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川志 by 琉璃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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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川志 by 琉璃秀(下)(4)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圆球,圆球里还有两滴血样的鲜红,和一节小尾指长的竹枝样东西,“既然如此......天注定·东西随你们处置吧,怎样也好·把‘‘暗烟’点着,跟着烟雾走,你们就可以知道青年曾经走过的道路。”
小镜妖看着陈清岚,陈清岚看着阮碧纱,直到阮碧纱微微颔首,她——她正要上前时,罗辉走过去把东西接了过来,然后递给了阮碧纱,阮碧纱若有所思的把那圆球捏在手里,朝青年颔首,“谢谢。”
·青年呆呆的看着“水”中自己的枯骨,默然无语··一行来人,悄然的离开了··陈清岚一再的回头了,尽管没走几步以后,青年单薄瘦弱的身体就消失于看不见的结界内,她看不见了,还是忍不住一再一再的回头,心里被浓浓的伤感充斥,阮碧纱看见她神色,伸手温柔地揉揉她头发,“各有天命,毋伤心。”
陈清岚知道与己无相干,可是还是做不到阮碧纱那样潇洒,大概是,因为她只是区区凡人吧··“那是什么”她转了个话题,问青年给她的圆球是什么东西,阮碧纱把竹枝似的东西递给罗辉点燃,举着小圆球,神色语气带了几分怅然,“此善德之血也。”
·...................................··                    ·作者有话要说:你好,这是腾讯小秘书,我的主人橘子皮星人以及橘子皮二号、三号俱已进入冬眠和嗑瓜子模式,无法接电话,请在嘟一声开始留言。
·嘟· · · · ·☆、第九十九章· ·当时的暴动是很严重的,导致了“善德”族人很多无辜的牺牲,因而惩罚也来得格外严厉:打入十八层地狱(无间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但因为人数众多,就好像监狱人满为患的道理一样,并不是所有的罪犯都关押在“无间深渊”,有少数部分在重型监狱中的重型监狱外“惩罚森林”服刑,那青年,恐怕就是其中一个,因为罪行比较轻,只吸食了两滴——他要还与善德家族的只有二滴,既然要赎罪,那应当是真的,要不然就是,他只能拿出两滴,其他已经融化在体内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是只吸食了两滴,然后来不及融化体内,就事发被抓了·他想着将功补过或是赎罪,所以将血液保存了下来,但事实是,所有的惩罚迅雷不及掩耳,过程并没有发生审判的过程,而是一棒子打死:有所为,便是无限的罪过。
他被关闭在“惩罚森林”度过他整个孤独人生,一辈子为所行的罪愆付出代价,直到他遇到他们......·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可是结果,只能注定让他失望了。
陈清岚看着那两滴血,光是看着,便觉得烫手·“善德”族受尽神佛的荣耀,可是,这真的是好的吗活生生的人被疯魔的人、妖当做唐僧肉生生撕裂吞噬,到最后家破人亡,甚至连死,也害怕尸体不得安宁,最后的传人也许是看透了这种浮华无用的荣耀,所以宁愿灭族,宁愿身死化为虚无,神也许是后悔了当初鲁莽的决定,导致了“善德”一族如此凄惨的下场,所以恩准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慈悲。
陈清岚收回了目光,内心感到嗟叹·而阮碧纱不知道解释这种状况,毕竟时代不同,观念不同,那时代,神佛是天,神佛加冕的荣耀高于一切,为了这份荣耀,任何人愿意肝脑涂地,跟这个信仰崩塌的时代是不一样的,现在的人更愿意去追求一个明星的光环,所谓的神,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最后她说:“若是你身处其中,兴许能体会,现在说不明白·”·她是随口一说,陈清岚却是听者有心,“假如......”她像是鼓起勇气般开口,“阿碧打开了天道,能重回过去,你会跟着回去吗” ·阮碧纱惊奇的看着她,“何有此问你愿随我往”·陈清岚想象那情景:回到古代,人生地不熟,恐怕连语言也无法沟通,没有惯用的手机电脑以及熟悉的一切家电,然后再从那个时代慢慢的慢慢的走回来......她纠结了,好像......很不错呢,可是......她茫然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种过程,倒是小镜妖听得热血沸腾,一把掀开后脖上的“障目叶”露出真面目,“笨蛋,当然不去。
那时代动不动被杀,你现在被杀了,好歹还有给法律申诉呢,那时代说不定把你烧了奉献给神还是你的光荣,你哭都没眼泪啊·”·陈清岚:......·小镜妖总是那么犀利的一针见血,让她无言以对。
阮碧纱倒是难得地给逗乐了,她浅笑一下,道,“我回去作甚,物是人非,再看一次又何苦呢”·声音淡然,却带了隐隐的萧索,陈清岚想起去南山看桃花车上她说的那句“岁月漫漫,总得找点爱好打发”说话,竟触类旁通似的若有所悟“荣耀”的含义:就好像阮碧纱,她拥有寿命无尽,所以她得忍受熟识的人、事、物,一个个离去,改变,她得接受、忍受沧海桑田、苍狗白云、物是人非,她得忍受非人的寂寞、空虚,同样的,“善德”接受了神佛无上光荣、荣耀,所以他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头破血流、家破人亡——这就是“福祸相依”的道理。
所以她紧紧的握住了阮碧纱的手,完全无视了周围的“闲杂人”:“那就别回去了,这里挺好的·以后我们还可以去外国走走看,外国有些风光也挺美好的。”
小镜妖完全不懂看环境形势,嗤之以鼻:“你先把自己的国家走完再说吧,还外国——不过,能带上我吗”·阮碧纱这是自大和尚死后头一次真心笑了出来,笑得很动人,“好。”
小镜妖很自作多情,“那就这样说定了哦·”环球旅游什么的真是好酷炫··完全没人理会她··罗辉点燃了竹节状的小东西,烟雾飘起,凝结成一只白色的虚无小鸟,小鸟先是振翅绕四周飞了一圈,然后往前,他们赶紧跟上,小鸟飞翔的速度不算快,有时候甚至会原地停留好一会然后再继续,不知道是不是在模拟眉心红痣少年当时情态,有时候,它甚至会往密林上空的“根须层”飞去,好一会才再度出现,开始时候引起了惊慌,疑心,罗辉追随它上根须层却无发现,只道它情态如此,没再细思,后来还是至一次密不透风处才引起了阮碧纱怀疑:因为头顶根须纠结密密麻麻,连小孩子的身形也无法通过,而根须并无砍伐的迹象,少年如何通过即使他使用了神识上去,但“暗烟”只会跟随人迹,不可能随神思而行,也就是说,有人与少年为伴,而且,上到上面去了——·“小镜子,你上去看看。”
阮碧纱点名,小镜妖惨叫一声,“啊”·“要是上面有妖怪怎么办”·陈清岚都吐槽无力了:你自己就是妖怪啊。
阮碧纱微微挑了挑眉,小镜妖暗地里一个哆嗦,不情不愿的飞了起来,从纠结成网的根须细小的缝隙穿过,临走还不忘吩咐,“我大叫的话,一定要来救我啊——罗少,我身家性命拜托你了。”
陈清岚:......这副胆子为什么要跟来·她们仰头看着小镜妖消失在纠结的根须层里··开头的几秒是安静的,然后小镜妖的惨叫尖锐的响起,别看她人小小,爆发力惊人,整个森林都怕听到了——·罗辉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拔剑飞起,刀光过处,根须断落,可是,她们再也料不到意外就是这样发生的,无数的人骨像瀑布似的倾泻而下,饶是罗辉动作敏捷,也被兜头兜脑盖了一身——得阮碧纱动作敏捷迅速,马上拉着陈清岚退开几丈,可那弥漫的灰尘还是呛得她们捂嘴咳嗽起来。
人骨掉了好久才停·掉下来的骨头足有半座小山高·人骨掉落到速度稍缓之时,罗辉已经从砍开的缝隙飞了上去·阮碧纱随后也抱着陈清岚飞了上去:·根须层里根须纠结,组成四通八达的网,网住了无数的尸骨,他们几无立锥之地,陈清岚倒抽一口气,这里,当初,到底死了多少人啊·小镜妖站在一根树枝上,神色闪烁。
阮碧纱扫了一眼四周,淡然道,“走吧·”抱起陈清岚就要跳下去·小镜妖支支吾吾,最后开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惊··陈清岚不解地看着她,“啊”·阮碧纱倒是意料之中,“你要往何方”·小镜妖吞咽一口水,“我......我要去找‘三生幻境’。”
“嗯”·“我......我偷看了地府的秘籍,说‘三生幻境‘在十八层地狱‘骨道’的尽头,肯定......就是这里。”
“你欲窥甚”·小镜妖抿了抿嘴,竟然微微一鞠躬,“谢谢你们·”就要“潇洒”离去··阮碧纱想了想,掏出一叠符咒和一枚药丸给她,“危险时用。
保重·”·小镜妖郑重的接过,难得觉得她竟然这么好人,“谢谢·”·陈清岚还在状况外,“你要去干什么啊一个人很危险。”
小镜妖老大人样的拍拍她肩膀,“保重啦·有机会我会去人间探你·”·灵活的在树枝上跳跃飞梭,很快失去踪影··阮碧纱抱着呆滞的陈清岚回到了地面。
“她......她要去干什么那......那个......是干什么的”·阮碧纱摇头表示她不知道小镜妖去干什么,既然她费煞苦心跟来,想必是有了某种决心,拦阻也没用,“‘三生幻境’里可窥前生之事,兴许......”阮碧纱没说下去,陈清岚已经明白:也许小镜妖有什么她一定要知道、想知道的事情,所以才去冒险。
烟雾凝成的小鸟在往前飞·阮碧纱拉了陈清岚往前走,倒没说劝慰的话了,陈清岚自己也明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只是,仍然忍不住担心罢了··猛然脚下磕到了什么,她一低头,大吃一惊,她,竟然踩碎了一只手骨,陈清岚吓的急忙跳开,连声“得罪、阿弥陀佛”道歉。
粉碎的骨灰中,有银色光芒闪烁,阮碧纱拿根树枝挑起,竟然是一枚镶了金银丝的戒指,也许是历经无尽岁月,金银丝的丝线已经有些絮乱,个别还断掉了,像是极艳的花开颓了似的,戒指里头雕琢着一圈咒语似的符号,阮碧纱用手帕拿着仔细观察,在金丝掐线里,发现了小小的“善”字,她愕然,竟然是”善德”族的遗物。
她告诉陈清岚,陈清岚茫然的点了点头,阮碧纱把戒指放了回去,戒指的金银丝却闪烁起来,明明没有反光点,它却闪烁不已,阮碧纱一愣,随机想起青年给自己的两滴“香血”,这戒指是意识到自己“同族”的血液,所以才闪烁·她把那个小圆球拿了出来,戒指的光芒更盛了。
阮碧纱想了想,把圆球捏碎,把两滴血浇在戒指上,戒指的光芒一下子大盛,那絮乱的金银丝像得到引导似的,慢慢的回归到原来的模样去,那些断掉的也像得到了粘合剂似的链接起来了,简直就像神奇的咒语,尽管见识过神妖怪的奇异,陈清岚还是忍不住惊奇。
戒指像得到了新生命似的,显示出原本精致华丽的美丽样子,安静的躺在阮碧纱洁白的手帕上··阮碧纱忽然问陈清岚,“你还记得那个要买屏风的客人吗”·陈清岚点头,阮碧纱又说,“佢身体内藏着一种寄生在鳖的小人,这种小人善寻宝,能使用致富,靠吸食血肉为生,一但离开寄体,不需多时就会身亡。我的屏风,有一个季节可通往一个叫‘玉虫谷’的地方,里面盛产的‘玉虫’,‘鳖人’食用后,可脱离寄体独立生活,是以它才会不惜高价也想得到那屏风。
我想那少年或许带着这么一个鳖人,佢要寻找的,兴许就是这枚戒指,戒指有灵性,不与佢获取が是你机缘,你留着吧。”·陈清岚茫然,“啊”·阮碧纱用手帕细细的拭擦,笑着放到了陈清岚手里。
陈清岚茫然了几秒,问:“为什么不是你机缘”·“是你发现,自然你机缘·若我机缘,缘何不是我踩着”·“你看,是你先听到青年声音,故而有两滴‘香血’,继而才会吸引这戒指出现,自然是你机缘。”
陈清岚总觉得不妥·“我们放回去吧·”·阮碧纱笑了笑,不以为然:“你且放下看看·”·陈清岚把戒指放到了刚才踩碎的手骨中,拜了几拜表示踩碎了对方的歉意,然后拉着阮碧纱就要离开,结果那戒指骨碌碌的就滚到了她跟前——·陈清岚:......·阮碧纱捡了起来,轻声道:“‘善德’神佛加冕,荣耀四方,佢族遗物非不祥之物,你且留下吧——若觉不安,权当我送你如何”·阮小姐这么说,是希望她接受了陈清岚只好点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放哪里,便随手把它套到了中指上,窄了,卡在指骨不上不下。
陈清岚用力把它撸出来半天没动,陈清岚懊恼的抿着嘴唇更用力了,阮碧纱看她跟自己置气似的表情无奈了,她温柔地拨开了她的手制止了她自虐式的动作,轻柔的把戒指揉了出来,陈清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阮碧纱动作,可看着阮碧纱细长优美的手指,拿着精致漂亮的戒指,缓缓的套入自己的无名指,又莫名心动,总觉得:若是求婚什么的,这样好像也不错呢。
·戒指套入无名指中刚好好,契合完美··陈清岚吞了吞口水,心想:那回去再摘下放好好了··“走吧·”她说·戒指安静的躺在她指圈上,静静地发着幽深迷人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哈尼,亲爱的,达令,能不能麻烦你们多留言,好想看着它快点变成6000~· · · · ·☆、第一百章 阴阳戒· ·传说人左手的无名指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所以婚戒戴在无名指,寓意心灵相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这个传说,陈清岚总感觉无名指有点异样,那种感觉真要说说不出个仔细,但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血管缓慢流向心脏。
基于戒指的“灵性”——说到这个,陈清岚总有一种浑身爬满了蚂蚁的不舒服感,这大概是因为:一,它是从尸骨堆——注意,是堆,不是具——里出现的;二,它是“善德”的遗物——虽然说这个族是神所宠眷的,但总感觉这个族有点不吉利啊陈清岚认为这个戒指还真有可能产生些什么作用,虽然阮小姐说了这个戒指非不祥之物,但,再次注意,阮小姐可是从古早走过来的人啊,观念跟她这个现代社会长大的人肯定不一样,譬如她就觉得神佛所谓的宠爱不要也罢,但阮小姐却认为那是“无上的荣耀”。
所以陈清岚便想把戒指弄下来,但一路折腾,也没撸出来,又不愿劳烦阮小姐引起她疑问,只得作罢·竭力忽视它的存在,可是不经意间看到,又会觉得挺漂亮,戴在手上挺好看,这种感情可真矛盾,就好像小镜妖,有时候恨不得把她嘴巴撕了或者吊起来狠狠抽一顿,可是她孤身离去她又舍不得,担心不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就连陈清岚自己也觉得: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物种··陈清岚虽然因为因为“补养”的关系,身体好了不少,但还是区区人类的躯体,自然无法跟罗辉、阮碧纱这种近神、入神的人相比,走了又一大段路,她渐渐感到疲倦困顿,罗辉背她,换了阮碧纱在前面带路。
陈清岚伏在罗辉瘦削的背上,还是忍住眼皮打架跟罗辉聊了几句,她问罗辉知不知道这个戒指的来历,罗辉因为被小蝶“训导”过,在“别人”卿卿我我时要避忌,所以阮碧纱和陈清岚聊戒指时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听她们说了什么,自然也没有细看过戒指,闻言便低下头,陈清岚也配合的伸出戴着戒指的手给她看,罗辉仔细看了一会,意外的顿住脚步,陈清岚越来越浓重的睡意也因此激灵了一下,“怎么了”·罗辉继续迈步。
“没什么·我想起一则传闻·“·罗辉素精诡异之事,陈清岚强打精神,颇感兴趣地问:“什么“·“善德家族第一代家主大婚时,据说北行山的土地公送了一对‘阴阳戒’,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阴阳戒,一听意头就不好了·陈清岚忍不住腹诽,所以人家主人家肯定不戴,然后不知道“分配”到什么人手上,然后这个人被吃掉了,戒指也被贪小便宜的扒了,然后贪小便宜的挂了,最后......厄,越想越不吉利的感觉啊。
还是忍不住问:“然后呢那这是阴戒还是阳戒“·“你能戴的,当然是阴戒,你看,这些纹路都是反过来的......”·为什么她能戴的是阴戒,难道阳戒女人不能戴陈清岚疑惑不解,她缩回手看了看戒指,然后表示:完全看不懂。
她忍不住嘀咕了句:“你都看的什么书啊”·“你有兴趣我会去借你看”·“好啊”陈清岚大为欢喜,罗辉精研“诡道”,搜集的暗黑......不是,搜集的奇书肯定不少,定然可以增加不少见闻吧陈清岚想着,又暗道:罗辉虽然为人冷漠(那是无奈),还爱吓人(怪癖好),但,真是好孩子一个。
不但长得帅、武功(法力)高强,会做饭,性格又好(),还博学......唉,不知道那野鸡精配不配得上他......·陈清岚莫名有了一种”我家孩子这么优秀天啊怎么办啊“的诡异心态,她被自己雷了,以至于眼皮也轻了两分,但很快又挡不住睡意,沉沉入梦。
她做了个重复的很不愉快的梦,她伸出了利爪却被许多和尚念经发出的宝咒网住了的梦,念经声让她头痛欲裂、痛苦不堪,她一身是汗的醒来,阮小姐正一脸担忧的给她擦着额头的汗水,她正枕在阮小姐美丽诱人的大腿上——阮碧纱身上好闻的香气让她有瞬间的迷茫。
“清岚“·阮小姐低柔悦耳的声音传来,她无意识地“嗯”了声,好一会才缓慢清醒过来·她坐了起来,视网膜内一片火红,她怔住:业火河她们为什么回到了业火河花神呢不找花神了她把一连叠疑问抛向阮碧纱,才得知自己竟然睡了大半天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过了花神受罚的地方,在大开的结界内,他们发现一株凋零的花株和一颗佛珠··花株是花神的本体·佛珠是罗辉没找全的痴惑和尚断落的佛珠中的一颗。
所以他们只能推测是少年用有痴惑和尚气味的佛珠引诱或者威迫花神打开了她的结界,然后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花神·他们追踪着烟雾回到了业火河边,少年已然离开。
所以他们打算也离开了,如果对方旨在“凝神珠”,必然会主动来找他们,他们再没有待在这里的意义··阮碧纱正在寻思的是:大和尚之死——>宛无抢凝神珠(他为什么知道、要来做什么)——>杀了许氏丈夫、来历不明的少年(极有可能)杀了花神,(花神的元神极有可能捏在少年手上用以威胁他们)——>宛若并没有承认是他杀了大和尚,他这种性格做了不可能否认,所以,是谁杀了大和尚他跟少年有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陈清岚想起在那个鬼影重重的山洞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沉吟着开口:“他是夺舍得到的身体,会衰老腐败,他想要长生不老,但是他自知打不过你和罗辉,所以干脆直接对花神下手,毕竟对付一个......肯定比对付你们容易。”
“那佢如何得知花神所处?”·陈清岚接过罗辉递过来的一块烤肉,“你曾经说过‘藏经阁’藏天下经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涉,会不会......”她忽地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会伤害道阮碧纱,所以戛然而止,但阮碧纱已经意识到了:会不会是和尚怕你到时候改变主意不带他来,所以他在藏经阁里偷看来有关这方面的信息预防万一她黯然,许久叹息道,“也许。”
·阮碧纱曾经怀疑少年杀害了痴惑和尚,然后假装没发现“凝神珠”,然后让罗辉找到待会给她,在告诉宛无来抢——可是陈清岚这番话打消了这种可能,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可以夺得“凝神珠”·歇息完毕,他们渡过了业火河,往来时路去。
在离开入口时,阮碧纱将进来时摘下的铃铛系回,根本没必要绕这种曲折的于他毫无益处的弯··所以问题又回来了:到底谁杀害了大和尚·阮碧纱为此愁眉不展。
歇息完毕,们渡过了业火河,往来时路回去·离开入口时,阮碧纱将进来时摘下的铃铛系回原来的地方,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声响,然后巍然动了·陈清岚疑惑解,这到底是什么阴暗小山村里,这里也有,应该什么作用或者特殊意义吧她好奇问阮碧纱,阮碧纱看着那一圈的木牌系着的小铃铛,淡声道:“虽貌似,实不相同。
彼‘生死铃’,非人死,风过而不动,此‘招魂铃’,传说十八层地狱森林中,有鸟,声可致人失魂,携之可预防·”·陈清岚想起森林边缘那些游魂,难道说这些其实是人,只是被吸走了魂魄她似懂非懂的点头。
离远又回眸:不知道小镜妖怎么了··她们一路畅通的离开了地府·在地府到人间边缘这段路冷清黑暗,因为飞在半空极有可能遭到袭击,所以她们选择了走路——陈清岚很怀念那不怕死的司机。
她们到达酆都城的时候是晚上,回到人间是白天,只是这中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当他们从一个阴暗树林里走出来,慢慢走到阳光下——看见阳光,陈清岚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又有一种自己是鬼魂见到阳光会不会见光死的错觉。
美好的阳光和距离产生了眩晕——这是一看四周环境就感觉离市区很遥远的不知名的郊外··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飞天遁地,最可靠的还是11路公车——陈清岚跟阮碧纱说这个笑话时,向来出入豪车的阮小姐听不懂这个冷笑话,还四下张望看哪里有公车站牌,并且表示自己不愿意坐那种颠簸、臭汗味浓重的交通工具,还不如走路。
陈清岚:......高贵的阮小姐啊·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还在写。
等我·· · · · ·☆、第一百零一章 陈清岚的猜想· ·“峨眉雪”是产于峨眉山雪峰顶的一种茶,摘于春雪将融之时,每株茶树只有树顶最嫩那一片刚冒头、还来不及舒展开叶片的叶芽儿可用,素有“一两黄金半两茶”的说法,世为贡品,只是数量稀少得便是皇帝想喝有时也难寻,矜贵可想而知,而此刻,阮小姐便是捧着这种茶,坐在玻璃窗前的布艺沙发,阳光从薄纱窗帘透进来落在身上,五官打上一层柔和的亮色,越发显得美貌出众,她表情莫测,像是在沉思,又似只是漫不经心出神,手上茶香袅袅,她迄是不动;陈清岚坐在她半米开外,手上亦捧着茶,她的眼神在阮碧纱和茶烟间犹豫移动,她在想的是:阮小姐的“袖里乾坤”到底藏了多少东西都是些什么啊她从里面拿出个斗篷、剑,还有“盘古令”,现在又拿出了茶叶,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啊·她们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刚从地府回到人间,站在阳光下眩晕时,陈清岚以为“11”路已成定局,都做好开动的准备了,没想到运气意外的好,竟然遇上了迷路的商旅车·车主在老远的公路上遇到车祸塞了个半天,想起朋友说附近有小路,到酆都城市区比走公路还近一半路程,便抄了过来,结果兜兜转转半天,出不去折不回,对方见着人影比陈清岚见着车子还高兴。
那车主也是个倒霉的,大白天撞鬼,两小鬼蹲他肩部玩儿他不亦乐乎,俗称的“鬼遮眼”,有阮小姐和罗辉在自然一切不成问题,顺利回到市区·这些天他们奔波劳碌——最让人沮丧的是还徒劳无功——俱是累了,便寻了间酒店歇下。
因她们先前商议过,对方若有所求定然会寻上门来,那自是先回w城为妥,陈清岚利用酒店提供的电脑上网订购来机票,晚上来,亦是晚上回去,晚上十点的飞机,因而他们还有足够时间休息。
吃饱、睡足,醒来后,阮小姐便拿出这矜贵茶叶开始慢条斯理泡茶,像是要借此整理思绪似的,陈清岚无所事事,便乖乖坐她对面看她泡茶··这酒店设施还不错,茶具虽然差了些,也堪堪可用。
阮小姐人长得好,做起这些优雅的玩儿自是赏心悦目·陈清岚开始还是竭力摆出正儿八经的坐姿等品茶,结果没一会便发现这姿势对赏美人失了些景致,她跟阮碧纱亲近,早习惯懒洋洋地躺卧这种姿势,那才是赏美人的正确姿势只是阮小姐正儿八经的沏着茶,她也不好忽而的躺沙发上,总觉得有些失礼啊,于是努力地端坐住。
她以为阮小姐是有聊天的兴致,结果阮小姐一路沉默不语,泡好茶,说了句“到底水差了些“便老僧入定般姿态了,陈清岚也不敢扰她,默默品茶,到底没喝出差哪里了,可她知道,这茶注定是浪费了,阮小姐是不会再喝的。
果然,阮碧纱把茶放了下来·她那种恍惚的表情换上了凝重·她凝视着陈清岚,“清岚......我总感觉我似乎想差了什么,然而......我亦不知......”她语气很轻,间隔时间很长,然而忧愁溢于言表。
陈清岚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放嘴边看似慢条斯理的喝着,实则脑海在飞速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过滤:·她们从药王谷回来准备赴约大和尚··大和尚无端身故··阮小姐遣罗辉去调查。
她和阮小姐拜访龙王妃问询她“封印”的事··罗辉带大和尚含有“凝神珠”的佛珠回来··她们飞酆都城,赴地府十八层··业火河里遇袭迫要“凝神珠”的宛无。
她生病导致折回王城没赴会花神··花神亡故··这一切事故里,痴惑和尚是起因,花神是结果,“凝神珠”是动机,可是有两个因由说不通:一,谁杀了痴惑和尚,为什么不从一就拿走“凝神珠”好,假设痴惑使用了某种保护“凝神珠”的措施,导致了对方搜寻不到,因而一直监视原地知道罗辉出现——那为什么不从罗辉身上下手呢对付罗辉一个,总比对付罗辉加上阮小姐两个好啊如果是宛无杀了痴惑和尚,对方肯定直接出击罗辉而不可能作出“守株待兔、伺机而动”这种行为,那简直是对他傲慢自信的侮辱——如果不是宛无,那谁告诉的他他们身上有“凝神珠”对方又为什么要告诉宛无·假设真有那么一个人——这个极有可能是杀害痴惑和尚的真凶——告诉宛无他们身上有“凝神珠”,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按照他不敢对罗辉出手的程度来看,即便宛无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他不见得就能“鱼翁获利”。
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假如对方目的是要他们两败俱伤,那很有可能是对方计划要做什么事,而他们的存在妨碍了他,因而要先提起除去隐患——如果是这样,那“凝神珠”就不是目的,对方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二、如果对方真实目的不是“凝神珠”,那费尽心思设计这一切为了什么这里面的人,宛无是要和阮小姐、罗辉两败俱伤的,那多出来、多余的......人......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陈清岚脸色变了变,为这个忽然冒起来的念头打了个兀,这......有点荒谬啊,而且这样说起来,有点自恋......可是......·等等。
陈清岚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种感觉一转即瞬·她又倒了杯茶,茶已经不若刚从烫了,入口微凉,很甘·她舔了舔唇,回想那种感觉:若是说为了自己,说起来有点荒谬,还显得自恋......可是......可是什么呢·她有些迷惘的看着阮碧纱,阮小姐也略疑惑的看着她,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过来,日光照在她身上,带出一个轻柔的影子......·对了,影子......影......陈清岚猛然想起洞穴里那些凶猛的鬼影......还有阴暗村子山洞里那盏恐怖的鬼灯......她......她不是那个啥......全阴命格什么的·那个夺舍别人的恶鬼,莫不是想抓她炼鬼灯他是鬼,炼制起鬼灯什么的,一定比人类容易吧·陈清岚被自己的猜想吓白了脸。
阮碧纱看她猛然间煞白了脸,忙扶着她手问怎么了,陈清岚不安的看着她,犹豫半晌:“碧纱,我......我有个猜想......说出来你别笑我......”她不大自信地开口,阮碧纱点头,陈清岚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阮碧纱听着,沉思着,缓慢的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唤了一声:“罗辉。”
罗辉穿墙而过··“把人都唤回来吧·”她说,是指药王谷修炼的众人·罗辉点头,然后消失了··阮碧纱把陈清岚拉座她身旁,把茶壶里凉掉的茶水倒掉,重生浇上开水冲泡,她给自己和陈清岚倒了一杯,她给陈清岚递了一杯,自己拿了一杯,她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终究是喝到了嘴里,她感觉着嘴里差了些味道的茶味,犹豫半晌抬头,她斟酌着开口,“说到茶......清岚可记得我们从梁族回来,你带了些果茶与......你同事”·陈清岚想起失踪(生死未卜)的张峥,他说茶是要给表弟——那个谜一样的眉心一点痣少年——点头。
阮碧纱叹了一口气,眼神有着抱歉,“清岚,勿怪我·我疑此子,是故......”她附耳陈清岚说了几句,陈清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阮小姐真是老狐狸啊·不过,做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橘子皮得了冬天阴冷抑郁狂躁脑空症~·读者:· · · · ·☆、第一百零二章· ·罗辉离开了阮碧纱和陈清岚的套房后,上了天台。
那里寂静无人,正方便作法送信·他画了个阵,待阵发出光芒,便将预备好的折成小鸟形状的信纸丢到了阵中间位置,那里画着一只眼睛,是这个传送阵法的阵眼·鸟形信纸半空变成了活物,扇动了一下翅膀,一头朝阵眼扎起,瞬间消失在阵眼涌起的光芒里——·过了一会,阵法的光芒消失了,地上的阵法痕迹也光芒的消失而消失。
罗辉正欲回房,忽然听到了一声奇异的哨声,急迫,尖锐,带着一股命令的气势·他一下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古怪起来··这是“天刑“出使任务集合的哨声,有人与他一样,逃过了天机的毁灭,并且在附近。
这个时候,出现“天刑“的人,总感觉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啊··罗辉暗叹一声,冷静的站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严阵以待··一道飘忽的身影“咻”的掠至了他跟前——这个跟前,也不会太近,是另一幢大楼的栏杆边缘,来人跟他一样,有着苍白的脸,穿着黑西装,身材俊逸修长,两人隔着一道五六丈远 “空中鸿沟”互相盯视。
楚河汉街··“好久不见了,鹰族的战士,罗辉·”来人一副熟稔态度笑了笑——尽管看不出笑,但嘴角的确上扬了——罗辉眸子不动,声音冰冷:“你是谁”·对方的脸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语气似乎带上了两分惊异,“你不记得我了”·罗辉脸上的表情写满: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是缪。”
“哦......“罗辉落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点头,问:”那是谁”·“......”对方露出一副极力忍耐的神色,“‘天刑’二队的队长。”
“哦”罗辉脸上的神色给人感觉像是想起了——他曾经借调个二队出任务,那里好像的确有那么一号人,记忆中,是个阴险讨厌的家伙——“所以,你来这里、找我,有何贵干”·“我要你跟我走。”
“我好像没听你命令的必要·”罗辉很冷漠很冷漠··“你不想知道当年那场暴动的缘由·”·罗辉想了想,“关我什么事。”
“不愧是‘天刑’没有心的人,死了那么多队友却无动于衷·”缪的语气像是赞叹,看见罗辉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他的嘴角又扬起——笑——“如果我说,我知道我们那些奉献给神的心脏在哪里呢”·“我想——”他刻意的拉长了自己的声音,试图使自己充满一种傲慢的气息,可惜,没有心的人,除了冷漠,做不出其他表情,所有的表情,不过是感觉的幻想——“你会跟来吧”·“如果我不呢”·缪的又扬了扬嘴角,“我听说你很厉害——”·罗辉大言不惭,“没错。”
缪的眼睛露出了诡异的神色,嘴角翘得老高,“那就跟来吧,赢了,我就告诉你”他卷起一团黑风消失了,罗辉嘴角扬了扬,跟了上去。
缪很有把握罗辉辉跟上,所以他并没有回头,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他摸了摸裤兜里的东西,那是一颗冰冷的、罗辉献给神的心脏,他又想起那位大人的话,只要他困住罗辉,不管何种形式,他就帮他把心脏长回来......·他一定要把心脏长回来,他要成为神··阮碧纱发现罗辉失踪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因为她召唤罗辉,罗辉并没有出现··阮碧纱坐在沙发,外间的日光已经柔和了很多,薄纱一样的罩在她身色,她脸色阴沉得可怕,嘴上却在笑着,“看来我们是回不去了呢”·陈清岚愣了一下,差点想到歧义的地方去。
忙收敛了心神,他们为了方便敌人找上门,特意还想回到“大本营”,没想到,这里就是战场··“碧纱......”她忧心重重,再次痛恨自己的无能:“我会不会连累你们”·阮碧纱笑了笑,伸手拉她坐她腿上,抓了她一小措发丝撩着她雪白晶莹的脸庞,“不会。”
顿了一下,又问:“若是你被捉了......会害怕吗”·陈清岚觉得这问题太怪异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必须、必然害怕啊·阮碧纱好笑的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改为捧着她脸,认真道:“清岚,不管发生何事,别害怕。
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陈清岚点头,有些难为情的羞涩:“我一直那样认为·”任何时候··“那罗辉怎么办”陈清岚想起失踪的罗辉,又担心问。
“没人能杀佢——”除非“天刑”的人,这句话阮碧纱没说·当年神制度崩溃,“天刑”的人发狂互砍,可是死了不少人。
罗辉就是那群发狂的人里唯一清醒并逃脱的——·“别担心·”·陈清岚点点头··气氛有些静默,陈清岚感受着阮小姐温暖的手掌摩挲过脸庞的温度,却突兀的忽然地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感觉罗辉的失踪像是敌人分而治之:知道罗辉能打,先把他调开牵制住,接下来是阮小姐,到时候她就是网中鱼,可以随意捉捕了,想起罗辉和阮小姐说过的“炼灯“手法,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得紧紧的抓住了阮碧纱的手腕,想告诉她,惊颤开口,”我......“·却忽地被一阵“啄啄啄”的声音打断。
两人扭头望去,只见一只绿色羽毛的小鸟正用喙啄着玻璃,虽然是一只鸟,从它身上,却让人感觉到巨大的愤怒——·陈清岚离开了阮小姐的腿·阮碧纱站起去开玻璃窗,鸟儿飞了近来,瞬间落地变成一个穿着礼服式样衣裙的大美女,对方美艳惊人,可是神色显得很焦虑暴躁,张口就问阮碧纱:”你是不是叫银凤去找善德之血”·这个名字从女人嘴里一吐出,陈清岚马上想起了:在梁族遇到的凤凰族的公主——这是·阮碧纱略皱眉,“我没‘叫’。”
女人不耐烦的叫了起来,“别跟我抓字眼·她去‘冥道’了·”·冥道,被关闭了的通往“无间深渊”的道路,那里关闭着吸食了“善德之血”的罪人,虽历经千百年,仍有“人”可能存在。
陈清岚一旁默然的听着,先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更盛了,背地里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无声地推进事情的进展,如果目的不是“凝神珠”,就是,不是她,就是阮小姐,又或者——·她们俩·罗辉说过,强大的妖怪可以变成“噬魂灯”强大的源泉,如果只是人的话,就算命格很合适,也必须有无数的生魂去填补这种力量的空缺,不然无法成就力量强大的“噬魂灯”。
如果她的魂,加上阮小姐的力量——·白日温暖的阳光里,那个来自凤族的美丽女人在抓狂的叫嚷着什么,陈清岚却难以听清楚她说什么,她心思沉浸在自己可怕的猜想里,全身都起了细小的疙瘩,整个人都很不好里。
阮小姐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害怕,是因为早想到了这点吗·美丽的女子是凤族的长公主,银凤的姐姐金凤·她睁着美丽的大眼狠狠地盯视着阮碧纱,“你决意如此”·阮碧纱冷静地看着她,“我确实曾告诉佢阿碧在寻‘善德’之血,佢所作所为,与我实不相干,缘何要我负责?”·女子差点没喷火,“如果不是你告诉她,她会去‘冥道’”她像是气炸了的样子,胸脯急速的起伏着。
“佢非咿呀小童......”·“你”金凤快要气死了,咬牙恨道,“若银凤出了什么事,我族与你不死不休·”一跺脚,又化身青鸟飞走了。
阮碧纱看着她消失窗外,缓缓走回沙发旁坐下··陈清岚刚走神,没听清楚两人争吵的具体内容,估计也是凤族女子要求阮小姐去‘冥道’救人,但阮小姐拒绝了,所以对方才气急败坏的放狠话。
陈清岚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无措地看着阮碧纱,银凤公主虽然刁蛮,却还是顶活泼可爱的,阮小姐嘴上不说,定然也不忍心见死不救,只是罗辉失踪,阮小姐要保护她,说不定那还是个圈套——要不然,怎么那么巧,早不去晚不去现在才去阮小姐肯定很为难。
陈清岚心思也扭麻花似的纠结起来··阮碧纱抬头看她皱巴着脸,站了起来温柔的抹了抹她脸,像是那样能把她的忧虑抹开、抹去似的——“毋忧心。
罗辉不会有事的,我们等佢回来。”··金凤木然的站在一老者跟前·老者面目枯瘦,一双眼睛闪烁着沉稳狰狞的光芒,他枯骨似的手指留着长长的蜡黄指甲,僵死似的,十分僵硬,啄木鸟似的一下一下的敲着跟前的茶几,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我早知道佢不会轻易上当——”他对旁边长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吩咐,“准备第二套计划。”
··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给大家跳个风骚迷人的肚皮毛的,太晚了,下回吧。
《十里红妆》也开始更新了,大家有兴趣去瞧瞧吧~·么么哒,大家晚安·· · · · ·☆、第一百零三章· ·她们没等回罗辉,却等来了宛无。
宛无神色轻松地穿过阮小姐的结界,悠然的在她们对面的沙发座椅落座,态度轻松自然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全无半分在地府受了欺骗该有的愤怒表现,他文质彬彬,还装模作样的跟她们问好:“两位最近过得可还好”·阮碧纱盯着他,带着一种发掘什么真相似的表情,眼睛锐利得像钩子,像是要把人的肉块勾出几块;宛无视若无睹,依旧保持优雅大方的笑容,态度真是再冷静不过;陈清岚浑身僵硬冰冷,感觉自己犹如冰箱急冻格拿出来的肉块,全身找不到一丝可以松软下来的地方:先是金凤,接着宛无,如果能打发宛无,那接下来来的是她们真是住在透明玻璃罩里的,谁都知道她们所在、谁都可以来“拜访“下·阮碧纱忽然笑了,缓慢、优雅的坐下,还不忘拉一把“急冻”中的陈清岚,她懒洋洋的把玩着陈清岚修长雪白的漂亮手指,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天然带着一股轻慢别人的傲慢优越,“尚可。
山神大人身上的伤......没事吧”·宛无脸色微变,分心镜被阮碧纱扔到业火河里,虽没被烧死,却被烧得神志不清,他一时疏忽,竟被发狂的她伤了心脉,这也是为什么他发现了“凝神珠”是假货,心急却没能马上杀回去拦截他们归还花神”凝神珠”的原因,不过......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给她看了出来,这女人倒是有点本事。
宛无很快冷静下来,这女人狡猾,也许只是讹诈他,就像她在地府若无其事的拿个幻骨兽变的假货给他一样,其实根本没看破··“有心了·”他语调轻快地转了话题,“花神已死,你拿着‘凝神珠’也没用,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看如何”·阮碧纱可有可无懒洋洋的应了声,“哦“·“我听闻二十年前你遭到猎杀,恰巧这件事我知道一点,不然......用来交换真的、凝神珠”他特意重音了“真的”,可见其实被坑得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不在乎。
陈清岚明显地感觉到阮碧纱捏着她的手一僵——也是,任谁知道有人在身后暗搓搓的算计自己,估计都轻松不起来,而且,阮小姐显然一直无法找出主谋·她看了眼阮碧纱,阮碧纱的脸上还是一副傲慢冷漠的表情,“如果我拒绝呢“·宛无像是很意外似的皱眉惊讶道:“我以为你不至于如此蠢笨。”
言下之意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白送你一□□消息,算你赚了——威胁到如此地步,显然是有备而来,还是十足那种·陈清岚想扇他巴掌,欺人太甚。
阮碧纱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还是那份懒洋洋的瞧不起人的语调,“哦”·宛无看着她,忽地问了,“你们在等那只小鹰我想......”他刻意地拉长了声音,“你们不用浪费时间了,他不会回来的。
陈清岚一直僵硬着的脸闻言色变,什么他什么意思他对罗辉做了什么肯定到说出这种话·宛无笑着,脸色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故意的恶意,他把右手放在心脏部位,慢慢的扬开做了个握紧的动作——这姿势在陈清岚看来有些猥琐,让她想到周星驰搞笑电影里的“抓x龙爪手”,可是一直冷淡表情的阮碧纱却露出极震惊的神色,声音都拔尖了,“不可能”眼睛半眯着,似乎要放射出某种坚韧的丝线将对方捆绑起来狠狠拷问,陈清岚也是福至心灵,竟然一下子想明白了两人哑谜似的对话和因由:罗辉是“天刑”,在加入”天刑”之时,将心脏献给了神——宛无把手放在心脏,预示他得到了这颗心脏,并且捏碎了(罗辉死了,所以不用等他回来)她们现在是势单力薄,阮碧纱纵然能对付得了他,也对付不了先前暗算并且现在也还虎视眈眈她的人,聪明的话,应该放弃“凝神珠”,保存实力对付那些人......所以宛无能肆无忌惮“我以为你不至于愚蠢”——·陈清岚不止脸僵,简直连血液度凝固了。
如果她不是那么没用,阮小姐何至于让人如此羞辱,左右为难她握紧了拳头,有朝一日,她一定要狠狠的扇他几个大耳括——·阮碧纱盯着他,“可以。
只是我要换个问题,你是如何得到这样东西的”·这其实是包含了“你是谁”在内的两个问题——普通“人”是不可能碰触到奉献给神的心脏。
宛无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天庭发生火灾时,有一位上仙无意中闯入了神的神界,并且带走了几样东西,后来,这些东西他送与了我·”·阮碧纱沉默,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竟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甩出“凝神珠”给宛无,“拿去。”
 ·宛无露出了像是意外她这么干脆,又像是欣赏她识趣,更像恼火她打发乞丐似的放肆态度的复杂表情,因此脸色一瞬间很是精彩,他端详着“凝神珠”,确定了不是糊弄人的假货后,随口问了一句,“你好像知道我是谁了”·阮碧纱没回答,慢条斯理的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宛无其实也不需要她回答,他现在也是一心急着回落风崖,见状哼了一声,变成一团烟雾消失了。
陈清岚被一连串变故搞糊涂了·宛无说九天火烧天界时,有神仙误入()了神的领域,然后拿(偷吧)走了几样东西(包括罗辉奉献给神的心脏),再然后,这些东西落到了他手上——可是,神仙的东西,怎么会落到他这个妖怪手上,也就是说,他其实不是妖怪他也(曾经)是神仙所以,身为“神使”的阮小姐,知道抗衡不过他,懒得多废话干脆地把“凝神珠”给他,好留力气对付幕后可能正暗搓搓等着他们两败俱伤渔翁得利的boss陈清岚呆呆地看着阮小姐,她想说我们马上走吧,不等晚上的飞机了,先离开这里——可是,那罗辉怎么办真的像宛无说的那样回不来了吗如果未死,她们岂不是见死不救陈清岚心里万分纠结。
·阮碧纱似乎并没有看到她满脸疑问、渴望得到解答的神色,反而拿出了“呼神唤鬼盘古令”放到她手里,她脸上的表情像是也经过了斟酌才开的口,所以,略带了两分不确定和犹豫,但是到底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直觉或是想法说了出来,“清岚,我与你说过,此令可呼神、役鬼,唤妖,若宛无,或是佢与别人联手要加害于你,唤三声‘琳琅仙’,让佢对付对方,你速速逃命,知道?”·陈清岚顾不得疑惑了,简直惊呆了,她......她......她......她结结巴巴,“我......我也可以我......那......那是谁”她可是没法术啊。
阮碧纱脸上露出了些许诡异·“宛无也·”她在问话的时候设了个小埋伏,那就是到底你(宛无)身份是什么因为就像陈清岚想的那样,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天界上仙,他漏了个底,阮小姐博学,自然而然的猜测到他是谁了,宛无也料想到她猜到了,他唯一没料到的估计就是“盘古令”在阮碧纱身上,所以并不在乎对方知道他身份,或者说曾经的身份。
上古时期,有上仙恋慕人间女子,做出许多疯颠行为,惹得神灵震怒,贬落人间禁守千年不得离开,这等艳丽桃色事,在无聊的天界自然被传得纷纷扬扬,书中也多有记载,后来虽然神的制度崩溃,天庭没落,许多宝物、书籍也失踪,但这事因记载良多,竟也流传了下来,主角金光万丈的名字自然也保存了下来:琳琅仙阮碧纱的八分怀疑被宛无自己一句“你好像知道我是谁了”证实成了十分肯定——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有多疯狂。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打手,所以阮碧纱“凝神珠“给得很干脆——因为,底牌是要放到最后用的,不是吗·她拉着陈清岚手站了起来,“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反守为攻。
我们去找金凤吧、”·“啊”信息量太大,陈清岚感觉自己脑子完全不够用,所以懵懂的看着对方,发出一个不明所以的音符··“凤族素为人间帝后、吉瑞之象存在,战斗力普遍不高,焉能知我所在,不过人家傀儡罢了。
我在她身上下了些许手脚,找到她,自然找到欲加害我之人·”·陈清岚犹豫,“若是......是陷阱呢”·阮碧纱笑了笑,态度有一种恣意的放肆......和狠毒,“那端看鹿死谁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扭得如何有没有一种既ws又可爱还很风骚的feel哈哈~·有同志说看不明白,没关系,等我写完这副本,我会详细说明一下我的想法。
大家耐心点哈~· · · · ·☆、第一百零四章 百鸟朝凤· ·金凤站在山坡上,身后一片青翠的密林,林里有鸟的叫声,彼起此伏,仿佛此间聚集了不少鸟儿,和着暖煦的阳光和风吹树林发出的柔和的声响,虽少了幽静的美感,却多了份生机灵动,于是越发显得金凤孤立的身影落寞哀伤,看得陈清岚都有些不忍了。
阮碧纱抱着陈清岚,在距离金凤约莫十来米的地方停落·金凤维持一副迎风眺望忧伤状并没有回头,阮碧纱扶着陈清岚站好,轻声曼语笑着问了句:“佢何在?诱我来,何不出来相见?”·诱·也就是说阮小姐知道是陷阱知道陷阱还来陈清岚心里抓狂了,想到临出发前,阮小姐露出的那一抹狠毒和冷厉——这......难道阮小姐是偏执狂类型,喜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是说,有本事的人就是任性陈清岚忽然有一种很沧桑的感觉:什么一周环球、一个月游遍欧洲列国算什么啊,谁有她厉害,从地上游到了地下,从人间界游到了妖魔界......好像就差天上还没去过......应该快了吧(*意指升天)·金凤这才转过身,目光闪动着什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一言不发地往身后的密林走去。
阮碧纱拉着陈清岚尾随,陈清岚越想越觉得不妥,按住了阮碧纱手想制止她,阮碧纱却似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此世间事,舍我其外,何值忧怀”·此时此地此景况,阮小姐还能说出这样充满调情滋味的说话,陈清岚也是服了她。
她心口郁闷,真想对天狼嚎:好多需要忧心的好不好可是看着阮小姐笑盈盈的表情,她一句话也说不出,觉得与其会遭遇到什么,陷阱或是阴谋,倒不如先担心在此之前是不是会气闷死。
为什么阮小姐这么淡定陈清岚扣心自问,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见识少,没本事,所以才这么心虚气短——这是一定的还是说,阮小姐,其实有什么能杀人于无形的法宝比盘古令更厉害的令牌什么的......目光无意识的周游着,落在地上几根褐色斑点的鸟毛上,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神经:鸟毛......鸟......鸟......山鸡精......照水镜......·啊·陈清岚差点没尖叫出来,她捂着嘴,震惊于自己的发现和迟钝:罗辉心脏长出来了啊罗辉是有心脏的“人”啊即使只是一点点,那也是长出来了啊,跟旧的心脏没关系了吧拿着过去的旧心脏威胁他,就好比拿着褪掉的皮跟对方说“快割下一片皮肤给我,不然我要你好看”一样搞笑无用吧所以罗辉是不会死的,或者说武力值不比他高,是不可能威胁到他性命的,阮小姐跟罗辉一定有什么秘密联系,阮小姐没感到那种“联系”消失——也就是说宛无或者其他人派去杀罗辉的人还没得逞,宛无的“他不会回来了”说得太早太自以为是了些——当对方以为罗辉必死无疑,阮小姐势单力薄,他们对阮小姐可以十拿九稳的时候,罗辉忽然出现,从背后给他们致命一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想清楚了这点,所以阮小姐根本是有恃无恐了,她不需要知道谁是二十年前谋害他的真凶,因为只要跟着金凤走就知道了,不过迟一点而已,所以她不在乎谁是当年事故的真凶,她要知道宛无的真实身份——·陈清岚简直要膜拜了,阮小姐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啊,怎么可以在一瞬间想通这乱七八糟的许多并且连算计都出来了,实在太聪明了,还是......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也许,其实是她太笨了。
脑海想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就问了出来,“罗辉......心......”声音还是下意识的压低,阮碧纱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不要说出来哦”的姿势,陈清岚点头,有底牌握在手的感觉真好——仿佛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过是轻如浮云她顿时生出了些胆气。
·陈清岚握紧了阮碧纱的手,脸上的笑容简直可以称为甜蜜蜜·她对罗辉的“罗师傅是万能的”印象和信任,让她没有任何生出任何“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呢”的怀疑和顾虑。
林里有间竹棚,棚里坐着个老人,面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小茶几,他在沏茶,似乎想营造出飘然出尘的世外高人形象,但看在有成见还很深的陈清岚眼里,就像一只□□穿上蕾丝衬衣一样搞笑;金凤立在他身后,像一尊美丽的木偶。
老人抬起头——陈清岚瞬间感觉如坠冰窖·那......那是......那是她梦里的脸,虽然看不清,可是她莫名有一种直觉: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好像他尖锐的指甲已经抓破了她的脸——老人微笑,“我就知道,只要她出现在你跟前,你定然会追踪而来——”他脸上露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二十多年了,神使姑娘可还好”·阮碧纱嗤笑,表情轻蔑,“咦,个老不死谁“·老人脸上的表情似僵硬了一下。
“看来姑娘记性还不如老朽,老朽可还记得姑娘当初的断臂,被万毒火‘滋滋滋’是烧着,发出的香味,可还真不错·”老人恶毒的说着,配着一脸可怕的皱纹和肥肿的眼窝,越发显得狰狞丑陋,陈清岚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心里明明说着我不害怕我不害怕,可是手脚就是无法抑制的颤抖颤抖,仿佛自己在他手底下吃苦良多——就好像那自小被栓在木桩的小象,怎么挣也挣脱不了束缚,长大了,不管多么强大,还是以为自己挣不开那小小的木桩,因为”挣不开“的观念已根深蒂固地形成——那种害怕,已经根深蒂固的刻在她的骨子里了,即使不记得往事了,可是那种害怕还是顽强地保留了下来,在看见那个施加者便发作了。
“然·”阮碧纱优雅地舒缓着自己修长美丽的手臂,表示着“我的手臂很好啊”,笑道:“个老不死,可是寿限将至,是以这般不择手段尚有几许一年,半载”简直字字诛心。
老人长得有点可怕的手指甲啄木鸟般一下一下的轻敲着茶几面,陈清岚又是一阵见了密集虫子似的眩晕和恶心——·梦里向她脸部抓来的那些可怕的长指甲·“只要有姑娘相助,我炼成了灯阵,自可与天地同寿,姑娘无需忧心。”
老人将白色前口杯的茶水一饮而尽,冷道··阮小姐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真恶心”若是拿她炼“噬魂灯阵”,届时她可要黏和在这个老不死身上......光是想想就隔年饭都要吐出来了。
老人脸色一沉,双眼暴射出可怕的锐利光芒,“姑娘放心,只要炼成后,姑娘不会有知觉的·说起来——”他语气一转,似乎带着满意笑容,“还得感谢姑娘,一次过,把两份材料都带来了。”
老人的目光移向了陈清岚,陈清岚感觉自己就像被毒蛇盯上的小青蛙,害怕得连害怕也忘记了··“二十年前,不小心让你跑了·虽然错失了机会,可到底回到了我手里,还带着神使姑娘,真是一举两得啊”·阮碧纱听见“两份材料”脸色沉了下来,微微眯起了双眼,眼里带出了冷厉的光;陈清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勇敢地问了句,“是你把我从陈家拐走的”·“拐”老人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最后似乎默认了,“当初我无意中得知神使姑娘的身份,那种美丽强悍的力量啊,可真诱人,简直就是炼制灯阵的绝佳材料—— ”老人眼里闪现狂热的光芒,似乎陶醉不已,“然后,命运把你送到了我面前,那可是极罕见的全阴命格,跟神使姑娘的力量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然后,他神色变了,似乎遗憾,又似乎释然,“可惜,那时候忙着追捕神使姑娘,没能好好看顾你,结果......”·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神使姑娘没捉着,全阴命格也跑得不知所踪,他当时真是懊丧得要死,不过,命运并没有错待他,幸运再次降临,在得知他改造的用来搜集鬼魂的“归阴阵”启动后,他去察看,结果,无意遇到那个叫“青”的少年......·少年对他恭敬有礼,并不隐瞒自己是“夺舍”的身份,他也看在他或许可利用的情面上,助力他把魂魄更适合地契合肉体——事实证明他当初没做错。
他事后回报了惊人的信息——·他的神使,他的全阴命格......·只要炼制成了阵,他就可以与天地同寿,当然,届时,他也会给青一点好处的至于好处是什么,到时再说嘛·他与宛无是老相识,要不然,怎么可以在他的地盘设置一个“不老仙境”引诱那些傻瓜进去当他灯阵的养分宛无一心要为他爱慕的女子招魂,所以需要“凝神珠”——当然,那也是好东西,但是比起炼制成功的灯阵算不得什么——他也不敢跟宛无抢就是了——但是,他得到“凝神珠”后就想退出他的计划,还是青去说服了他——虽然不知道怎么说服的,但还真是个可用的人才,老人想着或者可以让他当自己座下第一大弟子·这个身份,不错吧至现时他座下那些只会借着他名头敛财的废物,就让他们当灯阵的养分吧,他一点也不可惜。
有点小棘手的是那个鹰族,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家族还有暗术可以瞬间成倍成倍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不过,这一切也因为宛无提供的他的本体心脏也轻易解决了:他刚好知道这么一个也是“天刑”出来的家伙,还是队长级别的,他用“只要杀了对方,就会做法帮他长出新的心脏”为诱饵说服了对付,并且附赠万无一失“利器”一份,对方对跟那个鹰族的战斗也颇感兴趣,于是,多余闲杂人,都没了·所有事情,都按照着他期望的在进行。
老人对一切、对自己很满意,他意得志满地望着自己的手心猎物,对将来充满了期待;阮碧纱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对着陈清岚笑了起来,“个老不死自说自话真开心,莫名其妙。”
陈清岚僵硬的点了下头,声音还是有点不自然,“嗯·因为是老不死嘛,老糊涂了·”——怪不得阮小姐口口声声称对方“老不死”,这样叫实在很爽呢·真是个不要脸的老不死·老人脸一沉,怒而拍案,“你等......”‘着’字还没出口,阮碧纱已人似飞鸿掠至,剑芒近在跟前,老人表现出了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灵敏伸手,他飞快闪开,一边灵活的应付阮碧纱如影随形的剑锋,同时嘴里暴喝,“摆阵。”
那声音好像通过了喇叭传放似的,震得陈清岚耳朵一阵阵发麻,金凤像是扯线木偶一般飞到了半空,展开了美丽的翅膀,就好像杂志常常看到的天使造型,林间瞬间飞出了无数的鸟儿,站开的翅膀把天空密不通风地遮蔽了,这景象,仿佛是世界末日,恐怖,却因着美丽的金凤的身体有了一种诡异的美——·陈清岚抬着头,惊慌的脑海瞬间涌过了一个词语:百鸟朝凤。
忽然,脚下传来剧烈的颤动,一瞬间,陈清岚被掀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感觉好点了吗· · · · ·☆、第一百零五章  思归鸟· ·人为制造出的混沌空虚处,一身破落、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眼神异常亢奋狰狞的罗辉利落地一剑割下了谬的头颅,对方死死的盯着他,双目流露出极度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罗辉笑了笑,脸上流露出一种可称之为“温柔”的神色,他的声音清冷,可莫名给了谬一种他在笑,温柔地笑的错觉——·“我一定忘了告诉你,我长出了心对不对”他的声音又轻又缓,态度带着一种恶劣的猫逗老鼠的意味,但谬管不了那么多,罗辉的话带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他的眼睛一下睁得暴圆,“不可能。”
他声嘶力竭,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奉献给神的心灵,怎么可能再长出来,不可能——这种感觉,比他力战罗辉不敌、捏碎了他的心脏以为必胜无疑,对方却将计就计,在他凑近时给予致命一击还要震惊,更可怕·罗辉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神色,是冷笑,是嘲讽。
谬看傻了,那是人类的表情,先前的,并非他的错觉,天刑人只有惯性的残酷冷漠——惯熟的挥出一道焚烧他身体的火焰——一如以往多年执行任务所做,这给了谬某种奇异的信心:他一定在骗他奉献给神灵的心脏不可能再生,要不然,就是那该死的人类拿虚假的别人的心脏欺骗他,所以罗辉才能不死。
他一定要回去找那混蛋老头算账——·可是罗辉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罗辉在谬后知后觉发现并求饶的惊恐声中把他的头颅用禁术封锁起来成黑糊糊一团扔到了天地的洪流中去,恐怕再也没机会现世了。
做完这一切,罗辉精疲力竭,势均力敌的激烈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可是他还是挣扎着撕开了为了打斗而设置的虚幻空间跳了出来·外面,人间阳光正好,明晃晃的光芒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感到了虚弱的眩晕。
他眼睛冒着细小的星星,他没有勉力支撑,而是顺应身体反应舒服地倒在了地上·太阳像个热情的火球,斜斜地挂在半空对着他,他手搭在额间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落到了心脏的位置,他脸上露出一个生硬古怪的笑容——单边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长出来......还真有好处·“他喃喃,任由那细微的游丝似的名为“喜悦”的奇怪物质在四肢百骸游荡——·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拂过了他脸庞,带来了些微的痒意。
几乎下意识的,他就竖起了全身的战意,谁·他张开眼,看见一片朝霞般艳丽的薄纱裙摆,然后,一张美艳动人却带着阴险、恼怒、得意,快慰、愉悦等等复杂情绪出现在他眼前——罗辉诧异自己竟然能瞬间从一张脸上读出如此之多的情绪。
那张美艳的脸笑盈盈的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凝聚的意识开始消散,困乏的感觉越来越浓,他模糊的意识模糊地想着:这是谁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终于找到你了,你这混蛋,看老娘怎么整治你”那声音无比的得意嚣张,附赠一张不怀好意的大笑脸映入罗辉控制不住快要合上了的眼帘,罗辉迷糊地想,就连声音,也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到底哪里听过他脑海极模糊地掠过一些似是而非的零碎场景,却倦得无力多想,他动了动嘴唇想问你是谁,却被毫不犹豫、充满力道、残忍的一掌华丽丽地拍晕了——·那是阮小姐再也没预料到的:妖王谷的山鸡精追来报仇雪恨了·彼时,小树林里正热闹。
陈清岚被强烈的地震掀翻·阮碧纱在上空跟老者你来我往难分高下··金凤漂浮在半空,保持着“天使降临“的姿态;群鸟振翅低鸣,显得极端聒噪不安,无数黑色羽毛因着他们这番动作掉落,纷纷扬扬,漂漂浮浮,仿佛一副诡异黑暗的哥特式画作,带着无端的浮华和夸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陈清岚都看傻了,又瞬间意识到不是发呆的时机·她马上爬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站稳,另一波更激烈的晃动轰然,她痛得她直呲牙。
金凤猛然一声长啸,“天使的羽翼”化身成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在地面刮起了一阵狂躁的旋风,泥土纷扬、沙石旋飞,陈清岚被呛得不得了,用双臂拼命的捂着脸,感觉作为一名人类,此情此景,实在太苦逼了。
群鸟应和,轰鸣的声音震响了整个耳膜,陈清岚又要捂脸又要捂耳朵,真恨不得长出个三头六臂,忽地身子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却是阮小姐百忙之中,抽手搭救了她一把,把她扯离了沙尘暴边缘。
陈清岚一在安全地带站稳,顾不得喘气,抬头看天,只见阮小姐和老头你来我往,剑光和法器的光芒齐闪,一时间,以她的眼里,只能看见两道极速移动的影子——·陈清岚感到异常的吃惊,罗辉很厉害,阮小姐比罗辉更厉害,这个老头,竟似跟阮小姐不分上下,实在太可怕了她想到罗辉说的那句话:人类,也有很厉害的对手·渐渐的,阮小姐剑的光芒更盛,老头似乎闪避得有些狼狈了,很是有些落下风的姿态,陈清岚看得心都提起来了,这个老头可是逼得阮小姐也不得不削臂狼狈潜逃的高手——·阮小姐大概很记恨断臂之仇,剑剑、招招都朝着他两侧而去,似乎不把对方的手臂也弄下来就不甘心,她刺中了老头的左臂,但被老头撒出的一些会爆光的符咒逼退了没能削下来,那些符咒在半空噼里啪啦放爆仗似的,火花飞溅,陈清岚看得不错眼,忽地,又听得金更尖锐的一声长啸,陈清岚不由得回过头,只见金凤羽翼往地面一指,那一直聒噪不安的鸟群像得到了解放指令似的,飞天盖地扑下来,看得陈清岚触目惊心:这是干嘛·那些鸟群扑到地上,一部分消失了,另一部分撞到了地面马上又扑翅飞起,再次俯冲,疯了一般,陈清岚瞬间想到科普频道解说的“动物集体自杀行为”,可是,显然并非如此。
她看向地面,才发现刚才刮起旋风的地方不知何时,也许在她仰头观望阮小姐的战斗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并不大,但是正在扩展,泥土沙石“簌簌”的掉落,但在铺天盖地的鸟群冲刺和天空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中难以让人察觉,它就像宇宙黑洞一样无声的吞噬着一切,泥土沙石,鸟群。
陈清岚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很快就要被带到异世界/异时空”的熟识感——她被甩飞到那什么什么村前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漩涡她吞了吞口水,感到惶恐不安,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手,陈清岚惊慌抬头,是阮小姐。
她松了一口气,阮小姐的回归无无疑让她心理得到一定程度的安慰··“我们走·”阮碧纱轻声说,脸上神色凝重··陈清岚正想答应,却看见阮碧纱的手臂流血了,血水还是黑色的。
“你受伤了”她抬手就要给她止血,别阮碧纱制止了,“毋事·”·老头的指甲战斗时就是武器,还带毒·刚他趁着鸟群飞袭大地寻隙逃了。
阮碧纱担心陈清岚安慰这才没有追赶,她看着已经扩大到空地边缘靠近林木地带的漩涡还有无数飞扑的鸟群,脸色凝重,陈清岚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阮碧纱抱起了她,说:“思归鸟。
传送中阴冥的神鸟,生活在不见天不见地的地方,故有‘不见天地不思归’的说法,我亦首见· ”·“啊”陈清岚茫然地睁大了眼,“那......”这是干什么·“思归鸟乃阴冥神鸟,其力量,能把此空间拖入阴冥之地。
佢恐欲开‘冥道’也·”·陈清岚愣住,冥道就是那个被关闭了的封锁了无数恶魔和吞噬了善德族人罪人那个异世界他想要自己和阮小姐做主要材料,一堆恶鬼做辅材料陈清岚胆寒。
陈清岚看着还在高空摆pose的金凤,忍不住问:“那些鸟儿,是因为金凤才来的吗“·“是·凤凰乃百鸟之首,可遣唤任何鸟儿,‘思归’亦其中。
今见天地,乃思归·“·“那......杀......杀......·”陈清岚心里冒出一个迷糊的念头:杀了金凤,通往冥道的“门”就会关上吗可她毕竟认识银凤,金凤也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不过受人操控,实属无辜,她实在说不出那“杀了她“的话。
“无用矣·既开,恐难合上·”她忽然低下了声音,几乎是附在她耳边,“勿轻用令牌,若被带往彼方,或可护命· “又说了句,“无怕。”
然后把她放了下来··前方林子里,悄然走出一条白色身影··宛无·陈清岚几乎要惊呼出来,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他们不是划清楚了界限:她们给他“凝神珠”,他不来落井下石彼此各走一方——这不是潜规则吗难道是她太天真了还是现在阮小姐力薄,他不趁机落井下石多踩两脚不舒服·阮碧纱看着他,问出了陈清岚心里话:“你我两清,何故言而无信”·宛无歉意地笑了笑,表情也煞有其事,仿佛真心感到抱歉,然而说出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本当如此,然而我临时改变注意了。”
他看着陈清岚,仿佛注视着深爱的情愿,眼神绵缠得让陈清岚鸡皮疙瘩急促起立··“我要她的肉体·”宛无轻声说着,语气再正常不过,似乎似乎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让人歧义的地方。
陈清岚:......·这种不止起鸡皮疙瘩,还想消失掉的感觉怎么回事·“噢“阮碧纱露出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欲又如何”·宛无缓缓的把剑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一百零六章 总归旧识· ·阮碧纱知道,就算没有宛无,她们也不可能轻易离开这里。
不是宛无,也会是别的谁,不过宛无曾为上仙,更难对付也更可怕罢了··今天是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日子!·她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基于某种奇异的直觉,她并不感到畏惧,事情也许偏离她最初的想象,但,就好像清岚说的“真理总是握在少数人手中”不是所以,对于宛无“说不清那就用拳头话事吧”的态度很不以为然,反而微笑起来,好像很愉悦的样子,刺激得宛无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要重新估量她似的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保护她......的身体吧”·阮碧纱缓声说道,也亮出了她的“獠牙”。
一旁的陈清岚听得极为纠结,这两人说的话真是......·气氛一触即发,一发即热,小树林上空快速香气了兵刃交汇声,两道激搏的身影或进或退,极速移动,比之阮小姐刚才与老者斗争更快,兵刃划过、碰击的光芒、声响也更盛,陈清岚把眼睛扒得不能更开了也只能勉强看到两个点,白色的是......不用说了,陈清岚简直恨不得腋生双翅,手持双斧,电闪雷鸣把他霹得稀里哗啦给扔进那黑漩涡,从此永远不见;黑点就是阮小姐了。
他们战斗的范围很广,一时东一时西,一时飞到半空、高空,一时落到地面,陈清岚的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无数的思归鸟受到了牵连,下鸟串儿雨似的不停掉落,在那无数还在前仆后继飞扑已经相当大了的漩涡的“思归鸟大迁徙”的背景下显得异常凶残。
陈清岚既要沉痛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作壁上观还要担心阮小姐安危顺便诅咒宛无,再受此视觉冲击,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咬牙切齿、痛心疾首: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安生呢,非要折腾、非要折腾......陈清岚生出一个狠念头:要是我是妖怪(很厉害的那种),非得弄死你们不可狠狠的·陈清岚心思沉重,观战认真,并没有注意到天色不寻常地暗下来,更不知道,小树林外,十几个全身上下包括脸也蒙在黑布里的古怪黑袍人正在做着奇怪的法术,天空电闪雷鸣,但并没有丝毫声音传到树林里,若这时候有修道的高人经过,肯定会发现四周的气流异常,气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流”冲入树林里,势态是毒阴险罕见的阵法,若是有识货的人,恐怕会疑惑:归阴阵·这些古怪的黑袍人,都是些受老者控制的人,也有妖——老者不相信“有自主意识”的“人”——这也是二十年前他大败的原因:人心总是贪婪的,这点不管人类还是妖怪都一样,或是见色心起或是为财诛心,太多变数。
傀儡就完全消灭了这种不安因素,他也享受这种大局在握的充实感·这些人,妖,修为都不错,是他在失败后隐忍痛苦的二十年来用各种方法“储备”起来的“材料”,里面不乏四大家族,包括他本身所在的渔家的优秀弟子、传人。
他倾巢而出、落足本钱,目标只有一个:炼阵·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至于这些人的死活,他毫不在乎,待阵法大成之时,这些人将会变成“噬魂灯”力量源泉之一,这就是他们最光荣的用处了。
老者迄自想着,手下不停,运用全身的法力用力地催动着阵法··他出身渔家,取字正阳·可是他自己知道,很早就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正”,更不“阳“,他阴暗邪恶,渴望强大的力量,想要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优秀的资质和天赋还有那无数的赞誉支撑了他不停膨胀的野心,区区的渔家家主这种小头衔根本满足不了他,所以他早早退位,专心修炼,同时各方寻找更能支撑和与自己野心匹配的更强大的力量。
无意中,他得知了“噬魂灯”和炼制的方法·他像看到了明灯··他准备了好久,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的试炼··他改动了古早时候留下的阵法,想着收集鬼魂试炼,结果却发现这些力量太薄弱了,灯阵根本启动不了。
他没有轻易放弃,一边游历一边寻找合适的“材料”·然后,他认识了宛无,两人颇为相洽,当然,这种相洽是他刻意奉承制造出来的,他觊觎宛无的力量,想将他变成自己炼阵的材料,但是很快发现了宛无不是他所能觊觎的,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宛无竟然同意了他在阴气浓郁的”五方村“制造一个幻境,用来诱惑那些修道之人到此——事实上,这件事还是宛无最先提起,他为炼阵费尽心思,自然求之不得——虽然他后来有疑惑过宛无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也婉转地问过宛无,宛无说”我欲招魂,阴气越浓郁自然越好,你我两便宜的事,何必多问”他也就不敢多问了。
不管这个说法真假,反正与他大大有利,真实原因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他利用“在不老仙镜修炼事半功倍”的诱惑,成功引得不少修道之“人”到“五方村”修炼,能进不能出,待到最适合炼制灯阵的“材料”到手,这些人就是他的灯阵的一股大助力。
这过程中,他无意中得知了阮碧纱的身份:拥有美丽强大力量、曾经的神的使者可是,那不是他单独力量能够对付的,所以,他只能按捺住雀跃的心思暂时悄悄的窥探,暗暗地觊觎,同时努力纠集各方力量一同对付她。
同时,他无意中从暗地里被他视为“炼阵材料备份五号”的妖修嘴里得知她身体的秘密:·这位神使出身聿明氏族,是聿明氏族曾经的“圣女”·聿明氏因为长期伺奉神,深受神殿内焚烧的香木气味熏陶,日久积累,香气进入了身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香味畏惧“九幽山”下的九幽香木和清露制成的“含香水”,闻之会眩晕无力,任人宰割·妖修告诉了他“九幽山”所在和“含香水”的制法,并且给了他一些可以增强“含香水”效力的药物——他怀疑这位使剑的妖修跟对方有仇怨,但没能从对方嘴里试探出更多信息。
更幸运的事在后面,陈家那不知打哪抱来的野孩子竟然是他梦寐以求、万中无一的“阴风命格”——··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他得知后只想狂笑三声:时也运也,天助我也·他精心策划,费心设计,终于利用神使的身体“缺陷”打得她落荒而逃,无还手之力,那个小女孩也在他掌控之中,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陈家请人在她身上落了三重重印,不过,不碍事,只需设置一个消耗她的元神的阵法,待她力竭、将死未死之时抽出她的魂魄,他一样可以利用——·一切看似胜券在握,他却遭到了前所未有、近乎灭顶的挫折:·有人耽于神使的美色,竟然让她身负重伤还从重重陷阱里逃脱,他简直怒不可歇,马上着令全力追击,结果,神使不但逃了,还把他的“阴风命格”给带走了——现场留下了她破坏阵法留下的痕迹......·他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机会只有一次,多好的机会,可他,竟然错过了·那次的打击对他实在太大了·他以为此生再也没如此好的机会了,为此颓废了好几年,后来才振作起来,总想着也许还会遇上、还会给他找到或者也许还有别的更适合的材料出现也说不定,结果,他一直失望:有了最好的对比,其他的就是废物。
他身体渐渐老去,这虚弱的肉体很快会腐烂,一但肉体死亡,他也难久存于世·他情绪越来越焦躁,唯有寄情尘世,从那些权势金钱里得到片刻欢愉,可欢愉过后,是更多的难堪、落寞,以及不甘。
这种不甘,促使他再次振作了起来,但凡有一丝机会,他都不远错过·他害怕死亡,他不要死,他要永寿,他不再虚无地强求强大到统领天下的力量,他只求永寿,只好永寿就好了。
也许是他的诚意打动了上苍,老天见怜,以前一并逃走的,现在一并送回了他跟前,他遗忘了的强大的野心再次恢复它的荣光:·他再也不会错失了·他要永寿·他要强大的、能统领天下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这里,大家明白了,其实阮小姐和清岚是旧相识呢,只是清岚不记得了,但是阮小姐却能一眼认出她,所以在乍见时时才朝她“抛媚眼儿”,所以陈清岚开玩笑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时阮小姐才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占便宜啊”,因为阮小姐是真的救过清岚呢~· · · · ·☆、第一百零七章· ·外面下着雨,雨水冲刷得连向来辉煌灿烂的街灯也黯然了几分。
雨声轰鸣,雨水溪流似的沿着玻璃窗滑下,罗辉能从中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屋内的摆设和窗外黑暗得只剩下了灯光的景象——·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在那之前,他有醒过,只是还来不及看清楚什么,就被那凶残的山鸡精再次砍晕了——倒不是他想起她是谁了,而是她自己得意洋洋地告诉她的:老娘就是万妖谷的凤凰,想起了吗附带两声嚣张的冷哼。
他见过真正的凤族,自然不是她那副德性的,因此颇怀疑地瞟了她.....半眼.....还来不及看齐全,那山鸡精就手起刀落了,情绪明显属于恼羞成怒范畴··罗辉试着动了动,结果身上的捆仙索“哇啾”的就绷得更紧了。
罗辉颇为恼火,可是却也不敢多动作了,这东西越动绷得越紧,他感到身上肌肉已经被勒出一块块、一团团的痕迹了··那山鸡精坐没坐样地蹲在沙发上捣鼓着电视遥控器,电视正在播放忽如其来大暴雨的消息,还插播了不少网友评论,不少人开玩笑说这是高人渡劫,罗辉听了一会儿,脸色黑得可以。
山鸡精发现他醒了,一双带点上勾的眼睛瞟了过来,带着一种火辣辣的媚气,“想起我了吗想起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了吗知道我为什么绑你了吗”·罗辉恼火:不就借用了你的“照水镜”,早知道就直接杀了你了事。
“放开我·”他声音冰冷,这种冷漠一下子激怒了山鸡精,她对罗辉的“死不认人、拒不认错”感到极度气愤,她“啪”的关了电视,跳起来,叉着腰,气势汹汹,“美不死你等我在人间玩够了,就带你回药王谷,把你吊起来,就吊在我家门前的千年神树上,风干,做老鹰肉,炖了吃。”
罗辉微微眯起了眼睛,山鸡精霎地感到一股透心凉的寒气,可是又不愿意弱了气势,她鼓着腮,瞪着眼,语气不善: “瞪什么瞪,你以为我会怕你,我才不怕你。
我现在迫不及待要吃腊老鹰肉了,滋味一定不错吧!’“还呵呵呵的冷笑几声以示态度··罗辉想了想,点头,“很好·”·山鸡精:·罗辉嘴角微微勾起,“我也想尝尝腊山鸡肉。”
山鸡精脸色一变,眼神也变了,她往身上掏了什么东西往罗辉身上一弹,罗辉手臂、肩膀、身体中弹一样冒出几个血洞,罗辉发出一声闷叫,脸上表情都抽搐起来,有什么东西钻到身体血肉里,在快速的生长,罗辉甚至能听到那种声音;山鸡精瞧着他痛苦高兴了,得意地笑着,“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我就如你所愿,让‘血虫草‘吸干你的血早点变成腊老鹰肉好了。”
罗辉抬起头,看着她得意的嘴脸,决定了:挣开了绳子,第一个就杀了她···2·外面不管是天昏地暗霹雷打雨还是怎样,一点也没影响到小树林的世界。
小树林里已一片漆黑,陈清岚那好几十万号称防水防震防盗防摔的夜光表已经不走了——就是没有防时空转移或随时空转移而变换“时差”的功能。
陈清岚为自己苦中作乐的幽默默了一个··人的情绪会在极度焦虑的时候想一些莫名其妙、毫无关联的东西,陈清岚的脑袋已经不知道冒出过多少古怪的念头,想得最多的就是:天降下一个渔网像捕鸟儿那样把宛无罩住,然后她跟阮小姐冲啊冲,冲离了这里,把老头杀了,把所有其他的不怀好意的人杀了,然后回去碧草堂,洗个舒服的澡,美美的睡一觉,从此天下太平。
可也就想象而已,也只能想想··陈清岚心想一定有什么方法回去的,那老不死的念头明显就是将阮小姐送到那里让恶鬼磋磨阮小姐,到时候好收渔利:不管是只能得到阮小姐,还是阮小姐连同那些恶鬼也为他所用,他都稳赚不赔。
宛无就是来守住“门口”、防止她(们)逃跑的——也只有打到阮小姐,他才能够得到自己的.....肉体.....等等,那她的灵魂呢她的“鬼魂”怎么办难道宛无要她的肉体,老不死要他的魂魄.....他们是打算这样分赃的所以这是宛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陈清岚为自己这种后知后觉的发现呆住了。
要是她肉体和灵魂分离,肉体为宛无所得,鬼魂为老不死所用......真正的“死都不得安生”啊陈清岚莫名有了“善德”最后传人宁愿灭族消散也不远再存活下去的体会了,太TM的苦逼了吧唐僧肉也不带这样的。
等等,说到“善德”,陈清岚忽然好像有了什么思维,她赶紧思维发散下去:·宛无需要“凝神珠”——这东西的作用是“凝神”,不管死生多少次,脑海还保存这最先原先的记忆,并且可以免于某种惩罚(如果原先背负罪责)——这是陈清岚从种种事情、种种传说、说法“提炼”出来的“功能”——·需要凝神,需要免于某种罪罚,需要她的肉体,再联系宛无某个桃色新闻:痴恋某个人间女子.....·凝神——肉体——凝神——肉体.....·为什么要“凝”呢那肯定是因为“散”了。
只有“散”了的魂魄,才需要凝·这道理就好像谁好端端的去会吃药吃药那一定是因为病了啊——也就是说,宛无手上有一“散”了的还没“粘”起来的“灵魂”——所以需要“凝神珠”。
鉴于此,“肉体”的作用就可以得出结论了:容器——用来“安装”某个被“凝神珠”凝聚了的灵魂··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的“肉体”——每次想到这二个字眼,陈清岚就感到一阵“蛋痛”,也只有这个流行的词语才能准确地表达出她的心情,被人当唐僧肉觊觎的滋味可不好受——总不可能觊觎自己的美色吧陈清岚就算如小镜妖一般自恋也不可能得出这种结论,这世界上脸蛋身材完美的不知几何,以宛无的能力,随便都能找来几卡车,那为什么一顶要冒着跟阮小姐碰撞的危险呢那就值得商榷了。
介于自己的“传说”——自己也有了传说,陈清岚很无奈:号称“善德”分支出身,据说“全阴命格”.....·“阴”的命格适合安放鬼魂,这就跟“属阴的人更容易见”一样道理;一定要她的“肉体”.....大概是同理“骨髓移植,血亲更容易对上”·综上所述,陈清岚得出一个大胆结论:宛无爱慕的、要招的魂恐怕是“善德”族的女子,并且恐怕就是那位自陈佛前,请求灭族那位。
·陈清岚嘴巴张得老大,为自己的猜测震惊,然后觉得自己真相了·她很想告诉阮小姐自己的发现,可随即想到:如果自己能想到,以阮小姐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没想到·所以阮小姐那句“不用担心”安慰是说宛无是不会伤害她.....的身体吗可是,那她的灵魂怎么办啊·陈清岚感觉自己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飘啊荡啊,浑身上下心没个着落。
既然阮小姐(可能)已经知道了,她也就没急于诉说了·空荡下来的头脑一下感到困乏,那些鸟儿早已经扑完了,金凤也飞了下来,木偶似的站着,陈清岚观察过,真的是一动都没动过,不知道是被定身术定住了还是“站”的功夫比较厉害所以可以纹丝不动,反正陈清岚已经累得没有什么形象的坐在地上了。
除了上空交汇的兵刃声,倒是安静得可以,也因为这份平静,越发显得上空的兵刃交汇声叫人触目惊心,两人从最初的交战,到现在,连稍微停歇也不曾有,但是动作已经明显的有所缓和,陈清岚至少能清楚的看见两人身影和偶尔的招式动作;金凤仰着头,不知道是看激战中的人,还是黑色的上空。
陈清岚莫名产生了一丝怜悯,不管是□□控还是被觊觎,总归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尽管这种“过去”并不明显,但随着“过去”,陈清岚感到脑袋越来越不清醒,看阮小姐和宛无激战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总不停地往下掉,胸口越来越闷,好冷——·陈清岚猜想,这也许是因为空气稀薄的原因。
那些鸟儿拖着他们往阴冥里走,这已经不知道是哪个时空了,那个老头,也不知道偷藏在哪里,会不会背后袭击阮小姐.....等等,许多问题,她脑袋已经无法想象了,寒冷和困乏潮水一样包围了她,陈清岚甚至产生了“要是金凤能跟她说一会话就好了”的念头。
忽然,一团东西扔到了她跟前,是一件水光油滑、阮小姐随身带着藏在乾坤袋之类法宝的狐裘,在那个阴阴暗暗的村子里阮小姐也取出来过·还有一个锦囊,里面还两颗药丸,陈清岚赶紧披上狐裘,想了想,吃了一颗药丸,一股暖暖的感觉瞬间包围了她——·可也就因为那么一个分神,阮碧纱被宛无刺了一个血窟窿。
宛无拔剑,血花飞溅,那时候,陈清岚正摸到狐裘团裹着的药丸,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宛无淡淡的说了句,“难得情深——”·“彼此彼此。”
阮碧纱冷淡的回了句·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大,又夹杂在兵戈声里,她陈清岚并没有听到,要不然就能知道她推测得没错:阮小姐果然已猜到宛无为什么要“她”的身体了。
此时阮碧纱和宛无两人身上均挂彩了,宛无术法方面强于阮小姐,但阮小姐武力值却又高于他,由此两人难分高下,互有损伤·阮碧纱一个后掠弹起,尖锐的剑锋直逼宛无面上来,宛无急忙避开,却是避之不及了,尖锐的剑锋从他脑侧刺过,削下了大片发丝,宛无感到耳垂一片火辣辣的痛,恐怕是划破了耳朵了;他急退几步,阮碧纱却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跟着扑上去,剑尖如网散播,密密麻麻一片,宛无无藏身之地,被逼得左支右拙,狼狈不堪,后来冒着刺伤手臂的风险往阮小姐身上使了几个法宝才逼得她退开。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宛无捂着少了半边耳垂的耳朵,声音带着抽气过后的轻微喘息,“我听闻阮神使剑术了得,就连以剑术闻名的何鹤子也不是你对手,果然如此”·“谬赞。”
阮碧纱冷淡的回了句··“看来你真是顽固呢·”宛无笑了一下,比想象中还要更难缠一些,看来在山洞里对付青霜倒是有所保留了··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响,像是野兽的咆哮,又像是群鸟的嘶鸣,大地又开始震荡,陈清岚被晃了几下,手撑着地,不知道是该俯伏下还是爬起;阮小姐脸色微变,面向着宛无倒退着降落到了她身边,陈清岚连忙站了起来,站到了阮碧纱身侧。
阮碧纱看着宛无,神色难明:“若鬼门大开,万鬼齐噬,你又焉能全身而退做人莫要太贪心·”·语气像是叹息像是规劝·宛无也飘落了下来,只是没沾地,虚虚的站在离地面几丈远的地方,他的语气也像是有万般无奈、哀叹:“既然你已经猜到我要她的原因,那定然ue知道我不可能放手,又何必多说无益的说话——”略停顿,“我会在那之前,解决——”“你的”还没有出口,忽然听到“咿呀”一声声响.....·这下,就连宛无也变色了。
鬼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耐心点哈,下章就可以开八·。
不,开讲善德和陈清岚的身世之谜了~· · · · ·☆、第一百零八章  秘密· ·宛无色变是因为,按照约定,鬼门是不应该这么早开的。
可是,鬼门的的确确开了·那浓郁的阴气,就算他曾为上仙的身体恐怕也熬不住多久··是正阳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想到某个可能性,宛无的脸色难看得可以,如果对方想将他也变成阵法里的一部分呢就像那个少年所说——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用尽全力往阮碧纱冲了过去,看似要跟阮碧纱“决一死战”了,却在快要迎面时猛地一掠身,往旁边的陈清岚兜去,想抓了陈清岚走,陈清岚神经一直是蹦紧的,看见他过来下意识的就挥舞着双手抵抗,宛无那种速度竟然被她抓了个大花脸,宛无脸都绿了,这些时候阮碧纱的利剑又至,若不是他反应快,脖子就要给刺出个血窟窿了,阮碧纱一击不中,连续次过来,宛无左支右拙,感觉好几百年没这么狼狈过了:身处陷阱、危机四伏,还给人追着打......·此时此刻,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人......美丽强悍,笑起来像花园里轻柔的蝴蝶,英武起来,像高傲的苍鹰......明明过了好久了,身影却不曾一丝一毫的消散,反而激发出更炙热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择他,而要喜欢上一个低贱的妖族每每想起,他就心如刀割,如果她跟随他,何至于身死·他盯着陈清岚,竟错乱地看到了那个他爱慕的身影,若不是阮碧纱的剑再一次狠狠地划破了他手臂,险至砍下,他就要痴呆难醒了。
他狼狈躲避,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币阮碧纱还要狼狈若干,可是他却笑了起来,眼神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光芒,如果,如果那个少年没骗他,她真的拥有“善德”的血缘,那么,就算逆天而行,他也要把她唤回来安放在身边,再也不会让她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当初,明明最初认识他的,是他啊·这时候,小树林外冒起了一阵淡青色的光芒,在树林上空交汇成网,倒像是人类文明社会节假日的那些华丽网状灯,激战中的阮碧纱和宛无竟似有默契般停战,各自退开抬头仰望。
阮碧纱看完笑了出来,那笑容看在宛无眼里真是讽刺极了,仿佛在说:看,我早就说过,你也不过是别人‘瓮中捉鳖’的对象罢了··那个少年没骗他渔正阳果然没安好心,不过......宛无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向阮碧纱身上扔了过去,而与此同时,陈清岚也睁大了眼惊慌失措的拿出了“盘古令”大叫:琳琅仙,快去对付那些恶鬼——·他们三人。
成三角之势而立,在阮碧纱和宛无看不到的角度里,涌出了难以数计的黑影,那些黑影悄无声色,来势凶猛,融在黑暗的环境里,迷雾似的,似乎不知不觉就可以将人吞噬掉,陈清岚在“玻璃城”见过此类身影,不过数量多寡的区别罢了,她一直专心的注视宛无,希望他赶紧挂掉或者败落,是以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看宛无动作,似乎要出大杀器对付阮小姐,两下危急,所以陈清岚没有犹豫的就掏出了阮小姐给的危险关头用来保命的“盘古令”:刚才他和阮小姐激斗,不可能掏出来命令他转而对付金凤,按照金凤那战斗力,估计一下子就给灭掉了,她跟阮小姐跑不掉,还白浪费了盘古令使用的机会,现在忽然涌出那么多鬼魂,不说战斗力强弱,光是车轮战人数就能轮死他们,这个时候不使用还等什么时候·宛无掏出法器朝阮碧纱扔掷,陈清岚掏出盘古令命令,两人的动作就差了那么两三秒——··宛无抛出了致命的法器。
那是他遇见那个人后修炼的一件器物,原本想送给她的,却没有机会送出,这个器物,原本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所拥有的令人垂涎的血统而打造,具有定身、摄魂的作用,然后可以将猎物网住击杀,他一直当纪念物带在身边,没想过会有用上的一天,他扔了出去,看着它爆裂燃烧,散发出迷魂的香味,心却慌得厉害,好像最后一点思念的依仗也随着燃烧消失了,可是他却没机会多伤感和多思索这种伤感的缘由,“盘古令”呼神唤鬼的法力控制了他,他不由得转身,却被那些黑压压的鬼魂吓了好大一跳——·数量,比想象的还多。
那些鬼魂发出奇怪的嚎叫,战斗力不大强,可是数量太多了,蝗虫似的,怎么砍也砍不完,他知道,这不过前奏,等到鬼门真正大开的时候,光是鬼气就能消融他·所以他只能卖力的砍,为了回应那个命令的效力,也为了保命。
他模糊地想,还好答应了那个少年,渔正阳这混蛋.....他要将他的鬼魂扔到十八层地狱......如果他有这样东西的话··在宛无扔出法器的同时,树林上空交汇的光芒又溪流似的分化出无数小支流涌到一些空隙较大的地方,倒真像蜘蛛网似的,一格又一个,细致密实,陈清岚分不出到底是混乱环境下产生的错觉还是实有其事,总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不断的涌出,她就像气球似的感觉快要瘪了下来,手脚软得快要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呼吸急促,视线渐渐模糊,上空“网状灯”和宛无扔出的器物产生的强烈光芒让她的视觉甚至产生了几秒钟空白,视网膜内一片刺眼的红,在那片红中,她依稀的看见了阮小姐拼命扭动却无法移动一步的扭曲身躯,天空还有一团火球也冲着她来,火球后面还跟着一张金光灿灿的网罩——·脑海瞬间闪现梦里那张(向自己罩过来)金光灿灿的网,那种烙印在心底一般的痛楚在她脑海焕发了某种可怕想象:那个火球会把阮小姐的身体炸得稀烂,产生比断臂更痛苦的后果......她模糊的想着,也许是宛无赢了。
那也罢,你不是要我的身体救你的情人那我就把它砸稀巴烂,好歹还能更阮小姐死在一起——·在脑海想象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扑了过去,若是她能旁观,肯定会惊诧这身体的速度,简直就想一头猛兽,快得像是一道闪电,自然得,就好像这是她的本能反应——·她扑在阮碧纱身上,还傻乎乎的对她笑了笑,她在心里说:能死一起也不错呢可是她喉咙发不出一个音节,她想,她一定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因为她好像看见阮小姐流眼泪了——·她极迷糊的想着:不哭啦,不是很好吗不能同生,同死也很浪漫。
她想对她安慰的笑笑,可是连笑容也无法发出,尖锐剧烈的痛狂潮似的吞没了她,她发出了高亢尖锐的惨叫,然后实在承受不住那种剧烈的痛苦,晕了过去··另一边,宛无也疲于应付那越来越多的恶灵,陈清岚的昏厥让“盘古令”失去了控制的效力,宛无感到身体一轻,不由得扭头去看陈清岚方向,而那无数的鬼魂却趁机向他身上扑,一个扑不住,两个,三个,成功的用人海战术把宛无包围了;而剩余的,则是疯狂的涌向了阮碧纱和陈清岚所在——·陈清岚身上被法器砸中的地方冒起了淡淡的黑烟,还来不及让人察觉,又瞬间消失在陡然迸发的强烈光芒里,光芒如初升朝阳,随着跃出,瞬间变得光芒万丈,耀眼无匹,瞬间,所有的黑暗被清空,所有的魑魅魍魉被消融,就连那张快要笼罩到她们身上的金□□罩也被狠狠弹开落地化回原型,阮碧纱也被这金色光芒刺伤了双眼而发出难以自控的惨叫......·上空流动的“网状灯”似乎也被这种光芒震慑,停止了流动闪烁,随着阮碧纱的惨叫落幕,是诡异到极点的安静——·宛无被压在重重鬼魂之下,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什么事,他只感觉快要支撑不住了,就在这时,身体忽然一轻,无数压迫着他的鬼魂扭曲着消散了,他的视线只来得及不捕捉到忽然空旷了的上方的金色光芒余光——·他茫然,然后嘴角抽搐似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霍青”没骗他,她真的是“善德”的传人,刚才那阵光芒,是神佛加之于善德族人的佛印,隐藏“善德族”遗传自神佛、神佛不可能收回去的引人蠢动的“香血”,并含有祝福、庇佑的寓意,镇压着她的“金刚经文”被他的法器火焰烧掉,佛印就显现了——·他造这个东西,本意是为了让她护命,反过来,却为“她”所救。
宛无心里有一种奇妙玄妙的感觉,说不出的感觉··就在他愣愣出神时,有什么东西从上空抛落,于半空中散发出五颜六色烟花似的光芒,像是提醒宛无不要再发呆了似的,宛无一跃而起,捡起了先前被陈清岚身体发出的金光弹落变回一个婴孩小拳头大小的法器,对着阮碧纱和陈清岚扑了过去,阮碧纱眼睛被光芒刺伤,视力受损严重,又要照顾昏厥的陈清岚,哪里是没有受多大损伤的宛无对手很快,宛无就抢到了陈清岚,对着阮碧纱抛出了那张金色的网——·网笼住了阮碧纱,不管她的种种变法收缩成原来大小,宛无收回怀里,抱起陈清岚,从那还没完全成型、因为发力的人死亡而变得不牢固的阵法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飞了出去......·树林外面站着一个眉心有一颗红痣的少年。
“那个老贼呢”宛无问,对渔正阳竟然连自己也想“收归”十分痛恨··少年恭敬地垂着头回答:“我已经按照约定杀了他。”
趁着他发力,从背后狠狠的狠狠的捅了一刀,并且从捅刀子的地方植入了能吸食人内脏、血液的虫子·少年内心补充·其实是他诱劝渔正阳打宛无主意,加大法力催动阵法提前打开鬼门,宛无和神使斗得两败俱伤更不可能再抵抗那无数的魂魄,那样他就可以额外获得更强大的阵法源泉,渔正阳那贪心的老鬼果然不出所料的那样做了,然后他趁着阵法的紧要关头下手——简直不能更容易少年对他的贪婪简直太满意了,他不贪心,哪来他的轻易而举·其实,无论是渔正阳和阮碧纱斗,还是宛无和渔正阳斗,或者渔正阳、宛无合起来和阮碧纱斗,甚至是各种反过来,他都没所谓,只要他们斗起来就成了,只有他们斗起来,他才会渔翁获利,也只有这样,他辛苦设计的这一切才会有意义,只是,没想到陈清岚会提前冲开了封印露出了象征“善德”身份的佛印,刚才那强烈的光芒他在阵法外也感觉到了,佛光现,万恶灭。
所以,为了寄居的灵魂着想,他躲避了以后,是以出现才迟了·只是这样一来,蕴含着罪孽之火的花神的“元神”就派不上用场了,原本还想用这时尚最阴毒的火烧开她身上残存的封印痕迹的,所以他才不辞辛苦的远道去十八层地狱,用那老和尚身上的佛珠引诱对方出现然后辛苦杀了她:金刚经文乃最刚最烈的经文,只有地狱伸出最阴最毒的罪孽之火才能“浇灭”——为此,在十八层里,他甚至冒着暴露的危险趁着宛无和罗辉斗使用法器把她击落业火河,就是为先消去一些“封印”,只要封印松动了,后面的事情,就容易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白费了功夫——不过也不可以这样想,若是没有先头的功夫,也许她的封印还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解开呢现在,只要再解决掉宛无——对此,他有十足的信心——他就可以轻易地控制住陈清岚,利用她得到妖王丹——·具有祝福寓意的佛印,是唯一能抵挡住“望仙台”雷劈的存在。
只要拿神使的性命好生威胁一番.....·“好·”宛无没多说,渔正阳该死·空出一只手掏出了收裹了阮碧纱的法器扔给了少年··当初,他得到“凝神珠”自然急于回去做法拯救自己的爱人,是这个为渔正阳跑腿、自称“霍青”的少年说服了他:那人(陈清岚)为“善德”传人,若有她肉体为魂魄容器,可事半功倍。
“善德”早灭族,他自然不相信·可对方出示的证据,他不得不相信:“藏经阁”书天下事·事无妄——·霍青展示的乃藏经阁藏书“香血卷”的残卷:‘善德’有人,未生、于‘不悔台’(善德还有传人,还没有出生,他在‘不悔台’上)。
不悔台,于上古三大幻境“三生秘境”内·鲜有人达·素有“望仙台上望神仙,三生秘境觅前生,忘忧谷里长忘忧,落崖风里不回头,红尘炼心莫相哭,不悔台上三叩首”的说法,据说,就算能寻到“三生秘境”,却不一定能上得“不悔台”,不悔台,是一个“炼心”的地方,据说要到达不悔台,要一步三叩首走上九十九步台阶,但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万古邪风根本不可能让人在台上站稳脚步,只有心志无比坚定、拥有强大法力的人才可能到底,一旦到底,代表那份心志是最虔诚坚韧的,天地都接受这份诚意,只要在台上叩首上下,就能许下你的愿望——·据说,不悔台上的时间永远静止,著名的巧手工匠“碧狐族”的稀世秘宝“不死玉盒”原材料就出自不悔台下......·据说.....·霍青说他曾经意外用“三生三世镜”照过陈清岚,但是照不出,只看到一个石台子,然后镜子就爆裂了——宛无相信,因为不悔台,是禁止任何人、任何物窥探的——所以,那个人,绝对是“善德”的传人,她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被想赎罪的清河陈家带出了三生秘境,然后出生了,陈家为了隐藏她的身份,因此请高僧在她身上下了“封印”的印记......·至于是何种机缘,少年解释不出。
因为陈家的法力,即使到达了“三生秘境”,恐怕也上不了“不悔台”·但宛无倒是可以猜测一二:因为愿望·因为上了不悔台的人许下了的愿望,上了不悔台的人也许许下了什么愿望,譬如适当时机就让她回到人间,而不悔台会忠实的执行这个愿望,也许是陈家的人巧合到了三生秘境,然后不悔台察觉时机到了,所以把“陈清岚”送了下来——·他不免心动。
长久的等待,只是为了最大程度上的成功,若是有善德血液的肉体为容器——·霍青还暗示渔正阳也许会不怀好意,届时他愿意出手协助,只要他事成后,还按照他与渔正阳协商的那样把阮碧纱和陈清岚的魂魄给他,他也想炼制“噬魂灯”——·如果渔正阳没有歪心,如果他有歪心还连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也搞不定,宛无觉得就算换一个合作对象也没什么,所以他答应了。
于是,出现了今天这般景象··两人飞奔离去··小树林里的金凤被人遗忘了··她呆立原地,头脑昏昏沉沉,想不起自己为何在此处,看见一条身影飞离,她下意识的跟上——·然后顿住:·“那个老贼呢“·“我已经按照约定杀了他。”
她脑海仿佛有什么掠过,却又想不起·她低头,然后看见了扔地上的阮碧纱的剑——·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等等。
·再等等~· · · · ·☆、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的捕蝉·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宛无,那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全身痛得快要散架的情况下。
陈清岚当时还有心情去想:苦情片女主也没她悲剧··宛无旁边还恭谨的立着一个少年,眉心的痣红星一般闪闪发光——刺眼的光·宛无食指拇指并拢放在她眉心,指尖发出青光雷电一样的光芒,陈清岚比肉体烧伤更痛的痛就是由此引发的,陈清岚下意识的就去踹对方,宛无正在全神贯注的引她的魂魄出来好空出肉体方便自己做“置魂”的法,不想她竟然、竟然会忽然醒过来,所以,竟然被陈清岚踹了个整着。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宛无比陈清岚起码高一个头,为了方便“面面相对”,所以宛无是一手提着陈清岚,一手“放电”,所以陈清岚下意识的一踢,就正中......·很痛。
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只要没戴什么护体法宝,某个地方的软弱是一样的··所以宛无的脸都变形了·陈清岚”激灵”的醒了,几乎身体比脑筋反应更快,再下狠脚——·……·……·宛无不止脸变形了。
宛无扔开了陈清岚··陈清岚屁股狠狠着地,背部碰上了冰凉的东西,陈清岚冷得一个哆嗦,总疑心是某些可怕的东西,回头一看,是一副棺材——·还好,陈清岚松了一口气,她啃不下那蛇丹就在于此,总疑心自己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个体但为就变成了“条”——要是阮小姐睡旁边,不知道会不会吓“shi”,就像许仙那样——等等,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棺材哪里好了,一点也不好好吗陈清岚赶紧爬了起来。
棺材是开的,垂直面很深,里面漂浮着一丝黑雾似的东西,中间放着一座黑色的铜塔,塔上一颗小孩拳头似的铃铛——跟诡异的小村子里山脚下和十八层地狱入口看见的很像,不过是放大版的,据阮小姐说这代表“镇魂”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些黑乌乌的东西是宛无爱慕的女子的灵魂·——自己将要变成类似的东西了吗·少年,霍青状似焦急地上前要扶起痛苦得弯曲身体的宛无,“大人,你没事吧”·宛无一把挥开他,这种丢人的事......·”她在你身上放了什么“抽离魂魄这种事对他而言是小事,但是他做法小半刻钟了,竟然没能成功,这几乎不可能。
陈清岚不知道他说什么,就算知道,当然也不可能告诉他·“你们把......神使怎么了”她被抓了,说明他们把阮小姐打败了,想到另一个可能,她心沉了沉,又拼命说服自己不可能的,他们不会那样做的......·没人理会她。
霍青请求:“不如让我代大人看看怎么回事”·宛无颔首·霍青大踏步上前,像抓小鸡那样提起了陈清岚,陈清岚想反抗,被捆了个结结实实——陈清岚这种时候就特别痛恨,妖怪神仙也就罢了,竟然连“人”——至少身体是人类的,竟然也能随手就法术,简直是对她这种“法术值零”、“武力值渣渣”的人最大的恶意嘲讽——·“张铮在哪里,就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她拼命的扭动着。
“你要关心的,可真多......”少年勾了勾嘴角冷笑着嘲讽,对于这句身体的便宜表哥......他的下场如何,他真不知道,想来是被勾到”噬魂灯”里面了吧。
他把手指抠在陈清岚眉心,陈清岚惨叫,霍青很快住了手,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呢喃,“原来在你这里·“·陈清岚忽然想起了,阮小姐曾经把许氏送给她的“凝神珠”打入了她体内——”凝神珠“,顾名思义,就是凝聚神魂,使灵魂和肉体达到高度统一的作用——说不定她视觉听觉变得很好就有它起的作用——而这个人,是”夺舍“得来的身体,灵魂与肉体自然不可能像“原装”那样契合,所以就需要使之统一和谐的法宝,所以他就去找许氏的先生要,但人家不肯,他恼怒之下,就干掉了人家,然后许氏怕自己知道这是柳六郎的珍贵遗物不肯收,所以就骗说是娘家的宝物送给了自己——听说狐族感觉特别灵敏,也许是感觉自己‘阴’的体质,很需要这样的东西,为了报答,所以......陈清岚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又真相了。
陈清岚很怕他把手插_入自己身体掏出来什么的,还好,少年很快放开了她,对宛无说,·“大人,他身上有狐族至宝‘凝魂珠’,要魂体抽离,恐怕不容易。”
宛无微微眯眼,眼神杀机四溢,陈清岚不由得往后挪了挪,却碰上了棺材的角,磕得腰间生痛......棺材的旁边,布置着一个诡异的阵法,鲜红的线条像是活的,流动着一种血红的光彩,四周摆放着为数不少的诡异道具和法器,各种各样的,活物和死物都有,在幽深的夜明珠光线照耀和衬托下,越发显得阴森神秘,她不由得移开了眼睛,这才发现,整个山洞里,不只是有这个流动血红棺材的阵法,阵法外还有阵法,她脚下就踩着一个,她脚下踩着的比较大,延伸到棺材另一边,这是一个画满了阵法,大小阵法相容相扣相连的山洞——像是邪教的密室,充满了吓人的气息,陈清岚不敢动了。
人如砧板肉·就是她现在的最深刻的感想··她想:怎么办呢怎么才能逃脱呢·她一定要逃脱,她才不要当什么容器。
可是怎么才能逃走呢实力对比是:0比∞啊(零比无限)·陈清岚感觉头更痛了··宛无皱起了眉,显然在思索怎么办;陈清岚莫名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无比的感激许氏和阮小姐的先见之明——能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希望啊·罗辉,罗少,你在哪里啊·陈清岚心焦如焚之时,霍青走近宛无,像是商讨似的,“大人,你看这......”·“行了。
别吵,让我想想·”宛无不耐烦的打断他,若是有狐族的“凝神珠”·的确有些麻烦,若是强行把凝魂珠取出,恐怕于魂魄有损伤——他倒不在乎这个,不过会连累身体也受损,那就不好了。
他没发觉霍青已经不知不觉走至他身后·少年半鞠着身,恭敬道:“是·”手上却已经多了一把锋利淬满了毒药的匕首;就在陈清岚满世界的呐喊罗辉罗少救命时,少年毫不留情的把匕首捅入了宛无身体——·宛无:......·陈清岚:......·陈清岚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这种神展开......·“你......“宛无不可置信的回头,那匕首有点长,与其说匕首,不如说小刀更合适,捅到把手尽头,宛无的胸前露出了少许锋利的刀尖,血开始还是少量一点一点的滴落,然后变成了细流——·少年笑了笑,呼,寻了好久机会,却不经意间得手,他也有点难以置信,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机会总是不经意间到来·他设想过很多种下手的方法,却没想到最不可能的方法得手了,有时候实力弱也是一种优势,对方不将你看在眼里,他瞧不起你,认为你蝼蚁一般根本连防备的价值都没——·愚蠢狂妄的人啊,没听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吗少年笑得残忍欢快。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你是谁”宛无忍着剧烈的痛苦,第一次正眼直视了少年··“消魂丹”——那种涂抹在小刀上的毒药,是已经灭绝了“久丘一族”的不传秘宝,历来只有族长能得知配方、懂得配制,据说药材也是极珍罕难以寻觅的药材,其稀罕珍贵的程度不亚于“青狐族”的“不死玉盒”,九丘一族最后的族长霍青狐——他忽然发现,他们名字何其相似,不过少了一个字——为人狂妄残暴,曾经用这种秘丹害过不少妖族、人族:先用此丹消除去对方法力功力,再施以虐杀——传说就是其因为过于残暴的行为,才遭到上天灭族的报应——随着九丘一族的彻底消亡,这不传秘丹也消失世间......·“谁”让霍青有些恍惚,他是谁他是曾经鼎鼎大名、强盛美丽的“九丘一族”的族长,可是,现在,所有的族人没了,领地也被永远地封闭,就连自己,也不过是艰难借得肉体才存在的鬼魂......·“霍青狐是你什么人”·乍然听闻自己前生的名字,少年遽然变色,猛然出手把宛无拍了下地,怒道,“不许提他”·陈清岚奇妙的想到了诡异小村子里死去的老妇人,阮小姐说,她是极有可能是九丘一族的,那么艰难拼命,只是为了留一息子脉于世上......·那……·霍青走到陈清岚身旁,再次像提小鸡那样提了她起来,嘴边露出了极恶意的笑容,“我恐怕你也下不了手,还是我来吧——你可知道她是谁哦,对了,你不知道。
你看的只是不完全的残卷,你怎么会知道”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要吊起人胃口似的,果然,宛无眼睛冒着血光瞪了过来——·“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女人和你曾经的兄弟彤鹤妖生的双胞胎之一啊——”少年哈哈大笑的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恶意,“......放在不悔台上一直没出生,‘万妖谷’的妖王内丹,可不就是留给她的‘善德’一半的血统,足以避开雷劈拿下内丹了——” 他面向陈清岚,微笑,可陈清岚只觉得鸡皮疙瘩四起,“你未见过面的爷爷对你可真不错啊临死了还为你着想留下一颗内丹庇佑你——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一副“很遗憾啊”的表情,陈清岚明白他意思:可惜,那是我的了。
她莫名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阮小姐还没死,不然他拿什么威胁自己上台拿那“天打雷劈”的内丹··只要没死,总有机会,总有希望的·少年又微笑看向宛无,“说起来,她还算是你的侄女呢,你肯定下不了手是不是所以,还是我替你动手吧”他把手放在棺材内塔尖上的铃铛上,“反正你不、可、能下得了手,这个东西,留着也没用,不如......随你一块去吧。”
“不如”说出,他脸上忽然狰狞起来,手上狠狠用劲——·看见少年把手搭上塔尖,宛无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不要”——话音未落,铃铛,碎了,更多的黑色烟雾浮了出来。
少年笑声更欢畅,毁灭别人的希望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快事··陈清岚觉得他疯了··宛无目疵欲裂,疯了的扑上来·少年没想到他还有反扑的力量,不由有些惊诧,笑了笑,轻易的避开了——·宛无忽然立住,定定、静静的看着少年,然后,笑了,叫了声“镜无——“·一个穿着红色艳丽宫装的女人出现,是分心镜。
上次在业火河里她受了伤,是宛无用自己的血救治了她,因为血的作用,现在只要宛无愿意,两人可以心意相通,是以宛无一呼唤,她就出现了··“给我一个身体,然后,杀了他”他指着少年说,冷笑,眼神充满了讽刺嘲弄,“难道,我也是你这种蝼蚁般下贱的妖人可觊觎的——我不管你是谁,别妄图用那种对付低贱妖怪人族的手段对付我,你三番四次试图暗杀我,我就如你愿看看你要作什么罢了,一具无用的肉体,喜欢便拿去好了——顺便一提,这也不是我喜欢的人的灵魂所在。
我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低贱的人见她·”·到霍青变色了··被插了一把小刀的“宛无”倒下了,另一个白衣飘雪的宛无出现··霍青猛然扯过陈清岚,像护身符似的放在自己跟前试图要挟防备宛无,宛无优雅地微笑起来,“没关系,你要杀她便杀好了,反正我只要身体就行了,身体破坏了,修复就是了。
“·然后神色一整,对分心镜命令:“杀了他·“·“是·”·                    ·作者有话要说:哈尼们,我回来了~橘子皮星球好冷啊~· · · · ·☆、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 ·剑出鞘,剑横胸,陈清岚再次成为“板上肉”。
陈清岚很想尖叫:人家都说了随便杀了我也没所谓,拿我要挟谁啊 放开我·可是少年显然不那么认为,他再生毒招:“杀了她也无所谓,那割下她的头烧毁了呢”他另一只手出现了一簇青色的火焰——·陈清岚:......·她到底做了什么要死无全尸·还记得她以前腹诽过“善德”哪里像被神佛宠爱庇佑、分明是衰神附体——现在更确信了·怪不得最后那位——陈清岚还是无法自主代入——请求灭族,太倒霉了有没有好处没得着:没见酷炫的宝器、强大的法力,逆天的技能,甚至连基本的长命百岁都没有——“善德”的人似乎都很早死——倒整天被人当唐僧肉惦记,连觉也睡不好,这种“空大烦”的名头,真是不要也罢。
陈清岚吐槽都无力了·她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甩开拿自己当人肉屏障的少年,这家伙一看就是性格扭曲、心理变态,再在他手里待下去必死无疑——当然,宛无也不是什么好鸟,狡诈虚伪,对她这“侄女”可没一点情谊,大概因为是“侄女”,新仇旧恨,更加想下毒药......然而,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要人首分家——·等等·少年是不可能轻易杀了她的,杀了他对她没好处,他还指望着她帮他拿内丹呢·少年不可能白帮宛无做事,肯定是提了要求的,譬如要用来要挟自己的阮小姐......也就是说阮小姐在少年手上,这个时候他也没放阮小姐出来用来对付宛无自己趁乱逃脱,可见他对内丹还是志在必得的,他不敢放阮小姐出来,是怕放了以后就没机会“回收”了——·所以,她一定不会死·想通了这点,陈清岚放松了,既然你不敢杀我,那我......·她想着就手的工具,目光扫射之下,落到了手腕的两个镯子:“幻骨兽”沾上人的血液,能按照人的心愿变化成某个人或是某样物体......陈清岚瞄了瞄横过自己胸膛的剑,悄悄的抬头,少年紧张注视着宛无和古装女人,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陈清岚悄悄的将血涂抹在一只幻骨兽镯子上然后除了下来,脑海一直念着:匕首匕首匕首我要锋利的匕首......·宛无轻描淡写的开口了,“那便试试看。”
“看” 字出口,镜无人如飞矢扑过来,陈清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亮,无数的镜子在自己身边晃荡,让人目眩,少年拖着她闪开——·这时候,幻骨兽终于如陈清岚愿变成了匕首,陈清岚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狠狠划了一下箍着自己的那只手,少年猝不及防,受痛受惊下竟松了些手,陈清岚一推他,连滚带爬的逃开了,少年想追也来不及了,镜无又杀过来了——·陈清岚跌坐在一堆头骨法器中也顾不得惊恐了,刚才剑尖险些划过脸皮破相的危险让她还有些惊魂未定。
忽然感到脚踝处发痒,低头一看,看到一片羽毛·她身旁堆放着各式道具、法器,活祭物,其中不乏禽鸟,有那么一两根羽毛不出奇,出奇的是,这跟羽毛轻轻的、轻轻的竖立挠着她,仿佛想引起她注意,陈清岚立马想到了金凤——·金凤被老头控制。
老头是要用她和阮小姐炼阵的,既然她和阮小姐现在被宛无和少年“瓜分“了,那么老头很可能死翘翘了——极有可能是被少年背后捅了刀子——既然老头死了,那么控制金凤的法术应该消失了,当时金凤可也在那小树林里,他们把她都遗忘了,现在有羽毛......是不是金凤跟着来,想救她·这时候,古装美人变出了无数的镜子组成阵,把整个山洞都包围了起来。
陈清岚抬眼四下想寻找金凤所在,却只看到了满天满地的镜子和镜子里的倒影——·看到那么多的自己,心情真是......·这时候,腿脚上爬上了什么东西,陈清岚低头看见一根细细的丝绳,系在自己的脚踝处,有股浅浅的力量在扯动,陈清岚忽然心有灵犀了:金凤躲在外面,这是要带自己出镜阵啊。
她是见识过“分_身镜”厉害的,这镜无“号称”“分心镜”——“心灵控制术”显然比“身体战斗术”厉害,当时自己是巧合才破了“分_身镜阵”,要是自己□□控、迷惑,那还有什么指望她赶紧不动声色的随着扯动的力量挪动,才小心翼翼走了两步,宛无忽然出现在她身旁,陈清岚马上不敢动了。
脚丫上的牵扯力量连同丝绳也消失了··陈清岚:......·出现得真不是时候啊·宛无凝视着她,眼神像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陈清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不管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任何一个心里稍微正常点的人被人用一种痴汉的眼神看着都不会舒服··怪不得那个传说中的......嗯嗯嗯......——陈清岚实在对“传送中的可能是她的母亲”的女人没有什么实质感,她妈妈在W城的家中呢——女人没有选择他,真是果断英明的抉择啊·宛无的表情仿佛在想如何将她喜欢的女人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将另一讨厌的部分狠狠扼杀——陈清岚实在很想说:能别这样看我吗山洞本来就寒冷,再被这么一看......·就在陈清岚怀疑自己忍不住要兜头甩一掌“痴汉回神”的时候,宛无忽然神经兮兮的笑了笑,凑近她——陈清岚吓得立马退开了两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天你们在山洞里分开走,神使大人在分心镜阵里,发生什么事”·陈清岚:......一、点、也、不、想、知、道——直觉不好。
宛无忽然执住她的手,强制性的道:“我带你去看看·”·陈清岚拼命的挣扎,想踹他,宛无像是怜惜像是恼怒的看她一眼——陈清岚被他看得......被人当“人肉容器”很可怕,可被人当成另一个看也好不到哪里。
·天晓得她们像不像·陈清岚就这样被拖走了·唯一让陈清岚稍感安慰的是:她感到那股丝绳又在宛无转身的时候牵上她的脚了。
宛无七拐八拐,把她带出了所在的山洞,那无数的镜子和厮杀的声音消失了,出现在陈清岚眼前的是一间奢华优雅布置的房间,摆放了各种华丽珍贵的饰品,但一点没有暴发户的气息,简单来说,就跟宛无这个人一样:装模作样性十足唯一不协调的是,房里放着一副棺材,棺材旁边立着一人高的玉石,玉石纹路斑杂,里面似有荧光点点,这些点点似乎是活的,在流动——·陈清岚心里“咯噔”了一下:正主儿出场了。
宛无手一扬起,一个水晶球样的东西出现在他们跟前,漂浮在半空··水晶球正映出一个俊俏郎君懒卧高塌,四周美人环绕,天高日暖,他们嬉戏游乐,好不畅快写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宛无愕然,不由得惊呼,“竟然、真是他。”
陈清岚下意识追问:“谁”·宛无竟也回答了她:“你可知‘九丘一族’此乃‘九丘一族’末代族长霍青狐。
我听闻已身死魂灭,倒没想到给他逃逸至今·”·陈清岚:......·陈清岚完全呆住了,脑海里走马观灯的闪过阴暗村子里老妇人听闻小镜妖讲述本体破裂的经过、急切的追问:“那个少年是谁”、忘忧谷外见到的惊天玄雷,和玄雷劈下后剩下的那一小截小小的小小的狐狸尾巴、还有竹林瞎眼老人讲述的往事......·那个老夫人,是这个少年前生的妈妈·难怪九天玄雷灭了“九丘一族”最后的、唯一的生机,只因霍青狐还存活世上,若没她,老妇人,那个瞎眼老人口中的皇后的愿望,或许会实现,老天或许会仁慈网开一线——·既存活,又作恶,天理何容·陈清岚曾经为天道的冷酷感到震惊、难过,此刻却感觉再公正没有,那不是老天不给予人希望,是人自取其亡。
不知为何,陈清岚感到全身都在发冷、发抖,好像血液变成了冰块似的,天理的慎密,未免太可怕,那“善德”呢,既自请灭族,她却存活世上......是以,今次是要毁亡她吗·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世上的啊·但是她存活了,所以,才要遭受天理的报复,像老妇人那般,怀着期待、惶恐、不安、不甘,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死去吗·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惶恐卑微的情绪:能不能,让她活着她不会做坏事的。
这种真切的感知,超过了一切甚至包括宛无带来的人身死亡威胁的恐惧··陈清岚从来没感受到如此害怕,就连想象阮小姐也无法带来勇气··宛无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面色惊惶,只道她害怕自己,微微一笑,手掌划过水晶球面,里面的情景、场景悄然一变,赫然是阮碧纱当日在分心镜阵的情景回播:·画面里,阮小姐毫不犹豫的把剑捅入了她心脏,冷笑,“然,彼时佢哑口,何能言?”·画面里,雪色纷飞,梅花绽放,红发如火,阿碧懒懒的窝在梅花树,笑看着阮碧纱:“神使何事不乐”·画面里,午日高暖,绿树成荫,阿碧懒懒的枕在树杈上,依旧脸带温柔笑意,“此何难,我代神使跑一趟。
正无聊也·”·画面里,月色缭绕,四下寂寥,阿碧仰头忧伤的看着上天上新月,阮碧纱看着她......·......·......·很多温暖、温柔、美好的画面,就连陈清岚也看迷惑了。
如此美好,谁舍得遗忘·如此美好,谁舍得不爱·所以,当看见阮小姐因为受迷惑,迟疑,被镜无变身的阿碧刺中还舍不得还手时,陈清岚一点也不意外,有冰凉液体滑落,就好像长期一直隐藏的、阴暗的、不愿意面对的,终于要面对了。
所以阮小姐脱险后,才会歉疚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你可以毫不留情的出手,对阿碧却无法··对不起,我无法完全遗忘她··对不起,我还是很爱她。
对不起......·陈清岚心都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宛无:我对你矢志不移··清岚娘:·....·.....·噗。
·以上,橘子皮的恶趣味··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黄雀· ·宛无看见陈清岚泪流满面,只觉得有一种隐秘的快感,仿佛间接报复了当年的夺爱之恨。
他头颅挨着陈清岚,声音轻柔,“你看,你跟你娘一样傻,总是不会选择合适的恰当的人选·”他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脸色也随之难看极了。
陈清岚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那位不要太英明决断了啊,果真是随便选择一个也比选择他好宛无就是个变态,自己不爽,也要人跟着难受·聋了吗,听不到她说不吗·谁要看这些不知真假的混账东西·阮小姐便是喜欢阿碧又如何,难道我对她的爱会比她对阿碧的少吗·至少阮小姐是我的,你也就只能痴心妄想然后通过打击我获得快感了,你这种人,就是现在社会所说的“loser”,彻底的loserloser,loser......·陈清岚心里狠狠的,不可置疑的迁怒、愤怒了。
我便是再伤心难过,也不教你得意了去·她眨巴眨巴眼睛,试图把那些糊糊的泪水眨回去,等阮小姐回来了、罗少出现了,一顶要狠狠的捏死他一定·她心里狠狠的发誓,糊了一脸的泪水便在这种决心里慢慢的消歇。
宛无却忽地又轻柔的撩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身上有‘凝魂珠’,这可怎么办呢”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咨询陈清岚意见,陈清岚感觉自己像恐怖片里被变态虐杀前的可怜牺牲者,身体里的骨骼都在“咯吱、咯吱”的发软——·宛无拧头看人高的能隐约映出人模糊样子的玉石,半晌,又回头对陈清岚笑道,此时的他表情神色怪异极了,陈清岚怀疑他已经得了“失心疯”——·“你知道吗,所谓的‘魂飞魄散’并非真的完全消失天地间,它只是像消失了一样游走天地间难以捕抓罢了,这么多年来,我花了无数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搜集完整,你跟她......你出自她,你们应当能更好地契合才是。”
·陈清岚忍不住刺他一句:“就算她复生了,也不会爱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她是恨极了宛无,说话毫不留情,如果怎么都要死,至少要死个口爽。
宛无猛然用一种狰狞的表情瞪陈清岚,陈清岚此时那股倔强脾气上来了,说得更爽,“以前不爱,难道死而复生——因为你让她复生就会爱你真是天真,也许人家从来没想过再活下去呢你这样做,除了恨你,还有什么情绪做人要有自知者明,既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不要跑出来害人”陈清岚觉得,其实自己也是个刻薄的,不然说得怎么这么溜。
“你......”宛无勃然大怒,抬手似乎就要甩她一掌,陈清岚倔强冷热的注视着他,宛无不知是自恃风度还是陈清岚的什么触动了他,他的表情虽然还是充满愤怒,却缓缓的放了下来,变故就是此时发生的——·那人高的玉石......碎了。
在下方的边缘,不知何时悄无声色的插入了一把匕首,匕首造成的裂痕以缓慢的姿态向上蔓延......·宛无看见,表情像是天塌了了··他猛然回首,那眼神让陈清岚不寒而栗,“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他吼,扑上去抱着玉石,神色像是焦惶得不知所措,等他发现匕首造成的伤痕并没有严重到损害里面的魂魄,魂魄还不会飘散,暂时还是安然无恙的,他短暂的松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决定了事不宜迟,就算会有所破坏身体,他也要强行取出“凝魂珠”做法了——·他回过头......·......·......·房间里,再无一人。
陈清岚,不见了··陈清岚被一团绳子夹着风卷着走·乍见玉石现匕首时,她就往金凤方向猜测:她系在自己脚踝的绳子,趁着宛无没注意化身匕首捅入玉石块,借此转移开宛无注意力,然后趁机兜走自己。
她冒这番危险,想来是有求于人——阮小姐——要救失踪的银凤·不管如何,陈清岚都心怀感激··耳边传来了宛无的狞笑,“你以为你跑得了你以为这是谁的地盘”笑声飘荡,仿佛就在耳边,陈清岚心急得恨不得腋下生翅,心里暗暗叫快些啊快些,飞快些。
绳子停下了,在一个拐角··陈清岚:......·金凤倚在那,气喘如牛,脸色比她这个受伤——各方面的——的病人还要苍白··陈清岚:......可见不是所有妖都很厉害的。
可见妖怪也有绣花枕头的··陈清岚感觉到自己大概被虐得心理变态了,此时此刻,她竟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感了,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神使......”·陈清岚一听阮小姐的消息,立刻上前——差点动手揪住金凤的脖子逼问,“神使怎么了”·“她在那个人手里......放了出来......他们在打......”·啊陈清岚脑海转了一圈,大意明白了:阮碧纱被少年“瓜分”了。
少年斗不过分心镜,所以不得已放出了阮碧纱,想让阮碧纱对方分心镜,自己好趁此逃脱,但是阮碧纱却不肯直接对付分心镜,少年、镜无、阮碧纱,三人“无区别”混战,谁也别想跑——·那她找到神使又有什么用,她天生就注定当累赘吗她出现了,说不定原本站上风的神使,因为顾及她,得被人揪着打,要是再把宛无引过去......·得,一起死翘翘吧·“你去找神使......如果......能不能......”·“可以。
我不死,一定会救银凤·”陈清岚毫不犹豫的打算她·她抹了一把残留的有点让眼睛不舒服的某种液体,天助自助,这种时候,不能依靠别人·“你知不知道那些什么神体的奥妙......就是怎么样才能杀了对方”她看着金凤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心焦如焚,喂,不要这么快就不行啊不能帮忙好歹也帮忙壮胆,陈清岚总觉得多一个人在身旁,她不会那么害怕。
金凤刚才也呆在那个山洞,自然也知道宛无能转换身体的事,她摇了摇头,“眼睛之间吧......不过不大可能......你不可能......“·陈清岚原本都失望了,闻言打断她,“你别管。
有没有就手的武器,给我·没变出来·”·她的语气变得果敢冷酷,金凤抬起苍白绝美的脸,默默的往头上摸了一根银针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给她,“你有‘善德’的血统。
善德有神佛加宠,也许......你能......”·陈清岚来不及吐槽,将手指划破,然后沾染在最后一只幻骨兽镯子上,想着“镜无”跟少年战斗后破破烂烂的样子,想着要变成她......·这时候,传来宛无幽灵般的冷笑声,“等着我......我来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金凤想说什么,没说,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然后,惊诧的看见,陈清岚变成了另一个人......·金凤:......·“你......”她只说了一个字,便被陈清岚用眼神制止了,她战斗力不强,配合力却很好,陈清岚掏出了小镜妖友情赠送的加强版如花似玉镜,深呼吸......·好吧,虽然万般吐槽这见鬼的血统,但,请保佑我·她猛地跨出一步,狠狠的扯着金凤的手腕,这时候,宛无出现在拐角。
“山神大人......”陈清岚学着镜无称呼宛无的语气,“你的命令我已执行·刚看见了这古怪的人·在他身上搜出了这样东西......”·她把如花似玉镜恭恭敬敬的递上去。
“哦......”宛无漫应着,随手接了过来看了看,“那女人,你见到了吗”·“并无·我这就去找·”·宛无感觉不对时,已经太迟了。
他看见了镜中帅得一塌糊涂的自己,动弹不了··陈清岚冲上前抡起匕首就要插入宛无的两眼之间,可宛无毕竟神力深厚,不是这种小玩意可以完全迷惑住的,狠狠一挥手,陈清岚的匕首只是划破了他额间的皮肤,陈清岚被甩了出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宛无怒极而笑,摔了如花似玉镜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你跟你娘比,简直无比的丢人·”我手微微一扬,手上便多了一把剑,他拖着剑朝陈清岚逼近,“今天,我就替她清理门户。”
·陈清岚背脊被坑坑洼洼的墙壁撞得生痛,咳嗽一声,嗤笑,“不要说得那么好听,我......我娘......恐怕就是希望我如此,不然何至于放我‘不悔台’上不出生,她自己就可以教我武艺法力,要多强又多强。
你要杀变杀,何苦打着她的旗号,你才丢脸·”·宛无忽然眼神变得很奇异,发出一种古怪的笑声,笑完,像是怜悯般看着她:“你生身之父,乃是一个低贱的彤鹤妖,彤鹤乃卵生,需敷百年方可出,你以为,她顾得上你”·陈清岚:......忽然发现自己是一只蛋敷出来的......这种感情真是......等等......既然是“未出生”,不悔台的时间空间又是静止的......谁敷她......它出来的陈清岚心思乱极了。
“那......那......”那彤鹤妖......她的生父呢·宛无笑得更讥讽了,大概看出她疑惑,又道:“你生父乃残弱之躯,早命不久矣,更不可能顾及你所以才说,你母亲......一点也不会选择啊。”
宛无一点一点逼进,手中的剑尖闪闪生光,陈清岚退无可退··金凤却忽然扑了上来,用身躯死死的抱住了宛无,“跑·找神使·“·宛无毫不吝惜的反手就一剑刺穿了她身躯,陈清岚震惊极了,她没想到金凤会舍身到如此地步。
陈清岚咬着牙,转身就跑:这份情......无法还了......·宛无马上舍了金凤追了上来,金凤撒起了漫天的羽毛遮住了他视线,宛无极不耐烦的一剑刺入了她心脏,拂袖挥开一片清明,然后追了上去。
金凤颓然的倒下,神使会领这份情,救银凤吧她心想·其实,凤族,本该就听令善德,她却非要赖上一分人情......好像......有点狡猾呢她缓缓的合上了眼睛,晕过去了。
宛无的山洞婉转曲折,数不清的岔道、说不清的山洞,陈清岚完全不辨方向了·只能拼命的拼命的跑......·梦里被老人尖锐发黄的指甲快要抓到脸孔的恐惧再次缠绕她身躯。
宛无的身影追了上来·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熟悉得很··宛无的手,就要抓上陈清岚的发丝,陈清岚惊恐的回头,瞳孔无限的扩大,今次......恐怕跑不了。
忽然,一道极速的身影插入了他们之间的空隙,锋利无匹的剑光直直的插入了宛无眉心——·时机千钧一发,恰到好处,那么绝妙·宛无的眼睛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然后,缓缓的倒下,眼睛一直没合上··来人熟练的俯下身,抽出了被剑尖卡住了的魂魄,然后放入了一法器··陈清岚腿都软了,跌坐在地,眼泪糊了一脸。
罗辉·罗少总是那么给力···随着剑尖插入,“镜无”的本体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咔嚓“,四分五裂落地,变成一滩白色粉末。
旁边是少年残破、死透的身体··阮碧纱也随着镜子碎裂颓然倒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她本就受了重伤,又被法器长时间禁闭,法器会对身体、神气造成严重的损害,被想脱身的少年放出来,以一敌二:既不能放走少年,又要提防“镜无”的无区别进攻,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抹了抹嘴唇,脸上有几道被镜无划过的伤痕,还渗着血迹——·清岚··她呢喃··清岚在宛无手里,如何了,罗辉......罗辉出现了吗他能......赶到吗·她摇摇晃晃想站起来,一把明晃晃的剑忽然出现在她跟前,她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跃开闪避,却感受到了剑尖刺入身体的滋味——背后还有一把,对着心脏背后的位置。
“神使好狼狈啊也难得见你这么一面......”带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愉悦的、幸灾乐祸的情绪··阮碧纱抬眼间看到了阿碧的大哥。
阿碧大哥名丹,丹公子,他一身白衣胜雪,微笑看着她——他在,那背后的小人,必定是贺翔无疑了··阮碧纱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有了那么一丝了悟。
“我道何人所为,原来是你将我怕‘含香水’的秘密出卖给那老匹夫·”·“可是神使,不也幸运得行,竟然,就这么给你逃脱了啊。”
贺翔声音带笑,直认不讳,语气仿佛万般遗憾·二十多年前,他无意中遇到渔家那心怀不轨的家伙,本想戏弄教训他一番,却不想竟然给他发现了可利用之处......以前可利用,现在也一样......倒是个妙人。
这番作壁上观,渔翁获利的计策,真是妙计··丹公子一直含笑看着他们“斗嘴”,这时候才微笑着插话,“怪不得阿碧到处寻找‘善德’传人的下落,原来还没死光,听说还是神使认识的,上回在迷川见到的那位能麻烦神使帮我唤来......”丹公子的微笑带着一股阴冷的语气:“好方便我们一起到妖王谷取一样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陆陆续续的更,有些同志忘记了前情,所以看得有些糊涂,作者君想解释,但总有一种不知从何开口的feel,那就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吧:·1首先陈清岚:陈清岚随阮碧纱他们去万妖谷树林外“度假”。
因为贪玩照了罗辉借来照自己是否长出了心脏的“照水镜”,发现了自己身上有好多奇怪的经文·阮小姐说痴惑和尚对经文很在行,她跟痴惑和尚的约期快到了,到时候带她去看看。
然后,他们一起去约定的地方等痴惑和尚赴约,结果和尚死了·阮碧纱让罗辉去查探,她带陈清岚去拜访擅长经文的海龙王王妃,无意中从龙王口中得知了陈家的秘密并遇上陈、渔家的一对弃子。
此时罗辉带回了痴惑和尚的串珠,串珠里藏着花神偷给痴惑和尚的宝物“凝神珠”·他们决定按照痴惑和尚的心愿把宝物还给花神·他们去到十八层地狱,结果遇到宛无“打劫”。
(少年告诉宛无阮碧纱他们有‘凝神珠’,宛无需要这个用来救他的爱人,可是少年只是利用他对付阮碧纱他们·他的目的是借机将陈清岚扔到业火河里烧。
因为业火河的火至阴至毒,能对付至刚至烈的“金刚经文“,只有烧开了封印,陈清岚身上的“善德”血统才会暴露,才能上望仙台取妖王内丹,他一个人无法对抗阮碧纱和罗辉,只能接他人之手,而且,如果陈清岚受伤,阮碧纱必然要想办法救治,那样,他就可以趁机去杀了花神。
他手里握有和尚剩余的一些串珠·(花神带着业火气息的‘元神’能彻底地烧开陈清岚身上的封印·业火河只是一个开始,就好像捆绑住的绳索烧开了一个头,后面就容易了。
但因为树林里,渔正阳想将宛无也收归他所有提前启动阵法,造成鬼门提起开放,万鬼群涌,陈清岚的封印提起解开了,所以没用上花神的带业火的“元神”,前面有提过,少年说杀花神浪费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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