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太美了 by 福气很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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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太美了 by 福气很大(下)
异国奇缘 ·    第七十章· ·    翌日鸡鸣,韦璧云不快的皱着眉头,怎么今日的鸡叫得这样早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团白花花的肉,她揉了揉眼睛,看的清楚,是容袖里,不由得吓了一跳。
容袖里怎会在这里· ·    她看看屋里的摆设,没错,是她家容袖里赤身在她被窝里做甚·再一看,又呼呼的倒抽了几口凉气,她的衣服上哪去了。
 ·    韦璧云正在左顾右盼,容袖里就在那嗯哈的瞎吵吵,将手臂举过头顶翻来翻去,然后动作停住了,容袖里刷得一下睁开眼睛,目光下移,再哗得一转头,就见韦璧云小媳妇似的抓住被窝,挡在身前。
 ·    容袖里的眼珠子瞪大了,看来看去,她的思维一时还跟不上节奏,怎么回事“韦大人”她撑起自己的身体,那酸痛让她的面目变得可憎,被子自她的身上滑下,身上裹了许多红点,容袖里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韦璧云的脸色更难看,她的脸在发白,嘴唇在发抖·· ·    这情况,只要不是傻子,谁都明白的·韦璧云自己也很怀疑,在心里无数遍的问自己,‘是我做的么是我么我么’· ·    可是这里除了她外,还能有谁。
两人一阵沉默,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韦璧云尴尬的简直想要撞墙死掉,她只记得昨日和容袖里滔滔不绝的吐苦水,可不记得她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    韦璧云偷偷的往容袖里身上扫两眼,容袖里已快速用被子遮住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这事来得太快,两人都太震惊了,从未想过事情会向这面发展·一个低头用被子遮眼,一个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脑壳,为什么想不起来,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    韦璧云懊恼不已,她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她和容袖里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下好,人家有了把柄了,要是被容副丞相知道,这不是两家要开战,这是两个党派要开战。
 ·    她怎么会如此饥渴,如此糊涂,再怎么想南宫舞天,也不能把容袖里当成她呀· ·    到是容袖里先接纳了这件事,很快做了决断。
“韦大人·”· ·    韦璧云忙得抬头看着她,“是·”· ·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也不能说是谁的责任,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没办法,要责怪韦大人,我也说不出那样的话,这都是喝酒误事,一场误会,别因为这件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
 ·    “是是·”她知道,她娘和容袖里的娘向来不对盘,要是有了这件事,这国家就别想安宁了·· ·    “所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    “这怎么可以·”· ·    “我说可以就可以,这样,我要回去了·”她起来穿了衣服,尽管身体仍旧疼痛,但她认为这样处理是最好的,大事化小,再说韦璧云也不是故意的。
容袖里自认倒霉,没有和陛下表白过,也没能遇上喜欢自己的,清白就这样没了,她本来还想把第一次留给爱的人,没赶上趟,上天真会捉弄人·容袖里不轻易难受的,可这次泪花还是在她眼圈里滚了几下,她硬是倒流回去,军人不轻易哭泣。
 ·    容袖里说走就走,不拖泥带水,好像这件事从未在两人之间发生过·这样是最好,韦璧云也这样认为,但是她心中绝对不好受,她也是女人,她怎么不知道,女人是很在乎第一次的,也不说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是就算没有真爱而想生育的,也找了自己的好朋友,带着美好回忆,但是她和容袖里呢· ·    只有一片空白的记忆。
 ·    韦璧云的头低到被窝里去了,她捶着被子,简直疯了·· ·    皇宫,亦是鸡鸣时·左铭源的生物钟使她自动醒来,一醒来发现有人在怀,好大一只小鸟压在她的怀里。
她‘额’了几下,连伸个懒腰都不行,手臂被南宫舞天压着,她轻轻地搬开南宫舞天的脑袋,拿出手臂来,僵住了·· ·    一个晚上被压着,怎可能不僵掉左铭源捏它,甩它,一边想着:“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个压手臂的动作,到底是谁跟人的手臂过不去,真把我当维纳斯,没有手也可以么。”
她这里气呼呼的,南宫舞天就醒了,伸着舒服的懒腰,将手伸出了被窝,看见她便笑·· ·    “铭源醒了”· ·    “陛下早。”
 ·    “真是睡了一个好觉,一晚上都没做梦,你呢”· ·    左铭源冷冷道:“梦见一棵大树,压了我的手,你看,到现在还发麻呢。”
 ·    “麻了妾身看看·”南宫舞天抓起左铭源的手臂,给她捏了捏,“可怎样,好点没有都是妾身不好。”
 ·    “再捏会儿可能就好了·”左铭源心道:“要你压我手臂,不消遣你一下,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左铭源也没开心多久,因为南宫舞天做这些事乐呵的不行,这是信任和亲密,她太喜欢了,所以边捏边看左铭源两眼,两只眼睛闪成了十字星光,把左铭源看得反而不好意思了,这是多么纯良的陛下,尽管是假的,尽管恶劣起来的时候,就是母夜叉,女魔头,但此刻纯良的模样,简直不忍下狠心,左铭源脸一撇,她不要看。
 ·    看了会被恶魔给迷惑的·· ·    “怎么样,舒服吗”· ·    舒服,舒服到姥姥家了。
左铭源才不会承认,她沉声道:“还不错,有劳陛下·”· ·    “不客气,你要是下次再麻了,妾身再为你捏·”· ·    她怎么能这样,为了自己内心的小愿望,竟然希望她手发麻。
左铭源唯有微笑而已,不然她会忍不住冷吐槽的·南宫舞天还是十万伏特各种爱心眼的看着她,让她直接溜了,“时候不早了,我要起来晨练,陛下日理万机,也很忙的,那你随意。”
· ·    走吧走吧,左铭源下了床,穿了衣服·南宫舞天在她身后道:“可是妾身今天没事,昨日都说了放假三天,要不,我们今儿出去玩一玩你还没有去皇宫之外好好看看,妾身做你的向导,如何当然,我们不光玩的,妾身还有重要事与你商量。”
 ·    左铭源手各自抓住衣服的左右两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南宫舞天,她呆掉了·“什么事”· ·    “一是为了感谢你昨日来救妾身,妾身会终生铭记在心。”
 ·    那可千万不要左铭源淡淡回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见楚翘对你不怀好心,陛下是大忙人,要记得的事,何止千千万万,不必把我这件小事放在心上的。”
 ·    “当然要,因为这件事对妾身意义重大·不管是刚好路过也好,特地来也好,妾身和铭源的缘分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    这跟缘分又扯上什么关系了,最近国王都看了什么书,不会是星座书吧热情的就像太阳一样,她感觉自己要被晒伤了。
 ·    “如果陛下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既然陛下都决定好了,那就依照你的意思,只不过咱们便装简从就好,不必麻烦别人,你说好不好”· ·    “铭源真是和妾身想到一块去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南宫舞天眉飞色舞,心道:“果然铭源还是很在乎我的,想要和我单独在一起又不好意思说,真是闷蛋子·”· ·    左铭源无语,为什么她每说一句话,南宫舞天都会有一个别样的解释,算了,她闭嘴,一切跟着行动听指挥。
 ·    两人吃过早膳后,出宫·没有宝盖香车,没有许多的亲兵侍卫,她们的行动似乎轻便了许多,但情况却和左铭源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    尽管南宫舞天穿了便服,女儿国的臣民们还是马上认出她来,在那高呼万岁不止整条街的人,齐刷刷的跪迎,让本来想低调行事的南宫舞天无奈的耸肩。
 ·    “都起来吧,今日妾身不过是随便走走,大家做自己的事就好·”· ·    国王发话了,大家依言而行·整条街又安静了下来,左铭源舒出口气,看来有些人真个儿低调不起来,到也罢了,听南宫舞天说这次出来,并不光是为了玩,那她到要问问。
“陛下找我来不光参观,还有别的事么”· ·    “嗯”谈起国事,南宫舞天的爱心眼撤退,换上了认真的神情,“上次铭源与妾身谈了你的理想,妾身真心以为你的理想非常的高贵,妾身再三思量,决定先与你观察一下这里的民风,让你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再看看是在哪里设置学堂,又是如何设置为好,知识是民生大事,女儿国虽有真实之门保护着,可是这层保护圈也是越来越弱,倘若哪一天消失,到时候有人登陆,我等妇人,岂不是要遭遇不幸妾身以为还是要强国,要强国,首先就得学习知识,这是大事。”
 ·    左铭源对这样的南宫舞天很是赞赏,也深深认识到古人之中,也不乏一些思想进步者,南宫舞天所言甚是·她大加赞赏,“舞天说的很好,有了知识,改变思想,改变命运,只是知识这种东西,也非一二人所能做到,倘若学问不到,不但教不好,反而有可能害了人,再一个就是学费的问题,我也建议采取多元化方式。
有钱的自然出钱,主要是针对贫困的学生,我们该有怎样的方式,务必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不念书的借口,先普及起来,再追求更精妙的知识,陛下以为如何”· · 第七一-七二章· ·    第七十一章· ·    南宫舞天称羡不已,“铭源已考虑到这个地步,真是想不到,你以前每天都做点什么,这些事到懂得很清楚,原来贤王不但政治才能卓越,在教书上也有一套,日后妾身在学问上有不懂的地方,还要铭源不吝赐教才好。”
南宫舞天笑道,两人向前走去,不时停下脚步,在地摊前驻足·· ·    有时蹲下来,询问百姓们生活如何,是否有生活难题,具体到怎样的地步,有什么建议等等,南宫舞天的询问是细致的,也是亲切的,臣民们受宠若惊,仿佛不相信似的,她问一句,她们就认真思索,认真的答。
 ·    然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国王高高在上,手拢在袖内,穿街过巷,购买小吃,左铭源一路跟随,她偶尔也会吃惊于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发花了,眼前笑得很开心的不是南宫舞天吧说话和气又亲切的不是南宫舞天吧· ·    但是当南宫舞天离开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张冷漠高傲的脸。
左铭源呵呵的笑笑,这人果然在装· ··异国奇缘    “让开一点,大家快让开,马受惊了……”左铭源一回神听见前方有人在喊,走在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她刚要离开,见南宫舞天还在前面的摊子前驻足,手里拿着一张纸糊得面具,举在脸前冲着她看,又从脸前移开,向她笑笑,左铭源一看,南宫舞天怎么站在那,忙冲她喊,让她走开。
 ·    突然横道走过两位女子,那马车就这样直直的冲过来,左铭源吓得闭上了眼睛,想着马蹄必定踏上了前面的那位女子,别被踢死了吧她不忍看血肉模糊的样儿。
 ·    当她听见耳边众民的欢呼,才慌得睁开眼睛,就见南宫舞天解救那位女子成功,现在正把她扶在一边,但马车已被踢翻,想是刚才南宫舞天一脚踢向了受惊的马,才不至于让那女子伤亡。
 ·    “谢谢”· ·    南宫舞天道:“以后走路小心一点·”她看着女子的眼睛,却觉得十分熟悉,这女子很是古怪,大白天的竟然戴着一张面具,那双眼睛,看的南宫舞天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松开手,冲左铭源走过来,问道:“你可有怎样,刚才有没有被马吓到。”
 ·    “我吓什么,你才是·”· ·    “你关心妾身,真是太好了·”南宫舞天抱住左铭源的手臂,“走走,我们去别处逛逛。”
· ·    “那人真的没事”· ·    南宫舞天笑嘻嘻道:“没事没事·”可是她的身后为什么有一股强烈的冷气,是她的直觉出错了么南宫舞天回头看看,见那女子已走,待她转过头时,那女子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南宫舞天。
 ·    旁边的侍女道:“小姐”她的眼睛也看向了南宫舞天,“那就是国王·”· ·    女子轻轻道:“是。”
然后道,“我们走·”· ·    南宫舞天继续和左铭源逛街,不过抱臂怎么过瘾,她的手一点一点的顺着左铭源的手臂往下滑,滑到手掌的位置,便试探似的有意无意的碰几下,见左铭源并不抗拒,这才牵了她的手,左铭源看了看两人的手,看着她道:“你这是”· ·    “街上人来人往的,你又不熟悉这里的路,要是走丢了怎么办还是跟着妾身的好,要是出了什么事,妾身好保护你”· ·    她何时需要人保护,这分明是找机会和她套近乎,只是从侧面看向南宫舞天,这个女人好高南宫舞天感觉到身旁人的视线,笑着回过脸来,“妾身是不是很好看妾身有时候也真的这么觉得,真是太美了你要是看呆了,妾身会原谅你的。”
 ·    “没有·”· ·    “妾身没有听见这句话·”南宫舞天垮着脸说道·· ·    还有这样自欺欺人,自动屏蔽的,真是不可思议。
南宫舞天见前方热闹,拉着左铭源跑着去看,“走呀,那里聚了许多人·”· ·    她们去的地方,聚了许多人,大家吵吵嚷嚷,南宫舞天拉着左铭源挤进去,这里却在玩皮影戏,演一个小故事,“你过来瞧,这是‘孔雀东南飞’。”
孔雀东南飞讲的是古时候一个公务员的爱情故事,这位公务员叫‘焦仲卿’,他母亲要他娶更好的女子,休妻再娶,他不肯,但是母亲执意不从,只好休了妻子,嘱咐她耐心等待,等时机到了,再来接她回家,哪知道焦仲卿再来的时候,听说他妻子已许配了别人,以为她变心,很是伤心,回家辞别母亲,有了自杀的打算,等听到自己的妻子投水自尽,他也自挂东南枝。
 ·    故事讲得很是动听,许多人跟着堕泪,南宫舞天也跟着伤心,一直把左铭源的手拽在手里,捏得紧紧的·左铭源挣扎要抽回来,她就拉过去,她再要抽回来,她又拉到自己身边,左铭源看着她,“疼”· ·    “妾身知道,妾身难受,妾身也心疼故事的结局,但愿你我不要这样,铭源你不会不要妾身的是不是”· ·    这个问题,现在着实不好答。
 ·    “在乱想什么,走,吃东西去,转换一下情绪·”· ·    当日玩了一天,到宫着实累得够呛·回宫后,左铭源自去休息,南宫舞天被一件事给绊住了,不得自由,侍卫来问她,楚翘事件如何处理,因为昨日是新婚,所以没有打扰国王的兴致,但此事不宜拖得太久。
 ·    “你先让人把他提过来,妾身有话问他·”· ·    “是·”· ·    提了楚翘过来,他见到南宫舞天,连连喊冤,“陛下救草民,草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冤枉……”楚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在牢里住已经很凄惨了,还要戴着镣铐过日子,他一个大左的小侯爷,在家吃香喝辣,玩玩女人,念念诗词歌赋,哪知道来到这里后,处处不顺。
 ·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吃了这点苦,就真怎么样,但是他必须装出一副惨样儿来,搏南宫舞天的同情,这样才有机会从牢房里出来,才有机会料理左铭源。
 ·    楚翘哭的凄惨,而南宫舞天无动于衷,手里拿着茶杯慢慢的喝着茶,偶尔向楚翘扫两眼,这个男人有一段风流,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透着狐狸精的味道,他的嘴唇润湿得,就像蜂蜜擦在上面一样,不晓得用甜言蜜语哄骗了多少人,但她是南宫舞天,怎会轻易的就对人心软。
 ·    “不晓得这件事要如何处置·”她的眼神放空的看向天际,又扫向了楚翘,“敢对妾身不敬,胆子真是肥了·”· ·    “陛下,草民怎敢。”
 ·    “怎么不敢,妾身事后想想,有句话说的很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当妾身是你大左娇滴滴的女子么,随便什么话就会心软被骗,妾身说过,小看女人的话,就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不晓得你这轻薄罪,该怎么处置,不然就变成宦官,你觉得如何”· ·    “什么不要,陛下,不要”楚翘变得极为恐惧。
 ·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随便杀了你,固然可以解恨,可是也会惹出不少麻烦,总要留你一条性命,如果你觉得不好,变成石头怎么样为妾身守护那些深埋在地底的先祖们,妾身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南宫舞天手一挥,楚翘的人被带下去了,他脸如死灰,变成石头,这是怎样的酷刑,难道要他像石头一样被砸碎· ·    南宫舞天起了身,想道:“事情办完了,可以找铭源去了,和铭源没有见面的时间是……”国王在数手指头,一面大惊失色,果然是很长很长了。
她丢下侍卫,飞奔着去了·· ·    侍卫在后喊道:“陛下”您的仪仗队· ·    南宫舞天头也不回的说道:“妾身要约会,没有时间。”
所以你们就别跟着了,给点私人空间·她得找更多的时间,和左铭源在一起才行,她得让自己的存在感,让左铭源习惯到没有她在身边就觉得缺少点什么,恋爱的话,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勤奋总是不错的。
 ·    她要战斗她会向着贤妻的方向不断的努力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她要不要先学厨艺呢,女工也需要,在铭源生辰的时候送出一件衣服,或者手绢,每次擦脸的时候,都能见到,啊,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    两日后,是楚翘的行刑日。
南宫舞天坐等汇报就好,哪知道来报告的侍卫脸上都是血迹,“陛下大事不好了,楚犯人逃了·”· ·    南宫舞天的眼神发冷,“怎么回事”· ·    “微臣不知,只是一晚上之间,人就不见了。
今早微臣奉旨去提楚犯人,哪晓得牢房空空,房门大开,负责护卫的侍卫均倒在地上,大家都受了不少的伤,似乎跟歹徒发生了正面冲突·”· ·    “岂有此理,敢在妾身的眼下行此背叛之举,查出是什么人干得没有,有人看见没有”侍卫低头不语,显然没有人证。
“容袖里人呢,妾身半天都没看见她·”· ·    “容大人……”· ·    “怎么了”· ·    “微臣今日也不曾见,想是在什么地方巡逻,陛下要是有什么话,微臣立马去找。”
 ·    “很好,让她马上过来·”· ·    “是·”侍卫抱拳,立马去找容袖里,只是偌大皇宫,要找个人,真心不易。
好在她运气不错,在花坛前就找到了容袖里,容袖里坐在那,不晓得想什么心思,佩剑也被闲适的靠在花坛的边沿上·· ·    第七十二章· ·    容袖里摸着肚子,她已有了打算,三日来,不断苦思,她得出结果,也许是天意,她打算要个孩子。
侍卫走过来见她在发呆,喊道:“容大人·”· ·    容袖里抬头,见下属官正在找她,脸上都是血迹,她虽不明,看她的神情,也知道出了事。
容袖里随手拿了佩剑站了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    “有人在天牢劫人,陛下要下官过来找您,让您马上去。”
 ·    “劫什么人”· ·    “我们边走边说……”下属官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容袖里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有人在天牢劫人,这和扇陛下的脸,没什么区别,天牢守卫森严,想不到还有人对其下手。
也难怪南宫舞天心情不好,她忙跑着去了,一面向南宫舞天请罪·· ·    “微臣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    “不管是谁,把她找出来,砍头。”
敢无视她存在的蠢民,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查清楚她是怎么进天牢的,劫天牢的动机又是什么,妾身怕有人是针对妾身而来,事情就不大让人欢喜了,最近皇宫加强护卫,尤其是十七位公子那边,派人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妾身担心这里头有奸细,又或者咱们这边有人跟妾身过不去。”
 ·    容袖里应下,转身去查办此事·路上遇见韦璧云,这是两人三天以来的第一次见面,韦璧云心怀愧疚,想要和容袖里道歉,容袖里很自然的同她招呼过,“哟,韦大人又见面了。”
她挥着手,这就从韦璧云身边过去·韦璧云站住,回身看着容袖里,容袖里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本来想说太好了但是这股自然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招呼,却让韦璧云不舒服。
 ··异国奇缘    或者说这样礼貌,但实际上疏远了很多·不管容袖里承不承认,她都有要避着韦璧云的意思,尴尬·尽量自然的相处,不以这件事打破两人的平衡关系。
 ·    但平衡早就打破·· ·    韦璧云喊住她,“容大人·”· ·    容袖里回过头来,笑道:“怎么了韦大人,你要打听陛下的事,我可不会告诉你哟,这次是机密。”
 ·    韦璧云心想:“谁要跟她说这个了·”她走过去,风吹起她的裙裾,像小波浪似的,也像她上上下下不安的心,她鼓起勇气道:“你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我不想欠你,如果你觉得这样也不解气,尽管把我的命也拿去,我毫无怨言。”
 ·    “干什么,你这是要我杀人韦璧云,你人太坏了,你这样视死如归想说自己是英雄吗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身为未来的丞相大人,我告诉你,别想让我知法犯法,好了,我要走了,我有事。”
容袖里嘻嘻哈哈做轻松状,韦璧云这样说是想怎样·她说过,她们是大人,有些事是误会,不需要谁来负责,她也不要韦璧云的命·就这样过去,不好吗· ·    韦璧云不是不想过去,而是她的心里过不去,她愧疚。
 ·    容袖里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她就越觉得自己有罪,总感觉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会好受·韦璧云看容袖里走得远了,这才往前去,她要去找左铭源,因她让人传话说找她有事商量,不知道这贤王找她何事· ·    韦璧云心绪烦乱,稍作调整,径往前去。
 ·    左铭源在寝宫待着,桌上铺满了图纸,她弯腰低头在那研究地图,侍女进来通报说韦大人来了,左铭源这才抬起头来,“让她进来·”· ·    “微臣见过殿下。”
 ·    “韦大人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请教你,这边坐·”她把地图指给她,“我听陛下说,韦大人对国中的人口分布情况很是熟悉,所以想让你给个建议,要将学堂设在何处最合适,我研究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
 ·    “学堂陛下要办学堂·”· ·    “是这么说来着,现在还在准备阶段,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来到这里,种地又不行,只好出谋划策了,免被人耻笑吃白食。”
脸上苦笑了两下·韦璧云一直看着她,一则要在近处把这人看明白,到底左铭源有何魅力,让南宫舞天这样喜欢她·· ·    只这一件事,她就佩服不已。
这事,她是没有想到的,南宫舞天既然同意有左铭源来处理,显见得也是同意了·· ·    “只是办学堂并非易事·”· ·    “确实如此,要选择的地方最好是大家都能方便来去。
选择的课程也很重要,不但是文史哲方面,我认为在其余方面也可以增加,例如象棋,围棋,甚至于手工业,都应该有专门的老师来教授,增加各行各业,让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行业,也是非常重要的,说到底都是为了过得更好而付出努力,学费方面的制定,以及贫困生的应对措施等等,设置奖学金,提供可以赚取学费的轻工种。
还有教师的师资的评定,这些都非常重要,合适的课目,老师,就业前景,以及国家对这些方面的支持……”· ·    有些话,韦璧云听得糊里糊涂,有些名词她从未听说过。
韦璧云暗自惭愧,以前还以为自己是首屈一指的文人,现在却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她哪里晓得左铭源是现代来的人,接受的知识多,自然非古代能比。
韦璧云懊恼一回,也就开始认真询问起来,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虽然是临时想到,不过左铭源认为很多都很有用,两人谈了几个时辰,左铭源喊莲蓉、丝蕴添茶·· ·    “怎么半天了也没个水过来,想渴死人呀。”
 ·    “来了,来了,这不烧着么·”莲蓉泡了两杯茶过来,又出去,不耽误她们说话·韦璧云见左铭源说话随意,又觉得可亲。
 ·    “殿下多大了”· ·    “二十了·”其实是三十·· ·    “比微臣还虚小几岁,竟懂得这样多。
大左果然人才济济,微臣佩服·”· ·    “没事,你还年轻,这些东西一学就会的·”韦璧云睁圆了眼睛看着她,好吧,她说错话了,没办法,二十岁稚嫩的身躯里,住了个三十岁的女人,偶尔还是会暴露的。
“我开玩笑,呵呵·”天哪左铭源觉得自己在滴汗,她一点儿都不会和人相处,还是聊工作好·“韦大人,我刚又想到些别的,可能说的不对,不过作为一个参考,其实我们也可以找陛下的后宫来教学,女儿国在对女人的认识上肯定是深刻的,但在对男子的认识上,难免薄弱些,男子的思想是如何的,他们对生活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对女人又是如何想的,我觉得种种都很有价值,不知你以为呢”· ·    韦璧云虽不反对,但不支持。
“这——”她们以女儿建国,这就是一个女子的国度,为什么要学粗糙的男子,这点她不能理解,所以暂时不做评价,“还是问问陛下的意思吧”· ·    “也好。”
 ·    尽管韦璧云没拿出方案,但是在和左铭源聊的过程中,她似乎有些懂得南宫舞天为什么会喜欢左铭源了,这人,静得可怕,好像什么事都能搞定的样子,让人不知不觉的信服,安心,想要信任和依赖。
 ·    她一直爱南宫舞天,却没有想过,南宫舞天也渴望依赖人,她那样高大,大家都在信任她,依赖她,却从未想过,也许国王本人也想去依赖人·· ·    需要有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来支撑自己脆弱的时候。
韦璧云自问自己,她一直在做的事又是什么除了儿女情长的爱,除了那些每个女子都能做出来的体贴,还能有什么呢· ·    国王的爱情,也许要比普通人更加宽广一些。
要顶得住过去,要把握的了现在,还要支撑更多人的未来,得有多么强大的一颗心,才能撑住随时被世事捏碎的感情·· ·    左铭源喊了韦璧云半天,她竟没半个动静,眼睛直直的,不晓得在看哪里。
左铭源很尴尬,难道跟自己在一起,就这么的难受也对,她和韦璧云确实有点儿……情敌·至少在韦璧云的心里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    “韦大人……”· ·    “嗯殿下您叫微臣·”· ·    “是,我喊过你很多遍了,什么事让你走神。”
 ·    “抱歉,微臣刚才想了点别的事·”· ·    左铭源还是觉得有些事说开好,“我知道你和陛下的事。”
左铭源很肯定的说道,从成亲那天开始就明了了,韦璧云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慌的不行,左铭源到底要跟她说什么要撤她的职,还是……“你们要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做朋友也好,做恋人也罢,但是我希望不要把感情上的情绪,放到工作中来。”
 ·    “这是什么意思殿下的话微臣有些糊涂,您这样说,陛下会伤心的,她那么喜欢您,您这样说是因为微臣对不对您别乱想,微臣和陛下没什么,我们只是一块儿长大,微臣承认对陛下有单相思,但那只是微臣的一厢情愿,和陛下没有关系,您不要就此放弃陛下,请让她幸福,请一定让她幸福”· · 第七三-七四章· ·    第七十三章· ·    韦璧云说的很认真,一腔话像水龙头里的水似的喷出来,情深意切,并不作伪。
左铭源愣住了,“你不是喜欢陛下么,为何要把她让给我”· ·    “正是因为喜欢陛下,所以才更希望陛下得到幸福如果你是陛下的幸福,拜托你,让她幸福好不好陛下她已经够可怜了。”
韦璧云说着,表情跟着黯淡了下来·她知道南宫舞天的秘密,如果左铭源知道后,就此嫌弃南宫舞天的话,那时候她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她的陛下· ·    “你的拜托我没法答应,抱歉,感情的事我无法保证什么,但是你是真心喜欢陛下的,我知道了,也觉得这样的喜欢十分可贵。”
 ·    没有怪她,没有情敌间的厮杀,韦璧云竟有些感动,左铭源肯定了她的感情,就算没有修成正果·· ·    “谢谢殿下,您真是太好了。”
 ·    说她太好什么的,实在是太过了·左铭源的嘴角扯了两下,然后不动了,好久不见的系统君,又给她发来了信息:“尊敬的客户,最近服务器正在更新中,所以有点儿抽,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左铭源又能动了,这是啥意思,就是不管她做多少好事,都不给奖励了是不是· ·    “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没让你看到讨厌的地方罢了。”
 ·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韦璧云告辞去了·· ·    敏秀阁,南宫舞天正气得摔东西·容袖里在一旁低头不语,她刚向南宫舞天报告了调查的情况,这次劫牢的人下了药,都说是先闻了一股奇怪的香,然后手软脚软不能力敌,才受了伤。
 ·    不过劫牢的人样子到还记得,是个个子很高的女子,大概和南宫舞天个子相仿·· ·    “和妾身差不多高的女人,我们国内可不多,而且还会下毒,还有功夫,容袖里妾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的也好,暗的也好,掘地三尺也好,都要给妾身找出来,有本事的就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
 ·    南宫舞天脑海里一瞬间跳出一段记忆,前两天与左铭源上街的时候,不是救了一个女子么,现在才想起来,那女子的个子跟自己相仿,难怪看到就觉得很熟悉,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什么人。
 ·    只可惜不知道长什么样·· ·    南宫舞天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勾勒了一张,越看越觉得眼熟,她让容袖里过来,“你看看这个人她像谁”如果不看脸的话,看侧面,看背影,“妾身觉得她很熟悉,你觉得呢”· ·    容袖里歪着脑袋看了,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南宫舞天,很认真的点头道:“陛下,真的很熟悉,这不就是您么。”
这身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南宫舞天拍了桌子,大声道:“对妾身当时就觉得很眼熟,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谁来,这个人身形怎能如此酷似妾身,你是没有看到她的眼睛……”南宫舞天拿出随身的镜子,照了照自己,“跟妾身的很像,那眼神熟悉又陌生。
不对,妾身想这件事可能跟你那件说的不是一件,还是赶紧去查·这劫牢之人,妾身想还是暗地里访的好,别打草惊蛇,妾身想这些人一定在策划什么阴谋,人家在暗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异国奇缘· ·    这次的暗访持续了几个月时间,仍无头绪,南宫舞天在得到容袖里的答案之后灰心丧气·竟然找不出,与她差不多身高的女子不少,可是查清楚身份后,都证明她们不是,这人到底是谁· ·    南宫舞天丧气的回到寝宫,见一个人也没,不由得嚷道:“人呢,还不过来伺候茶水,都死哪里去了。”
这事不顺心也罢了,她与左铭源的感情一点进展也没,成天忙个死,连人也只早晚各见一次,又要分开,南宫舞天不满到极点,今日她早回来,怎么又不见她,回来又不见一个侍女,不满便心里有火。
 ·    “陛下,茶来了·”· ·    “嗯”她喝了一口,茶杯都扔了,“你们一天到晚的在干什么,连个茶都不会泡了是不是,茶叶放这样多,茶水这样烫,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干脆撵了算了。”
草莓低头,连连请罪,谁知道国王突然回来,匆匆忙忙,难免茶色不好,茶水太烫·见草莓不语,她没好气道:“算了,左铭源在哪妾身回来半天了,也不见她人。”
 ·    草莓小声道:“殿下,殿下……”· ·    “她上哪去了·”· ·    “她……”草莓看了看放下来的一半纱幔,贤王不是一直在么,为什么陛下还要问。
南宫舞天顺着草莓的目光望去,果见左铭源在,她竟然不出声,南宫舞天挥手让草莓退下,草莓巴不得如此,走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就怕国王心情不快,把气都撒到她们头上。
心里怜惜左铭源,这下可没好日子过了,她吐吐舌头去了·· ·    南宫舞天走到纱幔后,就见左铭源翘着二郎腿在看书,她一把抢过书,当着左铭源的面,把它们撕个米分碎,撒得漫天都是,“妾身让你看,让你看,它们比妾身还好看吗”· ·    左铭源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问道:“陛下谁又惹你了。”
 ·    “你”· ·    “那我离你远点·”左铭源起了身,却被南宫舞天拦腰从她身后抱住,紧紧地抱住了她,左铭源不出声,“陛下。”
 ·    “左铭源,我们成亲多久了”· ·    “三个多月了·”· ·    “妾身对你好不好”· ·    “衣食无忧,什么都考虑的很周到,护我安全,饮食起居,没有一个不如意,甚至连我想做的事,都允许我做,帮助我完成想做的事,岂是一个好字可以概括。”
 ·    南宫舞天苦笑了几声,“你都知道,那么你说妾身该怎样才能让你爱上妾身,告诉妾身,妾身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多看妾身一眼,左铭源你告诉妾身。
只要你告诉妾身,妾身就会按照你说的话做,拜托你,给妾身一个暗示,妾身快疯了知不知道”南宫舞天窝在左铭源的脖颈里,左铭源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滴在她的脖子上,一直流到怀里。
 ·    她伸出手,摸了摸肩膀上搁着的脑袋·南宫舞天瞬间就安心多了,她多想让左铭源停止这样的动作,这是在哄小孩么,她不是小孩·· ·    “你明知道这事不能勉强,不是舞天你不好,是我的问题。”
 ·    “妾身会一直等你·”· ·    “别傻等了,要是虚费了时光,我会愧疚·”· ·    “不,妾身一定会等。
不管多久,妾身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让妾身再等你一会儿,你会明白的·”南宫舞天缓缓松开了手,“铭源,妾身的心情很不好,楚翘那事一直没有下落,暗处的人也没消息,妾身不是怕她们,妾身是怕她们像上次那些人一样伤到你,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可能会受伤,妾身就紧张的成天睡不好。”
· ·    左铭源虽背着南宫舞天,却能感觉到背后那股混乱的气息,她的心里突然有点儿闷,像许多黑云压在天空,闷的透不过气,她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转过身。
 ·    看着南宫舞天满脸的焦容,心脏就像被人用手紧紧的抓着,好像要被捏碎了·什么时候,她变得在另一个人心里这样重要了她真的重要吗左铭源对自己起了怀疑,她轻轻的拥住南宫舞天,充满怜惜道:“我不会有事,不会让自己有事,你放心,而且我身边有许多侍卫,她们会保护我,到是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好好休息,舞天,你最近都瘦了,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我今晚没事,你陪我吃顿饭好不好”· ·    南宫舞天道:“好,您明知道妾身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何况是邀请。”
她贪婪的吸着左铭源身上的气息,这个人的广阔,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她摸不到边,看不到岸·· ·    左铭源让人去端饭,多做些国王爱吃的菜。
饭菜一时不到,她们就坐着聊聊天,等饭菜来了,两人吃起来·左铭源给南宫舞天夹菜,“这个是猪肝,补血的,这个是红枣莲子汤,补血养气,这个是豆腐猪血,你多吃点,我听她们说,你来那个会肚子胀是不是我待会儿给你揉揉。”
 ·    左铭源说的这样平常,南宫舞天却热泪盈眶·她看着左铭源,眼眶里蓄了泪,心道:“她知道,她都知道·”· ·    “怎么不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发什么呆。”
左铭源替她夹菜,不晓得怎样回报一个人的深情,就只好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明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 ·    南宫舞天吸吸鼻子,“谁说不吃了,妾身胃口好得很。”
她呼啦啦的扒了许多饭在口里,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碗里掉,明明对她那么好,就是不肯喜欢她·真是伤她的心南宫舞天鼓着脸,嘴里塞满了饭,像个饭团子似的,左铭源笑笑。
 ·    “让你快吃就吃成这样,你是小孩子吗,这样听话·”· ·    南宫舞天嚼着米饭,撇撇嘴,这个女人,又把她当孩子。
 ·    第七十四章· ·    吃毕晚饭,两人漱了口,侍女端上茶来·左铭源道:“你最近挺忙的,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没有”· ·    “也没什么。”
 ·    “说嘛,说出来我听听,也许帮不上你什么忙,但说出来心情总会好点·”左铭源鼓励她说下去,南宫舞天略感烦躁,她可不善于向人诉苦,她是国王,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才是,但是左铭源的目光有一种她无法抗拒的力量。
 ·    “有人从天牢里劫了楚翘·”· ·    “陛下在乎的是劫牢的人,有线索没有,有人证没有,人来人往的总会有人看见,是国内的,还是大左的来人”左铭源清楚南宫舞天心中的顾虑,若是国内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冲着国王去的,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威胁国王。
 ·    仿佛在说,‘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你严加防范之处,我出入如无人之境·’这简直就是莫大羞辱,以及对国王尊严的践踏,南宫舞天自尊心极高,碰到这样的事,必定愤怒已极了。
 ·    “妾身暂时还不清楚,容袖里回说没消息,找不到人犯,妾身就怕此人会躲在暗处,咱们又不知她的面目,要是突袭的话,都不晓得如何防范,妾身是不怕她的。”
 ·    “我知道·找不到就算了,就当人家怕了你不就行了,你找的这样严密,人家听见了风声,岂不是更加不会露面了·你这样严加防范,连让人家出窝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 ·    南宫舞天眼睛不断闪光,她怎么没有想到,不,她应该会想到,只是最近被气昏了头,紧张过度,脑筋不转弯而已,待之以严,不如待之以宽,一宽,漏洞自己出现,那时候抓人岂不是更加容易· ·    南宫舞天一把抓住左铭源的手,“铭源,你是妾身的福星。”
 ·    “我说什么了呀,我好像不记得自己说了了不得的话·”· ·    南宫舞天摇摇头,“不不,你说了很要紧的话。”
 ·    “既然陛下这样认为,那到罢了·”只要南宫舞天高兴便成,她可不愿意成天对着一张怨气的面孔,“陛下既然有方法了,那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下,躺下来,我给你揉揉肚子。”
 ·    “好好·”· ·    南宫舞天平躺在床上,手交叠的放在胸前,她虽说是高兴极了,左铭源对她的每一点关心,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可是被左铭源俯视着,她脸上微微起热,于是不与左铭源的目光接触,把脸撇向了里面。
 ·    左铭源在床沿坐下,将手搓热,揭起南宫舞天的衣服,将手心贴在她的肚脐眼上,慢慢地揉着,左右各三十六下,如此循环数次,半天方问她,“你可觉得如何,舒服一点没有”· ·    南宫舞天半天不回,脸憋得通红。
那双手贴在她的腹部,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放在蒸笼里蒸着·见她不说话,左铭源又问,南宫舞天调匀了气息,回道:“好多了·”· ·    “那就好,这期间最受不得凉,可要小心,注意保暖,不可吃冷、辣等物,不宜饮酒,人不爱惜自己,无人肯爱惜你。”
她将南宫舞天的衣服整理了,扯过被子给她盖上,“多休息,养养脾气·”· ·    左铭源起身就要走,被南宫舞天拉住了她的手。
“你哪里去,陪妾身小睡一会儿·”左铭源回头,就见南宫舞天凝视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她轻轻地叹了一声,转了身,将被子掀起,坐在床沿脱靴子,南宫舞天忙向里让,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来,左铭源和衣躺下。
她一躺下,南宫舞天便侧过身来,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    “看什么呢”· ·    “看你。”
 ·    “我有什么好看的·”· ·    “你哪都好看·”南宫舞天凑过来一点,抱住左铭源,要把自己塞她怀里去,她逐步移动,最终得逞,“铭源。”
 ·    “嗯”· ·    “你能嫁到这里来,实在太好了·”· ·    “嗯。”
左铭源轻轻的拍着南宫舞天的背,哄着她睡,她自己也渐渐的困了,有很多事来不及理清楚·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    话说这日后,南宫舞天便下令,暂时不追查劫牢之人,连楚翘的画影都从官衙的榜文上消失了。
容袖里又得了清闲,难免就和她手下那帮人,晒晒太阳,说说生活大小琐事··异国奇缘· ·    因一人问起她来,“容大人打算到什么时候请假”· ·    “怎么,巴不得我走,要占我的位置”容袖里笑嘻嘻的与人开玩笑道。
 ·    “谁要你的位置,成天对着陛下,伴君如伴虎,属下胆子小,吃不住陛下的压力,所以就做您的下属,成天插科打诨,没事说个小闲话,嗑瓜子,多好”其余人推她脑袋,笑话她没出息。
那小姑娘分辨道,“你们就知道取笑我,我也是为容大人设想·”· ·    其余人问她,“你为容大人设想什么了”· ·    “这你们得问容大人,容大人您说是不是哼。”
小眼睛剜了众人一眼,不懂就别瞎起哄·· ·    容袖里道:“再等等吧,孩子才三个月,我还能再在这里顶一阵子,把诸事安排了,再向陛下请假。”
众人突然听说容袖里怀孕了,有点儿不能相信·大家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都没听说她有心上人,就怀孕了,这是要做单身母亲,怎么想的这样开,孩子干娘是谁。
容袖里手一挥,“好了好了,别再问了,这有什么好问的,年纪大了,想做娘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    “不是呀容大人,您不是一直都在暗恋陛下么。”
 ·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陛下成亲了,我也彻底死心了,看看年纪也不小了,不趁年轻怀个孩子,难道还想等我七老八十了再生”· ·    众人默默不语,不一会儿又抢着恭喜,还有人惦记她的位置,要做代理,至少容袖里回去养胎的期间,她们可以做做队长,过过瘾。
 ·    说的开心,不妨有个重量级的人过来·她银盘一样的圆脸,满身中年妇女发福的肉,走起来路,笨拙的像只小鸭子似的,女儿国的副丞相,容袖里的亲妈容玛丽,据说年轻的时候美貌如花,中年一发福,瞬间变成豆腐渣。
她手里提着几袋子中药走过来,原是想着容袖里早上的时候吐的厉害,她问了一句,回说是胃不舒服,所以今天一有空,她就去太医院配了药过来,这一来就听说什么人怀孕了,再一听,这个人竟然是容袖里。
 ·    容玛丽大声喊道:“容袖里”· ·    被容玛丽这声吼,群聚的亲兵们瞬间分成了两拨,让出一条大路来。
容袖里被她娘这一吼,瞬间呆住了,她娘怎么过来了,而且手里还提着药·· ·    容玛丽把药冲容袖里扔了过去,对准了脸·“你竟然骗我”敢欺骗母亲大人,这个不孝女,她上去就拎住容袖里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你瞒到今天。”
 ·    “娘,娘松手,诶诶,再不松手,耳朵要掉下来了·”容袖里歪着脑袋求饶,心想着:“娘怎么会来·”· ·    “我以为你胃不舒服,去太医院给你配了药送来,你竟然瞒着我怀孕的事,什么时候这样的大事,你也学会自作主张了,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娘”· ·    “是是,您当然是我伟大的娘亲,娘,这里这么多人,拜托给点面子,这样拎着真的很难看。”
 ·    “给我滚回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    “不要了吧,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    “那就请假。”
容副丞相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亲兵们默默的送走容袖里,请假的事,她们会向上面呈报的,队长,您一路好走· ·    大家正议论着,不妨韦璧云过来,她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    大家纷纷请安,“韦大人。”
 ·    “免礼,说什么呢,这样热闹,容大人呢”大家把容袖里怀孕,她娘把她拖回去教训的事说了·· ·    “也不晓得孩子的干娘是谁,容副丞相似乎不知情,这一回去,不晓得会不会用鞭子逼迫,家法伺候,到底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我们容大人要了,连孩子的责任也不负一点,负心女。”
大家的吐槽可是‘刻骨铭心’的,恨不得把那人用锤子给砸死,韦璧云在听着,脸发红·有人眼尖,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大,忙关心道:“韦大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    “没事,可能是被太阳晒了会儿·既然容大人不在,那我先走·”她走得有些心虚,跟容袖里过夜的不是她么,怎么过了几个月,容袖里就自作主张的要了孩子,一点儿风声都不露,连家里人也没告诉。
韦璧云还是很高兴的,有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她怎能不高兴·按照女儿国的习俗,她算是孩子的干娘·女儿国有不成文的规定,这相爱的两人结合了,两家算亲家,这不以相爱在一起,只为了生孩子而结合的,也算亲家,孩子是要认干娘的。
 ·    当下韦璧云上了马车,让佳儿带她上街,她要买点补品给容袖里送去,不管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孩子是孩子,这个礼不能废·· · 第七五-七六章· ·    第七十五章· ·    韦璧云虽然想法得当,只是其中也有阻碍。
这韦家和容家向来针锋相对,韦英和容玛丽是这样子,她们数代之上也是这样,到了她和容袖里,也是如此·· ·    她这样冒然前去,估摸得不到好处,要是被容副丞相知道,怕还要惹出更多麻烦,要是不去,她已经知道,怎得说也是孩子的干娘,一点照顾都没有,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道:“佳儿去容府·”· ·    佳儿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小姐,您真的要去”· ·    “你就把车停在附近,去了再说。”
 ·    佳儿驾起马车去容府,容府不远,转眼也就到了·佳儿把车停在容府附近,一面向车里问韦璧云,“小姐您真要进去”· ·    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手里拿着补品下了马车,头重重一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佳儿应着,看韦璧云走到容府门前,狠狠的敲了几下门,把东西放在门口,撒丫头的跑到附近一棵大榕树后躲了·· ·    她一直注意容府的动向,不多时有下人出来开门,见门口有补品,盒子叠着盒子,出手不凡,向左右看看,没半个影子,就拎着东西进去了。
 ·    韦璧云从树后出来,向马车走去·上了马车后,要佳儿往回赶·佳儿摇着头,终究是不明白·“小姐您说,为了这点小事,您至于跑一趟么,容小姐是自作主张,一点都没和您商量,您就算做得不好,也没事,她根本就不想让您知道,您这样,似乎有点儿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    “少说两句,认真赶车·”佳儿得了教训,乖乖闭嘴了,认真驾车·· ·    只说她们走后,容府的管家将东西拿去见容玛丽,当时容袖里也在屋里,被她娘教训的脑袋都重了,垂着呢。
被容管家如此如此一说,又见许多东西,心里起了怀疑·· ·    容玛丽看了,都是养胎的好东西,冷笑道:“算她还知道个好歹,不然被我知道是哪个,不揭了她的皮才怪,我的女儿也是随便什么人能碰的,还有你”容玛丽那个恨铁不成钢,“人东西都送来了,你还要瞒着么,还不老实交代是谁”· ·    “娘真没谁,人家就是一匆匆过客,云游四海的侠女,真的,是我自己打算生孩子的,没告诉人家,不怪人家的。”
 ·    “那这东西是怎么送来的,人家是怎么知道的,不是云游四海么,怎么人还在附近”· ·    容袖里转着眼珠,心道:“不会是韦璧云送的吧。”
她凑她母亲身边,果然留有字条,容袖里趁她母亲不注意,把小字条给偷了过来,跑一边看去了,果然是韦璧云的字,幸好她母亲没有留意到,要知道这些东西是韦家送的,早冲人家脸上扔过去了。
 ·    心下放心,耸着肩膀道:“谁知道”一副不干自己事的样子·又被容玛丽教育了半天,这么个缺心眼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生的。
 ·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只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去当什么队长了,在家好好养胎,要是孩子出了点什么事,我绝对要拿你这个二货是问,什么都不懂,还学人家生孩子,气死我了。”
 ·    容袖里抗议道:“怎么这样,孩子才三个月,我最起码还能再当差两个月,等孩子五个月了再歇不好吗”她跟她娘打商量。
 ·    被容玛丽坚定的否决,“不行,你那职位成天跑腿,打打杀杀的,不安全,生孩子的时候,要你逞强什么,想当年……嗯嗯,没什么。”
容玛丽本来想说的,想想还是算了,就是当年太争强好胜了,才几个孩子没保住,好不容易有了容袖里,竟是这样的缺心眼,怎么跟韦家斗,她对往后事很是担心·“我明日去向陛下说明此事,你在家给我好好待着,要是遇到你那位侠女,带家里来吃个饭,让娘见一见,别让人家给骗了,女人里头也有女流氓,懂不”· ·    “哦。”
容袖里想她上哪去找个侠女去·· ·    翌日,容袖里的母亲容玛丽做主,代她向南宫舞天告假·“不孝女,身怀六甲,实在不能再担任重责,微臣特替她告假。”
 ·    “容袖里怀孕了”南宫舞天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快,也没成亲,是有心上人了这些南宫舞天不便直问,笑道:“这是好事,恭喜容大人了。”
 ·    “微臣惭愧,教出这样的不孝女,未能为陛下分忧,到惹出许多麻烦·”· ·    “哪里的话,容副丞相太过谦虚了。
袖里做事尽职,妾身一直铭记在心,既是这样,那就让她歇着,等生了孩子,再回来复职,期间要是没事,还望她常到宫里来走走,陪妾身聊聊天·”· ·    “多谢陛下,微臣会代为转达。”
 ·    南宫舞天当下赏赐了衣服、补品等物给容袖里,让她在家安心养胎,处理完这件事,直接回了寝宫·一看,又是空荡荡的没人,心中便有些不快,最近几日左铭源说是会陪她的,转眼人又不见了。
 ·    人家容袖里都当娘了,她还光杆儿似的,多寒碜·香芹见南宫舞天到了,忙过来请安·“殿下人呢”· ·    “去御膳房了。”
 ·    “知道了·”她抬脚便去御膳房,到要去瞧瞧左铭源在忙什么,一到御膳房,就见左铭源一人在忙活,厨灶都被她占领,厨娘们自窝在角里,伸着脖子在看,一见国王驾到,忙跪下请安。
异国奇缘· ·    “不必了,你们都出去·”南宫舞天气吼吼的,左铭源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这哪里是陪她,分明是躲她·她又受了容袖里这件事的刺激,冷冷道:“你在做什么”· ·    左铭源见她来,客气的笑道:“炖鸡汤,前几天听你说想喝,就给炖了,现在怎么有空过来”南宫舞天本来心里有气,一听说是给自己做,脸色不由得好了几分,可是还不能完全原谅。
 ·    “这些事让厨娘做就好,你又过来忙这些,一时想找你的人都找不到,还要害妾身东奔西跑的,有时间做这些事,你不能做点儿别的·”南宫舞天越说越小声,越想越怨,“你可晓得容大人都当娘了,妾身还没当,妾身好羡慕……”· ·    “抱歉,让你难过了。”
 ·    南宫舞天脚踢着地,“也没觉得难过,只要你对妾身好点,再怎么样委屈,也觉得值了,你别有压力,妾身不是说要你立马怎样,妾身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    虽说如此,左铭源还是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对南宫舞天‘好’,那都可能是南宫舞天希望的很小的一部分·· ·    “舞天。”
 ·    “嗯”· ·    “我们离婚吧”左铭源认真的看着她,就见南宫舞天一脸几变,先是诧异,后来是不相信,再后来是失望,绝望,最后一气之下,甩了袖子出去了。
 ·    她什么也没说,剩左铭源一人在·“我好像说严重了,她看起来很伤心欲绝的样子,哎,我又说错话,可是我回应不了她要的期待,真是烦死了,被人喜欢也很烦,还是一个人好。”
她又去搅和汤·· ·    且说南宫舞天跑出来,走了一段路,一回头,左铭源根本没有追出来,不免嘀咕,“真是笨死了,都不晓得出来追妾身。”
这样三番四次,南宫舞天也是个明白人,她发现左铭源有个大缺点:在其余事上均聪明伶俐,在感情上是个大白痴连她还不如·· ·    脑袋里气着,心里却原谅了她。
“就知道她这样还说离婚,离什么婚,离婚了,谁敢要她,妾身宽宏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南宫舞天磨了几下牙,这个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就会说狠话伤她的心,这样想只好回寝宫等着,别让左铭源找不着。
 ·    南宫舞天回去躺着,等左铭源回来,要她来逗自己玩·这不没多少时候,左铭源真回寝宫来找人了,“舞天,鸡汤好了,你要不要喝”她房里一看,见人在床上躺着,便过去哄她,“舞天还生我气呢是我说错话了,惹你伤心,我原不会说话的,你饶了我这次吧。”
 ·    “别理妾身,妾身已被你伤得七窍流血·”· ·    “这样严重,我看看·”左铭源拨了被子,南宫舞天就使劲拉过去,继续盖上,“这不还好好的,起来喝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    “不要”· ·    就听地上一声‘晃当’的脆响,左铭源‘啊呀’的叫了一回。
南宫舞天以为她被烫了,忙转身起来,就见左铭源好好的站着,地上有瓷碗的碎片·“你骗妾身”南宫舞天两只眼睛要杀人,左铭源慌得拉住她。
 ·    “要是不这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理我,既然起来了,喝口鸡汤,我喂你·”她忙踢了踢地上的碎碗,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干脆弄个空碗来哄她,再奉上美味鸡汤,坐在床沿,“喝一口,我向你赔罪。”
 ·    “每次都这样,说错话就拿这些来哄人,也怪妾身,就是心软,恨不下你,否则一刀抹了脖子算了·”她气一回,就着左铭源伸过来的搪瓷喝了一口,心情立马转好,“这鸡汤不错,比我们厨娘做的还好,你哪学的,不对呀,你们大左不是认为男人下厨是末流么,你是怎么学的”· ·    “这个吗……自学成才。
好喝吗”· ·    “好喝·”她接过碗,接过搪瓷,看一眼左铭源,见她眼珠子老盯着自己的碗,笑道:“妾身赏你一口”搪瓷伸过去,见左铭源张嘴,赶紧放自己嘴里,见左铭源气急败坏,笑得那个甜。
心道:“活该”谁叫她惹自己来着,要不是她的心强大,早就被伤成马蜂窝了·· ·    第七十六章· ·    自喝了左铭源炖的鸡汤,南宫舞天也就不计较左铭源说错话这件事,但是要约法三章,以后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她就不让左铭源再办学堂,而且不允许她看书,哪里都不允许她去,这可不行,会把人憋死的,所以左铭源只好答应。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学堂的事也慢慢的落定,招生开始了,招师的榜文贴满了全国,要延请各个方面的人才,年龄不限,三餐全包,免费住宿。
话说有一日,有一人站在官府的公告墙上看榜文,那女子身量高挑,体型修长匀称,一头黑发如瀑,随风摇曳生姿·脑后露出一条黄色的穗子,这穗子连到一张面具上,这面具不大,只遮住半张面孔,露出额头,眼睛,嘴巴,下巴。
 ·    她的眼睛一直在榜文上扫,身边一个丫头,长得机灵可爱,头上抓两个发髻,穿着水嫩的衣衫,问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大人见我们到现在还不回去,会着急的。”
 ·    那小姐说:“走,我们这就回去·”· ·    两人回到府中,府前却有一块黑漆牌匾,金字招牌,上有‘尚书府’字样,门前两个石狮子,她两个回来,却是那个丫头去叩门环,向里叫道:“小姐回来了,快来开门。”
里面迎出一个中年妇女,将两人迎进去·· ·    那小姐却问,“娘在家么”· ·    “在,大人正在找您,她在大厅等着。”
 ·    那小姐加快了脚下步伐,直入了大厅,这才屈身请安·“娘,我回来了·”· ·    “这样多时候,你上哪里去了,急死人了。”
 ·    “我去看外面的榜文了,南宫舞天已经撤销了追查那位小侯爷的榜文,而且宫里来的消息,说是追查刺客的事也暂缓了,暂时没有任何动静,娘您说,南宫舞天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    红木雕椅上坐了一位中年妇人,她身穿紫色便衣,青丝高挽,头上用几根钗环挽住,虽不十分打扮,但亦有许多姿色,这位是女儿国的兵部尚书玉青梅玉大人,堂下站立的是她家小女,玉还君,字明珠。
 ·    玉还君把国中榜文说与她母亲听,又道出:“最近国王似乎要办学堂的样子,在那里专门招收老师,还君也想去·”· ·    “你去做什么,我要你做的事还有许多。”
 ·    “娘不知道,这次学堂的负责人是左铭源,若是能从她身上下手,不知道能得到多少关于南宫舞天的消息,便是日后取代她,也要有左铭源的帮助,这学堂建起来,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事,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娘想要报仇,还君自当尽力报答,完成娘的心愿,给南宫母女以深重打击。”
 ·    她说出这样的话,惹得玉青梅笑起来·· ·    “难为你一直想着娘受的委屈,有劳你了,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去做,只是别暴露了你的身份,我怕陛下另有打算,你千万小心。”
 ·    玉还君道:“是·”· ·    玉青梅让玉还君退下,她当即起身去了府里的地牢,有心腹跟着她一起去,点了火把,下了地牢,那里阴暗却不潮湿,在其中一个铁笼子里关着一个人,那人长身长臂,头发乱蓬蓬的,早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    见有人进来,那人有了动静·· ·    “美女,拜托你放我出去·”· ·    “美女嘿嘿,笑死人了,我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还美女,你这张嘴真会说话,煞是可爱,以前肯定没少哄女孩子,我听着怪舒心的,可惜只可惜在,你是南宫舞天要抓的人,凡是她要抓的,我就放,她想杀的,我就救,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    楚翘道:“好好好。”
 ·    玉青梅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极为斯文·“可是最近南宫舞天似乎不想你死,要你活了,你说我会怎么做呢”玉青梅两只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光。
 ·    楚翘给她磕头,“你放了我吧,放了我,我一定会让我父王给你很多很多你想要的好处,什么都可以,就算你想当这里的国王,我父王都会帮你,求你别杀我,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只求你放我一条性命,女侠,求你了”· ·    “哼国王,谁稀罕。”
玉青梅一甩袖子,这就去了,临了,恨恨道:“没骨气的东西,难怪南宫舞天不要你,之前还想着调戏老娘,占老娘的便宜,今儿又把老娘当什么了,国王她算个屁来人,把他给阉了,我才想起来,我这府里什么都有,就是没见过阉割的男人。
哈哈哈……”玉青梅摇着头去了,楚翘在那骂之不迭·· ·    “等小爷出去,非骑了你这老贱人不可·”楚翘气得去踢铁笼子,把他装铁笼子当什么,畜生吗一会儿救他,一会儿要阉他,最好别让他活着,只要他能活着出去,他就把这群女人通通都凌迟处死。
“啊啊啊啊……”他绝望的如同野兽一般大吼·· ·    过了几日,到了学堂的应聘日·左铭源早早起床,穿衣吃饭,南宫舞天罢朝一日,也嚷嚷着要去。
“你辛苦这许多日子,妾身也要参观一下你的理想成果·”· ·    “哪里值得陛下参观,不过是大家的努力,有你,有韦大人,还有许多亲兵帮忙,还有许多学士大人,她们都愿意参与其中,才有学堂初见的模样。”
 ·    左铭源越是不肯让她去,她便心心念念的要去·“妾身只是看看,又不去捣乱,你这样不想妾身去,是否有事瞒着妾身,在那里遇上年轻学生,还是美丽的女老师。”
她怀疑的乜斜着眼睛,又伸手要去扯左铭源的脸·最近竟研发出一个欺负左铭源的招式,一言不合,捏脸为乐,偶尔还要搓搓,占占肌肤之亲的光·· ·    “这国家还有比你更美丽的么”· ·    “那可不一定,不比妾身美丽,不代表你不喜欢,万一遇上你喜欢的理想型,是不是就要把妾身这糟糠之妻给扔了,妾身告诉你,休想。”
南宫舞天的鼻子翘上了天,谁想挖她的墙角,她可手下不留情的,当下两人打扮停当,吃了早饭,搭了宝盖香车去·到了学堂,南宫舞天一眼看见那个牌匾,泪花就在眼圈里打转了。
她念道:“舞天书院·”头一别,就往左铭源肩膀上擦眼泪去··异国奇缘· ·    “我说你最近哭的很厉害,是不是以前哭的太少,现在拿眼泪来报复我。”
 ·    南宫舞天揪住左铭源的衣裳,“要你管,就知道你瞒着妾身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还要惹出人的泪来,坏人一个·走,里面瞧瞧去。”
她立马又欢喜异常,拉着左铭源就走,这里虽是旧屋新修,到还有个样子,每个班级还在门口挂了科目的牌子,还有老师的办公室,后面还有住房,样样都料理得当,还有厨房,左铭源准备调几个大左厨子来,让大家尝尝外国菜。
 ·    南宫舞天看过地方,算是放心了·“你在这里办公,妾身觉得环境还不错,头次做,搞得真不赖,大左的贤王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注意。”
 ·    左铭源问她,“什么”· ·    “跟别人保持距离,不许勾人,也不许被人勾。
要记住,你是有家的人了,还有一个像妾身这等名扬海外的娇妻,做人第一要知足,第二要知足,第三还要知足,听见了没有”· ·    左铭源不答,这南宫舞天何等自恋,往脸上贴金的功夫,越练越深厚,她不过是来面试老师,又不是来选美,勾什么人,说的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还有那个什么娇妻,每天发一次火,生她一次气,天天有事没事都要她哄,哪里是娇妻· ·    见左铭源不答,那里又在催了,让她说。
左铭源道:“知道了”看完了四周,南宫舞天有事先走,说是要等吃饭的时候再来接她,南宫舞天上车离去·此时正有辆马车从另一条路上来,车里的人目睹南宫舞天上了车,又离开。
她的马车停了下来·· ·    玉还君带着侍女精灵前来应聘职位,当下根据指示牌进入临时招工办,见里头有一位戴着皇冠的女子,却穿着男子的衣裳,便知是左铭源。
伸手敲了敲门,左铭源道:“进来·”她刚坐定,就有人来应聘,真是天大喜事,不由面露笑容,指着对面的空位道:“姑娘请坐·”· ·    玉还君轻轻颔首,捡位置坐了下来,精灵侍立在旁。
 ·    “不晓得姑娘来这里是”· ·    “我要应聘这里的老师,你们这里缺哪门科目”她口气颇大,左铭源思忖着:“要么是个厉害的,要么就是来找茬的。”
左铭源说出十几门,其实每项都缺人,不过目测女子的气质,也就教书弹琴唱歌一类,她偏向于要将艺术类的交给此女,只怕人家长得标致,其实更擅长于别的,所以暂不自作主张,要让女子自主选择,或去或留,全凭己意。
玉还君听闻她可自主选择,便做了代课一项·“我家里事多,怕不能代全天课,但哪一项缺少,我也许能理会一二·”· ·    这是大家的口气了,意思是:不管哪位老师缺课,我都能代。
人家是全能型·但光说不练,左铭源不能信服,便挑出十几样,让人与她练,或习字,或下棋,或弹琴,或唱歌,试了略十几样,与之测试的人先已被折服·· ·    “姑娘年纪虽轻,没想到是货真价实的多才多艺,要是不介意留下的话,你的名字,我记下了,只等陛下最后裁决。”
玉还君起身,盈盈下拜·· ·    “多谢院长,专侯佳信·”说完,便带着侍女出去了,左铭源咋舌不已,今日运气好,得了一位人才,且十分难得,凭着这份才能,哪里需要来应聘老师呢,这分明就是大材小用,不过左铭源想的很清楚,人各有志。
只是她观这位女子,行为、言辞之间和南宫舞天很是相似,该不会是她那位‘娇妻’特地来给她捧场吧因她戴着面具,所以辨不真切·· · 第七七-七八章· ·    第七十七章· ·    左铭源心里存了留意的心思,不过等了会儿,却没个人来,她与在坐的学士大人们道:“我出去走走,要是有人来,就喊我。”
众人不敢拘束她,只让她随便,她们等着就是·左铭源背着手在身后走呀走,走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见有辆马车停着,她心下好奇,不晓得是哪个拜访,待走近了,看清楚驾车的正是刚才那位侍女,那里头坐着的便是那位戴面具的女子无疑了。
 ·    “不晓得是否是舞天装扮,来给我打气,她言行举止,颇多符合之处,只是见不到脸,不敢乱认,万一要是认错了,岂不是让人笑话·”当下百无聊赖之际,便装着从面前走过,那车里的女子见她出来,便喊住了她。
 ·    “院长·”· ·    左铭源故意假装道:“谁喊我”· ·    玉还君从车里出来,笑道:“是我,玉还君,字明珠,称呼我明珠吧。
我们刚刚见过,院长可还记得”· ·    “记得,怎么能这么快就忘呢,玉姑娘多才多艺,我欢喜这等人才的到来,为我学院增添不晓得多少光辉,你这是要走”· ·    “是要走,只是刚才忘记一件事,想着不便进去,只好在这里等等看,不想我正盼着院长来,院长就出来了。”
 ·    这话岂不令人遐想,左铭源虽在感情上有些呆性,但也只是在自己的感情上摸不着门道,别人的话,还是听得出来,心中多有避讳·· ·    “不晓得你找我何事”· ·    “也没什么要紧事,想必院长是忘了我们曾见过面的,虽没实实在在的打过招呼,然看着您面善,就当故旧重逢也未为不可,前几日,有一辆马车正冲我撞过来,是陛下救了我,不晓得殿下有印象没有”· ·    左铭源才恍然大悟,“是你”· ·    “正是小女子,那日多蒙陛下救命之恩,心中无不感激,就是见不到面时,也要在菩萨面前多多祈祷的,何况皇夫就在面前,能不能麻烦您替我把这份礼物带给陛下,替小女子多谢她。”
她从车里拿出一方小盒子来,盒子是用绿绸做的面,她一面拿出来,一面道:“也不是特地拿来,只不过想着要是有一日能见到陛下,要亲自送给她,只可惜今日没见着,就有劳殿下帮忙转送吧,这是小女子的一点谢意。”
 ·    那里头是个什么东西,左铭源到有心想看,可是当着人家的面,怕不妥当·她收下道:“好,我替你转送·”· ·    “多谢”说着上了马车,让精灵驾车走了。
 ·    左铭源看一回手里的盒子,回了招工办,等了一上午,来了几个人,有觉得可行,也有不行的,或许是有金玉当前,后面的就觉得逊色太多·· ·    到了午时,南宫舞天来书院接左铭源。
兴兴的问她招师情况如何,左铭源道:“也没什么,可能是刚开始,大家还在观望的状态,我也不指望一下子聚了所有的老师,只是也要招得个大概,再等几天再说·”见到她才想起礼物来,可惜人已到了宫里,便暂时没和南宫舞天说,直到晚上回来,才将礼物交给南宫舞天。
 ·    “你送妾身的这可真难得,还晓得买东西送人·”南宫舞天说着就要打开·· ·    “才不是,是今日新来的姑娘送的。”
 ·    南宫舞天要开盒子的手瞬间的停住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把盒子直接拍在了桌上·“别人送你的东西,你送妾身,这是什么意思,借花献佛吗以后不准把这样的东西拿回来。”
一挥袖坐了下来,这左铭源真真可气,不说不收,还拿回来·“她们这些人好好的送东西给你做什么,无非就想得你些好处,你难道连这个都看不清楚,还是说,看上人家了,爱屋及乌吗”南宫舞天抬着眼睛看站着的左铭源。
 ·    左铭源笑道:“你这个多心的,你怎么就知道是人家送我,而不是人家让我转给你呢你还记得吧,就是成亲第二天,你带我逛街,不是有辆马车要撞那姑娘么,你亮了好身手,把人家给救了,人家多谢你,所以才送小小礼物感谢的,还说每日在家为你祈福,我又得着什么好处了真是”· ·    “原来是这事,你不早说。”
南宫舞天还怨起她来,脸色却是好多了,伸手又把那盒子拿过来,打开看,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不过是两个陶瓷的娃娃,难得的是做工人的一片心意,这两个小娃娃,正是她和左铭源,她抱住左铭源的手臂,跟上次逛街的情景一般同,她心中欢喜,“算她有眼色劲,只是下次不管别人送什么,不许收,谁知道里头有什么万一有那起有歹心的要害妾身,通过你的手送来,追究起来,别人岂不是要误会你是凶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南宫舞天捏着那个小陶瓷,越看越欢喜,就把它放梳妆台上,每日起床照镜子,便能看到它·又对左铭源道:“算你做了一件好事。”
 ·    左铭源笑笑,“这还是一件,另外一件事,我觉得奇怪,正要和你说,我当时还觉得那女子是你所扮,你不晓得这世上竟有和你如此相似的,身量,体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相似,要不是人家举止温柔……”说到这里,左铭源不再说了,她已感受到有人正向她散发高傲的冷气。
这事就此作罢·· ·    几天后,书院里老师的名单就此定了下来,还有不足的地方,只好日后再做补充,现下也基本够了·左铭源拟定好名单,将它交给南宫舞天过目。
 ·    “你要是没有意见,这事就这样落定了,你要是同意就发个榜文出去,让那些老师知道,算是国王钦定,意义非凡·”· ·    南宫舞天哼了一声,“就知道拿妾身做噱头,要给那些老师一点甜头,要不要开学那日,妾身亲自到场庆贺”· ·    左铭源笑道:“如果你愿意,你就更好了。”
 ·    “妾身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谁叫妾身中意你,罢了,上了你的贼船,还不是任你摆布·”说的极为委屈,好像左铭源逼她做了什么歹事,左铭源不语,待南宫舞天在纸上盖了国玺,递给她道:“拿去”· ·    “多谢。”
 ·    名单发布出去后,开学日也就定了下来·只说这一天,师生们陆陆续续进了书院,开始了她们的迎新大会,左铭源在台上介绍了书院的宗旨,还有未来的发展方向,是要向社会的各行各业输送人才,也很郑重了介绍了各位老师。
 ·    正在这时,大批亲兵们涌入·学生群开始骚动,亲兵排成笔直的两排,宫内总管大人高呼着‘陛下驾到’,左铭源在台上望着,就见红地毯一路的铺过来,依稀可见南宫舞天那袭高挑的身影,正款款而来。
 ·    她笑着下了台,迎上去·众人跪下高呼万岁,“舞天你过来了·”· ·    南宫舞天面无表情道:“你的开学典礼,妾身总要过来捧场的,这可是妾身办得第一家皇家书院,怎么说不露脸就太不给面子了。”
她走在前面,走到台前,“尔等平生吧·”·异国奇缘· ·    “谢陛下”· ·    南宫舞天双手拢在袖内,冷冷的俯视着众人,一群眼睛冒着傻光的蠢民,不晓得左铭源跟她们在一起待久了,会不会也变蠢,她真是担心。
“好好学”转身见过站在台上的老师们,长相还算清秀可爱,比她可差太远了,左铭源不会对这些人动心的,水准这么低,她要是看得上,她非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要是欣赏能力这么低,还要眼睛做什么。
 ·    南宫舞天在台上一个个看,她不出声,众人更加屏气敛声·众人哪里晓得她要做什么,要是知道南宫舞天此次过来,纯粹是为了检查一下新来老师的相貌,会不会被鞭子神抽。
她喊道:“蓝麟·”· ·    蓝麟手一挥,许多侍女手里托着托盘,一一列队而上,上面放了笔墨纸砚,还有书籍,这是国王专门赠给老师们的见面礼。
 ·    在赠礼物的时候,南宫明秀携着文武百官过来看热闹,这其中就有玉青梅,她的目光在南宫明秀,南宫舞天,玉还君的身上扫来扫去,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光芒灼灼,心道:“这真是命运般的相遇”· ·    当南宫舞天面对着那个戴面具的女子,一股熟悉感又迎上心头,她想起左铭源在她面前提起她的话,打量她的时候尤为仔细,玉还君的身高,体态,确实跟她很相似,甚至连面具,南宫舞天问道:“你就是送妾身礼物的那个人吗”· ·    玉还君屈身回道:“是,小女玉还君,字明珠。
多谢陛下那日侠义相救·”· ·    “这不值得什么,不管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的,妾身想说,前提是有能力那么做的话·你的礼物做的不错,妾身非常喜欢,名字也有点意思,还君明珠,你为什么戴面具,是太好看了,还是太丑了”· ·    玉还君道:“明珠惭愧,颜面丑陋。”
 ·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人丑不丑的也没那么重要,妾身听闻你才艺过人,什么时候不想做老师了,来朝廷里帮妾身吧,妾身需要人,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玉还君不晓得是什么,就见南宫舞天凑到她耳边道:“我家铭源太好了,这事妾身知道,但是不许勾她,懂不懂要是你敢打她的主意,妾身不管怎样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忙笑着离开,道:“好了,努力工作”· ·    第七十八章· ·    南宫舞天笑着拍拍玉还君的肩膀,转脸就见左铭源在那滴汗,南宫舞天尴尬了一下,知道左铭源就算没听见,看神情也猜到了,忙对众人道:“你们在这里学习没关系,但是要打皇夫的主意,劝你们趁早歇菜,她可是妾身的人”· ·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些无关学习的话,左铭源在想南宫舞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很怀疑她来此的目的。
左铭源去拉她的袖子,拢着手小声道:“低调点,你是来鼓励学生和老师的,不是来宣誓个人主权的·”· ·    南宫舞天对众人道:“妾身家殿下说她太爱妾身了,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实在是让妾身——娇羞不已。”
南宫舞天佯装娇羞状,令左铭源大跌眼镜,这分明就是来砸台的,早知道她就不邀请南宫舞天来了·· ·    学生们纷纷在喧哗,国王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娇羞不已,这简直就是惹出无数年轻姑娘喷鼻血的冲动,即使成亲了,也别有一番风味,陛下果然美哒哒,美得分分钟让人停不下来的节奏。
 ·    “陛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呼百应,大家热烈成为国王的脑残粉,把开学典礼变成了国王个人的拥戴礼·南宫明秀一脸八卦,感叹着:“这是何等的恩爱,连我都热血沸腾了,趁着年轻,果然要谈恋爱,我要在这里留下来”· ·    她身后的文武百官想着:“国母您的节操又碎掉了”· ·    被南宫舞天这一番大闹,书院不成书院,好在她没待多少时候,一切恢复平静,学生们开学了但是这事却被众人一传二,二传三,一个个传了出去。
 ·    传到某门某户,那人姓容名袖里,最近正在家里养胎,她母亲不许她出门见人,自叹:“孩子的干娘没有来,她无脸见人,不如就让袖里在家待着,省得到外头丢人。”
这孩子没有干娘,就好比还未结婚就生子,多招人遐想,惹人白眼·容玛丽是副丞相,想不到家门不幸,家风不正,整日念叨不止·· ·    容袖里被念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偏她母亲还不让她躲。
这一日,听得家里的丫头在说‘舞天书院’的事,讲得国王的话,大家津津有味,嘻嘻哈哈·容袖里假装不在乎,其实有意的往心里听了·感叹道:“连国王都恋爱了,我竟然还没有对象,可恨我一朵梨花压海棠,从此就这么香消玉减了,辜负了多少好韶光。”
 ·    正想着,忽然想出一个主意来·“反正在家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找个机会去舞天书院帮帮忙,那里又不需要舞刀弄枪的,我娘未必不肯,再在家闷着,人要发疯。
而且学生里又有年轻姑娘,搞不好,我红鸾心动,时来运转,搭上一个小年轻,啊呸呸呸,这口气怎么跟国母似的,双双携手把家还,多好”容袖里一脸花痴相。
 ·    容袖里撑脸托腮,嘴角流涎,一脸花痴相,正巧不巧被她母亲撞见·不免冷笑道:“大白天的,就在那发花痴,这个二货·”· ·    听见她母亲的声音,容袖里再好的梦也碎了。
她道:“娘,您今儿这么早回来,朝里没事了”· ·    “谁都像你这样闲着,忙得很,不过暂时回来看看你·”容袖里腆着脸来巴结奉承了几句,就说起要出门一节。
 ·    “娘,成天在家怪闷得慌,我听说殿下办了书院,我想着要不要去那走动走动,一则散心解闷,二则那里学习气氛好,俗话说的好:天才要从娘胎里抓起,也让我这肚里的孩子受受学习,免得跟我似的,老是读书第二。”
 ·    容玛丽哪里信,知道容袖里在家坐不住,想找个溜达的地儿·她虽知道,但也不肯十分的拘谨了她,沉思了半刻钟才道:“好吧,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    “什么事”· ·    “带着小剑去,这路上要是有个好歹,也有个照应·”容玛丽用肉挤出的小眼睛,看了容袖里一眼,“如何”· ·    容袖里不想答应,这小剑是她母亲的心腹,这样跟出去,跟监视有啥两样,可是不答应,又出不去这门,少不得先出了门,再想别的办法,当下应承下来。
“娘考虑的极是,我照办就是·”· ·    容玛丽还有事,就先离开·容袖里得了自由,自然是蹦跶着,转着圈儿出门了,小剑一直在她后面‘提点’着,“小姐您慢点,您现在有身孕,不要做这些大动作,要是伤了孩子怎么办”· ·    “啊呀,你们太小心过度,怀孩子的人要多活动,孩子才会活泼可爱,随我要是成天坐着,不用想,长大跟伪正派家出来的书呆子似的……”容袖里立马禁口,她好像提到韦璧云了,不行,可不能让人怀疑。
她转移话题道:“走,上书院玩去·”· ·    一到了书院外,容袖里的脑袋都快三百六十度的转了,把身子转得跟豆腐磨盘似的,这外面的环境,这四周的树,这牌匾,等进入里头,还有亲兵把守在门口,一见是她,立马跪下请安。
“见过容大人·”· ·    “别客气,最近在休息呢,殿下呢”· ·    “在办公室。”
 ·    “这个名字不错,我得瞧瞧去·”她自己找去,路上问了几个学生,长得跟一朵花般的娇嫩,她已春心荡漾了,只是暂时不得空,来不及问姓名,心里思想着:“等会儿有空了,也是一样,跑不了。”
高高兴兴的来到左铭源的院长办公室·“微臣见过殿下·”· ·    “容大人”左铭源好不吃惊,这容袖里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在家养胎,眼睛瞄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还有那扯得跟月亮般大的笑容,做娘了,味道都不同了,有点儿女人的样子了。
她起了身,让容袖里坐下说话,“怎么有空过来”· ·    “微臣是特地来的,想在这里找点事做,在家都快发疯了,不晓得这里有无微臣能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容袖里双眼灼灼发光,刚稍微看了一下书院,真养眼,陛下真舍得花钱,书声朗朗,空气又格外的好·· ·    “你要来这里,可是并无适合你的职位,你又有身孕,不宜过分操劳,再过几个月,负担就更重了。”
 ·    “不拘什么,您给安排个,不这样,微臣闲得发慌·怀孩子也得多运动才好,不然将来成了个死板的书呆子可怎么好”左铭源想想也好,正要说话,外头有人来报说韦大人来了。
 ·    左铭源道:“请她进来·”容袖里听说是韦璧云,起身要走,被左铭源阻住,“不碍事的,你坐·”韦璧云从门外进来,先看见左铭源,目光移动,见屋里还有一个人,是容袖里,心下很是吃惊,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从脸上,到肚子,脸上气色不错,不过瘦了些,是怀孕的人比较累吗肚子也微微的凸起来。
容袖里见韦璧云在看她,与她点个头·· ·    韦璧云对左铭源回道:“殿下,您要的书籍都搬来了,是马上搬到阅读室么”· ·    “是。”
 ·    “那微臣马上去·”离开前,又再看了一眼容袖里,这才出去·韦璧云的这些举动,全都被左铭源看在眼里,心里疑惑,这是怎么说接下来又和容袖里说了些注意身体的话,容袖里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参观参观。
 ·    “也好,要不要我让人带你去”· ·    “不用,探险最有趣,微臣自己走走,不用人跟着。”
容袖里散步出去,走了许多时候,孕妇身重,捡了有花坛的地方坐着,一面乘风·韦璧云带人收拾好书出来,看见了她,就让人先回去,自己则走向了容袖里。
 ·    “你一向可好”· ·    容袖里抬眼见是韦璧云·“啊哟,韦大人好啊·”她还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不过没有了嘲讽的口气。
 ·    “今儿怎么出来逛逛,我多时不见你,你母亲允许你出门了她不会怪罪你吗我送去的补品你吃了没有,可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再买一点……”· ·    韦璧云的问题,连珠炮似的,让容袖里不晓得回答哪一个,她只是笑,“韦大人没多少日子不见,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比我娘还啰嗦。”·异国奇缘· ·    “我一点也得不着你的消息,今日又难得碰见你,就想问问,怀孩子可辛苦,怎么突然就想到要怀孩子了我原想着这事我铁定在你前面,没想到你走了先招,不过这样,这样也挺好的,害喜厉害吗吃得下饭吗”· ·    “韦璧云。”
 ·    “嗯”怎么好好喊起她的名字来了·· ·    “这孩子跟你没关系,我们女儿国的孩子,哪个不是子母河里的,不代表爱的结晶,我这次到这里来,也是想带着孩子找个娘,或有喜欢孩子再喜欢上我的,也未可知,你不必再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我晓得你,你就是放不下。”
 ·    韦璧云咬着唇不说话,“不认我做孩子的干娘”· ·    “我们两家的关系,真心不适合,你明知道,又何必在乎这件事,你送的补品很好,我都吃着,家里存了许多,不用再买了,孩子的事,或者我们的事,都到此为止的好。”
 ·    韦璧云沉默半天方说:“我也知道,是我太勉强了·但是好歹让我听听孩子动静,要是有意思,我也打算生一个·”韦璧云的要求让容袖里考虑了会儿,也就点头答应了,韦璧云高兴的凑过去,伏在她的肚子上……· · 第七九-八十章· ·    第七十九章· ·    容袖里和韦璧云这般,举止越显得亲密,她们自己到没什么,在不远处的左铭源看来,却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家庭画面。
她虽是现代人,看惯男女爱情,不过偶尔有些不同的画面,也不觉得违和,大抵幸福的气氛终究是令人感动的·· ·    “她们两个莫不是有点儿意思”左铭源这样想着,觉得可惜了,她正要把南宫舞天让给韦璧云,韦璧云却有了新好,只不过这动作也太快了,跟狗血剧似的。
她这一想,打算走开,不妨她后面也站着个人,把她吓得花容失色,半天回不过神来·· ·    玉还君笑问道:“院长在看什么”她伸着脖子瞧一瞧,对左铭源道:“殿下莫不是在偷看这两人中的一人,还是干脆两个都是殿下的真爱”她点点头,道:“这两位都算不错,殿下眼光真好,就算全要了,她们未必不同意,只怕陛下那里不能相容。”
她这咂味儿似的自言自语,左铭源只听她说,并不出来解释,玉还君并不觉得怎样,只是笑·· ·    “你来此做什么”· ·    玉还君看看天,道:“最近天气不错,所以想着要不要出游,绘画课出去写生最好,又可郊游,两便,我同学生说了,都愿意出去,只是还欠院长一句话,您同意不若同意,就和大家一起去,顺便监督她们。”
 ·    “想好是什么地方了”· ·    “子母河一带,那里风光最好,有花有树有溪水有小桥,美得一塌糊涂,殿下可知道子母河是我国的母亲河,对女儿国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天下独一无二。”
 ·    左铭源并不曾亲眼见过,不晓得可是和西游记中的一般同,大概功效差不多,这样想着,心里是愿意的,但嘴中却不急着答应·· ·    “这个,容我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    玉还君开玩笑道:“莫非殿下还要回去向陛下报备,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得主儿”她有点想激左铭源说两句,不过未能成功,左铭源在这些关键处,总能适时的沉得住气,玉还君嘴里没说,心中已暗暗钦佩。
贤王的处事滴水不漏·· ·    “是,我有点儿惧内,待我把这事跟陛下商量后再做决定不迟,这里的天气一向极好,也不差这一两日的。”
左铭源既然这样说了,玉还君也只好如此·不过想不到她是这样就是了,惧内多新鲜·· ·    当晚回宫后,左铭源就把学生要出游的事同南宫舞天商量,“怎么突然有这样一个好主意”· ·    “还不是那位还君明珠想的,她就是花样儿多,最近在代绘画课,要和学生一起出去写生,说子母河一带风景独好。”
她和南宫舞天私下里总呼玉还君叫做‘还君明珠’,说的惯了,也改不了口·· ·    “是她她到会欣赏,妾身原也想和你二人世界,去外头走走,可惜这次怕不能了,你们去吧只是出去时小心,注意安全,要不要妾身派亲兵护你们”· ·    “不用,我们又不是去打仗,不过是出去玩,一天就回的。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明儿就告诉她们,说我同意了·”· ·    南宫舞天笑道:“这样小事,你怎么也问妾身呢你做主也使得,下次你决定就好。
妾身一天忙到晚,这也要管,那也要管,岂不是累死,妾身累死了,以后谁照顾你·不过怎么会好好的想去子母河难道那位还君明珠想生孩子了不成”· ·    左铭源见这子母河果然有些机巧,南宫舞天又刚好提起这话,正好趁此机会问她,“你们这子母河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    “生孩子。
要是哪个人想生孩子了,就喝点子母河的水·”· ·    左铭源笑道:“这多神奇,你不知道现代人还说同性不能生子,在那罗唣什么人种灭绝,他们若知道这世上还有子母河,连男人都不要了,不晓得该怎么的哑口无言呢这简直就是世界奇迹,呵呵。”
 ·    她说的高兴,却不妨自己露了馅·· ·    “现代人是何种人”· ·    “何……啊,就是某一国的蠢民而已,不值一提的。”
 ·    “原来如此·不过铭源你去那也没用,你又不喜欢孩子,你关心子母河干什么”· ·    左铭源道:“我何时说过我不喜欢孩子,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    南宫舞天抓住机会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孩子,那我们要不要生个孩子出来玩玩”她是期待的,尽管也知道每到关键时候,左铭源必定默不作声,譬如此刻,她就禁口不言了,南宫舞天识趣,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过不多久,左铭源就提起另外一件事。
 ·    “你可猜得出今日我在书院里遇见谁”· ·    “可能是我娘,她最近都不在宫里待着,又去和小年轻勾三搭四了,不晓得又瞄上了哪一位。”
 ·    左铭源摇头,“不是,是容大人·”· ·    “容袖里,她去做什么容副丞相不是说她在家养胎么”· ·    “说是待不住闲得发慌,要找个事做,我正不知道如何安排,她是孕妇,总要安排个轻便事,让她打发时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今日我见她和韦璧云极好,说真的,两人在一块儿,看着真登对,韦璧云出门时,还一直盯着她看,你说,她们是不是好上了”· ·    难得左铭源跟着八卦,南宫舞天自然兴致盎然,陪着聊,“不可能,你不晓得这两家渊源颇深,见面如仇敌,代代如此,她们要是在一起,妾身估计韦英和容玛丽能从人间吵到地狱去,想想那个热闹似乎也挺有趣。”
 ·    “这也没准儿,人家罗密欧还和朱丽叶在一块儿了,跟这两家似的,也是仇敌,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爱得蜜里调油,只不过运气不好,自杀了,结果合葬在一块儿了,她们没准也能在一块儿,有句话说的好,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有你做她们的靠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仇恨。”
 ·    左铭源相对来说比较乐观,爱情么,有个考验未必是件坏事,有考验才晓得谁是真命天子,那经不住事的,都不过是人生过客,出现在某人的生命里打个酱油而已。
 ·    “再有阻碍,也未必不能在一起,有时候,一个机会,一件小事,足可以改变两个人·或成爱人,或成朋友,或成仇敌,或成陌生人,凡此种种,都说不准的。”
 ·    南宫舞天轻轻道:“妾身也会等这样一个机会,一件小事,希望它真的能改变我们两个人·”· ·    既得南宫舞天的批准,出游日就此定下。
全体师生高高兴兴,带足画具,还有带柴米油盐酱醋茶,带大铁锅,带锅铲,带打火石,许多种种,都放在马车里,马匹上驮着·· ·    左铭源骑在马上,莲蓉、丝蕴护卫左右,她出发前,南宫舞天再三交代这两个,要小心照顾,两人乐得出来游玩,正要看看这里的山山水水,尤其是丝蕴,最爱周游,以前不得机会,来到这里后,也在忙着学规矩,认地方,适应生活,今日能出来玩,如何不愿,两人高高兴兴应下,一路贪看山水,觉得眼睛都不够用。
 ·    也不晓得这是什么大日子,路上许多人结伴出来踏青,大家或三三两两,或四五成群,说说笑笑,也成了她人眼中的风景线·· ·    散散淡淡,停停歇歇的走了半天,才到子母河附近。
前头让停下来说是到写生的地方了,要学生听老师讲解,大家围坐成团,玉还君开始讲解课程,她或指远山,或抬头看天空,或说子母河,“只在这里一片,不许走得远了,大家结伴同行,不可落了单,午时回到这里用饭。”
她吩咐停当,学生们各自散开,却说有个没脸没皮的,腋下夹着块板子,冲玉还君过来·· ·    “玉老师·”她一说话,两眼皮眨得跟中风似的,除爱好小鲜肉,小粉肉的国母大人还有谁,她现下在舞天书院打杂,且参与学习,顺便的看男看女,那些老师学生们,粉嫩的就像春天的花蕾一样,尤其是这位玉还君,身材曼妙,言语清灵温柔,她第一喜欢的。
· ·    “国母您有事”· ·    “都说别叫我国母什么的,叫我明秀·”· ·    “这怎么好,太失尊卑了,我还是叫您国母好。
国母叫住我,是否有事”· ·    “也没啥,就是想请玉老师做一些个人指导,我画了一点画,不知道好不好”她拿过板子,上固定着一张稿纸,里头画了一个人,姿态潇洒,体格风骚,尤其是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玉还君一看就明白了,这国母大人莫不是看上她了这真叫好笑,用这种方式追求人,也只有这位国母想的出来。
 ·    “这画画的很好,不用指导的,要是国母没什么重要事,我还要到别处走走,顺便指导其余学生,您请便·”把南宫明秀给撂下来,她跺脚,狠狠的踩了几下地。
昨儿熬夜画的,好不容易画下来,就扫一眼,一点都不感动么不过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点南宫舞天就随她,她又跑去泡其他小姑娘了···异国奇缘 ·    莲蓉、丝蕴站在不远处,两个正捡树枝,待会儿做饭要用,就见南宫明秀到处找小姑娘,莲蓉笑道:“国母也不知道来干什么,人家是来散心,学习,她到哪里都忙,跟只采花的小蝴蝶似的,这一朵那一朵,一朵一朵又一朵。”
 ·    丝蕴轻轻地笑,莲蓉说的这样神气,她抬头一看,可不是,这个国母最是亲切,就是在个人作风上,她略有些不敢苟同·· ·    第八十章· ·    大家捡了细柴,架锅做饭,待到午时,学生们回来,一起吃了。
吃毕,又有人洗碗刷锅,大家走了许多路,却都捡干净地方歇着,一面看这附近景色·· ·    吃饱饭左铭源就爱溜食儿,因此对莲蓉、丝蕴道:“你两个在这里,我在附近走走就来。”
她两个说什么也要跟着,“这有什么要紧,大白天的难道还真有人敢害我况且我们这里有许多人·”· ·    她们两个想想也有道理,就陪着大家闲聊,嘱咐她早去早回,别劳她们惦记。
左铭源一个人手背在身后,慢慢的出溜,玉还君见着,也起了身,要去和左铭源搭话·她的侍女精灵瞧见,也就跟了上去,只是保持一段距离·· ·    玉还君从左铭源身后赶上去,叫道:“殿下好雅兴,吃完了也不休息。”
 ·    “这就是我的休息,坐着肚子这块儿容易长肉·”· ·    玉还君看她一遍,“殿下身材这样好,哪里就注意到那里去了,况且陛下这样喜欢你,就是长点肉,也显得可爱。”
她正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嘴里叫了一声‘啊哟’,忙捂住肚子,很是尴尬·· ·    “这是怎么了”· ·    “没事,我吃了东西,有点儿闹肚子,我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说着,飞一般的去了,左铭源望着她去的方向笑笑,玉老师也有这样的时候斯文扫地,去寻那五谷轮回之所也·她笑着转身,慢慢闲走。
那精灵就跟在她身后,心中想道:“刚好小姐不在,不如就此做下这件事”她心里已下决定,见左铭源在前,心生歹意,只要除了左铭源,不消她们动手,南宫母女就会麻烦缠身,贤王身死,大左肯定是不会轻饶的,到时候国破家亡,她家小姐也就轻松了,不必天天担着一份为大人报仇的心思,人生岂不快乐· ·    她自从跟着玉还君以来,少见她快乐,每日里就见玉大人对她严加督导,琴棋书画,文韬武略,骑马射箭,甚至于三教九流,没有一日不是为了替大人‘报仇’而活,她想不通玉大人到底有什么仇恨,要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复仇的工具,玉还君虽然嘴里不说,但她鲜少快乐,她是知道的,不如趁着今儿这时间,把左铭源解决了。
 ·    精灵慢慢的靠近左铭源……· ·    大家正休息着,忽听得‘陛下驾到’,唬得人跟什么似的,都爬起来东看西看,南宫明秀正拿狗尾巴草的茎剔牙,一听南宫舞天来了,她笑道:“我就知道她坐不住,没想到还真来了,说什么不来,可见就是在装模作样,要杀铭源一个措手不及,不晓得跟谁学的,真坏”· ·    她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一边等着看热闹。
 ·    突然有人叫道:“快来人呀,殿下落水了”众人的脸色为之一变·南宫舞天刚带着人过来就听到如此不幸的消息,她跑在众人前面,忙问道:“在哪里,哪里落的水”却见一个小丫头指着子母河里,南宫舞天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南宫明秀跑过来,急得跳脚。
 ·    “这子母河水最深,上面最暖,下面最冷,跌进去不淹死都要被冻死·”她拉着精灵问,“殿下是如何落水的,你怎么见死不救”· ·    “奴婢刚解手回来,就见殿下一个人跌向水去,奴婢不会游水,因此呼救,殿下一转眼就不见了。”
 ·    “哎”南宫明秀恨恨,这下可怎么得了,四处里学生观望居多,谁不知道这子母河水奇异,温差大,水深,波涛暗涌,哪个敢拿命玩去。
此时玉还君刚出恭回来,就见众人围堵在河边,她紧走了几步·· ·    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    南宫明秀回道:“铭源落水,舞天去救了。”
她脸上焦灼·· ·    玉还君看了一眼精灵,刚才这里没别人,心里猜着:“莫不是她所为且等我拉她一边问问去。”
当下喊人,“精灵,你过来我有话要同你说·”精灵跟着她走到不远处,玉还君问着她,“是你做的”· ·    “小姐,您怎么怀疑是奴婢”· ·    “不是你”看她神情,显然是在撒谎。
“你不需瞒我,我都知道了·刚才你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后面,打量我不知道”精灵见被说出实情,这才出口承认·· ·    “奴婢也是为小姐好。”
 ·    玉还君冷笑道:“为我好什么我几时要你做这样的事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的事不许你插手,不许你把自己的手弄脏了,我说的还不明白么。”
 ·    “奴婢是心疼小姐您,您难道不知道吗殿下出事,国王一定会去救,她们要是有事了,大人的深仇大恨就报了,到时候小姐您就可过着您想过的生活,奴婢这都是为了小姐不是么”· ·    精灵一直在说,就见玉还君在发呆,不晓得她在想什么。
 ·    玉还君想到从小到大,她母亲心里只有‘报仇’,每每一提到南宫明秀的名字,就恨不得挫其骨扬其灰,生剥她皮,吃她的肉·可是终究不知其中的缘故。
她常常记得她母亲同她说:“明珠啊,你要原谅我,原谅我把珍贵的你变成这样,娘实在是能力微小,你放心,只要你为我报了仇,我一定会让你做国王·”可是国王并非是她想做的,她也不想整天对着镜子模仿南宫舞天的动作,南宫舞天的傲慢,她的傲娇,她的那份对百姓们毫不放在心上的冷漠,都不是她想要学的,她想做自己,仅仅是微不足道的自己而已。
 ·    精灵在喊她回神,玉还君道:“这事不用你管,今日的事回去再和你算账”说完就要向人群走去,突然玉还君抱住了自己,她冷,全身一片冰冷,几乎抖起来。
精灵上前扶住她,见她的手臂跟一块冰一样·· ·    “小姐,小姐……”精灵这边在喊救命,“难道是毒发作了今日定时吃药了呀怎么回事”她拍拍玉还君的脸,再摸摸她的手,她的身上,跟一块冰一样,连嘴唇都被冻的发紫了。
玉还君直觉自己掉下了冰窖,周围很深,很黑,她看不见,耳边却有水流的声音……· ·    南宫明秀听见有人呼救,忙跑过去,问道:“玉老师怎么了”· ·    精灵哭得满脸泪,“奴婢也不知道,小姐突然就这样,变成了一块冰,她刚才还好好的。”
她话还没说完,南宫明秀就搭上了玉还君的脉搏,这个玉还君脉象紊乱,身上似有未清除之毒素,不过似乎不是这毒引起的,她摸了摸她的手,心道:“怎会这样冷几乎跟个死人一样。”
将南宫家的纯阳凤凰诀,输入玉还君的体内,不多时人醒了,身体恢复了体温,睁开一看,却是南宫明秀,她心道:“被母亲的仇人救了,南宫家的纯阳凤凰诀果然非同小可。”
她启齿道:“谢谢·”又关心道:“陛下和殿下呢”· ·    “她们不会有事·”南宫明秀望着子母河边。
 ·    南宫舞天的人还没有上来,河下的水越来越冷,几乎把她冻僵了,在几秒钟内她几乎昏死过去,突然又睁开眼来拨开水寻找,左铭源在哪里不要吓她,她不经吓的,到处都寻不见,这里一点光都没有。
南宫舞天一时焦灼害怕袭了全身,她努力向前游,忽然发现前面有一道黄光,光里包着个人,那人横在那里,全身被字体保护,静静地躺着,像睡着了一样·· ·    “铭源。”
她一开口,就喝下许多水去,忙向那里游去,果然是她心中惊喜异常,就见黄光消失,字体消失,这是系统君开的紧急后门,护她周全,见有人来救,也就撤退了。
南宫舞天把左铭源带向水面,众人一见她出现,欢呼不已·· ·    “陛下快点,快点·”· ·    众人将南宫舞天扶住,她全身*,嘴唇都被冻紫了,却还在关心左铭源,“她怎样”左铭源就像睡着了一样,南宫舞天撇开众人的搀扶,命令道:“将她抬到边上,看看妾身的马车里有没有备用衣服,赶紧拿出来。”
她当场施救,探了探左铭源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气,一面将她肚子里的水挤出来,替她挤压胸腔,做人工呼吸,做了许久,左铭源咳嗽了几下,嘴里吐出水来,有了生命迹象。
 ·    亲兵回来道:“陛下,干净衣服备好,只是还有一套了·”这里两个人,似乎不够用,南宫舞天也管不得了,要带左铭源回宫,“其余事交给娘你负责。”
她又令人去取落胎泉,她和左铭源似乎都误饮了·南宫舞天将左铭源抱回马车,一按机括,宝盖马车所有开放的门户,通通闭上,她拿过中衣,再把左铭源身上的湿衣服剥了,看着那纤巧的身线,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后摇了摇头,这不是发呆的时候,帮左铭源擦了水,套上中衣,用毯子给她裹上,自己则解了身上的湿衣,擦过后,穿了外套,这样穿不伦不类,可是条件这样,也不能讲究,当下钻进毯子里,抱住左铭源,两人的身体都像一块冰,好在马车回得也快,宫里先得了消息,也烧了炭准备着,姜汤,太医通通齐备,等她们回来,立马整治。
 ·    南宫舞天坐在椅子上,身上裹了一条毯子,伸手让太医把脉,知无大碍,只是冻着,去去寒,喝了姜汤,过不了一天就能好,心下放心,又去问左铭源的情况如何左铭源泡水里略有些久,身体底子又不如南宫舞天,所以一直未醒,好在脉象平稳,过不了两天亦能恢复如常,南宫舞天这才安心,让人拿一套衣服过来,她要换。
 · 第八一-八二章· ·    第八十一章· ·    文武百官听闻陛下入水救人,忙得过来请安看视,知道平安这才安心·韦璧云也随众人来看,见南宫舞天一直坐在床沿,陪伴左铭源,心下略暖,她的陛下总算学会了如何爱一个人,轻柔的,不需用重力,发自内心的去疼惜一个人。
 ·    心里虽酸,但又能怎么办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过得幸福,也许这幸福,不是自己能给得了的·她笑着走过来,轻轻道:“听见了你们的事,把微臣吓一跳,殿下还好吗”· ·    “平安无事,她在睡觉。”
南宫舞天温柔的看着左铭源,左铭源平安无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好了南宫舞天站起来,邀请韦璧云到外间坐,“妾身想这两天陪着她,朝里的事,又要麻烦韦大人处理了,抱歉,妾身又做懒人。”
·异国奇缘· ·    “没关系,微臣不是一向在做这些事,只要你好好的,微臣就觉得好,真的·”两人又说了些闲话,韦璧云料南宫舞天也受了一点寒,嘱咐她好好休息,“陛下的凤体是我等臣民的福分,请好好爱惜,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    “好·”南宫舞天喊侍女送韦璧云出去,她自己也钻被窝里,此时左铭源套了一件她的中衣,衣服大些,露出那消瘦又美丽的锁骨,南宫舞天此时无事,又没有人阻拦,更要大胆赏鉴,偷偷的在上面亲了十几下,这才满意,笑道:“要不是你睡着,妾身连这小豆腐都吃不了,可是你要不醒来,妾身又要担心,怎么能这样呢”她替左铭源拉好中衣,怕她着凉,自己却紧紧抱住左铭源,闻她身上的气息,“永远都令妾身觉得安心。”
 ·    南宫舞天闻着香,竟然慢慢的睡去·到了黎明,左铭源醒过来,见自己被手臂团住,胸前却没了之前的憋闷,正想着是为什么,低头一看,衣服都撅起来了,露出大片的白,她脸上红了一红,这衣服不像是她的,想必是有人替她换了,还记得她在散步,玉还君走过来和她搭话,然后找地方如厕去了,再然后她站在河边欣赏风景,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掌,噗通一声落水里去了。
 ·    那水有暖变冷,把她的呼吸通通夺去,她以为她会死掉,没想到醒过来之后却躺在床上,一切就像梦境,但却如此真实·· ·    “还活着”再一次的生还了。
 ·    她刚感叹完毕,就感觉有软柔之物贴在自己的后背上,不免脸又红一阵子,她在想什么呢,大家都是女人,又不是没见过,这样害羞,会被人笑得。
左铭源拿开抱住自己的手,她要起来,却把南宫舞天弄醒了·· ·    她道:“你醒了”· ·    “醒了,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上朝了么,怎么还睡在这里”· ·    “嗯,妾身向爱卿们请了假。”
 ·    真是个会躲懒偷闲的国王待南宫舞天醒得透了,才起来给左铭源摸额头量体温,怕她落水之后发热,量完之后,觉得跟自己差不多,也就放心了,“你这次落水,毫无征兆,几乎把妾身吓软,左铭源你难道每次都要死去活来才甘心”· ·    “让你担心了,抱歉。”
 ·    “知道妾身会担心,为什么不保护自己,妾身不是告诉你要注意安全,不是告诉你要派人保护你,你难道没有把妾身的话听进去”· ·    “不,我有带人,是我不小心掉河里的。
是谁发现我的,是谁救了我”· ·    南宫舞天哼唧了半天,“有个小丫头发现了你,是妾身救了你,幸好妾身去得及时,不然——”哎,她真不想说下去,子母河跟别的河不同,她早该派人去保护左铭源的,是她大意了,那些人一定在背后偷偷的下手。
 ·    “是哪个小丫头发现的我”· ·    “就是还君明珠身边的那个·”· ·    “是她”左铭源诧异了一下,心中有所怀疑,当时那里没有别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丫头推她下的河,不过她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这样平白无故的说人家,似乎不妥,这事还要好好查清楚,也许那个玉还君有问题。
她不想让南宫舞天担心什么,说道:“等我好了,一定要多谢她·”· ·    “就只谢她么”南宫舞天很是委屈的斜着眼睛,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就得不着一个‘好’· ·    左铭源很诚恳道:“也谢谢陛下,陛下有没有着凉看过太医没有,可怎么说,没有事吧”看南宫舞天身体健康的样子就知道了。
 ·    “现在才知道关心妾身,晚了,妾身不接受·”南宫舞天傲娇的撇过头,假装不理左铭源,要逗她过来哄自己·左铭源没哄她,因为她渴,就过去拿了桌上瓮子里的水喝,喝了觉得异常的甘冽。
 ·    笑道:“这个真好喝,是哪里弄来的水,要是能常常喝就好了,舞天你要不要来一点”她说者无意,却把南宫舞天气死了,这水好喝,这可是落胎泉,她昨儿喝了的,多余的留着给左铭源,现在人家却说要天天喝,这是多么的不想跟她有孩子,嗯南宫舞天一扯被子,盖过头顶。
 ·    “我才不要”躲在被窝里,眉毛抖个不停,真是忍无可忍了,左铭源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气死的·· ·    翌日,左铭源恢复了健康,依旧回舞天书院坐镇。
南宫舞天目送她出了宫门,这才回来,就见她母亲倚着门框搔首弄姿,扭腰摆臀·南宫舞天冷冷道:“你又要干什么”· ·    “舞天,娘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笨了。”
 ·    “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妾身聪明透顶,众所周知,你又要说什么闲话,尽管来·”她就知道她娘嘴里吐不出好话。
 ·    “我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次误饮子母河的水,难道不算得好机会孩子在你肚儿里,你稍微跟左铭源沟通沟通,她能不跟你办了”那事儿一气的解决了,多好。
她对南宫舞天翻着白眼·· ·    “妾身不想用这样的方式逼她,娘,你不了解她,就算她愿意,不是心甘情愿有什么意思,妾身要她真心爱我,只能是妾身,其余人就不行,妾身自小到大,学什么会什么,爱情不行,妾身愿意多向人学习,在这点上,璧云比妾身优秀太多了。
妾身辜负了一个人,就可能会被另一个人辜负,这世间的事从来不差·”· ·    南宫舞天能这样想,南宫明秀如何不开心,好的爱情让人成长,哪怕只是从单相思开始。
不过说起韦璧云,她最近到老是看见她,“你说起璧云,我却想起件事来,你是不是给璧云安排了书院的工作不然她咋跑书院跑得这么勤快·”· ·    南宫舞天笑道:“难道这事也能瞒住您老人家”她只不说答案,玩神秘,把南宫明秀气得翻了白眼,心道:“这不是典型卖关子么,跟谁学的,这么讨厌的招式”· ·    难道不晓得跟谁学的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且说左铭源回了书院后,心中怀疑精灵,同时对玉还君存了几分戒心,只是她位置重要,事物繁忙,这事又很机密,不宜太多人知道打草惊蛇,因此把丝蕴喊过来,对她嘱咐一番,“丝蕴这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小心,不要让人发现。”
 ·    “殿下放心·”丝蕴领命而去,开始跟踪精灵,一来许多日,也有一些线索,只是为提防玉还君,所以不敢跟的太近,也只是略知道她们回去的地方是尚书府。
只说丝蕴耐心跟踪,不露痕迹·可是俗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己做事专心,却不妨有人也在她后头陪着玩·· ·    有一日,南宫明秀发现了这件事,就一直跟着丝蕴,见丝蕴在跟踪玉还君,心里如何不奇怪,直跟到尚书府,丝蕴这才回去,南宫明秀却隐匿了身形,待丝蕴走了,这才大摇大摆的出来,一见是兵部尚书府,玉青梅的府邸,她笑道:“她姓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是青梅的孩子。”
 ·    这玉青梅在她年轻的时候,一直做她的女婢,后来不知为什么发奋起来,念书考了功名,还做了兵部尚书,她对她一直赞赏有加·· ·    当下决定进府去,在门前叩了半天门,方才有人出来,见是国母,忙请进去,一面告诉玉青梅,“大人,国母驾到。”
 ·    玉青梅慌忙迎出来,抱拳施礼,“国母驾到,微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    南宫明秀笑道:“你确实有罪,你瞒着我一件事。”
 ·    玉青梅眼睛眨个不停,她心虚,不过看南宫明秀笑眯眯的,肯定不是那件事,因此道:“微臣惶恐,不知自己还犯了哪项罪还请国母直言。”
 ·    南宫明秀笑道:“玉还君是你女儿,你咋不说呢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让她去做老师,岂不屈才依她的才能做个尚书都使得的,你呀,就是低调,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深藏不露。”
 ·    玉青梅诚惶诚恐,“国母恕罪,这并不是微臣有意隐瞒,实在是明珠自己想去,微臣拦不住,所以才……国母饶了微臣这一回吧”· ·    “岂能饶你”接着道:“想要我饶你也容易,请我吃杯茶,站这里半天了,也不让我进去坐坐,瞧你小气的。”
她嘴里这样说,并无怪罪的意思,玉青梅忙请她屋里坐,一面让下人上茶·· ·    第八十二章· ·    南宫明秀喝了茶,说起玉还君,却想起一件事来,“青梅,我记得没错,你好像未曾生孩子,这还君莫不是领养来的”她说这话时,精灵正有话要禀告玉青梅,见有人在,也就不忙着进去,听声音,里头的人到有些熟悉,她一听见这问题,不免心惊。
欲要接着听下去·· ·    “是,明珠是我养女·”· ·    精灵大骇,心道:“怎么可能呢”她急得两只眼珠子都要爆出来,心道:“小姐竟然不是大人亲生”也就不能想象为什么要她做那么多事,如何下得了这个狠心,似乎这些都能明白了。
精灵想知道玉还君是哪里领养来的·· ·    南宫明秀道:“养女也是一样,还君是个好孩子,这身量长相,到与舞天是一个品格,我这一见,就觉得欢喜,要不是知道她是你的养女,我偶尔看着,到觉得是我家舞天,我看我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眼花了。”
 ·    “明珠哪里有和陛下称姐妹的福气,是国母高抬她罢了·”她心里却在想着:“南宫明秀现在已经知道明珠是从我府里出来的,这孩子做事也太糊涂了,怎么露了行踪,莫不是有人一直跟着国王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吗”她见南宫明秀嘴里对玉还君称赞有加,心中又起了一层怀疑,这国母素有爱吃小鲜肉、小粉肉的爱好,莫不是看上了明珠若是这样,她到有一计,叫南宫明秀心如刀割,后悔莫及,痛不欲生。
 ·    当下两人闲聊了几句过去的美好生活,南宫明秀称要早点回去·玉青梅送走她,却让人喊过玉还君来,玉还君以为她娘有什么大事要同她商量,心中虽百千个不愿意,奈何是自己的娘,违拗不得的。
 ·    她进了门,道:“娘,您找我·”· ·    “刚才国母来了,对你称赞有加·”· ·    “是么”· ·    玉青梅赞她有福,笑道:“你知道国母刚同我说什么来”玉还君着实不大清楚,等着她娘说下去,“她说要与我家做亲呢,说是看你极好,要你嫁过去,我不晓得你的意思,不敢乱答应,这事你慢慢想去。”
异国奇缘· ·    是这样玉还君心里有些着恼,这个国母还真开起没意思的玩笑来,不过她素日就是个有心事也是藏在心里的人,当下冷静的道:“我听娘的。”
 ·    玉青梅道:“我也知道你嘴里虽说听我的,心里却不愿意,不如这样,我也不要你嫁她,只要给她留点麻烦就得,你需想办法让她爱上你,再抛弃她,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事,你做成功了,娘就会还你自由生活,我只要南宫母女受报应,如何”· ·    这个条件对玉还君的诱惑还是相当大的,只是她娘真会那么好,会就此放过她她不大相信,“娘,我一直想知道,您和国母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恨她到这种地步”· ·    玉青梅回以沉默,“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没必要搞清楚,我只问你,你做还是不做别问那么多废话,你知道我向来说话算数,绝不为难你,我也懂,你年纪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再过不久就要过生日了,人家女孩子像你这样大,早就成婚了,跟你同龄的陛下也成了家,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你做完这一切,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 ·    玉还君隐隐开心,只是不表现在脸上,她道:“知道了·”想要勾南宫明秀还是很简单的,那国母对她有些意思,到手之后再甩掉她而已。
玉还君先回去思量,玉青梅坐在那,眼里露着笑意,她心道:“真有些意思,南宫明秀我想知道你爱上了自己的女儿会是何等样心情,就等着用下半生后悔莫及吧当年你抢我所爱,今日报应正好。”
 ·    玉还君回去之后,心情颇好,她让精灵替她打点行装,精灵心里有事,玉还君连喊她数遍都没听见,直到玉还君大声叫她,“精灵,发什么呆呢”· ·    精灵恍然回过神来,“小姐,您叫奴婢。”
她心里一片震颤,刚才想着要不要把听到的话告诉玉还君,所以出神了,她问道:“您要跟奴婢说什么事·”· ·    “算了,我自己来做。”
玉还君语气轻快,显然遇上了好事,她起身开了柜子,拿出柜子里的衣服,所有的一件不落,这精灵看着,可就不明白了·· ·    “小姐,大人要您出差去”· ·    “出什么差,我准备准备,因为今日娘答应我,等我办成了最后一件事,我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做复仇的事,尽管想想也有点不大可能,总觉得在做梦,也许娘想通了也说不定,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时间很短暂,与其用它来恨人,不如用它来爱人。”
 ·    精灵看着自家小姐这样高兴,更是下不了那个口,让她怎么说得出来,难道说‘小姐您不是大人亲生的’精灵苦涩的替她加油,“这下好了,小姐可以过快乐日子。”
 ·    “想,你别站在那,也过来帮我整理·”精灵过去帮她整理衣物·自答应了玉青梅的要求,玉还君做事自然积极,要给南宫明秀一点甜头。
 ·    这日,她仍教绘画课·课题是:肖像·“大家可以给自己熟悉的人画一张画,最重要的是要抓住对方的本质,突出其重要特点,记住了,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外表所迷惑,越是有光彩的东西,那里头就有许多虚头,人会被其迷惑的有什么呢第一是样貌,爱好美女的同学可得注意了,好了,大家画吧”· ·    学生们开始动笔,打草稿,找熟悉的学生做自己的绘画对象,南宫明秀也在,她不画,只是单手撑着脸发花痴,一双眼睛跟着玉还君的身影转来移去。
 ·    玉还君碎步缓移,到了她跟前·“国母不画”· ·    “正在构思·”· ·    “心中是否有想画的人了”玉还君故意站近些,靠近南宫明秀,她特意在身上擦了一点花粉,衣服也薰过,有淡淡地清香味儿。
 ·    “有是有,不过还是本人比较好·”她凑过去,用力嗅嗅,笑问道:“玉老师今日擦得什么香,我怎么一点闻不出来”· ·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普通的香罢了,你画呀,我看看。”
她站在南宫明秀的身后,令南宫明秀全身都酥酥的,有小粉肉在看,就算没有半点灵感,也要厚着脸皮画一画了·· ·    “我画的不好,我最想画玉老师,可是玉老师实在是,非我笔墨所能形容,玉老师的本质,我也了解的不够,不知道玉老师是否愿意让我了解呢”南宫明秀手里执着画笔,抬头看向玉还君,她最近也真是奇怪,一见玉还君就心神不宁。
 ·    “你想了解什么,我若知道,必定告诉你·”· ·    “玉老师今年多大”· ·    “二十有七。”
 ·    南宫明秀感慨,“真年轻,和我家舞天一般大小·什么时候生日”· ·    “五天后。”
 ·    南宫明秀笑道:“还是同一日生的,真难得,舞天生日那天,你也到宫里来好不好一起庆祝生日·”· ·    “如果国母让我去,我遵命就是。”
 ·    南宫明秀很是开心,她成功约了一次,她要再更详细的了解……· ·    左铭源在书院里巡逻的时候,从窗口看见玉还君正手把手的教南宫明秀,南宫明秀脸上竟出现少女红,两人说说笑笑,她看着也觉得快乐,国母总算搭上小粉肉,老腊肉也有了春天。
这里和现代的所有一切都不一样,所有的边缘角色,都变成了主要人群·· ·    当少数派决定了多数派,这个世界会怎样· ·    她笑着走开,玉还君刚好抬头与她目光碰上。
与她点头致意后,继续指点南宫明秀·· ·    且说左铭源没事溜达个啥,她这几日寻思着要给南宫舞天送礼物,一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她还记得上次她收到礼物时,那个高兴,那个小陶瓷玩意儿,还放在梳妆台前,每日都要逗弄一回。
二是为了给她过生日,这可是第一次给她过生日,思量着女人是把日子和号码看得很重要的,尤其这一日,长一岁,尤其这一日,是母亲受难日,需感恩母亲拼着命把自己生下来,使自己能够看见这个世界的一切,好的,或者不好的。
 ·    但是送什么礼物好呢她可从来没有送礼物的经验,赶巴着送她礼物的到不少,不过多了,看得都觉得乏味,又不是真心想送她的,不过是因为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要巴结一下她而已。
 ·    她的礼物,不过是别人表达存在感的一种方式·她自己呢,她要送南宫舞天什么礼物她不知道,她不清楚南宫舞天富有一个国家,还需要什么做礼物,还缺什么· ·    她走进办公室,就见容袖里来了。
她正悠闲的坐着,摸她的肚子,一天摸一百八十遍都不嫌多,一见左铭源进来,她就要起来,左铭源拦住她,“别,还不快坐着,弄这些虚礼干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第一是孕妇免礼。”
· · 第八三-八四章· ·    第八十三章· ·    “别,还不快坐着,弄这些虚礼干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第一是孕妇免礼。”
左铭源既说了这些话,容袖里依旧坐下,问她去哪里了,怎么找不到她·“我出去逛逛,看看大家上的课如何,再有就是心里有些事未决·”· ·    “什么事,有微臣能帮忙的地方吗”· ·    左铭源认真的看了容袖里一遍,她道:“也许有。”
就将自己要送礼物的事说了,“正在烦恼送她什么好她是国王什么都有,不晓得还缺什么·”· ·    此时,门口有人敲门。
韦璧云又来‘串门’了,她最近跑这里着实勤快,来看孩子,顺便来看容袖里·“璧云给殿下请安·”· ·    “我正在这里说免礼,你就来请安,你以后也别请了,老是请安,搞得我很不安,既然来了,快请坐。”
喊莲蓉泡两杯茶过来·· ·    容袖里说道:“我不喝茶,喝点白开水就行·”· ·    左铭源吩咐道:“两杯茶,一杯水。”
说着自己也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腿,占了些许灰,一面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韦璧云,道:“你们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应该知道她喜欢什么·”· ·    韦璧云又问了一遍是什么事,容袖里告诉了。
韦璧云笑道:“殿下要送陛下礼物,这有什么难的,俗话说的好:孩子是老天送给凡人最好的礼物,殿下送个孩子不就行了·”· ·    容袖里也附和,“就是,陛下什么都不缺,就缺孩子,成亲快半年了,她不急,殿下不急,文武百官可是等着见小公主的,宫里这许多年都没见喜事了,好不容易盼着陛下成亲了,还不让民众们期盼一下下一代”· ·    “你们这些人,就成天想男想女想孩子。”
左铭源不免抱怨,这一结婚就要生子,一生子就要比成绩,比上大学,比孩子交男女朋友,然后再比谁谁结婚,谁谁生子……简直无趣到极点,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无聊的,世上的事这样多,怎么老想这些呢· ·    “啊”容袖里显然没明白左铭源的意思。
 ·    她道:“除了孩子就不能想些别的”她们脑袋里都是育儿经,觉得怀孩子挺好的,韦璧云照顾得也很起劲,女儿国就这样大,事情也就做惯的那几件,孩子对她来说是新事物,每天学习个不停,向太医请教,向接生婆请教,向生过孩子的长辈、妇女请教,又是煎药,又是炖汤,就没见她有个空闲,得了空,还要给孩子念书,自从容袖里允许她来看孩子,她这奔跑的日子简直乐在其中,停不下来,已与容袖里一道迎接起新生命来。
 ·    “没什么别的好想,国泰民安,微臣就等着做娘给孩子起名,我娘起了一大把,不是什么胜韦,就是推韦,压韦,踩韦,她的人生理想似乎寄托在下下代了,说我太不争气。”
 ·    韦璧云回她,“你娘就这么不待见我们韦家,一辈子就想打倒韦家,我自动认输不就完了,不过我娘那一关,也不好过,她们真是严格执行祖先们的遗愿,真烦人”· ·    容袖里道:“就是,我老是是你的手下败将,斗什么,都输成这样了,从小到大就没赢过一回,老命都消耗得够呛,明知是输的不必争闲气……”· ·    她两个吐槽起两家的事,你来我往,说的兴致盎然,完全把左铭源给无视了,她是要她们给她出个主意,不是叫两人坐起来,喝茶闲聊的。
罢罢罢,原也没指望她们两个··异国奇缘· ·    她待会儿等学生下了课,去请教玉还君去,她上次送的礼物,南宫舞天就很喜欢·· ·    等到了时候,她便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去找玉还君,老师的办公室找过了,人不在,她问了别的教课先生,说是没回来,又去课堂找,学生们说她离开了,她不得不再去其余地方找。
 ·    等找到人,左铭源已绕了书院大半个圈子·原来玉还君一下了课,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池边洗了把脸,她那张脸印在水里,活脱脱的一个南宫舞天,与国王撞脸,这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玉还君冷嘲了自己几句,学习国王的动作,语言,形态,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冒充国王,但是人最想做的果然还是自己· ·    她正出神,就听身后有人叫她,“玉姑娘。”
是左铭源,玉还君慌得将面具戴上·转过身笑道:“殿下怎么来了”· ·    “特地找你·”· ·    “哦找小女子什么事”· ·    左铭源特别告之其来意,玉还君用袖子掩住嘴唇发笑。
“这点小事也会难倒殿下吗真是难得,小女子要是陛下的话,相信您不管送什么都会喜欢的·”· ·    “会吗她特别挑剔,要是选了她不喜欢的,哼哼,就等着被扔进垃圾桶,再被冷嘲热讽一番。”
左铭源打了个激灵,她才不要·“姑娘你上次送的小玩意儿,就特别讨她的喜欢,我想你这么会送礼物,不给我出个主意,我可真是头大了·”左铭源说着就去抓后脑勺,把头发都抓乱了。
玉还君让她别抓了,发型都乱掉了,披头散发,这一抓,一把乱稻草似的,她替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 ·    心道:“左铭源也真够笨的,是人都看得出来,南宫舞天最在乎你,什么都不要做,把自己送给她就好了,还在这傻纠结什么,真不晓得南宫舞天到底喜欢你哪点说笨吧,平时都很灵光,说灵光吧,也笨得可以。”
 ·    她也不知道是被激起兴趣了,还是怎么,答应要陪左铭源去选购礼物,多个人就多个办法,多个意见·因此接下来这几天,左铭源一有空就邀请玉还君逛街,晚上照旧回来,一切如常。
· ·    正是因为一切如常,反而让南宫舞天不舒服·怎么说呢南宫舞天想着再过几天是她的生日,她不好明着说要礼物,好像她多在乎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似的,可她又期待左铭源能送点啥。
成亲以来,什么都没给她买过,她这心里像是跟自己赌气似的,要左铭源知道,又不肯直说,只是有意无意的和侍女们闲聊,让左铭源知道自己要过生日·· ·    心想着等她知道了日子,大概会准备什么惊喜送给她,难免会有些和平时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为了挑礼物而到处奔波,晚回来什么的,但实际上,一切如常,只是回来的时候老是喊累,往床上一倒就睡死了,再推她也不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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