东西都会记录在这个软件里,对方很聪明,知道抹去拷贝的信息,但我的管理软件已经设置了保存操作记录的功能。”
    那些操作记录会同步上传到网盘的另一个账户,所以才躲过一劫,没有被一起删除掉··    温竞渊也是在登陆网盘时才发现的这点。
    “偷走剧本”温焕拧眉,左手食指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啃着,“拿剧本干嘛”·    陶清扬动作强硬地把她的爪子扒拉下来,不让啃指甲,温焕委屈兮兮地瞧着她:“不啃没法思考啊。”
    陶清扬无奈,松开手··    温焕可能觉得一个不够,又啃了一个指头,接过无线鼠标,退出了笔记本的管理模式,重新调出那份剧本,说道:“我打印一份出来,可以吧”·    温竞渊点点头。
    她拿着笔记本走到桌子对面,连接上家用打印机,没过多久,机械运作的声音传出,一张张纸飘出来··    因为温焕的离开,桌子中间就剩下陶清扬和董事长两两相视,承受着温爸爸的眼神,她觉得一阵尴尬,只好笑了笑,十足的傻气和天真。
    “纸不够了·”温焕一边整理打印好的一边道··    “我去拿”陶清扬下意识接口,又问,“那个……白纸在哪儿”·    “书架下面的第二个抽屉。”
温董事长望着她,目光含笑,却遮不住眼底的重重心事··    陶清扬觉得气氛隐隐不对,温爸爸看她的眼神比起之前,已经算是很温和了,但是其中饱含着的期许之情,却让她有些胆怯。
    被人太过看好,也是压力啊··    她飞也似地跑到书架前,蹲下来找出来白纸,给温焕送了过去,然后一直站在她身后··    旁边有个人陪着,多少能让陶清扬放松些。
    剧本很快打印完毕,厚厚一叠,被温焕一张张整理好,拿在手里翻看着··    得到温爸爸的允许后,陶清扬也弯下腰,看着电脑里的那份,一时间,满室寂静,只听见极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和鼠标声。
    聂同歌暗度陈仓拿走的东西,陶清扬当然想知道内容,沉下心阅读起来··    光从剧本上看,公司筹备的电影也是相当精彩,故事情节引人入胜,她不知不觉竟然被吸引住了。
    这是个发生在未来的科幻故事,以主人公的奋斗升级经历为主线,人物性格的确很讨观众喜欢·有美国星际战争类的大片作参考就知道,这类电影拍好了其实相当吸金。
    只要舍得砸钱··    看温爸爸的态度,公司可是准备了大投资的··    不过……·    虽然电影剧本很好,可也没好到让人豁出命去偷的地步吧·    商业机密倒勉强算是。
    但是这类大制作的电影,拍摄不费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重头戏都在后期特效上·在剧本上,陶清扬至少看见两处出现星际空战和太空战舰的场景,粗略一想,全盘特效制作下来,怎么也得个把月。
    就算有公司拿走了剧本,一时间也很难拍出像样的电影,所以肯定不是偷去给自己用的··    光偷剧本能干什么提前曝光吗·    或者恶作剧用一条人命跟她们开个玩笑·    陶清扬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想干什么。
    不知不觉间她眼睛酸痛,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把剧本看了将近一半,而温焕则是早就草草翻完了那些纸张,对她摇摇头··    意思很明显,她也没在里面找到有用的东西。
    难不成,真的就是给公司添堵,不遗余力地膈应她们·    除了这个理由,陶清扬真的想不到拿走剧本还能干什么,就算是想抄袭,她相信天辅也能给出足够的证据打官司,让对方吃力不讨好。
    温竞渊掐掐眉心,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也没搞明白对方的目的,算了,你们先下去吃饭吧·”·    陶清扬瞟了一眼笔记本右下角的时间,居然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刚刚脑子用得太多,她顿时觉得胃里空空荡荡,饿得厉害。
    温妈妈这时候正好推门而入,脸颊旁有缕碎发,站在门口背着手的姿态看上去很是活泼,和温焕活像两姐妹,“公司栋梁们,你们聊完事情,就该去吃饭啦。”
    她微微一笑,给沉闷的书房带了别样的气息,裙摆飘荡了一下··    温竞渊冲她点点头,目光很柔和;温焕也点点头,又翻到剧本第一页准备再看一次。
    两个人态度很诚恳,却谁也没有动作··    只有陶清扬相应万仪的号召,很配合地走了上去,还催温焕:“你快点啊,阿姨在等着呢。”
    她没胆子催董事长··    温焕还是点头,啃右手食指的指甲··    万仪气得跺脚,一昂头拽走了陶清扬,怒道:“我们去吃,让他们饿着吧”·    直到陶清扬被拽出了门,温焕才收起剧本夹在腋下,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眼神意味深长:“爸,你确定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瞒着我的事”·    满是冰冷。
    温竞渊睿智犀利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女儿··    她的确很优秀,生得很像自己,外热内冷,肺腑就是一块冰,谁也捂不透,却非常容易和人打交道,又不会轻信,是个做得大事的人。
    但是··    一切都必须有个但是··    就像清楚她的性子一样,温董事长更清楚她的毫无上进心像团抹布似的理想。
    “我没有隐瞒·”温竞渊眼神烁烁,说话时语气不容置疑,“……都在剧本里了·”·    ……·    一顿斯文秀气的晚饭吃得陶清扬胃疼,餐桌上不过几盘子菜,都让她不敢动筷子。
看上去全部是家常样式,但跟了温焕这段时间,陶清扬眼力已经好了很多,能看出那道葱烧海参用的刺参是澳洲空运过来的了··    温焕倒是比平日在家里还放松,不过她明白,这是在温焕在努力抹黑自己反衬出陶清扬的美好形象。
    她数了两颗米粒送进嘴里,夹了一筷子芹菜,然后慢慢磨叽,暗示别人自己吃饱了,然后盯着餐桌上的花纹出神··    “再多吃点啊。”
万仪给她盛了碗汤,“别客气·”·    陶清扬诚惶诚恐地表示感谢,喝完汤以后继续看餐桌的花纹··    开什么玩笑,长辈说不客气,她就真能不客气了在这种还不熟的情况下,温焕的家人可能基于之前夸张的评价,觉得陶清扬还可以,但一旦接触久了,原先的一百分就会逐步被扣掉。
    她可不想认识没多久,就被温妈妈扣分··    这还是温焕数年来第一次回家小住,万仪觉得开心,连夹菜时都带着笑,董事长虽然没表示,又加上剧本被窃,笑是笑不出来,可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总的说来,晚餐在愉悦的气氛中结束,温焕一手剧本一手陶清扬地上楼,径直往三层走去··    陶清扬很不好意思,连连询问温妈妈要不要她帮忙洗碗,得到三次否定回答以后才犹豫地上楼。
    “就放那里啦,明天钟点工来了会收拾的·”温焕倒是不管不顾,“走,看看房间去·”·    就像她保证的,给陶清扬准备了单独房间,还真不是两人同住。
    但陶清扬的脸色也没有因此缓和一些··    因为她的房间就在温焕的卧室里,说白了,那是个套间,还是温焕从前的衣帽间改造的··    “看吧,我多有诚信。”
温焕很得意··    陶清扬关上卧室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赶紧给我找间客房”·    “我家没客房。”
温焕开始耍无赖,一副看你有什么办法的样子··    “你骗人,明明隔壁就有房间的,只是还没打扫而已·”陶清扬痛斥对方,一只手去扯她脸上的肉。
    温焕拿着剧本,往旁边躲了躲,坏笑道:“那间房闹鬼·”·    “你”·    “对,不仅闹鬼,半夜还有人趴着你窗户看……还有别的空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过在二楼哦。”
她继续道··    陶清扬不搭理温焕,哼了一声··    二楼是温焕父母住的楼层,她还不想一头撞在枪口上··    “好啦,住都住进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焕拉着她,一起坐上自己家长宽都是两米的大床,又自己跑到梳妆台,从下面的柜子里摸出一把剪刀来··    陶清扬不明所以:“你这是干什么”·    “看剧本。”
温焕只说了三个字,就动手把一页页的剧本横着剪成不同篇幅,散落了一床,白花花的··    陶清扬看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她是按照一段情节的结束,来把原本完整的剧本分割成一片一片的。
    这么做,有什么原因吗·    “……我离开书房之前,老头子说了句很有深意的话·”温焕喃喃,又否决了这个判断,“不管了,先研究剧本,他说的话哪句没深意”·    说罢,还是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纸。
    陶清扬也凑过去,和她一起钻研,但两人所得出的信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你看这段,是不是很怪”半个小时过去,温焕突然指着半张纸问她。
    “哪里奇怪了”·    这段内容属于故事的开头,大概是说两名科学家研究能延长寿命的人体冬眠技术,却因为当时水平有限,实验失败仪器爆炸了而已,之后就催生出了更成熟的技术。
    电影的主人公也是因为能够冬眠,才在许多年的沉睡中度过,活到了未来··    应该是属于背景铺垫部分吧,怎么就奇怪了·    温焕显然想得更多:“我把场景分割开来,每一段都单独拎出来看,所有的片段只要割裂,就很难传达出完整的信息。
换句话说,这个电影里,每个场景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但是只有这段,把它拿掉以后,整个故事的连续性和完整性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你不觉得,在一部情节紧凑的科幻类电影里,插这么一段毫无用处的背景,太突兀了吗”·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陶清扬觉得有一点道理。
    就连她这个非科幻迷,都知道所谓“冬眠技术”大概是什么意思,完全用不到这段铺垫做说明··    “我去问问老头子,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捂大脸插一句】,剧本那个故事构架是我接下来要写的东西……文案已开放可去专栏扒··    不过肯定是更完这篇才会考虑下一篇啦,开坑的时候会来打广告放链接哒。
 ·☆、第51章· ·温爸爸最近有点心累··    睡觉之前,倚着枕头看一看公司的财务报表,是一个工作狂的良好习惯,这时候温妈妈从外面进来,手里托着一盅安神的酸枣仁汤。
    万仪眼神明亮皮肤也很白净,从来都不用为家里的里里外外操心,所以看上去还有几分少女的天真··    “该睡了·”她半是埋怨地推了温竞渊一下。
    温爸爸目光温柔地抬起头,很是听话地放下资料··    眼波交融,含情脉脉··    老夫老妻的情谊才最肉麻··    “爸,你那个剧本是谁写的”温焕踹门进来,毫不避讳地嚷嚷。
    当时温董事长已经伸出一只手揽住了万仪的肩头,正准备说几句孩子教育和贴心情话,被她一打岔僵在原地,“……你这个不孝女进屋不会敲门吗我怎么教你的”·    温焕嘿嘿地笑了几声,退到门口,抓了抓头发,“我这不是一时心急吗。”
    万仪又出来打圆场,“姑娘跟你说正事儿呢,我不打岔,你们好好说·”·    老房子着火的预兆被温焕这个小电灯泡生生熄灭了,温爸爸很愤怒,轻咳一声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温焕纳闷··    “剧本是谁写的,我也不清楚·”温竞渊眉头微蹙,回忆道:“那天公司刚开完科幻类电影前景的研讨会,然后在我的邮箱里就发现了这部剧本,没有署名,发件人的地址也注销了。”
    温焕惊讶道:“不会吧,来源不明白的东西你也敢用”·    她清楚自己老爹,十足的老狐狸,谨慎得很,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贸然用了,难道不是主动给自己惹事儿·    “但对方在邮件里表示放弃关于剧本的一切权利,不收取报酬,这种承诺是有法律效力的,我又找人对剧本进行加工创作,过了大半年,市场上同类型的电影还是没有,才决定开拍这部。”
温竞渊显然考虑得很周到··    温焕追问:“对剧本二次创作的人有谁都改动了哪些情节”·    出现那段突兀的情节,只因为是许多人共同的作品这样解释,说得通吗·    温竞渊摆摆手,觉得她思考的方向偏了,换了个坐姿说,“只是把里面出现的人物名字改了改,整体情节改动的很少。”
    “这样啊……”温焕低声道·难道真是她太多疑了在书房里自家老爹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很普通,根本没什么暗示成分·    不管怎么说,就这样放弃,肯定不符合温焕的性格。
    首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肯定不是温爸爸,他干嘛去自己折腾自己其次,如果真的有什么谜底,最大的可能性,是藏在剧本里的··    是不是有人借着剧本,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在里面·    温焕一条条梳理着脑海里的内容,想想还有什么没考虑到的线索。
    对了·    “爸,把你的手提电脑给我·”温焕急匆匆奔向书房,“要是你的管理软件又被抹去操作的痕迹,说不定现在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地址”·    她不太精通网络技术,一时间居然没想到这点。
    温焕表面上看着懒懒散散,骨子里是个彻底的行动派,一旦想干什么,今天不完成是不会罢休的,在抛下一句“祝你和我妈幸福美满”以后,就立刻跑到书房拿走了电脑,又回到自己的卧室去。
    陶清扬在老老实实地等她,等人的功夫也没闲着,把两人的衣服和零碎东西都从行李箱中拿出来,放在了柜子里,收拾得很整洁··    “你又要干嘛”陶清扬看温焕坐在了桌子前,把笔记本放好开机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开始狂轰滥炸。
    温焕没回答,只是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着,椅子一人一半,靠的很近··    大概五分钟过去,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被人挂断了。
    同一时刻,电脑上出现了一个视频请求的弹窗,温焕接受,几秒后摄像头打开,有个哥特风格的中国女孩子在那端露出脑袋来··    “找我干嘛,有时差哎”哥特女孩满肚子牢骚,打了个呵欠,无精打采的。
视频对面漆黑一片,没法根据天色判断时间,但看她的神色,应该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的··    陶清扬觉得有点愧疚··    “急事。”
温焕言简意赅,“我这台电脑曾经被人入侵过,能不能顺着找到他的地址”·    “什么时候的事儿”哥特女用黑色指甲挠挠脸颊,含糊地问了一句。
    “……大概两个月以前·”·    温焕话音刚落,陶清扬就感觉到对面空气停滞了一下,哥特女气得笑出来:“两个月以前,你让我怎么查”·    这一气,她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清醒了几分。
    “电脑平时不常使用,所以让你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温焕说得十分诚恳,语调一改平日的悠闲,隐隐透出严肃,恍惚间又一个温董事长,“圈子里,也就你和莉莉有这个本事了。”
    没有谁会不喜欢恭维,哥特女很满意她的话··    “能找到线索,按最高标准付你酬劳,双倍·”温焕补充。
    她于是笑得更开心,点点头,表示自己接了这单任务,冲旁边招呼道:“莉莉,起来,赚钱了·”·    哥特女只催了一次,视频画面中就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来,接着有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缓缓凑过去,扫了温焕这边一眼。
    她看的却是陶清扬··    被莉莉那双浅色的眸子盯着,陶清扬觉得一阵紧张,试探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莉莉轻轻地笑了,撅起性感的嘴唇,冲她抛飞吻。
    “我的人,你不许看,干活去”温焕很紧张地把陶清扬往身后护了护·既然是付了钱的,那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态度也强硬起来。
    好在莉莉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坐在哥特女旁边,两个人用着不下三四个键盘,噼里啪啦地敲打··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客吗·    陶清扬觉得很厉害,尽管看不到她们在干什么,还是很好奇地盯着看。
    “有什么好看的·”温焕对她的行为很不高兴,把脸耷拉下来··    哥特女专注地查着地址,头也不抬,手速飞快,语速也飞快:“你没在家里IP地址怎么变了”·    “对啊,这是我爸妈家,怎么了”温焕回答。
    “没事,以为你是在自己家,刚刚侵入的是你家里的电脑·”哥特女很淡定··    这时候旁边的莉莉扭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因为摄像头的范围,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哥特女却是立刻警惕起来,对温焕道:“你家里那台电脑不对劲”·    “什么”温焕彻底吃了一惊。
    她年少时就结识这对黑客界的神雕侠侣,家里的那台电脑虽然没有什么机密文件,防火墙却是经过高手严密处理过的,对付一般的小黑客足够了··    当然,防火墙是哥特女亲自设置的,她也自然懂得怎么绕过去。
    现在哥特女说不对劲,那就是……·    “你的电脑里有个病毒,只要能联网,就能在后台开启麦克风,我看看……已经植入有段时间了,因为病毒太小,险些忽略过去,还是莉莉提醒我的。”
    麦克风·    陶清扬询问道:“电脑一直在你的卧室里,是吧”·    温焕脸色很难看地点头。
    怪不得那天,神秘人会早她们一步找到温泉旅社,如果用病毒控制了电脑的麦克风,几乎就是在温焕家里装了个窃听器··    这个问题有答案了,那么——·    “能不能顺着病毒植入的地址,找到对方”·    哥特女点了点头,“应该行,起码比找两个月前的操作简单。”
    说完,手指又快速地在电脑前舞动,几乎成了一片虚影··    情势无端紧张起来,想到她们曾被人窃听过一段时间,温焕就浑身不自在。
看来搬回家里,还是挺正确的··    “不行,得到的地址太不完整,只有很小的一个片段·”半晌过后,哥特女摇头,“接你现在这台电脑,综合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一旦进入状态,她倒是比温焕还积极,倒不是因为酬劳,而是对于本职业的极大喜爱·还没等温焕点头,电脑的屏幕已经漆黑一片··    陶清扬和她面面相觑。
    “你去睡吧·”温焕先开口,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两个人不知道要弄到多晚,明天不上班也别熬夜·”·    陶清扬不在意道:“我等你吧。”
    “听话,先去睡·”温焕态度坚决,都十一点多了,看陶清扬的神情,她也是疲惫的厉害··    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见父母又在书房谈了半天话,还是让她有不小的压力。
    “我……其实我好饿,睡不着·”陶清扬红着脸吞吞吐吐,说完,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    晚饭时光顾着矜持了,她根本没吃饱好不好·    “哈哈”温焕笑得开怀,急忙开导她,“你还要在我家住好久呢,总不能天天这么饿着吧,还是说等半夜了,再摸到厨房去,偷偷找点吃的,小老鼠”·    陶清扬又羞又气,推了她一把,“你才是老鼠,快去给我拿点饼干什么的”·    椅子本来就那么点大,温焕被她推得险些掉到地上去,一晃身子站起来,手按着她头顶,“你在这里等着,我下楼拿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差一点就守不住日更党的尊严了··    唉,这一章其实不完整,但我也没办法··    今天去复诊回来终于能吃点东西了,打算跑商业街买蛋糕,人挤人手机丢了,大半存稿和大纲在WPS里,就这么没了。
    最可气的是手机被偷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出来了,但身边同时走过七八个人,没认出来小偷,心很塞··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大家千万小心,手机放在背包里【不要放口袋】,放包里好歹还能抱着走,我穿的是运动服口袋很浅嘤嘤嘤。
    接下来的一系列情节和我现在的心情很吻合,陶温吵架分手,堂堂重伤濒死,博士遭人绑架,疯狂报社ing·· ·☆、第52章· ·陶清扬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电脑屏幕映出她发怔的眼神,过了五分钟,温焕抱着一堆零食上来,小包装的蛋糕和果汁什么的,冰冰凉凉,夏天的夜晚喝了也解暑。
    进门时她看了一眼电脑,拿着东西坐在床上,把零食都堆在床头柜,招手示意陶清扬过来:“先歇会儿吧,看你困的,她们估计要很久才能弄好·”·    “嗯。”
陶清扬点点头,实在撑不住了,过去随便抓了些吃的塞进嘴里,又接过温焕打开的易拉罐,喝了一口饮料··    身下的床垫柔软却不让人觉得闷热,她从前不会在床上吃东西,跟温焕呆久了也不讲究了,反正这个卧室里的一切设施,都把享受放大到了极限。
    温焕侧躺在床里侧,把一个咖啡色的抱枕抓进怀里蹂躏,等揉得皱巴巴了,又突然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微微凌乱地垂在肩膀上··    应该是心烦了。
陶清扬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结论比较靠谱··    谁料,沉默许久后的温焕,说话的内容居然是:“你不要跟那个莉莉说话哦,她人很坏的·”·    陶清扬把零食的包装纸扔在床边的垃圾桶里,问道:“为什么”·    刚刚还求人办事,一转脸又说人坏话什么的……·    温焕眼珠子转了转,很狡猾的样子,却没吭声。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那么多朋友的,还都很厉害·”陶清扬吃饱以后兴致很高,一扫之前又饿又困却睡不着的疲惫,缠着她聊天·杜堂堂就不说了,好像在她的朋友圈里随便找出来一个人,都有不一般的本事。
    温焕瞟了一眼仍旧漆黑的电脑屏幕,见哥特女还没消息,于是挑了几件自己过去的光荣战绩讲给她听,包括怎么气温爸爸之类的··    “杜家和温家的长辈很要好,我和堂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长得好看可是念书的天赋很差,能衬托出我的聪明,所以我很喜欢和她玩。”
温焕给的理由很欠抽··    陶清扬忍俊不禁,温焕这个人吧,属于那种心里一百个满意,嘴上还要说一百个不的·不过转眼间,她就换上危险逼问的语气道:“那你有没有对她下过手,嗯说老实话”·    温焕赶紧自证清白,竖起右手三指对着青天发誓:“绝对没有和别人闹别扭最多吵两句,她一个不高兴手底下就得见血,我哪敢我以全天下美食的名义发誓,如果骗人,就再也不能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陶清扬听到一半,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
再不拦着,温焕非现场表演一个报菜名不可·    “那别人呢”·    说起别人,温焕显然心虚了一下,嘴里反复念叨着“水晶肘子”,没有下文了。
    果然有别人·    陶清扬其实不知道,她已经在无意间重复了无数现女友的个人履历,那就是盘问··    以前喜欢过别人吗喜欢过几个长得漂亮不我好还是她好·    反正温焕也乐意被盘问,你情我愿的,就当增加好感度了——只要她能答出标准答案。
    “别人嘛……”温焕停顿了一下,“就是那个莉莉了·”·    陶清扬一瞪眼:“我就知道你们不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哎哎哎,你听我解释”温焕赶紧安抚,“莉莉的真爱只有电脑,剩下的就只有哥特女了。”
    “什么意思”·    “嗯……莉莉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你也知道那地方的生活水平,她在成年后才有了第一台电脑,在黑客技术方面,完全是自学成才,没过多久就小有名气了。
但是因为童年的成长环境,她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直到遇见来留学的哥特女,两个人很聊得来,关系好得像情侣一样,但莉莉对她的感情并没有爱情成分,只是当做信仰,当做唯一能依赖的人。”
    陶清扬听到这里,插嘴道:“不过我觉得,那样的感情,肯定比爱情还……深刻吧·”她想了半天,才找到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莉莉经历过的事,肯定很……”·    美得像天使,又极端脆弱不能保护自己,简直就是在吸引罪恶。
也许哥特女是她苦难童年之后,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光明,是唯一的信仰··    “这个就是她的故事了,我们不该打听哦·”温焕笑笑。
    “啊,对不起·”陶清扬觉得自己不该问那些,于是道歉··    “没事,反正她也听不见,我不告诉别人·不过的确,一直到现在,哥特女就是她的命。”
温焕顿了顿,突然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怪只怪我当时年纪小啊,居然不要命地去招惹她和莉莉·酒吧里的东西贵又没几个好人,早知道我死都不会去”·    “果然就知道你有过别人”·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招惹,只是成为了很好很好的朋友而已”温焕打算再背一遍报菜名,向伟大的美食发誓,看到陶清扬崩溃的神色,又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但是莉莉醋意太大了……我就是跟她出去吃了顿饭,还是快餐,就拿枪追了我三条街”·    陶清扬很不同情她的遭遇。
想想就知道,温焕肯定又玩死缠烂打的那一套了,“怎么没打中你”·    “被人拦下了呗·”温焕心有余悸,又严肃道,“但是莉莉说,虽然现在放过我,但如果以后我有了喜欢的人,她也一定会故意抢过来,让我不痛快。”
    “清扬,你一定要把持住啊”·    最后一句表忠心的语气恰到好处,成功抹掉了陶清扬之前的不满,甚至还化腐朽为神奇,有那么一点让人感动的成分。
    想想莉莉浅金色头发和碧色眼珠,清纯和妖娆并存的气质,在白人世界里也算大美女了,要是她发起攻势……陶清扬还真没什么抵抗力··    尽管温焕也长得不错,比起她的眉目深邃,还是差了一丁点,就一丁点。
    “嗯……我看心情吧·”陶清扬故意不给她肯定的答复··    温焕喜欢玩暧昧不清的把戏,但牵扯到自己,必须要得到最肯定的回答才放心,简而言之就是,她对别人的感情可以不清不楚,但别人对她一定要干脆利落。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温焕很霸气地威胁陶清扬:“快写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面对金发碧眼大美女也不能动心,不然我就把你来公司第一天摔倒的录像给我妈看。”
    什·    温家父母相比较而言,也就温妈妈的攻略难度小一点,她还想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拿朵小红花呢·    陶清扬立刻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扼住她脖子,尽力装出一副狰狞的样子说:“这段历史,起码要等五百年以后才能解封”·    “好好好,不用等五百年,我现在就销毁,让它变成历史上的一个谜团,行不行”温焕被她压得一口气闷在胸口。
    陶清扬点点头··    笑闹了一会儿,她们不知不觉在凑到一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屋里的灯还开着,可亮度不能驱走一天的劳累,陶清扬和温焕都睡得很安心,面对面,额头相触身子蜷缩,像是婴儿。
    时间渐渐流逝··    “快醒醒我找到对方的地址了”·    待机中的电脑终于运作起来,哥特女眼睛下垂盯着屏幕,眼底那一道青黑色愈加浓重,看起来累到极限,像化了烟熏妆,声音倒精神十足:“把能用的人都叫起来才找到的IP地址,温焕,这回你可得拿五倍的报酬来”·    陶清扬头一个惊醒过来,温焕紧跟着揉揉眼睛坐直身子,她透过纱帘看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看床头的闹钟。
    凌晨五点多··    哥特女和莉莉,还有她不认识的一伙人忙了整个晚上·    “怎么样”温焕甩甩脑袋,恢复精神,坐在电脑前发问。
    哥特女敲着键盘,“给我五秒,正在锁定IP,这家伙太狡猾了,不过我保证,这个IP绝对是真的,但是不知道人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说完话,她的手也停了下来,按了一下回车,一串信息同步到温焕的电脑中。
    温焕还在盯着那个IP地址发愣,哥特女竟然比她的反应快了一步,喃喃道:“这个地方应该是……等等,似乎离我们这里很近”·    她不可置信地拍拍身旁的莉莉,对方的脸色也很难看,而且并不是劳累导致的。
    陶清扬只看见屏幕上突然冒出来大量的字符代码,全都是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那头哥特女的视频画面卡了一下,还停顿在皱眉的表情上,却一瞬间全部消失,屏幕刷的黑了下来。
    死机了··    温焕烦躁地按了几下开机键,没有反应,拆下笔记本的电池重新安装,也没有反应··    这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出云层,很快穿破纱帘,模糊地映在卧室的地板上,还有小鸟的啼鸣传过来。
    陶清扬却一点都不觉得悦耳,阳光也根本不能照亮这间屋子··    她和温焕脸上的阴霾很沉重··    笔记本是温董事长的,卧室里还有另一台温焕自己用的手提电脑,她赶紧找出来插电源联网,却没有来自哥特女的任何消息。
    “要不……给她们打电话问问吧”陶清扬询问道··    温焕摇头:“没用,那个号码只能单向联络。”
    莉莉她们的技术,在世界顶级黑客的圈子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平时主要帮着维护一些公司的网站赚钱,但有了其他的生意,不管是黑是白,她们也照接不误。
    生意越多,名头越响,敌人也就越多··    正因为这样,对自己的个人信息就要格外注意保密··    像温焕这种很熟的朋友,也仅仅可以得到一个卫星加密的电话号码,还是单向联络,她有事的时候只能拨打号码,但对方并不会接听,而是挂断后利用网络联系。
    如何在网上隐藏掉自己的踪迹,正是她们所擅长的,而哥特女和莉莉的真正地址,只有天知道··    尽管可能性不大,温焕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还是拨打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只有嘟嘟的长音,一遍一遍地重复··    没有人给出哪怕是挂断的回应··    陶清扬的心也跟着沉下去,站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撑着身体。
    这样的结果,只会由于一种原因导致··    ——这两位顶级的黑客,被人反黑掉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包袱一个接一个有点多,不过放心,绝对会有头有尾的~· ·☆、第53章· ·牧祎的脑子里,最近除了各种各样的实验数据,还多了一句话。
    无可奈何,和强大不相符的一句“有些事真的不是足够优秀了,就能做到的”··    她有时候想着杜堂堂说这句话的模样,心情就很糟糕,手一抖,滴管里的液体多了一滴在玻璃片上。
    牧祎立刻回神,觉得今天不太适合做实验,对了,杜堂堂怎么说来着要选个黄道吉日··    给自己的懒惰找了一个好借口,牧祎心满意足地脱下白大褂摘掉口罩,这个被杜堂堂视若洪水猛兽的,潜伏在住宅里的实验室其实也没啥,白色试验台上摆着一排排试管架,和比顿医疗的实验室中各种高科技比较起来,算是简陋了。
    当然,两者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养了一窝小白鼠··    牧祎出门之前,看了眼一个透明玻璃箱里身子略肥硕的白鼠,这只是单独隔离出来的,因为它要生宝宝了。
    “嗯……刚刚喂食过,笼子也清洁过了·”牧祎念念有词,又冲那只老鼠挥手再见,“拜拜,小牧祎·”·    她从外面把门锁好,要去看一看杜堂堂在做什么。
    周末牧祎不用上班,杜堂堂也跟着闲了下来,却因为不能随意出门,所以只好在房间里锻炼··    她舒展筋骨,贴墙倒立了一会儿,脑袋因为血液充沛变得清醒些,就坐在桌前开始写东西。
    杜堂堂的手指很有力,握笔的时候像要把笔杆折断了一般··    “第一,保护好牧祎,为杜氏在美国中上层阶级打下口碑·”·    嗯,这点目前做得不错,那天双方进行了一下不怎么友好的交谈以后,虽然牧祎压根儿没感觉到她压抑的心情,但收敛了一点,起码再也不会因为她车子停偏了几十厘米就唠叨个没玩了。
    每次选择停车地点,杜堂堂也很闹心·不能每次都在一个地方,周围也不能有狙击点,否则有心人会守株待兔,提前算好牧祎的行动路线,到时候一枪爆头,哭都来不及。
    “第二,挣来的口碑是我自己的,和杜家无关,以此要挟,得到分公司的股份或管理权·”·    如果家里想派个家族分支的男人顶了她的位置,也会因为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经营困难。
    如果直接把杜飒派过来,那就更好了,方便她回去抢国内公司的管理权··    “第三,干掉杜飒和这一辈任何有可能和我竞争的人,或者打残他们,老家伙只能让我接任。”
    杜家年轻的一代里,加上旁支一共有十一个人,杜飒的父亲和杜堂堂的父亲是亲兄弟,说起来,只有杜飒和她身份最高,剩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无论血缘关系还是身手,都不足为虑。
    写完这三点,杜堂堂很满意地放下笔,把纸张拿起来抖了抖,欣赏一眼,又放了回去··    牧祎正好推门而入··    “我饿了。”
    “才上午八点半你饿什么·”杜堂堂受不了她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样子,前天凌晨一点把她叫起来,说的也是这句话·她是保镖,又不是保姆。
    牧祎眼睛眨巴眨巴的,没有听到衬心意的回答,转身往外走,“凡是智商超过160的人,动起脑子总是很容易感到饥饿,当然,你是不会明白的·”·    杜堂堂跟了出去,突然领悟到她眼神里的含义,试探着问:“……你不会,是想让我做饭吧”·    牧祎很淡定:“不然呢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满脸的理所应当,这下子杜堂堂真成保姆了。
    话说自从那日杜堂堂做了一道蔬菜汤以后,牧祎转天又去了一次超市,买回许多新鲜蔬菜和调料什么的,就一直在冰箱里放着··    杜堂堂还是第一次见她买这种东西,从前牧祎只买超市加工好的半成品,饿了只需要热热就能吃,那些蔬菜放到快烂了也没见她动过。
    难道说……牧祎反常的举动,是在暗示她去做饭·    杜堂堂不觉得自己有下厨的天分,以前就蒸过一次米饭,还被温焕眼泪汪汪地乞求过“不要糟蹋粮食”。
    下厨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自己饿到没法子做一顿,意思意思就够了··    问题是,这种太隐晦的暗示,杜堂堂真心没法理解啊·    她习惯直来直去,有啥说啥,最不喜欢腻腻歪歪拐弯抹角那一套,更何况牧祎的暗示更是隐晦中的隐晦。
    不过,牧祎也并非心眼多的人,她仅仅是觉得……你们所有人都应该顺着我,主动讨好我,因为我聪明··    一个摆出高姿态赐给对方一个讨好的机会,另一个直来直去根本没收到暗示——唉,只可惜了那堆瓜果蔬菜。
    “你给句话,到底是不是让我去做饭”杜堂堂边问边往厨房走··    牧祎哼了一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的正中间。
    那就是了··    客厅对面就是餐厅,再往里是开放式厨房,杜堂堂打开冰箱,把里面的各种蔬菜都拿了一点出来··    土豆番茄鸡翅……她翻了翻冰箱最里面,又找出半包咖喱。
    咖喱盖浇饭,这个最简单了··    小心地拿刀剃掉鸡翅里的骨头,剩下的肉和蔬菜一起切丁,扔进锅里,再扔一块咖喱,不考虑先放哪个后放哪个,随便煮一煮就盛出来,过一会儿米饭也蒸好,杜堂堂把咖喱浇在上面,给牧祎端过去。
    卖相极差的一道菜,连她自己看到了,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默默评价一句:“泔水似的·”·    还好牧祎对于常人的美丑没什么概念,吃得倒是不含糊。
    对了,凌晨三点多似乎听到牧祎起床的动静,她应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在实验室忙活了··    杜堂堂做完饭,又回到自己的卧室,不过这次没再写东西,而是用手机看少儿英语节目。
    天可怜见,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的英语水平终于摆脱了看动画片的程度,可以攀登更高峰了··    坐在床边跟着念了几段英文,餐厅里传来牧祎的招呼声,听内容是让她去刷碗。
    杜堂堂抬头,却没有动作,很有尊严的继续念英文,坚守着一个保镖的节操,一只手拿着飞镖,在指间转来转去,动作灵活··    牧祎喊了几分钟,见没人搭理,悻悻地放弃了,居然没再纠缠。
    杜堂堂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自己门口经过,又消失,松了口气··    ——她显然还是太天真··    这个家里,短暂的寂静以后迎来了更大的风浪,牧祎没有纠缠的原因,竟然是去弹钢琴了·    钢·    听声音,是从她的卧室里发出的,杜堂堂没进过牧祎的卧室,今天才知道里面有架钢琴。
·    还是一架走了调的钢琴·    要是牧祎的演奏水平尚可,她就当陶冶情操了,反正在国内,医生针对她好战的性子提出建议,可以多听舒缓的音乐安抚暴躁的情绪。
    但是牧祎到现在为止一首曲子演奏完毕,愣是没有一个音在调儿上每次琴键按下,发出的声音都要拐好几圈,然后一路跑调到南极去,像尖锐的几片指甲,曲里拐弯地划过光滑桌面。
    如此没有音乐细胞,偏偏对方还弹得很高兴·    杜堂堂听得只想抄起一把菜刀去砍人··    因为不刷碗,就制造噪音整她是吧·    英文是练习不下去了,杜堂堂又忍了一首曲子的时间,终于忍无可忍,夺门而出,直奔牧祎去。
    牧祎的卧室风格简洁,到处雪白一片,高调地彰显着主人的洁癖和一丝不苟·房间不大,墙角的一架钢琴是唯一漆黑的颜色,把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牧祎端坐在琴凳上,脊背挺直,一个一个地按下琴键,倾听比指甲划黑板还可怕的乐音··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在校音。”
    杜堂堂有些惊讶,她居然主动道歉,真稀奇,所以原本一肚子的火气也散了一些,反倒不知道怎么发泄,“呃……没什么·”·    “我并不感觉抱歉,因为我需要情感发泄,刚刚那么说,只是社交需要。”
牧祎的下一句话一如既往地欠收拾··    杜堂堂气结··    社交需要请问牧博士需要社交吗·    牧祎把手指放在低音区,这回出来的声音刮擦刮擦的,在类似泡沫摩擦的声音里她开口:“爱因斯坦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也是出色的小提琴演奏者。
我们这些聪明人,总是选择音乐作为另一项追求·”·    “爱因斯坦可没拿着走了调的小提琴演奏·”杜堂堂听得更烦躁,冷冷讽刺。
    不过她也发现,抛开声调不谈,牧祎的演奏手法很是熟练,手指灵活,而且她小指很长,就算跨八度弹奏也没问题··    “是吗,跑掉了。”
牧祎淡淡开口,像是才发现这个问题,停下了动作,又有些遗憾道,“它当年还没坏掉,只是现在太老了·”·    “多老了”没有刺耳的噪音,杜堂堂的语气软了一点。
    牧祎露出回忆的神色,半晌才回答:“在我手里,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就算保养得当,也快到一架钢琴的寿命极限了。
    杜堂堂在心里念着这个年份,突然想起来,牧祎的穿衣打扮,风格也全都是十几年流行的··    她对时尚没什么见解,但温焕却是狂热爱好者,各种品牌的风格说得头头是道,曾告诉她衣服的流行周期就是五到十五年,耳濡目染了一些,杜堂堂又想到,说不定牧祎坚持下去,过几年就能当个时尚达人了。
    牧祎说完话,思维显然进入了放空状态,眼神愣愣的,又蓦然回神,继续演奏起来··    这回是两根钢管相互摩擦的声音,经不起刺激的杜堂堂瞬间狂化。
    “钢琴是我父母的遗物,他们很喜欢音乐,每次聚会都要表演四手联弹·”牧祎一句话抚平了她的暴躁,让杜堂堂的怒火消失了··    通过弹奏,在……怀念亲人吗·    虽然用的是这种让旁人痛苦的怀念方法,杜堂堂心里突然漫出愧疚,她不该随便就闯进来的,牧祎只是感情弱了些,并不是不会难受。
    换做旁人,一定在她贸然闯入的时候就发火了吧——尽管旁人不会弹走调的钢琴还一脸理所当然··    “我……那个,不好意思啊。”
    牧祎指尖上动作不停,微微侧头,看向了钢琴旁放着的一个相框,“我倒没什么,他们才会觉得难过吧·我父母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很讲究叶落归根。”
    她按下最后一个琴键,长久的颤音回荡在房间里,“可惜因为实验事故,所有东西都炸成了碎片,我想给他们收尸也办不到·”·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杜堂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相框里,一对年轻男女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擅长感情戏,这是个问题……·    摸着下巴努力思考对策ing,去找找情感大片看··    我对百合的萌感,起始于徐克的各种电影,包括《青蛇》啊《狄仁杰》啊,尤其是通天帝国那一部,对外英气对武后软萌的静儿,临死前躺在武后怀里,问她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    武后说有。
    值得吗·    ……值得··    因为你曾经付出过,所以我死了也值得,哪怕不是为了我付出,不是因为爱过我。
    只是让我相信,你并非完全无情,那么能不能,留一点点怀念给我·    我也爱着你,同样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请你记得我。
    ……感谢徐老怪创造出这么多可YY的情节·    我个人觉得吧,仅仅是个人啊,请广大群众不要冲上来打我,我会嗷嗷哭的。
    妹子之间的爱情,是很强大很坚韧的,用柔软的身体和硬骨头支撑起两个人的世界,但并不完全是爱情,也掺杂了一点友情在里面··    我信任你,我粘着你,我守护你,我把所有的高兴和痛苦都告诉你,而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第54章· ·被炸死了……吗·    杜堂堂眼神一黯,牧祎却并不特别悲伤,或者说,她的情绪一直很小心地隐藏在傲慢里。
    可能是刚刚吃过咖喱饭,肚子饱了脑子就空了,牧祎说的话开始不经过脑子,直接从嘴里冒出来,“在我十六岁那天……”·    十二年前。
    牧祎刚刚十六,已经是华盛顿大学的毕业生了,穿着宽大的学士袍傻不拉几地拍毕业照,负责摄影的老师还招呼她:“Mu,看着镜头,笑一下·”·    “我认为仅仅大学毕业,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所以不会在无意义的脸部肌肉运动上浪费时间。”
    她那时候个子还小,仿佛所有的营养都被大脑吸收了,马尾辫扎得很整齐,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站在一群平均年龄二十开外的同学里,显得格格不入。
    傲慢是牧祎一贯的态度,她人缘不好,可也不需要毫无意义的人际交往··    拍完了毕业照,牧祎孤零零地往校区边缘走,倒不是因为不想回家,而是她的父母,就在学校的一间实验室里搞研究。
    牧祎从小的玩具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试剂,启蒙读物也是化学反应和生物构造图书··    在旁人眼里她绝对是个怪人,是朵奇葩,但这不重要。
    任何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把毕业照和照片带回去,也许他们会高兴一点吧……”牧祎边走边思考,学士服的下摆晃来晃去。
    如果说真有什么人的看法重要,那就是她的父母了··    牧祎的爸爸是位很受尊敬的科学家,研究生物化学,母亲则是他的助手,两人既是夫妻也是同事。
牧祎看来,枯燥研究课题并没有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沉闷,父亲儒雅,母亲温柔,三口之家总是弥漫着柔和的气氛··    在她很小的时候,一旦哭闹,父母还会轮流弹钢琴哄她。
    只是最近,家里的气氛有点严肃··    牧祎并不是个感情敏锐的人,也能从父母之间的眼神交流中看出来,他们遇上了麻烦··    到底是什么麻烦呢自己毕业以后,继续读书的话,应该有机会申请进入父母所在的研究所,和他们共事。
    不知道毕业证能不能让他们开心点儿·    牧祎在乎父母的看法,想到这里,她又走得快了些,绿树掩映中的研究所很快呈现在她眼前。
    银白发亮的一栋楼,就好像她心里此时的通透晴朗··    又走了几步,蓦地,牧祎发现,那栋楼未免太亮了些·    “轰”·    一声爆炸的巨响,伴随而来的还有扑面灼热的气浪·    牧祎呆呆地望着那栋已经炸得焦黑一片的小楼,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久,才僵硬地低下头。
    刚刚爆炸时,有个很小的东西弹射而出,打中了她的额头,因为速度太快,额头上火辣辣的一片疼,应该是青了··    而那个击中她的东西,就落在脚边,然后骨碌碌滚远。
    牧祎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母亲不爱首饰,但有一条常年戴着的珍珠项链,据说是父亲送的··    现在那条项链已经分崩离析,只剩下一颗珠子,不久前因为剧烈的爆炸弹射出来,打中了她的脑袋。
    ……·    牧祎很平静地讲述完毕,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右耳上的珍珠耳环,“剩下的那颗珠子,被我捡起来,做成了耳环。”
    杜堂堂听得心里一阵难过··    原来不是她一开始想的那样,牧祎邋遢到总是忘记戴另一只耳环,而是根本就没有另一只··    其他的珍珠,早就和牧祎的母亲一样,被炸成碎片,只有这颗幸存下来。
    十六岁,在国内还是未成年的岁数,亲眼目睹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    越是内敛的人,有了情绪就越发深厚。
杜堂堂结结巴巴地开口:“然、然后呢”·    后来的那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然后”牧祎不太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定义,“然后”可以是下一天,也可以是很多年,谁知道杜堂堂问哪个,“然后警察和消防车都来了,再然后是铲车,因为爆炸太激烈,所有东西都摧毁了,尸体很难分辨出来,就……和建筑垃圾一起回收了。”
    杜堂堂的手哆嗦了一下··    更让她难过的,是牧祎说起往事来满不在乎的态度,好像在谈论某一天在电视里看到的新闻,反正与她无关。
    “那你父母的后事……”杜堂堂又问道,满脸的不忍·话说回来,今天进了牧祎的卧室,也算是把这个家看遍了,没见到什么黑白遗像,只有钢琴上的一张合影。
    难不成,牧祎已经神经强悍到把父母遗照挂在实验室里,让他们看着自己工作·    “你是说坟墓吗没有。”
牧祎不太理解中国的后事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回答,“我好几年才去中国一次,回他们的老家看一看,我知道中国人习惯祭拜先人,你如果有需要,就去华盛顿市郊的垃圾焚烧站吧。”
    “呃,不,我们中国一般只祭拜自己的先人……”杜堂堂摇摇头,放弃了安慰的打算··    牧祎似乎根本不需要安慰,让她想出点安抚的话也强人所难,还是算了吧,等牧祎不在家,她给伯父伯母的合影上一炷香就行了。
    感谢他们教育出的一朵伟大奇葩,世界人民才多了几种治病疗伤的好药··    她无端对牧祎亲近了几分,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牧祎就冷冷开口:“你会给我的房间带来至少七亿个有害细菌,下次进屋之前能给自己消个毒吗”·    “……”·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牧祎也改不了臭脾气,杜堂堂迅速对她改观,翻了个白眼。
    这段小小的插曲过后,牧祎又开始弹钢琴,杜堂堂实在听不下去,对那张合影微微欠身,走出了牧祎的卧室,开始熟练地用英文在亚马逊上搜索“隔音门板哪家强”。
    还没等她打完单词,一阵电话铃声催命似的响起来·杜堂堂起初还没反应,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家里固话的铃声·”·    这个电话一直没人打过,在客厅的茶几上落灰,她赶紧往声源走去,牧祎却更快一步,抢在她前面,接起电话。
    看她紧张的神情和谈话的语气,那头的人她应该认识,而且事态也很严重··    是谁·    没说几句,牧祎就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开口:“送我去比顿公司。”
    能让她在休息时间不得不出马,那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可在楼上的其他几位杜家保镖没有出动,守在实验室门口的两位也没有消息,那就不是暴力事件了,恐怕是牧祎的实验出了问题。
    杜堂堂点头,换鞋子拿钥匙,牧祎也整理完毕,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因为要赶时间,杜堂堂的车速提高了很多,但牧祎还是觉得慢,忍不住催了又催。
    “觉得慢,我把车窗打开,你自己飞过去·”杜堂堂踩下刹车,护着方向盘,静静等待红灯结束··    刚刚在那个十字路口等交通灯的时候,牧祎已经心急到从后排伸出手按她膝盖,逼她踩油门了。
交警就在旁边看着,感情出了事被抓的不是她·    牧祎抿着嘴巴,气呼呼的样子,半晌憋出来一句话:“你以为我不能飞吗”·    “什么意思”言下之意,这位博士的手能变成螺旋桨起飞,还考了个飞行证书·    “哼,我不告诉你。”
牧祎瞪她,闲不住似的,伸手去抠驾驶位皮椅上的暗色花纹··    车子停在比顿医疗门口,牧祎虽然心急,但还是等杜堂堂先下了车,给自己打开车门,才往公司里跑去。
    平底鞋咚咚咚,杜堂堂紧跟着她,直到牧祎穿过大厅,走进电梯,才转身回到车里··    “对了·”电梯关门前片刻,牧祎探出半个脑袋,大声喊住她,“今天我会忙到很晚,下午不用按时来接,等我电话”·    杜堂堂点点头。
    和牧祎相处的日子,介于“有她太麻烦”和“没她太孤单”之间,剩杜堂堂一个人的时候,她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霸占着属于牧祎的那个正中间的位置。
    能看懂的电视节目有限,国内的许多视频网站她又上不去,很快无聊起来··    还不如和牧祎吵架拌嘴有意思呢,反正对方也不会记仇。
    杜堂堂躺在松软的沙发里,脑袋下枕着手臂,有节奏地晃着腿,过了一会儿,突然找到一个很适合打发时间的事儿··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牧祎那架破钢琴修好吧。
    她不懂音乐,但耳朵却很尖,可以准确分辨两种声音的相似度·杜堂堂把一段正确的钢琴发音下载到手机上,蹑手蹑脚地摸进牧祎的卧室——当然,她没有给自己消毒。
    挨个按下生锈的琴键,和标准的乐音相比对之后,杜堂堂发现想修好这台钢琴的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起码在她听来,压根就没有一个音是准的·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找人来修比较好,于是给钢琴拍了几张特写,又掀开钢琴盖给里面也照了几张,出门直奔唐人街而去。
    这里是个好地方,语言相通,东西也很齐全··    杜堂堂溜达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古老的乐器维修店,里面的师傅也年过半百,从里到外都透着历史气息。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恩怨情仇·    和牧祎的破钢琴一个德行··    “请问,能修钢琴吗”杜堂堂走上前,询问那个正给小提琴校音的老头子。
    老师傅满脸褶皱,皱纹上还长着皱纹,干巴巴的一张皮,眼睛却很亮,问她:“琴带来了吗”·    “钢琴,我怎么带”·    “不带来,看不了。”
老师傅摆摆手··    杜堂堂闻言,调出手机里的几张照片给他,“有图片,您看行吗”·    老师傅摸索出眼睛,架在鼻梁上,一张张看过那些照片,摇头:“你这个琴,至少是二三十年前的啦,修不了,修不了。”
    钢琴被牧祎接手十几年,再加上之前听说她爸妈结婚时就买了琴,算算也刚好是这个年份··    “攀带,弦槌,制音器,能坏的都坏了……我估摸着,簧片也都锈死了。”
老师傅表示自己接不了这活儿,“你这架琴适合放博物馆展览去,别想着弹啦·”·    杜堂堂仍旧不死心:“真修不了”·    要是能修好牧祎父母的钢琴,她说不定能变得正常点儿,起码以后心血来潮演奏起来,自己也不至于耳朵遭罪。
    “谁爱修谁修去·”老师傅脾气倒不小,觉得杜堂堂是故意找了个破烂玩意儿整他,挥挥手准备赶客··    杜堂堂捏了捏拳头,觉得异国他乡动粗不太好,冷哼一声,很傲气地出门。
    谁爱修谁修是吧,她就自己修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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