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手下留情+番外 by 开水滚馒头(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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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手下留情+番外 by 开水滚馒头(上)(4)
·“你……不怀疑……她…吗”当源王再一次向一一一讲述了沈清晨的所作所为后,人影磕磕绊绊的向她问着。
即便是不谙世事的人影在听了源王频繁的叨念后也猜到个所以然来·只是感情的事一向是世间最难解的结,不是深陷其中谁又会知晓··一一一只是吃力摇摇头,作为回答。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她也磕磕绊绊的与人影说过许多话了,人影的话越说越流畅,不过自己反倒是越发的吃力,疼痛早已不是那么明显,只是身体变得越发麻木,连动一根手指都显得困难。
前些日子日日万分期待的困倦一拨又一拨的袭来,可她却突然不敢让自己睡去,她总隐隐觉得自己一点睡了便再也不会醒过来··她总是极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可她依旧会抵不住疼痛和疲惫昏睡过去,梦里的世界很沉很沉,比这片牢笼还要静还要黑,像一团团黏着的发臭的死水,她被层层锁链禁锢,拖拽着在水里不断下坠,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醒来。
身体该是撑到了极致,一日一日的昏迷·连生物钟也失去了作用,她总是能从受刑前一直昏睡到受刑后,这是她以前万分期待的样子,可现在她却惧怕起来··她真的还不想死……·于是她用她仅剩的清醒不断地说着,即便嗓音早已破碎的不成语调。
她对人影说着她梦里的故事,从清醒说道睡去,连梦里都是一遍又一遍翻涌的画面,她终于读懂了这个缠绕了自己半生的故事··她拉着人影说话,为她讲述那些新奇的事物,她想告诉这只囚鸟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可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未比人影知道的多。
她们都在这里与世隔绝,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于是她为她说起现代,她从前的生活,那些连清晨她都未曾提起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有了壹壹壹的过去有了清晨便可以融入了这里,遗忘了一切。
可其实内心深处她还怀念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其实是她不敢告诉清晨,以前她怕清晨知晓后无法接受,而得知梦里的故事后她更加害怕清晨爱的根本不是自己··她渐渐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可是她不敢承认。
心压抑的太久,于是苦苦挣扎,她对那道单纯污垢的人影轻轻诉说·说她的爱、说她的恨、说她的恐惧、说她的生活……人影其实纯洁如白纸一般,只是往昔封闭了灵魂。
现在她静静地聆疼着,不会怀疑、不会歧视,她吸收着一切知识静静的思考着·这种感觉很美好,如果她真的快要死了,能在死前遇到这样一个无垢的灵魂也很好……·时间过得太久,她终于还是撑不住了,破碎的身体失去了意识的支撑轻轻挂在锁链上。
链条似乎显得愈发的粗大,原本紧扣的铁环也出现了大片的空余·一一一太瘦了,血肉模糊的身体上还有大片大片未痊愈的伤口,那是前几日新割的口子,几乎刀刀割到骨头里。
血液在身下的黑色的石板上干涸,一层叠绕着一层,四散的血滴绽放的如黑色的彼岸花般美丽,滴答滴答,鲜血缓慢的沿着新鲜的伤口低落,缓慢的像是快要流空了一般·那一具破败的身体轻快地挂在粗大的锁链上,生命仿佛棉絮一般的轻。
?· ·☆、消逝· ·?一一一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就要死了,她苦苦支撑了这么久可最后还是没能等到清晨的到来·她有些不甘心,她想自己死了清晨会很难过吧清晨会再爱上别人吗她不知道,只能苦涩的在心中摇了摇头。
不过如果她死了,她有些希望清晨会再有一个爱人,那个人可以拼尽一切的对她好,可以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让清晨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可以不为自己伤心·可她又很矛盾,一想到那样的清晨会在属于别人,她便很难过,难过到此刻便要窒息,她其实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可清晨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呢她又不由的想起了梦中的故事,那些是真的吧她觉得自己此刻的想法有些荒唐,简直像她所看过的小说一般。
逝去的人是否可以再次归去毁掉的一切又可否可以从头再来天下会有如此这般的美事吗这样的行事作风可不像自己所认识的老天爷。
可毕竟连她自己都是穿越回来的,又有什么是不可信的呢如此,她又是否可以无愧的接受这一切……·那清晨呢清晨会相信吗清晨会接受吗·自己是一一一还是壹壹壹呢其实都是一个人吧她恍然间这样觉得,这样希望的相信着……·仔细想想,其实梦里的故事并没有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画面在黑暗中翻涌着陪她度过一段又一段疯狂的日子,她反倒想的清楚·爱也好,恨也罢,不过是两个相爱的人不敢相守·清晨在懦弱可她何尝又不是,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徒留了遗憾罢了。
当自己死在清晨怀里的时候也只是遗憾罢了··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恨过清晨,那场战役之后自己也曾想要回去,可惜一切都早已错过了·挡在她们身前的阻碍是在太多太多,国仇、家恨、政敌、身份,连他们之间的爱都仿佛是一种阻碍……·只是太漫长了,漫长而浓烈的一生,从清晨出现开始便席卷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往事并非如此不堪回首,只要有清晨在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心甘情愿,就算苦涩也算是一种甜·只是有些时候那些绝望会变得太过浓烈,浓烈的她不堪重负·她会禁不住地想:“清晨是不要我了吗”于是一切的一切再次涌上心头。
此刻她只知道她爱着沈清晨,爱的快要疯掉了··“她还没醒吗”源王面容阴历的凝视着悬挂在锁链上的破败身影问道·他扭曲的面容视乎压抑到了极致,狰狞的恨意正在破口而出,而对象就是面前的一一一。
沈清晨要登基了,就在明日·沈言清那个窝囊废竟然禅位给一个女人,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站在自已一方反对好一招欲拒还迎,他竟还不如一个女人吗满朝文武都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沈清晨不同于沈言清,苦寒关一役本就让他势力尽除,实力大减,但假以时日也并非没有翻身的余地,可明日一旦登基沈清晨登基,他和太后势必会被连根拔起,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可笑的是这件事将要发生,他竟完全无力阻挡,只能坐以待毙了·都怪那个人,如果不是老三愚蠢的把他抓回来,自己又怎么会被沈清晨借机麻痹,错失了反击的良机。
恐怕她是早已筹划好了,以故意对驸马示好来引起自己的怀疑,再利用这段驸马被抓的时间与自己周旋,以一副看似不在意实则很在意的样子麻痹自己,一步步引诱自己落入今日这般地步。
倒是好一个驸马,竟能在自己手上撑下这么多时日,可如今立刻杀了倒是便宜了他个痛快·左不过自己大势已去在劫难逃,可我会让你活下来的驸马,活到明日沈清晨登基大典,看她会不会来救你,看她是不是来利用你。
我要让你彻底死心,在绝望中死去对你来说才是最完美的·你不是爱她爱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吗那你就亲眼看看你相信着的爱着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哈哈哈哈哈……·源王大抵是疯魔了,跌跌撞撞的狂笑着走出去。
可话语却一分不拉的停留在了这片黑暗里·真是不巧,一一一近些日子一向浅眠,昏睡还是清醒都异样的清浅,大概是身体都隐隐知道自己已经敖干磨尽了,连陷入深度昏迷来自我修复的本能都不再需要了。
即便源王不来杀她,她也活不过这几日了吧·就是太吵了些,一一一浅浅的牵起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清晨要登基了,真好,她记得上一次清晨登基的时候自己实在没忍住偷偷地回去看了她。
那天晨光漫天,云霞都是灿烂的结在头顶,高高的祭祀大殿阶梯潘云而上·清晨就那样穿着明黄色飞扬的龙袍沿着白玉般剔透无尘的阶梯那样尊贵的步步而上,一一一从未见过有人比清晨走得更好看了。
那时出生的太阳刚刚突破云霞的包裹,漫射出肆意的金光,清晨站在巍峨的大殿上,仿佛连天下都匍匐在她的脚底,她随着百官一起低头,于是她想她的清晨一直都值得这样的尊崇来相称……那是她记忆中最美的画面之一。
那样的清晨美得炫目而张扬,险些晃瞎了自己的眼睛,可惜那一世她却只陪着清晨到了那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清晨了,她有些怅然的感叹着。
也许这便是好的,这样的日子到了明天就会结束,真好,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疼了,她其实很怕疼的……·没有了源王,黑暗中的时间依旧是这般估计的了无生机。
她努力的收敛着声息,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然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人影再一次从墙根飘荡到一一一面前·一一一的双眼依旧轻轻闭合着,她维持着最省力的姿态,她静静潜伏在那里。
可是她亦知晓人影来了··什么话都没有,人影反常的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很久很久,这与她以往的习惯很不一样,那样一个如设定好的机械般无机质的人很难会做出与往常不一样的举动,一一一有些疑惑的想,但却又觉得她这般模样其实与她那木讷的性情很相配。
“要走吗”声音在在黑暗中清晰的盘桓着,久久缭绕在两人心头·一一一恍惚的睁开眼睛,颤巍巍的抬起细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的脖颈,神色混沌迷茫的看着刚刚发声的人影。
她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着着一成不变的漆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腰背间,墨色的双瞳里闪耀着些坚定地色彩,她看着自己没有一丝往昔的迷蒙··她方才用清晰的声音问自己“要走吗”走到哪里去走出这片牢笼吗一一一心惊的以为她们又如何能办到,可她望眼前这个不知与相伴了多久的人,却又莫名的相信着她可以办到。
要走吗于是她迟疑的问着自己·不走她也许会死在这里,如果她死在这里了清晨还会来吗·“你……能……带我……走……”她终究做不出决定,迟疑的喘息着问道,气流划过破损的肺腔,摩擦在枯涩的气管里发出了如破旧风箱般刺啦刺啦的声音。
·“你就快死了·”人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或许也是对方才的一种肯定,她这样静静的向她下答着生命的决判·也许自己真的熬不到明日了吧毕竟连木讷薄情的人影都看不下去自己这般了呢。
一一一眯了眯彻底陷入一盘黑暗的眼睛,淡淡的想着··“我们一起走·”人影罕见地透露出属于自己的感情,在此刻略显坚定的对着犹疑的一一一说道。
那声音不再空洞而无机质,甚至透露出些许命令的意味在里边·这无疑给了一一一一剂重压··也许她可以出去自己找清晨·她煽动者自己脆弱的呼吸,轻轻地想着。
可又怎么可能呢凭着自己现在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吗即便出去了自己也快要死了,治好谈何容易·清晨是皇帝,她是濒死的囚徒,她与清晨的距离会变得那么久那么远,又谈何相见,谈何相守……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迟迟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情有独钟HE·许久许久,她突然在沉寂中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不破·”漆黑的人影回答道,声音坚定而缓慢,像是进行着某种仪式一般··黑暗在亘骨沉默中流转,谁也不会知晓明日将会发生些什么……·太迟了……太迟了……明黄色的华贵衣衫飘扬在黑暗又漫长的甬道。
那是象征着天下至高的权柄与荣耀的衣冠,穿戴在此刻在黑暗中疾驰的女子身上却显得异样的融洽,尊贵而威严·那人此刻正焦急的向前奔驰,明黄色的五爪金龙如闪电般划破黑暗,这条漆黑狭窄的甬道在此刻显得太漫长,太漫长了……?· ·☆、破晓· ·?这是天佑元年的第一日,一个属于大齐新帝王的开端。
只是上一刻才出现在庄严地皇位继承大典上的年轻的风姿卓越的新帝王却在接下帝印后立刻以叛国罪雷利风行的拿下了太后、源王、定王、羡王四人,温文尔雅的源王当中自裁与皇庙宗祠大殿,留下花容失色的太后和灰白的定王、羡王等候发落。
然后此刻她抛下了她的天下她的群臣出现在了这阴暗狭窄的囚牢里·源王死前大抵也该瞑目了,起码这个他精心准备了七年的囚牢在此刻终于迎来了她心心念念的主人。
随着一个黑暗转角的一闪而过,沈清晨终于冲破了那层黑暗,豁然来到了一片宽大的空间·她骤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惊慌失措的面对着这片囚牢·正对的墙壁上破了一个大洞,阳光顺着正前方高耸的坚硬的砂铁墙壁上点点片片的落入这片封禁已久空间。
五条破碎的锁链兀自空荡荡的在风中招摇,发出刺啦刺啦的碰撞声,似在嘲笑她一般·阳光笼罩的空地上,有大滩大滩的早已凝结成钾的黑色血液层层叠叠的缭绕,铺满整个墙面的染血刑具依旧整整齐齐的排放在那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刺目得让人晕眩。
沈清晨趔趄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子受不住的虚软下沉,她终究是来晚了吗·一一,一一·她轻轻地呼唤着,心脏窒息般的跳动,她好像又一次失去了她。
啊,啊,啊,……年轻的、自制的的帝王紧紧捂着头瑟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崩溃的嚎叫·我又再一次失去了你,她在虚无中睁开了一双眼睛,向着这片残留的黑暗呢喃。
一一一在一片黑暗中沉睡,破碎的画面一帧一帧闪现在她眼底,满满的都是沈清晨一个人·撒娇的清晨、冷血的清晨、温柔的清晨、痛苦的清晨、妩媚的清晨、傲娇的清晨……她在这里等待着清晨。
不破走了,那个黑漆漆的身影看似柔弱木讷人尽可欺,却不料力气大的可以生生扯断自己身上粗大的锁链,徒手砸开比钢铁还要硬上三分的砂铁石墙,真真是让自己目瞪口呆。
早知她有这般天人般的本事,自己该早早攻陷她才对,也不必傻傻的死撑着在她手上吃了如此多的苦头··也不知源王是从何处捡来的这块木头疙瘩宝贝,想来等清晨来了,定要叫清晨也去捡一个回来。
说到清晨,即便不破可以带她出去,可她还是想在这里等清晨来接自己·不论前世如何,她只相信今时今日的沈清晨,她的清晨勇敢、果决、温柔、体贴,她依旧有上一世的杀伐手段和雄心壮志但她们都比上一世要勇敢坚强的多。
清晨一定会想法设法找到自己的,即便是她最终来晚了,自己也要在这里等她来,毕竟她不能现象,如果清晨来时看到这片空荡荡的牢房会怎样·想到清晨会失控会伤心,她的心就会一点一点的揪起来,血液在胸腔里鼓动,一声一声叫她不能离开。
说她愚蠢也好,说她目光短浅也罢,她只想留在这里,哪怕是最后一面,她也要见到清晨··只是没想到不破也有执拗的时候,板着一张清婉的脸定定的立在自己面前看了好久,一双较之常人更为深邃的瞳孔深深的泛着无机质的光泽,配合着她方才面不改色的扯烂链条打破墙布的壮举,一一一还真有些心虚,万一不破一个生气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自己拎走了怎么办,莫说是现在的自己就是以前一百个自己加一块也反抗不了啊·好在不破没有为难她,也只是那么看了她一会,就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那真是走得潇洒,迎着阳光像羽化了一般消散在阳光中……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刚刚恢复视力眼睛花了,呵呵~~·哦,问她为什么又能看见了,还能撑到怎么久,一一一估计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不破临走的时候虽然一句话都未曾留下但是却不声不响的往自己嘴里强塞了一颗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就都进到肚子里了,不过不破给的自然不会是害她的东西。
况且刚吃下去她原本干涩的眼睛就能视物了·唔……不会是仙丹吧一一一欣喜的想,自己会不会立刻好起来呢~稍稍从濒死回复了一些精神的某人嘚瑟的就想抬抬胳膊动一动,然后立刻被一阵剧痛打断了……疼……她在昏过去前这样想。
·她沉睡在破损的那面墙壁下的黑暗里,阳光顺着破损的洞口直直的深入那片悬挂着破碎锁链的空地上,映射出点点斑驳的痕迹·她听到了清晨的声音,清晨在喊她一一,清晨在悲伤地哭泣,可清晨怎么会哭的那样绝望呢她心里为那一声声嘶吼撞击的生疼,她明明就在这里,她不要清晨再为自己哭泣。
于是她艰难的自沉睡中睁开眼睛,缓缓的动了动本该僵硬虚软的身体,她虚弱的站立起来,一步一步的像哭泣的人儿走去··清晨乖,我在这里··沈清晨在几欲崩溃中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她缓缓松开收紧的双臂抬起头时看到的大概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衣衫破碎染满血污的小驸马一不小心跌坐在了阳光里·她撑着一副骨瘦如才的身躯抬起她那唯一一张白净的小脸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一眼,就立刻自暴自弃般的在阳光中坐直了身体,轻轻裂开嘴角对着自己宠溺的笑着,那笑容温暖又炽热,她用沙哑的声音对自己说“清晨,你来啦~。”
于是万般深情皆入眼底,沈清晨顾不得一切,颤抖的扑入小驸马张开的怀抱中··“呜……呜……”她曾想过千万遍与她的重逢,却在此刻哽咽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抱着小驸马痩如枯骨的身躯,看着墙壁上染血的刑具她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想象一一曾遭受了些什么……心疼自责愧疚全都远远不能形容特此刻的心疼·她心疼一一隐忍的爱,又自责自己陷她于如斯境地。
一一,一一,她一遍一遍在心里呢喃着,抱着她心爱的人破碎的身体,她恨不得所有的伤痛都能一起分担,她把她疼爱到骨子里去··“清晨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再哭下去,就要变成小花猫了。”
一一一眯着眼幸福的揽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有些心疼的安抚着·虚软的手臂轻抚在那人不断抽噎起伏的腰背,闻着怀中妻子馨软的体香,心在一片安稳中轻轻摇曳着。
强烈的思念迫使她有些霸道的抬起伏在自己颈窝哭的开心的人的脸,苍白的唇瓣毫不犹豫的却又万般轻柔的吻了下去·像在疼爱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轻轻吻干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吻去她憔悴容颜上的泪珠,又流氓般的堵住她娇艳的唇瓣,辗转吮吸,唇舌带着那人起舞,思绪纷乱而迷茫,她只想要她记住此刻的相守。
然后,她从那片温软中抽离,意识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是此刻的她的心是却是如此安宁··上一秒还霸道的抱着自己亲吻的人下一秒却无力地软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清晨骤然从方才的大起大伏的复杂情绪中抽离,一一,她吃惊的细细打量着怀中心爱人的身体··惨白的脸颊,破碎的衣衫,高高凸起的颧骨,还有满身的血迹·鲜血早已凝结成厚厚的血钾一层又一层附在一一破败灰败的躯体上,条状的衣衫早已被暗黑色的血液布满,硬邦邦的带着一个浓烈的血腥味粘结在一一苍白枯瘦的体表。
一一,沈清晨紧紧地拧着眉头,心中纵有千万点疼痛,此刻也只能忍在心头,她焦急的抱起脆弱不堪的小驸马飞奔而去·那体重太轻太轻,让她惶惑不安的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一根将要随风飘逝的羽毛。
可此刻她却不得不强压住一一将要离去的恐惧,带着自己心爱的人狂奔入公主府··于是在府里一众小丫头鸡飞狗跳之下,刚刚还在喝酒庆祝的女医官们一个都没能幸免,被新登基的神出鬼没的此刻还处于暴怒边缘的女帝抓走了……·“殿下,驸马身体应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基本都是各种刑具所为,大体上有血滴子、鞭刑、刀刑、夹刑、烙刑……还有一些老朽也道不出的刑具,新伤叠旧伤,层层累加,每一项都是故意折磨却不至死。
手法可谓很巧妙,以至驸马熬得油尽灯枯已是濒死之相……·”惶恐中诊断完毕的女医显然还没改口成功,现下正一脸难过的在沈清晨面前细数小驸马的可怜遭遇。
当然,沈清晨此刻根本不在乎什么称谓,女医的一番唠叨还没有说完,她已是脸色惨白的听不下去了,一双手掌青筋爆裂,差点就请自动手去扯女医的领子了,什么冷静自持统统不在,她通红着双眼厉声质问道:“到底是能不能治”与其说是询问倒更像是威胁。
女医那见过一向清冷睿智,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云淡风轻的长公主殿下,哦不,陛下这般失控的模样·眼睛都瞪圆了,再不敢啰啰嗦嗦的长篇大论下去。只听扑通一声,看似年迈的女官干脆利落的跪了下去,身音脆响,“陛下,能救”她伏在地上肯定地说着。
“陛下别急呀,老身刚刚还没说完呢·”·于是她又跪在地上老神在在的开了口,“驸马虽已是熬得油尽灯枯,按理说早该归去了·”瞥了一眼沈清晨愈发锋利的眼神,赶紧又接口道。
“不过此刻却是性命无忧的·老身在驸马的脉象中发现了一股温润平和却十分强大的力量,一直在守护修复姑娘的身体,虽药力缓慢却足够强大温和,足以修复驸马所受的创伤,老身只需开些辅助的方子辅助驸马恢复即可,陛下不必忧心。”
看着沈清晨骤然缓和的欣喜目光,女医终于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殿下这么担心驸马,也不知是福是祸,虽说被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公主殿下呵斥了但眼见着她成为一代帝王,心里还是甚是欣慰。
缓了缓心绪,她一脸荡漾的的缓缓问道:“想必驸马伤后必有奇遇,真可谓是得了神药也,不知陛下可知驸马吃的是哪种药,可还有剩余或者配方……。”
虽然知道没什么希望,可身为医者她还是受不住诱惑豁上惹怒皇帝丢了性命也要开口一试·毕竟,这样逆天又无损伤的药物可谓是太难得了,若能研制出,可谓天下福音……。
当然她其实并不觉得殿下会杀了她,就算她现在知道了驸马是个女人这件事··可惜,沈清晨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并不知·”便再也不搭理一脸兴奋的女医,转身进屋去了。
?· ·☆、回家· ·?怀里的小驸马自从回来便一直在昏睡·沈清晨望着她苍白细痩的小脸心疼的不行,青葱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小驸马睡梦中安详的眉眼,温柔的细细摹画着。
然而指腹间冰凉的触感却刺得她阵阵心惊,她的一一大概性子属火,身躯从未如此冰凉过,若不是眼下一一呼吸平稳,面色安详,若不是女医言之凿凿的说一一身子无恙,只是尚且虚弱极了需要时间自我修养,她定是一刻都受不住心里的担忧和煎熬。
这样的一一已是让她心疼的快要碎掉了,她分明不是那般不明事理、无理取闹之人,可眼下的发生过的一切却让她只想暴虐的毁掉一切,一切伤害过一一的人,一切要伤害一一的人,她恨不得把他们连根拔起拔的一滴也不剩。
·如果她能把一切都替一一承担了该有多好·她摸着那人冰凉干涩的脸颊,紧紧贴合着想要把她焐热··一一身上原本着着的那层衣物早已破碎到不能蔽体,若不是凝结的大片血迹黏合着近乎破成烂布条和布块的衣裳覆盖在重要的体表,以及这些日子一一一直被关押在黑暗里,恐怕早她就被人看了去身子,暴漏了身份。
眼下除了自己、哥哥和丞相一家,知晓一一身份的人应该只有两人··那个狱卒,她在一一身上动了那么多刑……该是早已看出了一一的身份,只可惜自己去的时候狱卒早已不知所终,墙壁上的洞,破碎的锁链,一一吃过的药,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
方才她只顾紧张一一却全盘忽略了周围的一切,眼下一一虽说虚弱但总算没有危险她这才发觉出这许多的奇怪之处来·看来等一一醒来得仔细询问一番了··情有独钟HE·还有一个人是府里的女医,自己向来对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很是敬重。
她是自小时起就跟着母妃的医女,母妃去世后他们兄妹在宫里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的那几年也多亏了她的偷偷庇护才少受了许多苦头·于是她得以出宫建府时便把日渐年迈的女医从那吃人的皇宫里一起带了出来。
而以医者的聪慧和手段,一一在公主府半年有余也许她早该猜出来了,眼下即便女医确信了一一的身份,也并不值得担心·反倒是方便了日后的照拂,有个知情的医者在身边对一一总是好的。
只是自己不确定的是三王和太后到底知道多少,源王当场自尽,已是死无对证不必担心,可定王、羡王一及太后都还活着关押在大牢里·那座近乎密封的牢笼是在源王府地界的后山岩层中找到的,而一一被抓的这些日子里,定王、和羡王几乎没有到源王府上待过,仅从表象来看,他们该是不知一一身份的。
但还是不得不防,她绝不会再让任何威胁一一的可能出现,况且他们母子本就恶贯满盈·霍乱后宫害死自己的母妃,扰乱朝纲迫害黎民生计,更为一己之私勾结外敌险些覆灭齐国。
前世今生诸国两番战役每一次都由他们母子挑起,每一次都险些让自己和一一从此分离·即便她历经一次早有防备,却依旧害的一一落入此番境地··她总是再要一一为自己受苦,她的软弱她的无力都由了一一为她承担。
你又要她怎能放手,怎能不难过·她细细抚着小驸马身上的每一寸伤痕,带着数不尽的忧伤喃喃低语着··那三个人必须尽快除掉,一个都不能留·驸马的身体受过百般的摧残,只是眼□□表浮的伤口竟是在慢慢痊愈。
当初女官诊断完离去后,她独自费力的拆下一一身上被血痂过紧的衣衫,双手不止一次颤抖的险些划破一一的身体··她好担心,担心拆下衣物留下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身体。
并非是她会嫌弃一一,无论一一是如何模样她都是自己的一一不会改变,她会把一一永远藏在心底·只是她会很难过,她会无法原谅自己又一次害的一一遍体鳞伤·她更怕因为自己让一一失去了原本无缺身体,怕一一会为此而伤心……·只是当她艰难剪开那些坚硬的布条,一寸一寸擦净一一嶙峋的身体时,却发现眼前的身躯竟是光滑而无垢的,即便此刻她纤瘦而惨败,肋骨、锁骨、耻骨、关节……周身的一切骨骼都因为平躺而一根一根的凸起。
但无论如何她找到一一时,女医检查时,那些曾经清晰的浮现在体表的伤痕竟是完全消失了不见了,连一丝疤痕都不曾留下··一一,她呆愣了片刻,却在下一秒轻轻扑入兀自沉睡的人儿怀里,任性的拉起她干枯的手臂环绕上自己的肩头,她想一一给自己些许安慰,泪水滂沱就这样而下,沈清晨哭的伤心哭的歇斯底里。
如果说先前的哭泣是为了那份绝望、心疼和失而复得的惊喜,那么眼下便是一种彻底安下心来的释怀·沈清晨一直压抑着自己,即便见到了小驸马让她欣喜若狂,可那封闭的牢笼、残酷的刑具、还有驸马虚弱而残破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让她陷入自责和即将失去的恐惧中。
女医的话她自然是相信的,可对于一一的过分关心又让她难以安心·可是眼下却像是一切都会好起来一般·一一就这样安让无恙的沉睡在自己身边,种种残酷的伤害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伤痛的痕迹。
她真的好生开心··这样便好,这样便好,她们相拥着躺在熟悉的床上,这样的她们就像从未分离,也再也不会分离··要过多久才能平复一个人几经波折的内心,起码我们原本的长公主现在年轻的帝王用不了很久。
她只要一一平安无事便好,只要一一无事无论多大的风雨她都可以安心度过··眼下已是夜深了,她自下午起便一直在床上照顾着一一·只是此刻该休息了,可本该与驸马顺理成章的睡在一起的沈清晨此刻却有些迟疑。
她……会不会压到一一,一一现下虽然身上骇人的伤口都愈合了,可依就不能改变她眼下很虚弱,甚至今晨还是濒死的事实·可如若要自己夜里离开一一她却又是万分的不放心。
若是一一夜里突然醒来了呢,若是一一需要照顾呢,她一时间便起了诸多忧心··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眼下只想时刻缠着一一,一刻也不愿远离。
于是思前想后,万分为难的沈清晨直接命人搬来一张卧榻挪到寝殿内宽大的床铺边缘放好,两张床之间严丝密合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直接缔造出一个超大的床铺来。
这样宽大的床,既可以做到离一一最近,有不用担心夜里挤压到一一··沈清晨轻轻为昏睡到毫无知觉的小驸马摆好姿势,便心满意足的侧身躺到了自己新建的床铺上,面对着小驸马恬静安然的侧脸,几个月来她第一次可以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前些日子,连日里的多番的变故,心里的大起大伏都让她几乎夜不能寐·醒来是朝堂上三王的百般与试探与刁难,夜里是一一苍白痛苦的脸··即便源王不来每日细细告知自己驸马所受的折磨,她也在一开始就可以猜想到。
人人都说未卜先知好,人人都赞她聪慧果决·可她便是因为事前知晓所以更加自责,因为人人所言的明断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日日受苦,无力搭救·她要这聪慧有何用,她只恨自己不是愚钝不堪,能毫无牵绊的和她心爱的人同生共死。
午夜梦回,转转反侧的都是上一世一一伤心彻骨的画面·你不知道她有多惶恐,望着驸马一次次被自己亲手伤害转身离去的画面··其实她都是在骗人的,她一次次设计让她伤心,她一句一句逼着让她离去。
可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希望驸马离她而去,她其实一直都是爱着她的·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只是她只是一枚自己手上的棋子·从很早以前开始她便一步一步把自己都算入了这盘局中,这一生都无力脱身。
·可一枚棋子又如何能拥有感情呢……·今夜她望着平安无事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小驸马终于得以安心入眠·只是午夜梦回间总觉得有些热……·灼热的湿滑的触感缭绕在唇齿间,沈清晨觉得有一个温软的身躯正细细与自己交缠。
熟悉的迫切的吻顺着她周身的敏感滑下,不放肯过一个美好的细节,清丽的眉眼、小巧莹润的鼻稍、晶莹的耳垂、白皙细嫩的脖颈、诱人的锁骨、挺翘的浑圆……,湿热而灼人的气息一路向下游走。
于是她沉寂已久的身躯在那人几番捻熟的动作下渐渐灼烧起来··怨她思念那人太久,以至于根本无力抵抗那人的拨撩,只能耐不住的发出细细的□□··“恩~……一一,不可以~……你身上阿~~……还有伤……。”
可身上那人有哪里是那么乖巧的,又有哪一次沈清晨这样说换回的不是身前做恶人的变本加厉··更遑论此刻的沈清晨除了口上的不从,身体根本无法抵抗来自那人的甜美诱惑。
于是“恩~……不要~……”·  “恩~恩~……一一~·”“啊~~啊~~……恩……。”
诸如此类,一声声磨人蚀骨的销魂声在就这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从公主寝殿中阵阵传出··沈清晨知道此刻她绝不该任由虚弱的一一胡来,可心爱的人正紧密的贴合在在自己的怀抱里,她的身体她的心都无力拒绝。
灼热灼热,身体在一一的手里疯狂的燃烧·磨人的前奏在久别重逢的两人之间显得太漫长太漫长,不知过了多久,连意识都快被消磨殆尽的沈清晨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一一的占有。
“恩~……”于是伴随着一声包含着满足又略带着痛苦的长吟,沈清晨知道她终于再次属于了身前的这个人·这一次连身体都仿佛融化在了那人灼热的怀抱里。
“恩~……恩~~……”她一声一声娇柔的压抑的喘息着,这绝美而抚媚的身躯只为那一人肆意的绽放··又是一日清晨,某位衣不蔽体的皇帝陛下面红耳赤的从尚在昏睡,自昨日起就从未醒来过的一一一怀里爬了出来。
此刻天色尚早,初春的太阳还未过多的探出头来,沈清晨静静坐在青色的晨光下看着小驸马恬静的睡颜发呆·她都做了什么……·她昨夜明明是在自己新安置的睡踏上歇下的,可醒来时却依旧缩进了一一的怀里。
她知晓一一在身侧是自己的睡相并不安稳,总是会在夜里不知不觉间要一一抱着自己,因此才特意放弃睡两人也绰绰有余的床铺,另搬了一个卧榻来,可不料竟还是发生了这般情景。
真是……她紧抿着丰润的得唇瓣,近乎不敢直视睡得坦然的一一,脸上泛着艳若桃李般的羞意··好在一一没被自己压到,她只好这般自我安慰着自己。
只是当初醒时还微微泛着迷糊的沈清晨掀开小驸马的被子看到驸马光洁身体上的点点水渍,合着自己凌乱的衣衫,润湿的孰裤……一些反复的灼人的画面渐渐涌上心头。
一一昨夜并未醒来是吗她一边眯着眼仔细的观察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儿的状况,一边静静的回想着昨夜的那个……梦……·于是此刻的沈清晨羞愤欲绝……·她难道真的已经那样到想在梦里与一一做那种事了吗?· ·☆、陪伴· ·?有些暴躁的撕扯下身上不能再穿的孰衣孰裤,沈清晨光裸着身子立于晨光铺就的床榻前。
榻上一一尚在无知无觉的沉睡中,沈清晨恍然从羞恼中惊醒,心虚的憋了一眼兀自沉睡的人儿,赶忙拾起干净的衣物穿起··当真是气糊涂了,竟连这种事都做了出来。
沈清晨亲自动手打来温水铺撒在自己灼热的通红的脸上,口里轻咤了一声混蛋发泄着无处可去的羞恼··奈何冰清玉洁的的高贵的长公主殿下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做过春梦。
不过也是啊,有了驸马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终日里想着的都是家国大事,从未动过春心,更遑论春梦有了小驸马之后,即便沈清晨不想要驸马都会给她,两人日日黏糊在一起夜夜笙歌,她只有身体被不知羞的小驸马掏空的份,又哪来的欲求不满·所以自己昨夜是在欲求不满吗想到这里愈发恼羞的某人把盆子里的水搅的哗哗作响。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脸皮薄的异常傲娇的某人恨恨的做了决定,顺便把责任都推给了总是在那种事情上过分热情的小驸马·都怪一一平日夜里总是那般模样,害得她一见到一一身体便自己做出了那样的反应,这定是与自己这边无关的·心里一番推卸,暴躁的某人才终于平息下了自己的呼吸,心虚的走到床前为驸马擦拭身体,顺便面色绯红的为昨夜的一切毁尸灭迹。
终于为一一穿上了昨日不知为何擦洗过后就未着的孰裤孰衣·一大早就开始脸红心跳的沈清晨得以长舒了一口气··摇晃了一阵又开始发烫的头颅,她将纷乱的思绪甩去。
独自在房里穿上明黄色的威严皇袍,她俯下身爱怜的在心爱的小驸马额头上印下一吻,细细凝视着驸马依旧苍白憔悴的容颜,她最后又为她掖了掖被角,才终于万般不舍的离去。
今日是她登基以来临朝的第一日,她纵然千万般舍不下受伤的一一也要为了天下苍生而离去·可是一一,你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妻子,也会是一个好皇帝··国事喧嚣,幸得她虽刚刚登基却早已位列朝堂多年。
往昔的八年余,明面上虽是皇兄做皇帝,可一到私下里皇兄可是阿佑一个德行的混账,大事小事都是自己与丞相在商讨决定·明明他与自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怎的就生的与丞相一家那般亲。
今时今日的她早已无意皇位,只想战事平息、三王太后一脉一除她便与一一卸甲归田,辅助朝堂之事留与阿佑便可·再不济还有两位丞相和自己时时他们做后盾,总不会出什么乱子。
只是眼下她千算万算却未曾料到皇兄竟突然留书禅位与自己,消失的无影无终·她一向知晓皇兄不善朝政,无心皇权·却未想到他竟能干出这等事,罢了,这些年终究是为难皇兄了,他若想躲自己倒是当真是寻不得。
虽然齐国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又逢新帝登基,但好在自己多年来与丞相的打下的底子都在·国法可行,则国力可兴·苦寒关一站威慑三国,十年无战事足以她将国力恢复至顶峰。
况且今年各国便开始相互开放关口,而不故步自封,相信往昔受苦的百姓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她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望着殿下为国事吵得一团乱的大臣们,迎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笑的肆意而张扬。
·情有独钟HE·这样的日子,国泰民安、亲人在侧,自己期盼了有多久了……跨越了两生两世,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为了实现了小时候那样一个小小的愿望,还当真是不容易。
你说对不对,一一……·随着宦官一声下朝的长吟,沈清晨终于得以清退了群臣的喧嚣,按理说她如今身为皇帝就该入住皇宫,历朝历代你总没见过那个皇帝是日日睡在皇宫外面,等每天上朝时才和群臣们一起从宫门进入宫里的吧。
可谁叫大齐的新皇帝天下独一份的女帝沈清晨记挂着她的小驸马呢这不一下了朝,沈清晨比急着回家的大臣们还着急,载着一马车的折子,连朝服都不换,赶在所有人之前出宫回府了。
哎呦,皇帝仪驾这一路行下来,可吓坏京城一众官宦百姓了·胡子白花花的礼部尚书扶着胡子瞪圆了眼睛目送沈清晨离去,这新帝要是每天来这么一次,他这条老命非得吓跑了去……可谁叫人家是天下独一份的女帝呢,谁叫人家心里住着一个万分金贵的小驸马呢您老就先忍忍几日吧。
轻轻地迈入此刻晨光缭绕的寝殿,虽然忙碌了一早上,但其实此刻也仅是晨光正好的上午罢了,床上的小驸马依旧是自己走时的模样,虽说女医说驸马需要全心去意的休息,沉睡是必然的,可看着好不容易寻回的人儿日日冰凉的躺在床上,心里依旧有些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思念了太久太久,那个鲜活的驸马只需微微一动念头就会清晰的的浮现在自己眼前·是那般调皮、顽劣又温柔的人啊··呵呵,她想着想着便禁不住地轻笑出声,坏蛋一一,还不快好起来。
她来到床前俯身对着床上睡得正香的的一一一吧唧亲了一口,复又抚了抚终于显出些许红润的小脸蛋,才终于肯起来批折子去了·只是这批折子的地方吗,是仅离小驸马床铺不过一尺的桌子,对,又是沈清晨命人新搬过来摆好的。
这桌口朝里正对着驸马的床铺,刚好可以让沈清晨时时刻刻都不放过驸马的一丝一毫一举一动··一一一尚在昏睡不知几日可醒,因而日常生活上的事 必然要由人费心了。
由于药力的原因女医说吃食就不必担忧了,可余下的那些,比如说喂药,小驸马昏睡着无法自主吞咽,这喂药自然要费几分力气,比较省力的吗就是口渡·还有洗澡擦身,一一一体外的伤已经痊愈,只要不怕麻烦沾水自是毫无问题的。
然后就是排泄……驸马虽不进食,但药还是要喝的,加之她身体里还有未知的药力在推动身体内脏的修复,促进新陈代谢,偶尔也是会排泄出一些杂质的·所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些繁琐而私密的事情,若是让别人来为一一做,沈清晨定是不愿的,可若是她自己来,做这些伺候一一的活计她还真是……喜滋滋的甘之如饴呢·于是一切就好似这样岁月静好的模样,沈清晨依旧每日早起上朝入宫下朝出宫,惊掉一众百姓大臣的下巴。
还掀起了京城百姓日日掐时掐点堵在路上一睹女帝銮驾真容的风潮,倒是又成了张袭恐老爷子茶馆调笑的一桩快谈··下朝后,沈清晨依旧会带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会到公主府,日日守在床榻前,为驸马喂药、翻身、每隔几日便会洗个澡,时时清理一一不小心排出的秽物。
一日一日从未厌弃也不曾让心疼殿下的小丫头插过手·只是一到晚上一向聪慧体贴的皇帝陛下却总是不思悔改的坚持着夜里从自己的床榻上睡下,清晨从小驸马的怀抱里醒来的怪事。
明明此时的驸马是不会动的,可即便她曾将自己的卧榻搬离的与一一的床铺远了一点,每日醒来她依旧会在那人怀了·幸而自己再未做过那种梦,眼见着一一一日一日恢复,黏人的某人也就默许了自己夜里的赖皮行为。
卧榻与床铺同高,她执拗保持着两踏之间不到一人侧身的距离,每每惹得来打扫丫头的轻笑·沈清晨面色绯红,反正,她绝不肯再多搬离一一一点点·时间弹指飞逝,恍惚间静好的岁月已是月余,太后与定、羡二王母子叛国罪落实携一干大小牵扯官员斩首落罪,偌大的齐国早已从新帝登基的风波中平息,一派国泰民安蒸蒸日上之相。
小驸马躺在床上也有一个月又三日了··可眼见着一一退去了灰败的皮肤生出细细嫩嫩的粉肉,久未进食的身躯虽痩却未有骨瘦如柴之感,原版凹陷的双颊也变得红润异常,就连胸口那两块软柔,沈清晨为她洗身子是都觉得比以往还大了几分。
该是连胸衣都遮不住了吧,她将青葱的手掌附在上面细细揉搓,一边欢心一边又有些忧郁的想··沈清晨隐约觉得一一恢复成这般也该醒来了,按理说此刻总该进些吃食才好细细恢复。
女医来诊脉也说驸马内伤着实已好的差不多了,也该是醒来好好调理的时候了·可不知为何,沈清晨日思夜想的等了几日,复几日,恼人的一一依旧就像没事人一样睡得安详,连一根手指一个眼皮都不曾动上一动。
又是几日过去,又是一日深夜,在照顾小驸马的空闲中忙完了国事的沈清晨终于得以爬上了她那离一一一床铺不足半身距离的卧榻上安歇·即便今日已是累极,可几日来心里缭绕的心事却让她辗转而不能眠。
一一为何还不醒来是身体尚未恢复完全,还是她不想醒来了·她借着月光细细的凝视着小驸马,一时竟是心中难安··终是受不住那抹淡淡的忧伤,她起身轻轻来到驸马身旁,纤长白嫩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摹画着她清秀的眉眼,消痩却红润的脸颊。
周身新生的白皙皮肤在月光下折射着玉质般的温润光泽,晕染了沈清晨那对忧伤的眸子,她俯下身子一寸一寸的亲吻着一一一光洁的身体,伏在她温热的胸口聆听她日渐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一一,你可是安好若是无事,醒来看我一眼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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