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晴雨录 by 九月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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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晴雨录 by 九月枫(3)
··晚间周凯最后来确认明来的随行人员和行程是否有更改,梁辰予坐那看书,头也没抬一下,她没兴趣知道女王带哪些人去银狐岛,因为她基本都能猜着·不抬头的原因是因为,她也能猜着此刻周凯看她的目光肯定不友好。
好像自从她睡到女王卧室开始,周凯每次单独面对她时的目光都愤怒得在燃烧·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梁辰予还是决定原谅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爱过女王,即使到现在也还在不道德的爱着。
没办法,有家庭不是他自己选的,他的妻子应该也明白自个丈夫的心不在她那,但这种爱还是不道德啊,有家庭就是家庭了,其他的都是借口···两人睡觉时,女王见梁辰予真不打算问她明天的行程,抵在她颈间略有些失望的低语:“你为什么不肯陪我去。”
“明天空军学院第一期学生开学,陛下我们早就讲好了这件事,为什么现在要问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梁辰予侧身看着女王,看了两秒哦了一声:“你这是在向我撒娇”问完她自个笑了,惹来女王不依不饶的掐挠,招架不住求饶还不管用,只得反被动为主动把攻击者压住。
·人类的唇真是很神奇的存在,柔软的触感能帮助人类开启第一道感知的大门,也能让人类借由它来表达最原始的情感,当你爱一个人爱得情不自禁,你就会想时时亲吻对方。
女王感觉亲吻自己的唇离开时,本能的昂起头想追逐,梁辰予复又吻过去,长长的亲吻消耗氧气,两人的呼吸都略重起来·由唇往下细吻时,梁辰予愈加小心翼翼,但是本能又驱使她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扒掉女王的睡衣嘴唇抵达山脚处时,她感觉到女王或许因为疼痛或许因为不适又在扯她头发,一瞬间被扯得清醒,但一下秒又醉进这让人燃烧的感觉里欲罢不能。
为了让自个彻底忘记头发被扯断的痛楚,她用舌尖一路舔上了那颗果实·一瞬间,两人都叫了一声,女王是被这突如其来太过陌生太过羞怯的感觉给吓到,梁辰予则是扎扎实实被扯断好多根头发给痛得叫了出来。
·放弃还是不放弃,这确实是个困难的选择·梁辰予自个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对女王的这地方这么感兴趣,有时候想想还是很羞愧,但是一到晚上抱着女王时就是想亲过去,这是为什么啊难道人类婴儿时期的本能是一辈子都存在的,只是越长大隐藏得越深而且这种感觉像是有瘾,一旦试过就戒不掉,刚才,刚才才试了一下,现在就想着就算是下一秒下地狱也要继续试下去啊。
于是握住女王的手,趁她还没缓过神来时用双肘给压住,然手没任何缓冲的,又吃住了那颗果子···女王把她的胳膊掐得生疼,但她就是不放弃,含着舔砥一会又轻轻咬住吮吸,好像怎么都不够不过瘾。
感觉身下的人慢慢不再挣扎,而是规律的发出一阵阵喘息,梁辰予停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还样好还是不好,更不知道女王这是被她弄得疼的忍受不住还是怎么回事·话说回来,总不能吃这个吃一晚上,明天都还有事,虽然还很不愿意放弃,但是这时候放弃好像对两人来说都比较好。
·蹭回女王耳畔吻了一阵,气息还是没缓下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是不是弄得很疼·要不你再掐我吧...”女王好像很生气,没说话,望着黑暗发了会呆,使劲掐了梁辰予的腰一下,侧身睡去。
捂着被掐的腰,梁辰予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是她鬼迷心窍做错事在先·望着这曼妙的背影,试探着想抱住,但最终还是把手收回来,自个也很委屈,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呢,那一瞬间全身都热血沸腾脑袋里像是空的,只有一念头,这也不能全怪她不是。
·早上飞过去,大概傍晚时分就能飞回来,梁辰予计算好时间,知道自己出席完空军学院开学仪式后回宫会比女王回得早·送女王登机,一直送到机上的套房内,谁也没说别的话,默契的吻别,吻得缠绵,要不是伊洛传芳来催飞机要起飞了,梁辰予感觉自己差点又失控。
抱了一会才分开:“我等你回来·”女王也有些依依不舍,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平时也没和梁辰予时时黏在一起,但今天就是特别舍不得···上午处理完军务准备出发去沁阳时梁辰予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杨瑾轩看出她神色不太对,问她是否需要稍事休息,把开学典礼推迟些。
她摇摇头叹了一声:“再推就晚上开学了,你见过晚上开学的吗·过去吧·”··开学整个流程的氛围梁辰予都满意,下午四点多,白珞进入礼堂,对在讲台上正给学生讲话的人招手示意。
梁辰予看了一下手表,以为是女王提前回宫了,所以没应白珞的要求,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白珞神色显得很着急,远远的看着甚至有点苍白,略想了一下,梁辰予做了个结束语表示晚餐再和大家一起聊,本来是没想留下,但是相处这几个小时,她是忽然喜欢上这群青春盎然且斗志昂扬的孩子们。
·两人走到礼堂外的走廊,白珞抹了额头的汗使劲吞口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了·见他这样,梁辰予觉得好笑:“怎么,怎么了,见到意中人了”“殿下,您要冷静。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只是接到下属报告·一个小时前,银狐岛发生枪击事件,目标是女王陛下·”——白珞说完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梁辰予盯着他看了十几秒,忽然猛的推了他一下:“你说什么”没等他反应过来,连连推着他后退:“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殿下冷静”——白珞用脚力抵着梁辰予的手劲,两人较了会劲,梁辰予缓过来,点点头:“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上报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做了那么久的安保措施都是花拳绣腿吗全坦途的情报部门连有人想在那刺杀女王都没得到任何消息还要他们干什么”“据我的下属说是有人下令封锁消息,刚才解禁。
据报,有人被枪击中,但他不知道被击中的人究竟是不是陛下,我让他一有消息就报·”白珞知道梁辰予绝不是出事就抱怨指责的人,现在这样,只能说明这个人现在从脑子到心里都乱得不成样子了,所以他不敢说,被击中的人现在,性命垂危。
·回宫的车上,梁辰予隔几秒就用拳头捶打自己的额头,杨瑾轩知道她这是自责得快要疯了,于是在她又向额头击去时,他用手挡住了她的拳头:“大人,陛下不会想看到您这样。”
车子驶进宫里还没停稳梁辰予就开车跑了下去,白珞跟在她后面发现此时在王宫的侍卫有早晨被周凯带走的人,也就是说,银狐岛回来人了···一种往女王的勤政厅跑去,路上什么人向她行礼她都没看清,有人叫她,她也没打算应。
但是刚刚那个声音,叫她辰予猛的停住脚步转身,看清身后的人时,跑过去一把抱住,只是过去抱住女王,紧紧的抱住,眼睛使劲往穹顶上看,什么话也没说。
就是这一瞬间,杨瑾轩明白,他的大人真的爱上了陛下,而且是那种不容失去的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30· ·梁辰予觉得从昨晚女王的状态就不太对头,从始至终没有和她说银狐岛的事,晚上很晚才睡,睡之前隔一段时间就往医院打电话,可能是顾忌身份才没有亲自去医院照顾。
梁辰予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她感觉女王确实想去医疗中心照顾于敬辞——那个又替她挡了一次子弹,此时命悬一线的人·此时她的生物钟才让她醒来,说明还很早,但摸向枕边,已经空空如也,连余温也不曾留,枕边人已起床很久。
·经过一夜的混乱,梁辰予此时的思绪完全平静下来,刷牙时对着镜子发呆良久,猛然打了个寒颤···晨间的读报时间,全帝国看报纸的人都看到于敬辞的名字改为了敬辞大人,为避王室姓氏名讳,所有王室成员上报时只用其名不用其姓。
丞相一大早不知为何来了宫里,和梁辰予一起用早餐,见梁辰予盯着报纸久不动,于是喝了口奶茶,顿了顿说道:“他中枪之后,说他自个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落叶归根。
百年之后能藏入王室陵寝者,必是王室子弟·”丞相说完见梁辰予没有反应,抿嘴微歪着头耸了一下肩:“他用命博回一个生来就烙在魂魄里的姓氏好像不过分。”
梁辰予终于给了个微笑,但还是没说话···看着早间朝会的时间快到了,梁辰予欲起身,丞相却示意她坐下:“臣知道殿下是在想,是不是陛下让臣来给您解释这件事...”“相爷,不必再说了,您要说的辰予都懂,辰予也给您说句真心话。
陛下让不让她叔叔认祖归宗我管不着也轮不到我管,所以我不会高兴或不高兴·我知道他一旦归宗王室,就会有许多人会拿王储的事来做文章,这些相信陛下已经想明白,既然陛下想清楚了,那我就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话都说到这份上,丞相明白梁辰予是真心不想再说这件事,也颇为无奈的点头表示先就这样···女王一直在医疗中心呆到午餐时间才回,期间梁辰予有想过要不要去看望于敬辞,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很多条理由支持她不去,最重要的一条,算是她私心——不想见此时女王对于敬辞的好。
说她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都好,就是不愿见女王亲自照顾于敬辞··宫廷侯爵天作之和··梁辰予一天没和女王说上话,因为一上午都在医疗中心,用完午餐后女王一直在处理国事。
知道她忙,所以梁辰予也没去打扰,傍晚接了家里的电话,说于暖秋七个多月的身孕想来看她,她坚决给否了,这可不能玩笑·电话耽误的时间长,因为白天思绪不集中,好些事堆在此时做,一忙也忘了时间,直到女王站在门口叫了她一声她才抬头,顺便看了一下对面的时钟,确实很晚了。
·“或许你很不高兴,但我希望你接受他,辰予,我需要你的支持,而且我不希望有任何外力能影响到我们之间...”——女王过去依偎在梁辰予怀里,搂着她的腰仰头微笑着,仿佛累了一天,终于能找到一个踏实的地方靠一靠。
梁辰予明白这是在说她这时候还在工作明显是在生气,哈的笑了一声,抱紧怀里的人满足的嗯了一声:“支持,无条件支持,谁让你是陛下...”话还没说完,耳朵传来微疼,赶紧拐弯:“谁让你还是我爱人...”——怀里的人满意了。
听见怀里的人低低的笑,梁辰予满足感溢得蔓延到嘴角变成略傻的笑···于敬辞彻底痊愈是一个月后的事,真是痊愈·子弹打在一个很悬的地方,要是再挪一点,要命,可没挪那一点,就没什么大碍,用三思的话说,真像是个计算精准的伤口。
他痊愈,女王送了一个大礼:帝国海军最高荣誉统帅·虽然不是实权,但是梁辰予才是帝国陆军最高荣誉统帅·这个礼一送出,很多人都在猜这位王叔是否马上就要真的封王了。
·梁辰予这一个月都在查银狐岛的事,警务厅和皇家禁卫军明着查,她暗着查·全坦途因为自责,十二分的配合梁辰予,但是事情的策划者大概是预谋了很久,各方的痕迹都抹得干净,查到现在可以说一无所获。
于敬辞的授勋仪式晚宴,梁辰予没参加,因为她要去见许思嘉·虽然这个女人的话百分之九十都可以不信,但现在毫无进展,她说有线索提供,听听无妨·很想早点破了这案,一是想女王安全,二是她想回家一趟看于暖秋,要是这案子没结,她走得不踏实。
·在郊区的宅子见着许思嘉,第一眼就很奇怪,因为这个女人心神不宁·梁辰予一杯茶喝了一半见面前的女人还是魂不守舍的模样,于是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无聊至极找人打趣。
许思嘉,你莫不是被你父亲逼得快疯了·”站起来要走,许思嘉过去拦住她,神情祈求·待梁辰予坐下,她没再回原位,而是在梁辰予身边坐下:“我不知该从何说起,但是拜托你,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信。
其实不用我说,殿下应该猜到了银狐岛的主谋就是于敬辞,只是你碍于女王如今对他宠信有加而且你没有任何证据在手不好对女王直谏·”··许思嘉的话让梁辰予震惊,确实震惊。
这个想法,在出事第二天刷牙时就有了,可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一个多月来的寻证更是让她坚信这一点:能让事情滴水不漏,能让全坦途毫不知情的谋杀,只能是于敬辞和那个杀手两个人之间的谋划。
而杀手被当场击毙,至今只查出是孤儿,连确切的身份都不知道,那么于敬辞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他很安全·许思嘉竟然一言道出女王遇刺事件最核心的部分,梁辰予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我父亲喝醉了,很高兴,一直在说他的理想有希望实现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套自己父亲的话很违背我一直以来的原则,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父亲说,有个朋友和他谈过了,和他达成了同盟,那个人会支持他回楚国坐上王位,他需要做的就是做那个人坚定的盟友,稳住楚国内政,将来,那个人要实现雄途霸业时,我父亲要坚定的跟着他的步伐走。
两人将这些以文字的形式形成文件,而且已经签署完毕·未来只要有一方背叛对方,那么这些文件就会见于天日曝光于全天下人·”··说到这许思嘉喝了口水,没顾梁辰予越来越紧锁的眉头继续说:“我当时觉得太荒谬,只把那些话当成了我父亲太想达成所愿而幻想出来的景象。
可是当银狐岛事件发生后,一步一步到今天,我忽然想明白了,我父亲说的那个朋友,极有可能就是于敬辞·我们大胆假设一下他最终的目的是做秦王,那么他有两条路可以到达这个目的地,一是让女王把王储的位置给他,这一步,他前面拦的是你。
他不清楚你和楚国究竟有什么关联,只要有你在,他坐上秦王的位也只能安安分分听话,这肯定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有人让楚国做出决定和你完全解除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第二条路,就是谋反,这一条路的前面有女王,他只要夺取秦国王权,楚王室肯定会做为女王的盟友向他发难·两条路,要想坐稳王位的先决条件都是让楚国的王位易主。”
·许思嘉说完,梁辰予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喝尽:“你想太多了,他什么政治资本也没有·如果陛下选他为王储,那也是因为觉得他是可以带领帝国走向辉煌的人。
而且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一直以来,你最想的不就是帮助你父亲达成所愿吗·”··“对,我一直都希望父亲能回到楚国,实现他的那些治国理想,但是现在我发现,事情不对了,事情往一条很危险的路上走去。
我不想见楚国的国民因为我父亲的一些决定而陷入战火,不仅楚国,任何一国的国民,我都不希望他们遭受战火涂炭·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银狐岛事件的一些证据吗,不如和完颜承惠那边试探着接触一下。
我想,她作为于敬辞如今的资本,肯定没想到她自个养了一只一直在谋划将来要咬死她的恶兽·”——许思嘉说完这些起身时,从梁辰予的角度看到她身上出现了灯光的光晕,竟带着圣神。
·甩掉这一丝幻觉,梁辰予也站起来伸出手去:“你所说的我记住了,也谢谢你相信我·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一切都还只是推测,你要相信事情不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许思嘉没有握梁辰予的手,而是抱了过去,环住梁辰予的脖子,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冒昧,但是请不要推开我,让我抱一会吧·我好害怕...”··回宫时,宾客散尽,女王在,于敬辞也在。
见她回来,于敬辞起身行礼:“亲王殿下回来了,那臣就安心告退了·陛下今晚多饮了些,殿下要好生照顾·”梁辰予哼笑一声没回他,这种事,好像还轮不到他来吩咐。
“臣知道殿下对臣一直颇有微词,但是没关系,臣愿意用未来所有的行动来换殿下的另眼相看·”——最后的另眼相看咬得特别重,梁辰予看向他,他却低垂着头不对应,一直弯着腰退了出去。
·女王真喝多了,梁辰予这会有点生气,为于敬辞高兴成这样·一言不发的扶着女王往寝厅走去,被半抱着的人还不高兴她板着脸,一把捏上她脸颊:“我还没有不高兴呢...”“陛下为什么会不高兴呢,今晚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
--醉酒的人都听出她在赌气,哼哼笑道:“苏仲语是谁·”··从这一刻起,梁辰予完全相信了许思嘉的话,因为苏仲语这个名字,除了她和完颜承惠知道,就只有杨瑾轩听说过。
心里掠过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语气也低沉下去:“陛下醉了,要不我抱你回房休息·”“回避·那就是说,你的初恋,真的是苏仲语·”女王一脸醉意,可笑意已全无。
梁辰予对视她的目光一会,吻上她的眼睛:“我爱你·乖,我抱你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需要休息的人先休息了,晚安*^_^*· · · · ·☆、Chapter 31· ·天气渐渐热起来,晨间吹进卧室的微风带着花香,露台上有鸟会停留,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刚醒来时听着会觉得甚是悦耳。
女王已经习惯梁辰予天晴好的时候晨起跑步,等她跑完步回来两人再一起吃早餐,雨天则是难得能在她怀里醒来,每到雨天的清晨她都觉得是她一生中难得的享受时刻···两人拥着对方说了会话,梁辰予先起床,已经习惯彼此的存在,刚开始陌生时的防备如今会不由自主的消失。
不喜欢穿着睡袍进洗漱间,梁辰予走到更衣室,一只手顺手解开睡袍带任睡袍顺肩滑下,一只手则在挑衬衫,只是她不知道跟着她起床的女王就站在身后·王宫西边树林里多小动物,此时闯入她们卧室的是一只小松鼠,蹦跶到女王脚边,注意力太过集中的人受到惊吓哦了一声。
刚把衬衫扣了两粒扣子的梁辰予迅速转身,等看清状况,走上前揽过女王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看来它也觉得热了·”··女王没回她这话,只是一直痴痴对她看着,这让梁辰予觉得奇怪,手背贴在她额头试了一下:“不热啊。
陛下你怎...”余音被女王吃掉,这个吻动情得热烈,梁辰予一边后退一边找能撑住自个的地方,不敢抱住女王,因为没闹清楚这什么情况·“哦,陛下...”——好不容易得一点自由呼吸,转瞬又被缠绵的气息包围。
女王吻得有些不依不饶,梁辰予在找着能撑住自己的地方时也终于投降,抱住女王给予同样热情的缠绵···平息后,女王靠在梁辰予怀里缓和气息,梁辰予还有些没弄明白过来:“为什么...”“想你了。”
——从卧室到更衣室的距离,想了·梁辰予被这话说得愣住,继而有点脸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脖子:“那我先去洗漱·”··秦国对国民基础教育很重视,国民平均素质到一定水平,许多国策推行起来就会比较顺利。
女王今天要参加旁听内阁会议是因为一个议案,这个议案是礼部下属教育司提出一些关于高等教育的改革·梁辰予对于内阁会议已经敬而远之,虽然今天的会议她也收到了旁听邀请,但她没打算去,因为她要去拜访一直以来很想拜访的一个人——皓岚大人。
·两人在皇家科学院见面,因为从来没见过,皓岚也从没出现在报纸上,这是真切的第一次见面,最让梁辰予感到意外的是皓岚的容貌——四十多岁年近五十的年纪,容貌却保持在三十出头的模样。
只意外了一瞬,梁辰予礼貌的收回目光·虽然对方是副主教,但也在秦国统治之下,见到梁辰予也要行礼·两人互道了好,坐下后都没急着说什么,而是喝着茶闲了一会今天的内阁会议,觉了时间差不多了,梁辰予才慢慢把话题往她来的目的上引。
·两人聊了近三个小时,梁辰予觉得很失望,虽然地心教掌握着许多或许是先进的技术,但是他们的统治者思想却十分固步自封,不愿意和王室和政府合作把手中掌握的技术发扬光大,让整个社会因此而前进。
皓岚看出梁辰予很失望,于是笑了笑:“我教的教义中最核心的部分是让人类更和平,亲王想把国防军事更强大的理想我不反对,但是我们不参与也不支持·”“世界上许多先进的事物都是由军方最先推行,然后才渐渐走进平常百姓家,因为只有军方才有能力最先将其研发得合适人用。
这并不冲突不是么,所以我并不理解大人所说的不支持·”梁辰予说完看了一下表,觉得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对方太过顽固,她想一时说服绝不可能,今天本来也只是想来试探一下态度。
·回到宫里,梁辰予见玉茗在喂早上闯进她们卧室的小松鼠,也凑过去喂·侍女过来请她用餐时,杨瑾轩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等她看清,哦的一声站起来张开双臂:“嫂嫂”过去一下把人抱住,回过神来又连连责怪:“不是不让你来嘛,我说了会回去的。
你这都快生了...”这才看清于暖秋的神色不太对,对左右看了一眼,牵着她往自个住处走去···杨瑾轩没让玉茗或别的侍女服侍她们,亲自端了水和果盘进去。
于暖秋又抱了瑾轩一下,这才说:“辰予你别怪你大哥,他也是怕你为难才没通知你·”“什么事·”梁辰予的声音很干脆,因为她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其实整件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一个星期前有人联系你大哥说咸阳有一宗大买卖要和他谈,让他亲自到咸阳谈·你大哥走的时候嘱咐我不要告诉你说他来了咸阳,其实我也能理解,因为你现在的位置,你大哥的许多生意都要小心翼翼,就怕有人是冲你来的。”
于暖秋说得吃力,杨瑾轩赶紧扶她坐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和··“现在怎么了·”梁辰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她确实有些生气,这么明显的套还看不出来还真听话,说不让通知就不通知。
“你大哥已经三天没有联系过我了,这是很反常的辰予你知道,特别是,特别是现在孩子快要出世了,他当时都恨不得带着我过来才好·”于暖秋握住了梁辰予的手来安抚她的怒气,她焦急又难过,现在想想,确实是自己太迟钝了,甚至拖到今天才来找梁辰予。
·让于暖秋再次把事情重复一遍,梁辰予一边一边拿纸写下自己的吩咐递给杨瑾轩·于暖秋说完一遍,她又让她重复,直到重复完第四遍,她才陷入沉默·来回踱步好一会,猛的停住,让外面的侍卫进来:“让白大人去请个人,让他把人带去郊区。”
说请是场面话,梁辰予是让白珞找人去绑了沈三泽·侍卫奉命走后,梁辰予见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杨瑾轩冲她使眼色,于是她对于暖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嫂嫂不要着急,应该是大哥去的地方通迅不太好,我很快就能找到他。”
于暖秋对于她是十二分的信任,有了她这话,也就安心的笑叹了一声···出门对玉茗小声吩咐一定要照顾好,和杨瑾轩转到书房,才进去杨瑾轩就说:“二公子那边说大公子带了两名侍卫一起走,现在那两名侍卫也联系不到。”
梁辰予正要说话,杨瑾轩又说:“照片已经让二公子传过来,大人放心,照片一到我就派出四队禁卫军分东南西北去搜查询问·”梁辰予满意的点头:“别张贴照片,所有派出的侍卫人手一张照片,见人才问。
全大人什么时候过来”杨瑾轩还没说话,已经有人来敲门说全大人到了···“边走边说·”梁辰予一边穿上大衣一边对全坦途说,两人上车后,梁辰予才问:“全大人查陛下被刺案中有什么不正常的事发生吗请仔细回忆,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
全坦途想了一会摇头,再想一会,嗯了一声:“有部下前不久向我反映他们查某个线索时遇到了另外的人也在查,那些人自称是警务厅的人·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的部下中有人是才从警务厅转过来,经他确认,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是警务厅的人。
我原本以为是陛下授意谁在查,所以就没多过问·”··“大人请帮忙做一件事·”——梁辰予把梁辰景的照片递过去,深吸一口气又说:“秦国境内能秘密关押人的地方,靠近咸阳的优先找。
一旦找到人,立即以非法聚集地包围,凡事以救人为先·”全坦途明白梁辰予最后还有一句“挡你者,杀”,只是这句不用她亲自说出来·接过照片放进大衣内口袋,没问任何话,只是在下车前拍了拍梁辰予的肩。
·车子开到郊区宅子,下车前梁辰予望了一下天,阴沉的天聚集着黑霾的雨云,不太好的预兆啊·竖起大衣领子来挡风,打了个喷嚏,这是大哥在想她·加快步子几乎是一路小跑进屋,白珞对她使了个眼色,沈三泽被绑在椅子上,头上罩了黑布,正在呜呜呜的挣扎。
其实只要开口问对方问题,对方聪明的话也许能猜到绑他的人来自哪,但还是不能见面啊,要是大哥没事,以后还得见面点头不是·再者,或许对方不聪明,或者他知道的信息不足以让他猜到这一点呢。
·她写问题,白珞最信任的下属戴了口罩负责问问题·才两三个问题,沈三泽的态度就让梁辰予摇摇头,她揉了手里的纸,四处看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小斧头。
见人已经把斧头架在沈三泽手指上,她找出刚才写过的问题重新展开:谁让你引梁辰景来咸阳·——不问目的,因为沈三泽应该不知道目的,他只是一粒很边缘的棋子,连被人扔出去走这步棋时有多危险都不知道。
就比如此时,他好像才明白过来自个的处境,全身都在抖,努力挣扎了一会,感觉斧头离开自己手指的瞬间,他点头点得十分用力···梁辰予示意人解开他嘴上的东西,他大喘了几声:“你们这样...”“还多废话一个字,斧头一定准确落在你手指上。”
——白珞的下属十分得力,这声威吓让沈三泽成功止住废话:“于敬辞·”梁辰予又向白珞的下属展开另一张纸: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既然都招出了于敬辞,那就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了·梁辰予在得知地点后立即转到了平时开会的会议室,找到咸阳地图看了一会:“接全大人·”··白珞本想问全大人不是帮着去找人了么,可他家大人这么说,他就照把电话拨到情报司,果然,全大人还在。
梁辰予只说了一个地名,对方也只回了句一:明白,我马上过去···天空开始下瓢泼大雨·梁辰予赶到时,全坦途刚派人侦察完周边形势,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名为研究所的地方戒备森严,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关押着梁辰予要找的人。
全坦途上车后给梁辰予看完这个,两个人还没说话,有人敲车窗,一张建筑平面图递了进来,这下全坦途可以开说了:“里面具体形势不了解,但据我的下属向周边的人了解,最近进出这里的车辆不多,和平时差不多,按车辆来算,里面不超过二十几人。
攻是肯定可以攻,但现在就要确定进去后先去哪找人,不然打起来对方可能要狗急跳墙·”··梁辰予沉默的拿起笔在图纸上开始做进攻方案,从构图到成形不过十来分钟,全坦途起初有些惊讶,而后又释然:这就是她原来的本职,她一直做得很好。
梁辰予把笔尖点在一间房间里用力钻了一下:“就是这里,相信我,按我的方案攻进去·”全坦途第一次对梁辰予敬礼,很肃穆的一个礼,也很沉重···雨势越来越大,梁辰予坐在车里闭目而待。
半个小时,她透过车窗和雨声听见踏在雨里的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打开车门把一个人送到了她身边,虽然这人浑身是血,全身没什么生气,但是这人还活着·梁辰予一把抱住梁辰景,车子飞快的往医院开,她一直在她哥耳边说话:“哥,哥你听我说,我是辰予。
嫂子来了,你老婆来找你了,带着你儿子来找你啊·你儿子,对了你儿子要出生了...哥你听到了吗·”昏迷的人有了一点点反应,握住梁辰予的手,似乎想说什么。
梁辰予使劲握住他的手点头:“真的真的哥,你儿子,我侄子,就要出生了,他要你抱的...”··女王回到宫里和于暖秋说话,也奇怪梁辰予为什么还不回。
约傍晚五点时,她本来是在问于暖秋有什么饮食偏好,却忽然见她捂着肚子脸上一脸虚汗·伊洛传芳已经命人去传御医,于暖秋脸上越来越白,忍不住抓住了一旁也略坐立不安的女王的手:“陛下,臣妾,大概是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32· ·女王很紧张,因为她人生中还没经历过看着别人生育这件事,更何况现在要生孩子的人状况不太好,御医进进出出,都一脑门汗。
洪医生出来拉下口罩请示女王,孩子和大人的情况都不太好,是否剖腹产·女王听后也一脸茫然,过了会比划一下:“就是医学周刊上写的在腹部开刀把孩子拿出来”洪医生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又催女王决定。
女王一时真为难了,因为这孩子着急出来,没能及时送医院,就在宫里生,宫里的消毒条件肯定没达到手术室级别·只迟疑了几十秒,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做,记住,这孩子是亲王家新生一代里的第一个。”
洪医生也凝重的点头,他明白这孩子和他母亲的重要性···梁辰予在医院待到医生给梁辰景做完手术,等主治医生吴医生向她保证病人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稳下来,没有生危险,她这才稍微放松些一直紧绷的身体。
等吴医生走后,杨瑾轩进来,说该下的命令都已经传达下去,绝不会有人敢向媒体和外界透露一个字·说完这些他见梁辰予还在沉思,不由得有点急:“大人还不下令抓捕于敬辞是在顾及陛下吗,我想只要陛下知道这些事,一定会比大人更快行动将他逮捕。”
梁辰予松开一直在捏鼻梁的手,对他笑笑:“是吗·瑾轩,都说当局者迷,看来你也被这些突发状况迷住了看不清事情背后的真相·你只需要想想,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张狂,如果手里没捏着我们的死穴,他又怎么敢。”
··杨瑾轩顿时惊得后退,啊了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可是转念想想,于敬辞能捏着梁家什么把柄真不是虚张声势赌一把这一切都要等大公子醒了才知道啊。
见他家大人此时这么疲惫,他也不再说什么·梁辰予又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吩咐:“我们现在回宫,理由是我晚餐喝了酒,休息到现在才醒·你让瑾瑜来照顾我哥,安保要用最陌生的面孔。”
·回到宫已经是半夜过,女王接到通传知道梁辰予回宫,一时不知道该放下哪头才好,因为此时她怀里正抱着于暖秋诞下的麟儿·迟疑间,梁辰予已经走了过来,她抱着孩子迎过去的画面让梁辰予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生了个孩子”女王噎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人迷糊得不成样了,正要解释,梁辰予自个明白过来:“我嫂嫂真的生了吗这是我侄子”倒是猜得真准,确实是个男孩。
·看过于暖秋后,两人抱着孩子欣喜得像刚为人父母似的,你抱一会换我,我抱一会换你,反正就是都不肯将孩子放下,直到医生过来说孩子刚生下来,不适宜长时间抱着,还是让他睡在婴儿床上为好,这才肯松手让医生把孩子抱走。
·“真是好神奇,就在刚刚,一个小生命在王宫诞生了辰予”女王像个孩子一般捏着梁辰予的脸,下一秒又回复正常:“你怎么现在才回宫”“哦,晚餐喝酒了不太舒服,睡着了。”
梁辰予抱过女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明摆的写着撒谎···梁辰郄听杨瑾轩汇报完事情,当即打电话进宫·梁辰予和女王才洗漱睡下,但是来通传的侍女说梁辰郄很坚持要亲王听电话。
女王很是善解人意,抚摸着她的背嗯哼的笑笑:“去接吧,你们梁家的孩子,他和你一样高兴·”基本上能猜到梁辰郄要说些什么,梁辰予是真心不想在现在接这个电话。
·问完梁辰景现在的情况,梁辰郄就开始质问梁辰予了:“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和你的女王睡觉吗人家把你大哥差点弄死了幺儿,你睡得着吗”“二哥,嫂子生了,是个男孩。”
——本想扯开话题,却换来梁辰郄更大声的咆哮:“你也知道嫂嫂生了人家差点弄死你侄儿的爹你到底在想什么还不派人去弄死那个人你在顾忌什么,怕你枕边那位生气那要不要我亲自来我来在就飞去咸阳好不好”“二哥,我不想劝你冷静之类的,我也不冷静,但是你稍微想一想,如果人家没捏着我们的把柄敢这么嚣张吗一切等大哥醒了再说好不好。”
梁辰予才说完,梁辰郄在那边怒砸了一个东西,很干脆的响声···两人都沉默了,梁辰郄可能仔细想了一会梁辰予的话,这会想通了:“我们家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捏着能把人捏死贪污受贿还是正当获取暴利你怕吗我不怕。
我这就去弄死那个人,你就当不知道吧·”“好我做·”——梁辰予知道二哥说到做到,这通电话一挂,明天全帝国的人都能在报纸上看到梁家二公子带人杀了于敬辞的消息。
·“你别敷衍我,现在一点半,半个小时之后如果我接到的消息是你没有动静,那我还去咸阳·”——简直被逼得想流泪,梁辰予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下一秒眼泪真的流出来,抹了一下眼泪叹了一声:“二哥你要逼死我吗。”
听见那边不说话,她缓了一下哽咽感继续说:“我答应你,这个仇我一定报,即使是大哥做了什么错事在先我也一定报这个仇·你这个时候不要逼我,否则乱了不是更让人容易攻击到我们。”
梁辰郄冷静了这么一会,也缓回些神智,沉默半晌嗯了一声:“我不能离开云岭,爹明天会飞咸阳看孙子,你都照顾好吧·”··接完电话梁辰予完全没有了睡意,坐在椅子上发呆,既希望大哥早点醒来又有点害怕,有预感能让于敬辞这样做的事情不会小,而大到他们家都放不下的事情,只能是事关女王。
想到云岭那次刺杀,那个什么也不招最后咬舌自尽的家臣,心里一阵阵发寒,从心里冷到周身,最后冷得蜷缩在椅子上··宫廷侯爵天作之和··听见女王寻她的声音,一时着急,整个人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脚踝骨给猝个咔嚓。
女王真是哭笑不得,接个电话能把脚踝骨给接崴了的人是多好动···于敬辞一大早就来领赏,丞相来给他请赏,说南方水患牵带出的贪腐案政府的人都没办法,让军机处的人给查出铁板钉钉的线索把涉事大臣给捆成一团办了。
丞相说的时候梁辰予就在一旁纳闷,军机处的人干涉政府内政,丞相还这么高兴莫不是为了洗牌时不被清洗掉抱大树抱得慌不择路了直到丞相最后又高调赞赏了一遍于敬辞的功绩,她才看出些许门道来,或许这一切,都能用两个字来概况:捧杀。
但丞相究竟是不是在走这步棋,她不敢确认···于敬辞来后首先是向女王请罪,说没经过许可就插手吏部和刑部的事,但又说明这事不是他特地想查,只是在办别的事时牵扯出了其中一根线头,这才拆了一整件毛衣。
女王对他说什么梁辰予就不知道了,她总不能在门外走来走去太久,这偷听就偷听得太明显·梁辰予觉得,他手中一定有什么,但是他握着这证据不呈女王而是自个先动手,说明这证据还不是很牢靠,他也懂想咬梁家最好一口咬死否则后患无穷的道理,只是他没想到中间梁辰予会杀他个措手不及。
是明着来打来还是暗着来斗就看他这时候会不会把证据呈给女王,如果不呈就表示他还另有计划,这更可怕···直到于敬辞出来一分钟后梁辰予确认他没有把在手的证据呈给女王,于是对楼下的杨瑾轩使了个眼色,本来在走廊上走得笔直的杨瑾轩在收到指令后当着白珞的面一把钳住于敬辞的身体,迅速捂住他的嘴往一旁的房间里面拖进去。
侦察兵危急时刻惯用的暗杀手段他还没生疏·白珞目瞪口呆,要追上去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口哨声,一抬头,看见梁辰予对她嘘了一声···女王出来时,杨瑾轩刚好把打得面目全非的人扯出门来扔到楼梯上滚下去,他自个整了整衣领又一本正经的往前走。
梁辰予一脸惊讶的哦了一声:“哦天啦,陛下,你叔叔太不小心摔下楼梯了...”女王疾步走过去对下面看了一眼又迅速看向梁辰予,就是这一眼,梁辰予错觉的看到了责怪,虽然一瞬间就消失了,但她能确定不是错觉。
·侍女扶起于敬辞时,他抬头对梁辰予看了一眼,梁辰予对视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的问:“大人没事吧·”“谢殿下关心,让殿下见笑了·”于敬辞流着血的眼角杀气毕露,他知道梁辰予这是在警告他:你能不声不响的弄死我,我也能不声不响的弄死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女王到他面前时,他又成为温和谦恭的于敬辞,只是在女王试探着触碰他的伤口时,他没有拒绝这太过亲密的动作···梁王说他是来看孙子的不是来面君的,来之前就打招呼说不进宫,让梁辰予把于暖秋母子带出来,他本来也是要来接他们回去。
吃完午餐,梁辰予给于暖秋说了一下情况,编梁辰景的去处编得辛苦,但也算是把话说完圆——出国了,赶早也得四天左右回来·于暖秋本也不想住宫里,她总感觉女王并没把梁家的人当家人,住在宫里也只是客,早点回去自在些。
听到梁辰予担心她身体,她笑得温柔:“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我也完全没问题·”··梁辰予亲了一下宝宝的脸,嗯了一声:“我抱他去向女王辞别,你不用过去了。”
于暖秋也明白,有些话梁辰予和女王单独说比较好···女王听说于暖秋和宝宝今天就回云岭,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不多留些时日,宝宝的父亲回国第一站肯定落咸阳,为什么不在这等他回来呢。
而且,我也喜欢宝宝,想多看他一些日子·”“就让他们回去吧,你想看宝宝,等他长大些我再让人带他过来·”——梁辰予说完递过宝宝想让女王再抱抱他,却没想到女王只是看着并没接过,而且神色变得有些冷:“辰予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吗,就是你在想方设法隔离我和你家人,你在为你能随时抽身做准备。”
这真是莫名其妙的冤枉,梁辰予想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但不想吵,也一定要送于暖秋和宝宝回去,只能先退一步:“有什么误会我们慢慢说,我先送我嫂嫂走。”
·“那你和他们一起走好了·”——女王在梁辰予转身走了几步后忽然说出这句话来,梁辰予顿时感觉一股悲凉的感觉冲上头顶,这一天一夜来承受的一切都在脑子里晃,一瞬间有想吐的感觉。
再不舒服也还知道这是女王在气头上的一句话,不会却计较,只是如果连家事吵架都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你走,那将来有什么事指着她能维护自己时,得到的答案只怕比这还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33· ·梁辰予把于暖秋母子直接送到了机场,梁王说他不想待京里,要早点把孙儿接回去庆祝。
瑾瑜也来了,对于梁辰景的身体状况她现在比梁辰予还清楚,所以于暖秋抱住她时,她也感概的抱紧了于暖秋:“小公子好可爱,我过段时间就回云岭去,到时候应该更可爱了。”
于暖秋很是心疼瑾瑜,她也知道瑾瑜心里一直有梁辰予,这会对梁辰予看了一眼,低叹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让她好好照顾身体···她们俩在告别,梁王则把梁辰予叫到一边,对她打量了一会哼了一声:“脚怎么了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出来了,有点跛。”
“没事·赶紧的走吧·来了不面君也不是第一次了,人家背地里怎么说您心里也清楚,陛下不计较不代表下面那些言官们也不计较,自古文臣多事,是吧。”
——梁辰予刚说完梁王就哦了一声:“这就是典型的娶妻忘娘,这么为她说话啊,不过这样爹也高兴,起码证明你们俩过得挺好·好吧,走了,你大哥到咸阳就让他赶紧滚回来,老婆生孩子都不在身边是什么情况我得问问他。”
·梁王一行人陆陆续续上飞机,梁辰予没问,杨瑾瑜主动把梁辰景的情况说了一下,还没醒,身体也不是很好,被虐打得很厉害,手和腿因为受刑过重骨头严重损伤,有可能终身恢复不了。
说这些时,杨瑾瑜抱住了自己,一开始梁辰予以为她被风吹得冷,可一转念就明白过来这是为什么——梁辰景的经历唤醒了她曾经经历过的噩梦·揽过她抱住,心里很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这次有可能还要去求完颜承惠帮忙,这才真是苍天弄人。
“我不能时时去医院,等他醒了你立即告诉我·晚上还是有些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梁辰予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太多曾经,因为眼前的事太乱了,需要花精力用心对待。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确实有点冷,梁辰予抱着瑾瑜时感觉背后凉飕飕人,这简直都不能用冷来形容,颇似——杀气松开怀里的人一回头,哦的一声脚差点软了,别人不认识停在那里的几辆车可她认识,其他几辆里面都是周凯和禁卫军,中间那辆就是女王的座驾。
因为安保需求,王室成员的车都是单面可视玻璃,从外往里看根本看不到人·不是讲好了赶她出门么现在这样算什么...又被抓个正着·让瑾轩送瑾瑜走,梁辰予迈着有些重的步子往车队那边走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走了不到十步,车队开走了...颇有扬长而去的即视感。
·本来送走家人就想回宫和女王好好谈谈,可现在似乎回去也没用了,只会又开吵·也不能往医院跑,只能等着瑾瑜的信号·忽然感觉很疲惫,就那样靠在车子边,好一会才发现白珞一直盯着她,怀里还捧着一捧月季花,这模样有点滑稽,对他喂了一声:“你干嘛呀,花哪来的。”
“殿下,刚才...”白珞结结巴巴的说着,梁辰予猛然明白过来,开了车门准备进去,转身又从白珞手里接过花:“我自个开车·”她才启动车子才发现白珞也拉开车门坐了上来,一脸焦急:“陛下今天的行程是去沁阳郡视察空军学院,您陪同。
不过大人您应该忘了...”··梁辰予笑得很灿烂,她确实忘了这件事,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现在追上去不是么·云岭梁王府附近有一座山上长满了月季花,小时候她跟着两个哥哥调皮捣蛋到处惹是生非,犯了错惹母亲生气,就会爬到山上去摘月季,摘一捧回来,母亲就会被她哄得笑。
这件事她当睡前故事说给女王听说,那现在收到这捧月季的意思太明显不过——女王在为早上的态度向她道歉·一瞬间感觉天地都宽阔了许多···在女王的车队要启程时梁辰予赶到了,捧着花站在女王车旁边等待女王许可她上车。
前后待命令的待卫都对她看着,这让她很难为情,摸着耳朵敲车窗,好歹是把车窗敲下来了:“让上车吗”几乎是抿着嘴问的·坐在车里面的女王也抿着嘴在笑:“你答应过我什么。
是不是从来没当回事”“不是,当时说到一件事情,我们都很难过·所以...”脸愈加红,虽然所有的侍卫都一本正经的,但她知道这只是表面,要是现在解散,估计她能被八卦声淹死。
·女王始终是舍不得为难·梁辰予上车后,女王恢复平时的淡然,正襟危坐·她这样,梁辰予也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有点紧张也有点无聊,开始扯花瓣,还念念有词。
一束花被扯掉一半时,女王忍不住了:“你扯花瓣做什么·”“原谅...不原谅...”梁辰予把音量提高,女王果然又被惹笑,嗔了她一眼:“行了,像个小孩一样多动。”
“那就是原谅了”还没高兴完,女王就压着她的声音说:“不是我来求你原谅吗”“不敢不敢,我知道犯错了,您赶我出门应该的。”
越说越往女王身上黏,女王抵了她一下:“坐好,像什么样子·”··“你知道错我还是那句话,你从来不知道你哪错了。”
“所以你要告诉我啊·”梁辰予一脸求知,她也确实好奇,怎么早上就得到一句你走·可是女王的神色又低沉下去,这是暂时不想再谈这件事的意思,她也就不再追问什么。
只是一路上默默的移动自己的手,在路程走到三分之二时终于把女王的手握住,一直到下车都没分开···苏少亟参加空军是梁辰予没想到的,女王更没想到,所以检阅这批学生时看到苏少亟,她停了好几秒才确认那确实是苏王家的世子。
梁辰予跟在她身旁小声说:“当初我也很惊讶让他不要闹,这不好玩·他告诉我,他想证明他不是一事无成,只要认真,他也能做好事情·所以,希望他争口气能毕业吧。”
女王没回头,只是她心里明白,苏少亟所说的证明,不是想向苏王证明什么,而是想向某个人证明他也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很多事,她一眼就能看明白,可身旁这个人就是永远也不会明白。
对两人来说,这人在这方面这样呆是件好事,起码能省很多事···给学生们做了振奋人心的演讲,两人到行宫休息,午餐的人员名单里有凌航,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午餐后女王还留他聊了一会,送他走的是梁辰予,不知道为什么,梁辰予从他眼里竟看到隐忍的泪水,一时不知道该当看到还是当没看到·到快上车时她才问:“是不是陛下说了...”“殿下,蒙此殊荣,臣将为帝国空军事业开荒拓野,鞠躬尽瘁。”
--啊,这是真心俯首称臣了,先前还只是当避难所的一个工作·一餐饭一次聊天就能造就一颗忠臣的心,果然是女王陛下啊...··先前因为钓鱼的事把苏少亟弄冰水里的那条河现在流水潺潺,清澈见底的河水让人想下去走一遭。
傍晚两人沿河边散步,夕阳把大地映衬得懒洋洋的,似乎这时候的时光就该是与家人与爱人共度·“脚还疼不疼·”--女王忽然问话,梁辰予想了一会点头:“还有些疼,不过没肿起来应该没事。”
“你就是这样,疼也不会说·辰予你要知道,很多事你不说其实我猜不透·”--被数落了,梁辰予有点不好意思,哦了一声:“你不也一样,生气了难过了也不明说,拐弯来发脾气,我又没你想的那么聪明。
呐,早上为什么忽然生气了嘛·”··女王没有回这话,只是牵着梁辰予继续往前走,看到对岸一大片绿油油的禾苗在晚风中随意摇曳,停住脚步看了一会,又对梁辰予看着,捧住她的脸。
伊洛传芳随机命令所有随侍转身·女王看了一会对梁辰予笑笑:“遗憾吗”遗憾什么梁辰予不懂,所以摇头·“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你,等我明白这一点时,我只想着怎么让你的心变的和我一样,从而忽略了许多你的感受。
我想和你有孩子,辰予·但是我们我们不会有孩子,这让我很难过非常难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为此伤心了很多回·对不起辰予...”·宫廷侯爵天作之和··梁辰予整个人呆住,孩子和女王的她没想过这件事啊,没有就没有,因为造物主决定的她们不能有孩子,所有一开始就没伤心过。
但是这个想法不能让女王知道啊,因为女王看起来真的很伤心·想想明白了,原来早上的事就是因此而起,因为于暖秋在王宫诞下孩子从而引发了女王因为自己不会有孩子的难过情绪。
当时应该是期待她能抚慰这情绪,只是当时她脑子里整个都是赶紧送于暖秋母子走,以免又生事端,真是没顾及到女王这伤心难过,难怪生气了···不过,女王刚才说的想和她有孩子这话听起来真是让人感觉羞羞的,生理卫生课她也上过好么,要有孩子男女之间就要做那种很羞羞的事,她们之间虽然不能做,但是也会亲啊。
干嘛现在说这个事,真是...女王完全看不懂梁辰予现在红脸的意思,两人真的在想同一件事这么伤感的事为什么会脸红见这人像喝醉了一样慢慢把脸凑了过来,她左右看了一下也脸红了。
两人从没在公开场合有过太亲密的举动,虽然此时也很想被这个人的吻安慰,但是真的不妥···想明白,女王及时捏住梁辰予的下巴:“那边很美,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辰予。”
梁辰予很羞涩的哦一声,乖乖被女王牵着继续走,心里软乎乎的·走了一阵她忽然想到个问题,当即问了出来:“陛下,你对我的底线在哪里·”竟然会主动服软认错,所以真的很好奇,底线在哪里。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愿意无限次打破我的底线来宠你·”--说这话时女王已经示意伊洛传芳带人转过身去,最后宠你两个字已经是抵着梁辰予的辰在低语。
·金黄的斜阳拉长了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梁辰予被这突如其来的宠溺融化了,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方的晕眩·缠绵的一个吻结束,她竟腿软的打了个趔趄,女王惊呼一声想抓住她,但是最终只能眼睁睁看她掉进河里。
静等了几秒,看见跌入河里的人竟然一直没冒头,女王疾声呼喊一声辰予就要自己下河,跑过来的周凯拦住她:“陛下臣下去·”话音落,梁辰予像一只生猛的河兽一样从水里冒出来,手上还抓着一条大鱼:“陛下,今天的晚餐哟”女王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有些痴痴的,好久才柔软的嗔她一眼:“傻瓜一样,快些起来呀。”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34· ·晚餐梁辰予抓的那条鱼被清蒸上桌,女王口味极淡,梁辰予本也是在山里逮住什么吃什么的人,在吃鲜的味觉上两人是同道人,都认为原汁原味最好。
晚餐过后女王说想去看音乐剧,此次演出的阵容很强大,是国宝级的剧团在沁阳演出·女王想悄悄的去,不惊动任何人·周凯极力反对,极力得梁辰予以为这事没戏了,但这时候白珞站了出来,微昂着头瞟一眼周凯:“周大人,我觉得此事可行。”
周凯当即以禁卫军统领的威严反驳:“谁允许你...”话到一半给憋了回去,看来是忽然记起来,现在的统领大人已经姓白···去布置安保的路上,白珞悄声问梁辰予:“殿下,这不算欺负吧”“嗯,欺负得好。”
梁辰予不动声色的回了这句,临要转弯又对白珞眨了下眼,这让白珞站在那里微红了脸···女王来了兴致给梁辰予打扮,扮来扮去竟提出贴条胡子让她扮成男生,说反正晚上也看不太清。
梁辰予嗯的一声点头:“好主意,到时候有人认出你,明天全帝国的人都知道咱们的女王陛下出轨了·然后就一群人争先恐后来看我头上是不是绿了·”“讨厌。”
——女王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又吻在她嘴角:“你有害怕过吗,哪怕是一瞬间,害怕我爱上别人·”梁辰予仔细想了一会点头:“就是怕再也不能见你,所有的事只要想到这一点通通都可以退让。”
——只要你爱上别人,终究会千方百计和那个人在一起,那一天也就是我们永别的时候···这应该是七个多月来梁辰予说得最深情的一句话,女王忽然明白了,这日复一日平常的陪伴就是梁辰予表达在乎的方式。
·终究是纵容女王那颗小女孩的玩闹心折腾,真的任她贴上胡子任她给自己系上一条略花俏的领结·对于女王会系男式领结这回事梁辰予并不奇怪,她心情好的时候也帮老梁和两位小梁系过领带领结。
本以为行宫的男装是先王年轻时候的衣服,但女王的回答却出乎梁辰予的意料之外,原来这些男装竟是王室先前为未来亲王殿下准备的——先前谁也没料到亲王会是她嘛。
梁辰予哈了一声,想起第一次来沁阳时还得自带行李,此时莫名觉得可乐···两人准备妥当准备出发时电话响了,电话那头的人坚持让梁辰予此时听电话,女王想了一会还是松开她的手:“我喝半杯水的时间够了吗”梁辰予点头:“我去去就过来。”
其实猜到是瑾瑜打来的,也猜到是大哥醒了·接电话后没说话,听瑾瑜把情况说完她也沉默,瑾瑜明白过来,继续说:“大人此时不方便回来是吗,大公子坚持要回云岭。”
“让他听电话·”——梁辰予听到电话那头换了人,没等梁辰景开口说话,她先说:“大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不是你回云岭就能结束的。
想想父亲想想你妻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说完也没等梁辰景回话就挂了电话···两人在二楼的贵宾间相依而坐,整个音乐剧的时间梁辰予都在神游,快在结束时女王附在她耳边说:“要见见主演吗,确实很迷人。”
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是随着女王的声音点头:“好啊·”下一秒耳朵传来疼痛才明白说错话了·回去一路梁辰予都是在为这件事道歉,说实话她连主演演员长什么样都没记住,背负个好色之名真是冤枉透顶。
不过这冤枉总好过让女王看出她的心神不宁,道歉是心甘情愿···回到行宫已经有些晚,女王和梁辰予分开沐浴,梁辰予一向速战速决,因为明天要面对的事,即使睡不着也强迫自己入眠,女王过来睡时,她已经进入迷糊状态。
只感觉背后有温柔的力量在抚摸,这让她舒服得不由自主的发出轻哼·意识到怀里的人还要更贴近自己,于是舒展身体让她抵进怀里,本想抱着人好好睡,却感觉抵进怀里的人一点也不老实,在用舌尖轻轻舔抵或者说撩拨她的锁骨。
软软的哼笑一声把人抱得更紧:“小猫猫睡觉了不要闹·”··怀里的人没有回她,也没有停住动作,而是更进一步的解开她睡衣下摆的扣子,手指一点一点的往上数着她的肋骨。
意识到怀里的人不太对劲,梁辰予清醒了些,用下巴蹭了一下仰头看她的人:“怎么了还不想睡吗”女王还是没回她,只是吻上了她的嘴角,一点一点把她的唇含住,吮吸。
梁辰予迷糊的被带得回应,舌头被吮吸进对方嘴里时,一阵略疼痛的快感彻底唤醒了她···这个吻的温度上升得灼人时,梁辰予开始喘息着扯自己的衣领,没章法的在女王耳边轻声呻吟来释放自己的难受,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这本能的声音甚是撩人。
女王的呼吸声渐浓,帮梁辰予解开她的睡衣,又握住她的手牵引至自己胸前,带着她覆住自己的渴望·梁辰予只略用力,她便呼出声来,见梁辰予低头想问什么,于是昂头吻住那疑问,鼓励她继续。
·以往吃果子吃的身下的人发出难受至极的声音时,身下的人会推开她,她再难受也会乖乖听话,只抱着睡觉绝不再做其他让两人都难受的动作·可是今天,女王一直没推开她,而是十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里抱住她微微向下用力。
顺着这并不强烈的指引,她一路慢慢往下吻去,吻到小腹时,她感觉身下的人在极力控制着微微的颤抖,于是又游回着回吻到耳畔,声音嘶哑:“现在睡觉吗”··身下的人没有说话,而且吻住了她的耳垂,一阵轻咬。
这感觉简直要人命,几乎也忍得轻颤的哼出声:“不要这样了,我很难受...”说话间,感觉女王握住了她的手,牵着一路往下,最终抵达了腿上感受到些许湿润的地方。
一瞬间好像豁然明白了什么,正要问,女王下一秒就用唇堵住她的话,并把她的指尖送到湿润处的入口·犹豫间,感觉到身下的人难受的在咬她的舌尖,混合着这疼痛,她慢慢抵进那从没想过要到达的陌生境域。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指尖的抽动而徐徐沸腾,热得想呐喊·耳畔那隐忍如泣的声音把血液里骨髓里隐藏的欲望都勾了出来,仿佛要毁灭一切一般淋在快要燃烧的血液上,让本就快叫嚣而出的火苗腾的燃烧,燃烧得极致疯狂。
梁辰予忘记了自己还会疼这个本能,身下的人随着她的疯狂而疯狂,在她颈间,肩头,耳畔,唇角,下巴咬下一个又一个印记她也全然不知道疼·欲望之火燃烧到仿佛能看见彼岸花开的瞬间,她疼痛的知觉又回来了,这肩头的疼痛感太过清晰,以至于让她带着十足的释放感痛快的大叫出声。
·一瞬间,天籁寂静,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两人都没有力气再动,只能相拥着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梁辰予才发现自己的生物钟第一次失灵了。
看着身旁的人缓缓醒来,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感动,这感觉直冲进脑子,眼睛随即湿润·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第一次很想说很多遍我爱你,这千百遍的欲望最终汇成一句哽咽的我爱你,然后就抵在女王肩头不肯抬头。
女王懂她此时想表达的意思,捏住她的下巴吻了吻,嘿的眨了下眼:“被欺负的人好像是我耶,你这么梨花带雨的让我如何自处啊我亲爱的亲王殿下·”梁辰予被逗笑,又很不好意思,只能继续抵在那不动。
女王感慨的笑笑,抚摸着她的头发给她的额头一个吻:“小傻瓜,我也爱你·”··淅淅沥沥的小雨,回去的路上女王一直窝在梁辰予怀里补眠,或许是为了考虑周凯的感受,开车的人换成了白珞。
快到王宫时,梁辰予在女王耳边低语:“我迟一会儿回宫·”女王没问她要去哪里,只是嗯了一声·在护城河大道梁辰予下车时女王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早些回来。”
换车后梁辰予发现司机不是白珞,刚才明明和周凯交接了啊·看出她的疑问,开车的侍卫说:“白大人忽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为保障殿下行车安全,他坐到后面的车上去了。”
梁辰予哦了一声,刚才还好好的啊,莫非早上吃坏肚子了··一路走向病房的步伐都比较沉重,进病房后两兄妹长久的对视,就在这对视间,该出去的人都出去了。
梁辰予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不明显的叹息一声:“大哥受苦了·”梁辰景不出声,目光也投向窗外,明显的不想说话·“不想说也要说,大哥,说给我听吧。”
“你不会想知道的幺儿,有些事,大哥承受就好了·你只需要知道,于敬辞不能留,越快解决越好·”梁辰景说完这些又沉默了,梁辰予剥橘子给他吃,自己也吃了一瓣,酸得笑:“那我们就打开天窗直接说。
于敬辞暗着绑你审你却不直接把证据交给女王,是因为他要知道原因,梁家子弟会刺杀女王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真实的原因做基石,再牢靠的证据也站不住脚·”··又是长久的沉默,梁辰予蹭了一下眼睛:“大哥,我想我真的爱女王,我不想和她分开,你就当可怜幺儿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告诉我吧,告诉我,我才能找到解决这一切的办法。”
“家仇永远也解不开你根本就不该对她动感情”--梁辰景吼完这句,捂住裂开的伤口喘气·梁辰予则完全愣住,什么家仇一直排斥打压不重用的恨也算仇·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啊,晚安· · · · ·☆、Chapter 35· ·白珞苦着脸站在女王面前,他明白女王让他留下来交代情况的意思,第一是真想知道亲王这几天在做什么,第二就是让他成为“背叛者”,以达到“离间”的目的。
是一直觉得亲王和他走得太近了啊·女王问完话也不着急,只是看他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威严以证此事她的态度是十二分的严肃·白珞低头想了一会点头:“陛下,臣要从哪里说起。”
“从亲王整晚没回宫说起,把你知道的部分,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女王说完,伊洛传芳给他奉上茶退了出去,只两人的房间,白珞清楚的听清了自己的呼吸。
宫廷侯爵天作之和··因为他说的中间女王会问问题,两人说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事情说清楚·沉默了一会,女王对他着看:“朕把整个事情重复一遍,如果你觉得有误,可以随时打断重新说。”
见白珞郑重的点头,女王又回想了一下才说:“敬辞于十天前因为某种原因擅自抓了梁辰景,暗中关押动刑拷问,他做的这一切没人知道·直到三天前于暖秋觉得不对劲来京里找亲王,亲王立即意识到事情严重,当即派你绑了沈三泽到郊区住宅,并让瑾轩通知全大人过来帮忙。
在住宅里沈三泽招供是敬辞让他引梁辰景来咸阳,亲王随即确认关押梁辰景的地址,并和全大人合力救出了身受重伤的梁辰景·今天早晨,不,应该是昨天傍晚,梁辰景醒了过来,现在,亲王正在医院。”
·条理清楚,叙述准确·白珞从始至终没打断女王的话,只是在她说完后补充:“陛下,殿下也是不得已才瞒着您,因为这毕竟牵涉到敬辞大人...”可是他说完就知道自己这补充算是彻底点燃了女王的怒火,因为女王的目光变得冰冷,但往眸光深处看,又能看到熊熊烈火。
“这么大的事,你们都瞒着朕,竟然还想一直瞒下去·白珞,传旨,将涉事人员全数召集来见朕·另让丞相大人也立即过来·”··白珞领旨下去后,女王被气得捂住了胸口,伊洛传芳担心的扶住她坐下:“陛下,要传御医吗”“胸口有点闷,这会好了。”
女王坐下后缓缓的顺着气息,喝水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伊洛传芳是真担心,因为包含在起居注里的王室医疗档案有记录女王的先祖辈有人患过心脏方面的病·“陛下不要着急,等人到齐了,让他们把事情说明白就好。”
伊洛传芳给女王顺着背,直到女王示意确定没有不舒服了让她停止她才松开手···“怕是没那么简单,这件事要是能掀开他们两人都会抢着先向朕说明,都不说,只能说明这件事适合在暗中斗,且没分出胜负前不能让朕知道。
可是朕不能让他们两人斗起来啊,所以无论事情有多可怕,朕都得受着·”说到最后女王的神情仿佛预感到了沧海桑田的未来,伊洛传芳应不出话来,只能在一旁默默陪着。
她明白女王此时最怕的或许就是因此事会让她与亲王的关系往糟糕的方面走,所以坚持要当众掀开这件事让一切在她的视线中接受管控,可是力量是否足够,真的不太肯定。
·对于女王的传召,梁辰予并没有太惊讶,因为她知道她身边并不只一双眼睛,总会有人向女王汇报她的行踪·在回宫之前她把梁辰景送上了回云岭的飞机·这只是她本能的反应,不管事情是会糟糕到飓风已经形成还是一切都会云淡风轻的过去,她都不拿家人的性命冒险。
至于大哥回去后怎么交代,那就不是她能再管也是她不想再管的事·真的很累···大哥说的理由她一听就表示不信,不是怀疑,而是不信·秦王六世在军权重新分配的时候因为得到消息梁王可能会将云岭独立并献给楚国而毒死她母亲这故事也编得太离谱了些。
从来没听父亲或云岭军的老臣说过云岭军曾经有过要闹独立这种要遗臭万年的事情,更何况母亲去逝她记得啊,虽然还小,但有印象,母亲是生病去逝的,梁王府有完整的医疗档案。
虽然大哥言之凿凿说家里那份医疗档案为假,真实的在楚国国王许鸿信(已登基)手中,但怎么就没想过楚国的那份才是伪造的呢,这种东西要伪造又不是很难·只是前后一想倒明白了楚国当时为什么以让她进入秦国王室为条件而结盟,或许就是为了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事情——造成秦国内乱,以达到他们想达到的目的。
·回宫后发现她早到,女王看起来脸色有点差,不像是生气而像是不舒服,于是递给侍女外套后径直走过去半跪在女王面前:“怎么不舒服了”女王摸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笑得温柔:“被你这个坏家伙气的。”
梁辰予感觉还是有点热,解开衬衫的第一粒扣子,刚要说话,女王又给她把扣子扣回去:“起来吧,他们快到了·”本来不太理解女王为什么不让她解扣子,就算有外人来,这是她家,随意点没问题。
站起来才猛然想到了她昨晚脖子被咬的事情,明白过来,有点口干舌燥的咳了一声,让人给她上了杯茶···梁辰予真不知道女王传召了于敬辞和全坦途,甚至丞相也已在宫里等候多时,一瞬间惊的对女王看去,女王只是笑着完抚她稍安勿躁,并没说什么。
等众人行完礼,女王让他们坐下:“各为因为什么被朕传召想必心里都有数,事情因你而起,于卿你先说·”于敬辞想了一会拿出随身带进来的公文夹,打开后里面只有薄薄的五页纸,看来他深知给最高统治者呈文的精髓:精、简,把事情最核心的部分让女王看明白就够了。
·女王看的过程中,梁辰予一直盯着白珞,白珞被盯得冷汗涔涔,最终沉重的点头:确实,他什么都告诉女王了·梁辰予无声的笑了一声,随后像陷入沉思,一直没再抬头对任何人看,直到女王看完于敬辞的资料递给她,她才醒神,愣了几秒才接过资料看。
“资料朕看了,你简单的给在座的大人说一下·”··“事情往远了说要从云岭君上遇刺事件说起,在此在下就不一一赘述,只拣重要的说·发现梁王世子梁辰景与刺君案有关并非在下一直揪着那件事不放在查,而是下属从别的事中偶然发现线索。
在此臣先向亲王殿下道歉,直到亲王殿下去救人,臣才知道下面的人做事太过分,他们的死伤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是此事确实证据确凿,可以说是,铁证如山·刑部如需核查真伪,军机处全体全面配合。”
说到此处,于敬辞低头面向梁辰予,只要对方不说话,他就不能抬头···一直到看完资料梁辰予都没出声,看完了冷笑一声:“陛下摆鸿门宴,于大人舞得一手好剑,看来今天我是要被审的人。
道歉就不不必了,我要把你打个手断脚瘸你也不会原谅我·看来你是颇费心思,证据找得齐全不说还没惊动任何人,那我也就不必再辩驳没用的说辞·陛下发话吧,要怎么处置梁家人怎么处置大逆不道的罪魁祸首。”
说话时没对女王看,只是心里颇为凉意飕飕,这次大约是真要决裂,为什么这时候想的不是为家人担心,而是心里疼得一塌糊涂·真的,要分开了吗···“理由。
朕要理由,否则朕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要挑拨朕与梁家的关系以达到让帝国内乱的目的·”——女王见梁辰予热得又在用手扯衬衫领子,于是轻轻握住她的手,等她看过来时对她笑笑:“看你热得,去换件衣服吧。”
·这是不让她听理由的意思还是另有深意梁辰予领会不到也腾不出空间来思考,真的很乱,这会回握住女王的手略用力紧了紧,给出个笑:“好·各位不必等我,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与不听都不重要。”
她一走,白珞赶紧跟上,两人走出房间很远,白珞才叫了她:“殿下臣...”“不怪你,你做得对,对陛下忠心是一个臣子最起码的原则,更何况你是禁卫军统领。”
说完梁辰予对跟上来的杨瑾轩招手,白珞看着他们疾步走开,一瞬间难过得想哭,他明白,梁辰予是真的不怪他,但是他和梁辰予之间的关系再难回从前也是真的···梁辰予走后,于敬辞沉默了,因为他没有理由可说,他拷打了梁辰景那么久就为要一个理由,但是,没要到,不仅没要到,梁辰景从始至终咬牙不承认他查到的一切,一直说他是污蔑。
丞相刚要说话,全坦途先一步说了出来:“陛下,臣失职·”——不仅是在说云岭刺君案于敬辞查明白了是他失职,更是说梁王世子被于敬辞暗中刑讯更是他失职。
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他明白,这件事是亲王和于敬辞在女王面前的角力,任何一方掺和进去都是不明智的·而看女王的态度明显是要维护亲王家族,那他就更不应该说什么,即使是佐证于敬辞查到的证据正确性这种马后炮的棋也不能走。
·“朕想知道,如果没有理由,那这样的证据来自哪种可能性·”——女王这话问得都有引导性了,全坦途在心里低叹一声,看来为爱情而甘愿蒙住双眼是人类的共性,不分男人女人,帝王平民。
·“这个问题臣来替全大人回一下,既然陛下是让臣等猜测,那臣就大胆来假设一次·假设有某种力量一直意图扰乱秦国内政以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那么是不是会有这种可能:他们用相当长的时间造了一个假象,这个假象真到足以乱了梁王世子的心,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最终导致了十分不明智的举动。”
——这个假设让全坦途简直想笑,这不明摆着替梁辰景开脱嘛,但这就是女王要的答案···于敬辞脸色非常不好,但他还知道此时不能发作,女王明摆着要息事宁人,他咬牙切齿也只能作罢。
隐忍一会,他还是没忍住:“陛下,这是刺君,是大逆不道,不应该没有理由就作罢·当初亲王极力阻止臣等去云岭...”丞相猛的一阵咳嗽打断了他,咳完后赶紧向女王道歉:“陛下,老臣太失态了...”“丞相身体不适,留在宫里让御医看看。
此事,到此为止·梁辰景的事不查,敬辞的事不追责,所有记录销毁·都回去吧·”女王最后的语气是无奈的,她极恨这样的事,但这件事各打五十大板都不能打,只能忍。
·梁辰予换了件薄些的衬衫就一直坐在面向后山的露台上发呆,她让杨瑾轩通知龙马跃随时报告云岭军的动向·女王已经如此隐忍放过,要是云岭那边还有异动,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敬辞可能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局,她也没想到,刚才白珞过来向她汇报会议已经结束,结果就是不查不追责·一瞬间眼睛有点湿,因为真的从没想过女王可以做到这一步,以前的种种猜测证实了她是多么自私和狭隘。
·“辰予饿了吗,我可饿了·”并肩坐下来的人梁辰予回神,看了一会,梁辰予把人抱住:“我该怎么回报你·”“就忘了吧。
我原谅你哥,你原谅敬辞·只是我们以后要更谨慎对待所以事情,因为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国内国际形势都不容乐观,我们彼此信赖才是度过难关最基本的保障·”女王说完欲起来,梁辰予拉住她:“真的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好像于敬辞这样一闹在所有人心里都种下了一根刺,只有真正的真相才能让所有人都解脱·女王想了一会摇头:“忘了吧辰予,你要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注定了要忽视很多真相,否则日子很不好过。
我知道你觉得很堵,慢慢就好了·忘了吧·”··本应该被人安慰的人在安慰人,梁辰予很羞愧,站起来扶起女王:“千言万语不说了,陛下对辰予的用心辰予记住了。
走吧,饭还得吃,日子还得过啊·”伊洛传芳从她们背后看的很欣慰,因为眼前一幕就是“扶持”两个字啊···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36· ·有人说过,一个国家的国运是否在上升主要看这几点,一看整体经济是否在平稳增长,二看民心是否团结对统治阶层抱期望,三看整个国家的风气是否良好。
这样来看,秦国的国运确实是在上升·女王登基这几年经济不说腾飞多高,但一直在平稳增长,整个帝国的民风整体来说积极健康,人民对于统治者的信心在前两条有体现,更多的体现在他们愿意和统治阶层沟通,表达他们想达到的意愿。
·梁辰予陪着女王到北方避三伏天的暑·秦国北方与燕国接壤,因地理气候不适合经济型农作物生长,北方的经济主体是工业和畜牧业·她们抵达的城市是雍谊郡,北方最大的郡。
对于这片土地,梁辰予真的陌生,东南西,她就没到过帝国北方,所以一到此次入住的庄园她就骑着马到处跑了一圈·女王拦不住也不想拦她,一路过来是有些困,沐浴完在午睡,是听到外面的热闹声才醒过来。
·伊洛传芳给她披上斗篷,两人走到露台一看,都忍俊不禁——梁辰予在和一只从没见过的动物对峙·这动物长相憨厚,像马又不像马,好像是梁辰予惹着它了,它一路跟着梁辰予跑回来,这时它一直在向梁辰予吐口水,就差把本就靠着树的人逼上树了。
好歹有侍卫来解了围,拿一把鲜嫩的青草把这小东西给引走了··宫廷侯爵天作之和··这一通闹梁辰予才肯沐浴休息,两人一直休息到晚餐前才醒来,还是梁辰予睡得不老实,像被什么吓到一般猛的动了一下才把身边人闹醒了,她自个也惊醒了。
醒来迷迷糊糊的轻哼了一声:“都是那小怪兽吓着我了,做梦都梦到一脸口水·”女王用手肘撑着自个,就那样看着她,直到看得她不好意思要往被子里躲,这才凑过去在她颈间蹭了蹭:“饿了哟。”
饿了就要去填饱肚子,梁辰予跪坐起来,直接把人抱起,一直抱到了洗漱间···此次来雍谊郡规划是住十天左右,所以没让太多人知道,但雍谊郡的有一户人家必须得知道,所以晚餐时梁辰予见到了一大家子人。
秦帝国雍谊关最早的守将姓闵,十分骁勇善战,他的后世子孙虽然渐渐没了军权但一直留居雍谊郡,这一任家主名昭彰,还很年轻,和女王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孩子们都很可爱,这会饭后聊天的时间,老大甚至爬上了梁辰予的腿上,呵呵的笑着叫了声殿下·可能还不懂这个称呼的意义,所以一点也不畏惧,只知道想和这个人玩,就本能的亲近。
·闵夫人本想抱下孩子,梁辰予却笑着示意没事,她想到了于暖秋的孩子,再过几年也该这么皮喽·女王和闵昭彰聊到了帝国科学发展对国防的贡献,因为闵昭彰就是雍谊郡白麓大学的教授,涉及领域很广,和这样的人聊天也只能聊聊学术相关的话题,否则要冷场。
三思和乐春都跟来了,看得出来,她们对这话题也不觉得枯燥乏味···“陛下,我觉得所谓的神秘只是我们还不了解,但并不是很难解释,地球肯定不止经历过我们这一个文明,地心教掌握的应该是某个已经消失的文明留下的残渣。”
--说话的是老二,女孩子,和老大前后脚出娘胎,龙凤胎·但是性格爱好甚至智力水平和老大相比真不像是前后脚出生,这小姑娘的眼眸里写满了智慧两个字,但是神情又很天真,惹得女王都一时忍不住召她上前吻了她的额头。
·因为地处燕国边境,也不免聊到了燕国的国情和政治,只是随便聊聊,因为闵昭彰对这话题不在行,而女王也不想聊深入·说到许思嘉的父亲许鸿雁时,闵夫人脸上漏出些许轻蔑。
这神情被梁辰予看得清楚,于是笑笑问:“闵夫人对这人有了解”“回殿下,了解谈不上,只是早年我在楚国上学,他那时是楚帝国理工大学的荣誉校董,所以对他的为人处世略知一二。”
闵夫人话虽这样说,但梁辰予觉得她对许鸿雁的了解绝不是略知一二,两人之间应该还发生过一些事···“别的不说,就说他当年对大公主十分苛刻,如今又让自己女儿四处奔走为他拉拢各国势力,我就...”闵夫人话没说完,闵昭彰咳了一声,他再不问世事也知道自个夫人此时口中的大公主是指坐在这儿的亲王殿下的的母亲。
梁辰予不知道母亲以前的任何事,所以此时闵夫人偶然提到母亲,她很想听下去,但也知道时机不妥,于是只是笑笑表示不介意···在雍谊郡住了两天,梁辰予感觉身心舒畅,这里地广人稀,实在适合她这样好动的人,天苍苍野茫茫的广阔,本来就马背上行军惯了的人真是如鱼得水。
女王怕她受伤,特地叮嘱一天只许跑一次马·梁辰予就傍晚跑,跑完吃晚餐,沐浴,基本沾床就着·女王发现这人很自制,知道自己欲望强烈所以用这种办法来消耗体力,但是再怎么消耗,晨间醒来定会动情,而且十分热烈。
每每此时,女王都能感受到这人全盛的激情在自己身体里释放,即使偶尔会被她有些莽撞的冲动弄疼,但是喜欢的,喜欢听她莽撞热情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那会让身体微微痉挛,仿佛被带入茫茫的境地,只随她飘摇。
·晨间运动结束,梁辰予先起床沐浴,穿好衬衫扣袖扣时竟一时手指发软的错开·闹个狼狈,准备转身换个地方慢慢来,却听见床上的人唤她·走过去坐在床边,还是一脸窘色。
女王握住她的衣袖慢慢的扣着扣子,末了吻在她的脉搏处:“一大早是要出门吗佳人有约”梁辰予被刚刚那个吻弄得满脸通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女王吻上她的脉搏时,她感觉全身像被电了似的通体麻酥。
·确实要去见个人,那天闵夫人提到的人--许鸿雁的女儿许思嘉·她本来已经回燕国,听说梁辰予竟然来了雍谊郡,她就千方百计联系到,一定要见·梁辰予是记着母亲的事也想问问她,于是答应见面。
本来就是来度假,加上她喜欢早上折腾人,所以她从来不强求女王也要立即起床和她一起用早餐,通常是她吃的差不多了坐那等,等女王感觉好些了起床,慢慢吃早餐,她就一直看着。
但是今天不会这样,她也没打算骗女王,很诚实的点头:“出去走走,可能不能等你一起吃早餐·”女王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耸耸肩表示不介意···许思嘉看起来有些憔悴,说实话,梁辰予是觉得她美的,只是这种美带着很重的忧郁,如今这种忧郁加重,仿佛让美开始病变一样带了毁灭的气息。
梁辰予也理解她,明白她是既不想自己的父亲成为历史的罪人又不敢背叛父权深重的思想从而做出什么,这种折磨在一点一点吞噬甚至是毁灭这个女人·说起来,许思嘉算她表姐啊。
这样一想,梁辰予有些心疼她,拿掉她手里的酒杯:“别喝了·”··“辰予你知道吗,我很痛苦,有时候我想完全不管这些事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可是回头想想,我自己的生活是什么,不就是这些么。”
听她说完,梁辰予没有立即回话,一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倒酒,等她彻底放弃才说:“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觉得,生活却是可以选择的,就看你有多大勇气去改变一直走的路。”
“你爱女王吗”--许思忽然这样问,梁辰予楞了几秒才点头:“当然·”··“你知道吗,你很感染人,你知道世界不止是眼前的一切,还有远方和爱。
或许很多人都会认为你能得到女王的垂青真是太幸运,我从来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任何和你在一起的人或许最终都会爱上你·”--许思嘉眼里闪烁着明明白白的渴望,梁辰予一时只能眨眼,不能说出任何回应她的话。
过了会,许思嘉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渴望的,是永远得不到的·”“谁说的,只要你想,你就能爱·”梁辰予说完这句马上又说:“其实今天见你是想问你一些事。”
·见许思嘉一瞬间警惕,梁辰予笑笑:“不紧张,我不问你父亲的事·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一些事,比如,她生病期间楚国王室是不是派人去看过她。”
“这些问你父亲不是更清楚”许思嘉说完又摇头:“明白,听说你母亲去世后成了你父亲心里的禁忌,谁提谁倒霉·”··梁辰予回庄园已经是下午,女王似乎是刚处理完国事,这会在和三思乐春说话,见她回来,除了女王都起身相迎。
她看了人一圈扯出个笑:“你们继续,我有些累,去休息一会·”女王本是没太在意,但是梁辰予走后三思走到女王耳边轻声低语:“陛下,殿下的手受伤了。”
女王听后凝住嘴角的笑点头对所有人说:“朕也累了,都退下吧·”··女王找到梁辰予时,见她正在用冷水冲洗手上的伤口,惊得赶紧关了水龙头,要唤人来时,梁辰予阻止了,抵住她的额头低声细语:“没事,等会上药包扎一下就好”“怎么了。”
女王的声音十二分的温柔,让梁辰予一瞬间崩溃:“我今天见到许鸿雁了,他说了一些话让我很难接受,所以...所以我...”她说的很艰难,女王轻声嘘了一声:“没事了,辰予没事了。”
梁辰予抱着女王,很懊恼有很愤怒,许鸿雁的话对她的冲击力太大,即使明白对方就是为了打击她才说出那样的话,可还是轻易被牵着情绪走,因为,事关母亲啊···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的呀呀呀(>﹏<)· · · · ·☆、Chapter 37· ·梁辰予这几天很沉默,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而让这沉默变为沉郁的则是外媒发的报道,那天许思嘉约她见面明显是有预谋,不仅因为最后许鸿雁的出现,更因为现在各国媒体报道她与楚国流亡王爷私交甚笃的消息呈铺天盖地之势。
闵昭彰看出梁辰予闷得紧,于是带她到他的实验室让她参观他的一些实验,比如无线信息加密后通过电码以电波形式传送出去,使其成为独特的情报,只有知道密码母本的一方才能解出加密后的情报。
闵昭彰甚至做出了一台编码机,又向梁辰予介绍了一番,见对方情绪有所好转,他也终于舒了口气···两人到室外阳台喝咖啡,闵昭彰又向梁辰予说了一会帝国理工和白麓大学联合研发的一个项目,是由一个系统发送端把景物的各个细微部分按亮度和色度转换为电信号,再按顺序传送到某个终端媒介。
梁辰予听了一会有点明白过来:“教授的意思是和电影差不多,我们能在某个终端媒介上看到拍摄者拍摄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具有即时性,不像电影是拍摄完毕后才能放映。”
闵昭彰不得不承认这位亲王殿下的思维确实敏捷,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妻子作为理工大学无线技术系的毕业生和他聊天时有时也会愣在那不明所以···和闵昭彰说了会话,梁辰予心情好些,世界如此之大,天地如此之广阔,未来有无数种可能,这种期待无限美好,所以,眼前有什么不顺心,就学着淡然处之吧。
因为预感到闵昭彰的这些研究对未来军事有积极作用,梁辰予随即联系了兵部分管军工研发方面的大臣,让他们组一个研究小组来和闵昭彰接触一下···车子驶过郊区,梁辰予见着一群人在围着一辆车哄抢什么,明显车上的东西不够围着的人群分。
她想了一会叫停车,车刚停下,后面跟着的车辆就下来人跑过来:“不能停不能停快开车”开车的侍卫也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加速离开。
一旁的杨瑾轩想了一会明白过来,刚才那些人应该是边境难民在抢救济粮,秦国对于受战争之难逃难而来的燕国难民一向持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这本是一国仁策,这两年却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不断的往难民流民里混入间谍,不断挑起边境事端。
梁辰予肯定是不能在这露面,本就暴露了在燕国的行踪,现在更是要万事小心···回到住处,女王正在和三思下棋,梁辰予凑过去看了一会,君子观棋不语她做到了,可也看得困顿,这两人棋风太过柔和。
一会竟真的打起瞌睡来,迷迷糊糊往女王肩上靠,最后抵在女王肩窝里睡着了·三思发现后本想出声提醒,女王嘘了一声示意她先退下·伊洛传芳拿来毯子给梁辰予盖上,又拿了书来给女王打发时间。
其实只睡了一小会,可梁辰觉得睡了个漫长的舒服觉···女王反手摸摸她,笑道:“打呼了·”“不可能”梁辰予急的否认,下一秒才明白自己被逗了,嗯的叹了一声仰躺在沙发上:“回来时见难民在抢粮。
唉,你说为什么就要打仗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女王转过身对她看了一会,靠在她怀里也叹了一声,但是没回这话·过了好一会才说:“就这两天回京,你在这玩够了吗”梁辰予唔了一声又发呆,过会像是想到什么:“你不生气吗,才来这几天我就给你惹出这么大的事。
楚国方面要是为难,你别瞒我,我惹出的事我来承担·”··楚国确实有从外交方面施压,但是女王没放在心上,梁辰予在乎的是她母亲而不是楚国的王位谁坐,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事只能说许鸿雁做事太阴损,企图把梁辰予拖下水·当然女王这么想,梁辰予可不这么想,这件事明摆着又是有人企图挑拨离间她和女王的关系,越想快点掌权的人就越想快点离间她和女王,谁会这么着急,许鸿雁又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谁,显而易见。
··外媒的报纸越写越邪乎,甚至有周刊把整件事系统性阴谋化,扯得有鼻子有眼,总而言之就是梁辰予确实是楚国的棋子,要么是许鸿雁的要么是许鸿信的,迟早是要分裂秦国挑起世纪之战的。
看这些有没有压力当然有,梁辰予压力十分大,这两天连续失眠,到四点左右才有睡意,女王醒了,她就睡熟了,两人也没就彼此心里的想法好好交流,只是凭对彼此的信任来沉默以对这一切。
宫廷侯爵天作之和··实在不愿再与楚国王室的任何人打交道,但是许鸿雁说的话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到处疯长,病毒似的蔓延至血管的细枝末节里,一天不弄清楚真伪就浑身都痒的疼。
许鸿雁说的和她大哥说的基本一致,都是言之凿凿她母亲是被毒死的,只是许鸿雁说得更恐怖,说当时是秦国和楚国不支持云岭独立的那一派势力达成共识,共同置她母亲于死地。
如今那一派势力当政,为补偿梁家做出的牺牲而让她进入秦国王室···回到国内才发现一些小报竟然爆出了她和许思嘉会面的照片,虽然脸遮了名字也用了化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的谁。
编故事编得非常离谱,梁辰予真不可忍·这家报纸表面上是几个学生弄出来的进步报,可私底下给他们资金支持的不用查都能猜到是谁,只是女王一向不支持国家机器面向学生,所以没人敢查。
没人敢查梁辰予也憋不了这口气,她回来第二天晚上就让人封了那家报馆,还以非法传播的罪名抓了主编·虽然也没有证据是她做的,但报纸报道的内容和现在报馆的下场一联系,一时间,舆论对她非常不利。
·女王对她此举显然也不满意,两人很微妙的冷战了·一大早,梁辰予感觉身体里的欲望苏醒,想抱住身边的人时,身边的人很巧的翻身,然后起床···吃早餐时梁辰予憋着一口气,切食物时用力过猛让餐刀直接戳开了指腹,鲜血直流。
女王像是被气得实在忍不住,不顾侍女在位梁辰予包扎,放下餐具摇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梁辰予等包扎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欠身退席,又听见女王叫她,只得站在那里等着。
女王低叹了一声才继续说:“还要继续闹吗,退一步说,确实是你见了许思嘉才闹出现在的事·”梁辰予一瞬间手上的青筋凸起,可还是忍住了:“对不起。
但是这件事,你就让我处理吧,有些宵小就是不打不知道自己是谁·”··女王被她的态度气得无语,缓了一阵才继续说:“这样下去只会对你不利·辰予你听话,不要再闹了,这件事等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梁辰予摇头:“我有分寸·”说完再不想听什么,转身就走···这分寸只是梁辰予想的能控制好,那个新闻学院的学生主编爆死在拘留所时,她知道事情要失控了。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都指向梁辰予泄愤刑讯死者才才造成死者的死亡·事情升级到这一步,梁辰予百口莫辩,只恨太低估于敬辞的无耻让他一步一步把自己逼上悬崖。
·女王的生日要到了,这是一年中王室难得的盛事·于敬辞几乎是全程督导生日会的筹办,免不了天天见面,梁辰予感觉自己全身都忍的疼·一大早,天还没亮,她是被低声说话给惊醒的,卧室怎么会有男人说话?清醒后才发现说话的人在卧室外的休息室,确实是男人,是于敬辞在和女王说话。
一时怒气腾到顶点,拉开本来就没关紧的门,指着于敬辞:“出去·立刻·”女王和于敬辞同时以极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她时,她更加愤怒:“立刻”女王回过神来,小声让于敬辞先走。
·“辰予,要闹到什么时候·”女王声音很低,听得出来是在隐忍·梁辰予哈了一声:“你一直觉得是我在闹,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你叔叔在布局,从私自关押我哥开始,他就...”“你犯错我可以原谅,但是你逃避责任不说还往别人身上推责任。
辰予啊,不要让我太失望·”女王真的很累的模样,梁辰予楞在哪里,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所以你一直在忍我觉得我无理取闹的在忍我”“你...”“够了。”
梁辰予打断她的话,步子十分沉重的走了出去···两人分居了,梁辰予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万人嫌,不过她也无所谓,撑到后天女王生日一过她就去白沙,亲自去找许鸿仕和许鸿信要那份医疗档案,如果确实有证据能证实她母亲死于阴谋死于非命,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里。
·晚餐也错开吃,现在是尽量避免冲突,就当她莽夫不懂步步为营,但也还知道对女王的感情是真的,再怎么也不会故意让女王伤心·晚上想喝点酒早点进入睡眠,玉茗奉命拿来酒给她倒上时神情有点闪烁,杨瑾轩看出来了,于是让她倒了两杯,等她走后不动声色的和梁辰予换了酒杯。
“大人,敬你一杯,臣先告退,您早点休息·”--梁辰予喝了口,眼睛还是在看书,手却举着杯子送杨瑾轩离开···一个人喝酒喝得愁,一瓶酒快见底,她感觉燥热得不行,一边拍着自己的脸一边解开扣子,洗了脸还是感觉热,站那发会呆,径直往女王卧房走去。
本已经进入睡眠的人感觉自己脸边似乎毛哄哄的,还有什么东西在咬她的耳朵,猛然惊醒,感觉梁辰予一身熏醉的压在她身上,因为埋首在她颈窝,所以头发扫在她脸上痒痒的。
·“辰予...”女王很难受,所以用力推着她·梁辰予根本没了思维,只是随着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女王见推不开她,有了怒气:“梁辰予我不想”挣扎换来更用力甚至是暴力的禁锢,又羞又恼,曲奇膝盖狠的向身上的人攻去,趁她疼的瑟缩,赶紧爬起来避到一边。
梁辰予缓过疼痛,抬头看着女王,只是女王此时几度气恼,没看出这目光里带着的无助和求助·两人对视了一会,女王疾步走到门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对迎来的一脸不懂的伊洛传芳吩咐:“反锁房间,明天早上再开门。”
·梁辰予几乎是忍得肌肉发颤,全身都在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于是爬行到门边,一遍一遍的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她·                    ·作者有话要说:连上八天班很崩溃(>﹏<)· · · · ·☆、Chapter 38· ·连杨瑾轩的谨慎都算计到了,所以药不是下在梁辰予经常用的酒杯,而是玉茗后来带过去的那只原本是给杨瑾轩的酒杯里。
过了一晚,身体里的药挥发干净,剩下的酒也没有问题,所以,这是一场注定的败局,梁辰予清醒过来后和杨瑾话一对话,根本没打算再去找女王解释什么,就当她欲火焚身恬不知耻好了。
也不用再去查玉茗,金钱的诱惑很多人都抵挡不住,更何况对方只是让她带一个指定的杯子和做一个指定的表情···因为在地上趴了一夜,第二天又恰好信期至,身体虚弱让寒气入侵,一直在咳。
这会侍女催她更衣,她也只是懒散的嗯了一声又去忙自己的事·没人敢催她,直到她自个把写好的书呈封口递给杨瑾轩收好,这才去更衣·国王生日这天会象征性的巡游咸阳,然后抵达东洛广场阅兵,阅兵式完毕后会在城楼上对所有人发表简短讲话。
所以今天的东洛广场和往常一样和梁辰予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到处都是人···站在女王身旁,她时不时忍着咳嗽保持微笑,对人群看久了不由得心生感概,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太奇妙了。
那个小小的她坐在父亲肩头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小女孩时,谁又能想到今时今时她会站在这个已经长大的小女孩身旁·一时看向女王的目光甚是温柔,虽然没得到回应,但也一直保持这温柔注视着身边的人。
天长地久,新人成婚时所有人都会送的一句祝福语,其实过日子的两个人得迈过多少艰辛和坎坷才能相伴一生,才能达到两个人的天长地久···傍晚的烟花表演会有记者会,到时候会有人继续问王储的问题,提问大纲她看过了,女王让这个问题过的。
这大概是要给于敬辞扶正的前奏,梁辰予决定最后来一次无证据诤谏·两人会在出席晚宴时先用餐,因为到时基本不会动筷子·吃了一会东西,梁辰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虽然你素来不爱珠光宝气,也看惯天下奇珍异宝,但是这是我陪在你身边的第一个生日,算我的心意吧。”
一枚玉戒,她亲手打磨雕刻,确实算一份心意·女王很意外,因为她根本没指望梁辰予能送她什么,迟疑了很久才接过戒指,像是有点生疏一样说了句谢谢。
·“能不让于敬辞进入继承人排位吗”——梁辰予用了最大的力气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完后感觉有点跟不上呼吸的难受·女王本来显出的些许欣喜被这句话击退,对梁辰予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辰予总不至于真期待我们之间有孩子,总要定下来的,我觉得他合适。”
“他不合适·他阴险狡诈,对臣工对国民没有仁慈之心,对帝国没有舍我其谁的王者之心,对天下万物更没有怜悯之心·他没有丝毫统治者的气度,他当政,只能让帝国民不聊生。
我没有立场藏着私心来说这些,陛下你听我一句好吗·”——梁辰予说这些时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花,因为女王已经站起来往外走···梁辰予从飞机上看到花好月圆的盛世美景,看久了那一窝泪水终于是流了出来。
有感情,有很重的感情,但是没有办法呀·她走,白珞当即上报女王,但是在当场只得到一个微笑,只字片语也没有·白珞在那里愣了很久,终于明白那个微笑的意思,就是三个字:让她走。
一瞬间感觉耳朵被烟花炸得耳鸣,很痛苦的捂住耳朵遮了一瞬,转身走开的时候真心恨,恨自己此时此刻的渺小和卑微···没有回凤凰兵团,而是回了梁王府,好几天都是只逗小侄儿玩,不想和人有交流。
今儿老梁欲言又止几次,她知道躲不掉这场谈话,于是晚饭的时候吃得很磨蹭,其他人明白她的意思,纷纷先退席,最后只留下她和梁王两个人·给梁王斟了杯酒,她抿嘴笑笑:“长这么大好像头一回这么跟您喝酒,爹你啥感觉”“孩子们都长大了。”
梁王饮尽那杯酒,对梁辰予笑得慈祥·看梁辰予又给他满上,他叹了一声:“虽然你把日子过成这样,但你是我女儿,我当然认为是陛下对你不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咱也就不必整天这么消沉,未来你的日子还长,要有期待嘛。
我们爷俩先来个约定,在陛下正式和你解除婚约前,你不能乱来·否则就是咱理亏·”··这话逗笑了梁辰予,笑过后唉了一声:“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把日子过崩了啊,两个人过日子谁还不吵个架”“吵架你是有可能回来,但是你眼里不应该有心如死灰的痕迹。”
梁王一句话,梁辰予好半晌才缓过来,真的心如死灰她自个都不确定啊·犹豫了很久,一狠心喝下一杯酒:“母亲,是怎么去逝的”梁王沉默了很久,最后抬梁辰予的目光带着恨意,即使是自个女儿撕他这个伤疤,他也不忍。
梁家人,有痴情的基因在骨子里在血液里···“你母亲是生病去逝,我恨自己当时无能为力,但更恨如今还拿她做文章的人·幺儿,你摸着你的心问问你自己,你想不想让你母亲安息。
斗不过人家是一回事,但不被人家当猴耍是另一回事·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要打起精神,爹还是那句话,你的日子还长·”梁王说完就走了,梁辰予头痛得捶打了自己的脑袋几下,里面煮粥一样乱得疼。
·清晨醒来被有些刺眼的目光刺得眼睛疼,用手遮住缓了一下才看清此时在她房间收拾的人是瑾瑜,想起先前送于暖秋母亲回云岭在机场就听过说要回来的话,此时也没惊讶,唔了一声就身起来:“我又睡过头了”“喝多了睡过头很正常。”
瑾瑜麻利的把她房间乱扔的东西都收整齐,在她没回来之前,没人能得到允许进这间屋,就算打扫也不行·梁辰予盯着瑾瑜看了一会,忽然笑了:“我以为自己做梦呢。”
以前,两人就是这样相处的,瑾瑜反应过来时愣了一下,过会也释然的笑了:“是啊,恍若昨梦·”··以前都在部队,没注意到云岭云中这个城市的变化有多大,今天陪着于暖秋带孩子溜弯才发现变化真的大,但老城区和新城区界线分明,她老爹是个极度恋旧的人,城市要发展,可该保留的他一定会要求保留。
瑾瑜也在,三个人在城隍庙旁的茶馆休息,梁辰予本来对小孩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可才相处这两三天,就抱着不肯离手了·这会更是亲自拿着奶瓶在喂奶,一旁的于暖秋看得莫名觉得可乐。
其实她觉得现在这样对梁辰予挺好的,老爷子是约法三章,陛下不解除两人的婚姻关系梁辰予就不能乱来,照这样不闻不问的趋势,那解除关系是迟早的,到时候再和瑾瑜在一起,也算是还愿所有人最初的期待。
宫廷侯爵天作之和··三个人说着小娃娃将来的事,杨瑾轩不知从哪冒出来,手上还拿着杯咖啡,在云岭范围内,他也很放松·走过来凑近对她们嘿笑一声,然后凑到梁辰予耳边迅速说了句什么。
梁辰予听了他的话很郁闷的皱眉:“边防干嘛吃的,她出入这么频繁当自个家么”杨瑾轩耸耸肩表示没办法,能拦住完颜承惠不让她入境的人很少,这个人的手段太多了。
·完颜承惠已经在不远处对梁辰予招手,想了一会,梁辰予还是决定过去听听她想说什么·两人单独把车开到郊区一处溪流边,完颜承惠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递给梁辰予一根时,梁辰予没拒绝,也没拒绝她凑过来点火。
这算是她人生当中一只手数得过来的抽烟次数之一,所以咳了好几声才适应:“无事献殷勤·”“哟,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听说你被你老婆赶回云岭了来看看这笑话好不好笑。”
一如既往地毒舌,梁辰予懒得理她的给了个白眼···两人抽完烟,梁辰予从完颜手中拿过她要扔掉的烟头,连同自己的一起摁灭然后用纸巾包好:“云岭的一草一木都陪着我长大,乱扔垃圾污染他们不好。”
完颜很无语:“就你这样的,也就该被老婆赶回娘家·”“这还得多谢你养的家禽,挺阴的,有其主必有其奴嘛,养的不错,只是还得小心,别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给咬伤咬死就不好了。”
梁辰予不想和她斗嘴了,要走,却被拉住·完颜明显想说什么却拉不下面子,梁辰予冷笑一声拂开她的手继续走,快上车时听见身后喂了一声,完颜说:“我是千百次的希望你生不如死,希望你身边的人都生不如死,但是...”“别但是了,就这样一直恨下去吧。”
梁辰予打断她的话,发动车子快速离去···晚上梁辰予和杨瑾轩在阳台纳凉,其实杨瑾轩一直好奇他家大人和完颜说了什么,但是不敢问·他每一次见那个女人,都恨的牙痒,但他知道不能乱来,只能忍。
·“她大概意识到于敬辞的可怕了,想和我联手·”没等杨瑾轩问为什么,梁辰予又说:“已经迟了,现在主动权不在她也不在我手上,我怕那畜生知道完颜想背后套死他会狗急跳墙对女王不利。
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他身后是掌握帝国金融系统的古老而庞大的家族,女王选择他,或许是感性和理性五五开,又或者,真是全心全意觉得他是适合的人。
怎样都好,无论政治还是感情我都已经出局,只能做个旁观者·”··杨瑾轩听得很心酸,他们这些人的感情就是和政治绑着的,你在政治根本利益上不和人一条心要和人起冲突,那还怎么谈感情。
就算你的感情再浓烈,浓烈得如火山爆发也没有用,因为在对方看来,你和她不是一条心,就已经是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39· ·下午茶的时间,女王的休息室坐了丞相、于敬辞、户部部长储满仓和次长柳新志,还有很少或者说几乎不在宫里露面的赵傲锴。
帝国金融制度亟待改革才能适应帝国日新月异的发展,才能让整个金融体系不至于在越拉越长越拔越高的战线中崩溃·这是女王和丞相很早前就达成的共识,只是这个议题,赵大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他认为女王主张的自由经济体制才会让帝国经济千疮百孔。
帝国的经济学商学精英都集中于王室或贵族群体,他们都服务于国有企业,国有资本所有制和现行的财税制度才是帝国稳定发展的前题,要动摇帝国经济根基,这不是开玩笑么。
·女王手上那本《论秦国在东方七国的贸易》一直停留在她最开始翻动的那一页,没有翻动·话题聊得很沉闷,因为赵大人的不表态,大家也不敢畅开说什么·女王也说了嘛,只是随便聊聊,聊聊各种可能性。
所以不说是最保险的办法,要说多了把自个说进去可就迟了·于敬辞感觉女王甚至在走神,盯着这本书有什么好走神的这会还笑了这本书能把人看笑下一瞬间女王嘴角的笑又隐了去,这让他以为刚才幻觉了。
·伊洛传芳也看见了女王的笑容,这让她挺无奈的,还说亲王像小孩,明明是两人都像小孩·亲王走后一个电话也不打,以为就这样了,可是亲王走的那天晚上就让她寄出一封信,第二天又寄出一封,第三天又寄出一封。
信的内容她是不知道,但是女王写信的时候没避着她,她能明确的数出女王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第一封信三个字,第二封信四个字,第三封信五个字·这不是在调戏亲王就奇怪了。
现在那本书里夹的就是亲王回过来的信,寄出去三封,就收到这一封,因为女王让她把信寄出去时不让写地址,也不知道亲王知不知道那几个字儿是女王写的·她现在真是很好奇很好奇亲王到底回了什么过来。
·梁辰予收到第一封信的时候确实不知道是女王写的,因为女王用的是左手·她以为是有人寄错了,所以扔在一旁没管·第二封的时候有点怀疑,但也不太确定,女王会这么无聊直到第三封信她才肯定确实是女王在调戏她,思来想去,愤恨又气恼,大半夜没睡,回了两个字过去:讨厌··[你好吗。
][想不想我·][什么时候回·]——真是能郁闷人·可郁闷完了又莫名想笑,现在梁辰予就处于这种很纠结的状态·这算什么嘛·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天,还是坐起来把怀里的信纸夹在书里面了。
坐那发了会呆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梁辰予你要冷静,冷静,冷静...哎呀冷静不了,好想见她...没出息,很没出息...··来打断她这少女状态的是龙马跃,因为听说他家大人回了云岭却不回兵团,龙马跃和她通过电话,得到的回答是过几天就回,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还没回,所以他就过来了。
·梁辰予在海军做出了成绩,他编写的《帝国航海贸易法》在朝会上通过,大大鼓励了帝国航海事业和海外贸易,海外贸易和海军发展相辅相成,有强大的海外贸易资金支持海军发展,就是更强大的海军为海外贸易护航。
而且这部法典可以说是把先前楚国人盘算好的算盘一浪掀翻,甚至威胁到了他们在“亚殖民区”的利益·最近楚国礼部外交司人员一直在和秦国交涉,但他们当初驻军银狐岛更多的是考虑军事而没考虑民航贸易,所以这口水仗打得很辛苦。
·于敬辞为几位海军将领请功,女王就和他们打高尔夫,然后一起用餐·这让几位海军将领激动不已,也让于敬辞头上光环猛增·那天记者会女王虽没明确说让他进入继承人排位,但是那句“王室子弟有能者终会带领大家继续前进”就足够了,如今的王室子弟本就没几个,最正统的是他,最出色的也是他。
可是悬着一天不坐正就一天不安心,他感觉得到,女王在期待他做得更好,那么那件能让他更好的事是什么,其实也不用费心思猜,就是推行金融改革,完成女王对自由经济体制构思的蓝图。
·梁辰予被龙马跃闹的头晕,她不是不想回去,可是,真的人要脸树要皮啊,她现在这样真心没法面对部下,连日子都过不好,还带什么兵·没底气了·可是龙马跃也轴,说不是他的本职他代得太久了,累,不想代了,梁辰予不回去他也不回去。
两人这会站在田边看老乡栽秧,梁辰予唉了一声:“你看你也不把我当大人了嘛,我命令你回去都不回去·”“哦,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龙马跃从一把秧苗里找出两粒水果来洗洗递给梁辰予一粒:“能吃,甜的,他们栽的时候会剔出来。
欸大人我就大胆问一句,您不会还想回宫去吧”“哪能·我也是有自尊有骨气的·哎呀烦你,再过两天好吧,两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梁辰予吃完负手先走了···两天是有原因的,女王的第四封信里说她暂时不想回也行,要看看她现在的模样,说很想念·梁辰予本不想理,可思来想去怕对方误会她离宫后过得不好,于是抱着小侄子神气的拍了一张寄过去。
脸上就差写着一句:我一点也不想你·哼·女王的回信估计就这两天了···丞相来宫里时女王刚用完晚餐不久,这会正盯着一本书发呆,伊洛传芳知道,那书里夹着亲王的照片,都快看半个小时了,眼睛也不挪一下。
·和丞相对视了几秒,女王先笑了:“是的我很想她·”丞相点头神情很凝重:“或许他会被急功近利被似乎触手可及的王位蒙住眼睛,可赵傲锴可是要吃人的狮子,自帝国立国以来他们家族就一直在金融界呼风唤雨,如今虽然是他极想扶上位的外孙跟他要权,他未必会给是一回事,就怕他老谋深算看穿您的苦肉计教他外孙背后放冷箭,那可防不胜防。
陛下,您此次剑走偏锋,险得很啊·不如早些让亲王殿下暗中回来吧,有她在,老臣安心些·”··女王沉思了一会摇头:“触手可及的王位对敬辞来说不是虚妄的幻境,朕真心考虑过他,此次借他的手斩赵氏一族的羽翼也是不得已,帝国要真正的强大,这一步非走不可。
朕对这一切都可以淡然漠视,可是辰予...朕...很想她·”女王说到最后竟然眼眶瞬间红了,这让丞相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声:“她在感情方面是个孩子,哄哄就会好的。”
也正因为这样,丞相更明白女王为什么这样难过,伤害一个感情真挚如孩童的人,才是残忍啊·可是不这样也没办法,梁辰予不真心负气离开,于敬辞又怎么会相信女王选择他的决心,这个决心重到他和梁辰予只能二选一时,走的人是梁辰予啊。
·梁辰予一天就等到了女王的信,看来是开辟了专线·信拿到后她刚想拆就感觉秋千后面有人,回头一看,瑾瑜脸色不太好的站在那·拍了拍胸口,梁辰予把信装进口袋里:“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大人也还没休息,这蚊虫颇多,大人还是回房吧。”
瑾瑜边说边拿了把蒲扇给她扇风,见她不动,于是笑了笑:“大人是在看爱慕者写来的情书么·”这调侃是有缘故的,以前在部队梁辰予就收到过爱慕者写来的信,只是她拆过一封后再收到此类信都是偷偷摸摸扔掉了,实在是写信者语言太过豪放,仿佛字里行间就要扒她衣服似的,她给吓得不轻。
·见梁辰予还只是笑笑不说话,她低了语气:“大人还是舍不得陛下是么·虽然知道对您的感情一直是奢望,可是,这样陪伴在您身边的我,也是有感觉的啊。
很难受啊大人,我的心很难受·”瑾瑜说着,停了摇风,捂住脸啜泣·梁辰予楞了一会起身抱住她,安抚了一会叹了一声:“我是有家的人了瑾瑜,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和你期待的未来。
即使我对你很愧疚,但也不能用虚假的感情补偿,那才是禽兽不如·其实你只是习惯了对我好,等你找到真正值得你付出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坚持是正确的·”··还是哄不好瑾,任凭她怎么说瑾瑜都坚持自个的心是她的,不可能再有什么正确的人。
这让梁辰予既心酸又头疼,感情这回事,其实她也说不明白,就像女王那么漠视她,可她还是想和女王保持联系,哪怕就是这样遭受调戏也无所谓,反倒还有点小窃喜,即使这窃喜是卑微的。
所以瑾瑜对她感情,她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却不知道到底该教瑾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哄瑾瑜睡着后才想起来信还没看,回房后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拆开火漆封,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女王抱着经常黏在她脚边的猎狗也一脸神气,满脸写着“我也过得很好。
哼·”把这张照片就这样举着看,看久了最咧开嘴傻笑得厉害,因为在女王右手无名指上看见了那枚玉戒·又看了许久,缓缓低下照片印在自己唇上:“就当我没出息吧,我可想你了俞北冥你这个没良心的。”
抹掉眼角滑出的泪珠,又笑自己·最后把照片放在胸口,盖上被子发呆,呆着呆着也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40· ·在云岭不回兵团的日子,梁辰予就成天在田间地头跑,她知道云岭是不可能靠工业吃饭,只能是发展农业,这里水土丰茂,自古是秦帝国的粮仓,可以说云岭的粮食养活着帝国五分之一的人。
当然云岭的矿业资源十分丰富,但梁王总是要求做到尽善尽美,也就是不允许因开矿而毁掉云岭的生态环境,现在的技术而言这就两者不可兼得,他是一地之王,他的态拦在那里,再多人眼红那些资源也没用。
宫廷侯爵天作之和··梁辰景的腿伤成终身性残疾,现在不拄手杖根本不能走路,他说在国外遭悍匪了于暖秋就信,一句疑问也没提,倒是他们的爹,也不知道是太老谋深算还是根本不想管这些事,也没表态。
梁辰郄回来后也没再回兵团,而是在积极发展云岭军,从人员到军备,他在全面改革,这是为什么,梁辰予心里当然明白,虽然她有话说,但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说···龙马跃被他气得回了兵团,许达又来了。
晒了这阵把脸晒得有些黑,许达跟着她跑了大半天田边地头,这会傍晚回来休息时热得直喘气:“大人属下求您了,还是回来带兵吧,您这样我都受不了·您一回云岭,兵部和军机处两边都想动空军学院的控制权,要不是苏王世子爷硬气的在那顶着说除非您回来亲口说指定谁来管否则谁想要空军学院都没门儿,我想我们早就被卖了。”
梁辰予嗯了一声喝了口茶,对许达看了一眼又笑笑,还是没说话,她心里明白,这事哪是苏少亟耍公子脾气就能顶住的,女王不表态,谁能从她手里拿走这份权力她就算谁厉害。
·许达要回时,梁辰予给了他一个布玩偶,一只羊模样的布玩偶·许达拿着翻来覆去看不出深意,只得有点茫然的看着他家大人:“大人,羊年是明年呐·”梁辰予只是笑着不说话,一旁的杨瑾轩看不下去许达这蠢样了,啧了一声:“大人属羊”许达哦哦哦三声,可哦完了还一脸不懂,只得继续挤眉向杨瑾轩求救,杨瑾轩扶住额头叹了一声:“大人还曾考虑过让你搞情报,我的天呐,幸好最后选中的龙马跃。
大人是让你带给女王”“哦”恍然大悟·这下是真明白了,明白过来后笑得嘿嘿的,他是没想到他家大人挺浪漫的。
··综合各方传回的消息,女王明白于敬辞确实尽力在游说赵傲锴全面推行金融改革,只是在这件事上赵傲锴格外谨慎,即使他明白他放权让于敬辞做好这件事于敬辞就有可能尽早确定继承人的位置,但他还是小心又小心。
一二军权下放的事让他明白,有些权力,一旦放下,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因为这样胶着的状态,女王虽然十分想让梁辰予回来但也忍住了这几乎要呼之欲出的欲望,这时候许达带回的布偶简直成了她最心爱的东西。
伊洛传芳来请她就寝,她拿着布偶晃了晃:“传芳,殿下说这是她亲手做的,你信吗”伊洛传芳只是笑着收拾女王身边的东西,并不回话,她信不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女王这时候开心得像个小孩,她真心被感动了,眼晴有点涩。
这么多年了,不容易啊···现在每天早上来宫里陪女王吃早餐的人换成了于敬辞,大家都已经习惯他来的时候要侍卫队从他进门开始次第向他敬礼,一直到他进入餐厅的露台等女王。
但是今天,他只走到王宫前的草坪就停了下来,不止他停了下来,所有走动的人都停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看到平时最黏亲王的那只猎狗正凶狠的撕扯着女王昨天才拿到的那只布偶。
侍卫脸都吓白了,有人想冲上去抢,但又惧怕那猎狗的凶狠,有人甚至掏出刀想上前刺死那只猎狗,但又被人拦住,拦住他的正是于敬辞·见所有人不解,于敬辞欸了一声:“它可是亲王最喜欢的猎狗,你刺死它,亲王回来你怎么办”··女王过来时,狗已经平息了狂躁,趴在那哈哈的喘气,见女王来,狗十分无辜的跑到她脚边哼哼唧唧。
盯着那已经被撕咬成碎片的布偶足足两分钟,女王一言不发的转身,谁也没责罚,什么问题也没问···一上午的时间女王都要和于敬辞谈事情,在进入议政室前,女王站在那里远眺良久才转身:“把布偶残片拿去给三思化验,让她午饭前亲自把结果给朕送来。”
伊洛传芳只愣了一瞬间就会意过来女王的意思,其实她也怀疑是有人在布偶或狗身上动了手脚,但怎么想都想不通·就算真是有人动了手脚,那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伊洛传芳走后,女王缓缓走到椅子边坐下,她忽然记起梁辰予走之前的那番话。
于敬辞,真的能用“阴险狡诈”来形容吗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连一只布偶也容不下·几乎可以肯定是他指使人做的,因为只有他不想让她再想梁辰予,现在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胆量敢这么做和有能力这样做。
一直以来都只当梁辰予是因为孩子气的“吃醋”,不喜欢她亲近别的人,所以才对于敬辞有敌意·但于敬辞两次舍身相救又怎能让她不亲近呢,而且他做事一向识大体有分寸,能把事做得漂亮让人看到他的能力,她身边也需要这样的人。
难道是她因为这一切的缘由被蒙住了眼睛··于敬辞和女王一起用了午餐后才离开王宫,其实三思没等到午饭时间就来了,一直在等·女王听说三思来,立即让她进了休息室。
三思先把文件包里的文件拿出来递给女王,然后站在那低头叹了一声:“很下作的手法,布偶身上涂抹的是一种人类基本无法嗅到气味的药物,但这种药物的气味对狗来说会让它认为十分有威胁性,特别是猎狗,会激发它本能的最强大的攻击性。
这种药物挥发得很快,幸亏送到我那里的时间够快,否则有可能检测不到·”女王捏紧了手里的纸张,隐忍了很久,重重的把纸张扣在桌面上·这声响吓了三思一愣,因为这么久以前,她从没见过女王发怒的情形。
刚刚,那应该算吧···女王不说话,三思也不敢动,两人在安静的房间内沉默的呼吸了近十来分钟,女王才点点头:“朕问你三思,有没有可能有一种药物混合在酒里面让人喝了以后会,会燥热,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动情。”
女王问得很艰难,因为在她受的教育当中,一切和性有关的东西都是极其私密私人的·三思轻啊了一声,想了一会明白过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春/药这种东西,但不代表女王知道,因为女王周围的人将她保护得太好,所有不正统的,淫/秽淫/邪的书藉和知识是绝不可能进入她的世界的。
·很干脆的点头,但不太明白女王问这事的意思,难道有人真的不要命敢对女王使这种下作手段女王确实惊讶了,想想又后知后觉的明白,其实这种事不用特地证实,推理也推理得出世间会有这种东西,只是现在查也无从查起,梁辰予那晚究竟是被人陷害还是在犯浑根本无从得知了。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她从心底开始偏向相信前者···忽然之间,甚是想念···夏天的夜开始得晚,也漫长·女王忙完政事又把梁辰予以前看过的电影抽出一部来看了一遍,这才感觉有些困乏。
沐浴完回到卧室有点奇怪,因为卧室里有个侍女还在收拾,伊洛传芳什么时候做事也会出纰漏了掩着哈欠挥了挥手:“退下吧,朕困了·”侍女正在铺被子,听到女王的吩咐,颔首退到一边却没走,过了会竟小声说:“陛下,让臣妾今晚侍寝吧。”
女王以为自己幻听了,谁敢这么大...胆...转过身还没呵斥出声,简直被吓到的站在那里——梁辰予竟然穿着侍女服站在她面前··一步步走到梁辰予面前,伸手摸着她的脸才知道这确实不是幻觉。
“你...怎么...会...你...不是...你...辰予...”结结巴巴的模样在梁辰予看来甚是可爱,于是凑近些问:“允许我侍寝吗”女王忽然脸红了,低头躲了一瞬间又昂头迎上梁辰予的目光,主动吻了过去。
这个吻犹如点燃了本就架好的木柴堆,一下就燃起熊熊烈火·梁辰予感觉嘴角都被吮吸得疼,退一些说:“我太想你了,原谅我这么...这么...”后边的字儿硬是没让说出来,女王用行动告诉她,她的想念,一点也不比她少。
·两人纠缠了大半夜,彼此都没有力气再折腾时才停止·才抱着睡了没一会,女王忽然抬头问梁辰予:“你怎么进宫的”“白珞是统领,今晚他又当值,我当然进得来。”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别人知道...”“呀陛下您真是...”梁辰予被气着了,本来以为信里沟通得不错,这人字里行间也透着十分的想念,以为她真是想自个了这才觍着脸过来。
现在这是拉过来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就让她走的意思吗幸好也没抱十分的希望,进宫时穿了斗篷让白珞带着她走,没人敢上前查问···从缠缠绵绵到斗气状态不过两分钟的事。
女王十分心疼这人,可于敬辞说服赵傲锴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一定不能让这所有的一切努力功亏一篑·于是干脆起身披着斗篷走到窗边:“你做事那么冲动惹出一堆负面影响负面新闻,让王室形象受损,朕让你离开也是让你好好反省,那么现在朕问你,你知错了吗”梁辰予最受不得这个,几乎是跳起来,一把捡起自己的女仆装哼了一声:“我现在就走。
走走走再也不回来了你再调戏我我可真骂人了”··说走就走,梁辰予大口呼着气开门离去,女王站在窗边看着,看着她被白珞护送上车,看着车开出王宫,一路消失在夜幕中。
——皮肤变黑了、体力变得更好、手上生了茧子,越来越像个野人·女王的眼晴渐渐湿润,最终笑着叹了一声,丞相一直都说得很对,这个人太好哄,太好哄了...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了事多( ⊙ o ⊙ )· · · · ·☆、Chapter 41· ·梁辰予来咸阳的第三天清晨,齐国《京都娱乐报》就爆出她在一家私人会所和一群男男女女买醉疯狂玩闹的照片。
虽然属于境外娱乐报传出的消息,且报纸刚印出来没发行几份就被秦国外交抗议全数查封,但这种消息往往流传得很快,秦国境内没看到照片的人反倒能发挥想象传得绘声绘色。
·此时在郊区住宅的人还没睡醒,而杨瑾轩则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有选择,他愿意一盆冷水泼向他家大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嘛简直还有罪魁祸首——苏少亟。
学院开始放暑假,他就这样度假,当然了他这样没问题,世子爷的生活本就是这样的,可他带着生活习惯从来都简约严谨的梁辰予这样就太有问题了·一个虽然出身就是王公贵族,但从小就被当军人对待的人,或许真不知道生活还能这样花花花绿绿,这不一下就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自个是谁了。
·中午的时候梁辰予醒了,记忆断断续续的,找来杨瑾轩帮她回忆完整,当场就把苏少亟赶回沁阳了,临了还怒吼让他关禁闭面壁思过·就说遇着冤家没好事嘛,这还真没好事。
她坐在后院阳台面对一院的花发呆,屋里的广播本放着懒散的午后音乐,忽然换成了插播的时政新闻:政府将于明日清晨内阁会议签署一系列经济改革措施法案,经过连日磋商,今天储满仓部长和赵傲锴公爵已率先签署《帝国经济改革时期纲要》,这标志着帝国已经迈出经济改革的第一步。
·新闻还在说此次改革的台前幕后,梁辰予却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今天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如果说,女王的目的就是在达成这个经济改革的目标,那么能让赵傲锴出来配合的人只有于敬辞,那么于敬辞和整个赵氏家族即将得到的权力交换就是——王位。
原来她真的在自作多情,以为女王有天大的苦衷不能说,最终一切还是会回到她们原来的生活,但是不是这样啊,女王的计划中,让她走是必须有,让她回不去似乎也是注定的。
·本来这就够愁人,更愁人的事来了,不过一个星期,现在境外媒体疯传她和女王感情已经破裂,离发表离婚申明不远了·这一切梁辰予都能猜到是完颜在幕后主导打击秦国是一,上次拒绝和她继续说下去,她就聚集了恨意在报复,这人仇恨心极强,一旦受挫,不管因为谁对谁错,反正就是要看自己恨的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女人疯真不是一句夸大的话,她要不疯,苏仲语怎么会受不了而...梁辰予叹了一声把昨天捡的猫抱起,用指头醮了点牛奶让它舔·都被传婚姻要破裂了女王还不召她回宫,这说明了什么她真是不想细细揣摩,很难受。
·第二天内阁会议结束,女王和丞相一起接受了简短的记者提问,提到此次帝国金融改革的事,女王特地把于敬辞拎出来夸,最后一句是真的爆炸性新闻,梁辰予当时戴着墨镜穿着帽衫站在安保外的人群里,她听女王说:有敬辞在,大秦后继有人。
人群的沸腾和梁辰予只身离去的背景形成很强烈的对比,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女王清楚于敬辞后面的力量除了赵家还有齐国王室,这样,就可以让于敬辞背后的齐国王室和她背后的楚国王室为了利益相斗。
不过,这些她都不想知道了,或许一开始把她抬上舞台的力量就是让她扮演一个最后会沦为牺牲品的角色,只是她一直高看了自己,以为命运是捏在自己手里的,自己选择的婚姻也是自己能做主的。
宫廷侯爵天作之和··自从女王说了这话开始,行动也与说出的话保持一致,有什么重要会议重要来宾来访或什么重大国事决策都开始让于敬辞参与,或许暂时没有表态权,但参与,已经是一个铁板钉钉的信号——女王的确在培养未来的王位继承者。
而且据知情人透露,女王给于敬辞布置了任务,让他写执政规划,具体范围在民生、经济、军事、新闻和信仰五个方面·这个消息更是佐证了各种关于继承人的传闻。
·一晃大半个月过,大家好像都习惯了没有梁辰予的日子,而梁辰予也没去别的地方,既没回云岭也没躲哪个地方,就在咸阳呆着,郊区的住宅住着·早晨出门跑步,回来和杨瑾轩搭档做早餐,喂猫,下午有时候会出门,在东洛广场坐一会,拿着猫粮喂各种经停广场的鸟儿。
杨瑾轩问她在等什么,她说在等一个可能不会到来的答案···不说八月十五阖家团圆,就说八月一过就是两人的结婚周年,如果梁辰予再不出现,那婚姻破裂的事实也不用再昭告天下,大家都会明白。
于敬辞也知道,如果女王对梁辰予还有感情,那么此时把梁辰予接回宫的可能性很大,第一是先前的那些原因,第二是他地位基本稳固,梁辰予此时回来他也确实不用再担心会翻出什么滔天大浪。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这时晚餐刚过,他准备找女王再确定一些事情···对于三更半夜闯入自己家的人,梁辰予并不惊讶,也示意从云岭跟过来的侍卫稍安勿躁。
是周凯亲自带人过来,也就表示不想动手·梁辰予放走怀里受惊的猫,对周凯看了一会:“发生什么事了”“不要...不要再装了殿下,臣现在还叫您一声殿下,只要你不伤害女王并立刻让我见她,什么事都好商量。
你要明白,感情的事,不可以强求,你如果还要执迷不悟,那全帝国的人都将会是你的敌人·”周凯说得很慢,仿佛怕激怒面前的一般·梁辰予想了一会哦了一声:“这么说,女王不见了,你认为是我绑架了她。”
··周凯也很乱,因为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女王和伊洛传芳一起失踪了,就那么活生生从王宫失踪了·他和白洛第一时间调查过宫里的侍女侍卫,虽然大都表示不知情,但有个别人私底下给白洛家递了纸条,上面写着女王失踪前曾和于敬辞发生争吵。
但是于敬辞则言之凿凿这件事一定和梁辰予有关,要求白洛和周凯立即封锁咸阳所有进出口要道,全城搜索·曾经被梁辰予带到郊区来过的侍卫一下就带他找到了这里。
·最近一直失眠,所以周凯闯进这里时,梁辰予衣衫规整,说话沉稳,所有人都认为她此时根本不把周凯的话当回事,但是杨瑾轩看到了他家大人的手在微微发抖·女王不见了,这对于他家大人来说,是一件能瞬间把她逼疯的事情,她现在所有的故作淡定,只是不想让周凯被于敬辞牵着鼻子走。
·周凯沉默了一会昂头:“不管怎么样,殿下您要和臣回宫一趟·”梁辰予看着他笑笑:“本宫当然要回宫·”——这是她第一次自称本宫,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句话的重量,她还是大秦帝国的亲王,女王失踪,她回宫理所当然,而不是任何人强迫她了做这件事。
临走梁辰予吩咐平日时驻守在这的两名家仆:“让周大人搜,不过要是损坏任何东西,都要记着·”··梁辰予答应回宫一是想回去看看现场找线索,二是要摸清楚于敬辞的底牌。
她总感觉这件事事有蹊跷·从女王打算考虑于敬辞开始,她就从心底里相信一件事:于敬辞一天没有名正言顺的坐上王位,一天就不敢拿女王如何·而女王一直吊着于敬辞的态度也让她相信女王是明白且相信这一点的。
如果是别人想谋取王位,对女王或许就要你死我活,可是于敬辞不同,他无兵无权,王室子孙的身份都是女王一句话可以承认也一句话可以剥夺的,他要光明正大的坐上王位,只能由女王一路扶着上去。
女王真出事会引发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现在,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梁辰予真的快急白头···抵达王宫时,梁辰予首先见到了一直在宫门口等她的白珞。
一个标准的军礼敬在那里没动,两排侍卫跟着白珞敬礼站在那里,梁辰予对他回了个军礼两人这才并排向前走,他们经过之后侍卫才会依次礼毕站好·这不是白珞要求的,而是正统的力量,梁辰予是亲王,这是去年九月初一就成为事实的事,即使外面传得这桩婚姻似乎已经风雨飘摇,但这和他们没关系,女王一天没说改变就不会有改变。
·白珞首先带她去了女王和于敬辞发生争吵的书房,里面并没有什么打斗之类的痕迹,一如往常一样·白珞给梁辰予说着女王最近的作息,也说了今天晚上事情发生前的事情,他敢保证,王宫绝无可能被外人闯入,而今晚除了于敬辞和女王单独在书房呆的那一会女王没在侍卫的眼皮之下,其余时间侍卫已经对过时间线,确保女王在那之前都是安全的。
两人正在里面查看,门口的侍卫叫了一声:“大人好”两人循声望去,于敬辞出现在门口···和于敬辞这场谈话势在必行,梁辰予知道杨瑾轩和白洛都不再相信于敬辞,此时已是经不起一丁点惊吓,于是她同意开着门和于敬辞谈。
两人坐下后都沉默着,好一会于敬辞先说话:“我知道一定是你,只是我想不通,你是怎么把她们弄出王宫的·白珞配合你再有,你把她们藏在哪里了。
最后,为了强行挽回感情,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值得吗”梁辰予一直用深邃的目光盯着于敬辞,她要知道对面这个狡猾如兽类的人到底是在说谎掩盖什么还是在陈述真实的想法。
·“冒犯本宫的罪名不知道于大人可是有熟读宗室法·”——在一个无爵无权仅仅是宗室子弟的人面前,梁辰予是绝对强大的亲王殿下,但她知道于敬辞不会吃这套,所以立即又说:“本宫怀疑你为了王位不择手段,谋逆...”“简直一派胡言你...”于敬辞红着脸和脖子拍桌子站起来打断梁辰予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梁辰予忽然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42· ·梁辰予和于敬辞还有丞相开三人会议时,她本以为丞相会提许多这段危机时期的注意事项,但是奇怪的是丞相根本就不怎么说话,从会议开始时只说了现在的情况以及即将要面对的情况。
三人一致同意向外界的说辞统一为女王身体抱恙,前方气候适宜地区休养,归期未定·那女王不在就必须有一个监国,如果按祖制,监国非梁辰予莫属,丞相也事先把这点讲明,然后才说女王曾私下和他讲过,如果因特殊原因她不能处理国事,那么于敬辞可暂时监国,前提条件是梁辰予一定要在授权书上签名。
·于敬辞一听这话心里紧成一根弦,这不明摆的告诉他出局了·他费心费力把金融改革的事推动一大步,让赵氏家族放下一半大握在手中近三百年的权利,就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女王,真的从始至终是在利用他脸色煞白间,听梁辰予嗯了一声说:“那相爷拟授权书拿来给我签字。”
——一瞬间以为面前坐的不是梁辰予而是老天爷派来的救星,嗓子眼干哑得说不出话,好一阵才说:“亲王殿下愿意让我监国”“陛下器重你,你当全力为帝国效力。”
——梁辰予说完,神色疲惫的站起来离席,她的背景让于敬辞看了许久许久,就是看不透···于敬辞监国的消息并没有全国性的传播,因为内阁会议上的投票率是五成比五成,投赞成的那五成里还有三成是相信女王和丞相的决定,所以他坐上监国的位置后媒体像是约好了一样并没有大肆宣传。
·做完这件事,梁辰予把丞相召进宫吃晚餐·就他们两个人,整个晚餐的话题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女王究竟去哪了·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女王和丞相约好的事情,丞相是绝对知情者。
见丞相还是和她装傻,梁辰予欸了一声:“相爷,辰予这一路是您看着走过来的,出息确实没啥出息,但对女王的感情真不真相信您心中有杆称·这样吧我不问她去哪了,我换个方法问,她现在好吗”——梁辰予一脸真诚的看着丞相,丞相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这一点头,让梁辰予瞬间酸了眼睛,笑着眨掉快要泛出眼眶的泪水:“那就好·”··人生的位置,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有些人活到一定岁数就能准确定位自己的位置,不跑前不退步,在恰当的位置上享受人生,但有些人就属于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定要跑过摔过流血过才知道,哦,原来那个位置并不是我能站的。
梁辰予不清楚于敬辞是从多久开始就把他自己人生的位置定在了王位上,但是她从始至终都坚持自己这个旁观者的观点:这个人,臣非贤臣但是能臣,而帝王之位于他,只能是灾难,对他自己,对帝国,对帝国的人民,都是灾难。
·女王也是要他自己彻彻底底的看清这一点,若确实是帝王之才,那王位非他莫属,若不是,则是让他自愿退回原本的位置——这就是女王的目的,梁辰予确认自己猜透的这一点就是答案。
·不留诏书让他名正言顺的监国,就是让他把最原始的野心展露出来,最原始的野心也就是他最强的能力,如果这一切并不能让他安稳的坐在那里,或许他就会明白他属于王位。
但这也是在冒险,这冒险让梁辰予看清了女王的心有多么帝王心,可以用一个帝国所有的资源来试一颗心是否是帝王心·这一步棋最关键的人是丞相,丞相只要站在女王这边,于敬辞就只能是一颗被试的棋子,而丞相也只能站在女王这边,因为只要他让步,他将会被于敬辞毁灭得灰烬都不剩,再者,他是白惠言,他也只会站在女王这边。
·于敬辞要搬进宫,梁辰予就让他搬进宫,王宫那么多间房,她这个容忍度还是有,而且于敬辞搬进宫对她来说也算好事一件,这人每天见了些什么人,她都不用监视·两人一东一西的住着,一整天也打不着照面,王公贵族和大臣们每天频繁出入王宫,梁辰予粗略算了一下,这比女王在时的频率大约高了五倍左右,这个现象只能是一个可能,那就是于敬辞急于控制他想控制的权力,包括兵权,最近沈部长进出王宫的次数非常高。
·女王虽然是帝国最高统治者,她也关心国防军事,但她从来没想过要把军权全部控制在她一个人手中,她父王花了一生的时间让军权下放,她又岂会不明白从中道理···由于于敬辞首要表现就是收紧军权,敏感的新闻媒体开始写尖锐的批评文章,可堪比谏书。
这让于敬辞十分恼火,虽然他军机处的参谋团队让他汲取梁辰予曾犯过的错,千万别对新闻机构莽撞行事,但他还是召开了礼部新闻署内纪会,会议上他直接对孙部长说,国家需要媒体监督机制,但是新闻媒体也不能滥用权利,这个权利要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若有必要,可修改相关法制。
·这简直就是报禁的前奏·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监国后的第一件大事竟是做这件让国家倒退的事·孙部长当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于敬辞也没再强硬的表态,只是散会时脸色阴沉,一散会就召集了军机处参谋团队开会。
·云岭梁王府的一处别院内,一着夏裙的女子坐在秋千上吃棉花糖,在葡萄藤下,裙子被斜长的阳光印得碎花摇曳,那扎起的马尾略偏,从背后看就是一妙龄少女天真的在享受夏日傍晚的舒爽。
梁王挽着袖子一副农夫模样,把刚剪下来的葡萄递给一旁的仆人去洗,等仆人洗好,他又亲自端到秋千旁的石桌上,这才招呼玩得开心的人:“来尝尝今年第一茬熟的葡萄。
今年的雨水对于葡萄生长来说刚刚好,果味应该甜味充足·”“你就是想把朕养胖了让你家幺儿嫌弃·”——女王坐在秋千上,吃着棉花糖一脸故作怀疑的模样看着梁王。
·梁王又被气噎住了,自从这位得“供着的祖宗”来到他家,他就一直处于这种被噎个半死的状态·还不好反驳,总归是女王陛下嘛,就算是他儿媳妇这不没叫过他爹么,他也不能覥着脸往上凑不是,显得多巴结似的。
宫廷侯爵天作之和··于暖秋抱着小梁公子好笑的走过来,现在这样可真是有趣·她本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与女王以真正的妯娌相处了,哪知道天意就是难测,两人现在关系可比姐妹还亲。
半个月前梁辰景出门谈生意,梁王提议把她和小梁公子送到别院避暑,因为别院靠近凤凰兵团,现在快交秋的气候比云中好得多,云中还很热·她高兴的来,没想到就见到了当时根本不敢相认的女王陛下。
梁王不让她告诉任何人,她也就明白了她来这里不是来避暑,而是来陪女王解闷的·当然,她谁也没说,梁辰景也不例外·小梁公子很喜欢女王,已经会笑的小人儿这会被女王抱着正咧嘴笑得人心都酥了。
·只梁王一个眼神,于暖秋就明白她公公和女王有要事谈,见女王一时没有要把小宝递给她的意思,于是她就先转身离开了···“报纸也看了,一点都不担心我家丫头可不会迂回政策,到时候你叔叔折腾得她看不过眼了,她可真会做该做的事。”
梁王见女王要喂他孙子舔葡萄,赶紧拦住:“他可还没一百天呢”女王哦了一声,无辜的看着梁王,过了会才说:“这不刚开始吗,朕刚登基那会也犯过错。”
梁王啧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伸手要去抱孙子,但是女王就是不递给他,他有些急了:“我的孙子你要喜欢小孩和梁辰予生个去”··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梁王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随意了,但又拉不下脸认错,女王红着脸看了他一会,轻哼了一声,抱着小梁公子往别处走去。
·梁辰予看着于敬辞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她也越来越烦躁,十分想念女王,特别是睡在卧室闻到女王的香味,简直整夜辗转难眠·马上就九月初一了,可她真的找不着女王,就算让人监控丞相的动向也没用,确实找不着人。
第一个地方就想到了沁阳郡的星海崖,但是那里依然孤独矗立,没有人造访的痕迹·还能去哪呢,还能去哪呢,可真别出事,在外有个磕磕碰碰她都得心疼死·这到底是去哪了啊。
·正烦躁得剥一堆巧克力吃,有人来敲门,来人是许达,一头的汗·才进休息室,没等梁辰予说话,许达就说:“兵部派人去给还没毕业的学员授衔,让他们成立空军第一军,凌教官被气得要回燕国了。
大人,您怎么可以让...”“你脑子让猫吃了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现在跑来报为什么不先通电话”——梁辰予扔一把糖纸到许达身上,许达拂掉糖纸都快哭了:“臣知道不是您啊大人,如果事情不严重臣也不用跑来王宫,下午他们就把臣解职了,而且不让臣再和学员们接触。
臣知道事情很严重,所以想法避开他们才过来的·大人...”··梁辰予换了衣服就要去找于敬辞,还是杨瑾轩拦住她:“这事他可以住兵部头上推,说这收买人心的事是兵部擅自做主。
臣建议大人还是召丞相和沈部长前来开会,如果确认沈部长倒戈,那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个猫啊他们都来抢权了说了现在是在打基石,空军是要做帝国将来的王牌部队的,他们这么整,我真是饶不了他们。”
梁辰予左右走了一阵,咬着屈起的食指忍耐,忍耐,终于忍住怒气:“去,先把丞相大人请进宫来·”                    ·作者有话要说:· · · · ·☆、Chapter 43· ·虽然丞相和沈部长谈的结果是沈部长表示不知情,命令是直接由王宫下达到兵部,他下面的人以为他知道这件事,而且给新兵授衔这种小事不需要部长亲自来过问,所以就没知会他。
虽然是如此牵强的撇清关系,但丞相一时也不敢断定他已经倒戈到于敬辞那边,一直以来六部部长和他走得最远的是沈部长,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不与他走得近并不代表对帝国对女王不忠心。
·丞相给梁辰予的建议是把许达放到兵部,让他正式接管空军学院和航空大学这块,授衔撤销的影响十分不好,不如就让这件事成为事实,只是学员们虽然已是正式军人,但也要上完全部课程,到时不及格的依然要被剔除。
现在如果暂时选择相信沈部长,那么这件事就要做权利交换···女王不在,鸢还是每天来,梁辰予一开始不敢喂它,后来慢慢试着喂,熟了真觉得好,鸢甚至能容忍在吃肉干时让她摸一下羽毛了。
猫被取名为小巽,八卦中的巽在家庭中代表长女,猫是母猫,梁辰予是真心把它当家人了·抱着猫看着鸢飞走,这种感觉是孤独的,这样日复一日的孤独感发酵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开始掺杂进思念,现在慢慢在驱逐思念。
杨瑾轩在她身后叫了她好几声才得到回应,上前把手上的书递给她才说:“刚收到的邮件,没有寄件地址和寄件人,书检查过了,里面有一张纸条写着闵家的打字机·”没等梁辰予问,杨瑾轩又说:“今天上午工部来人装了一部东西,就是我们在闵家见过的密码编制机。
问他们是谁的命令,他们说是丞相让他们来的·”··梁辰予拿着书愣了一阵又拿着书来回翻,过了会恍然大悟般点头:“终于愿意给信息了·”杨瑾轩没那么快想清楚,也没做声,侍女续了一杯咖啡后他终于明白:“女王要给您发密报”“这只是其一,其二是要测试这台机器,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装机器,就是要让于敬辞知道这机器的存在,如果到时候密报被破译,她会回宫,而这机器也会彻底进入历史。
不在朝堂也忧天下苍生,是一国之王的作风·”——梁辰予边说边在捏鼻梁,杨瑾轩本不打算说的,但临走还是问了一句:“大人最近是否睡眠不足虽然臣在这件事不该多话,但还是斗胆说一句话,陛下这样对您,也算得无情,您放不下她是理所当然,但也别太伤身。”
·真是斗胆说这话,他知道梁辰予非常非常不喜欢下面的人说她和女王感情方面的事,可这会说完了见梁辰予竟然没反应,更是梗着脖子流汗·就这两三秒的时间,梁辰予忽然捂着头趔趄几步倒在了地上。
·和凤凰兵团的巡逻口令一样,接收密报的密钥每天会更换,具体是哪本书就要看收音机晨间读书节目中第一本读的书,这是梁辰予结合收到的那本书花了三天才掌握的规律,所以今天晚上才是收第一封密报。
坐在书房书桌前,梁辰予聚精会神的写下密电码,然后逐字译过来,完整看了一遍密报,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就沸腾了一般烧红了皮肤,羞愤的将纸张反扣在桌上,大口喘了几声。
究竟是对这台密码机抱有多大信心才敢发这样大胆的情话··直到于敬辞去皇家科学院,梁辰予才忽然明白了女王的最终用意或许并不是为了测试密码机,而是让于敬辞出面去和大地教的人谈,让他们输出掌握的知识和技术,帮助帝国的军工业有质的飞跃。
为什么觉得于敬辞能谈出成果,因为或许女王对他的人格不太了解,但性格却是十分了解,他现在努力想控制局面,而他最想知道的,当然是女王究竟在哪或者发生了什么。
想明白这些,梁辰予无奈的了笑了一声抚摸怀里的猫:“她把我们都当木偶一样牵线扯着指挥,是在做正事也是在玩闹,正因为这样的态度才让人愤恨·小巽你说,木偶有一天要是有了灵魂,扯断那些线,顺着那些线趁幕后的人不备用力一拽,会拽翻扯线的人吗”··无论女王发多长的密报,内容有多让梁辰予羞愤,她始终只回一个字:嗯。
这态度让女王颇为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伊洛传芳拿着咸阳最新来的密报呈给女王,在女王看之前摇摇头:“陛下高估敬辞大人了,结果和亲王殿下那时与皓岚大人谈的一样。”
“是吗·原来他真的很心急想知道朕在哪里,传芳你说,他是急着接朕回去还是急着让朕永远回不去·”——女王的话让伊洛传芳打了个冷颤,俯首站在那里没回任何话,直到女王示意她可以退下才转身出去。
·于敬辞太想知道女王是真出事了还是在暗中观察他,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十分煎熬,所以他对皇家科学院不再表现得温和,会谈提议被当场否决的当天晚上他就派兵入驻皇家科学院,名曰保护。
大地教教会高层震怒,派人交涉无果,于是开始猛烈的口诛笔伐·可是这次他们面对的人是于敬辞,本就想抓住新闻媒体业把柄实行报禁的人,于是有些报纸上开始出现质疑大地教国教地位的说辞,这彻底刺中了大地教的底线。
又是一个混乱的八月,大地教先是让全体科学院院士联名向女王申请保护,在他们再企图发动教众反击时,于敬辞已经把他们控制的“喉咙”查封完毕···在帝国街头巷尾,人们开始流传一个“深蓝恐怖”的词,因为于敬辞所属军机处的制服是深蓝色军服,当他们把军机处的人扩充扩充再扩充时,咸阳的人们忽然发现这个特务机构的人员已经随处可见。
·虽然大地教控制的报社被迫关闭,可所属帝国新闻署的报社于敬辞还是不敢随便关,大地报业集团的高层几次找乐春交涉,乐春也只能回案件在搜证阶段,究竟是不是违返新闻传播法还有待最后的庭审。
这只是官方迂回,被监国关掉的报馆哪可能这么快上庭审,就算搜证结束最高法院也会听从旨令一拖再拖,这件事要想解决,只有一个办法:女王回宫·只要女王回宫,一切都解决了。
估计也快了吧,已经这么人心惶惶,应该已经达到期望值了···一大早进宫,终于见着了一直在躲她的亲王大人·见躲不掉,梁辰予让她一起用早餐,早餐结束两人进入正式谈话。
虽然知道没用,但乐春还是忠于职守,不管大地报业和她的观点有什么相左,但她在其位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殿下,最近的局势您也看见了,根据一周的投票率,咸阳百分之七十五的国民要求公布女王现在的具体行踪,并要求您立即接女王回宫。
这件事您看什么时候合适”乐春说完见梁辰予一直在用拳头抵太阳穴,而且脸色也有些不好,刚打算问安,就听梁辰予说:“他的民调·”对王室成员做民调是不允许的,但乐春还是听从了梁辰予的旨意进行了对于敬辞的民调,只是用词很迂回,但大家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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