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番外 by 冬日暖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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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番外 by 冬日暖阳(上)(4)
·    所以我,真的不是脸皮厚,真的就是自然而然,情不自禁至于说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会不会发毛,会不会恶心,管他呢反正在家里,没人看得见。
·    司徒启可能被我嗲得有点儿受不了,咬牙切齿地一句:“我真是疯了,干吗要给你买这破玩意儿”·    “什么破玩意儿,这可是水果之王好不好”·    “你简直……”·    他好像已经不知道怎么骂我才好,两眼恶狠狠地瞪着我,忽然张大了嘴在那儿等着我赶紧将榴莲递到他嘴边,他龇着牙,拧着嘴,比吃药还难受地咬一口,再比吃药还难受地咽下去。
    我“哈”的一声终于笑出来,又赶紧闭上嘴,一边从书房里退出去,一边忍不住地又笑,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如此轻松,也如此愉悦··    就在客厅里独自享受完榴莲的美味,我进厨房洗了手,再次踱进书房。
    “我好困,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我问他··    他不理,稍过了一阵才冷冰冰地说一句:“你又想勾引我”·    “啊”我有点儿冤枉,“我哪儿有”·    他哼了一声,一边继续摆弄着电脑,一边接了一句:“我没有午睡的习惯,要睡,你就得让我搞”·    这家伙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分场合。
不过根据他一贯的表现,我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而我可不想大天白日地就被他扒得光光的在床上颠来倒去,所以我不敢再烦他,轻轻退出书房,自己进卧室去睡··    睡的时候就我一个人,等到醒来,我身上却多了一个人。
司徒启一手搂紧我,一条腿抬过来,就像晚上那样半骑半压在我身上,睡得正熟··    我又悄悄地笑了·虽然我已经没有睡意,不过我舍不得把他吵醒,就那么双手搂着他,重新闭上眼睛,享受他结实而沉重的躯体,带给我的让我有点儿透不过气的,那种幸福。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只要是经历过爱情的所有人,都能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    ※※※·    当晚吃了饭,洗了澡,洗澡的时候他没闹我,但是等上了床,他又把我颠来倒去,使劲儿折腾。
    白日接吻时候的那种温柔与平和没有了,他还是像从前一样的粗暴,一样的野蛮——不,应该说更加粗暴,更加野蛮以至于我不能不连声求饶,可是他一点儿顾惜也没有,反而我的求饶,只能让他更加狂猛。
    所以第二天早上,就起来得有点儿晚·我没有时间先赶回家一趟,只能坐了他的车子一块去公司··    半路他下车去买了两份儿早餐。
之前我给他做助理的时候,有时候一早出去办事,路上也会买吃的,但那都是我下车去买,他在车上等着·这一次当他把车停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下了车,等走回来,我才知道他是去买早餐。
    所以我心里更加舒坦,也更加地甜蜜蜜,美滋滋虽然他表面上还是对我冷冷冰冰,但是在他的心里边,已经开始宠着我··    将近公司大楼,我本来想让他早点儿放我下车,免得被人看见我跟他一起上班不好,可是当我跟他说的时候,他理都不理我,还是把车子开到了公司停车场。
    我有点儿做贼的心理,没等车子完全停稳,就匆匆忙忙从车子里边钻出来·可是怕什么遇什么,我抬起头来的第一眼,正看见陈露也从一辆车子里钻出来,恰恰恰恰地,正好跟我打了个照面。
    我心慌慌地冲她笑一下,赶紧低了头走向员工出入口·而直到走进门内,我悄悄回头一望,看见陈露已经走到了司徒启身边·司徒启一眼也没望我,但是陈露,双眼瞅着我的身影,脸上却充满了惊诧与疑惑。
 ·☆、第二十六章· ·当天吃中饭的时候,陈露又瞅了我好几眼,我觉得她好像很想把我叫过去跟我说句话,不过最终她也没叫·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继续在我的部门,做我的事情。
    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天晚上,已经将近十点,我正忙着,我弟媳忽然叫了我一声,我回头向她一望,她向着路边努一努嘴,我向着路边望过去,看见司徒启的车子正停在路边。
    我赶紧走过去,正想问他怎么今天来了,车窗摇下,他递了一包东西出来·我闻见扑鼻一股香气,那是我留在冰箱里的两碟榴莲··    我心里一甜,伸手接了过来,他也没说一句话,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之后的一个星期,陈露并没来找我,有一次我替经理上楼送文件,陈露冲我笑了一笑,也没跟我说什么·而司徒启在办公的时候不谈私事,我跟了他四个月,知道他的这个脾气,所以我送文件给他,他也不会对我比从前格外恩待。
    然后到了又一个星期五,还是在准时九点,他的车子来到我们家的摊档,把我接到他家里·这一次,他没有一进房门就发疯,而是在他洗澡的时候,把我也强拉了进去,就在浴室里,大搞了一场。
    再等到了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又被他折腾一次·不过毕竟我已经三十多岁,经不得他一晚几次的搞,最后只好乖乖地,还是用他所说“自己来”的方式,替他发泄。
    上午就没出门,事实上被他强压着直到十点多钟我才能抽身起床,之后洗洗漱漱,我就开始做中饭··    再等到了下午,他要带我出门去。
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理我,那我只好不问·一直到车子停稳,我才发现又到了那一家品牌服装专卖店··    “你又要给我买衣服”我立刻抗议,“我都说过了坚决不要而且我本来就丑,你打扮也打扮不漂亮。”
    他不理我,直接走进店面,车子已经锁上,我只好气呼呼地等在外边·其实也不是真生气,经历上个星期榴莲事件之后,我相信他给我买衣服,也是一种想要对我好的方式。
何况上一次来我那么坚决地不要,结果跟他闹得不欢而散,这一次我真的不想违逆他,只是这个小混蛋一句好话也没有,我要是乖乖地他买我就要,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直到一个店员走出来,恭恭敬敬说一声:“里边那位帅哥儿请先生进去。”
    我总算是有了一个台阶下,不过我脸上还是气愤愤地走进去,一直走到那个小混蛋跟前,刚说了一句:“我说了不要……”·    那个坏蛋皱一皱眉,干脆直接走去收银台,拿出银卡让人家刷卡。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晾在那儿,按捺不住地,我又有点儿气往上冲所以我追到收银台前,还想强硬拒绝,他回过头来,没等我张开嘴,忽然凑过嘴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    事实上不止我一个人目瞪口呆,我几乎可以清晰地听见几个店员异口同声地发出“啊”的一声,或惊叹,或诧异,但是更多的,是惋惜·    可以想象,如此一个帅到极致的大帅哥儿,跟如此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男人当街亲嘴,真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个女人都惊叹,是个女人都惋惜。
    但是那个坏蛋,居然若无其事还等着收银员刷卡·那收银员还愣着神,小坏蛋不耐烦地催促一声:“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收银员才“啊呀”一声反应过来,赶紧让几个店员将他挑的那几身衣服的商标拿过来入账。
我瞅着几个店员手忙脚乱,也才终于清醒过来··    “等一下”我叫出一声,看着那个坏蛋回过头来瞅着我,我赶紧退开几步离他远点儿,“算了,我试”··    我随手从一个店员手上接过一件衣服,直接走向试衣间的方向。
我不贪他的钱,可是这么贵的衣服,他要是买回去我穿不了,到时候更浪费··    那几个店员自然追着我前后伺候·我记得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可能因为我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廉价,她们很有点儿眼高手低的样子,但是这一会儿,自然一个个对我恭敬有加。
不过恭敬都是表面的,她们看着我的那种眼神……·    该怎么说呢·    天啦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男人,就走了什么狗屎运·    大概就是这意思。
    ※※※·    再从那家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不得不拎着几只大袋子,里边是两套衣服,还有一双休闲鞋··    几个店员追着出来,满脸假笑着不住说“欢迎下次光临”之类的话。
其中一个打扮最鲜亮的,还塞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司徒启,我估计不单是想让司徒启下次买衣服还找她,我估计对这样一位又有钱又俊美的极致大帅哥儿,偏偏“养”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男人,她到现在心里还是不服气。
    等司徒启打开车门,我顺手将几个袋子扔在后座上,心里还是有点儿堵得慌·虽然这两套衣服我穿起来确实很好看,而且我知道他其实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对我好,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一个男人,而且不想吃软饭。
    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人家还没有承认过我是他的什么人··    所以我拉开车门在副驾驶位坐下·——平时怕惹他烦,一般他开车我都坐在后车座,但是今天想跟他说几句话,所以我坐在了副驾驶位。
    “你为什么一定要给我买衣服是不是怕跟你走在一起丢了你的人啊”刚一坐进车子,我就闷闷地开口,“可是我长得就这样,再好的衣服穿我身上,我还是个丑八怪”·    他皱了皱眉,先把车子启动开出去,才开口回答。
    “丑就丑点儿,等到七老八十岁,谁管你丑不丑”·    我心里怦地一跳,他居然说……七老八十岁,什么意思·    “那你……干吗要给我买衣服”我小心地再问一遍,小心地瞅着他的脸色。
    但是这个坏蛋,还是冷冰冰硬邦邦地半天才回答:“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吧”·    “啊”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他一边开着车,回头瞟我一眼··    “装糊涂我强暴你一次,你就要让我负责,那你现在每个星期随便让我强暴,我不做出点儿补偿,你会放得过我”·    这话说得让人牙疼·    我记得之前的确曾经说过因为被他强暴,所以要让他负责的话,但那时候完全是为了逼他上医院看病,没想到这坏蛋到现在还记得,而且……说他在调情,又冷冰冰的一张脸,说他……在调戏·    好像是有点儿这个冷冰冰的坏蛋,调戏个人,还摆着一张酷脸。
而我,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坏蛋调戏,我没觉得呕得慌,我居然……还感觉挺舒服·    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二十七章· ·晚上回家,吃过饭洗洗上床,照样被那个坏蛋“强暴”一通,之后他也照样骑压在我身上睡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司徒启还在沉沉熟睡。
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晚上不过两点睡不着,还说许梦远不管他,也管不了·我不知道那时候他跟许梦远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起码有我在的时候,晚上折腾完毕,最多也就是十一点,之后他压在我身上很快就能睡熟,再到现在差不多快八点,已经整整睡足八九个小时。
    不过我实在怕他醒了又闹,趁着他睡梦中翻离了我的身体,我悄悄下床,稍微梳洗一下,然后穿上昨天买的新衣服——之所以会穿新衣服,不是我喜新厌旧,而是因为只有在今天,能够让司徒启看见。
    之后我进厨房做早餐··    刚把粥熬好,听见他在里屋“大绵羊大绵羊”地叫·我赶紧走进去,看见他正从床上坐起身来,惺忪的睡眼,四处乱瞅。
    “干吗叫人大绵羊”我脸上稍微有点儿发热,因为他光溜溜的身上,仍然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因为你本来就是只大绵羊”他霸道地一句,可能我穿着新衣服让他感觉很满意,他两眼上上下下瞅着我,只瞅到我有些不自在了,他忽然又撂出一句异常粗鲁的话,“把衣服脱了,给我上来”·    “啊”我愣一下,转身就往外边走,“懒得理你你赶紧起来吧,已经九点多了,我早饭都做好了。”
    “你敢跑”·    他赤条条地跳下床就追,一直追到客厅里,一下子把我从后边抱住,然后他凑在我耳边,邪恶地说了一句话:“你是老老实实跪下来伺候我呢还是想我再强暴一次”·    我心浮气躁。
    虽然在床上已经不知道那样伺候他了多少次了,可这会儿毕竟是大天白日,又在客厅里,我就那样……跪在他腿下,那我以后不更是有得把柄被他抓了·    所以我在心里竭力挣扎,他忽然伸手向前,在我腿下一摸:“别装了,已经硬了,快点儿”·    我就是个没骨气的,被他一摸,忍不住地就想屈身俯就,还好,救命的铃声响了起来。
    那是下边通话器的铃声·    “有人来了”·    我也不管是谁在下边按门铃,一挣挣脱司徒启的辖制,赶紧跑过去拿起了通话器。
    “不准接”司徒启吼出来··    但是已经晚了,因为话筒里边已经传出一个女音·    “阿启,快开门”·    那是陈露,我吓一跳,一手捂着话筒,转脸瞅着司徒启。
    “是陈露·”·    司徒启恶狠狠地瞅着我,看起来气得要命·    “你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一句,回身进去卧室。
我赶紧开了下边的楼梯门··    因为心里有点儿不好意思见陈露,我先进去厨房·等到上边的门铃响起,我探头出去看,司徒启正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走出来,伸手拉开了房门。
    “阿启你快看看我的小宝贝”门一开,陈露的声音就响了进来··    “快点儿抱开,我讨厌小孩儿”那是司徒启不耐烦的声音。
    “你看你这是什么话我还想让你做我们家宝贝儿的干爸呢”·    “我干吗要做他干爸我想当爸,难道我自己以后不会生”·    “你自己倒想生,也得先把老婆娶回来才行”·    他们两个在外边斗着嘴,我想着自己一直躲在厨房也不是办法,所以我硬着头皮走出去。
    “陈露你来啦”·    “艾杨”陈露充满惊诧地瞅着我,“你怎么……会在这儿上个星期……你坐阿启的车子一起去上班,你不会……”·    她只说到了这儿。
我不知道司徒启有没跟她说过什么,不过看她要说不说的样子,应该是什么也没跟她说,那么她今天来,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我是……总经理要我每个双休日来帮他做饭,所以我会在这里。”
我强作笑容,悄悄瞅了一眼司徒启的脸色··    我感觉他好像突然之间很不高兴,他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他高不高兴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高兴,本来他最开始让我来,也说过以后每个双休日都要来给他做两天饭,那我现在如果不这样回答,难道让我告诉陈露说,我已经算是他的情人·    就算我想这样说,可是他并没有承认过。
    “行啦,你这么突然地跑过来干吗”司徒启不耐烦地问陈露··    “我不能来呀你搬新家我还没来串过门呢何况你也该看看我的小宝贝儿了。”
陈露回答,忽然向我笑了一下,又继续跟司徒启唠叨,“还有啊,董事长可交代过我,让我盯紧你一点儿,免得你又被人骗了”·    我觉得她这话实在是意有所指,何况她在说这话之前,还瞅了我一眼,那就更加明显。
所以我脸上也冷淡下来,一边转身进厨房,一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刚替总经理做好早餐,不知道陈小姐吃了没有”·    我一向直接唤她陈露的,但她既然夹枪带棒,我也不用太跟人家表示亲近。
    “我吃过了,艾杨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陈露回答,还在笑·但是我觉得,今天她笑得有点儿假··    我进到厨房把粥舀到碗里,听见司徒启在外边闷闷地说话:“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明知他是只大绵羊,你说这些话干吗”·    “我捣乱我怎么捣乱了”陈露低叫,明显没好气,“看你这么紧张他,难道真还跟他有什么了怪不得上次问你为什么他会坐你的车子去上班,你还不肯告诉我。
我告诉你阿启,你已经上过一次当,是不是还想上第二次”·    他们俩在外边的说话,虽然陈露压低了声音,但是又偏偏地让我听得见,我觉得我不能装聋作哑,所以我走了出去。
    “陈小姐一向对总经理十分照顾,这一点实在是令人感动”我不无讽刺,“不过总经理已经是大人了,会不会上当他自己应该能够做出判断。
至于说到被人骗,如果陈小姐说的那个人是指我,那真是抬举我了因为我无才无貌,没品没德,想要骗人,还真没那个条件我倒是有点儿奇怪,陈小姐一向直爽,什么时候学会了含沙射影,阴阳怪气”·    陈露被我一番话呛得满脸通红。
司徒启本来是有心护着我,这会儿见陈露又羞又恼,索性一言不发,等着看我们唇枪舌剑··    “艾杨,我知道你厉害,我不是你对手,这一点我承认”好一会儿,陈露吸一口气,开始反击,“不过……我不知道你跟阿启之间有没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你完全没必要对号入座但如果有,我不得不提醒你,阿启并不是完全的同性恋者,他也是能够喜欢女人的,董事长已经为阿启定下了一门亲事,阿启自己也已经答应了的你说我今天阴阳怪气,我承认但你不要以为我只是为了阿启好,我跟你好歹也能算是朋友,我也不想你到头来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最后几句话,正击在我的痛处。
我心里几乎是猛地一凉,再也没办法跟她正面交锋·司徒启瞅一瞅我,再次不耐烦地开了口··    “你们吵完了没有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你不用赶我,我这就走”陈露马上说,“但是阿启,就算你烦,我也不能不多说一句。
你爷爷是对的,娶个妻子,生个小孩儿,才能真正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就算再好的男人,也不能真跟你过上一辈子……好了,别发火,我这就走。”
·    因为司徒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最后一句话说完,立刻抱着她刚刚半岁的小孩儿,一手拉开房门,丢下一屋子冷到冰点的气氛,昂昂然走了出去。
· ·☆、第二十八章· ·我在客厅里稍微站了一站,抬眼看见司徒启正怔怔地瞅着我,有点儿担心的样子,所以我向着他笑一笑,表示我没事··    “你快去洗洗吧,我去把早饭端出来。”
我说··    司徒启“哦”了一声,居然乖乖地真就进去卧室··    我把饭菜在餐桌上摆好,一会儿司徒启出来一起坐下来用餐。
最开始谁也没吭声儿,直到饭都快吃完了,我才问了一句:“刚才……陈露问我的时候,我说我是你让过来做饭的,你听了好像很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    他不吭声儿,又吃了几口饭,才回答:“如果你是想问我陈露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就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    “那个不用问,我知道是真的。”
我苦笑,“之前……许梦远曾经跟我说过,你爷爷答应他跟你在一起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能妨碍你娶妻生子,是这样的吧”·    “是”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就闷闷地回答,“我本来……不答应,但爷爷说,如果不答应,就不能让我进司徒家的企业,所以……是他答应了这个条件。”
    “你本来不答应,那……现在呢”·    他不回答,只顾吃他的饭·我长长一叹,替他回答:“现在你也认为陈露说的是对的,只有女人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对不对”·    他还是不吭声儿,很久,才吐出几个字:“那不是陈露的意思,是我爷爷的意思”·    “那你呢”·    他又不回答。
我明白了,在经历许梦远的背叛之后,现在的他,也认为他爷爷说的是对的·事实上我也觉得他爷爷说得很对,如果我也能够接受女人,连我都想娶妻生子·可惜我是纯粹的同性恋者,我接受不了女人,我不得不等着一个男人来跟我发生爱情。
但是刚才陈露说,司徒启并不是完全的同性恋者,我记得以前林枫也这样说过·那么,的的确确,只有找一个女人,才能为司徒启生一个小孩儿,才能给司徒启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而拥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正是司徒启最最奢望的东西。
    所以我不再多说,默默地吃完了饭,把饭碗收拾进厨房洗了,然后进去卧室,换上我自己的旧衣服,再走出来··    司徒启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我径直走去鞋柜换鞋,他才问了一句:“你以后……不会来了是吧”·    “不是不会来,而是不能来”我含笑回答,“你记不记得,我是绝对不跟结了婚的男人有任何纠葛的,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做第三者虽然你现在……还没结婚,但也差不多了。”
    他冷冰冰地瞅着我,我在他的眼光里换上鞋子,伸手去拉房门,他忽然冷冰冰地又问一句:“你心里……也还爱着你的那个老板不是吗那我……算不算是第三者”·    我僵硬了一下,想回答,又忍住,直接拉开房门走出去,再替他关上房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还强撑着没什么反应,然而一走进电梯,我就觉得心痛难耐·    心痛,应该只是一种感觉,而非真实的生理反应。
但是那一阵,我真的觉得一只大手揪住了我的心,紧紧地,使劲捏,使劲揪·    所以我不得不用手抵住电梯墙壁,咬牙忍住那一阵剧痛直到电梯停下,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我才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轻松状态,向着外边走出去。
    刚刚开始的一个美梦,破了·    不过很庆幸,才刚刚开始··    ※※※·    我坐在珠江江岸,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中午饭也没吃,我也不觉得饿。
一直就那么坐在那儿,没动弹,甚至连思想也停止了··    一直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掏出手机,想跟谁打个电话说说话,然后我发现,我居然没有人可以说话,尤其没有人可以说说我的心里话。
    我就呆呆地坐在那儿,又是很久很久,有一个人的影子慢慢在我脑海里放大,直到将我的痛慢慢挤出我的胸腔··    那是钊曜的影子·    所以我就拨通了钊曜的电话。
    “阿杨”电话刚一接通,钊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两天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真好”·    他显出很开心的样子,那让我鼻子里酸酸的,心里也是酸酸的。
    “你为什么……想给我打电话”·    “因为想你呀”他“呵呵”地在那边笑起来,“很久没联络了,真的是挺想你”·    他说他想我,说得这么直接,虽然有那么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还是令我百感交集·    “是吗我也……我也想你”·    一句话说完,忽然我就忍不住地很想哭,所以我就哭了出来。
    “啊”他在那边好像吓了一跳,“阿杨你在哭吗为什么哭你别吓我”·    “没事儿,我只是……”我吸吸鼻子,把眼泪忍回去,“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想哭”·    他在那边静静地一阵,才呼出一口气,问我:“你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或者……是感情上的”·    “这个……也不算什么大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呼出一口气,“跟你说说话,我就好多了。
怎么样,你来广州开新公司的事,到底怎么样啦我真的很想过去帮你”·    “代理权我已经拿到,现在正在筹备,到年底新公司应该可以成立”他停了一停,才接着说,“阿杨,我一直……不让你回来帮我,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怕会耽误了你但是今天……听见你哭,我真的……很揪心,觉得……我很对不起你,觉得……本来是想为你好,结果……却让你受到了更多的委屈所以,如果你在现在的公司做得不开心,真的……还想回来帮我,那你就回来吧我不能给你更多,但起码……能够给你的,我会尽量给你”·    我又想哭我爱了他五年——不,是六年多,离开他的这一年半,我的心又何尝离开过他,尤其在这一刻,在我受到伤害的时候,听着他的温和安抚,听着他说“能够给你的,我会尽量给你”,我感到无比的欣慰与温暖这个男人,就算我对他付出再多,对他爱得再久,我都无怨无悔·    “阿杨,你在听我说吗”可能没听见我回话,他在那边催问了一句。
    “我在听”我又吸鼻子,但是眼泪,却在往下掉,“你故意……让人哭”·    “我怎么会……故意让你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以前……现在想想,真的欠你太多,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尽量对你做出补偿”·    “我知道。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所以……我才会哭”·    “哦”他在那边松口气,“那你别哭了,好好地,等新公司成立,咱们再共同打拼”·    “嗯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能再继续瘦下去了”·    “唉”他轻叹,“我尽量吧,你不在,我一个人……,啊我好像有新的电话进来,改天我再给你电话吧”·    他匆匆忙忙从那边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新电话进来,但是他今天所说的话,已经让我感觉无比欣慰,也无比踏实·    今天上午憋的满肚子委屈与伤害消散无影。
我跟司徒启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不过是一场美梦而已·现在梦已醒,我还是得继续过我普通老百姓的平淡生活··    我站起身,这才感觉肚子里好饿,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有六点,我在珠江江畔,居然整整坐了七八个小时。
 ·☆、第二十九章·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米粉店,吃了一碗米粉,正准备坐车回去出租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掏出来看看,是弟媳打来的。
    “小娟,什么事儿”因为前天晚上我坐司徒启的车子走的时候,已经告诉过她们这两天都不会回去,如果不是有事儿,她不会打电话给我。
    “大哥,好奇怪”小娟在那边的声音有点惊诧,好像也夹杂着惊喜,“今天下午我们刚一出摊儿,就来了一个人,说大哥在前边不远的一个岔路口租了一间门面,已经交了两年的租金,还带我跟妈一起去看了,路段虽然不是特别好,但附近有几家大工厂,生意肯定差不了。
里边本来有简单装修,我们直接搬进去做生意就行了·可我跟妈想着……大哥要租门面,怎么也没跟我们商量一声呢何况这门面的租金这么贵,大哥怎么会有钱一下子交两年所以妈不放心,叫我打个电话问问大哥。”
    她在那边唧唧呱呱一口气不停地说,我由最开始的惊奇,渐渐变成了郁闷·因为如果真有这事儿,我知道是谁做的··    “这样吧小娟,”我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你跟妈先照常出摊儿,这个门面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哦,那行吧”·    弟媳从那边挂了电话,之后我立刻拨通了司徒启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在那边不吭声儿,等着我先说话。
我心里就有点憋得慌·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开口就问,语气也不怎么客气,“刚有人去找我妈她们,说是有人给我们家租了个门面,还交了两年的租金,这事儿是你做的吧”·    他还是不吭声儿。
那就愈发地让我感觉很不舒坦·    “我知道一定是你做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给我的补偿吗可是我不需要”·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他始终不发一言,等我说完,我听见手机里传来忙音,他居然直接挂了电话·    我更生气了,再打过去,他已经关了机··    我真恨不得这会儿就直接找去他的住处,但是想想找去了又怎么样让他收回租约那也得先回去确定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因为这时候已经过了六点,我妈她们肯定已经在摊档上,所以我坐了公交车,直接去了摊档··    现在还不到上客的时候,摊子上只有两个人在吃东西。
我妈跟我弟媳一边煮着菜串,一边说着话··    “大哥回来了”弟媳眼尖,老远就看见了我,没等我开口,她先叽叽喳喳说不停,“我跟妈正商量以后怎么做呢。
我想着如果搬进门面,单是卖麻辣串有点儿划不来,不如我们也把火锅做起来,屋里做火锅,外边空地上还是继续卖麻辣串·火锅也不用四川的麻辣味,那个现在太普遍,就用我们老家的味道。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明天等工厂下班的时候我再过去转一圈,看看我们老家那边儿的人多不多”··    我见弟媳满脸兴奋,实在不忍心泼她一盆凉水,所以我笑了一笑,问她:“那个……租约你们看到没有拿给我看看”·    “在这儿呢”弟媳擦一擦手,小心翼翼地从装钱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两张折起来的纸,顺手递给我。
    我打开看,是一份简简单单的门面租约,租期两年,每月四千租金,合计九万六·下边有签名,是我的名字,但是当然不是我签的··    另外签约时间,是两天以前,也就是星期五。
    我忽然觉得,我刚冲着司徒启一顿脾气,好像是有点儿过分,因为这个门面不可能随便就能找到,他应该已经找了好多天·何况星期五就已经签下了租约,那当然不会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想对我做出补偿——就算他有补偿的意思,也不是由今天而起。
    再看看弟媳以及我妈满脸对搬进门面的憧憬,想想司徒启为了我的苦心——不管他是为了对我好、还是为了给予我补偿,找这个门面必定花费了他很多力气,说不定还是从别人手上高价抢过来的,只是这个租约上没有写明而已。
我如果硬是拒绝,硬是要维护我所谓的骨气,那么,对司徒启来说,也是一种伤害·而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了,他已经受了太多伤害,我宁愿自己受点儿委屈,也不想让他受伤害。
·    我把租约递回给弟媳,再次拨打司徒启的电话·还好,已经开机,而且,他还是很快就接听了··    “那个……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我说,已经回归了我的平静,“虽然……我还是不想接受,但是……我弟媳跟我妈她们,的确渴望有个门面。
所以,我应该谢谢你不过……租金方面,我想等挣了钱,还是要还给你·”·    他没说话,再次把电话挂掉。
    我舒口气,自己在心里算个帐,现在我们摆这个小摊,除开日常花用,每个月大概可以攒个三四千元钱,估计以后搬进门面,扣除租金,也不会比这个挣得更多。
不过,有个门面,不用再怕风吹雨淋,也不用每天晚上忙着收拾摊档,还要给人家把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弟媳跟我妈走出去的时候,腰杆都可以挺得直一点儿。
    ※※※·    第二天我还是照常去上班,心里平平静静几乎什么都不想·到了下午,我们经理又让我送一份文件到总经理办公室·等我拿上了楼,陈露老远看到我,脸上淡淡的。
平时我送文件上来,她一般都让我自己拿进去,但是今天,她直接跟我说:“放这儿吧,我送进去就行了·等他审批好了,我会打电话下去,你再上来拿·”·    我这会儿正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徒启,所以我巴不得陈露替我送进去。
至于陈露的冷脸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把文件放在她的办公台上,说了一声:“谢谢陈小姐”·    之后就转身走向电梯,走出老远,还感觉陈露不怎么友善地盯着我的背影看。
    那之后的一连几个星期,我都忙着帮弟媳跟我妈将摊档搬进门面·那个门面不算大,不过也不算太小,可以放下四五张桌子·最高兴的是,门口有一块空地,按照弟媳的想法,我们就在屋里添了火锅,门口空地还是在晚上继续卖麻辣烫。
    因为这个门面离之前我们卖麻辣烫的地方不是太远,实际以前很多顾客都是从这儿的几家工厂过去的,那现在搬到这里,一些老顾客都跟了过来,每天晚上麻辣烫的生意还是跟从前一样好。
屋里做的家乡火锅,因为料足,味道虽然及不上正规酒店,不过来这儿吃东西的也就是讲究个料足,所以火锅的生意也慢慢地好起来··    但如此一来,我弟媳跟我妈无论如何忙不过来,不得不另请了两个阿姨帮忙。
我每天晚上一过去,也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我闲下来胡思乱想··    这期间跟司徒启连一面也没见过·我估计陈露已经知道了我跟司徒启没有了下文,她对我的神情是很有些自得而不屑的。
不过她没有因此对我放松警惕,每回奉经理之命送文件上去,她总是会将我挡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    倒是经常跟钊曜通通电话,知道他在广州新公司的选址筹备已经开始,有两次他来广州,还专门跟我见了面。
    然而,白天我忙忙碌碌刻意地不去多想,但是每到了晚上,还是会思念·而且思念的,大多数时候,居然不是钊曜,而是那个能把我在床上折腾死的小坏蛋。
    眼瞅着进入八月,令全国人民欢欣鼓舞的北京奥运会马上要开始·忽而有一天,我正在店里帮忙,我的手机响起来·我打开看,心里猛地一跳,是那个坏蛋打来的。
 ·☆、第三十章· ·我心里“怦怦”乱跳,不得不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复一点儿,才按了手机接听键··    “喂”我唤了一声,感觉自己嗓音嘶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他在那边静静地一阵,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好烦,你过来陪我”·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我真的很想不理他这么久一次联络也没有,突然打个电话来,就说要我去陪他,而且连个理由都不给,我又不是“三陪”,干吗就任由他随传随到·    只是,今天并非星期五,他忽然打电话过来,还说心里烦,那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我如果不去,他真的有事该怎么办·    更何况,这个电话一接,我今天晚上也别想睡了··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很久很久,心底的牵挂终于还是战胜了我的自尊。
我跟我妈打了声招呼,顾不得店里还忙着,出门打了个的,直接去往司徒启住的小区··    按了楼下的门铃进去,坐电梯上楼,到了司徒启的门口·还没等我再按门铃,门就开了,司徒启站在门内,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裤,好像已经睡下了。
    等我进了门,他也没跟我说话,直接先回去卧房·我下班以后虽然已经先洗了一次澡,不过在店里忙碌半天,身上又有些汗腻腻的了,所以我还是先进浴室稍微冲了一下,等到出来,看见司徒启侧躺在床上不动,很明显,他是真的很心烦。
    我一声不吭地上了床,挨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他远比我高大结实的身体揽抱在怀里·他在我怀里动了一动,就让我那么抱着他·很久很久,我也不开口,他也不开口,直到我都有点儿昏昏欲睡了,他忽然说了一句:“今天那个……贱人,找到公司去了。”
    “啊”我吃了一惊,我当然知道他说的贱人是谁,“他在公司……跟你闹了”·    “没有,他还不至于那么不要脸,他只是……让前台往楼上打的电话。
我本来不想见他,不过,为了让他死心,我还是去见了·”·    “哦”我松了口气,抱着他的手臂紧了一紧,“那他找你……干吗”·    “还能干吗要钱呗”他冷笑,“他本来没有这么下作,没想到……现在居然敢找到公司来,还说……”他停一停,才咬牙切齿说出来,“说他已经走投无路,我要是不救他,他就要……被人逼着当男妓了”·    我微微地吃了一惊我不知道许梦远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他这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几分,不过我也不关心。
但是司徒启,他能够不关心吗·    “那你……想不想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现在死活跟我没关系我跟他说了,他要是再敢来,我会让保安直接当疯子撵出去”·    我悄悄叹了口气。
他说许梦远死活跟他没关系,可是他嘴上说得强硬,然而五年的感情不是这么容易说抛下就可以完全放下,要不然他也不会情绪这么低落,感觉这么难受··    不过,他能够去见许梦远,那说明他已经能够面对这件事,而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终将成为过去式。
所以我什么话也不再说,事实上以我的立场,也不能多说什么·我只是那么静静地搂着他,他也不再说话,也只是那么静静地偎着我·就像那天我打了姓刘的男人那晚一样,这一夜,他跟我静静地相搂相抱——也不能说相搂相抱,因为等到他睡着,习惯性地,他又骑压在了我身上。
但是就那么骑压着我,一整夜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我自然坐了他的车子一同去上班·有了前次被陈露看见的教训,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肯到了公司停车场才下车。
我估计他也有点儿怕了惹麻烦,所以虽然不太乐意,他还是老远就把我放下了车子··    之后再过一天,又是一个星期五,到了准九点的时候,他的车子出现在火锅店门口。
我顾不得我弟媳跟我妈她们怎么想,随口跟她们说了一声,就坐上了他的车子··    整整一个月没有亲热,刚一进门,他就抱住我亲嘴,一边亲,一边剥光了我的衣服。
然后他把我搂进浴室,就在浴室里,先将我狂搞一顿·等到了大床上,马上又来了第二次··    还是很狂暴,还是很野蛮·幸好他的野蛮,不会真的把我弄伤,那是他的习惯,实际上我也已经习惯,而且我……并不讨厌。
    而连续两次的结果,就是我们的澡都白洗了我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但是身上汗腻腻得难受,所以我还是挣扎着起身,进到浴室稍微冲洗一下。
他一声不吭地跟着进来,我怕他又要胡搞,赶紧让他先出去,他也不理我,反而贴身上来,拿了浴花为我清洗后背··    虽然跟他已经在浴室里搞过好几次,但是光溜溜地跟他在一起,我还是有些不自在。
还好他没有再发疯,等到替我清洗干净,他甚至拿过浴巾将我身体包裹起来,然后直接弯腰将我抱起,送进卧室··    我已经三十多岁,被他抱在怀里,说实在有点不对劲,但也说实在,我喜欢被他这样抱着。
虽然我比他年纪上大了一大截,可是他比我高,比我强,心理上,我仍然是个弱者,仍然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宠爱··    上了床,他将我身上的浴巾扔开,抬起一条腿,又骑压在了我身上。
    “你又要……把我当肉垫呀”我已经昏昏沉沉,还是忍不住地发了句牢骚,“你身体重得要死,每天晚上都快被你压扁了”·    “不压着你,我睡不着”他回答,直截了当。
    “哦”我恍然,再问一句,“那……我不来的时候,你怎么睡”·    “两点以后睡”·    我沉默了。
伸手向上轻轻抚弄他的后脑,他安静地压在我身上,享受着我的轻抚,一会儿,气息微微,他又睡着了··    他的身体真的很沉重,我被他压着,也真的很辛苦。
但我宁愿辛苦,只要能够让他正常入睡,我乐此不疲·    ※※※·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又浑身痛·一半是被他压的,还有一半,是他昨天太凶狠。
    不过到八点多钟,我还是清醒过来·他压在我身上仍然没睡醒,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有我在的时候他这么贪睡,所以我就不忍吵醒他·肚子有点儿饿,那就让他饿着,我也陪他多睡一会儿。
    这一睡直到将近十点,他终于嘘口气,从我身上翻开,然后他睁开眼睛··    “几点了”一睁开眼,他就发现我已经清醒。
    “已经快十点了”我挣扎着坐起来,忍不住地龇牙咧嘴··    他马上发现了我的不适,马上也坐起来,用手扶住我。
·    “怎么啦”他问,虽然还是有点儿硬邦邦的味道,但是比起从前,已经算得很温柔··    “你说怎么啦”我回眼瞪他,“一连搞两次,整整两个多小时,还……那么野蛮,我看我早晚会被你搞死”·    几句话说完,自己也有点儿脸热。
我挣扎着想要下床,他伸手把我抱回来··    “看看你叫得那么欢,别说你不喜欢我野蛮”·    “什么呀”我当然不承认,“人家那是……求你行不行”·    “求我野蛮还是求我不野蛮反正都一样,越求越野蛮”·    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居然冷冰冰地耍起贫嘴来。
而我,就算再厚的脸皮,也不敢再继续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算了,你放我起来”·    “干吗”他反而搂紧点儿。
    “现在已经十点,早上不吃饭,难道中午还不吃”·    “中午到外边吃·”他又抬过一条腿,压在我身上,使我动弹不得,“你不是嫌我搞得太狠吗那就多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晚上再搞”·    我是无话可说。
不过,被他半搂半压着,实在是……不难受,那就……多睡会儿吧·    至于说到了晚上,反正我打又打不过,犟又犟不赢,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三十一章· ·那之后的每个星期五,司徒启自然又开始接我去到他那儿——其实不能说只是星期五,因为随后的连续两个多星期,全国上下进入奥运狂欢,那些天整个公司员工见面第一句话,总是中国队又得了几块金牌银牌等等。
我当然也不例外,为了看奥运会,我本来想买一台电视放在火锅店里,但是被我弟媳拒绝·她的理由是,本来店里的桌子就少,放了电视在店里,必定勾得客人只顾看电视,吃完了也不走,那样肯定会导致客流量大幅减少。
·    我听她说得有理,再加上她跟我妈只顾做生意,对奥运会兴趣不大,所以我也就不勉强,干脆那整整两个星期,我每天晚上都往司徒启那儿跑。
他还专门给我配了钥匙,万一他有应酬,我可以自己先去房子看奥运··    而我跟他的关系,自然也进入到一个全新的阶段··    说到“全新”两字,那是指他对我的态度。
他对我大多数时候还是板着个脸,但是说话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地没人气·现在他甚至会经常跟我斗斗嘴,而一旦耍起贫嘴来,我竟不是他的对手估计名师出高徒,都是跟那个林枫学的。
    比方说今天晚上,因为没有其他有关中国队的精彩赛事直播,有一个地方台八点多钟转播前两天下午已经结束的男子双人十米跳台跳水决赛,虽然我已经知道中国队的“月亮组合”得了金牌,不过我最爱看的体育项目就是男子跳水。
而幸好今天的这个时段也没有司徒启特别关注的赛事,基本上他也不会跟我争电视·可是当我慌慌张张洗了澡,走出去却到处找不到那次在超市他帮我买的睡衣,所以我只好站在卧室里使劲叫他·    “喂,怎么我的睡衣呢”·    “在外边”他回了一声。
    “你干嘛把人衣服拿到外边去”我一边嘟哝,只得走出去,“在哪儿”·    他的眼睛在我只穿着一条平脚裤的身体上溜了一圈,才向着沙发的一端扬一扬下巴。
    我看见沙发上果然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过去用手抖开,是一件睡袍·面料很轻,也很滑,应该是真丝制品··    “这是……你新买的我那件旧的呢”·    “扔了”·    “啊”我叫出来,“那都没穿几次”·    “那件你穿着难看死了”·    “我本来生得就难看,穿什么也不会变好看”·    “反正已经扔了,这一件,你爱穿不穿,不穿还好看些”·    这家伙现在说话真是气死人,简直比那个林枫还气人而且一边说,一边两只眼睛直在我身上溜。
我对我的身体实在是没信心,只好赶紧用那件真丝的睡袍将我的身体包裹起来··    不过,还别说,真丝的料子,穿着确实很舒服··    而那个坏家伙,居然嘟哝出来一句话:“早就看光光了,有什么好藏”·    然后他一副鄙夷的嘴脸,扭过了头,继续看他的电视。
    我也不管他是真鄙夷,还是假鄙夷,因为跳水比赛的实况转播已经开始,我也赶紧坐下来观看··    一会儿,他坐得不舒服了··    “你干嘛一直盯着电视看”·    你看这话问得让不让人牙疼·    “我不盯着电视看,难道我要盯着你看”·    “这都是早两天的比赛了,你还盯得这么紧,你不就是想看男人的吗你要看,我给你看”·    他一边说,真个把他身上同样真丝面料的睡袍解开,露出他远比跳水运动员更完美的身体。
    “这样看得过瘾要不要我把内裤也扒下来”·    我看着他真个要去扒内裤,而一旦内裤扒下来,今天晚上什么比赛都别指望再看了。
    “行了,我们看其他比赛吧”·    我伸手去拿遥控器,他先一步抢在手里,对着我重重“哼”了一声,正要将遥控器对准大彩电,忽然之间,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地爆出一声笑·    我也赶紧往电视上瞅正好赶上镜头重放,我看见靠着右边站台一个浑身长毛的运动员,可能是跟斗翻得不够快,结果身体没伸直,几乎是横着甩入水中,“哗啦”一声,只溅起水花满天。
    那模样实在是很好笑,我也“哈哈”笑起来··    一阵笑过,回头去看司徒启,他早已经收敛了笑容,又那么酷酷地板起了一张脸孔,我就忍不住地想逗他。
    “你干吗老板着个脸,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是好看,可是你不好看,我要是更好看一点,不是让你更自卑”·    我又牙疼可是人家说的是实话,我只能哑口无言。
    幸亏他没再坚持要转台,我就继续观看我的跳水比赛,当然,免不了也要睁大眼睛,仔细欣赏跳水运动员健美的身材··    然后他又坐不住了。
    “过来”·    “干嘛”正赶上中国队的“月亮”组合,我眼睛还盯在电视上,一边往他跟前挪一挪屁股。
    他忽然一伸手,将我重重一把,抱在了怀里·我心思还在比赛上,挣了一挣,就让他抱着··    但是光这样他还不够,一会儿,他开始解我睡衣的带子。
    “你能不能让人安安生生把这个比赛看完”我有点不耐烦了··    他手上继续忙活着,对我的不耐烦不屑一顾。
    “谁不让你看比赛了”·    “那你这是在干嘛”·    “你说我干嘛你喜欢看光溜溜的男人体,那你也给我光着”·    他一边说,已经将我的睡袍扒了开来。
    “你真是……变态死了”·    “我是变态,可是你喜欢”·    我第三次牙疼睡袍被他全部扒下扔在了一边,他自己也已经光溜溜的,然后他叉开腿,让我坐在他光溜溜的两腿之间。
    “你要看,就这样看,要不看,咱们就上床去睡觉”·    我身上好歹还穿了一条内裤,但是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得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我就那么被他光溜溜地抱在他光溜溜的怀里,我还想继续看比赛·    看得进去才怪·    ※※※·    跟司徒启的关系,就是在每天晚上观看奥运会的过程当中,变得越来越融洽,也越来越享受。
有时候为了看比赛,我跟他的观点不同,两个人还会争执几句,而且大多数时候,我还争不过他·偶尔我要是把他争急了,他就会使出他的杀手锏:色诱,加暴力而只要他使出这两招,我必败无疑。
    但奇就奇在他的那张酷脸,他可以跟我争执,也经常会说一两句调戏人的话,但就算调戏我的时候,他也冷冰冰地不肯对我笑··    他当然不是不会笑除了那次看跳水比赛,我记得以前曾经见过他对着许梦远笑,还有那次出差,我也听见他对着网络呵呵笑。
当然我不敢跟许梦远比,毕竟许梦远跟了他整整五年·而且我猜想,或许正因为许梦远给予他的伤害,所以他现在才会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地见谁都不笑··    直到很偶然的有一次,我看见了他跟别人笑,虽然笑得很短暂,但确实是在笑。
    那天我到楼上送文件——奥运期间公司当然还是要正常上班,而上班期间如果有文件要往楼上送,我们经理还是习惯性地直接就叫我只是现在大多数时候,我会被处处防着我的陈露拦截住,不能再直接将文件送到司徒启手上。
    不过那次上去,正好看见司徒启站在门口跟陈露说话,不知陈露说了一句什么,我看见那个冷冰冰的坏蛋,居然在那儿笑·    然后陈露还说了这样一句话:“你看看现在多好,跟许梦远一分手,整个人都开朗了,可惜早不肯听我话”·    司徒启也就是笑了一小下,在陈露发完这句感慨之后,他立刻收起笑容,甚至皱了一皱眉头。
但是看在我的眼里,已经很不是滋味··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同时瞅见了我··    陈露本来也面带笑意,一瞅见我,立刻冷淡了下来。
    “怎么你们经理老是让你送文件,你又不是专门跑腿的”她说,语中带刺··    她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友善,但惟独今天我听着感觉特别不舒服。
所以我一言不发,将手上的文件往她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要往回走,司徒启忽然开了口··    “等等”他向我摆了一下头,“进来”·    他伸手拿起我放在陈露台面上的那份文件,先开门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我本来不想理他,但他是总经理,我要不听吩咐,倒像是显摆什么特权·所以我不理陈露的注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那个坏蛋已经在办公台后边坐定,等我反身关上办公室的门,他马上问一句:“怎么今天气嘟嘟的”·    “我啥时候气嘟嘟的了”我不承认,但是看着他定定注视着我的眼光,只好又改口,“好吧,我是有点生气,不过你别以为我是气陈露,女人不值得我生气我生气,是因为……怎么你跟人家说个话就笑呵呵的,怎么跟我就老是板着个脸,难道……我真就不如个陈露”·    他双眼瞅着我,良久,忽然问出一句话:“你是在吃醋吗”··    “啊”我一愣。
    他摇一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明明才不过二十几岁,感觉却是老气横秋··    所以我就更加气不忿·    “算了,工作时间不该谈私事,你忙吧”·    我返身要去拉开办公室的门,他漫不经心加一句:“谁让你是被我搞的那一个呢跟你笑,这辈子你是别指望了”·    我又被呕个半死只是这段时间老是被他呕,也习惯了。
何况现在正在上班,继续跟他“拈酸吃醋”地也不合适,所以我只得忍气吞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眼不看陈露挑衅的目光,径直走向楼梯口·· ·☆、第三十二章· ·有关司徒启所说“搞不搞”的那句话,其实也不能说全无道理。
他是攻,我是受,可是我的年纪比他大了太多,如果他整天跟我笑呵呵的,感觉上还真是有些怪怪的不太合拍·反而,他在我面前强硬一点儿,威严一点儿,才能够压得住我,也才能抵消我跟他之间事实存在的年龄上的巨大差距。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复杂,也很奇妙有句话叫“夫唱妇随”,因为他的强硬,和我的温顺,渐渐地,从心理上来讲,他成了前边唱的“夫”,我像是后边跟的“妇”。
    这话又把我说得好像有点儿“自甘下贱”,但他是攻,我是受,撇开性别的概念,单从生物运动的角度讲,他本来就是“夫”,我本来就像“妇”。
而从心理上能够达到同样的状态,那是同志伴侣中最美妙、也最难得的一件事··    当然我跟他还不能称为“伴侣”,但……多多少少,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点儿“夫妇”的味道。
    而这种味道,老实说,我很享受,他看起来,也不反感·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的,之前跟许梦远在一起,我就能够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许梦远对他撒娇。
而我,我跟许梦远的年纪相差不多,我却没有许梦远那样会娇会嗲·何况以我的普通,以及在我身上事实存在的远比许梦远浓厚的男人气质,真要我撒起娇来,肯定比许梦远还恶心。
但是,不怕丢人地说,整天被他在床上肆意欺辱,搞得我平时的说话行为,也开始对他俯首帖耳·他往东指,我就往东去·如果我偏偏向西,那种感觉,就不再是对抗,而……像是撒娇。
    当然也不总是这样,毕竟他事实上比我小了太多,偶尔他也会跟我耍一下小脾气·比方说今天,又是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因为被他闹腾得起来太晚,中午我们就直接到外边一家餐厅吃饭,顺便再买点儿菜回来。
    那时候北京奥运已经过半,正是金牌争夺格外激烈的时候,平时要上班,就是周六周日可以一整天守着电视·看着数着五星红旗在国歌声中一次次冉冉升起,我也会胸怀激荡,豪情澎湃所以我真不想跟他出来吃饭。
可是这个坏蛋,他已经不能算是完全的中国人,对于北京奥运的兴趣远没有我大·正好那天电视直播的几项赛事他又不是很爱看,所以一早醒来,非要把我在床上折腾一顿,等到好不容易起了床,他又硬拖着我的手出门找饭吃。
我一来实在是没有他的力气大,二来拖拖拉拉的走出去让人看见不好,就只能习惯性地跟着他走··    那天中午吃的是中餐,他虽然在国外待了很多年,还是更加喜欢吃中餐。
不过现在他点的菜就没有以前那么辣,最先是为了迁就我,而我觉得吃太辣对胃不好,他本身底子热,又容易上火,所以他要迁就我,我就让他迁就·每天我自己做的菜,也不会特别辣,这样一来二去,他的口味也比以前稍微清淡了一些,不像从前那样吃什么菜总是要爆辣。
    那天正吃着饭,他忽然夹起一片铁板骆驼肉递到我嘴边··    他对我绝少会有展示温情的时候,所以在家里吃饭,还是我给他夹菜的时候多。
只不过我夹菜都是往他碗里放,如果他发起兴致,偶尔也给我夹一筷,他会直接夹到我嘴里,我不吃都不行··    所以我习惯性地已经张开了嘴,忽然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赶忙又偏头避过,脸皮发热说了一句:“我自己夹”·    “为什么你要自己夹”他马上不高兴了,夹着那片骆驼肉一直搁在我嘴边,“你到底吃不吃”·    我瞅瞅周围已经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望,只好速战速决,迅速张嘴接过那片该死的骆驼肉,胡乱嚼几嚼,然后咽进肚里。
    但是这个坏家伙,就因为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心里已经感觉不舒坦,所以没几口,他又夹一片肉往我嘴边递··    “我自己来”·    这一下我学了乖,没等他的筷子到我嘴边,抢先将那个菜夹了一筷送进我自己嘴里。
    他瞪着眼睛瞅着我,忽然把筷子上的那片肉往他自己碟子里一丢,“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赌气不吃了··    “怎么啦”我只好哄着他,“这又不是在家里,这么多人看着,让你喂给我吃,难看不难看”·    “难看”他看起来越发生气,“你还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我唉声叹气:“你讲点儿理好不好”·    “我不讲理吗”他冷笑,“明明是个同性恋,还怕被人看出来,那你干脆躲在家里别出门算了”·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吵架。
所以我稍微忍一忍,提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继续吃我的饭··    他气哼哼地瞅了我半天,我也不理他·他又不能真打我一顿,只好自己找台阶,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我嘘口气,继续吃着我的饭·然后我感觉有人走到了跟前,好像正直起眼睛盯着我瞅··    我一抬头,心里微微一惊,是许梦远。
    “好啊,老远看着就像你们俩,没想到果然就是”他冷笑,咬牙切齿,“他居然……喂你吃东西我问你的时候,你还敢装蒜说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全是你在里边搞鬼”·    老实说,在我的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儿感觉对不住他,但是他这么嚣张地质问,还是让我倍觉反感。
所以我竭力保持镇定,不疾不徐地回了他几句··    “许经理这话有些没道理·我根本用不着搞鬼,是许经理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想他有权重新过他自己的生活。”
    “我对不起他我怎么对不起他了”他叫嚣,“我好心好意将你介绍进我小老公的公司去上班,弄了半天……你就是这样报答我”·    “许经理帮我介绍工作,老实说我一直感激不尽”我仍然不疾不徐,事实上真要吵起架来,我也不是个好惹的,“但是……许经理怎么对不起他,我想许经理自己心里很清楚换了任何人,都会对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感觉不齿。”
    “我做了什么事情要不是你,他早就原谅了我·可是他现在……都是你这个王八蛋,让他现在对我如此狠心”·    他几乎是尖叫出来,一边叫,一边张牙舞爪就向我冲了过来。
    他的身材要比我高了一点儿,但我却比他结实很多,真要动起手来,我想我肯定不会输给他·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要脸,我可不能不要脸。
    然而眼瞅着他冲到了跟前,我又不能不严阵以待准备消化他的冲击·幸好,就在这个紧要关口,司徒启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吵什么”·    许梦远一下子停住了脚,戏剧性的,就那么一下子,突然就一改刚才的泼妇样子,眼圈迅速泛红,小嘴也瘪瘪的要哭。
    “老公,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这些天我好想你,你看看我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他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连我都……老实话,一个大男人那样子,我还是觉得很发毛。
但我不知道司徒启会不会因为他的那个样子而心疼,我偷偷看看他脸色,还是冷冰冰的,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想法··    “老公”许梦远又叫。
干脆走到司徒启跟前,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司徒启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离我远点儿”他的言辞比他的脸色更冷,“我说过,以后别再来烦我”·    “老公”许梦远更是叫唤得哀伤欲绝,催人泪下。
    如果我不是熟知他跟司徒启之间的前因后果,连我都要落泪了·而店里其他食客看着我们的眼光,从最开始的惊诧,慢慢变成了好笑,再变成对男版“秦香莲”的同情、和对现代“陈世美”的义愤。
    当然,也少不了对我这个抢了人家“老公”的男小三的鄙视与谴责··    但是司徒启完全看不见许梦远的哀伤欲绝,更不管周围的其他食客怎么看怎么想,反而伸手过来拖住我的手,大踏步地就走向餐厅前台。
我实在是比他矮,又没有他的力气大,直被他拖得连走带跑··    一直到了前台,他才站住脚,松开手,掏出钱包拿出两百块钱放在柜台上,正要再次抓起我的手,我忽然觉得后脑一痛,同时许梦远的尖声大叫在我耳后响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敢跟我抢老公”·    我被他抓住头发向后扯得一个仰身,差点儿就要向后跌倒。
幸亏我的头发不长,他扯了一下,就松了开来·还没等我站稳脚跟,司徒启忽然回过身去,“啪”一声响,一掌挥在了许梦远脸上··    我愣了一下,许梦远更是呆若木鸡。
而他那张娇艳如花的美脸,也迅速地泛起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老公,你……居然打我”很久,许梦远才哭叫出来,这一下是真的伤心,“在一起五年,你什么时候舍得打过我现在,就为了这个比我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王八蛋,你居然……打我”·    司徒启仍然对他不闻不看,只回脸瞅着我。
我正龇牙咧嘴用手揉着后脑,见他回脸瞅过来,忙放下了手,苦笑一下:“没事”·    司徒启“哼”了一声,再次拖住我手,向着餐厅外边走了出去。
    “老公”·    许梦远在后边使劲哭叫,司徒启形若未闻·· ·☆、第三十三章· ·进到停车场,坐上他的车子。
我瞅瞅他阴沉沉的脸色,正想开口说句话,他忽然回过头来凶狠地吼了一句:“你给我闭上嘴”·    所以我就闭上嘴·我干脆连眼睛也闭上,靠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
    路上我清醒了一下,感觉车子好像在高速路上飞速行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往哪儿去,不过我也不问·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让我很快地再次陷入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
    也不知又跑了有多久,车子终于停稳·等到我睁开眼睛,司徒启已经不在车里··    我推开车门下来,先嗅见潮湿的海的气息,然后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真没想到他居然开着车子一直到了海边来,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不过我顾不得兴奋,张开眼睛四处一瞅,我看见远远的一处礁石上,一人曲腿独坐,海风吹起他漆黑的长发,吹动他贴身的衣服,别有一种潇洒,和寂寞。
    我顺着纷乱的礁石向着他走了过去·那些礁石大大小小,或远或近,我必须跳跳跃跃地,才能走到他的跟前···    他所坐的那块礁石比较大,我跳到他身边站稳。
他当然听见了我的声音,但却连仰脸瞅我一眼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瞅着大海··    “我们这是在哪儿”我没话找话,一边挨在他身边坐下来,又接一句,“这海……一点儿也不漂亮。”
    我说的是实话,因为被现代人类社会所污染,尤其在一些离人口密集区比较接近的海边,早就失去了“碧水长天”的那种意境,水是浑浊的,连海风,也不那么纯净。
    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我也就不再烦他,就那么静静地陪坐在他的身边·很久很久,久到感觉天色都快要暗沉了下来,他才终于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还是不理我,也不看我,就顺着礁石往回走。
    我赶紧跟在他后边走·可是他身高腿长,那些礁石之间的间隔,他一迈步就能够轻松跨过,我比他矮了太多,很多时候必须要使劲起跳,才能蹦过去。
偏偏有的礁石被海水浸过之后,表面有一层湿湿滑滑的藻类衍生物,结果“扑通”一声,我在落脚的那块礁石上,一脚滑落,跌倒在了乱礁之中··    我“啊呀”一叫,慌忙想要站起来,但是我的左脚,被卡在了两块礁石之间拔不出来。
    司徒启听见我的叫唤,急忙回头,一边骂着我:“白痴笨蛋”一边赶紧跳进海水,小心翼翼把我那只卡在礁石里的脚拔出来。
我动了动脚,还好脚踝没事·但是我看见、当然他也看见,我的左小臂上,擦掉了好大一块皮··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他又骂,就要双手把我抱起。
    我见这里离堤坝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让他抱着走,他再一个闪失,两个人都要受伤·所以我虽然感觉左小腿也火辣辣地痛,还是挣扎着不让他抱··    “我没事,等上了岸再说吧”·    我一边说,不等他反对,赶紧咬牙忍住痛,向着下一块礁石跳了过去。
    “小心”·    我听见他在后边叫了一声,声音中颇有几分胆颤心惊·我腿上胳膊上都很痛,但是我的心,却因为他的胆颤心惊,感觉很温暖,也很踏实。
    好不容易上了岸,左小腿更是痛得愈发钻心·我就在岸边坐下,看看我的裤管好像已经被鲜血染透,忙要向上挽起裤管来看,司徒启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啊”的一声惊呼,慌忙将我的裤管向上一扯,只见我的左小腿上,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
    “这……这……”他张口结舌,语无伦次··    天还没有真的暗下来,夕阳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我看着他脸色迅速变白,额头上更是被夕阳映照得亮亮闪闪。
我情不自禁伸手一摸,摸到湿淋淋的一片,就这片刻工夫,他已经冷汗淋淋··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赶紧冲着他笑··    “没事,就是……皮外伤”·    “还说没事,你是个傻子呀”他吼我。
    我看见他眼睛都红了,就在那一瞬之间,我感觉就算此刻遭受千刀万剐,我也值了·    所以他吼我,我就让他吼·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脱下他身上那件价值数千的T恤衫,一撕两半,小心地一半覆在我的腿上,另一半缠上我的胳膊。
然后他伸手将我整个抱起来,一直抱到车子跟前,才把我放下来,一手扶着我,一手拉开车门·我顺从地坐进车子·他等我坐稳,迅速钻进驾驶座,将车子启动,很快地驶了出去。
    在路上他跟人打听了一下医院的位置,之后将车子一路开得飞快·等找到那家镇医院,他把车子直接停在医院门口,有人走过来让他把车子开去旁边的停车场,他理都不理。
等我出了车子,他又伸手来抱我,我刚说了一句:“我自己能走”·    “你给我闭嘴”他吼一声,还是把我抱起来。
就那样裸着他健美结实的上身,一直将我抱进了急症室··    剩下的时间,在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咬着牙一声不吭·不是我真的那么坚强,而是我看见那个冷冰冰的坏蛋满眼都是心痛与恐慌,好像我真的受了什么了不得的重伤一样。
·    我忽然想起来,曾经,他也这样守在许梦远的病床前,在那个时候,我还对许梦远充满了羡慕,甚至是充满了妒忌而今,阴差阳错,世事轮回,我从来不敢妄想的他,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守在了我的病床前,一样的脸色发白,一样的满眼恐慌。
    不一样的,是病床上躺着的,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我··    我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这辈子除了我的家人,没有人如此在乎过我。
钊曜当然是在乎我的,但是他的在乎,远没达到因为我的伤、而心痛恐惧到脸色发白,头冒冷汗的地步··    唯有这个冷冰冰的坏蛋,这个我一直不敢妄想跟我有未来有永远的极致大帅哥儿,我受了一点儿小伤,他的样子,就好像有把刀,砍在了他心上。
    所以我想落泪当然我没有真的那样做,我是男人,要哭也会背着人··    在医生为我处理了腿上胳膊上的伤势之后,又打了一针破伤风的针,司徒启不由分说再次抱着我走出医院大门。
医院里人来人往,也有很多病者被家人爱人或扶或背·但唯有我,一个三十几岁大男人,被一个赤裸着完美上身的大帅哥儿,打横抱在胸前··    所以就有很多人瞅着我们看。
第一次,我没有感觉不自在,反而在我的心里,充满了骄傲与甜蜜因为这个帅到极致的大帅哥儿,起码在此刻,正抱着我·起码在此刻,我真切地感觉到,他心里爱着我。
    他很强壮,比他表面看起来的还要强壮·我虽然不够高,也并不肥,毕竟是个男人,也有差不多一百二十几斤,可是他打横抱着我,好像并不怎么吃力。
    而我,乖乖地窝在他的胸前,瞅着他俊美到极致的侧脸,有一种按捺不下的冲动从心底里直涌上来·我想跟他说:我也爱着他·    我没有真的说出来,但是我确定,我爱上他了。
或许早已经爱上,只是一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而已·直到今天,看着他对我的爱,看着他因为我的小伤而流露出如此的心疼与恐慌,我才忽然发现,原来我对他的爱,早已经如此深刻,又如此浓烈·    那就像大梦忽醒,我不敢面对的事实,终归有一天还是要面对。
    而对钊曜,我还爱着他吗我不确定·但是在此刻,为了眼前这个在乎我心疼我的男孩子,让我马上死了都行那种感觉,只有在我少年轻狂时期曾经有过。
而对钊曜,我也可以为他死,但是那种死,更多的,是一种报答,报答他对我的好,报答他对我的宽容与袒护·    只有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我想为他死,不是为了其他,而仅仅只为一个字:爱·    是的,我爱上他了。
爱得如此根深蒂固,爱得如此铭心蚀骨虽然我明知不该爱,因为他太优秀,太帅气而我太普通,还比他老了这么多可是爱情,在不知不觉中,在潜移默化里,已经在我的心里植了根,在我的骨里发了芽。
    我抗拒不了,也消除不掉··    然而,我爱他,我却不能说出口,即便此刻我也能够强烈感受到他对我的爱,我也不能说·因为他并不完全是同志,他以后一定会找个女人来结婚,找个女人来跟他组建完整的家庭。
而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正是他这辈子最最渴望、也最最奢望的东西··    我可以给他爱,却不能给他家的完整·因为他是男人,而我,也是。
 ·☆、第三十四章· ·回到我们住的小区,司徒启把我从车子里抱出来,一直抱着上电梯,进家门,再把我好好安置在沙发上··    期间他一句话也没说,我也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那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九点,因为他去的那个地方离广州市区很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回来的时候他好像是怕颠疼了我的伤,一路将车子开得平平稳稳,在高速路上跑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到现在我们饭都还没吃。
    我瞅瞅他的脸色,想说我的伤不碍事,可以去厨房做饭,但是他连进门几步路都不让我走,不可能还会允许我去做饭,所以我改口问了一句:“晚上吃饭……怎么办”·    “叫外卖。”
他随口一句··    然后他先把电视打开,再把遥控器递给我让我自己去找奥运会看,这才掏出手机打电话叫外卖·我估计我不在的时候他经常都是叫外卖,所以看起来非常熟稔。
    等他打完电话,先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手脸,之后出来,赤裸的上身,已经穿上了一件T恤衫·我正在看比赛,他也不说话,伸手就来抱我··    “干吗”我有点儿莫名其妙。
    “你手上脏死了,不洗一下,一会儿怎么吃饭”·    我“哦”了一声,只好让他把我抱起来·一直抱进洗手间,他把我放下,我看着他的样子还想来帮我洗手,赶紧说了一句:“我手上又没受伤,自己能洗”·    他“哼”了一声退开,用手扶着我的腰,好像怕我站不稳一样。
我就让他扶着,等简单洗了一下手脸,他又要伸手来抱我,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真的……没什么,又没有伤到关节,走路不碍事的”·    “闭嘴”他却不容分辩。
    我只好让他把我抱回客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看电视·也没过多久,门铃响起,送外卖的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恨不得又想喂我。
本来被他这样关怀呵护着,我是感觉心里很舒服,也很甜蜜,但毕竟我也是个大男人,他做得太过了点儿,又让我感觉不自在··    “让我自己吃吧,我的手又没受伤。”
    幸好他没坚持,就让我自己吃,只是不断地瞅着我,好像生怕我会牵扯到伤口·偶尔他也会不吭声儿地夹一片肉递到我嘴边,那我当然毫不客气。
    然后我也夹一片肉喂他··    “吃你自己的”他皱眉··    “你能喂我吃,为什么我就不能喂你吃”我抗议,也有点儿……像撒娇。
    他皱着眉头,终于还是张开嘴吃下·我心里甜蜜蜜的,继续吃饭··    吃过饭,我继续看电视,他坐在沙发的一边,一直瞅着我,瞅得我不自在了,回头看他一眼。
·    “比赛这么精彩,你不看电视,干吗老是瞅着我”·    他不吭声儿,忽然挪挪屁股,靠到我跟前,伸手把我抱住。
    “我真的没事”我回脸冲他笑一笑,忍不住用手指搔一搔他细致光滑的脸颊··    “你是猪啊”他瞪我,“都血淋淋的了,还说没事那该有多痛”·    “唉”我幸福地叹息,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地靠在他怀里。
    “明天你不要上班了”他忽然冒出一句··    “啊”·    “啊什么啊伤成这个样子,难道让我天天抱你去上班”·    “那……我们经理问起来咋办”·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给你请假。
你不是喜欢看奥运吗正好最后几天,你在家里看个过瘾”·    “哦”我应了一声,还是有点儿不踏实,“这要是……传到陈露耳朵里,更加对我有意见了”··    “你管她那么多何况她就是嘴厉害,心里其实对你没什么的”·    我又应了一声,不再去想这件事。
反正他是老总,既然不让我上班,我乐得在家欣赏精彩的奥运赛事··    之后他就那样抱着我,安安静静地看比赛·到大约十点多钟,一场赛事完毕,中国队又得了一枚金牌,我豪情满腹,大发议论。
他兴致缺缺地直接把我抱起来,一直抱进浴室··    他还是会在我耳边低低地咒骂,骂我受了伤还发骚但是他的动作,却一直小心翼翼,温柔体贴。
而这样的温柔体贴,自然使得时间拉伸得更长,等到完全结束,我还是累得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之后他动手替我收拾一下,转回到我的右边,仍然平躺着,伸手将我抱在他的胸脯上。
这几乎是第一次被他抱在胸脯上,我听着他“嗵嗵”的心跳,心中感觉从未有过的甜蜜,也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幸福含着笑意,我伴着他一起,渐入美梦。
 ·☆、第三十五章· ·那晚睡到半夜,司徒启还是习惯性地骑压到了我身上·不过就算是在睡梦中,他还是自然而然地叉开双腿,避过我的伤处··    第二天是星期天,他仍然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估计当时血淋淋的样子是真的吓到了他,所以我虽然被他照顾得浑身不自在,也只能任由他照顾,否则我就要自找骂挨··    到了星期一,他上午先带我去了医院换药打针,就在外边吃了点儿饭,他才去上班。
到了晚上,我老早把饭做好,等他刚一进门,我就把饭菜端上来,他还是大皱眉头,骂我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自讨苦吃··    那我就让他骂,他骂我,才更加表明他的关心和在乎,那只会让我心里更加甜蜜。
    整整一个星期,我就借着在家养伤,真的是过足了奥运瘾·每天从一早送了司徒启去上班,我就守在电视跟前,一直守到晚上司徒启回来,再跟他挤坐在沙发上,一边观看比赛,一边时不时斗上两句嘴。
    直到一个星期以后,终于迎来了奥运最后一天·中国军团已经狂收四十九枚金牌,遥遥领先排名第二位的美国队,全国上下几乎是一片欢欣鼓舞·不过那天正好又赶上一个星期天,因为上午只有一场马拉松有中国队参赛,而以中国的田径实力夺冠没多大可能,何况马拉松拉得时间太长,我也不耐烦观看,所以早上又起来很晚。
    我腿上手上的伤虽然没有完全好,但都已经结痂·在将近十点的时候,我挣脱了司徒启起来做饭·到十一点过的时候,有一场艺术体操决赛,中国队出人意料地居然得了一枚银牌,只可惜我做饭没看到。
再等刚一吃过中午饭,拳击比赛开始,据说中国队的邹市明很有可能拿到金牌,那可是中国队第五十枚金牌,在赛前人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一个宏伟目标·我本来对拳击没什么兴趣,这时候也坐在电视前紧张追看。
    到了两点半,篮球决赛开始·那是司徒启最爱的体育项目,不过看见我紧张兮兮地守着看拳击,而且最后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他也没有要求转台··    幸亏也没过多久,邹市明的对手受伤出局,邹市明轻松获胜。
我大叫一声跳起来,在屋子里团团乱转,一边转一边大叫:“五十了五十了五十了”·    司徒启瞪我一眼没理我,直接拿过遥控转了台去看篮球决赛。
不过篮球决赛刚刚开始,双方都还处于热身阶段,打得不是很激烈·我算算时间,悄悄地拿起遥控器,又把电视转回之前的那个台··    “你都满五十了,还看”司徒启就不耐烦。
    “我要看升国旗”我坚持··    他哼了一声没再反对·幸好没等多久,颁奖典礼开始,我听着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看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心中油然升起满腔的爱国情怀,忍不住地,我再一次地热泪盈眶·    然后那个坏蛋就骂我。
    “每回升个国旗都能哭,至于吗”·    “我是感觉自豪啊难道你就一点儿爱国热情没有”我一边回他一句,一边拿了纸巾擤鼻子。
    “我现在是新加坡籍,新加坡连一枚金牌也没得,我要什么爱国热情”·    我想骂他“背祖忘宗”,忽然想起来他的悲伤往事,又忍住。
    “行啦,你赶紧看篮球赛吧”我一边说,一边将遥控扔了给他··    而在剩下的时间,他也看得乍惊乍叹。
我对篮球没什么兴趣,在我的心里,一直还沉浸在“五十枚金牌”的兴奋当中·不过他一向冷冰冰的一张酷脸,今天好不容易脸上有了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我干脆比赛也不看,就盯着他的脸。
    然后他就回脸瞪我··    “你不看电视,盯着人脸看什么”·    “你比电视好看嘛”·    他“哼”出一声懒得理我,回过脸继续看电视。
    我嘿嘿一笑,索性侧过身去,靠进他怀里··    “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老往人身上靠,你好意思”他一边看,一边随口一骂。
·    “我三十几岁怎么啦谁让你比我高了这么多,还凶了这么多”·    我顺口回他一句。
这句话表面是顶嘴,其实暗藏有拍马屁的效果,而像这样不显山露水的马屁,基本上会令他十分受用·因为他是个绝对大男人主义的,我把自己说得弱一点,把他说得强一点,会给他一种男人大丈夫的优越感。
而他之所以会骂我“老是”,是因为从我受伤,他对我百般爱护,在我的心理上的确有一种被宠爱被娇惯的感觉,也由此让我越来越忘记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对他形成依赖。
而他呢嘴上骂我,其实很明显地,喜欢我的依赖,喜欢我动不动就往他怀里靠··    所以他虽然摆出一副万般无奈的嘴脸,两只手臂却自然而然环上来,将我搂住。
    再到接近五点,篮球决赛决出胜负,他喜欢的美国梦之队获胜·这个坏蛋虽然没有像我那样兴奋得直跳起来,却顺手搂住了我就亲嘴··    除了在床上,他平时是很少跟我亲嘴的,而之所以现在会亲,那就表明他心里已经非常兴奋·    而说实话,我很喜欢他在床以外的地方亲我,那会让我实实在在感觉到他冷冰冰的表象下隐藏着对我的爱意。
结果这一亲,就亲了半天·直到我感觉他渐渐有点儿凶相露出来,知道再亲下去,又要被他直接扒掉衣服,这才赶紧挣脱了他起来·心里惦记着拳击赛中国队还有另一个夺金点,所以赶紧转台去看。
但可惜那个夺金点已经结束,新闻播报员正在反复播报,中国队以五十一金完美收官··    我又兴奋一场因为后边的几场比赛我跟他都没什么兴趣,中国队就算有参加,也不再有夺金的希望。
而闭幕式还得等上几个小时,我满腔的兴奋无处宣泄,就怂恿着要出去吃个大餐庆祝·司徒启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一同出门··    到了一个酒店,找个位子坐下。
酒店里人人笑逐颜开,有相互认识的,碰见第一句话就是:“五十一枚金牌”每个人口气里都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我当然也是喜气洋洋,唯有那个小坏蛋,还是冷冰冰的一张酷脸。
正点着菜,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看见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眉梢一扬,立刻打开了手机··    “XX”他用英语叫了一个人名,我自然听不明白,幸亏他后边还是说的中文,“怎么忽然打电话”·    然后不知道手机里边说了啥,他一下坐正了身体。
    “你已经到了广州在哪儿要不要我来接……你为什么不早点儿说还惊喜呢惊吓差不多。
……好吧我们现在正准备吃饭,你既然已经快到了,那就自己过来吧”·    他报上我们所在酒店的名称地址,然后挂上电话。
抬起头来见我正瞅着他,就顺口解释:“林枫这个家伙,总是喜欢玩儿这种把戏”·    “啊”我一听吓一跳,“那他……走哪儿了”·    “他们坐了的士,已经快到了。”
司徒启回答,一边转回头去跟服务员交代稍等等再上菜··    说实话,我对林枫的印象不能说不好,但就是……有点儿怕见他,我甚至感觉有点儿坐立不安了。
    “要不……我先走吧我跟他又不熟,见了面……也没话说·”·    “干吗要走你不是跟他见过一面的吗”他凶我,不过很快有点儿恍然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他的嘴贱不过你不是会咬人吗还怕他”·    我撇撇嘴,无话可说。
我的确是有点儿怕了林枫那张“贱”嘴,尤其……他警告过我在跟司徒启交往的时候要“有所把握”,可是现在,我好像一点儿把握没有,还几乎是跟司徒启完全同居那等见了这个家伙的面,他要问起来,我拿什么话跟他回复·    “行了别跟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有我在,你怕啥”·    那我就只好不怕啥。
不过心里还是在暗暗揣想着等那个贱嘴的家伙来,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我,而我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应对··    但是没等我想清楚,司徒启忽然说了一声:“来了”·    他站起身来扬一扬手。
我回头去看,正看见那个外形倒是挺拔帅气,就一张嘴有点儿讨人厌的林枫,正从酒店大门走进来··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走进来,另有一个十八九岁清纯阳光的美少年,紧跟在他的身边。
 ·☆、第三十六章· ·其实说那少年人紧跟着林枫好像有点儿不准确,准确一点儿,应该说是林枫紧跟着那少年人··    因为那少年人比林枫略走前了半步,而且左顾右盼,神采飞扬反而是林枫,明显有一半儿注意力在少年人身上。
酒店里人来客往,偶尔有人挨近少年人身边儿,那少年人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是林枫会立刻伸出手臂,将少年人护在手臂以内··    而那个少年人,怎么说呢我一直以为司徒启该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孩子,他的俊美几乎就是极致的。
但是这个少年人,他生得并不是特别漂亮,如果只论五官的精致,他甚至比不上许梦远的娇艳如花·然而他一走进来,那一身清纯而阳光的气质,即令是俊美到极致的司徒启,也抢不走他的光彩。
    许梦远跟他比,正如泥沙之比珠玉·至于我,不提也罢·    司徒启站起身来刚一扬手,那个美少年首先看见,顿时满脸喜色奔了过来。
    “启哥”他叫,居然说出一口颇为标准的普通话,而且他的声音清亮爽脆,让人光听这声音,已经忍不住地喜欢他··    人见人爱,大概就是说的这样的小孩儿。
    但是我看见司徒启偏偏立刻皱起了眉头··    那小孩儿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司徒启跟前,伸手就想去抱司徒启的胳膊,司徒启甩手躲开,不让他碰。
    “正要吃饭呢先坐下来·”他说,口气很不耐烦·但是很罕见地,他居然伸手替那个美少年拉了一下椅子。
而这种待遇,只有从前的许梦远享受过,我跟了他这么久,一直没有这个资格··    那小孩儿大概也习惯了他冷冰冰的脾气,乖乖地“哦”了一声,就在他拉开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林枫随后走到,先向我点头笑一下,才在那小孩儿身边坐下来···    “他是我表弟,名叫朱成·我们整个家族都当他宝贝一样,可能是有点儿娇惯,连阿启也拿他没办法,所以……你也让着他点儿”一坐下,林枫就说,不改他贫嘴的风格。
    “表哥”那小孩儿叫,“你干吗说我坏话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这话很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不过他年纪小,说得又自然,并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反而,还是感觉很可爱·    “好好好我不说·”林枫对他几乎就是千依百顺,一边讨饶,又替他做着介绍,“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会咬人的大绵羊。
不过你可不能这么叫他,他比你大得太多,你该叫他一声艾杨大哥”·    “艾杨大哥好”那小孩儿张口就叫。
    我向他点头一笑,他也向我展颜一笑·而他一旦笑起来,就好像所有的阳光都在他脸上,那就不能不让我越发地感觉自惭形秽··    跟许梦远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是只癞蛤蟆,但是那种感觉跟现在并不完全一样。
因为许梦远的娇艳如花实在是让我有点儿受不了,我甚至宁愿自己是只癞蛤蟆,也不要有他那样的娇艳如花但是现在,面对这个清纯阳光、而又乖巧听话的小少年,再加上另外两个男孩子,也都是俊美挺拔的大帅哥儿,我掺和在这三人之间,真的觉得自己不折不扣地,就是一只又老又丑的癞蛤蟆。
    在林枫给我们俩做介绍的时候,司徒启已经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菜·林枫拿着菜单向我让了一下,就不客气地凑到朱成跟前,指指点点什么菜好吃。
然后司徒启忽然说了一句:“不要点太辣的菜”·    “啊”林枫抬起头来瞅着他,“你不是比我们还能吃辣吗”·    司徒启向他瞪一瞪眼:“我现在改了口味不行啊”·    林枫稍一转念就明白过来,一边重新看向菜单,本来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不露痕迹地向着我翘了一翘大拇指。
朱成好像也明白了一点儿,立刻将菜单向我递过来··    “那还是艾杨大哥点吧”·    “那怎么行你们远道过来,还是你们点”我赶紧推回去,“我只是不能吃太辣,一般其实也可以”·    “行啦”司徒启不耐烦地拿过菜单,随口点了两个菜,然后递回给林枫,“剩下的你点了吧别推来推去没完没了。”
    他点的那两个菜,都不是特别辣的菜,也都是我平时比较喜欢吃的菜·那让我本来透着别扭的一颗心,一下子安定了很多··    林枫又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走开,才笑嘻嘻地跟我说话。
    “我姑父……哦就是我表弟他老爸·他们家在英国开了一家湘菜馆,正好离阿启住的地方不远·我跟阿启读书的时候,经常会去那儿蹭饭,所以我们个个都很能吃辣。”
    朱成一双清亮亮的眼睛正瞅着我瞧,听见林枫一说,立刻向我露出笑脸·我不能不暗自感慨,这孩子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是那么地惹人喜爱。
    “你们来中国干什么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司徒启问·跟林枫说话,他脸上还是酷酷地不带笑意,但是很明显地,口吻和缓了很多,没有那么冷,更没有那么硬。
    “你这家伙是不是一点儿记性也没有”林枫抬手想要捶他一下,只是隔着他表弟,所以又收回去,“我送他来上学呀你回中国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现在又问。
……对了”他回过头来向我一笑,“我表弟喜欢中国古典音乐,所以想在中国找一所音乐学院来上学·我上次来中国,就是为了帮他办理留学手续。”
    我“哦”了一声,转头向着朱成一望,不过朱成这会儿没瞅我,而是一双眼睛定定地投注在司徒启脸上,很专注·    我心里“咯噔”一跳,再回过头来向着林枫一望,林枫无奈地笑一笑,耸了一耸肩膀。
我立刻明白了,这位名叫朱成的清纯美少年,来中国留学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而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就是林枫在说话,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挤兑司徒启。
司徒启一般对他不予理会,但偶尔一句,也能将贫嘴贫舌的林枫,抵个半死··    至于那小孩儿朱成,在司徒启跟林枫争执起来的时候,他很乖巧地多数时候不出声。
只有林枫说得太过了,他才会叫一声:“表哥”而他“表哥”一叫,林枫会立刻收敛··    有一回林枫想找我说话,还没开口,司徒启先说了一句:“你不要跟他耍贫嘴,刚听说你要来,他都想走了”·    林枫一听这话,眉梢一拧就想反击。
不过话到嘴边,可能是顾忌到他表弟在场,又缓了一缓脸色··    “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吗你也说了他是只会咬人的大绵羊,就他那张嘴,真要争讲起来,我未必就能占到便宜”·    我听见他们两个说到我面前,不过我还是不理会,更不掺和,就当完全没听见一样。
朱成抬头瞅瞅我,又瞅瞅司徒启,想说话,又忍住,不过最终还是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启哥好像……很……关心艾杨大哥哦”·    “关心”这个词,他踌躇了半天才说出来,那让我不能不怀疑他本来想说的并不是这个词。
司徒启听了没什么反应,我自然更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枫赶紧接了口·    “当然要关心人家是他最得力的员工,他不关心着点儿,谁肯为他卖命对吧大绵羊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后边这句话他是冲着我说的,我知道他这话不过是为了转移他表弟的注意力,也就笑了一下没回应。
    朱成张口还想说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下头来默默吃饭·林枫悄悄地向着司徒启瞪一眼,又忙着哄他表弟吃菜··    而在剩下来的时间,朱成一直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林枫也没敢再跟司徒启耍贫嘴,就是不住地哄着他表弟,不住地给他夹菜舀汤··    所以这餐饭,就吃得有点儿诡异·等到好不容易吃完,司徒启买了单,几个人一同走出饭店。
在停车场,司徒启问林枫:“你们想在哪个酒店住我送你们过去”·    “可是……”林枫还没说话,朱成忽然开了口,“我想去启哥家里住”·    他一边说,一边瞄瞄林枫,又瞄一瞄司徒启。
最后,又悄悄地瞄了一瞄我·我当然无话可说,司徒启却立刻拒绝··    “不行,我家里住着不方便”·    朱成听他这样说,感觉很委屈地撇了一撇嘴,林枫赶紧哄着他。
    “猪猪”他这样叫,大概是对表弟的爱称,“就他那臭脾气,去他家里住,还受他气我们去住酒店,自由自在,一会儿我还可以带你出来观赏广州夜景。”
    朱成终于没再说什么,而是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而他的黯然,连我看了都心疼,林枫更是回过头来向着司徒启就是一拳头··    “那我们就住酒店吧不过我们要住五星级,而且所有花费都是你的。”
    司徒启被他打得龇牙咧嘴,不过也就是重重“哼”了一声,没有还手··    “行啦哪一回出门不是我花费你就是个贪财如命的阿巴贡”·    阿巴贡”好像是一个什么外国名著《吝啬鬼》上的人物,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
这句话本来挺幽默,但从司徒启嘴里说出来,就他那张酷酷的冷脸,再加上此时的气氛,就感觉硬邦邦的不好笑·· ·☆、第三十七章· ·送了林枫跟朱成去了一家大酒店,之后我们开车回家。
打开电视,闭幕式已经开始了,我默不作声地坐下来观看·司徒启可能是有点儿不习惯我的沉默,时不时地瞅我一眼·到最后电视也不看了,索性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他问,闷闷地··    “没有啊”我回答,笑一笑。
    “没有明明有,还装蒜”·    他重重一哼,站起身来,进里屋洗澡去了·一会儿出来,身上一丝不挂,挨在我身边一坐,就想抱住亲嘴儿。
    “我连澡都还没洗”我挣扎··    他不理我,把我按倒在了沙发上,一边亲着我,一边就摸索着解我的衣扣。
    我真的不是很想做,可是他实在太清楚怎么能使我兴奋,最终,我终于屈服了进去·就在闭幕式的欢声笑语之中,我连澡都没洗,就被他胡搞一顿。
    等到搞完,闭幕式好像还没完,他随手关了电视,将我拖抱进浴室洗了一下,然后回到床上,静静地搂着我·我一时又睡不着,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个小孩儿,林枫的那个表弟,很喜欢你对吧”·    “你问这个干吗”他皱眉,“一晚上不高兴就为这个”·    “我只是觉得……他好可爱,是我,我都会喜欢他”·    “你敢”他翻身压在我身上,凶狠地瞪着我。
我向他笑一笑,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从我身上翻开,“你喜欢也没用,两个都是挨搞的,喜欢也是白喜欢”·    我牙疼不过我一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所以我侧过身体双眼瞅着他,慢慢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他是挨搞的”·    他本来不想理我,不过后来还是理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啊就他那样子,跟你一样,只差写在脸上了,还用得着问我怎么知道”·    我又牙疼我自以为自己还是蛮男人的,没想到却被他说得如此不堪。
不过要是跟他就这个话题争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谁让我……就是个挨搞的呢所以我转回以前的话题··    “那你告诉我,他的确是很喜欢你的对吧他表现得很明显了”·    “既然明显,你还问”他没好气地回一句,“行啦睡觉吧,他喜不喜欢我,我管得着”·    他翻过身去,给我一个后背,但也不到两分钟,他又翻回来,抬起腿来,骑压在我的身上。
    我感觉着他的沉重,忽然心里就觉得很踏实那个朱成肯定是喜欢他的,但是他,不会喜欢朱成··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感觉,但是这感觉就是很笃定。
    ※※※·    第二天一早清醒,司徒启先把我送到了公司附近,之后又去酒店见林枫他们·他的意思要先带他们去广州星海音乐学院报个到,之后还要陪他们在广州玩儿两天。
    不过我估计林枫肯定已经来过广州很多次,他们两个主要就是陪着朱成玩儿··    而我,虽然有一个星期没上班,不过是总经理特批,我们部门经理自然什么话也没说,就安排我把落下的一些工作加紧赶出来。
    一天忙忙碌碌地过去·我因为整整一周没见过我妈她们,早上我已经跟司徒启说过这两天不去他那儿,所以等下了班,我就直接去了火锅店··    我弟媳基本上已经对我的事情了然于胸,不过我妈还不是很清楚,或者说不是愿意很清楚。
她之前曾经躲躲闪闪问过我,为什么每个周五司徒启都会来接我,我回答说要我去帮他做家务·我妈也就没再多问,不过看得出来,她并不相信···    第一晚也没怎么样,我就像从前那样在火锅店帮忙到十一点,之后回去出租屋洗洗睡下。
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我正帮着忙,司徒启的车子开到火锅店停下来··    “你怎么来了”·    我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问他。
    “你说我为什么来没你我睡不着,赶紧给我回去”·    他的样子很不耐烦,但是他说到“回去”二字,却让我心里甜滋滋的。
所以我“哦”了一声,回进火锅店跟正在忙碌的我妈说了一声,返身出来,一直走到车子跟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一坐进去,我就闻到有酒味儿。
    “你喝了酒了”·    “没事就喝了一点儿·我不爱喝酒,可是林枫那家伙是个酒鬼。”
    “那还是我来开车吧”·    “说了没事”·    “你说没事,可是被警察抓住,就有事了”·    “哦”·    他终于答应一声,从他那边打开车门。
我也打开车门钻出来,刚一出来,正好看见我妈站在火锅店门口,眼神瞅着我,好像又心疼,还有很多的无奈与悲伤··    我心中一阵刺痛可是我也无奈,我就是一个同性恋者,就算她心疼,就算她悲伤,我也没办法改变。
    ※※※·    一路上我只顾开着车子,一句话也不说·司徒启好像有所察觉,问我:“你怎么这么沉默不想跟我回去吗”·    “不是”我闷闷地回答,“我觉得……我妈好像知道了。”
    “那有什么办法早晚也能知道”·    我不乐意地回头瞪他一眼,然后我发现,他两眼瞅着我,脸上居然有那么一点儿笑意·    认识他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我只见过他寥寥的几次笑容,一次对着许梦远,一次对陈露,还有两次是对着电脑和电视。
连上次跟林枫朱成一起吃饭,他语气比平时要轻松和缓,但是也没露出一点儿笑容·而今天,他在笑,而且是第一次,他在对我笑·可能因为喝了酒,他脸泛桃红,笑得有点儿傻。
    “你干吗老瞅着人笑”我当然很开心他终于对我笑,可是他那种傻傻的笑,让我心烦意乱·    他忽然倾过身体,凑到我的耳朵边:“你知不知道,你其实……还蛮好看的”·    我的心“怦”地一大跳,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赶紧推得他脸离我远点儿。
    “人在开车,你干什么”·    “那就把车停下来”·    “干吗”·    “我想在车里搞你一回”·    “啊”我吓一跳,赶紧把车子往中间车道走,“你就是个变态的色鬼”·    “我色鬼别说你不想”他恨恨的一声,忽然伸手往我腿下一抓,“已经欠搞了”·    我又急又呛,还有点儿口干舌燥可是我正在开车,只好不去理他,自顾竭力地将车子把稳。
    “你到底停不停车”他发脾气了··    我唉声叹气,想顺着他停车,可是在广州想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真是不容易,但是他那脾气,又喝了酒,我再不理他,他真敢来跟我抢方向盘。
    “行啦”我只能屈服,“等进了停车场再搞,行了吧”·    “可是我就想在大街上搞”·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也火儿了。
    他终于没再说话,当然也没再傻笑,而是气嘟嘟地直盯着我·他在我面前总是冷冰冰的扮酷,像今天有点儿孩子气的傻笑,有点儿孩子气的气嘟嘟,也只有喝了酒才会流露。
而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也是男人,他偶尔流露的孩子气,没有让我感觉别扭,反而……很丢人的,配合他刚才的胡言乱语,我私下的反应,愈发尴尬。
    但是我当然不敢稍有流露,我只能竭力让自己显出心平气和,稳稳地将车子开回了小区··    然后车子刚一停稳,那个小坏蛋,立刻解开安全带,隔着档位就向我扑了过来·    “你敢跟我发脾气,看我怎么搞死你”·    方才的孩子气隐藏无踪,现在的他真的是凶相毕露,面色狰狞·    我哀叹,今天晚上,我惨了·    【本周六有作者访谈,有兴趣的朋友望来捧场,详情见书连首页广告,谢谢支持——冬日暖阳】· ·☆、第三十八章· ·我跟司徒启基本上算是正式同居。
之前每晚往他那儿跑,是因为要看奥运会,不过现在,照他说的,离了我他就睡不着实际上跟他连续两个多星期在一起,离了他我也不习惯,所以我索性彻底搬去了跟他住。
    因为这两天林枫还在广州,司徒启每天晚上要去跟他们相聚,他本来想在下班以后接我一起去,不过我拒绝,理由是怕了林枫那张贱嘴·当然这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跟这几位一个比一个俊美、一个比一个帅气的帅哥儿在一起,我会没自信幸亏司徒启也没勉强一定要我去。
    所以那几天,我干脆每晚下班先去火锅店帮一下忙,到九点多钟,司徒启会跟林枫他们分手,顺便过来接我一同回公寓··    前两天皆是如此,到第三天,也就是二十九号那一天,过了九点半,司徒启还没来,我打了一下他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恋爱中的人大概都有这样的经验,如果你爱的那一个,某一天联络不上,你就会心烦意乱,生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那天也是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不安宁,最后不得不跟我妈说了一声,就打了的士回去公寓。
    开门进去,我就发现几个屋子的灯都亮着··    司徒启的公寓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除了主卧室,还有一间客房,和一间书房·现在书房的门紧闭着,而在虚掩的客房门内,也有灯光透出。
    我心里微感惊异,换了鞋子先进客房看看,只见林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衣服,整个屋子里,都充溢着熏人的酒气··    我赶紧退出来,将门关上,再走去主卧室。
推开房门看,主卧室的灯也亮着,在那张大床上,空空的并没有司徒启的存在·不过从主卧浴室里,却突然传出喝骂的声音·    “你……搞什么我不要你……帮我,你快……出去”·    那是司徒启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声音。
·    我心中一惊,快步走向浴室·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叫了一声:“启哥”·    我下意识地稍微停了一下脚,听着司徒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快……出去我的……大绵羊呢把他给我……叫进来”·    我赶紧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看见司徒启仰躺在浴盆里,而那个美少年朱成,正斜身坐在地上,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内裤。
他一手按着地,一手拿着毛巾,那模样,就好像刚被司徒启推了一跤··    “怎么搞的,醉成这个样子了”我一边说,连忙走过去,装着没看见朱成的狼狈。
    “怎么……叫了半天,你才来”司徒启醉醺醺凶巴巴地立刻瞪着我,“快点儿给我……过来”·    “行啦”我应了他一声,回头向着朱成一笑,“要不你先去照顾你表哥,我来帮他洗吧”·    朱成盯了我一眼,又向着司徒启瞅了一眼,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我总觉得他盯我的那一眼,似乎充满了伤心与怨恨不过他的涵养很好,居然没有直接将毛巾扔在地上,而是递到我手里,这才转过身来,昂首走出了浴室。
    “你,快点儿……过来”司徒启又在叫嚣··    “怎么喝的这么多”我一边在浴缸跟前蹲下来,一边问。
    “那个……酒鬼,他要跟我……拼酒,好我就跟他……拼一回,结果,他还……拼不过我”他嘿嘿嘿的笑两声,忽然一瞪眼,“干嘛你还……穿着衣服,赶紧把衣服……脱掉”·    我想想穿着衣服帮他洗,肯定要被溅湿,于是我起身脱了上衣裤子,穿着内裤重新蹲下,他又瞪眼·    “把内裤……也脱掉”·    我回瞪他一眼,不去理会他这句话。
    “你脱,还是……不脱”·    “干嘛我要脱内裤”·    “我们……还没在浴缸里……,所以我要……”·    “你怎么……”我瞪着他,“喝成这个样子,还尽想这事”·    “尽想这事……咋啦我又不跟……别人搞,我就想……搞你”·    我的心微微一紧他说的话很粗鲁,但是,就那么一瞬之间,我的心忽然就满满的全是感动,全是感恩·    面对着刚才那个美少年,我一直很自卑,一直自惭形秽,因为人家清纯乖巧,阳光美貌而我年纪又大,长相也普通可是眼前的这个坏蛋,他说他不跟别人搞,就算喝醉酒,他还是强硬拒绝了刚那个美少年的贴身服侍反而,面对着我这个老男人,他说他就想搞我·    我知道现在跟他搞,对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孩子来说十分残忍,可是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人,我现在只想用满腔的火热,来回报这个连喝醉酒也“只想搞我”的极致大帅哥·    ※※※·    浴缸里的水溅得满地乱流因为他实在是喝得很醉,我第一次显得如此主动也是第一次,发泄出来的,不单是原始的欲望,更多的,是我满腹的柔情·    他实在是喝了太多酒,刚一做完,他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我伏压在他身上,不断亲吻着他丰厚的嘴唇,实实在在的,感觉着他对我的爱,实实在在的,感受着起码在此刻,他完全属于我··    很久,我把浴缸里的水放掉,用淋浴头将他身上我身上重新冲洗一下,然后把他扶坐起来,艰难地用浴巾为他擦干身体,想要抱他起来,可是他实在太重,我居然抱他不动,所以我只好将他半扶半拖着回进卧室,再搬上大床。
之后稍微想一想,不知道朱成有没有把外边的灯关掉,所以我穿上睡袍,走出卧室··    一走出去,我就看见朱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从我这个方向,可以看见他半个脸蛋,全是泪痕。
    他在哭··    我稍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出去,在他身边坐下·我很想将这乖巧可爱的孩子揽在怀里安抚,但是我知道我跟人家还没有那样的交情,所以我只能默默地坐在那儿,一声不出地陪着他。
    很久,他吸吸鼻子,伸手擦了擦脸···    “你知道吗”他说了话,但是并没有看我,“从八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他,我就爱上他了,整整爱了他十一年”他的眼泪又淌了下来,他伸手去抹,却怎么抹也抹不尽,“等到我……懂点儿事儿了,想要开口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他却……来了中国,因为他……爱上了一个许梦远我好伤心,可是我……还是爱他我甚至……我好坏,我甚至天天在祈祷,祈祷有一天他会跟许梦远分手可能老天听见了我的祈祷,忽然有一天,他居然……真的跟许梦远分了手我好开心好开心,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好好好好地爱他他回去英国几个月,我天天守着他,他不理我,我还是……守着他。
只要守着他,我就好开心可是,我知道,他终究还是会回来中国,因为中国有他们家的公司·所以,我也要来中国,一定要来我求着爸妈……准许我来中国留学,我求着表哥……给我办好留学手续,……终于,他回来中国,终于,我也来了中国可是,他还是不爱我,因为,他居然……又爱上了别人”·    他不停地说,不停地流着泪。
他竭力地想忍住,可是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泪水像泉水一样,不断地从他光洁的脸颊上滑落,也不断地,侵蚀着我的心·    不再犹豫地,我伸出手去,将他揽抱进怀里。
    他居然没有挣扎,就让我抱着·在我怀里哭了一会儿,他才轻轻把我推开··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但是……”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坚决,“你说我歹毒也好,我还是会等着他跟你分手,也还是会……祈祷上天,让他早点儿跟你分手”·    他站起身来,径直走进了已经睡着林枫的那间客房。
    我浑身僵硬,不是因为他的诅咒,而是因为震撼震撼这小小的孩子,居然爱得如此深刻,如此沉溺··    我也爱着司徒启,但是我的爱,前思后想,反反复复,甚至到现在,我都不敢全身心投入。
因为我怕投入太多,会没有退路··    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他的爱,却如此的不计后果,如此的破釜沉舟·虽然他祈祷我跟司徒启早点儿分手,我却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就在这一刻,因为他的诅咒,我感觉我是个罪人·    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卧室里传出司徒启含含混混叫唤“大绵羊”的声音,我才站起身,先将客厅里的灯关掉,之后进到卧室,在司徒启身边躺下。
    屋子里还是照例开了一点儿光亮,我睁眼瞅着屋顶,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不是因为司徒启满嘴的酒味儿,更不是因为他身体的沉重,而仅仅是因为,那个纯情而伤心的孩子,那种铭心蚀骨的爱恋,让我的一颗心,乱成了一锅粥。
 ·☆、第三十九章· ·因为家里有客人,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想起床,可是司徒启还睡得很沉,我想把他从我身上移开,他立刻就醒了过来··    “干吗”他反而把我压得紧一点儿。
    “林枫他们在,我得起来做早餐·”我赶紧回答··    “他们为什么在这儿”他还在迷糊。
    “还问我你昨天不是跟人拼酒吗两个人都醉得一塌糊涂”·    他想一想,才想起来。
    “那也不用起来做早餐,多睡会儿,我会带他们出去吃”·    我想想也好,因为林枫也醉得够呛,我现在出去做早餐,做好了也未必喊得起来人吃。
何况,说句实话,经过了昨天那件事,我也有些不太好面对朱成··    想起朱成,我又感觉闷闷的··    “知道吗朱成很爱很爱你”我轻轻叹息,伸手向上,轻抚着司徒启的头发。
    他在我身上动一动,没吭声儿··    “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有多伤心他说他从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你了,都爱了十几年了。
还说……好不容易等到你跟许梦远分手,可是又出现了我,所以……他要等着你再跟我分开·”·    他还是不说话,好一会儿,才闷闷地一句:“你跟我说这个干吗”·    “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感动吗”·    “感动”他支起身子瞪着我,“他巴不得……你跟我分开,你不生气,你还感动,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又叹气,“看着他伤心成那个样子,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他”·    “那你就是妇人之仁”他要躺下,忽然又瞪着我,凶巴巴地一句,“你绕来绕去的什么意思你对不起他,那你就想离开我,让他来跟我好”·    “我没有”我辩解,瞅着他凶巴巴的样子,索性仰起下巴,亲他一下。
    他愤愤地一哼,重新压回我身上··    “那赶紧给我闭嘴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又不喜欢他·我也没给过他希望,从头到尾,我就喜欢搞你”他动一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车子好像……还在吃饭的酒店那边放着,我没法送你,你得自己去上班。”
    “行啦,赶紧睡吧”我的声音自己听着也倍觉温柔··    他哼了一声,终于闭上眼睛··    我双手向上搂着他紧压着我的沉重结实的身体,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儿对不起朱成,可是我也没办法因为,身上的这个大帅哥儿,他说他就喜欢搞我,他甚至说,从头到尾,就喜欢搞我虽然这话听起来不那么顺耳,而且“从头到尾”四个字,也用得不那么恰当,因为他跟我“从头到尾”也没多长时间。
但是实实在在地,这句不那么顺耳、也不那么恰当的话,让我一直不自信的一颗心,显出从未有过的如此踏实,也如此地充满了温情与信心·    ※※※·    而当我终于摆脱身上沉重的男儿身体起床的时候,林枫跟朱成果然还没起来。
我也不惊动他们,悄悄换了鞋子,之后开门出去上班··    上午没什么事,但是到了下午,我忽然接到林枫的一通电话··    “艾杨,你下了班有没有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开口他就说··    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能够让他“拜托”,我在心里稍微合计一下,他既然打这个电话,估计是想单独跟我说事,换句话说,是不想让我跟着司徒启一起去。
    “有空,你说几点吧”所以我这样回答他··    “那就七点怎么样我请你吃个饭,再晚,阿启该找你了”·    “那好吧”·    我问了见面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之后还是专心做事,没去多想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反正晚一点儿见了面就知道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我先打个电话给司徒启,告诉他有个朋友找我吃饭,稍晚一点儿才能回去。
他立刻问了一句:“哪个朋友不会……是你以前的那个老板吧”·    “不是”我真没想到他这么敏感,所我赶紧回答,“难道我只能有这一个朋友呀”·    “那你给我早点儿回来,回来晚了,你试试看”·    他凶巴巴地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估计他心里还是有点儿疙瘩,不过也只能等到回去再跟他解释··    我先回去出租屋,稍微洗了把脸,又去火锅店跟我妈她们说了一会儿话,看看时间不多,才出门坐车去距离并不是很远的林枫说的那家西餐厅。
    林枫已经先到了,我刚一走进去,他就起身跟我扬扬手打招呼·我看见只有他在座,他的宝贝小表弟朱成并没有跟他在一起··    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虽然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朱成的事,但是在我心里,就是感觉很难面对他··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怕了他那张贫嘴,所以一坐下我就直截了当地问。
但是这家伙偏就不肯痛快·    “先点了菜,咱们边吃饭边说吧”·    那我就只好先点菜。
各自点了一份儿套餐,在等餐的时间,他双眼瞅着我,突然问我:“你已经完全跟阿启在一起了对吧”·    “这个……”我抓抓头,实话实说,“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阿启的爷爷已经给他订了一门亲事而且……那女孩儿非常美丽,也是出身名门望族”·    我沉默,这些天我想都不敢想起这件事,但是在今天,这个伤口还是被这个残忍的家伙,挑破了出来·    “看来你已经陷得很深了”他轻叹,“之前我提醒你有所把握,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我怕你们两个到最后都会受伤害”·    我仍然无语,他也没再多说。
静静的一阵,我才打破沉默··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不为这个我找你来,其实是为了我表弟。”
    正说到这儿,我们点的餐送到·等服务员放下餐点走开,他先吃了一口,才接着往下说话··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我表弟非常喜欢阿启对吧”·    “是”我回答,一边也吃着我自己的套餐,“昨天晚上,他跟我聊了一会儿,说实话,我感觉……挺心疼他的”·    “是啊”他长长一叹,“连你都心疼,你想想我们家里人,该有多心疼”·    “你们家里人,也都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他从小什么都不隐瞒”他苦笑,“其实我最开始到英国读书,本来是在我姑父家里住。
就因为我是个同性恋,我姑父姑母生怕我带坏了小孩子,硬是让我搬去跟阿启一起住·结果……有一回表弟跑过去找我,遇到了阿启,第一眼,他就对阿启死心塌地了因为这个,姑父姑母不知骂了我多少回,真是冤枉死我了。
全是阿启那个罪魁祸首,男女通杀,没办法的事”·    我再度沉默,一会儿,才问他:“那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不会……想我成全你表弟吧”·    “当然不是”他立刻回答,“别说阿启已经订了亲,就算……他是个纯粹的同性恋,我也不愿意表弟跟他在一起。
说句老实话,他会糟蹋了我表弟”·    “这我就奇怪了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又把表弟送到中国来留学”·    “不送能行吗我实在是……架不住他求我何况感情这个事,越阻拦,会越反叛所以我就想,干脆把他送过来,让他看清楚阿启对他有多残忍,或许……还能让他彻底死了这份儿心。
这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想一想,不能不承认他的这个做法是正确的,但是,万一……··    “那如果……阿启真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阿启不会喜欢他”林枫说得很笃定,“我对阿启太了解,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同性恋者,他是可以接受女人的。
但是他从小缺少爱,所以如果他要找男人,只会找一个成熟的、可以让他感觉安定和庇护的男人,就好像……你这样软软的、但发起脾气又能压得住他的会咬人的大绵羊”·    我听他说到最后,又耍起了贫嘴,倘若我一接口,肯定又要被他调戏一场,所以我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这个……我是想……”很难得地,这个总是很贫嘴也很潇洒的家伙,居然有点儿吞吞吐吐起来,“你不知道我那个表弟,表面上很乖,但一旦钻进牛角尖儿,九头牛也拉不出来我估计……以后他经常都会去搅扰你们,阿启又是这样硬邦邦的一个臭脾气,我怕我表弟受了委屈,又没个地方发泄,所以我想,到时候只能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着他一些,帮我照顾他一点儿。”
    我两眼瞅着他,心中感觉有些好笑,所以我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到底答不答应”·    我不回答他话,忽然问出一句:“你其实……很爱你表弟对吧”·    “啊”他愣一下,“那是我表弟,我们整个家族都当他宝贝一样,你说的什么鬼话”·    我想说如果我说的真是鬼话,他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最终我没有说出来,而是轻描淡写地换了一句话。
    “全世界的婚姻法都不提倡近亲结合,那是怕生下小孩儿会畸形,两个男人又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所以,只要是真心相爱,表哥表弟又怎样反而亲上加亲”·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他瞪着我,“我就当他是表弟何况,我姑父姑母已经恨死我了,我再跟他……我还想不想活命了”·    我笑一笑,不再跟他争。
他对他表弟的这种宝贝劲儿,绝对不只是兄弟之情何况他一向很会耍贫嘴,但是今天,就这个话题,他居然被我堵得只能学着好像司徒启一样凶巴巴地瞪眼睛。
    所以我相信,就算他不承认——或者他根本还没发现爱着自己的表弟,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对表弟的宠溺爱护早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早晚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
·    那就像我曾经暗恋着我的老板,本来只想将这个秘密深藏在心里,但是最终,在不经意间,已经大白于天下··    曾经我忽然惊觉,我用了一个代表过去式的词,那是否代表着,我对钊曜的爱,已经成了过去·    我不能确定。
我能确定的是,起码就目前来说,我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司徒启爱的最多的,也是那个能折腾死人的小坏蛋· ·☆、第四十章· ·跟林枫分了手回到公寓,司徒启已经回来了,我自己用钥匙开了门进去,看见他穿着一套丝质睡袍,正坐在沙发上闷闷地看电视。
    “你回来得还挺早”他斜着眼睛瞅着我··    “难道你想让我晚点儿回来呀”我觑他一眼,打开鞋柜换鞋,之后走到他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他不理,忽然把我扑倒在沙发上。
    “你给我老实交代,除了你那个老板,到底还有什么朋友”·    我被他斜着扑倒,扭着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我干脆动一动,躺得顺当一点儿,这才舒口气,伸手抚一抚他俊美的脸。
    “林枫啦,我哪里还有朋友”·    “林枫”他瞪眼,“林枫找你,干吗背着我何况……他能有什么事情找你”·    “你猜”我逗他。
他越是凶巴巴的,我偏不告诉他·    他咬牙瞪着我一会儿,忽然点一点头,微微支起身体,直接就来扒我裤子··    “行啦我告诉你行了吧”我赶紧讨饶,“你就没有其他招儿”·    “就这一招儿,管用就行”他停住手,重新压在我身上,“快说”·    我瞅着他丰润性感的嘴唇就在眼跟前,情不自禁地扬起下巴想亲一下,他居然抬起脸来离我远点儿。
    “不准亲,等说完再亲”·    那一副生杀予夺皇恩浩荡的嘴脸,让我感觉自己真丢人·    所以我撇开脸,要挽回一点儿脸面。
    “不亲拉倒”·    他瞅着我,终于低下头来,亲一亲我··    “快说”·    我闭着嘴不吭声儿,他再亲亲。
    “说不说”·    我还想竭力地维护自己的骨气,可是在他面前,我根本就是没骨气的,被他软硬兼施地一逼,终于还是举了白旗。
    “还不是为了他的那个小表弟”·    “他的小表弟那管你什么事儿”·    “你就是罪魁祸首,还问”我也瞪着他,“人家到中国来留学,就是追着你来的林枫怕以后他表弟受了你的气,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叫我照顾着点儿。”
    他瞅着我,好一会儿,从我身上起来,坐到一边去·我也坐起身来,扯了扯衣服·我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有抱歉,只是嘴上不肯说而已。
所以我瞅瞅他脸色,又说一句:“要不……以后每个双休日,咱们把朱成叫过来一起过吧他毕竟年纪还小,又一个人在中国,是得有人照顾”·    他静静地一会儿,才回答。
    “用不着你等着瞧吧,不用你叫,他自己就会每个星期往这儿跑·这个小屁孩儿,能把人烦死”·    我瞅着他皱紧着的双眉,可以想象在他回英国的那三个月,朱成必定每天缠在他的左右。
而这样一个俊俏乖巧的小男孩儿,他居然一点儿没动心,实在是……他的损失,也是我的福气··    我心情愉快地站起身来,想进去卧房洗澡,又停住,忍不住地问他一声。
    “你洗了澡没有”·    “你说我洗了澡没有,没洗澡我会穿着睡衣”他回过脸来瞪我一眼。
    “哦”·    我想问的其实不是他洗没洗澡,我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另外一句话·但是这个小坏蛋明明听懂了,偏偏不肯略解风情,那我也只能一个人走进了卧室。
    正在浴室里一边冲洗,一边胡思乱想,那个坏蛋忽然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    “你干嘛”我问,瞅着他光溜溜的身体,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你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他不说话,径直走进来,直接把我按在墙上就亲·    “你说我干嘛”他一边亲,一边含混的咕哝,“你今天晚上发骚对吧,想让我……在浴室里搞你一回”·    “我没有”我嘴硬,其实已经情不自禁。
    ※※※·    等好不容易擦干身体,回到床上,司徒启闭目仰躺着,双手抱着我的腰,让我趴在他的胸脯之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虽然在睡着的时候他还是会自然而然的骑压在我身上,但在醒着的时候,偶尔,他会将我搂抱在他的胸脯上。
    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躺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胸膛上,那感觉真的是……有点怪异不过,谁让他起码从外形上来看,比我强大了很多呢所以怪异就怪异吧,反正也没别人看的见。
    所以我就颇有点“小鸟依人”般的躺在他赤裸的胸脯上,一边听着他嗵嗵的心跳,一边轻轻抚弄他结实有型的胸肌·他一条胳膊压在我身下,轻搂着我的肩背。
    “你说……林枫是不是很喜欢他表弟”一时没有睡意,我忍不住的将一直憋在心中的问题问出来··    “那还用的着问”他随口回应,“你也听见他说了,那小孩儿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宝”·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考虑着,慢慢说出来,“我总觉得……林枫对朱成不单只是兄弟感情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他动一动,搂着我一同侧过身来瞅着我。
·    “他好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笑一笑,“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说……他对朱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人家是什么样的感情关我什么事”他瞪我一眼睛,“我看你越来越像个女人了,没事尽想这些八卦”·    “我怎么八卦了林枫对朱成是好的很奇怪吗”·    “那也不管我什么事”他冷笑,“我还不知道你是啥意思,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林枫喜欢朱成,而他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叫我不要打朱成的主意吗那我告诉你,如果我真对朱成有意思,才不会管林枫喜不喜欢,因为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可是我对朱成一点意思没有,你搞这些鬼名堂干什么”·    他很少有的一番长篇驳斥,说的我只想扯起喉咙喊冤可是转念一想,他说的或许也不是全无道理,我跟朱成相比实在相差太远,在我的潜意识里,或许真有那么一点他说的那意思。
    “可是,为什么你会喜欢我朱成又漂亮,又可爱,为什么你就是对他一点意思没有呢”·    我叹息,纯粹就是叹息,并不真的想跟他寻求答案因为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没理由的,他会喜欢我,只能说我够幸运。
    “我喜欢你,你还感觉吃亏了”他眯起眼睛危险的瞪着我··    “怎么会”我无限满足地笑起来,“我只是感觉庆幸”·    他重重哼出一声:“睡觉睡觉”·    然后他一副懒得再理我的样子,丢手将我松开,甚至反过身去,给我一个后背·    他几乎从来没有给过我后背,偶尔我给他一个后背,他也会贴身从后边搂着我。
他远比我高大结实,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把我窝在他怀里·可是现在他给了我后背,不过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反而心里仍然充满了柔情·所以我干脆也贴身到他的背后,学着他平时对我的样子,伸手向前搂着他腰,手掌自然而然的,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之上。
    但是很快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像他说的真有那么一点“发骚”的意思,贴着他赤裸光滑的身体,莫名其妙的,我居然……又有点蠢蠢欲动的起来。
    完事之后我是穿了内裤的,不过他却什么也没穿,所以他立刻就感觉到了,马上就回过身来··    “你又欠搞了是不是刚才那样搞,还没让你满足”·    “我哪儿有”我不承认。
·    “还敢说没有”他伸手往我身下一摸,“这是什么”·    “我也是男人好不好”我只得跟他耍无赖,“你摆出那么诱人的姿态,是个男人都会兴奋”·    “哦”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你的意思……你还想反攻了”·    “不行啊”·    “你这辈子也休想”他咬牙切齿的一句,“我把你搞死在床上,看看你还敢不敢想反攻”·    他一边说,当真翻身压在我身上,又开始凶狠的亲我,揉摸我。
    “不行”我吓得赶紧推他,“你年轻,可我三十好几的人了,一晚搞几次,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你还敢不敢说我诱人”·    “你刚才那样子,是挺诱人吗”·    “你还敢说”·    “好好好,是我诱人行了吧”·    “哼”他重重一声,一点没有要从我身上下去的意思,“那你既然这么诱人,我不多搞你一回能对得起我自己”·    “啊”我为之气结,“你简直是……啊”·    我的争辩,被他在我胸脯上的一下用力啃噬而终结·    接下来,当然又是一场强攻猛打,只不过占据主动的始终是人家,我呢每个同志都知道,除非我真的“反攻”,否则处于我这个位子永远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实际上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人家想怎么搞,我都只能被动承受·    而……所谓的“反攻”,我其实还是喜欢做被驾驭的那一个。
但是很奇怪的是,大多数的小受,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明明就是个纯粹“挨搞”的,但也许是作为男人的自尊在作祟,大多数时候,偏偏要硬撑着说自己“攻受兼备”·    当然这话并不绝对,这个世上的确有很多“攻受兼备”的同性恋者,然而就我来说,起码在此刻,在这个又凶狠又邪恶还有点变态的小坏蛋强攻猛打之下,我根本不可能有一丁点“反攻”的妄想·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我想八成就是说的我这种人· ·☆、第四十一章· ·有关我三十多岁,司徒启才二十几岁的这件事,是有科学根据的。
十几二十岁,正是情欲最高峰时期,等过了三十岁,新陈代谢减缓,对性的需求自然减弱,恢复起来也没有那么快··    司徒启本来性欲就强,又比我小了八九岁,幸好他一晚几次的回数并不多,而且很多时候只要我用“其他方式”帮他发泄就成,所以我勉强也还能承受得住。
    林枫在那晚之后的第二天,就坐了飞机回英国·司徒启自然要开着车子去送他,我因为还要上班,没有跟着同去·而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朱成并没有像司徒启说的那样,每逢周六周日就往我们那儿跑。
我估计刚入学,他毕竟是在英国上的小学中学,肯定有很多学科、也有很多教学习惯要熟悉,而且中国的大学,都会有一个军训时间·所以整整一个月,他就是在一个周六去我们那儿了一次,而以他的乖巧,和我的忍让,再加上司徒启的“坐怀不乱”,那天倒也平平静静什么冲突也没发生。
    当然平静都是表面的,他对我的敌视我还是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得到·而且,他会抓住一切机会来亲近司徒启·比方说我做饭的时候,他会黏在司徒启身边,司徒启吼他两句他也不在意。
再等吃了饭,他又借口要买文具,要司徒启陪他去逛街·我很有眼色地表示我要睡午觉,不想出门·司徒启很明显也不想出去,但是他表面的凶恶,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柔软。
朱成从小跟他认识,自然对他十分了解,最终缠着腻着,还是让司徒启不得不跟了他出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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