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是只九尾狐 by 无德无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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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是只九尾狐 by 无德无能(4)
·我仰天一笑,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在别人眼里,我或许是从楼宇之巅摔落回地底的人,站得多高,摔得就越疼……我并不在意,每日游走在自娱自乐间,盼望着早日逃脱出这华丽的鸟笼。
有时候食过晚膳也踏着冬夜凉风到离湖边散散,运气不好的话,就能遇上葬花的兰珊·她身影单薄,被白润如雪的披风裹住肩头,手里捧着碎花残叶,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到坑底。
若是恰逢下雪,木儿和拂尘会为她撑上一把油纸伞,远观而去,她白色的身影一如泼墨山水画之上的留白··久而久之,我也就多了些念头,每晚都按部就班的到那偏远的地处晃晃,心中藏有希冀,却总是没那力气拨开云雾,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查看清楚。
直到家子考核的前夜,我才面前寻到了个理由……怕是被某个小肥球黏习惯了,一时无法适应··屋内的熏炉燃尽最后一丝香气,丝缕青烟在凝滞的空气中挣扎一瞬,便随之散了形。
微妙的形变,却奇妙的夺了我的注意力,无奈文人墨客的骚气在体内叫嚣,夜深人静,来山又在忙着收拾几日后要出宫的行礼··估计我是三国十代以来最奇怪的皇夫了,整日都念叨着如何出宫,如何摆脱未来女帝的宠幸……·兀自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意的披上件衣服,便要去找来山。
却在开门之际撞上了立在门前的皇太女殿下……·她像是没料到一般,望着我的浅瞳一愣,显露些许尴尬,便匆忙的别过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倒是叫我反应不及……·往四周打量一番,犹豫的问她道:“……你一个人来的……”·“……木儿随着……在殿外等……你这是要出去吗”·“不是。”
我取下肩头披上的衣服,屋内的暖光在她皎美的脸上跳跃,却让我瞧见到她的双颊不自然的红色,怕是天太冻,忙拉着她进屋,“在外面站多久了,手这么凉……”·她不答话,转身替我掩好房门,垂着头,小意的走到贵妃榻边。
见她冻的瑟瑟发抖,又忙取了床头边的炉子移到她身前,直到见她稍稍缓过劲儿这又往里面加着炭火··“别加了,木炭已经够了……你一股脑的用完,以后可得挨着冻了……”她出言阻了我的动作,自个拾起炉边的小铲,将红彤彤的炭火一一翻弄,暖意燎得更旺。
每宫每户的炭火都有专门的人士发放,位分越高,分得越多·当然也不乏些势利眼,将一些不得宠不得势的宫人的炭火缺斤少两……比如我就是其中之一。
可想着转眼要出宫的喜讯,这事也就罢了··兰珊贴沿贵妃榻坐下,与我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着开口:“……本宫不生气了”·一句言语,语调轻缓,好似琴弦拨弄谱写出的一曲流水高山。
叫我不由一愣,立起身子望着她··“本宫不生气了……”她再度说着,“所以……”·她赌气一般的说着,十指攥着自己两侧裙边。
话语里带了三分委屈和七分不可违抗的圣意,可眼眶明明红了·我抿着唇角,并不知到如何答话,却又不忍她伤心落泪,倾身上前··“我们家小肥球都长得这般大了,还要掉眼泪吗”在她脸上捏了捏,替她拭了泪。
幽亮的睫毛上闪烁着细碎的水亮,她的伤心全显于此,我忍住接下来要说的离别的话,对于我来说,即使我多么渴望她一如儿时般纯真,可也扭转不过流逝的时光,止不住她娇艳出尘的好似一落百花牡丹。
捧过她的脸,在一边印上一吻·她身子一僵,却好似甘,抬手顺势圈着我的脖颈··彼此温热的鼻息纠缠,我安慰的将她的搂在怀中,听她喃喃着:“可以……吻我吗”·说着她立刻羞红了脸,而我竟沉浸在她那声“我”中反应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没在我面前用“本宫”二字。
唇上一触,宛若冰肌细玉般的温润……这是我第一次与兰珊唇齿相依…… · ·☆、第59章 同床共枕· · ·这一吻我俨若蜻蜓点水,落盘珠玑,点到即止。
只是这一触一瞬,稍纵即逝的时光好似拉扯得悠远深长……·她将脑袋搁在我的肩窝,一股风吹铃动的清脆笑声在我耳迹萦绕……拗过她的倔劲,将圈在我脖梗上的手臂取下,想板正她的身子瞧上一眼,她却不依,转而环上我的腰肢,使得我们两人的身子贴得更近。
即使隔着暖和衣物,也依旧阻隔不了对彼此体温的感受··“……”无奈叹息一声,抬手顺着她肩背的墨发,仿若静夜星空下的银河,“夜深了,你早点回去吧……”·她未作答,将脑袋在我肩头埋得更甚,揪着我腰侧的衣物并未有放手的打算,除外,还有一股要插科打诨的趋势。
我眼见不好,忙抱过她的身子往门边挪去··心有劲而力不足的感受,不得不提醒着我,怀中这姑奶奶已经全然不是当年那个让我随意拎着走的小肥球了,停下来暂歇一口气的空档,不甘心的度量起与贵妃榻的距离。
一眼晃过,不过三四步开外·一股“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的辛酸涌上心头,当真感叹岁月不饶人啊·兰珊却好似来了股玩乐的心思,和着儿时一般,在我怀里一阵扑腾,如愿的稳妥落地。
鼻尖在我下巴处蹭蹭,朝我调皮的皱皱眉道:“背我”·“……恩”·“背我”她提高声音再度道,一瞬时瘪了嘴,眉梢上分明写着嫌弃二字,趁我不备绕道我身后,将未来女帝的仪态端庄一股脑的全抛往皇城外的护城河里。
矫健一跃,跃上了我的肩背,“我说背我”·本能的身手护住她架在我腰侧的双腿,心中不禁琢磨着是否该依着这个姿势,顺势将她扔出门。
她却好似感应到我这下三滥的想法,再度拢上我的脖颈,比之前次,圈得更紧:“快点,背着我走两圈……就在房里走……”·“……下来”·“哎呀……好令狐好弦月,你都十年没背过我抱过我了……”她头一次对我撒娇,而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她上次意外跟我亲密接触的窘迫,“……你是不是……老了啊……”·她在我腮边偷啄一口,语气颇有试探的意味,细细品赏更具有戏弄的意思。
不过,正中我下怀·“说谁老啊谁老了”·兰珊缩缩脖子,小意的伸手戳戳我的耳朵。
却好比一股电流击着我,加之“老”字的怒火当头,拼命的扭着身子,势要把身上的肥球给甩下来·一边甩,一边还死命的嘀咕“说谁老,说谁老,说谁老……”·“呵呵呵……”·我化身为牛,背着兰珊在房里一路乱晃,她却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将我的体力消磨无几,跌跌撞撞的倒在床榻上,小兰被突兀的扔在了被褥上,一时失了重心,失声叫了一声。
惊得我连歇上一口气的精力都没了,霎时心悬在半空,旋即转过身子,捂上她的嘴··“嘘”伸出一指抵在唇边,对上她那潋滟情意的眸子。
夜深人静,若是被人瞧了去,明日又是一阵流言所编织而成的绯事,被写入《女帝记册》的某章,且此章的开头一定是“孤男寡女”这四个引人联翩浮想的字眼儿。
若真是惊动了别人,指不定吹嘘出什么皇太女夜宿家子房内的谣言,再传到皇帝陛下的耳朵里,不变味都不行·叫我娶了兰珊,当个名正言顺的皇夫尚且还好……可若龙颜大怒,给我扣下调戏皇女未遂的罪名,只能是宫刑杖刑并着来……·我覆在兰珊身上,屏息凝神,竖着耳朵探听房外可有什么动静,并未觉着与之的动作亲密的有些不妥,直到身下的小姑奶奶揪住我的衣襟,不断的挑弄我的锁骨。
随即,羞赧道:“我……今晚不回去了……”·我想我的此刻的表情定时由惊愕延出苍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本能的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一手撑着兰珊一侧,一手掰着衣襟上的肥爪,同着小肥球折折腾腾好半天,成果到没有,顺带把自个所剩无的体力彻底败光。
体虚乏力,倒在兰珊怀里,她喜滋滋的搂着我··我咬牙闭眼,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我休息片刻再战··只是苦了我自己被某人占了便宜·——————————————————————·第二日,日月正逐交替,被兰珊折腾一两个时辰,更没了跟她玩乐的心。
跟着其同床而眠,睡得酣甜,不想被一阵急促却小意的敲门声唤醒,望这天色,怕是还没到四更天··屏退疑惑,正欲下床时,敲门声便没了……清醒一二时,估摸着是那些拉帮结党的歹人换了个新花样欺负我……·推开压着我胳膊的小肥球,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谁料身后那人化身粘糕,一眨眼的功夫又贴上来·我亦不甘示弱,在被褥中与她缠斗起来··“本宫要抱抱……”兰珊不耐的睁眼,眼底漫着细细蒙蒙的睡意,不乐意的戳着我的后颈,“令狐……本宫要……我要抱抱……”·我从暖被里伸出手……取了一旁的衣物给她:“殿下,家子今日都要在五更时起床,以备今日考核,你赶紧回寝宫,别一会儿想走都走不掉了……”·应着睡意迷蒙,我的语气显得有些含糊不清,觉之身后半天没动静,下意识的转过头……小兰珊立马逮住时机钻回我怀里,头顶抵上我的下巴,像只慵懒的小猫在我脖颈上轻噌……·“叩叩叩……”·“叩叩叩……”·真是帮毅力不减的孩子啊·“什么声音”兰珊从我怀中抬起头问。
我耸了两下肩头,装作不知:“估计是哪个公公养得家猫吧……”·兰珊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越到我身上,撩开幔帐四顾一阵,复又讪讪的收回手。
屋内的烛火早已燃尽,此番黑扑扑的一片,任凭是窗外的月色再清明也无法瞧得真切··“殿下,殿下……叩叩叩……”·“殿下……叩叩叩……”·敲击声转而到窗前,兰珊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一句“不好”,便立马掀开被褥下床,放任进一袭寒风,冻得我一个激灵。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足而下,小跑到窗边抚上窗柩,开出一道缝··“木儿,发生什么事了”·是木儿之前兰珊说木儿在殿外候着,此番不住敲门,定是有事。
念头一定,一股不好的预感宛如刺风而来的□□,袭上我的心头··静待木儿开口,她气息不稳,又许是在外冻得不轻,唇舌头有些磕绊:“殿下,您让侍女假扮您呆在东宫的事被人识破了,刚才拂尘公公差人来报,说是……说是皇后娘娘雷霆震怒,正往这边赶呢……眼下该如何是好啊”·生子欢喜冤家·她话音刚静,我这撑着身子的胳膊算是一软,直直的跌滚道地上。
悉悉索索好半天,咬牙忍着疼不敢叫出声来·兰珊前后着急,跑到我身边抚起我……·“赶紧的,兰珊,从后门走”·“……”·揉着摔疼的肩头和老腰,奇怪得不到她的表态,暂时稳下如涛如浪的心神,定睛细看而去。
这小肥球眉比远山黛,蜿蜒出少女心事,小手揪着我的亵衣,羞赧道:“……咱俩儿这事儿,怕是瞒不住了……”·你骗谁呢 · ·☆、第60章 丈母驾到· · ·从家子殿的地形来看,估摸着小肥球是没法走正门的,不顾她的耍赖撒娇,推搡着她去到床头的门窗边,催促着她赶紧从侧门溜……·她甩开我的手,眼里哀怨万千:“本宫还没穿好衣服呢”·四更天,天色如墨,也无暇顾及点烛。
我忙扑倒床上,看不清谁衣谁裙,将衣物尽数揽进怀里,一股脑的全塞给她:“我的姑奶奶你赶紧的……”·“你让本宫翻窗”·“……”·“本宫可是未来女帝,况且年逾十七,宠幸名家子也在情理之中……”她语气小依,一手环着如山高的衣物,一手揪住我的衣袖不放,看上去倒像是个被人揩了油小媳妇,非要夫家给个名分。
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坚定如顽石,眼下逾过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度日如年,心惊肉跳·心知万万不可耽搁,弯腰搂过她的膝后,誓要将她打横抱给丢出去……·“本宫是未来女帝……你,令狐想,你个负心汉,可不能这么对本宫”·“都这节骨眼儿了,姑奶奶你还跟我讲什么威仪与姿态……”·她死死揪住我的衣襟,鼓囊着腮帮子,在梨花带雨失败后,又唱上一出含情脉脉。
迎来的却是门外她亲娘的大阵仗··“扣扣扣……”·相较于木儿之前更有力的敲门声,我心道不好·一时心慌如麻,丢了自个的耐心,压低声音对着怀里的肥球道:”风兰珊你赶紧给我松手,听见没有……”·“令狐想你居然敢这么凶本宫……你吃豹子胆了你……”我将她往窗户外面送,她像是无主,干脆丢了怀中的物事,死死扒拉住窗柩,势必要跟我死磕到底。
无疑是为难了我的老腰·“令狐小王爷,令狐小王爷……奴才是拂尘……”·捉jiān还这么有礼貌·转瞬这股言语便被另一股气势力盖:“拂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来啊,把门给本宫撞开”皇后娘娘声力威严,声音一如利落挥洒的长剑,瑟瑟霹雳。
兰珊她娘挺泼辣啊·“啪”·门栓断裂,双门打开·门外,皇后娘娘刺龙赋凤的明黄宫裙,与宫女门手上的长明灯遥相呼应,衬得她老人家大惊失色。
“你……你们……珊儿……”兰珊她娘,抖落着手中的锦帕,不住的指着我们,只是片刻的功夫,脸上便换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随之落又在“家门不幸”上,最后终于显出了“临危不乱”,正着威慑之音开口道,“今日之事谁要敢说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瞬时惊起遍地哀鸿,奴才奴婢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山呼不敢。
适才,皇后娘娘稍就安心进屋,屏退左右,亲自点燃了屋内的烛火·一连贯的反应,倒是惊得我跟兰珊连呼吸都不曾有过··屋内火光摇曳,兰珊只着了件内衫,挂在只穿了件亵衣的我的脖梗上。
这般秀恩爱,终叫皇后娘娘忍不住一腔怒火:“你们……还不赶快分开”·“娘娘,我们……”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句话还没吐露完整,便被小肥球善解人意的夺了去。
“母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可以就着抱你的这个姿势把你摔死吗·————————————————————————·皇太女婚前失贞,留宿家子房中的事情被皇后娘娘果断压下,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皇后毕竟是一介女流,于是以此名正言顺的理由,成功闹到了皇帝陛下的跟前。
西宫··皇帝陛下被太监总管搀着进了正殿,沉郁的气氛如秋雨般过境,凉得我直不敢抬头,眼前这位天子许是来得匆忙,不见束冠,肩头也只披了一件袍子··同着屋内的上下人等,跪拜行礼。
皇后同皇帝陛下二十年夫妻,怎会不知其心思,忙上前替了太监总管,亲自扶上其胳膊,辅上其耳边,耳语几句……·尤是惊得我宛如不经风雨的败花,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道理,往后缩了缩。
却被兰珊眼尖手快,硬生生的给我扯回来··她此番已梳妆妥当,恭敬的立在我身边,脖宇修长,内外澄澈如泠玉··我无暇顾念她的玉立婷婷,只单单竖着耳朵偷瞄着皇帝陛下的反应可还温婉。
“什么”果然天下爹妈都一样“令狐想你好大的胆子”·触怒天子之威雷霆震怒,好在皇后娘娘眼色跟得紧,忙替自家夫君顺着胸口。
吩咐着各方关了门窗,退下一干闲杂··以便皇帝陛下,颜面全无·甩袖撒泼的样子倒跟兰珊有的一拼··“你……你,朕,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朕的珊儿又是什么身份,亵渎皇女,你该当何罪”·一发不可收拾,唯有拖出实情,以证明我清白:“陛下,微臣自知配衬不上殿下,可也不是您所想的那般跟殿下有私情”·“你的意思是朕的兰珊配不上你了你个混账”·能不这么无理取闹吗·“父皇,不准您这么说她本宫……本宫是自愿的。”
小肥球你是怕路爹弄不死我是吧·而后发生的事,我了然该多谢小肥球的挺身而出,因她与自家老爹起争执的缘故,皇帝陛下直直忽略了我。
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给兰珊从母慈子孝讲到家国天下··一直到暮霭沉沉,约莫已过六更,侯在殿外的拂尘担心皇帝陛下气血上头误了早朝,同着总管大人状着胆子进来提醒道。
幸好一旁还有皇后娘娘跟着劝慰,算是暂且歇下了两父女的火气··皇帝陛下临走时,狠瞪了我一眼··估计这一出一闹,我连家子考核都不用,直接列在了皇帝陛下的黑名单中。
虽说伴君如伴虎,成了君王的眼中钉,无疑是自个的脑袋悬在楼宇之上,再加上兰珊的清白我一时半会还证明不清,估计是离皇夫这坟墓不远了··暗暗估摸着,刚到家子学堂的路口外,就见着太监总管大人前来搬旨……今日的家子考核,推迟半月·三国时代,历经千年,各国无论是政治还是文化经济,都随着时间在统一交融。
后宫内的礼仪规矩也都大同小异,按家子甄选来说,光这三月一次的考核都是约定成俗的·即便是天子,也不能随意改动··宫里宫外一片哗然·后宫之事牵动朝堂,朝堂之事,关乎天下。
况且这还是关乎未来女帝的终身大事,一国之夫·无疑的,我借着小肥球的光,再度登上了风口浪尖……细细一想,这姑奶奶又一次将我的出宫计划给弄泡汤。
串联起前前后后的线索,怎么都觉着遇人不淑,遭人坑害··抽出腰间的折扇,有节奏的击在手心,啧啧两声转过头便朝东宫的方向迈着步子·玩弄我,糟践我,还……损害了我的人品,看我今日非讨个说法回来 · ·☆、第61章 皇上驾到· · ·我寻思着找兰珊要个理,她却以“负心汉”为由,邀着东宫内外将我扫地出门。
不过之后的日子,对我的态度又回归从前,每日都会多带一份碎嘴,或是些口味不同的糕点,或是些杏脯蜜饯··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挨着我坐一处,一边食着一边跟我讲讲她宫里的趣事,或是听闻些民间的小道消息。
如此一来,对我起坏心思的小屁孩儿们也收敛了许多··下午的御射课说是太傅有事耽搁了,准我们休假半日,这可乐坏了我们一帮人·不过太师显然早有预谋,予我们的功课比平日多加了一倍。
真是为了皇夫质量劳心劳力的人儿啊·小肥球像是寻了个机会,趁着早课结束时,约我午休过后跟她一同去御花园的凉亭做功课··我不甘愿的哼哼两声,她立马急着,原本细腻白皙的小脸憋得粉扑扑的:“每次都是本宫帮你做功课,这次功课布得这般多,你陪陪本宫怎么了……”临了,还颇有威慑力的加上一句,”本宫以后在也不帮你做功课了”·憋着怒火一路奔回东宫·这可着实威胁到我了焦虑着小肥球跟我动真格的,午膳我是食不知味,午休我是寝不能昧。
坐立难安下,早早的收拾妥当,到东宫外去候着·遣了木儿进去通传,却被告知皇太女殿下还在小憩,说完连半分要请我进殿的意思都没有··小肥球也忒坏了·不过为了后半日的闲暇光景,我也就忍了,寒冬腊月的在东宫门外同门口的守卫和太监聊得甚欢,将兰珊小时候是个胖子的事情一一说给他们听,并极力引导他们好故事应当与人分享。
折腾来折腾去,在外冻了半个时辰,这才见着咱们万人敬仰的未来女帝被拂尘搀扶着,着了一身新衣,腰肢款款,步态轻盈·身后跟着一众,路过我时连落脚的节奏都不曾变过,如夏日凉风般拂过,只甩下一句:“后面跟着”·“诶”我点头如捣蒜,在侍卫兵甲的注视下,顷刻间化身狗腿子,拜倒在皇太女的yín威之下·到了凉亭,不由分说的抢了太监们的活儿,亲自为小肥球掸落石凳上的脏物。
吓得咱们皇太女惊魂未定,眼底漫着淋淋洒洒的担忧,与我问道:“你……吃错药啦……”·在见着我脸色微变,又立马收了后面的话。
对我笑颜如花,唤人将备好的笔墨拿上来,还不忘吩咐在呈上一壶好茶·只是……这笔墨还特意为我准备了一份成功换来我的委屈。
忙慌的替兰珊屏退左右,坐在其一边,学着她的模样,眼里闪着可怜兮兮的碎光,扯着她的衣袖··“干嘛”她不甚理我,正翻阅着一本典籍,嘴上嘀嘀咕咕的说着今日功课怎就这般难,“可别打扰本宫,你快去做你自己的,又不是没挨过太师的板子,到时候可别来求本宫救你”·我心下埋怨着皇太女心眼儿也太小了,本就芝麻大点事儿,非要想着法来埋汰我。
亏得我入宫之后被她老人家的恩宠有加,被人欺负都连小媳妇的样都没了··见她故作高深的样貌,我这软磨硬泡也穿不过她这堵城墙,无奈还在这么多侍仆面前,白狐的皮不要了,好歹也得顾念令狐王府的脸不是。
·缩回手理正衣襟,端立仪态,心不在焉的啃着书··拂尘憋着笑,立在一边磨墨,暗自朝我往兰珊那出递了个眼色,便又垂着胳膊退到凉亭外,再没了动静。
小肥球似是没注意我们二人的“眉来眼去”,将书搁在膝盖上,鼻尖冻得有些红,我啧啧不解·这大冬天的不在自个的暖房里待着非要出来托着我一块儿受冻。
生子欢喜冤家·“木儿,去给你们主子搬个火炉子来·”·我率先开口道,兰珊抬眉并未说什么,倒是嘴边挂着浅淡的微笑,好比暖阳下离湖阵阵的粼粼波光。
甚欢无言,总归气氛缓和不少,我将炉子边的小铲地给她,记得她之前在我房里一直喜欢用这东西撩火炭··她摇摇头,挥挥手里的书,继续埋头其中··真是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女帝啊·一会儿对我粘得紧,一会儿又文慧娴熟的,叫我满是不适应。
难得见着她认真的模样,看书的样子颇有几分她老爹在御书房里批奏折的架势,眉头深锁,嘴角紧抿·愣是逗弄出了我玩乐的心思··凑上身子轻言道:“太师布下的功课实在是太多了……”·她轻哼一声,算作回答。
未得到满意的效果,我自当不会罢休,绕道她身后,将她泛着凉意的身子揽在怀中·薄唇触在她颈间,语气旖旎:“好兰珊,你帮我做吧……”·她身子一僵,不曾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与我相抵的肌肤泛着桃粉,自后颈红到耳朵根。
就连拂尘和木儿等人,皆是愣在远处,踌躇不安··宫内有人轻薄皇太女,实属是有伤风化··“你,你放肆”皇太女的口头禅,小肥球挣脱我的怀抱,慌乱的躲到一边,裙衫零乱,仪态全无。
指着我老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话,虽然昨晚我们唇齿相依,她也总爱往我怀里钻,可总归没有过逾越的举动··今日,当着众侍从的面,即使是主仆有别,君王权威,可毕竟是女儿家,面子该是挂不住的。
小脸憋得通红,哀怨在嘴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吐露着,无非是一些文绉绉的含蓄说辞,为我冠上古往今来各方登徒子的名号··我无畏的耸耸肩头,欲要附身拾捡起无辜受牵连的书本。
谁料小肥球最后不解气,干脆甩开未来九五之尊的包袱,对着我脑袋一拍,疼得我嗷嗷叫·俨然最后,她形象全无,拾到其桌上的盘盘果果,对着我胡乱砸来·鉴于我这细皮嫩肉的,哪能任她糟践,一挡二躲的,便在凉亭里闹开了花。
“风兰珊,你个泼妇”我趁她分神的空挡,胡乱抓过一白瓷底盘,尽量遮着脸··“令狐想你吃豹子胆了,敢,敢以下犯上……这么说本宫”·“你瞧瞧你,哪有皇太女的样子……”·她抢了我的话,急道:“那还不是你逼的。
你信不信本宫诛你九族”·“哎哟,我的殿下,我的小王爷啊,可别打……”·“啪”·“咔”·“碰”·“……殿下息怒,殿下快别打了,一会儿惊动皇上和皇后可就收不了场了……”木儿提着裙,领着众人冲上来,挡在我们两人之间,一刻不敢停的劝慰着。
……·我怒瞪着小肥球,上下左右将她打量个遍,活生生的寻觅不着她儿时的纯真与可爱·仗着自个是皇太女,且人多势众我不敢还手·现下真真砸得我腰酸腿疼,睥睨着地上的战果,足以证明她对我的残害……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喘着气,倒在石色凉柱上,起着小心思·盘算着衡量几分路线,趁其不备,转身开溜··心底的小九九还没落地,脑中的计划还没显出形来,就听闻一声划破长空的尖锐凌厉:“皇上驾到”·我这老丈人可真够积极的 · ·☆、第62章 顺利出宫· · ·绕是兰珊被吃了豆腐反应过大,别说我这未来老丈人,就是日夜操劳后宫物事的未来丈母娘都领着西宫一帮子,火急火燎的赶来。
一晃眼,后宫的嫔嫔妃妃,奴奴婢婢,将这御花园的凉亭围得水泄不通·估摸着这下是龙颜大怒,难逃屠刀时,惊闻久居深宫,基本足不出户的皇太后驾到··她老人家瞳色和暖,拉着我的胳膊直唤“皇奶奶的小珊珊你都瘦了皇奶奶的小珊珊你真是越长越像你父皇了”直直逼衬得的我乱颤的好比秋风扫落叶。
不等众人上前委婉提示,她老人家又吐露出一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跟着又潇洒的去了,留下无所适从的我,和不明所以的兰珊,还有离捶胸顿足不远的皇后。
一国之母掩面而去,说着“造化弄人”的话,非要追随着老太后一同去吃斋念佛,摒除六根,祈福国城··__________·“令狐想”·第二日,御书房。
听来家子殿传话的总管大人说,皇帝陛下昨日起便寝食难安,如坐针毡·导致今日六更天开始的早朝,仅仅一个时辰后便被强制了了··如今我跪在地上,被皇帝陛下这一声怒不可遏给吓得我狐狸毛都快炸了。
寒冬已至,偌大且深的御书房,无顾悬着一丝沉闷,膝下传来生硬和冰冷,时刻提心着我,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又念想着本该临近午时才退的朝,因为我的原因,活活夭折。
耽误家国大事,实乃造孽·“陛下息怒,万万得为黎民百姓保重龙体”总管大人上前,替皇帝陛下顺着背·垂眸点上我一眼,并未有何表示。
“朕的珊儿自由聪颖,乖巧伶俐,三岁之时朕便力排众议立为储君……”越说越气竟然一甩龙袍袖口,将还没批阅的奏折狠狠砸向我,临了还尤为霸气任性的扔来一句,“不准躲”·真是没有人权的君主制度。
我顶着狂风骤雨,斗胆拱手:“陛下,我与皇女殿下的关系好比明镜之月,清清白白·并不是您所误会的这般·”·“现在整个宫内都知道你轻薄皇女来啊,将令狐想拖下去,施以三十仗,驱赶出宫”·幸福来得太突然·沉浸在他老人家的那句“驱赶出宫”,还没来得及谢主隆恩,总管大人又急着出来给我使绊子,深明大义的为我向火气正旺的陛下求饶。
摆弄着历练千百回的三寸之舌,迷惑帝王·话里的大意概是说,皇女殿下贵为储君,谁还没几个男宠·妈蛋说谁男宠啊·愣是把眼前这心思深沉的皇帝陛下劝解的一愣一愣的,好在其也不是省油的灯,终是做到了,天子之言,成命不可收。
只是发挥了一把慈悲为怀,将原本的三十杖改为二十杖·顺带还用“瞧你这小身板也挨不住”的眼神睥睨着我··我该是欢喜的,毕竟这一顿乱棍后,便可达成心愿。
我想我令狐想这名字不单单会被史官书写在记史上,毕竟入宫半年,就挨上两顿板子还跟皇太女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恩怨·少说,没幸成为里程碑,也会成为未来家子的反面教材。
虽说想出宫,可付出二十板的惨痛代价,细细碎碎的算来,也歹是不划算·愿能被小肥球所救,而后觉着还是算了,速战速决甚好,免得突生变故,小肥球又给出什么馊主意,坏了我的好事·不情不愿的再光顾了一回永德府,自上次与这的一景一物别离后,我还是头次回来,不知是不是生性作孽,瞧着这些手铐脚镣,竟莫名的亲切。
对我用刑的依着是上回的两位仁兄,见着我时,眉眼都写着“有缘终相见”的稀罕劲儿·倒也亏是有点眼力的,估计是对我和小肥球的关系有些忌惮,手上的力道比上次轻了三分之一。
我也好受许多,不过依旧配合着他们,一顿狼嚎鬼哭··二位仁兄也是仗义,亲自将我搀扶出府,来山见我披头散发的模样,上来便是鼻涕眼泪呜,咽了大半天··身后跟着一帮老泪纵横,折腾来折腾去也挨到了正午,虽说冬日光景,可日光配上我这刚经历摧残的身子,顺理成章的晃花了我的浅瞳。
晃晃悠悠好半天才敲出几分熟悉样貌··这不是令狐王府的白管家和老仆们吗··我心欢喜,直夸咱们皇帝陛下人是一把年纪了,可总归效率到位了·看看咱这令狐王府的人,看看咱令狐王府的马车,分外亲切不说,连带着今日永德府前的空气都伴着馨然清香。
“小王爷……”白管家操起衣袖,胡乱抹下饱含万千柔情的泪水,苍声道,“咱们别耽误功夫了,府里还有一顿家法候着您呢”·……·告诉小肥球,皇夫的是还可以商量商量·霎时,面对本该万分亲切的车马我有些踌躇。
虽说令狐王爷不是我亲爹,可他一直以为我是他亲儿子·自十年前不幸落户到王府时,便时时刻刻不离他对我的严厉·经白管家一提醒,这令狐老爹目眦尽裂的狰狞模样,如噩梦般袭得我身心俱疲。
心头一震,后院失火,当真是叫我悔不当初··好歹脑袋瓜子算作灵通··足足把受了二十杖的屁股,演绎出濒临残疾的惨烈·散着比在永德府受刑的更大惨叫,并且极力保持这种状态,尔后,更是被王府里的仆人从马车里抬下来,搁在我父王面前。
惊得我父王活活将“严父”二字憋回去一半,加之我母妃一见着我就直呼心疼,二话没说便吩咐人将我抬回后院·一路哭哭啼啼,请了御医来为我诊治,一天三服药,内服外敷,又耗过去大半月。
我母妃自幼觉着让我女扮男装,尤是对不住我,早年便对我疼爱有加,这次知晓我在宫中受的苦,更是对我变本加厉,吃喝用度比我父王还好·熬过皮肉之苦,我又回归到了之前的王爷日子。
“小王爷……”被侍女从床上搀扶起来,屁股上的疤已经结痂,御医说没事多活动活动筋骨对伤势也有好处,来上赶上时候,屁颠屁颠的跑进我的房内,嚷嚷着,“小王爷,今儿个外面的公子都再说,今晚紫熏阁的姑娘们会在船坊里献歌舞,邀请了一些熟客,”他从怀里摩挲出一方信函,呈到我跟前,“还给您送了一份。”
还以为我过气了呢·“是紫熏阁里的翠妈妈亲自来送的,还说是楼里的姑娘们都想您的紧,听闻您从宫里出来,活泼的很,还怨您不去瞧她们呢……”·他喋喋不休,我用余光觑着他:“你想去就直说”·来山大小跟着我,年纪跟我一般大,平日里吃喝玩乐我都带着他。
只是我从他的言语里捕捉出另一番话来……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我被赶出家子堂了,真是有够丢人的·屁股上的伤还不时的发着热发着疼,可眼见着手里的信函,又有些不定。
对姑娘我可是没什么兴趣,可要是拒绝了,指不定又被人谣传成什么样了……·将信函一把拍在桌边··“酉时三刻……从后门溜” · ·☆、第63章 青楼捉人· · ·母妃给我新制了几套新装,水天之蓝,颜色清丽,衬得我比那楼里的姑娘还要明艳几分。
在铜镜前来回转上几圈,如今日日呆在厢房里养伤,我这腿脚都好似生锈了些,不甚利落··来山今夜特地穿了套干净衣衫,在门外直催·摩拳擦掌的架势,吓得我生怕他被人发现端倪,明明定的是酉时三刻,眼下是连扒拉几口晚膳的心思都没有了。
因着我被赶出家子学堂,我爹为此是日夜恼怒,再瞧上一眼我这弱不禁风的屁股,实打实的将家门不幸写在脸上·半月光景,也就来看过我一次,闭眼拂袖,说是,念你有伤,一日三餐就在厢房里吃吧。
言外之意是,老子也好眼不见为净··时令已过立冬,在这湿冷的冬季,对于富家贵族的女眷来说,无非是绵绵软软的与各家姐妹唠唠家常,逮住最后一月,操持张罗着过年之事。
母妃作为一府之母,提前一月便开始操劳张罗,越到年关事越多··如此一来,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全·溜出王府,也自然成了手到擒来的事··未免东窗事发,不想多惊动下人,并未吩咐说准备车马。
带着来山,带着伤,紧赶慢赶一路辛苦绕去了护城河畔,三只偌大的船坊裹着精致平润的木色漆料,门宇窗栏镌刻着精致的雕花织锦纹路,线条凌厉流畅,一看便出自巧工之手。
生子欢喜冤家·直叹,青楼姑娘真是份高薪职业·“哟这不是我家的令狐小王爷嘛,”翠妈妈人老珠黄,依旧着那粉衫罗裙,在船头摆弄团扇,一见我立刻跟打上鸡血一般,“……姑娘们那老念叨您,还以为您不肯赏脸呢……”·像我这种只在青楼吃饭,还出手阔绰的傻大个谁不念叨·她扒拉着我的胳膊,亦步亦趋的进了船坊。
脸上的脂粉淋淋洒洒的落了大片,仍旧笑脸不止·忙吆喝来两名小厮,说是为我觅个舒服的位置··楼里的姑娘们也是给面,见我这没色心没色胆的钱袋子,竞相挣脱困住自个的怀抱,往我这里扑腾来。
就连来山也跟着沾光,他跟姑娘们也算熟络,三两下便又左拥右抱来这·对桌的公子哥们见了不喜,难免不小肚鸡肠的拿我入宫说事·言语含沙射影,接连讽问着我,跟皇太女殿下可真如坊间传闻的那般,暧昧不清·有本事你自个问皇太女去啊·好不容易逃脱小肥球的魔掌,眼下又有股她无处不在的无措,干脆充耳不闻,注意力落在姑娘们身上,喝酒吃菜,谈天阔地。
适逢舞乐开场,几名绿萝薄纱的舞姬踩着乐点,摇曳身姿而来,我醉心于此也不免多饮了几杯·杯酒氤氲,红笼明烛,灯火旖旎间竟然透过船坊的窗栏,隐约瞥见了小肥球的身影正立于岸。
摆着脑袋,估摸着是自个醉得不清,只是奇怪为何见着兰珊也就罢了,怎么还晃见了拂尘和木儿……抬手拿过桌边的手炉,暖在手心,越过众人去到窗边,不顾船坊外湿冷的寒风,将半敞的窗子再推开个一两分。
凉风吹散我脸上的沸热……·“令狐想”熟悉的音色,循声望去,小肥球正不顾拂尘和木儿的劝阻,提着裙摆往我这边赶,气势如虹,“你个……负心汉,刚出来几日,便望这青楼里跑……本宫,本宫要灭你九族”·她一阵凌厉,如利剑破风,直直杀得我如梦初醒。
不顾酒醉的身子,磕磕绊绊的冲到来山身边,将他从美人香中□□·他甚是没大没小的挣脱开我给予他的救赎,无奈小肥球步步逼近,我只好暂时将自个的人生信条,变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兰珊马不停蹄的追杀中,和着自个四面楚歌的惨叫,在相连的三只船帆里来来回回的蹦跶。
——————————————————————·“混账东西,二十杖的伤还没好,就跑去青楼鬼混,”夜深人静,令狐王府的前堂,我令狐老爹正挥舞着手中的竹条,将落不落的,直看得我心悬。
只道是脸上分明洋溢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对我吹胡子瞪眼,对着端坐在高位的皇太女殿下点头哈腰·那股自骨子里弥散出来的谄媚劲儿,若是让以军功夺候王之名的老祖宗们瞧了去,只定得给他托梦·而我注意力全全投给了正品茗的小肥球,坐我家高位,吃我家糕点,还要叫我爹家法伺候我……·没见过这么仗势欺人的。
哀怨的瞪着她,被我父王呵斥着端正跪地的姿势,好歹还有母妃和白管家心疼我,不住的劝慰着·理由无非是二十杖的伤还没好,这寒冬腊月的可不能这么折腾··这么一胡诌,撇开我父王不说,小兰珊的心最先软了下来。
却仍旧雄赳赳着自个高傲的头颅,说是要休息了·一副不拿自个当外人的架势·像是知晓我心中所想,愣是在跨槛出门时演上一出蓦然回首,盈盈流转的眼底,分明写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意思。
王府上下当然不敢怠慢未来女帝,连夜忙活起来,吩咐仆从们将东院的厢房打扫出来,崭新的被褥,烧起炭炉,布上新的烛火·全新样貌迎接这不请自来的小肥球。
皇太女亲自到访,亲自在青楼船坊里捉人,这个中意味,只要是个明白人哪有猜不出的意思,如今又留宿令狐王府·怕是不等明日暮霭,全京城上下便都知晓了小肥球已经擅自定下皇夫的事情。
几个时辰的折腾,我也没了泡澡的心思,倒在温软的被褥间愁眉苦脸到天亮··皇夫这事儿我必须把它给弄黄了,只怨是小肥球这招将计就计外加破罐子破摔,使得煞是好。
将她那心不甘情不愿的九五之尊的父皇,逼到悬崖,除非找到勒马的时机,不然这事怕是十有□□了·前前后后串联起来,小肥球深沉且缜密的心思实乃惊得我一身冷汗,将屏风边的炭炉子往床头挪了挪。
一番折腾下来,再遇上体内的醉意未完全消退,顺势枕着软枕,鞋靴未脱,裹上锦被,晕晕乎乎的也就趁着月色睡着了·第二日显然显了些暖意,自前日敞开的窗户,放任清晨的数缕金光潜入,落在我暴露在外的手背上,满是有几分醒人的功效。
脑仁发疼,定是昨晚醉酒的缘故,在被褥里晃悠着酸软的身子,欲要起身唤进侍女给我倒杯清茶·却顿然察觉空气间多出一抹馨香,掺和着一股熟悉,香味雅淡……更像是女儿家的体香·“令狐……本宫冷……”奇怪小兰珊的声音从何而来,循声望去,这姑奶奶分明随着床榻一侧,且……只着了见红艳的肚兜。
臂如白藕,无暇如玉,不怨不乐的揽上我的腰肢,靠上我的肩头·嗫嚅半晌,语调酥骨,“在陪本宫多睡会儿……”·你这样你父皇知道吗 · ·☆、第64章 赐婚前夕· · ·惊讶于小兰珊何时闯进我的厢房,和我同床共枕。
更惊讶于她是如何将我脱得只剩亵衣·庆幸她老人家仍是睡意深沉,暂秉了呼吸,解开她置于我腰间的胳膊··如今她只着肚兜,肌肤之亲我是避无可避,不过定是得坦诚一番,咱们皇太女还真是不辜负美人的称号,肤如凝脂,丝滑入寇。
“别动……”她不满的嘟哝一声,置于我胸前的小手胡乱揩上几把油··真是要死了··如今,我二人跟“肌肤之亲”仅隔着一件肚兜。
窗外暖阳和煦又如何,碧蓝晴空又如何,再不跑出去,怕是离十八成地狱不远了··“叩叩叩……”·“小王爷,您起了吗”侍女在外叩着门,“王爷今日吩咐了,让您今日早起,陪皇太女殿下去市集逛逛,陪皇太女高兴高兴……奴婢可以进来吗”·当然不可以·本王正在陪皇太女高兴·门外有人候着,床上有人守着,小肥球之心路人皆知只是好歹本王英明一世,明明昨夜还思衬着往后的日子如何摆脱苦海,哪能料到,这一眨眼的功夫,已被风兰珊给拽得死死的。
简单粗暴的推开黏在身上的肥球,她一副“本宫委屈”的模样又乐此不疲的黏回来,你推我进,你黏我挡,来来回回的折腾几次我也就累了·被褥里暖和,两人的体温也随之“清晨运动”有所上升,小肥球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染上淡雅的粉嫩,恍若水天一色,落霞的羞赧。
·忽视掉她那句语调千回百转的“冷——”,·门外的侍女又接着提醒道:“小王爷时候也不早了,切莫让皇太女久等……奴婢可以进来吗”·“进来吧”·谁让小肥球插话的·“吱呀——”王府是祖上传下来的,虽年年都有粉饰,可房门一直是个问题,着实在老旧总是有不顺溜的声音。
手忙脚乱的扯过被褥往小肥球身上裹,无奈皇太女铁了心的不配合……·我回头扯着嗓子嚷嚷着侍女别进来,下一瞬,她已然端着盛了热水的木盆,绕过屏风,为我上演着一出目若呆滞。
随着其脚边偌大的“哐当”声,和溅湿她裙摆的热水,我又开始心疼起我王府的水盆·在配上意料之中的尖叫声……·还没等我问上一句“我说我跟皇女陛下没关系你信吗”·她早已拖着湿哒哒的衣摆冲出门去……告诉我爹这个喜讯了·更可恶的是床上的某姑娘摆弄着一副“本宫也没办法”的得意,顺着自个胸前的长发:“……阿想,你说我能的婚事定在哪一天好呢”·“你给我下去”·“……冷……”她小意的出了声,顺道还裹挟上小媳妇的纤弱。
冷你还把自个脱成这样:“下去下去下去”我火气正旺,环顾四下寻她的衣物··“本宫都扔在地上了……”·犯罪现场置于布置的这么完善吗·——————————————————·大清早的宛遭雷劈,而且这一劈,直接将我的人生路给劈岔道了。
重点是都这个时候了,皇太女殿下还有心思用早膳·她吃糕点时的矜持有度,那和粥时的如画风雅,喜得我父王就差老泪纵横,就差冲到祖上祠堂里跟老祖宗们上柱香,叩谢祖上积德。
还好全府上下唯有我母妃保持着该有的冷静,眼里全是疑惑,一会儿觑着我一会又向皇太女殿下看上一眼·眼底的深意,不言而喻··而兰珊已全全适应起儿媳妇的身份,回以我母妃一甜腻的微笑。
算作礼数··掏出袖口中的锦帕,拭下嘴角沾染的水渍·收拾妥当后,立马黏上我的胳膊,话里蕴着三分如沐春风,柔声道:“听闻东城来了个西域的杂班子,耍的把式很稀罕,一会儿陪本宫去逛逛吧。”
“……你还有心思去逛逛啊……”我预备着眼皮,准备翻上个白眼给她,却不想对上了我令狐老爹的怒瞪,“……好啊”·被人逼婚,还被老爹打压,凡是个人总会有心里不平衡。
心里怨念跟年关时节噼啪作响的爆竹似的,响的越久,烟雾越大·最后大有呛死人的意思……·怨念冲天,时至腊月,可不奢求什么“六月飞霜”。
太赤诚的诚意,感天动地·不情不愿的收拾妥当,大概也磨蹭的快用午膳了,不过显然这姑奶奶一点介意的意思都没有··父王特意吩咐厨娘去到西城市场买些新鲜上等的菜肉,再去黔南楼买上上好的女儿红,再顺带去趟悠然阁包上几两西南特供的绿茶。
说是怕皇女殿下吃不惯一般贵族的粗茶淡饭,亏得尽心劳力,可惜连咱们殿下的眼都没入·垂眸睥睨一瞬,已是给足了面子··非要拖着我继续心心念念她的西域风情杂耍。
惹弄得我都不禁心怜起这只金丝雀了·未来老丈人特别给面,效率不减当年,刚跟兰珊蹦哒出王府门面,拂尘嘴边的“殿下小心脚下”才吐露一半,总管大人就在一群蓝衣宫人和玄衣兵甲的簇拥下,依旧摆上一张仗势欺人的嘴脸,吆喝上一句“圣旨到”,等到该来的不该来的都里里外外跪满,又才不紧不慢的念完“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俗套开场白,直切正题。
无非宣我即刻进宫,非要念上半晌的连篇官话··末尾还顺上了偷溜出宫的小肥球··天佑肥球,非把偷溜出宫,纠正成微服私访··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你昨晚在青楼船坊上,把我撵得鸡飞狗跳的好吧·真是诚感动天,虽说摆脱了陪小肥球逛街的折磨,可一想到未来老丈人上月恨不得把我宫刑的大怒龙颜,眼下怎么瞧怎么觉着小肥球风华绝代,可爱至极。
兰珊也实属不满,理由无非是埋怨她皇帝老爹□□裸的搅黄了她的约会,情窦初开的少女,总归有些任性,却懂得取舍·喜笑颜开的催促着我前去接旨,在被宫人尽心竭力的搀上明黄马车后,忙黏上我身子,将挂在嘴边的西域杂耍转变成了……“估计父皇是想通了,定是我们之间的惺惺相惜打动了他,决定给我们赐婚了”·生子欢喜冤家·得一句话段成三次说,三次都是不现实的幻想。
我一翻白眼,跌靠在车檐,心思与小肥球相比,俨若冰火两重天··一个劲儿的想着……老丈人打我怎么办,老丈人要宫刑我怎么办,老丈人要吃了我怎么办……大概应该从一国之君的气度和仪态入手,与他讲讲过去的故事·“眉头都快皱到一堆了……”兰珊难得贴心至微,抬手替我抚平双眉间的山丘,我赏着她似花似月的容貌,她娇羞的枕上我的肩头,道“瞧着本宫做什么,本宫就这般好看吗”·叹息一声,“真是越瞧你越烦躁” · ·☆、第65章 大婚前夕· · ·上月出宫我是灰溜溜的挨了板子再走的,这次回来,虽说是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但毕竟……我心忧伤。
宫外的消息流传甚快,听闻传旨的总管大人说,今儿个五更天就传到宫里了,气得皇帝陛下差点罢了早朝,得亏皇后娘娘心思冷静,这才费功夫的劝下来··他跟我想象中差不多,目眦尽裂,龙颜大怒,凶神恶煞。
好在兰珊拦着,言之凿凿的将我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天花乱坠一番,硬说成两厢情愿·非卿不娶,非卿不嫁··“擅自出宫,你还当没当自己是一国储君,为了一个家子……当真是要气死朕吗”兰珊她爹前言不搭后语,光从那欲言又止就能听出他是实打实的不待见我。
·此刻同着拂尘和木儿跪在西宫的前殿,他俩是因为助纣为虐帮兰珊出宫,等着皇帝陛下定罪,而我是……就是未来老丈人看我不顺眼罢了··不比御书房那黑色大理石的硬质地板,西宫里外都覆上一层绣蔓交锦的丝绒地毯,寒冬腊月,跪上也缓了缓身上的寒气。
眼前一家三口的争执我暂时不想参与,视线错落在烧得噼啪作响的炭炉子上……·直到胳膊被一道绵力抚着,带着些馥郁芬芳··“令狐小王爷年纪尚小,只比咱们珊儿大了一岁,有什么陋习陋风,日后在宫里呆呆,叫些公公嬷嬷□□定会好的,”是皇后娘娘,“珊儿是十七了,按理说早该嫁人……我瞧着想儿这孩子也是伶俐聪颖,长得也讨喜,竟然珊儿喜欢,本宫觉着……也没什么不妥”·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小兰珊惊喜,直直奔赴到她娘身边,腻乎的上演一出母慈女孝··皇帝陛下惊愕,看下这娘两的一唱一和·脸色如夜深沉,愤慨的甩甩宽大的袖口,还顺带扇出炭炉子里的火星子,落到丝绒地毯上,噼啪出两小点。
样样没如意,气呼呼的走了··描绘出这后宫关系图,我估计着,今晚皇帝陛下得在皇贵妃哪里歇息·冷不丁的干扰了一把后宫夺宠的戏码,我不免心生愧意,垂眸偷瞄几眼这淡定自如的一国之母,却没瞧出她有什么担忧的伤怀。
甚至要规劝皇帝陛下的意思都没有,径直拉着兰珊的小手拐进了内室,说是要跟自家闺女说说家常话,其他的人就暂时退了吧··我恍然一悟,这后宫里的女人历代都是母凭子贵,兰珊三岁时便贵为皇太女,未来女帝,皇后娘娘还担心个什么·听下皇后娘娘“退下”的话,我不禁舒出一口气。
比我更舒心的事拂尘和木儿,一个半白了发的高龄,一个和小肥球同岁的小姑娘,被这么上下折腾,身心实乃煎熬·各自拭下额角的汗渍,随下一群人,躬身退了出去。
我自当跟着,还没缓过气来,一内侍打扮的公公从身后唤我,说是皇后和皇太女传我进去一起食午膳··刚才怎么不说·西宫大规格布置跟东宫差不了多少,紧跟在内侍公公的身后一刻不敢懈怠。
毕竟感恩由心,也是多亏兰珊她娘的解救,我才暂歇的脱离皇帝陛下这趟苦海··如此一想,也提上几分敬意和精神··内殿宽敞,空气之中的熏香和皇后娘娘身上的馥郁芬芳一致,混着青叶的丽香,还和着玫瑰牡丹的浓烈。
相交纠缠,更像是中原的儒雅与西域的奔放融汇·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小王爷来了也别客气,都快成一家人了,快坐吧,”皇后娘娘热情的招呼一句,示意我在兰珊身边坐下。
俯首进来的宫女太监还在置着菜肴,热气腾腾·早膳被小肥球搅和着没多用,又经历狂风暴雨的摧残,掏空气力,肚腹这小时真真的叫嚣起来··可理智仍在提醒我,皇家肃穆生严,万万不可懈怠。
将手置于膝头上,端正了姿势对对面的一国之母有问必答··拘谨之意明显,兰珊往我身边挪挪·皇后娘娘也赶紧随道:“都快成自家人了,想儿你不必多礼,热汤热菜摆在跟前可别辜负上天好意。”
跟着,便文淑娴雅的拾起碗边的筷子,替我夹上红烧鱼头,这顿饭也算是正式开动……·小肥球难得惹我顺心,拢着袖口,不住的往我碗里塞菜塞肉:“母后可比父皇温柔,你不必拘谨,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那能一样吗·皇后娘娘笑笑,吩咐身旁的侍女去取上一壶她刚酿的桃花醉,又接着与我唠家常。
问候几句王府温饱,也乐呵呵的念起确实许久没见我父王和母妃,说是,该将二老接进宫来小住几日·和几部侍郎们合计合计皇太女的婚事了……·好不叫我忧心。
如今箭在弦上,一副不得不发的架势摆在那,我亦有跟兰珊说清楚心意的念头·我与白苏只有我知,无奈小兰珊心心念念的为我动情动爱·早前不觉,只当是她与我的玩乐,毕竟她在我眼中一如既往同当年的孩童般。
我对她,说是姐妹情谊也可,说是挚友之情也可,唯独缺了那份她想要的爱……·皇后娘娘刻意忙中抽空,下旨说,除非是天塌下来了,否则谁都不可打扰··中年妇女打开话匣子,无疑比决堤的洪水温婉几分。
对我笑眯了眉眼,问透了我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顺带还彻头彻尾的关心下我的童年往事·爱好,兴趣,好友问了个遍··几个时辰下来,口干舌燥不说,硬扯着嘴角的脸酸软麻木。
直叫咱们的皇太女殿下不好意思的紧红着脸羞赧道:“母后,您再问下去天可快亮了……”·此话在理·皇后娘娘经这一提醒,立刻回神望了望窗外,确认真如兰珊说的月明星稀,这才尴尬的捂了嘴角,掸掸手里的锦帕直直吆喝:“本宫年纪大了,也是这样,小王爷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呵呵呵。”
腊月的夜晚清冷,一出西宫正殿,便突兀的被袭上来的一股冷流给呛了鼻,跌份的咳嗽上两声·一温热的小手抚上我的胸口,替我顺着气·我忙向她摆摆手,示意无碍。
“身子不舒服吗”·“没事,冷热交替太快·”·她眉间一簇,拢上我的胳膊,急道:“那走快些,母后将你的寝殿安排在暖阁,那里好上许多。”
说话又拎过执灯宫女手里的长明灯,往我脸上照照,好似不信我的话··昏黄的烛火透过笼面的同时,还渗出恬淡的暖意,屏退了我鼻息间的寒气·抓住时机,顺上几口,好受许多。
 · ·☆、第66章 实习皇夫· · ·东宫和西宫方位相对,步行回去还得走上些功夫,从一个儒雅君子的角度来说,理应是我先送小肥球,然后在折回暖阁。
小兰珊却是喜忧参半,一副期待的样子,又一副舍不得··难得显露几分矫情··说是一会将她的软轿使给我回去,我说,在殿内呆久了,出来多走动走动也好……·一路上说说笑笑本是费些功夫的路程,晃眼也就到了。
东宫楼宇内透出橘色的灯火,从门廊到殿前都立着披上斗篷的宫人,见皇太女回来,恭恭敬敬的行过礼,又各自坚守岗位··寻着时机,想给小肥球说点心里话,可眼到这处也没酝酿出情绪。
便等着小肥球先起个话头子,怎么也得邀我进去喝杯茶什么的··“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天冷的紧,”她小情小意的扯着我腰间的束带,“明天一早,母后会吩咐人去接你父王和母妃……你,要去迎吗”·“自然是要去的。”
“那本宫也一同去·”·她跟着言道,周遭的宫人都有些欲言又止·皇太女即未来女帝,身份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是未来的婆婆公公也万万没有亲自去迎的道理,不然,各朝皇帝娶那么多大小老婆,岂不对都得忙着招呼每位老丈人·一点礼数尊卑都没有。
我捻紧眉头,方觉横竖都是一死,擅自屏退了兰珊的左右侍从·惊得我们皇太女更添几分羞意·月色明丽,灼曜星空,孤女寡女……·“你想说什么,本宫都知道。”
她朝我挪挪,将我俩之间以毫厘而论的距离彻底变成“亲密无间”,脑袋搁在我的肩头,“可是来日方长不是吗有一天你的心里定会有本宫的位置……”·她说得自信,圈在我腰间的手不禁紧了又紧,闻着她发间的白兰香气,看不清她的表情。
对于小肥球的抢词,我也没有接话的气力·两人相依相偎,看似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各自的心头却翻云又覆雨··——————————————————·十年朝夕,犹记得十年前我跟白苏初来皇宫也是冬天,银装素裹的皇城,在威严与奢华之上独添一份诗情画意。
也是宿在这暖阁之内,宿在她怀中··对于白苏这十年的置气,我虽对她想念,可也知她忍痛与我分离的初衷,医宫的少宫主自当年在宫墙上自刎便没了,而今我如若回去,又以何种身份留在她身边。
若再滞留,怕是与她只会天涯永相隔·可白胡子老头曾跟我说过,女人啊是个复杂的动物,尤其是像白苏这种历经沧海桑田,看尽世间炎凉的女子·表面和内心一样,永远似那被风扬起的蒲公英……万事无经澜。
通俗易懂来说就是……恋爱中,闹点小别扭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我茫然的点点头,因着自小到大,事事都是她迁就我,与我使性子这事,我倒觉着几丝兴奋在上头。
与白苏打情骂俏,实在是一件具有挑战性的事……·把玩着暖阁内的桌桌凳凳,摸摸衣橱上的雕花,赏赏洒在窗户口子上的月光,屋外风过树间,摩擦出悉悉索索的风声。
偶尔耍弄一把文人骚客的情怀,借物借景抒情,三三两两之下也就熬到天亮··一直在想着,白苏若是知道我要当皇夫的事,到底该是怎样的模样,心存希冀,觉着她总该出趟医宫,奔赴千里,前来寻我……·矮橱柜上的最后一盏烛火燃尽,忸怩作态的挣扎一瞬,垂死时吐出一缕青烟,晃悠的身姿吓了我一跳。
直直晃走了我的美好幻想,将我拉扯回现实……·像白苏这样如一潭清汪的女人,在千丈风波之下都能平静无漪,深不见底是对她的形容词·估计想她千种万种反应都不一定猜得对。
不过,就算我与小肥球成了亲,也无非在外人眼里变了关系,我自己清楚对她的态度和心境,以及相处的模式不会有太大改变·天地可鉴,本人这十年一直向六根清净靠拢,非分之想什么的压根不在我的意识范围内。
日上三竿,卧房外侍女敲门,我允进··倒是拂尘拎着两方宫女步态轻盈的进来,我瞧他脸色不错,说话中气也足,定是没受到皮肉上的苦难··他眼神精明,将我打量他的目光收在心里,惹着笑脸解释着:“小殿下宅心仁厚,念在老奴上了年纪的份上,求陛下罚了老奴半年俸禄,每日酉时去冷宫扫叶。”
她也该一道去省得每日没事干,尽花心思折腾我了··“未成准的皇家子都没得宫女太监伺候,殿下担心您不习惯,特地在东宫您寻了两个伶俐的宫女和两名太监给您使唤……您瞧瞧可喜”他侧过身子,让我仔细瞧瞧身后的四人。
生子欢喜冤家·敷衍的探上两眼,算是谢过小肥球的好意··至此,实习皇家子的日子便开始了··四名宫人来得正好,服侍我洗漱穿衣,还顺便替我捎来了早膳。
甜而不腻的红枣羹,配上一碗热乎的小米粥,在咽下几块糕点·记着拂尘提醒我的那句“日上三竿”,不敢多食·毕竟午膳才是不能辜负的……·喘上几口气又被拉倒一旁,几个黑脸老嬷嬷手持步尺对我比划着,拂尘说,皇太女吩咐说给您做上几件新衣,还为您亲自选了料子,用心的很……·磨磨蹭蹭,好容易奔赴到暖阁门前……还真瞧见了小肥球的软轿,顺带瞧见了小肥球。
之后的事,也无非是按照祖上定下的条条框框来,相较于百姓,皇家自然要繁复几步·除了聘礼聘书,还得劳烦相关大臣,拟定宾客名单交由皇后娘娘和皇贵妃,之后再转由皇帝陛下继续与内阁大臣们相商。
宾客牵至三国六州·几个字落到我耳中,我已经被震慑的摔上个狗吃屎·“阿想,”兰珊惊呼,忙将我抚起身,“怎么迷迷糊糊的,出轿都能摔上……给我看看,伤着哪了……”·“……没,没事。”
尴尬捂脸,一把年纪了,脸算是丢往蛮荒之地去了··我亲去王府迎父王母妃,兰珊是皇太女的身份,只能将我送到宫门下·埋头掸去身上的尘白,兰珊体贴的替我顺着肩头的长发。
半垂的浅瞳里盛满温色:“以后将头发都挽上去吧,改日穿上皇家子的衣衫才更有精神样……”·决心披头散发·“不是还赶着去家子学堂吗”·“……是去御书房……”我为她的语色一震,这声语调宠溺的跟白苏像极了,似慨似怨,“嫁给纨绔子弟的事,文武百官可都快吵上天了……本宫的婚姻大事啊……以后可得给本宫挣个好名声 · ·☆、第67章 白苏.番外· · ·我从医宫的月间殿搬出来了,住在离它不远的香榭阁,真的不远,只多走了几步路的距离。
长雨问我,在“月间”住了多年,好生生的怎要搬走·我想也是,还得兴师动众的将“香榭”重新布置一番,不说我,伺候我的侍仆们还得在新住所费时的适应几天……·我说,等弦月回来了我总不能还跟她睡一个屋,她再也不是小孩子了。
长雨一愣,同着长雪面面相觑,欣然点头·眉角都悬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我想这笑意,定是欣喜多一些··“香榭”的采光比“月间”好,太阳光烤在头顶和肩头,暖烘烘的。
弦月年幼时总喜欢偷跑到这处,不过那些年她总是一个人玩,医宫内没有其他孩子·她异于常人的白发又将她自己束缚在了医宫·每每想到这,我自愧疚难当。
以至于我对她的疼爱逐步发酵,不可自拔,随着年岁增长,担心她身份暴露,将她护得尤为的紧··以往,医宫每日繁复的事务总叫我不能分神,我亦是乐在其中,每日过得充实又井井有条。
这无疑和我理想的生活相得映彰·而弦月的出现,打破了一切,比如改变了我刻板的生活,比如改变了未来的许多事情·打理她的衣食住行成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可追溯过往,尔后的种种无非是我心软的意外……·还记得当年泯山大雪飘零,我携医宫将士绞杀白狐一族,寒冬凛冽的风霜好似锐利的刀子,所到之处殷红血腥,朱红色的鲜血不知何时溅上我的裙角。
我心燥捻眉,太多的杀戮,造就了太多的冤孽……·却觉之脚背一沉,一只棕黑色的小狐狸蹭着我的白靴·那时她估摸着刚从娘胎里出来,没睁眼,没换上白毛,风雪裹着她,冻得她瑟瑟发抖,挣扎着呜咽几声。
我心头一软,脱下肩头白色斗篷,将她捧上其中,捧上怀里……捧上了心里……·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障,她随意的一句话,皆能入我的心,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总能“如数家珍”一般。
那会儿想不通,倒归咎到良心处,算算我绞杀她的族人,在这世上独留了她,也陪衬的上那句“深仇大恨”··白胡子老头说,我年岁无疆,早该生儿育女……遇上可爱的弦月难免不激发些母性……·我想大概是吧……但我深知对她我不单单是母性。
我爱她·窗外的风雪越发大了,从留有缝隙的窗户口边溜进来了些,落到我的手背,打散了我的出神·长雨正备置着火炭,听见风雪的肆意忙去合好门窗……·“宫主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她顿了顿,“在想少宫主吗……”·她欲言又止,脸上分明还续写着“既然想念的紧,又何故要忍受十年的分别”·我难得应她,道:“弦月太过孩子气,这也怪我,对她自幼宠爱,使得她对我太过依赖……该是让她自己长大的时候了……”说道着,心底居然还溢出丝丝甜蜜,打情骂俏什么的,我对弦月还是第一次。
岁天正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生平,我头一次见他嗫嚅踌躇,好半天才告诉我,弦月即将和皇太女风兰珊成亲的消息··长雨比我反应还要大,大有一副要把岁天大卸八块的阵仗,惊讶之余顿觉有趣,回过身子朝我捂嘴笑着:“风兰珊可是十年前那个最爱黏着少宫主的小胖娃娃”·她这么一说,我脑海亦回想着她的面容,倒也觉得可爱。
却奇怪她怎会和“令狐想”搅在一块时··“消息可靠,若是日子定下了,定会给我们医宫送来请柬……”·“不去也罢”我起身往外走着,岁天和长雨跟在身后,倒没多说什么。
十年前三国攻打六州,弦月自刎,虽然保住了命,可总归是附在*上的孤魂了,每每想到,我都自责万分·可庆幸,我好歹留住了她·现如今还来送什么劳什子的请柬……·长雨问说,宫主可是生气。
我摇摇头··对我最爱的弦月,我生什么气她对我的情和意,我自当比任何人都清楚·估摸着她每日每夜,定都沉浸在皇太女年幼时的样貌,纠结的紧……她这人就“念旧”一个好品质。
“虽说不去,但份礼不能差……再给弦月备一份,差人偷偷送给她……”·“奴婢愚钝,不知送什么给少宫主”长雨探寻的问道。
“藤条”·可对弦月,我终究只能做到“口是心非”,长雨长雪时不时在我耳边唠叨着“许久没见少宫主了,真是想念”“也不知少宫主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是胖是瘦,是美是丑”·说完还总装作不经意,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想,罢了·就去趟雪国吧··安排完医宫之后时日的事务,出发的时间定在五日之后·长雨长雪显得比我高兴,两姐妹嘻嘻闹闹的一直到晌午,就连岁天和白胡子老头都忙着收拾行李,天知道,我原本并没有带上他俩的打算。
妥协似的笑笑,自个回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许是人真有那深入骨髓的铭心刻骨,照顾弦月二十年,过惯了万事都将她放在第一的日子,就连如今她不在身边,我满脑子仍想着给她带点喜爱的东西。
膳阁做的枣泥糕她最喜欢吃,药池畔的梅花傲雪欺霜,凌寒飘香,她喜爱梅,我想应该给她带两枝·转念一想,山长水远的,怕是用不到两三天,梅花便没了看头……讪讪地就此作罢。
又绕到书房,正巧遇上长雪领着两名宫人在扫雪·见我进来,忙放下手上的笤帚:“宫主,是要作画”·我摇摇头·径直绕过四折屏风,这处,里里外外不知挂了多少山水写意,我立在这些画前,瞧着画中人。
画了十年的弦月,又离了十年·我借着这个理由,软下硬着心肠,想要给她带上幅画,让她知道我对她有多喜爱……·第二日,风氏王朝的喜帖请柬便送到了,岁天进来传,说是特派的使臣来送,估计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医宫重修旧好。
我没理,也没出去接请柬·吩咐他将那外人打发走··这次去雪国,我并未打算和弦月相见……·我可是还在赌气呢……·婚期定在新年这一天,求个举国同庆,自古人们也讲究个双喜临门。
我立在城内百草阁的楼阁之上,倚在窗边,看着身着大红喜袍的她·皇家的婚礼自然是有些规格的,未来女帝出嫁,加之又极得皇帝宠爱,礼数全全按照天子之势··和着年关的喜庆,沿路塞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鼓锣喧天,红艳如霞,就连清朗的天色都被比了下去,唯一煞风景的是她上下打架的眼皮·倒是叫我气闷不过,离了我,她不知几更才睡……·眼里心里有欣喜,却也更气,气我从没见过她穿红衣的样子,气她身着红衣却不为我……·我想我该让她知道,我不愿在跟她赌气了,还要让她知道,我一直在等她…… · ·☆、第68章 兰珊。
结局· · ·三月初五是父皇五十岁的寿辰,他老人家过完寿宴,便携着母后和其她几位娘娘一同去游山玩水·我当然不依,算起来也才和令狐成亲一年有余,自是不愿被这一通繁冗的国事所侵扰。
更何况,我还没有做好登基的准备··说起来,跟自古那些争权夺位的皇叔皇舅们比起来,我这登基轻松到信手拈来,算得上是好事·也许是我命里不凡,好事一波接一波……我怀孕了……·心路历程大致可归类为“难以置信到又惊又喜,最后落在苍天有眼,天佑王朝上”,心想,定是我对令狐的一片痴情感动天地……·太妃榻前太医院的御医们连声贺喜,活脱脱的影响到了殿内里里外外侍从兵甲的反应,全都脱兔般的涌进来,跪了满屋,齐呼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我亦是沉醉在这一片山呼的贺喜上,同时心尖儿上像是被甜棉一触,竟有丝丝甜意袭上……记得母后曾跟我不经意的说过,这是母性,是对自己孩子独有的一份爱意。
“拂尘,令狐呢,快去唤她来……”欣喜万分,我忙对身旁的拂尘说道··“殿下,”拂尘脸上的笑意,被我这声问话给折了一半,嘴边的皱纹扯了扯,道,“陛下,您忘了,今儿个一早,你允了皇夫殿下出宫去玩了……奴才这就吩咐人去找回来……”·说完,他老人家便提着衣摆作势要冲出去,我忙抬手止了他的行动。
抚上仍旧平坦的小腹,这天色也不早了,她也该回来了,时间也还够,我总该把“惊喜”这把火再燎旺一点··将一屋子的人都打发了出去,亲自吩咐了今晚的晚膳,全点上令狐爱吃的,再备上点薄酒。
径直拐到内殿,让木儿为我重新梳妆……·自打我登上帝位,正式主持朝纲,再加上父皇微服私访,宫里除了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奶奶,令狐这坏东西基本处于无法无天的状态。
身为皇夫理应为我打理后宫,而对她,我绝对没有此要求,毕竟头一年她可是连床都不愿和我同睡,拂尘说,要得一人心,就得顺着她··力求把人哄高兴了·自此,令狐想这坏东西已经蹬鼻子上脸到三天两头闹着要出宫。
历朝历代的规矩,每日酉时宫门严关,即使是为皇为帝也不可坏此规矩·令狐恰好踩在这个点上回来,她做人总有一套自己的原则,摆在第一位的便是那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所以,每每回来都会给我带些好吃或好玩的东西。
生子欢喜冤家·以此感谢我默许她在宫里的胡作非为·酉时一刻,她踩着内殿前的红漆木进来,直直无视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径直坐到桌前提留着木筷:“今日怎么这么多我爱吃的……对了,给我们的大陛下带了礼物……”·她从袖中掏出一木质小盒子,盒身欣长,却极窄,裹了层亮色的木器,在烛火的光亮跳跃在上头,倒是有几分讨喜。
瞧这盒子的样子,我估摸着应该是跟簪子的物事··虽说礼物是俗气了一些,可心爱之人送的礼物,自然会是我的心爱之物··指尖使力,轻启盒身……·“为何是空的”·她抬起头,与我递上一眼,理直气壮道:“我送的就是盒子啊……你看这盒子多好看,还是红木的……”·一点皇父的样子都没有·额头青筋一跳,还好拂尘及时向我递来眼色,暂时熄下我的“龙颜大怒”。
“猜猜今天有什么好消息”我挨着她坐下,为她斟上一杯酒……·“你终于要休夫啦”·额上的青筋又跳了跳,再度憋着心头的一堵气,若非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指定要将她发配冷宫住几日。
捧过她的脸对着我,温声着说:“看看,朕今天有什么不一样”·“胖了”·“……”·一把推过她那张欠揍的嘴脸……怀孕这事还是择日再议吧……顺便吩咐木儿将桌上的佳肴都收下去,喂狗·脾气上来,气闷不过,当晚主动将令狐关在了寝殿的房门外。
我估摸着她定是喜笑颜开的,自从跟我成亲后总是想方设法的与我分房分榻,只是近月以来,我终于将她这块油盐不进的石头捂热乎一点……也算是苦尽甘来,换来她的同床共枕,不然这孩子也怀不上……·忆起过往种种,满腹的委屈就跟发酵了似得,酸得满屋都是,直直的辜负这花好月圆夜……我失眠了。
不过,这次和令狐闹别扭,老天爷终还是给我台阶下……我怀孕的消息,宫里宫外无不奔走相告,除非是聋子才听不到·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某人就是一改以往的桀骜不驯和放荡不羁,将“狗腿子”三个字为我演绎的淋漓尽致……·“醒了”五更天起,六更天上早朝,木儿正为我打理这身上的龙袍,令狐已经拐过屏风,在一侧嘘寒问暖好半晌,“你平日早膳食得少,今日起可得多食点……”·心里一甜,可仍板着脸,涩着口气故意问道:“你还知道朕平时吃的少啊……”·兴许是口气中打情骂俏带了七分,惹得殿内的侍女颔首偷笑。
木儿这丫头聪明伶俐,向着各方使上眼色,带头出了门去,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寝殿便只剩下我跟令狐两人……·瞪上她一眼,径直回身,挨着床沿坐下··“……昨晚是我不对……”她挨着我坐下,搂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噌着。
我却沉浸在她头一次跟我服软的震惊之中,“女皇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置气了·动了胎气可不好了……”·“胎气谁跟你说本宫要生下她的……遇上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皇父,这孩子生下来也命苦……”·她忙抚上我的小腹,道:“别介啊,咱们大王朝的下一任帝王,哪有说不要就不要的道理,”知我心里有气,便任劳任怨的安慰着,一会儿又接着道,“我听御医说孩子快一个月了……”·“恩……你喜欢吗”·“当然喜欢了,你也知道我一把年纪了,也该有个孩子的……还是那句话,以后可得多吃点,麟儿可是会饿的……”·“你整日说朕胖,朕怎敢多吃……”我靠上她肩头,抚弄着她胸前的花纹,嗫嚅道。
“你胖没关系,主要是麟儿……”·“……” · · ·☆、第69章 白苏党结局· · ·山间小道走起来实在是颠簸的厉害,马车随着马儿悠闲的步调晃晃当当的走着。
掀开车帘,清晨的阳光趁着空钻进来,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凝滞在空气中·也顺带拂进些沁人心脾叶间清香··往事终究尘埃落定,与弦月兜兜转转,过往的人和事,终究如云如烟。
“快别离窗口那么进”弦月平白的一声惊呼,扯回我手窝在她怀里,吓回了我的思绪,“这怀孕的身子弱得很,冷气全都吹在身上了……”她不停的责备我,捻眉的样子煞是可爱。
以往总是我对她操心劳力,如今怀了孩子,她倒是主动将这角色转换了··一天到晚都将“吃饱穿暖”挂在嘴边··心头一暖,抬手捏上她鼓得满满的腮帮子:“知道了知道了……你啊,呕……”·“又难受了长雪长雨快把马车停下”她的一句话,这本在旅途上的众人再一次鸡飞狗跳,白胡子老头闯进来说是要给我把脉。
更有甚者,搬出准备好的柴火药炉,就着此地便是为我熬上一碗安胎药··山间清雅,被搅弄的不复存在·接过长雨递来的蜜饯杏脯,含上一块在嘴里,喉间翻涌的难耐瞬间被降下不少。
倒在弦月怀里便不再想说话··“要我说,咱们就该早点回医宫,游山玩水什么的,往后有的是时间,你看看你才两个月就这般受不了了……”头顶上传来她没完没了的嘀嘀咕咕,我享受的紧,心爱之人在耳边的呢喃细语谁不爱呢。
本是计划的从风国的都城往北方,去看黄沙狂野,再一路走走停停,从雨国绕道南城水乡,去欣赏柔情千万·可偏偏还不到半路便怀了孩子……可又不想耽搁了充斥在心间的憧憬希冀,毕竟,我可是许久没有离开医宫好好瞧瞧这千山万水了。
都怪这身边的某人··越想越气,干脆摩挲着扯上她的耳垂,听到她满意的求饶,这才松了手··“好些了”·“恩。”
“……你才怀上多久啊,便对我揪揪打打了……往后岂不是要将我大卸八块”·“你有意见”·“绝对没有。”
她急忙表明对我的一片赤诚之心,四个字绕是说出了信誓旦旦的味道·重整了自个的姿势,让我靠的舒适,“我让马车慢一点,你也好在睡一觉,到了地方我在叫你……”·她的柔声细语,低沉而富有磁性,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她并未叫我失望,终是成了我期待的样子。
成熟且体贴··这两月她也练得一声哄我的好本事,三言两语下来,我便缴械投降·舒舒服服的睡着了··醒来之时正正撞上了夕阳无限好,又一个寒冬如过往,渐入春季,空气里难免还残留了些冷意。
弦月忧心我和孩子,总是随身带上一件短衣,凡是下车出门,都要给我添置在肩头··一行人马使进南城,弦月怕我被吵闹到,寻了处安静地界的客栈··天字号房间,弦月知我一身疲乏,对我又爱又怜,吩咐客栈烧上热水,在房内为我沐浴。
此番窝在热水里,享受着某人对我的贴心按摩,还真有几分快活··“明日我派人去寻座宅子……”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没停·换来我一愣,抬眸锁上她认真的脸,“你不是喜欢这南城水乡吗,我看着也觉得人杰地灵……”·“你想让我在这把孩子生下来”抢下她的话,却被她在脸上偷了个香。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可下月北陵有一年一度的……”·“宅子采光要好,风水要好,让白胡子老头去,他对这些也算精通……”·“赶过去也就半月的光景……”·“不用太大,咱们人不多,在往院里种些花花草草,你不是喜欢吗”·“……”·一通商量下来,我的“意见”被她统统否决。
不过为了宽慰我心,第二日便领着我上街,我自由都习医,有兴趣的也就只有那一堆枯燥的草药·女红什么的早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眼下却对此起了兴趣··拉着弦月逛上了几家布店,虽说布料不甚上等,可也不差。
选上几匹红艳的眼色,等过几日搬了宅子也好闲暇时打发打发时间,为肚子里的孩子做上几件衣服……·“白苏,你素来都只爱穿素色的衣衫,怎么这次……”弦月捧着怀里物事靠到我身边来,一句话还没问完,本是疑惑的语调便转了个弯子,大有恍然大悟的味道,“又要给我做新衣了,我的都够多了,不要了不要了……”·“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难道你想孩子生下来没有衣服穿吗”·“……”她嘟哝着嘴,眼角尽是委屈。
“给你做你说你要,给孩子你又吃味……你啊——”·与她这般小打小闹,没任何事的打扰,是我多年前就渴望的日子,如今身处在其中,又意外的有了孩子。
我对她也不禁服软了很多,顿觉得以往为医宫操心劳力的日子,全是煎熬和折磨··往后的几月,我也亦是沉浸在这幸福之中,不知不觉肚子大了又大,时值金秋孩子便生了下来,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女孩。
临盆的过程还算顺了,我倒无碍,只是弦月被吓得面色惨白好几日··每每瞅见孩子,都要絮叨几句“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的话··我却觉着,多生几个也好。
自小有兄弟姐妹相伴,自是不会孤单··喝下白胡子老头递来的安神药,才拾上手绢拭着嘴角的药渍,长雨便抱着女儿进来,我瞧了心下止不住的欢喜·忙掀过被子,不理白胡子和长雪的劝慰,硬是要下床。
接过女儿在怀,仔细赏着她的眉眼··“宫主,少宫主真是个胆小鬼,奴婢方才让她帮忙抱抱小宫主她都不敢,转身就跑……真是,像黑白无常追着她索命似得……”她一说完,我再好的脾气,也甚是有些恼怒。
女儿生下都将近一月了,某人愣是一次没抱过……·埋怨着,一抬眼余光便锁上门边探进来的半颗脑袋,装作不理,想着她自幼习惯循循善诱这一套,便刻意对长雨道:“你看小宫主跟弦月当奶娃娃时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小鼻子……”·“……白苏,”门边的某人小声唤着,“我化人形的时候约莫是凡人的三岁模样,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奶娃娃时的……”·“……”我毅然决然的对她施以一记警告的眼神,她发挥着察言观色这项本事,压回嘴边的话,转身跑了……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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