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无忧/人人都爱月无忧 by 蓝米远(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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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无忧/人人都爱月无忧 by 蓝米远(下)(4)
·月无忧叹气,将筷子拍在桌上,抬头看他:“我们早来的你也不来招呼,是不想做生意了么”··伙计干笑两声,月无忧也不为难他,将菜还给他,让他快些来招呼自己这桌,那伙计连声应着,果然很快就来招呼月无忧和萧子若了,她二人要的吃食不多,果腹即可,不过茶肆客人太多,这菜一时半会也上不来,月无忧便只有一杯一杯的灌茶水。
“你很饿”萧子若忍不住问她··“还好,只是闻着菜香味很馋,”月无忧闷声喝茶··萧子若低头掩唇一笑。
那伙计没眼力未看出月无忧刚刚的好功夫,旁里的江湖人可都看的分明,之前他们只以为月无忧和萧子若是普通过客,但看月无忧会武功,就不免打量她,月无忧浑然不在意,饮自己的茶几乎要喝了个半水饱,虽然看着漫不经心,却是在侧耳倾听这些江湖人的细语谈话。
“也是个练家子·”·“大概也是去少林的·”·“哼,看他这柔弱样,和个女人似的,也敢贪图宝藏..”·宝藏月无忧微沉吟,瞥了眼萧子若,但见萧子若不动声色的低头望着眼前桌面,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那些人的低语。
“你也是为了宝藏”月无忧压低声音,倾身问萧子若··“你觉得是如何就如何,”萧子若无谓道··月无忧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但看萧子若不像是对宝藏感兴趣的人,又隐约听那些江湖人说些只言片语但联系不起来什么,等那伙计终于端着小菜上来,月无忧拦了伙计一下,给了他一块碎银,问他:“这茶肆今个怎么这么多人”·“客官您不是江湖人吧,”伙计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月无忧道:“他们都是去少林寻宝的。”
“寻宝”月无忧眉一挑,见萧子若仍是无动于衷,又问伙计:“少林的宝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伙计嘿嘿一笑:“若是少林的宝藏,自然和旁人没关系,可这宝藏是逆贼萧青的,人人可得,连天下第一富盖诚都插手了,自然只要是个江湖人就想分一杯羹了。”
“逆贼萧青”·“客官您不知道”伙计有些讶然,看在月无忧的那块碎银上又道:“这逆贼萧青以前也立过几次战功,圣上赏他许多财宝,没想到他投靠了辽国,辽国又给他很多财宝,他简直是富可敌国了,据说他死前将自己的财宝所在绘制在一张藏宝图上,有了藏宝图就能找到宝藏。”
“那么藏宝图就在少林了”月无忧恍悟··“正是如此,不过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不知真假,但看这阵势,想来是真的了,可惜我不会武功,不然也想去那少林一趟。”
“那你看,我们去少林,能不能分一杯羹”月无忧笑嘻嘻问他··“客官您别开玩笑了,您看着也不像会武的人,”伙计嗤笑一声,月无忧也只当这是个玩笑,她对宝藏没什么兴趣,只是萧子若对她了解至深,她却对萧子若一无所知,甚至连萧子若名字也不晓得,这实在让她心里不痛快,觉得很吃亏。
月无忧漫不经心拨弄着碗里饭菜,瞥了两眼萧子若,突然凑近了些好似很亲昵的唤了声萧子若:“萧姑娘”·萧子若果然一怔,再想掩饰却已来不及,抬头便看月无忧一脸的意味深长。
月无忧本是想试她一试,没想到她果然是那‘逆贼萧青’的女儿··那么萧子若那日说的被恶鬼府灭门的惨事,大概就是因着萧青投靠辽国所以全家被恶鬼府血洗,若是那样,萧子若这个漏网之鱼也是戴罪之人,竟然还敢一闯少林,也是很有胆识。
                   ·要认真起来了呀· ·☆、如花美眷五· ·在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是数也数不过来的,因为总有盛衰,有些门派,盛极一时,名声大噪,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没了声息,好像从未存在过。
但任凭你再风光,你也不敢夸口自己是天下第一门派,而那天下第一即便从不张扬,也仍是天下第一,那已经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地位---这便是少林寺··天下第一门派,这称号少林寺担了几百年,自然有其让人称服之处,少林寺虽然行事低调,但无名高手众多,不过遇上少林寺的弟子一般是不必怕的,因为少林寺上下信奉三字‘仁’,‘善’,‘法’,便是以仁对世人,激世人善之本性,使其死后少遭苦难,所以遇上少林弟子,你只要求饶服软,念几句悔过的话,他便会放过你了,至于你之后怎样,他就管不到了,而有一话称:天下武功出少林,自然不会全对,但可也见少林在江湖上的影响,所以江湖人若是见了少林弟子,多半会客客气气的。
而现下,却不一样了··少林寺本是清幽之地,现在却每日总有人进进出出,都要踏破门槛了,而这些人都是江湖人,一身血腥肃杀之气,可不是来求佛上香的··萧青有张藏宝图不错,他曾经是个赫赫有名的将军,但如今他人已死还落了一身骂名,那藏宝图也不知去向,却原来保留在萧青的一位旧部手里,这旧部一直隐姓埋名但如今仍泄露了身份并被恶鬼府追杀,逃亡中被少林寺的僧人救下,少林寺毕竟是天下第一门派朝廷也要礼让两三分,朝廷便罢手此事,不过少林寺既插手了,即便朝廷罢手,江湖人为了那张藏宝图也是不会罢手的。
少林插手这事,这事就成了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是以盖诚为首的天下第一富,他召集天下英雄前往少林助他取得这张藏宝图,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这些江湖人纷纷赶往少林想分一杯羹。
而萧子若想要的不仅是宝藏,还想为她父亲萧青平反··茶肆人多嘴杂,她二人上路后在僻静之处萧子若也不再隐瞒,将这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了月无忧··“平反”月无忧若有所思:“你父亲是无辜的”·“我父亲一心为国征战沙场,不会怀有异心,而且巧合的是,那几年圣上龙体抱恙,已经不大理会朝堂之事,怎么会突然下令灭门一位有赫赫战功的朝臣老将呢我父亲那时候已经准备告老还乡,若真怀疑他有异心,何不在他刚刚回朝时候呢”·“你的意思是..”月无忧似懂非懂。
“其实那时候朝堂上已经有些风言风语,说皇上已无心朝政,真正把权的是他的兄弟,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恶鬼府的主事人是位王爷”·月无忧记得,听萧子若意思,那位王爷竟是想坐龙椅么·“我父亲在打算辞官归隐前狠狠参了那王爷一本折子,我想,就是这本折子给我们萧家招来的杀身之祸,圣上自不理会朝事后都是这位王爷把权,他还将恶鬼府的大内高手分为两类,一类为自己所用铲除异己,也就是恶鬼府的死士,这几年不止朝堂,江湖上也是腥风血雨,甚至原本和朝廷无关的武林大会也被朝廷插手,我想,都和这位王爷脱不了干系。”
这月无忧也是知道的,她入这中原江湖也没几年却见多了江湖险恶,萧子若说的这话她有几分将信将疑··铸剑庄惨遭恶人血洗,然而幕后黑手却与一个‘皇’字有关,月无忧暗暗查探过,不过那背后势力庞大,突兀的就断了线索,只有不了了之,但定然和萧子若说的,和朝廷脱不了干系。
月无忧不懂宫廷纷争,但听萧子若说的虽不见兵器冷光,却更杀人与无形,也不禁暗暗心惊,心道好在她只是个假冒的皇子,不然要是与西域的那些皇亲争什么权位真是要她的命,她可不是那块料,算计他人这事太费脑子,不适合逍遥惯了的月无忧,还不如明枪明刀来的分明。
“但是,我怎么能相信你”月无忧狭长的眼微微眯起,问萧子若:“你一面之词,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信与不信都要护送我去少林,”萧子若笑道。
月无忧哑口无言,确实,她信不信与萧子若并无关系,就算不信也必须要护送萧子若这一程··萧子若这人真是过于精明,步步算得精准,她在暗处观察月无忧许久,凭一己之力救下月无忧与绿蝶,逼迫月无忧不得不欠她一个人情,如她所愿护送她这一路,虽然这般利用月无忧不让月无忧很喜欢,可月无忧扣心自问将自己与萧子若暗暗比较,恐怕是比不过的。
毕竟月无忧身边有许多人爱她护她,萧子若却是孑然一身··如此一想,月无忧不禁对萧子若有些佩服··一个女子有如此谋略胆识,纵然手段令人不喜,却无法不令人不佩服。
越往少林行路情形就愈发凶险··宝藏纵然再多也难免分光,前往少林的江湖人太多,为独吞更多的宝藏于是不乏明争暗斗之事,这些江湖人在往少林的路上就自相残杀,不少人就连宝藏的影子也没见到就丢了性命。
月无忧和萧子若两个女子看着便柔柔弱弱,很容易变成他人下手的目标,所以她二人尽力往偏远处赶路,但往少林去的方向只有一个,仍不免卷入莫名其妙的纷争,好在萧子若没有找错人,月无忧护着她几次险里逃生。
若只是这些草莽江湖人月无忧也看不进去眼里,可恶鬼府的大内死士也插手却令俱是愈发扑朔··月无忧和萧子若二人有意往小路行路避开大部分江湖人,与她们一般想法的人也不少,她二人在林中行着路就闻见一股血腥气。
月无忧常年闻檀香,对异味很是敏感,况且连萧子若都闻到了这股味道,可见前方必然经历了一场惨斗··小路就这么一条也无法避过,她二人只有先跳下马放缓了步子,牵着马儿往前走去,月无忧侧耳听着左右动静,然而这林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往前走了不远,马儿莫名焦躁起来,月无忧与萧子若往前看去就见小路上一地死人,显然刚刚这里经过了一场恶斗··萧子若微微蹙眉,避开视线不愿再看,月无忧牵着马儿走近了一些,伸手在死人的脖颈上稍稍一按,已是半点脉搏也没,死因在于眉心的半点剑痕。
好快的剑,月无忧回头提醒萧子若小心,毕竟看这些人未死多久,前面定然要遇上棘手的事··萧子若点头应承,她仰仗着月无忧保护,在这事上月无忧说一她便不会说二,只是随意一瞥,面色一变,猛地向前走进了一地死人中,月无忧都未叫住她。
萧子若从死人中捡起一块腰牌,惊道:“是恶鬼府的腰牌·”·月无忧凑近一看,果然如此,难道恶鬼府的人这么快就又来追杀她了月无忧神色一变,警惕的望向左右,萧子若又奇怪的蹲下身去,将腰牌附近的那几人尸身的衣服扯开了一些,果然见到几人的粗布衣衫内是恶鬼府的衣着。
“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萧子若忧心道:“恶鬼府也插手了这事,有意惹得这些江湖人自相残杀·”·“可是盖诚广召天下英雄助他取得宝藏,恶鬼府的人为什么出手干预呢”·“事情没这么简单,恐怕盖诚就是那位王爷在江湖上的眼线,只是朝廷不便出手,所以盖诚就代为出面。”
月无忧附和的点点头,既然恶鬼府也插手此事事情就更加棘手,但不管如何都应该先远离这里,看地上散落的兵器没哪个像是死人眉心上的点出一点剑痕的兵器,能杀得了恶鬼府高手将这里造成这样的局面还全身而退,定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快些离开避免遇上才是正理,她二人就牵着马儿往旁里避开那一地血腥,连忙上马赶路,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二人纵马前行,远远见到前面有位一身灰青色道袍,手持白布旗帆的道长,从背影看看起来像是个算命的,但绝不会如此简单,月无忧和萧子若眼看着他健步如飞,虽是步行却不比她们两个骑马的慢多少,轻功到如此地步也是个中高手,听了身后马蹄声,那道长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来,留着山角白须,面容瘦削算是个面善的长者。
若他的白布旗帆上没有那斑斑血迹,萧子若和月无忧也就不会忌惮他了··见他回头望,月无忧就与萧子若勒了马绳,与那道长遥遥相望···“我给自己算过一卦,算出的卦象极为不好,极克至亲之人。”
萧子若盯着那道长的白布旗帆,悠悠道··那旗帆上有大大的‘乐知天命’四字··然而若真能做到乐知天命,人生一世也不会凭添那么多烦恼了。
“看不出你还信这个,”月无忧紧盯着那老道士一举一动,随口附和··“也由不得我不信,”萧子若轻笑一声·确然,她孤零零的孑然一身,想不信也只有不甘心而已,她又问月无忧:“你怕不怕”·月无忧深深看她一眼:“我怕什么。”
“你不怕”萧子若扬了笑,又听月无忧道:“我又不是你至亲之人·”·于是萧子若那点笑意又未到眼底,有些怅然若失。
月无忧不与萧子若再聊闲话,向那道长抱拳,催了内力朗声道:“这位道长,我们只是路过,还劳烦您让个路·”·这小路就这么大,若那道长心怀不轨就必然要起争斗。
刚刚见过那满地的死人多半就是死于这道长剑下,虽一时看不出他的是否身怀兵器,但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让路最好,若不让路…·那道长远远望着她们两个打量,听了月无忧此话喉咙里发出两声含糊笑声,声音沧桑又沙哑:“都是往少林去的,你们两个小娃娃真是没有教养,怎么不知给我这个老头子让路”                    ·· ·☆、如花美眷六· ·当一个人脱去伪善的表象露出真面目时,那么怎么看就会怎么诡异。
譬如现在,便是这老道看着再慈蔼,打扮再普通,可他现在就算是眼角笑纹在月无忧和萧子若眼中也透露着股邪恶味道··“道长,您在前,我们在后,路是往前走的,我们给您让道有什么用啊”萧子若冷笑一声,但她即便是冷笑,也美艳的如似个什么精怪幻化成的摄人心魂。
月无忧不由分说摸了腰间软剑出来,剑锋直指那老道··刚刚经过的那条小路上一地死人有十来个,况且其中还有恶鬼府的大内死士,这老道功夫定然在江湖上是数得上名的,月无忧未必是他对手,可月无忧从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良善之辈,比起恶来,月无忧未必逊与他。
既然他执意不让,月无忧也就不会留情,她从来是个跋扈嚣张的个性,人欺她三分,她便要还以七分颜色,正是这个性令萧子若欣赏,若月无忧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这一路也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萧子若也断然不会去请她来护送着一路。
如此,月无忧便催马疾奔,临近那老道面前时一手勒住马绳向那老道方向侧了半个身子出去,另一手持剑向那老道挥去直取他头颅,软剑破风震起嗡嗡剑鸣,这一招又狠又快,只一招就让那老道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老道本来看月无忧和萧子若两个弱不禁风的模样以为自己动动手指头就能了结她二人性命,然而月无忧这一剑令他看出来月无忧也是个杀过人的··杀的还定然不少,否则出招不会这样狠辣果决。
说过了,月无忧从不是个良善之人,她也只对对她没有恶心的人心软··萧子若则骑马在远处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方向,心中推测这老道的身份··看到那老道旗帆上‘乐知天命’四字时萧子若对此人身份就有些预感,江湖上这般装扮的江湖人有那么一位,号称云隐道人,萧子若虽没见过此人,但江湖传闻一向听得不少,但萧子若不愿去想。
一来那位高人很厉害,厉害到什么地步呢,大概武林盟主的位子也是可以争一争的,若真是他月无忧恐怕也不是对手,所以萧子若不敢去想··二来但凡高手大多性情古怪不愿参与江湖上杂七杂八的琐事以免耽误自己的武学进境,那位前辈想来应该不会因为一些身外之物来杀人毁了自己名声。
那老道士若真让月无忧一招得手也不足以刚刚以一敌十了,他手中一人多高宽大的旗帆一扬带起一阵风声,令旗帆与月无忧的软剑相撞,然而这看着是普通的木杆白布的旗帆却没有被月无忧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斩断,反而发出一声兵器相接的闷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老道内力高深以内力催使的缘故。
月无忧面上惊诧,那老道闷闷笑了一声,但他宽大的旗帆从眼前一扬而过,从面前跑过去的马儿背上竟已是无人,老道猛地抬头,果然见月无忧从上跃下,手中长剑甩着剑花直往他的脑袋劈去,那老道忙横起旗帆迎面一挡,月无忧的软剑便仍又刺中旗帆发出一声闷响,老道将旗帆用力劲向上一震,月无忧立时被抛了出去。
那老道冷眼看着月无忧,手中旗帆抖了两抖,竟顺着手握着的木杆从旗帆中抽出一柄长.枪,他这时抽出兵.器来,想来是晓得月无忧不是个好对付的,同时也是为了取月无忧性命,这兵器藏的委实玄妙,令人始料不及,那旗帆没了长.枪的枪身支撑,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这长.枪枪身并非木杆,而是青铜打造,看着便知重量不轻却被老道一手稳稳拿住,可见定然是他常用兵器,这老道持着长.枪上前一步,虽只有一步,然而但凡□□所及范围这老道便能随心所欲,月无忧看得出厉害,紧忙着后退,她的轻功好的令人只见到衣衫在眼前掠过,却不想那老道更胜一筹,长.枪在手中晃动,枪头一点锋芒如影随形直指月无忧的眉心。
他二人对招也只是刹那,萧子若离的又远看不真切,但转眼就看月无忧从主动出手到落了下风,再看到那老道的兵器,萧子若惊呼一声:“月无忧,小心”·此人就是空宿观的云隐道人·只是萧子若的提醒仍是晚了些,云隐道人将长.枪耍的力劲十足只要在他长.枪范围内就要被一枪锋芒刺中眉心,月无忧进不得身也被那他纠缠着逃脱不得甚至连剑招都施展不出,眼看着月无忧便有些支持不住,堪堪躲开云隐道人的长.枪锋芒,不想云隐道人回身一甩,月无忧的腰腹就重重撞上青铜枪身,痛哼一声被打飞开,这一下已是受了些内伤,不过月无忧索性借力逃远几步,然后猛地回身瞪向云隐道人,双手一张,手心腾出两团火焰,随着月无忧内劲一震,火焰呼的升的好高。
她竟是这么快就被.逼得使出西域秘术了··可见中原能人甚多,她能一直逞威不过是因为遇到的高人太少而已··萧子若面色煞白,见到这老道的兵器她便知道眼前这老道果然就是云隐道人·来少林的也未必个个是为了宝藏,那些恶鬼府的大内死士必然是受了王爷授命扰乱江湖,云隐道人或许不会是为了钱财,可看他出手毫不留情显然是和那些恶鬼府的死士一个目的·他若不是那王爷的手下也必然是盖诚一伙的人·想不到宝藏这事引来诸多纷争,连这类不大过问江湖事的江湖前辈都现身亲自插手。
然而月无忧又岂是肯等死的么她仰仗的一向不是她的拳脚功夫,她的拳脚功夫是刺客的功夫,虽目的是直取人性命但月柔深知身怀利器必伤人的道理,是以没有真正教她杀人的最后一步,月无忧最拿得出手的除却拳脚功夫,一是她轻盈飘逸的轻功,二来就是西域秘术。
·云隐道人心狠手辣,自己也不是他对手,月无忧便只有使出西域秘术来保命,云隐道人见她手心腾起火焰,果然一惊,月无忧将火焰向他抛去他也不敢无谓硬接,手中兵器一挑将地上那白布旗帆挑起打着旋拍向火球,就见那火球被他旗帆卷起的风势所控被云隐道长以内力一催,竟然又反向月无忧打了回去!·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化解西域秘术,况且云隐道人的功夫这样厉害,月无忧倒也不吃惊,将火球抓回手中,咬牙瞪向他,她已心知此时不能藏私,于是将西域秘术运至十分力,一身火焰与那云隐道人斗起来,云隐道人果然忌惮不敢过于靠近只舞动长.枪封她四处空隙,只是即便如此,月无忧仍是愈发吃力。
萧子若看的心惊肉跳,有意相帮但又不会武功,心中叹道这次少林宝藏的事卷入的人太多,她没想到云隐道人这般高手也会插手此事,恐怕那王爷就是想借机扰乱江湖再一次铲除异己。
江湖越乱,他立威的机会也就越多··正此时就听身后林中远远传来话语声,萧子若一惊,心道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听声音与马蹄声来人还不少,大约有个几十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竟有这么多人。
前方月无忧与云隐道长斗的难解难分万不可轻心,萧子若不得不回头看去,即使她没什么把握也一定要将这些人拦上一拦··这些人显然是来少林寻宝的江湖人,看起来倒是个个心情不错,骑在马上大声聊天谈笑倒反而像是来踏青,有人见着前面骑马独身拦路的萧子若,奇怪的大声问她:“姑娘,怎么挡着路”·萧子若面无惧色,勒着马绳挡在路中。
什么人这么不识抬举拦他们的路这伙人俱是看过来,见是一个柔柔弱弱,美艳无双的姑娘,个个都是不解,又忍不住盯着她看,着实因为萧子若这人美妙。
又有人听见打斗声望向萧子若身后见有人打斗,于是窸窸窣窣低语起来,其中一人往萧子若身后看了看,突然面有疑色:“咦”他也不管萧子若在拦路,连忙催马往前几步想看清楚一些,待他看清楚了,面上竟是一喜。
萧子若心思百转,暗想此人是认得月无忧还是云隐道长·若是认得云隐道长,那她与月无忧必然逃脱不掉,如此一想,心中不由有些紧张,只能赌这一赌。
那一看就是习外功的江湖人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小兄弟”·萧子若方才放下心来··云隐道长是个留着山角白须的长者,这江湖人也就四十来岁,称云隐道长一声小兄弟也太差辈分,定然是喊得月无忧了。
然而月无忧不敢分心,这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唤根本没听进耳中去·                    ·愤怒的长.枪(#?Д?)· ·☆、如花美眷七· ·月无忧在江湖中有那么几个朋友,但上赶着的就孙夏这么一个,他那股热情简直让月无忧吃不消,见到他就要逃。
孙夏为人豪爽热情,但也看得出月无忧总避他,二人其实也不算太相熟喊月无忧的名字未免不大适合,他自觉自己比月无忧年长许多,于是便喊月无忧小兄弟,这江湖上会这么喊月无忧的也就他一个了。
月无忧虽人在火焰中,但这手西域秘术只有她一人使得出,孙夏隐约瞧出火焰中的身形立时便断定了此人定是月无忧无疑··“你认得月无忧”萧子若面色缓了些。
孙夏点点头:“你是小兄弟什么人”他也就是随口一问,问完就算,也不等萧子若回答什么,挥手招呼身后的一帮人:“快来看,我和你们说过吧,就是在武林大会抢了我的请帖的那位小少侠,”听他口气,被月无忧抢了请帖倒还在沾沾自喜,随着他一招呼,身后众人纷纷上前观看,口中赞叹出声。
“这是什么功夫啊,厉害的很·”·“诶呀,这小兄弟的轻功也了不得·”·“那位道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萧子若看他们竟然真的和看戏似的品头论足,面色僵了僵:“你就眼看着”·孙夏义正言辞:“他人比试武功旁人插手岂不是坏了规矩,小兄弟定然不希望我这样做,况且他的功夫比我还要好一些。”
萧子若咬牙··那边月无忧被打的几乎要吐血,听见这边熙熙攘攘抽空瞄了一眼,眼见到孙夏有些面熟但是一时也想不起他名字,大喝一声:“还不来帮忙”·孙夏一愣,这才看出来月无忧与云隐道人不是比武,是在拼命,连忙招呼众人骑马过去,将他二人围在中心。
听了身后马蹄声,云隐道长面色变了变,还是收了兵器·来人众多,他难以无声无息的全部除去,就只有收手··月无忧这才得了喘息的空当,忙推开几步。
孙夏当下跳下马向云隐道人一抱拳:“道长,您是不是和这位小兄弟有些误会”··“是有些误会,”云隐道人为免月无忧说出自己刚刚杀了那十几人的事,于是痛快承认:“只是手痒切磋切磋,点到为止而已,”说罢漫不经心的看眼月无忧,见月无忧满面愤恨,他心中冷笑,眼中杀机浮现。
他见过了月无忧的西域秘术的诡异之处决不会放过月无忧,日后定要找机会除了她··孙夏是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从不会去怀疑的老实人,释然一笑,竟然全信,又问他:“道长,您也是要去往少林的”·云隐道长刚刚还要取月无忧的命,此时兵器一收就换了副高人姿态,气定神闲道:“是啊,你们也是”·孙夏正欲答,突然吃惊的瞪大眼。
原来云隐道长的心口冒出一点寒光··云隐道人见孙夏这伙人人多势众不得不收了长.枪,万万想不到此时的月无忧竟敢对他出手,周围江湖人大多骑马令他未注意身后动静,月无忧就刺出这一剑,堪称阴险。
云隐道长也愕然的低头,喉中发出含糊两声闷哼,那柄直刺入的剑锋在他心口拧了半圈才抽了出去··如此这云隐道长定然死透,一头栽倒再无声息··他身后,是手持滴血软剑的月无忧。
众人一时无声,而后立时有人出声斥责月无忧不顾江湖道义,月无忧轻轻一哼··她既非江湖人,也不是君子,谁管得了她·对于一个想杀自己的人的最好处置就是先下手为强,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个性,若有人伤她一分,她便要还人家十分,绝不肯吃亏,云隐道人无疑对她有杀心,那么为了日后安宁,月无忧便不能留他性命,可惜月无忧武功不及他,刚刚机会好极,月无忧自然不会放过,便痛快给了他一剑。
·萧子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点头·便是月无忧不这样做,她也要找机会了结云隐道长的性命,云隐道长心狠手辣刚刚可见一般,他绝不会放过月无忧和萧子若,若不尽快除去就只有等他下手的时候了。
这便是江湖··况且萧子若的准则便是人要为己··孙夏瞪着地上死去的云隐道长无可奈何的跺脚,质问月无忧:“你怎么杀了他”·“点到为止,也就你这样没脑子的信,”月无忧哼了一声,将软剑上血珠甩下。
“这位大侠,你刚刚来的路上,见没见到一地死人”萧子若柔声问孙夏,那是必经之路,孙夏这伙人定然也看到了··孙夏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幕,摇头叹气。
“那些人都是死于这道士手中,你说他是不是该死”·“这..这,”孙夏说不出话来··萧子若擅长的便是让人哑口无言。
“你已经杀了他,信口胡说找个理由,索性已经是死无对证了”有人喝道··萧子若微微一笑,指向地面长.枪:“他兵器在那里,众位大侠大可去比对比对,他的兵器古怪,旁人也模仿不来,对我一个小女子呼五喝六的逞什么威风”·萧子若一番话旁人已是信了七八分,那些人的激愤之声弱了下去,孙夏苦恼月无忧背后杀人不讲江湖道义,但听萧子若说的好像月无忧也没做错,挠挠头也不知该帮谁,索性都不管了,走向月无忧关心的问她:“小兄弟,你受了伤没有”他说着就要抬手去掀掀月无忧的衣服看一看,月无忧刚经一场大战反应慢了些没有躲开别孙夏捉住了肩膀,萧子若先惊叫一声,连忙跳下马去推开孙夏。
“你做什么”萧子若斥道··“我,我看看小兄弟有没有受伤啊,”孙夏坦然道·这有什么错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啊”孙夏莫名其妙。
萧子若看他模样,又问月无忧:“他不知道嘛”见月无忧摇头,嗤笑一声,回头上上打量孙夏:“难道你是个瞎子“·“你,你怎么胡乱咒人,”孙夏不快。
“若不是瞎子,你倒说说,她上上下下,哪里像个男子了”·“这,这,”孙夏不明所以,皱着眉头上上打量月无忧,他平时不曾想过那么多,但此时听着萧子若的话将月无忧上上下下一看,还真是哪里都不像是个男子。
孙夏一怔,突然恍悟萧子若说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孙夏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的,他一个大男人倒不会因为羞怯脸红,而是因为难堪··“小,小兄弟,不对,你,你是个女的”孙夏磕磕巴巴,无比心虚的问。
月无忧漫不经心看他一眼··孙夏便当这是默认,毕竟一个男人凭白被说成是个女子怎么也会恼怒才对啊·孙夏便更加窘迫了,搓着手掌认错:“那,那对不起啊。”
这回是月无忧莫名其妙了:“你对不起什么”·“我,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的呀·”·那是我扮了男装,你对不起我什么月无忧莫名。
“你,你这么好看,我眼拙把你当成男子,你不生气啊“·“不生气,”月无忧皱眉··“怎么会不生气呢,”孙夏一脸不信:“我唐突了你,你怪我也没什么,我认了错了。”
“我又没怪你,你刚刚算是救我一命,我还没谢你·”·“不用不用,”孙夏仗义的挥挥手表示这是小事一桩:“应该的应该的。”
怎么就应该的了月无忧真是一头雾水··萧子若掩唇轻笑,附耳对月无忧道:“有种老实人,觉得什么错都是自己的错·”·“那老实人还真是麻烦,”月无忧盯眼孙夏道。
“那聪明人你喜不喜欢”萧子若明艳一笑··月无忧这回看也没看她,直接道:“聪明人也很麻烦,”说着头也不回的去找她的马。
萧子若望着月无忧的背影怔了怔,无声一叹··孙夏这一行人并不是同一门派势力,而是互相都相熟为了安全结伴而行,他们都是和孙夏一般坦荡豪爽的,和他们交朋友极为容易,只要你也坦荡荡就好,萧子若很快便与他们混熟,至于月无忧背后阴险杀人令他们有些忌惮,是以还是亲近萧子若的多一些,未免月无忧尴尬,孙夏就一直在月无忧周围转和她聊天,但是月无忧担忧着阮桃与木兰没有聊天的心情,孙夏讨了个没趣,便也去找萧子若聊天了。
萧子若貌美音柔,况且她见识广,三言两语就令人刮目相看,会受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月无忧出了会神,听见身后一阵大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独自前行竟已甩开了孙夏他们不少,也没人叫住她,·月无忧回头看去,见萧子若正捧着孙夏的手说着些什么,说的孙夏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直挠脑勺,一帮人围了一圈将萧子若众星捧月似的,倒真成了一伙踏青的人了。
萧子若却好似察觉到月无忧的目光,话音一顿偏头看向月无忧,二人视线相对互相看了对方两眼,还是月无忧先避开了视线,仍然催着马儿往前赶路··“孙阁主,你的姻缘线很好,可见定然会很幸福,说不准还会有三妻六妾呢,”萧子若松开孙夏的手,浅浅一笑。
孙夏更加窘迫:“哎呀,要三妻六妾有何用,有一个喜欢我的就好..”话音一落引起一阵哄笑声··“好啊,孙阁主,若他日你觅得真心人,万万不要忘了请我喝杯喜酒,”萧子若笑道。
孙夏自然忙不迭点头··萧子若满意一笑,心知以孙夏心性这时候一定将她当成知己好友··她正是要如此··知己好友若是有求怎能不帮呢·旁里又有人抢着让萧子若看看自己的手相,萧子若三言两语暂且推辞了,催了□□马儿追上了月无忧,月无忧听着身后马蹄声也未偏头多看萧子若。
萧子若也不在意,与月无忧两骑并行,笑着对月无忧道:“要不要我给你也看看手相”·“你会的真不少,算命也会,手相也会,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月无忧微微一笑,却冷语道。
·萧子若有些怔然··月无忧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萧子若在同他们那些性子耿直的江湖人攀交情··无缘无故攀交情,非奸即盗··不错,萧子若就是想着日后有所图。
月无忧也说的不错,可萧子若听着,不知为何有些心悸,她一发怔的功夫,月无忧也没有等等她,独自催马前行··萧子若看向月无忧背影,就没了追上去的勇气。
她一开始也是为了利用月无忧才接近她的··只是对月无忧这个人..·动心是件太容易的事情·                    ·为什么兵器是长.枪呢,因为一个道士拿着刀剑做兵器多显眼,一看就不太像个正经道士·长.枪藏在旗帆里多有爱·也可以用拂尘啦,但是拂尘是李莫愁的,不给他用· ·☆、如花美眷八· ·月无忧这个人哪里好呢·萧子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也并没什么对月无忧怦然心动的事,她在暗处观察月无忧两个月,自觉对月无忧很了解了,然而真的接近了月无忧,她又觉得真正的月无忧和她见到的不一样··看到的和感受到的,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月无忧自顾自催马前行,孙夏在后面看着萧子若落了单有些奇怪,于是催马赶上去,问月无忧道:“月姑娘,萧姑娘不是说要给你看看手相”·月无忧意味深长回头看眼有些期待的萧子若,略有些无奈,无所谓道:“好吧,那就看看吧。”
并没有让萧子若难堪··萧子若突然便懂了··对月无忧这样一个人不动心,反而是件难事··她太温柔,太可爱,身为女子,便懂得女子最需要什么,譬如现在,她就可以稍稍勉强下自己,不令萧子若在这些人面前失了脸面,即便她不喜萧子若的作风,可对女子,她总是宽容一些,温柔相待,就如同旁人对她那样,哪怕这女子她不是很喜欢,可她仍然很体贴的照顾着萧子若的面子。
看她照顾旁人,与亲身感受到她照顾自己的心情着实是不一样的··是以对这样一个人,超出计划外的有些心动,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于是萧子若再次催马与月无忧并骑同行,她柔嫩的手掌捧住月无忧的手,细细观看,看到月无忧手心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这是一道剑痕,时间大概已经久了所以连痂都没有,只留下一点点痕迹,但可以想象受伤的时候伤口会有多深多狰狞。
萧子若聚精会神的看着这道疤,忍不住伸手指轻轻抚摸着这道疤痕,挠着月无忧的手心让月无忧有些痒,不自觉微微蜷了手指··“这道疤会影响我的命运么”月无忧也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
“不会,”萧子若摇头··“哦,那你看看我能活多久”月无忧有些兴致,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这个可看不出来,”萧子若失笑。
若她连人能活多久都能看出来,就不是人,是神仙了··月无忧撇撇嘴,顿觉无趣想收回手:“这都看不出来那看来看去的还有什么意思,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故意消遣我”·这样的月无忧就有些蛮不讲理了。
但萧子若没有在意,萧子若只是大了些力握住了月无忧的手腕,没有让月无忧将手抽回去,当然,月无忧是个会武功的,她若真想避开,把萧子若的腕骨都可以按碎,所以她仍旧任由萧子若捧着她的手观看,并没什么所谓。
·这次萧子若看的更认真仔细,然后诚心道:“你的命运前期坎坷一些·”·“哦,”月无忧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坎坷,这简直是废话,若再寻不到汪天寿,她可只有前期的命运了。
“那能不能估算下我能活到多久”月无忧只关心这个··“这个确实看不出来,不过,能看出你的命数很好,”萧子若道。
“很好”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形容,任谁都喜欢听好话,月无忧是很好哄的人,萧子若的一句很好就让她有点开心:“什么是命数呢”·“就是命运。”
月无忧又有点疑惑:“可是我现在并不好啊·”·“人一辈子,谁能一帆风顺呢”萧子若笑了笑:“你的命数当真很好,你可以信我。”
“真的”月无忧不懂这个,半信半疑的听着,月无忧想了想,问她:“有多好呢”·“好到,足以克制命中注定无亲近之人的人,”萧子若向她微微一笑,温声细语道。
说的很好听··月无忧目光幽深的望着萧子若的眼睛,萧子若也毫无所惧的看着她··然后月无忧也笑了笑,收回了手两手握住马绳,脚下催了马儿,又独自往前行去了。
孙夏与众人追上萧子若,看月无忧又兀自一人走在前面,孙夏忍不住问萧子若:“你给她看过了么”见萧子若点头,又好奇问她:“她的命数怎样”·“很好,”萧子若望着前面的月无忧浅浅一笑。
她说很好,那自然就是很好,孙夏当即深信不疑··孙夏来少林一来也是想沾沾财气,他倒不会装作道貌岸然,而是痛快承认了也是为盖诚许诺的财宝而来,二来他是少林俗家弟子,少林有难他自然不会旁观,哪怕用不上他他也要来帮上一帮才是,他这一行人和他一个目的,有了这些人相伴,这一路就踏实许多,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少有亡命徒敢打他们的主意,这一路就行的更快,又过十几日就到了嵩山少室山脚下。
临近少室山下,就见到许多武僧沙弥结队在山下巡逻,阵势也是不小,来往江湖人都要经过他们盘问,不过也就是口头上问问姓名根本毫无用处,毕竟这些江湖人即使一身杀气一看便知来者不善,但他们也没有拦路的道理。
孙夏一行人经过路口时那些武僧看过来见这么多人,立时便皱起眉头,想来是觉得为难了··毕竟上山的江湖人越多给少林寺带来的麻烦就越大··孙夏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在少林寺学武多年,在少林寺待的时日久的僧侣认出了他这行人就过去的轻松些,这些僧侣也好久没见到孙夏与他熟稔的讲了几句话,说几位长老时长惦念着他,孙夏听了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我也是少林的弟子,绝不会坐视不管。”
·那些僧侣倒没把孙夏这话太放在心上,毕竟这已经成了江湖事,不是孙夏一己之力可以扭转的,但听着也有几分感动··月无忧在一旁马上见孙夏这般信誓旦旦,讥诮一笑,立即引来几位僧侣的不满目光,孙夏听了月无忧这声笑也觉得为难,连忙劝他们道月无忧是自己的朋友,才没有使双方打起来。
月无忧却不领情,直言道:“孙夏,饶你武功盖世,你最多能以一敌几”·孙夏也知道自己是夸大了,但他认真道:“哪怕我一个也敌不过,我也不会坐视旁观。”
月无忧听了,看他两眼,却没再嘲笑了··孙夏又期盼道:“况且月姑娘,你不是也要上少林,你一定有办法吧”·“我有什么办法,”月无忧不解。
“你那么厉害,武功那么高..”·“我武功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月无忧不耐烦的打断他··“这,月姑娘,我看你也不是差那些钱财的庸俗之人..”孙夏讨好道。
“你庸俗,”月无忧又打断他··“恩,我庸俗,”孙夏痛快承认,毕竟他的来意的确也与盖诚许诺的钱财有关,见孙夏这么厚着脸皮,月无忧一挑眉,面不改色改口:“我也庸俗。”
大家都是庸俗之人,那谁也帮不了谁了··孙夏无可奈何,月无忧是个女子,他总不能和个不讲理的女人一般见识··况且月无忧如果使出西域秘术那她的武功照他还高些,他也见识不过。
孙夏立刻颓丧起一张脸,月无忧看的心烦,悠悠道:“我帮不了你,可有人帮得了你,”说着,朝萧子若瞥去一眼··孙夏倒是看得分明,只是不大确信。
这几日相处他也觉得萧子若很有本事,可她连点武功都不会,能帮什么忙·萧子若也看到月无忧这一眼的暗示,对孙夏的怀疑视而不见,只是打趣月无忧:“想不到你也是嘴硬心软,说着不管,还是对朋友的事很在意的。”
萧子若身为萧家后人,哪怕这江湖上争得再头破血流藏宝图也该归她所有,届时藏宝图的问题解决,少林寺自然也不会再有纷争,是以孙夏求助月无忧真不如去求萧子若。
孙夏听着这句话喜上眉梢·月无忧是个有本事的,与个有本事的人做朋友岂不是愉快事他一直想和月无忧做朋友··不料月无忧听了,脸色立刻就变的恼怒:“谁与他是朋友,我回去西域后就不再过问中原这些杂事,不稀罕交这个朋友”说着别过脸去,不管萧子若还是孙夏都不愿再多看一眼。
孙夏听得伤了心,立时就愁眉苦脸··萧子若也是一时愣住··与孙夏被月无忧的冷言冷语打击了不同,她听出了月无忧的弦外之音··月无忧,这是真的打算不顾一切回去西域连自己的病也不管了,竟不止是走火入魔时的痴语。
她甚至不敢直问月无忧的意思,否则若月无忧说的和她想的一般当真毫不留恋要回去西域再不踏足中原,她根本连劝说月无忧的立场都没有·                    ·· ·☆、如花美眷九· ·平日香客如流的少林寺如今香客们避之不及一个不见,个个尽是佩戴兵器看着便知来者不善的江湖人,也难怪香客们要躲,便是孙夏这一行人看着也直皱眉头。
如今形势是少林寺被盖城召来的江湖人密不透风的围住,莫说客栈酒肆,连空闲的民宿都没有,山脚下熙熙攘攘不少人就地而卧,好在这些人还有那么点顾忌少林寺的威严没敢逼上山去,否则真是玷.污了这清净之地,但上山去也难了,因为这些江湖人还虎视眈眈的守着上山的必经之路,唯恐多一个人便多分一分宝藏,好在孙夏是少林寺的故人,对少林寺的上上下下很是熟悉,众人跟着他走了条荒凉路上了山。
即便不是江湖人也都知道少林寺听说过少林寺的威名,月无忧入中原也有几年,她又不是个聋子,当然也听说过不少一直很是向往,如今来了,就忍不住跟着上山一看,果然见到少林寺是威严庄重之地,众人自觉不敢喧哗,几十人走的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月无忧却想到这少林寺也是个占山为王的,忍不住暗暗一笑。
迎面遇上几个武僧本来见他们这么多人紧张起来,认出来孙夏才缓了脸色,带众人去厢房歇息,少林寺常有香客往来,现在香客们不敢上山上香,江湖人们个个被盖诚号召来在山下和少林僵持,反而为香客预备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孙夏不急着歇息,忙着去找了传大师问清楚这事,若真少林有难,盖诚许诺的那点财宝又有什么所谓萧子若与他一般急便与他同去,只是离去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跟着领路的武僧去厢房,与她背道而驰的月无忧。
萧子若想张口唤月无忧一声,让她等自己回来··可月无忧头也未回,令萧子若忐忑恐怕她即便喊了月无忧,月无忧也不会应她··月无忧许诺护送她到少林,现在已经到了少林了。
她们已无关系··萧子若轻轻咬唇,还是回身紧紧跟上孙夏,只是走的很快,步子很急,想着早去早回··孙夏与萧子若一同去见了了传大师,了传大师在经阁内跪在蒲团上面对佛像闭目念经,不急不缓,面色虔诚,外面那些喧嚣都打扰不了他似的,萧子若和孙夏都不好意思打扰他,只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了传大师念完了佛经。
了传大师手中佛珠依次捻过,佛经念完才睁开眼,他睁开眼才发现屋内多了两个人,但也没有很惊讶,只是打量了两眼夏,又打量两眼萧子若,了传大师慈眉善目,眉目颇具佛像,一双眼睛温和无波,被这双平静安稳的双眼看着,本来有些急躁的孙夏都平复了心情,恭敬对了传大师双手合十行礼:“了传大师。”
了传大师微微一点头,目光中有些喜悦:“你来的很是时候·”·孙夏憨厚一笑··了传大师又看向萧子若,面色略有疑惑:“这位女施主是..”·“了传大师,”萧子若也恭敬的双手合十向了传大师行了佛礼,然后轻声道:“我姓萧。”
了传大师看着她目光闪动,然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毕竟这世上姓萧的人那么多··萧子若只是唇角一弯,好像没这回事似的也不多说,安静的听孙夏询问了传大师关于少林寺的处境,问出来的与他们知道的也差不了多少,了传大师便劝连日奔波的孙夏好好休息,孙夏也老实的应承,然而萧子若却留了下来。
·了传大师多看了一眼仍留在屋内的萧子若··“萧姑娘”·“是,了传大师,”萧子若又施一佛礼,然后施施然来到了传大师面前就要跪下,了传大师吃了一惊,忙道:“姑娘这是”却又顾忌礼数没有伸手扶她,萧子若就跪在了冰凉的地上,神色凄楚的看着了传大师:“还请大师为我父亲正名。”
“你父亲是..”·“他们口中所谓的逆贼萧青正是家父,”萧子若缓缓伏下身跪倒在了传大师面前:“还请大师助我,”她说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磕的地面咚咚作响,惊得了传大师退后一步:“萧姑娘,老衲这可受不起啊。”
“大师自是受的起的,”萧子若抬起头来已是额前鬓发散乱,额头一片青肿还渗出些血色,她定定的看着了传大师,一字一顿道:“大师肯救下我父亲的旧部而不是将他交给恶鬼府的人,便说明大师是相信我父亲没有通敌卖国的。”
了传大师捻着手中佛珠串,看着萧子若叹气:“那又如何”·萧子若复又跪倒下去,了传大师躲开一步避开她这一拜,萧子若抬起头来便见到面前的佛像,也不在意,双手合十对着佛像闭目拜了拜,了传大师面上无悲无喜,只是捻着手中佛珠盯住她。
然后萧子若睁开眼,虽看着佛像,却道:“大师觉得该如何”·了传大师手中动作一顿,捏住那颗涂了红漆的佛珠一言不发··这种时候即便世人都窥伺萧青那张藏宝图,也不会有人来冒充是他的亲人,不管萧青有没有通敌卖国,他都已经死了,而且是带着罪名死的,他的亲人都要被牵连,没有谁会为了钱财来冒充一个戴罪之人。
然而了传大师即便相信萧青无辜,却也不好插手此事··即便萧青无辜又如何事实已定,萧子若也是戴罪之人,庇护一个旧部就已将少林闹得上下不得安宁,若是庇护一个戴罪之人,怕要为少林上下带来灭顶之灾。
萧子若虽看着坦然淡定,其实心中恐惧的很,毕竟她这是以命相赌,她也理解了传大师心中担忧,于是又缓缓道:“那藏宝图是我萧家的,旁人若想拿也要过问我,和少林又有什么关系”·了传大师听萧子若这意思,竟是想以一人之力扭转僵局,连少林寺都拿那些江湖人无可奈何让他们欺到门前,萧子若分明一个不会功夫的,这可多么凶险··“恐怕你一现身,先被朝廷捉去,”了传大师忧心。
“所以我表明萧家遗孤身份后,就要避开朝廷的爪牙去寻找宝藏·”·“那些江湖人也不会放过你·”·“在表明身份前,我就解决此事。”
“怎么解决”·“此事追根究底全因盖诚,或说是因盖诚身后指使的人而起,若想让这些江湖人离去,就要让盖·诚松口。”
“你有办法”·“试一试总不会错·”·好,有条有理,了传大师想的也不会比她更周全,了传大师暗暗点头,不过看萧子若这番气度不像拘泥世俗的人,又忍不住问她:“你当真是为了宝藏”·“我说过了,大师,我是想为我父亲正名,”萧子若明艳一笑:“我想父亲既然把珍贵之物都存放在那处藏宝地,一定有什么能证明他没有通敌卖国。”
“好,我看你也不似个庸俗之人,”了传大师为萧子若的胆识和见识赞叹一声··萧子若又一笑:“大师莫要高看我,我也这是个俗人而已,求而不得的就要想法设法得到,这只是世人本性。”
了传大师便不再多言,然而他以为萧子若说的是这宝藏,却万万想不到萧子若的言外之意是月无忧··不错,萧子若求而不得的正是月无忧··她对月无忧本是倾慕而已,还算不上多么迷恋,只是月无忧这副避之不及的态度令她讨厌,萧子若在暗处观察月无忧两月,见到月无忧是个随心的人,也很喜爱女子,她自觉自己还是不错的,可为什么月无忧却总躲着她只有她一个动心这可不公平,是以萧子若便要和月无忧纠缠下去,她相信以她手段,月无忧不会一点触动都没有,然而她问了小沙弥香客住处的方向去了月无忧歇息的房间,才发现屋内空空,月无忧已是不辞而别。
萧子若有些失神的坐在空荡荡的屋里,她原本还很有信心想和月无忧斗一斗法,但月无忧连纠缠的机会也没给她,根本是她的一厢情愿··看来月无忧当真对她一点也不在乎的。
“真是吃了大亏了..”萧子若喃喃自语,心里也空落落的,房门被敲响两下,萧子若猛地站起来,可外面的人自不会是月无忧的,来的是孙夏··“萧姑娘,我回来时候看见月姑娘下山去了,她托我照顾着你,你有什么打算么”孙夏在屋外询问。
萧子若听着听着,自己笑了起来,心情又十分愉悦了··她还以月无忧是个多冷血的呢··月无忧肯托孙夏照顾自己,那她也不算太吃亏··月无忧急着回去寻人是以不告而别,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打算之后不再踏入中原一步,所以不敢结交孙夏这个朋友,对萧子若的示好视而不见唯恐耽误了她,但是萧子若即已打定主意和她纠缠,又怎么会放她走呢                    ·· ·☆、如花美眷十· ·月无忧急忙忙赶回去寻人,这一路对那些江湖琐事充耳不闻,对萧子若能不能得到那张藏宝图也并不关心,她如今有些心灰意冷,只想尽快寻到人回去西域免得再生变故,她是受不了旁人被她牵连的。
若说她对萧子若一点情谊也没有是谎话,说对月无忧这个人动心是件容易事,萧子若那般有胆识的女子难道不令人心生好感只是月无忧现在着实有些怕,不敢再耽误她人了,是以便狠下心,连看也不多看萧子若一眼。
寻人这事再耽搁不得,她回去桃江镇一路往拾到阮桃佩剑的下游寻去,这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而她寻人的这短短日子里,江湖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其一,便是天下第一富盖诚失去人心。
盖诚是个不择手段敛财的人,由他为取得藏宝图召集天下英雄给少林施加压力就可见一斑,他这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能逼他说出什么,但他唯独惧怕鬼神,实在因为亏心事做的太多,萧子若是个最擅玩弄人心的,夜里驱使幻术令盖诚心境胆战,又戴着她的恶鬼面具装作冤鬼将盖诚吓了个屁滚尿流,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招供,却不知道孙夏已经召集了众多江湖人伏在暗处,将盖诚意图借此铲除一干江湖人的阴谋听了个一清二楚,自然大为光火。
·其二,便是萧青身份得到正名··萧子若以萧家遗孤身份不由分说得到藏宝图,江湖人大多知晓盖诚阴谋后罢手此事,朝廷却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萧子若是戴罪之身,若杀了她藏宝图自然归朝廷所有,然而萧子若棋快一招早已拿着藏宝图去寻宝,少林寺又在暗中阻拦恶鬼府的爪牙,真被萧子若在那些宝藏中找到了皇上命萧青假意迎合辽国窃取军情的密诏,皇上虽然现在不大过问事由,可既有密诏,萧青还是得以正名。
其三,便是萧子若得到宝藏,取代盖诚成为了天下第一富··月无忧对这些毫不知情一心想要寻人,但关心则乱,人未寻到,还忘了月中将至··月无忧如今孤身一人,绿蝶才刚刚赶到西域而已,若有人想要杀她都不必费什么力气。
然而并不必过多担忧··萧子若有意与她纠缠着,不会让她离去,更不会让她死了··找失踪的阮桃与木兰并不容易,然而找月无忧这么一个人却很是简单,稍稍按来路打听便好,见过了月无忧的人便大多不会忘记她那样一个人。
月无忧昏睡时人尚在路上,从马背上滚到了草丛里意识就不甚清晰了,心中不由懊恼自己过于大意,然而却再撑不起精神,就闭眼昏倒了,三日过去,她醒来时人在床上,是在客栈里,还是在间上房。
屋内还点着淡香的檀香,月无忧一身疲乏,头昏脑涨的撑起身左右张望,屋内只有她一人躺在床上,一时不明所以··她心知此时绿蝶大概才带人赶入中原··那么是谁·月无忧着实想不出来,按着眉心缓神,便听外面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月无忧抬起头便看房门被推开,许多人一拥而进来到床前要扶月无忧起身,月无忧仍是一头雾水,自然不肯让她们近身,这时那些人又纷纷散开,月无忧便见一人施施然来到床前,向她明艳一笑。
“我想你也该醒了,”萧子若歪头瞧她,衣着光鲜,怡然自得··萧子若本是将军的女儿,但幼时受苦没享受到什么她应得的,如今她父亲萧青被正名并非逆贼,她又是天下第一富,连朝廷也拉拢她,身份骤然尊贵起来,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如今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很好的,她又请了一些高手护身,不管去哪里都是众人簇拥,这才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子。
萧子若为少林解围,为父亲正名后就马不停蹄来寻月无忧,唯恐月无忧早她一步回去西域,若是那样她想再见月无忧一面就比登天还难,好在寻人不是件容易事,来的路上萧子若还带些恶意的希望月无忧寻人能慢一点。
见月无忧仍是一副茫然神色,萧子若心中有些得意,含笑问月无忧:“怎么,你傻了么”·月无忧才回过神来:“萧姑娘,你怎么在这”·她张口一声萧姑娘将两人距离拉的好远,气的萧子若暗中咬牙,但转念一想月无忧只是装出这样子并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也不和她计较,反而笑的更加好看,上下一打量她:“我好歹照顾你三日,你连谢也没一句”·月无忧忙下了床,恭敬向萧子若一躬身:“多谢萧姑娘。”
“只一句谢就成了”萧子若调笑道··“这..萧姑娘想我怎样还这个人情”·萧子若意味深长看她:“在床上好好躺着便成。”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月无忧也是莫名其妙··萧子若却真只是想月无忧在床上躺着而已··她在月无忧昏睡的这三日真想找人废了月无忧的武功,将她绑在床上令她哪里也去不了,免得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人。
最好将她用细细的金链条锁住,不会弄伤了她,又让她寸步难行,萧子若自信以她手段,将月无忧囚困住日夜相处定能让月无忧对她动心··萧子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行事作风正是她的个性。
但是为什么没下去手呢萧子若也说不明白,她从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全家被灭门后她什么苦都吃过了,对这人间百态看的分明,在她眼里,人与人之间,无非利用二字而已,哪有什么真情可言她喜爱月无忧,若留不住她,大不了就毁了她,总之她这个人成什么样子自己都喜爱,那么毁的彻底一些也没关系。
所以萧子若又想,要不然挑了月无忧的手筋脚筋这样的月无忧旁人若是嫌弃不要最好,留给她,她好好照顾着··这三日里萧子若在床边以各色眼光打量月无忧,想着如何把她困住,困住她后又如何对她好,然而想来想去,看月无忧无知无觉的昏睡,仍是没下去手。
月无忧不是个手脚残废的,怎么是旁人困得住的她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但不管在哪都将寻找阮桃木兰作为首要,当天醒来便在镇上四处询问一番,可也是巧,她在的这处镇真的离阮桃现下暂留的清风道观不远,这镇子不大,来个外人全镇人都晓得了,月无忧出个门便被人看来看去,一来她好看,二来嘛,她这个外人在客栈昏睡三天的名声全镇人都已知道了。
月无忧对此倒是一无所知,在镇上闲逛打听,还真被她问出一些,听镇上人说,清风道观最近收留了个受伤很严重的女人··会不会是阮桃和木兰月无忧心中期盼着,迫不及待的顺着镇民所指方向去了清风道观的方向,她身旁有萧子若的人跟着,见月无忧轻功一使不见了身影连忙回去告知了萧子若。
萧子若听了,急忙也赶去清风道观想阻月无忧一阻,但她不会武功,来到清风道观时月无忧与阮桃已经相见,萧子若上山的台阶走到一半,便见到山上两个人影亲亲密密的抱在一起,一个正是月无忧,萧子若当即脚步一顿,冷眼看着她们亲亲密密。
山上抱在一起的人正是月无忧和阮桃,两人低语说了一阵思念才下了山,见路上萧子若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月无忧,阮桃不由奇怪,出声相询:“这位姑娘”·萧子若当即扬起笑脸:“阮桃姑娘,总算找到你了,无忧不知道多担心你,咱们先下了山再说吧。”
正是如此,月无忧便和阮桃依偎在一起下了山,两人眼里只有对方,独留萧子若一个站在原处,她二人和萧子若错身而过,萧子若脸上的笑容就渐渐不见了··阮桃大约也觉出萧子若哪里古怪,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到萧子若难看的脸色,萧子若也不隐瞒,冲她冷笑一下,然而阮桃连眉头也不皱,点头冲她温暖一笑,如此反而显得萧子若小气了。
阮桃转过头去便询问月无忧:“那位姑娘是谁,看着不像善类,”月无忧便三言两语给她讲过,本来么,她与萧子若之间三言两语也就说清了··萧子若没给阮桃好脸色,本是想给阮桃添堵,没想到反而被阮桃柔和的一眼看的浑身僵硬。
是啊,阮桃自是不必给旁人的脸色看,月无忧多关心她,她们情投意合,相伴许多年,可她萧子若呢,月无忧一眼也不愿多看··萧子若站在山下的石阶上目光冷冰冰的盯住她们的背影,心想,早该将月无忧的脚筋挑断,让她哪里也去不了才好。
                   ·· ·☆、如花美眷十一· ·求之不得,弃之不舍·世人本性··萧子若后悔最近没有卜算一卦,她这算是将月无忧亲自送到了阮桃身边,又或者她应该直接困住月无忧让她哪里也去不了,总之不该让她寻到阮桃,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月无忧迫不及待想回去西域,她实在一刻也多呆不下去,她实在是怕了,阮桃这次逃过了,若是下次逃不过怎么办回去客栈歇了歇,月无忧就要带阮桃走,木兰的行踪唯有靠中原朋友帮忙打听,月无忧在中原的朋友也是不少的,天下第一庄的二公子轩辕容,紫云阁的阁主紫云衣,猛虎阁的阁主孙夏,铸剑庄的庄主傅玲儿,甚至连少林寺也可以帮她一把,比她亲自寻找还要容易得到消息。
·萧子若自然不肯让月无忧走,可她即使身边有众多高手也拦不住会西域秘术的月无忧,萧子若有这个自知之明,月无忧昏睡三日她没有狠下心来毁了月无忧,只有眼看着她们离去,但看月无忧这么迫不及待,萧子若不甘心追上两步,她知道月无忧主意已定劝说不了了,于是对阮桃低声道:“你当真要看她病死在西域”·阮桃果然停了脚步。
“萧姑娘这是何意“阮桃回身诚恳问她:“你对这病好像很了解·”·萧子若哼笑一声··“萧姑娘,你若对无忧的病知晓什么,还请告诉我,”阮桃低声下气道,见萧子若仍是不语,阮桃想了想,柔声道:“萧姑娘想要什么,但凡我们給得起的报酬,一定让萧姑娘满意。”
我想要月无忧,你给得了么萧子若如此心想,但她不能说出来,当着阮桃的面讲出来,她就更加低微了,月无忧本就不愿多看她,这话一说出来显得多可怜·“我要她欠我,”萧子若抬手一指月无忧,死死的盯住月无忧道:“我要她还不清。”
一句话说的恶狠狠,好似恶鬼索命一般··竟听的阮桃与月无忧浑身发冷··萧子若是铁了心与月无忧纠缠,不死不休的纠缠··月无忧仍是回去西域了,但萧子若已经不担心,她知道月无忧还会回来。
即使月无忧不想回来,她身边的那些人也不会任由她的病发展下去,爱护她的人一定比她更加上心··萧子若果然好手段··萧子若便好整以暇等着,她晓得月无忧会回来的。
可是这一天天怎么过的这样慢,月无忧为什么还不来中原短短的时日萧子若简直度日如年,恐怕月无忧真的不入中原了,又恐怕她的手段寒了月无忧的心,她为人聪明,可糊涂起来也比普通人想的更多,这般忧思忧虑的等着,怕着,总算等来了月无忧。
萧子若如今为人富贵,她也用不着节俭,用的东西都是非常好的,也有了自己的庭院,不知是有意无意,是个离西域不远,但还不至于寒冷的距离,也就半月多的路程,月无忧和人来到她住处时,天下着一阵浮雪,雪花还没落到地面上就化开了。
萧子若真是很会享受,院内还栽了一院的花,只不过都是刚刚栽下不久的,也看不出来能不能成活,但一院子里的花很好看,月无忧几人都忍不住驻足看了几眼··“这里不算冷,这些花或许会开的不错也说不定,”阮桃倾身仔细瞧了瞧院中的花,道:“如果开的好,一定很好看。”
“会很好看”绿蝶一听,开心的一拍手掌:“那我们的莫自在庄也种一些吧”·“莫自在庄那么冷,什么花也活不了的,”月无忧笑她天真。
“如果喜欢,常来就好了,”萧子若笑道,三人俱是抬头一看,见萧子若从亭中走出来,旁边还有人为她撑着伞挡住雪花··萧子若于这花园中冲她们一笑,竟是比这一院子的花还要明艳,当真是人比花娇了。
绿蝶也忍不住轻声嘟囔:“上次没仔细瞧,她长得还真是漂亮·”·不错,并非好看,而是漂亮,譬如这满院子的花,艳丽的漂亮··萧子若大约听见了,笑容更加明媚,简直晃了人的眼,那般自若,任谁也看不出她些日子是如何忧思忧虑着,甚至人也消瘦了一些。
然而萧子若是不肯让别人看见自己失态的,她总是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模样,便是月无忧面前也不行,不,是在月无忧面前就更不行··萧子若在月无忧回西域前答应了她,帮她找神医汪天寿,可月无忧几人来了,在她庭院住了几日,她却始终未提这事,几人旁敲侧击的问了,萧子若便不痛不痒的挡回来,不说找也不说不找,令人摸不透,可萧子若既然笃定的说能找到汪天寿,几人也不敢就那么走,毕竟她们在中原寻了几年了也一点消息都寻不到,萧子若若是真有法子寻到汪天寿,那总要试试,不能轻易放弃。
又这么过去几日,阮桃等不了了,怒气冲冲去找了萧子若··萧子若倒没有很意外,早料到似的··可惜这回她不痛不痒的回拒已不奏效,因为阮桃不是与她周旋来的,阮桃直问萧子若:“萧姑娘,你若真心喜欢她,就不该这样对她,你就是把她捏在手里又能怎样,她不是你的,”阮桃一字一顿道,字字诛心。
说的是谁,谁都明白··月无忧不是萧子若的··即使月无忧就在这间别院里,月无忧就在眼前,月无忧也不是她萧子若的··萧子若听得愣了愣,脸色有些发白,没想到阮桃这么决绝半点余地也不留,直接将一切摊开了来,然而萧子若冷笑:“我怎样对她了,我还要帮她找神医呢,只不过一时想不到办法而已,可听你这话里说的,怎么好像我在害她”·“不,倒算不上害,”阮桃顿了顿,盯住萧子若的眼睛,慢条斯理道:“你只是在利用她。”
利用·阮桃一句话,明明白白挑明萧子若与月无忧关系,的确,除了利用,她们两个人之间就没有别的了··萧子若倒不意外阮桃来找她询问何时去寻神医的事,只不过没想到阮桃这般单刀直入,将话说的这么分明。
·每一句都听得她难堪难过··“你这话说的,”萧子若斥道:“我分明是想要帮她”·“对,萧姑娘,你说的也没错,你是想要帮她,”阮桃也是带着怒气,有意将话说的这样伤人,她虽是个温和的人,但若有人伤了月无忧便是触她底线,利用月无忧也是她不能忍受的:“可你虽然想要帮她,却又怕她病好脱离你掌控没了牵制她的把柄,你口口声声要帮她找神医,却并不是心甘情愿,在她耳边反复的提醒她,她欠你的,还不清,令她心生愧疚,萧姑娘,这就是你要的回报”·萧子若大惊失色,但很快恢复了脸色,勉强笑了一声:“这人与人之间,不只有利用的关系最纯粹,我要她欠我,要她一直记得我,有什么错”算是承认了。
“萧姑娘,你若真心喜爱月无忧,想要她一颗真心,就该一颗真心来换,你这样玩弄她,欺骗她,利用她,就是得来一颗真心又怎样,那样一颗真心,当真是你想要的”·“你不用激将我,我还用不着你提点,”萧子若仍在逞强,但声音都是漂浮的,没有底气。
“好,萧姑娘,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我看你不是真心实意想帮无忧找神医,我们立刻就要走了,”阮桃甩袖道··萧子若听了,急忙问道:“走,去哪”她被阮桃一番激将,又突听她说要走,真是慌了神,甚至因为阮桃这句话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她一抬眼便见到阮桃笑的了然,而自己失态模样被阮桃看了个清清楚楚。
萧子若以为一切在她掌控中,可原来她早已溃败··萧子若整个人半点力气都没了,她晓得自己输了个彻彻底底,已是抽身不能··或许阮桃说的对,想要一颗真心,就要用一颗真心来换。
使手段骗来的一颗真心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萧子若双手捂住脸,低低哀叹一声··她不得不承认,在月无忧身上,她是吃了大亏了··真是个冤家。
                   ·· ·☆、如花美眷十二· ·阮桃和萧子若都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告诉旁人她们究竟讲了些什么,但萧子若似乎一下想通了,整个人不再那样阴阳怪调似的算计月无忧让月无忧对她心怀愧疚,而是真心为月无忧寻找起神医汪天寿。
江湖上的确传汪天寿连刚刚入土的死人救活,虽然有点神乎其神,但汪天寿被推崇为杏林至尊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此人行踪难定,不然月无忧不会来中原这么久也没寻到他,又脾气古怪,就算真找到他人他也未必肯医治月无忧,萧子若就反其道而行,请画师来为月无忧画像,又散布消息引汪天寿主动前来,虽然不知道着法子会不会有效,但总之聊胜于。
消息散布到整个江湖人尽皆知的地步需要些时日,萧子若便伴在月无忧身旁,她虽然不说什么,却对月无忧很好,谁都看得出她的情意,只是月无忧仍是怕连累了她,萧子若看出她的顾忌,也不强迫她,在分别时又对月无忧说了那句话。
“我就是让你还不了,还不清,”萧子若勾住月无忧的小指暧昧不清的晃了晃,冲她明艳一笑··若说上次萧子若说这句话时候是恶鬼索命似的,那她现在便是含情脉脉,而且依依不舍,和上一次相比简直好似不是一个人。
萧子若不管如何不舍还是离去了,她晓得现在的月无忧顾忌太多,强迫不了,就是骗月无忧留下那也不是萧子若想要的··月无忧在原地望着萧子若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怔立一阵,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有些失魂的回去客栈。
绿蝶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着一张信函,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月无忧回来了,紧张的将信函藏到了身后去,月无忧察觉了她的小动作但有些心事也就没在意,扫了一眼就离开了视线没有追问,绿蝶松口气,将信函小心的贴身藏了。
信函是萧子若给绿蝶的,绿蝶上了萧子若的当,应承萧子若一件事,萧子若就私下里交给绿蝶这封信函,然后嘱咐她在一切尘埃落定时将信函交给月无忧看··交一封信而已,没有什么难的,绿蝶本来还担心萧子若借此让她难堪,信函交到她手里后她就一直摆弄这封信函,几乎要把信函盯出个洞却也猜不出来里面的信上写了什么,但她很信守承诺,既然信函是给月无忧的,那她就不会擅自打开看。
这封信函绿蝶就一直贴身藏着,连阮桃也没给瞧见,一直到众人在天下第一庄逍遥山庄逃过一劫,无牵无挂的回去西域的时候,绿蝶想这时候应该就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了,才把那封信函交给月无忧。
信函里也就三两行文字,邀月无忧前去她的别院喝一杯喜酒··喜酒月无忧倒抽一声气,无论如何想不到萧子若竟然突然要成亲了,萧子若不是,不是喜欢她的么是了…她也没道理要萧子若得不到回应那么孤苦的等一辈子。
月无忧轻轻叹气,盯着手中的纸张移不开视线,只看着出神,也就没在意一旁的阮桃绿蝶在偷偷瞄她,一边偷瞄一边偷笑··月无忧关心则乱,这信函是萧子若离去时交给绿蝶的,那时候萧子若也没有定亲,还对月无忧依依不舍,怎么会预料到要这时候成亲其中必然有古怪,可月无忧全然察觉不出,实在因为聪明人糊涂的时候比一般人还要想得多,想的多了,就不会以为是假的。
阮桃与绿蝶窃笑两声,然后阮桃故作严肃的对月无忧道:“萧姑娘要成亲,你要不要去喝这杯喜酒”·月无忧呆呆愣愣的看着手中信纸,然后苦笑一声:“是了,我要去喝这杯喜酒,不然恐怕以后就没再见面的机会了,她穿喜服的样子定然很好看。”
月无忧是个精明的人,鲜少被人耍的团团转,阮桃也不愿意她被人玩弄利用,可现下不同,萧子若是真心实意的请她喝这杯‘喜酒’,所以阮桃也不说破,只看月无忧这副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觉得好笑,月无忧这副样子,大概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
不知有意无意,萧子若的别院距西域不远,就在回去西域的必经之路上,月无忧便去了她的别院,打算喝这边喜酒,远远就见别院来往宾客热闹熙攘,毕竟萧子若如今是天下第一富身份已经大不相同,不知有多少人要巴结讨好她,想来她的夫婿也一会和她很般配是人中龙凤,如此一想,月无忧又有些心里做苦。
月无忧不肯连累旁人,她已经连累过旁人一次,已经被吓怕了,她对萧子若有情无情,何时有的情已难以细究,女子情感细腻,本就相处之间产生情谊,月无忧原本还打算待她病好,不必再踏足中原的时候..不过现在说这些已毫无意义,见着眼前喜庆鲜亮的大红颜色,月无忧口都发涩。
她与萧子若就只有错过,这人一辈子,岂不从来是聚少离多·月无忧没有喜帖,只有一张萧子若写了寥寥几字的纸张,就将那张纸张给别院门前的小厮看,烦请他通融通融让自己进去,小厮看了一眼纸张,就殷勤的为月无忧向前引路,月无忧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去了,那小厮一直将她引到一处厢房,月无忧不禁有些意外,心中忐忑,心想,难道萧子若就在厢房内么··然而月无忧下定了决心推开门,屋内却是空荡荡的,月无忧大失所望,还不待问那小厮一句,就见一众婢女鱼贯而入将她团团围住,那小厮也关门离去。
月无忧更加困惑,不待询问,就有位婢女抬手拿起一条红色的纱巾要为她戴在眼睛上,月无忧忙退后了一步:“你们这是做什么”·众婢女互相望望,哄笑成一团,那手拿红纱巾的婢女道:“您难道不想见新娘子”·月无忧自是想见的,于是月无忧不再抗拒,任由她们将纱巾缠在自己的眼睛上,又脱去她的衣衫摆弄来摆弄去,月无忧隔着纱巾只见到绰绰人影,不安的问:“你们要做什么”·“您总不能一身风尘的见新娘子啊。”
“给您换件衣服而已·”·月无忧没说,她这身衣服也是特意换的一身,即使她与萧子若无缘,两人也是朋友,月无忧总不会给朋友丢脸,但也随她们折腾了,她们折腾了一阵,仍不解下月无忧眼睛上缠的纱,而是领着月无忧走了一路,月无忧还没这样蒙着眼睛走路过,只有听着前面脚步声,走的小心翼翼,听那婢女说到了,才自己抬手拽下纱布。
月无忧眼睛蒙的久了有些模糊,低头揉了揉眼睛才缓和过来,就看到自己一身大红喜服,月无忧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去问那领路的婢女,然而那婢女任务已经完成,早已转身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月无忧糊里糊涂的想找个人问一问,张望了一眼,就见院里还有一个人,也是穿着一身一样的大红喜服,隔着一圈花池背对着她··这里大概是后院了,听不见什么前院的嘈杂声,院里很安静,花也开的很好。
月无忧看看她的喜服,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已想明白了··她又被萧子若‘利用’一次··“萧子若·”月无忧张口唤她,那一身喜服的女子却无动于衷。
月无忧顿了顿,又柔情唤她:“萧姑娘·”·直呼姓名到一声萧姑娘,仍有些生疏,但之前月无忧都是这样唤萧子若的··那女子仍是一动不动。
月无忧又低头看眼身上喜服,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干咳一声,左右望望再没他人,才踟蹰着,试探着小声对她背影喊了一声:“娘子”·萧子若就在等着这一句,这时才心满意足,于一院的春暖花开中回身冲月无忧明艳一笑:“你唤我” 她笑得如此甜蜜又娇美,满院的花也比不过她这甜蜜一笑。
月无忧忙避开了视线,一时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好似被萧子若调戏了一番似的无辜,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大红嫁衣晃眼,连她的脸都红成了一片··自然是唤她的。
偏偏还要问出来··真是个冤家··如花美眷完··明月无忧完·                    ·完结啦,欢迎小可爱们撒花留评,当然收藏下作者给小透明增加点积分是最好啦·这文也是不知不觉写了两年,简直不敢相信,太慢了,只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写文对我来说是个爱好,在生活里总要做出很多让步所以就写的很慢,所以更加谢谢小可爱们看到这里,不嫌弃我的文笔,我猜到这文一定触及很多人的雷点啦,请轻拍~·接下来会约束自己,努力对写文这事认真起来啦。
我不太确定我适合古风还是现代文,慢慢摸索嗯想明天开新文呢也请小可爱们继续支持我,不要对我失望呀··TAT可怜的我最近才明白呵呵也有了嘲讽的意思。
回复评论的时候我呵呵真的是很开心的啊,现在不敢用呵呵了- -~·明天见·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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