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by 萧依依(下)

分类: 热文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by 萧依依(下)
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冷酷的杀手,迈着长腿,优雅地走入夏沐的视野··然而,由于穿着母后买的“连体小恐龙睡衣”,殿下的身材比例完全被埋没了,只剩下与动作神色违和感十分严重的可爱造型……·“噗……”夏沐被殿下的着装风格乐懵了,真是服了王后了!·她极力控制着笑声,却失败了,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笑什么”穿着小恐龙睡衣的蛋卷殿下很疑惑··“没什么……”夏沐强忍着笑,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钻出被子,“有事找我吗殿下。”
段紫潼迈步绕过圆床,走到落地窗前,等待窗外电闪雷鸣时,转头看向蠢猫咪:“我刚听见你在叫,是不是害怕”·原来是为这个,夏沐吐吐舌头,挺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刚刚站在窗口,刚巧被吓了一跳,现在好多了,已经习惯了,谢谢殿下挂心,我没事的。”
段紫潼垂眸看向圆床上桑蚕丝质的被单和枕套,沉声道:“这里的气候和国内有些差别,你不习惯也正常,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噢不用不用”夏沐丝毫不给王储留面子,飞快地摆手:“我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雷声也小了,估计过会儿就要雨停了。”
这正是殿下所担心的事,雨停了,陪睡的机会也没了··段紫潼紧张地瞥一眼窗帘的缝隙,神色坚定地看向蠢猫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你肯定睡不着,明天还有潜水课……”·“没事的”夏沐一派淡定地打断幼崽的劝说,“放心吧殿下,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睡吧。”
段紫潼没有回答,直愣愣的站在圆床边··似乎是没料到夏沐这样的反应,殿下一身绿色的小恐龙睡衣,皱巴巴的耷拉着,看起来有一点落魄··“殿下”夏沐歪头询问:“是不是困了困了就赶紧回屋睡吧。”
窗外已经好久没打雷了,可能真的要放晴了··情急之下,蛋卷殿下一握拳,豁出王储的尊严,低下脑袋,小声呢喃:“每次打雷,母后都会陪我睡。”
夏沐:“……”·合着是您自己怕打雷啊·夏沐蜷起腿,为难的双手抱膝,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安慰:“别害怕啊卷卷,现在已经雨停了,不会再打雷了。”
段紫潼震惊地看向蠢猫咪,从没有见过如此狠心的Omega·“我还听得见雨声·”殿下一脸倔强,不肯放弃难得的机会,“一定还会打雷的。”
“不会的·”夏沐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拒绝熊幼崽:“我保证不会,赶紧去睡吧卷卷·”·段紫潼没回答,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房间,默然关上门。
夏沐:“……”·一天之内,接连惹毛熊幼崽两次,她有些不安,毫无睡意,坐在床头发愣··忽然,她听见房门外传来一阵阵……吸鼻子的抽泣声·夏沐抬起头,侧耳细听——那声音就像是被同学欺负的孩子强忍着眼泪,却忍不住委屈,一抽一抽的吸鼻涕……·夏沐急忙掀开被子,趿拉上拖鞋,快步走出房门一看——没有人·循着抽泣声低下头,她这才看见——抱着小恐龙睡衣尾巴的蛋卷殿下,可怜巴巴地蜷缩在门边。
“卷卷”夏沐急忙弯身去扶:“谁欺负你了”·段紫潼抬眼看她,长卷的睫毛仿佛真有些湿漉漉的,一双紫瞳委屈地看向欺负自己的元凶蠢猫咪。
夏沐:“……”·她可能这辈子都斗不过熊幼崽了··只能顺从地陪殿下去主卧··夏沐坐在床边,轻轻哼唱催眠曲,等到殿下安然睡去,才起身,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夏沐看向走廊下空寂的客厅,焦虑感如期而至··还剩下一个月时间,殿下的潜水竞技类评分没有任何改变··那个可怕的承诺,即将在她身上兑现了。
——·第二天的潜水训练一如往常,夏沐看着在水中扑腾的胖幼崽,就仿佛是看着自己在一口一口喝着慢性毒药··怎么会许下“永远不再见”的恶毒赌注·她好后悔。
为什么这么心慌·为什么这么不想放手·夏沐神色怔忡··或许是因为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实验室获救,第一次从半空中坠落时获救,第一次得到那片龙鳞,和那行歪歪扭扭的“必须起飞的理由”……·一种超越亲人朋友能给予的安全感和依赖感,死死将她绑在段紫潼的手腕上,比毒瘾更难以戒除。
而最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一次让殿下失望··夏沐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再徒劳的陪殿下训练,转而跟训练员请了假,游回海岸··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她换掉潜水服,独自前往岛上的免费图书馆,调出了所有关于狄赫拉的种族资料与历史文献。
说到底,她是个天赋有限的人,靠空想是想不出办法的,还是得借助前人的智慧··好在多年的勤奋苦读,让她练就了速读的能力··从上午十点,一直在图书馆里坐到下午五点,一旁已经堆了半米高看完的资料。
当然不是全部看完,她只是借助目录,寻找出有关远古时期狄赫拉捕猎或潜水的资料··结果却收效甚微··她连狄赫拉的骨骼构造都基本了解了,却仍旧找不出文献里,有关潜海捕猎的资料。
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但她没有放弃,此后的一星期,全都泡在图书馆··蛋卷殿下对此感到很困惑,怀疑蠢猫咪离开学校一个多月后,“学霸病”发作了,不看书不行。
很可惜,夏沐或许应该充分信任岛上那位生物科学家——·相关资料都看完之后,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真的没有关于狄赫拉潜海狩猎的记载··夏沐很失落。
晚上,黛西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小party,她只能振作精神强颜欢笑··几杯红酒下肚,夏沐无心玩闹,对黛西说头痛,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儿··黛西带着夏沐爬上二楼,她没有特派的仆从,客房没人每天打理,只能来到自己的卧房。
卧房挺干净,就是有一堆毛绒玩具和玩偶胡乱摆放着··夏沐看见书桌上放着一幅快要拼好的拼图,图上是一只小蜜獾,坐在旋转木马上,身旁还站着一个穿蓝色大衣的女人,笑容慈爱。
“那是什么”夏沐忽然想起殿下卧房抽屉里若隐若现的拼图,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黛西急忙蹦到书桌旁,有些害羞地挡住她视线。
“怎么了”夏沐对她眨眼一笑:“怎么啦拼图上的小蜜獾,是你吗”·黛西见她已经拆穿了,干脆侧过身,伸手摸了摸桌上的拼图,坦白地回答:“对,是我,这个是我妈妈。”
她指了指穿大衣的女人··“这是你们去游乐场拍得照片转成的手绘吗”夏沐很好奇,这拼图上的卡通画实在有些笔法幼稚,不像是专业画手的作品。
黛西摇摇头,“这是我自己想象的画面,是催眠术的老师教我们这么做的·”·夏沐更好奇了:“催眠术催眠为什么要拼图”·黛西认真地解释:“几年前的一次训练课上,老师催眠了我们,帮我们挖掘出内心深处的遗憾。”
黛西神色向往的看向拼图上的女人,陷入回忆:“妈妈说过,在我十岁生日那天,会带我去游乐园玩,可在生日的前一天,在下班回来的路上,她出车祸了。”
夏沐猛地一颤,下意识用手去遮挡拼图,“抱歉……抱歉我不该乱问的·”·她忽然间明白,为什么这女孩不太会跟陌生人交流,想必是童年缺失的母爱,让她陷入过很长时间的孤独。
“没事的·”黛西抬头冲她笑了笑:“老师说,带着遗憾前进,会让人不断留恋地回头张望,所以,她要帮我们治疗内心深处的创伤——靠外在努力来弥补遗憾,每一颗归位的拼图,都是伤口愈合的证明,我已经快要完成它了。”
夏沐如鲠在喉··黛西云淡风轻的乐观态度,并不能让她减少心中的怜悯与酸涩··她低头又看了眼拼图,只剩下四片没有拼齐了··她目光一闪,忽然想起那天和蛋卷殿下醉酒后的对话——·“殿下不会生我的气吧”·“生气。”
“原谅我好不好”·“还有最后一块拼图·”·夏沐蓦地心头一颤··卷卷心里有什么遗憾·通过初级考核后的整个假期都在纠缠她,难道就是为了弥补那一张拼图··第83章··“你在想什么”黛西歪头看着神色怔忡的夏沐,“要是头疼就躺上床歇会儿,我给你拿点果汁来”·“不……不用了。”
夏沐回过神,看了看黛西,又看了看桌上的拼图,有些疑惑的嘟囔:“用拼图弥合遗憾我觉得你们的催眠老师,更像是个心理医生·”·黛西笑起来:“你猜对了她就是顶尖的心理学家、犯罪心理侧写师·我们刑侦学的推理课程,都是她教授的,我可崇拜她了,她无所不能·但她更喜欢催眠学,每次都强调自己是个催眠师。
其他老师都说这是旁门左道·我觉得,像她那样的天才心理师,总会有些异于常人的爱好·”·夏沐抬眼看着黛西,顿了片刻,才犹疑地开口:“她无所不能吗”·“对”黛西使劲点头:“就像魔法师,她能让我们做到一些自以为无法做到的事。”
夏沐眼睛一亮,“真的下一次刑事侦查训练是周五,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见她吗”·由于非体能方面的课程不需要陪练员,所以夏沐从没见过黛西所说的心理学女教授。
黛西闻言,笑容渐渐淡下去,神色呆滞的看向夏沐··每次她感到为难,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态,就像是灵魂从双眼,渐渐躲藏进身体内部··“噢,没关系的”夏沐担心黛西为难,急忙笑道:“这种课程,不方便带无关人员参与也很正常,我可以让卷卷私下带我去见她。”
黛西松了口气,恢复了活泼的神色:“你也要做拼图催眠你有无法弥补的遗憾吗”·夏沐抿嘴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但如果不见她,三星期后,恐怕就要发生我无法弥补的遗憾了。”
——·私下与催眠师会面的过程并不困难,有卷卷陪着她,到哪儿都畅通无阻··心理学研究所的装修风格,和其他科研中心有些差别,不论是室内布局、光线色调,还是雕刻装饰,都让人有种宁静平和的感觉。
走进教授办公室,半弧形的落地窗前,坐着个低头看书的棕发女人··她穿着修身的职业西装长裤,一头干练的短发,左耳有一颗珍珠耳钉,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紧致,看不见皱纹,却有种超脱的成熟气质。
·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但黛西说过,这位女教授已经五十二岁了··“噢,你们来了”教授抬头的时候,读书时严肃的神色一转,瞬间化成了热忱的笑容,好像很期待他们的到来。
那感觉让夏沐很舒服,觉得自己很受她欢迎··教授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剧烈摇晃后猛然打开的香槟,欢快的热情毫无防备的满溢出来··当她将那双墨绿色的眼瞳转向夏沐时,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种深层的沉静感,瞬间让夏沐接连几星期的焦虑缓和下来。
“下午好,格里芬老师·”夏沐礼貌地对她颔首··“叫我米尔娜就好,请坐·”教授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而后起身走过来,抬手捧住了蛋卷殿下的脸……·像是揉卷毛小狗一样,米尔娜慈爱的摇晃殿下的小脑,亲昵地打招呼:“下午好啊,我的小呆龙。”
段紫潼一脸不耐地挣脱开老师的手··八年前第一次见面,米尔娜就喜欢搓揉蛋卷殿下年幼时滚圆的包子脸,这么多年过去了,殿下褪去了婴儿肥,老师的这个习惯却没有改掉,每次上课都要揉一遍。
几人落座,助理敲门走进来,给三人端来咖啡··米尔娜一拍手,微笑看向夏沐:“那么,告诉我吧小姑娘,你遇上什么麻烦了我想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夏沐惊讶地睁大眼--·这位教授显然已经洞悉了她心底的焦虑和惶恐··“是为了卷卷的潜水训练·”夏沐开始叙说训练中遇到的瓶颈--·“卷卷在海水里很没有自信,狄赫拉的身体密度大,在水里游动时不如人形轻便,训练卡在出水这一环,我觉得卷卷从心底里就很抵触全兽形态的训练,所以……”·段紫潼一抬手,制止了她的叙述,神色认真的侧头补充:“抱歉,夏小姐,还有前肢短和头部比重的问题,请都说明白,否则老师会真以为我是因为没信心造成的心理障碍。”
夏沐斜了熊幼崽一眼,不服的辩解:“可你有翅膀,飞行的时候用不着前肢,潜水为什么偏要依赖前肢主要还是你心底里压根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其实来之前,夏沐说出咨询的意图,蛋卷殿下就不太开心,但为了让蠢猫咪死心,还是顺从地把她带来了这里··此刻,面对心理学教授,两人的分歧终于掩饰不住,开始了激烈地争论--·“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潜水和飞行的原理根本不一样,水不会因为温差产生向上的浮力,出水时的阻力平衡根本无法保证,都受生理结构的影响,这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
熊幼崽的辩解让夏沐非常焦虑,万一老师被卷卷说服了,就会放弃尝试,直接让她滚蛋的·所以夏沐极力争辩:“我并不是让你用飞行的技巧潜水,只是觉得你未必不能掌握新的技巧你忘了西姆故乡的童话吗狄赫拉是鲨鱼的天敌,怎么可能不会潜海”·熊幼崽耸肩摊开右手:“也许是他们祖先上岸买菜的时候,遇见过我们,陆地上食物这么多,我们不需要潜海狩猎。”
啊啊啊啊啊远古鲨鱼买什么菜啊·夏沐已经快要炸毛了,脑子开始卡壳,她本来就辩论不过段紫潼,火气一上来,又开始打结巴:“你、我……我是说……”·“别着急,亲爱的。”
教授伸手握住夏沐的左肩,她的声线仿佛有一种让人沉静的魔力,十分温和的开口:“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也就是说:你认为潜水困难是由于心理问题,卷卷却认为是生理问题,是吗”·夏沐求助似得看向米尔娜棕色的双眼:“是的老师,请你相信我,除了古老的童话记载之外,我还有其他证据:生物学教授也说,狄赫拉的肺活量很适合潜海狩猎,我想这不可能仅仅是巧合。”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很有说服力·”米尔娜的劝慰很容易让人冷静下来,“我可以用轻度催眠,来尝试验证一下问题的症结所在·”·轻度催眠·夏沐眼睛一亮,期待地点头。
米尔娜引着段紫潼,坐到催眠躺椅上,而后操纵机械,将一个头盔似得银色头罩盖在殿下脑袋上,挡住了双眼,只盖到挺翘的鼻尖之上··催眠开始后,头盔中响起波长不同的噪音。
教授没有要求夏沐回避,但夏沐担心自己也受催眠影响,错过观察,所以用力捂住耳朵··十分钟过后,米尔娜开始跟段紫潼交谈··交谈的内容与潜水毫无关系,只是一步一步在引导对方的情绪。
夏沐松开手,仔细倾听谈话,不多时,她看见米尔娜按下躺椅后的一个蓝色按钮,头盔底端亮起微弱的蓝色光线··紧接着,米尔娜终于进入了正题,开始引导--·“你在一片沙漠里飞行,目力所及之处全都是黄沙,身体被太阳灼烧,没有一丝水气,嗓子干得冒烟,几乎无法吞咽……”·一段引导后,米尔娜沉声开口:“在晕厥的前一刻,你坠入了一片海洋,睁开眼,一条角鲨从你眼前经过,看,它那肉质饱满的身体,你看到躯体被激活了,充满了力量……”·米尔娜的嗓音仿佛能穿透大脑,贴在段紫潼耳边呢喃:“眼里只有角鲨摆动的躯干,它紧实的肉质、腥甜的血……感觉怎么样”·段紫潼微微张口,呓语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嗓音:“我…不喜欢…吃海鱼……”·夏沐:“……”·连她都被催眠得肚子饿了,这头熊幼崽究竟是有多挑食·米尔娜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是冷静的扭开器械上黄色的按钮,加重头盔的波长对大脑的干扰,而后进一步引导--·“你饥肠辘辘,口干舌燥,整整一周都没有进食,海水只有腥咸的味道,你想要肉质和鲜血……可那头角鲨发现了你,它恐惧地飞快游走·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你失去了一次进食的机会,急切的在茫茫海水中继续寻找,饥饿感越来越严重,终于,你看见不远处亮起一道光线,你疯狂的游了过去,穿过那道光线看见了吗--”·段紫潼在脑海中冲破那道亮光,走进了一间温暖的屋子--·壁炉劈啪作响,餐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狄赫拉幼崽专用奥克奥斯奶,还有一块八寸大的奶油布丁……·米尔娜还在专心地引导:“你看见了一群惊慌的游鱼,它们……”·因为诱导话语和脑中的影像产生了冲突,段紫潼一个哆嗦,瞬间脱离了催眠状态,抬手想要摘掉头盔。
米尔娜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失落··她平静的关掉仪器,转头冲夏沐抱歉的笑了笑··很显然,激发本能的催眠失败了··夏沐万念俱灰,米尔娜却并没有说出打击她的结论--·“这个催眠模式,只对一级本能管用,即使失败,也未必能证明狄赫拉无法潜水狩猎。”
夏沐落寞地抬起头:“那是什么意思”·米尔娜耐心地解释:“潜意识也受基因的驱动,例如婴儿的吮吸,就是一级本能,二级本能却需要一个触发点,才能被激发。”
夏沐一脸茫然··米尔娜转头看向段紫潼,轻声说:“仔细想一想,你的天赋是什么如果你有潜海狩猎的能力,必然会与你进化出的天赋紧密相关。
或许饥饿无法激发你的欲望,那么,就试着走进自己的内心,看清楚,你内心真正的诉求是什么·”·夏沐听不出这些话有什么实际意义,只当是老师委婉的安慰。
走出研究所,夏沐难过得头都抬不起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蛋卷殿下在一旁嘟囔,不开心地嘟起嘴··从前,蛋卷殿下虽然对于潜水成绩很遗憾,但也不至于因此感到羞愧。
而夏沐不依不饶地纠结,让段紫潼开始越来越在意这件事,甚至升起一丝自卑感··这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对于自小在优越感中成长的狄赫拉来说··夏沐满脑子都在不停地扒算时间--·还剩三星期,连催眠术都没法激发卷卷的本能,或许狄赫拉真就不会潜水·她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忽然灵光一现,转头看向段紫潼:“殿下既然催眠术都不管用,咱们干脆要求直接切换训练模式,用人形参与考核吧”·段紫潼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地回答:“三个月后就会自动切换了。”
“何必浪费这三个月呢”夏沐凑上前,急不可耐地劝说:“早些开始正规训练,也好提高成绩排名啊”·蛋卷殿下垂下长睫:“这是规定,没什么特殊原因,不能擅自提出更改。”
“可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因为那该死的赌约,夏沐根本等不了三个月··蠢猫咪对成绩的重视程度,简直不可理喻。
蛋卷殿下很失望,觉得夏沐变得和想象中不一样了···第84章··跟青春期的熊孩子较劲是一件很吃力不讨好的事,夏沐决定想方设法,自己解决这件事··通过大牙的帮忙,她见到了潜海竞技项目的总负责人,请求提前更改殿下的考核形态。
负责人是个壮硕的中年男人,名叫凯文,虎鲨族,年轻时,曾在国际比赛中,蝉联海底竞技多项比赛的冠军,一路光辉到退役,脸上有股天生的高傲气息··对于夏沐的要求,凯文神色很费解,和蛋卷殿下的态度颇有异曲同工之处,跟商量好似的,几乎用同样的话反问夏沐:“有什么必须更改规定的理由吗”·“三个月并不算短,如果能充分利用,又何必墨守成规呢”夏沐实在找不出其他立即更改的理由,只能以浪费时间为主要借口。
凯文十指交叉抵在办公桌上,抿着嘴注视夏沐,像是在等她说出更确切的理由··一分钟过后··“没了”凯文的错愕神色,就像是买了一场古典音乐会的入场券,却看到台上的艺人再跳钢管舞。
“恕我直言,小姐,你这理由可不够充分,学员的具体训练规划,是由多位训练员,根据多年的经验,联合做出的决定··这三个月是否会被浪费,还未成定论,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确定有没有奇迹会发生呢你说呢”·夏沐:“……”·第一次交涉,以失败告终。
回到住所,夏沐吃完午餐,黛西兴冲冲跑来找她,一进屋就嚷嚷:“破晓海岸海外上映了,你要不要跟咱们一起去看网上有很多关于咱们巴兰岛的讨论,还有那个女主演,她在访谈中还提到了你”·“这部片子在国内上映的时候,我看过一遍了。”
夏沐提不起精神:“你要是想看,我可以陪你去再看一遍·”·“好看吗”黛西对剧情内容很好奇:“里面的黛西是好人吗”·夏沐噗哧一笑:“片子里的黛西呀……”·影片里的几个学员,只有演反派的角鲨戏份比较多,其他都没给观众留下多少映像。
夏沐仔细回忆了一下,告诉黛西:“是脾气火爆的女孩,典型的蜜獾族个性,只是戏份不太多·”·夏沐很好奇窦佳雯在采访中说了些什么,等黛西走后,就借卷卷的通讯电脑查看了网上的消息。
这里的网络只能接受讯息,想要发出讯息,必须去信息管理部门提交申请,在安全监控下通信··电影果然人气火爆,她点开微博,整个头条版面,几乎被#破晓海岸#霸屏,其中有很多相同的内容,都是沙滩排球赛的花絮视频。
夏沐没有分神,直接翻出窦佳雯的采访视频,点开播放--·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由于后脑受伤后缝了针,窦佳雯的头发被剃掉一部分,采访中,特意将一顶鸭舌帽反戴,以掩饰伤口,脸上只化了些淡妆。
主持人态度温和的侃侃而谈:“巴兰岛发言人日前表态,说对境内的治安十分愧疚,官方会给予你们相应的补偿,你却直接婉拒了赔偿,为什么呢”·窦佳雯扶了扶帽子,淡定地回答:“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本身是个突发事件,海盗过境,不论对于哪个海岛而言都很难避免,何况我并不是在巴兰岛上遭遇绑架的,而是周边的一处荒岛,他们并没有治安责任。
坦白的说,这件事的责任,十有八九都在我身上,要说还有其他的人有过错,那就只有那帮海盗了··如果要赔偿,应该是我来赔偿另外三个受牵连的人,哪好意思再接受巴兰岛的赔偿”·主持人面露好奇:“为什么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呢粉丝们都觉得你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十分有肚量。”
窦佳雯露出个苦笑:“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包揽责任,是因为确实是我的过错,但具体原因,经纪公司不允许我公布·”·主持人不明觉厉地点头:“不论如何,勇于担当都是值得褒奖的品德,从前看你演的角色和平时参加的节目就知道,你是个特别懂事的女孩,经历这场磨难,更能看出你自身的品质。”
窦佳雯摆手玩笑道:“你这么说,我都觉得你是在嘲讽我·不过也说对了一半,磨难可以让人重新审视自己,变得稍懂些道理··经历这场生死劫难,我想了很多很多,特别感谢那个被我拖累、却没有抛弃我的女孩,她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回来后的几个星期,我还时常想起她当时说的话。”
主持人:“她说了什么话呢”·屏幕前的夏沐心里猛一咯噔,脸部迅速涨红……·不是吧,这个疯丫头怎么忽然坐地成佛了似得居然认错态度这么诚恳,还在公开场合吹捧她……·夏沐赶紧暂停播放,紧张又羞涩的咬指甲--·当时自己说过什么话·都记不清了·她不好意思继续看,先点开评论,看网友都什么评价--·允恩:因为我是CGA警察赞2933·天才小香菇: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好帅赞761·蛋卷的王妃沙沙:危难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
赞319·炼狱Steven:她是个好警察,更是个好女孩,咱们伏奥CGA的骄傲·任何时候,善意的面对世界,或许会吃些小亏,但回报总会在不经意间找上门,让你成为一个更快乐的人。
赞1572·……·光是看几条热评,夏沐就怪不好意思的,用不着听窦佳雯说了什么,也猜得出内容了··虽然窦佳雯没有透露夏沐的姓名隐私,但被许许多多的陌生人这么夸奖,夏沐的心情好转了,心事也暂时放到一边,开始兴致勃勃地刷微博。
点开热门头条第一的话题,是那个排球比赛的花絮视频,第一条微博下足有数十万评论··夏沐好奇的点开评论,发现大家都是在讨论排球比赛中,施寻的替演·夏沐扫了一眼热评,顿时一激灵,心道:完了,蛋卷殿下可能要掉马甲了……·评论里各方大神尽显神通--·居然有网友将视频远景中的腿部截取出来,跟王后几年前放出的那张王储露小腿照作对比,最终通过软件,将图片调整角度大小,重合在一起,得出“腿型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五”的结论·除了技术性扒马,剩下的网友几乎毫无理智的认定了替演的身份--·周糖糖糖-M:肯定是wuli蛋卷画风一下子从三次元跳到二次元的身材比例再倒回去看施寻的部分,完全不是一个人啊·布林小希:视频里这人的反应速度简直不科学,要在现场看,估计已经吓傻了,不是王储还能是谁官方的否认申明也写的很含糊,根本用不着怀疑。
蔓蔓要节食:你们看那个替演的远景侧脸轮廓,跟陛下和王后都有点像,真的是小王储怎么说呢,感觉这十多年来的期盼没有白费,小王储真人简直比我想象中还苏,再看施寻,要瞎了……·夏沐被一些评论逗得发笑,点开分享的视频,是弹幕网,刚点播放,就有一波密密麻麻的弹幕划过屏幕,得限制弹幕数量才能看清字。
视频剪辑中,施寻和段紫潼的镜头是切换着来的,像是生怕观众不能分辨出两人的区别··有几个明显的镜头,从熊幼崽那双天怒人怨的笔直大长腿,一下子切换到施寻稍有些罗圈的腿型……·弹幕上集体飘过一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心疼施寻·”·“这是施寻被黑得最惨的一次·”·“剧组恐怕早就看wuli寻寻不爽了,心疼,但我还是重看了20遍。”
“狄赫拉这种不科学的生物,真是苏得让人合不拢腿,求正脸高清大特写·”·夏沐对着那些吐槽的弹幕,笑得肩膀直抖,虽然觉得蛋卷殿下掉马是件很麻烦的事,但看吐槽的心却根本停不下来。
在现场观赛的时候,夏沐因为刚打完一场比赛,累得没注意场上的动静,此刻观看视频花絮才发觉,窦佳雯在比赛过程中,似乎一直想方设法的挡在段紫潼跟前··很显然,网友们也发现了窦佳雯这一奇怪的举动,弹幕里全都是“我有引起王储注意的特别技巧”·夏沐支着下巴,仔细看窦佳雯举动,她反而觉得,窦佳雯并不像是在跟段紫潼套近乎,动作里带着些挑衅的敌意。
很快,视频中的段紫潼露出倦怠的苗头,大概是被窦佳雯挡烦了,排球飞来的时候,只耷拉着一头卷毛,冷眼旁观··弹幕顿时沸腾了--·“wuli蛋卷殿下要闹脾气了”·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风度呢殿下的魅力值,从标配版狄赫拉王储,瞬间掉到顶配版施寻了中间隔了三百个窦佳雯。”
夏沐笑得直拍桌子,身后忽然传来标配版熊幼崽的嗓音,“你在看什么”··第85章··夏沐此刻正对着屏幕上的大长腿傻乐呵,闻声顿时有种偷窥被抓包的羞耻感。
她慌张地哆嗦着手,怎么都点不中网页关闭按键,只好按空格键暂停播放,而后“唰”地转过身,试图用身体遮挡住熊幼崽的视线··“我我我在看破晓海岸的宣传花絮”·夏沐心虚的注视段紫潼,像是在背后藏了一张不及格的考试卷。
然而,她的遮挡技术上忽略了身高差距,熊幼崽一偏头,就略过她肩膀,看到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施寻的正脸大特写·段紫潼:“……”·蛋卷殿下以光速鼓起了包子脸,毫不掩饰不满的情绪--·蠢猫咪在冷战期间主动开口借内网电脑,居然就是为了看这个长得像宠物狗的电影明星。
肤浅·幼稚·没眼光·察觉熊幼崽神色不对,夏沐疑惑的转身看了眼屏幕,对上施寻的脸,顿时更尴尬了……·“我、我只是想看看这段剪辑中,你替演的部分会不会太明显。”
段紫潼微微偏头斜视她,一副标配版“孤生气了”的表情··“真的”夏沐转过身,弯腰一手支在桌子上,点开视频播放键--·“你看啊卷卷,好多网友都猜出替演是你本人了,剪辑镜头有你远景的全身画面和局部四肢特写,辨识度还挺高的,你回国后会不会遇上麻烦啊”·段紫潼一愣,立即弯身看向屏幕,一双慵懒的桃花眸子难得显出紧张之态。
夏沐来不及躲闪,熊幼崽就从身后贴近,将她整个笼罩在怀里,贴近她后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顶级猎食着的气息,在夏沐后颈的腺体周围酥酥麻麻地流窜。
夏沐浑身一紧,又不想显得反应过度,只能强压下防卫本能,绷紧身子,一动不动··然而,视频还有3分46秒……·段紫潼每呼吸一次,夏沐就忍不住缩一下脖子。
时间被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长,夏沐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忽然,段紫潼温热的手,覆上了蠢猫咪握着鼠标的手,操纵着她的手指,将视频的进度条前拖后拉,翻找自己的镜头。
夏沐:“……”·不能忍了·她用力抽出手··段紫潼一手撑在桌沿,她没办法轻易挣脱,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缩起脖子转过身,红着脸小声说:“卷卷,你还是坐下来看吧……”·闻言,那双清透的紫瞳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她的脸。
夏沐立即低下头,后腰抵在桌沿,后仰的幅度让她很不舒服,眼前的熊幼崽却没有后退的意思··“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夏沐想要自然些“逃生”。
段紫潼第一次如此靠近蠢猫咪的脸,怔忡的神色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沦陷,让人有种被深爱着的错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淌进蠢猫咪的耳里:“夏沐·”·“干什么”夏沐抬起头,心跳如鼓。
段紫潼微敛起双眼,一字一顿地严肃对她宣布:“你的嘴唇脱皮了·”·夏沐:“……”·她能砍死熊幼崽吗·“那我去擦点润唇膏吧……”看在王储粉丝群体太庞大的份上,夏沐按捺下愤怒,特别勇于向恶势力低头。
段紫潼微微垂眸,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略顿了几秒,微抬起长睫,一双紫瞳深情凝视蠢猫咪,真诚的开口:“我刚擦了润唇膏·”·夏沐:“……”·看着熊幼崽一脸认真的想把自己嘴唇上的润唇膏贡献出一半,夏沐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擦润唇膏这种事,她不接受用嘴唇传递的好嘛·“我自己去擦一下就好了”·夏沐一把推开熊幼崽推开熊幼崽怎么推不开……·她右手使劲儿抵着段紫潼左肩,蹙眉道:“卷卷,放开我呀。”
段紫潼沮丧地直起身,蠢猫咪立即逃命似得跑出门··“喂·”·听见熊幼崽不耐的嗓音,夏沐还是乖乖停下脚步,转过身--·段紫潼趿拉着夹脚拖鞋,漫步跟上几步,长腿交叠,慵懒的斜靠在书房门框边,长长的卷发扫过微敞的领口,状似随意地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宠物狗那样的”·夏沐撇撇嘴,被熊幼崽洗脑后,现在一提起宠物狗,她就想到施寻……·她转着眼珠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最欣赏潜水竞技成绩出色的小孩”·段紫潼:“……”·虽然不想随时随地提起这件倒胃口的事,但在赌约的期限里,她仅剩下两次潜水训练的机会,已经没法拖延了。
学员成绩每星期都有浮动,每次训练,平时成绩都会被录入档案,如果这两次的计分,潜水项依旧是0分,那么,一切就都完了··——·三天后,潜水训练课上,夏沐拉着熊幼崽去找训练员,恳求以人形考核计分。
此前近四个月的训练毫无进展,训练员对于段紫潼的全兽形态,也基本不抱任何希望,稍作推拒后,最终答应夏沐,以人形尝试训练一堂课··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但他不能违背规定,所以不记录成绩。
夏沐见他不肯再多退步,只能妥协感谢··穿着潜水服潜入海底,人形状态下,卷卷潜水熟门熟路,直接进入第六项训练··在训练员的引导下,段紫潼开始了水中冲刺与转向等中级训练。
接连看了一个多月的“鸵鸟蛋水中抬头”,殿下此刻的表现,简直让夏沐感动··果然,只要选对方法,一切进展就会朝着正确的方向飞速前进··由于潜水竞技不能借助武器或者呼吸器,段紫潼每隔数分钟,就得上岸换气。
跟全兽形态下一小时的屏息时间不能比,但灵活性却提高了··有利必有弊··夏沐没太在意屏息时间,看着卷卷一步步完成训练员的所有要求,心里充满了希望。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训练员前所未有的褒奖,让蛋卷殿下自信了很多··训练员也干劲十足,下午就开始了模拟对战训练··作为临时陪练员,夏沐只能带着呼吸器,在水中旁观。
几个陪练员训练有素的对段紫潼发起攻击,下手狠厉,看上去毫不留情··夏沐在一旁捏了一把汗,好在卷卷的身手没让她失望,在水下的爆发力丝毫不受阻碍,不费吹灰之力就“了结”了几个陪练,上岸换气。
训练结束前一小时,段紫潼就完成了模拟训练的考核··“从来都没这么舒心过·”上岸后,训练员摘下眼镜,仰头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当时就该定个为期三个月的训练计划,这孩子天生就不适合全兽形态潜水啊,真是白搭了这么些精力。”
夏沐深以为然,急忙摘掉呼吸器,上前劝说:“您说的没错,老师,卷卷一天内就通过了原本需要两个月的模拟对战考核,这说明她的天赋就在于此··您能不能结合实际情况,下堂课让卷卷参加正式竞技,然后上报新的成绩,这一定会让上级改观的,何必继续做两个月的无用功呢”·训练员对这小姑娘的执着哭笑不得,摇头坦白地说:“不是我不答应你,我本身没有这个权限,段紫潼的潜水竞技类目上就是全兽形态,我没法更改,要是录入虚假成绩,我的工作会丢的。”
夏沐顿时心一沉,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变得水汪汪的··训练员一看就心软了,委婉的提醒她:“你要是实在想立即修改考核形态,最好让学员亲自去跟组长提议,咱们项目组长一直很尊重伏奥王储的意见。”
夏沐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这是要殿下跟上级摆一摆王室的架子··她也管不得这方法合不合适,下课后立即死缠烂打拉住段紫潼,就差坐地打滚了,“卷卷跟我一起去请求组长吧,老师说他一定会给你面子的”·蛋卷殿下无视吊在胳膊上的“蠢猫咪挂件”,漠然拒绝:“母后说,滥用特权是耻辱。”
“就这一次”夏沐已经顾不上讲道理了,内心已经做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段紫潼侧头看她,严肃的教育:“虚荣带来的快乐是海市蜃楼。”
夏沐没听明白,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才回过味来,熊幼崽是在批评她,“太重视成绩名次是虚荣”·“你就让我快乐这一次吧”夏沐甩着脑袋彻底陷入撒泼状态:“就一次就一次你陪我去找组长现在就去”·青春期的熊幼崽,叛逆起来就像颗硬梆梆的石头,固执得不可思议。
段紫潼鼓起包子脸回头,继续拖着蠢猫咪挂件,朝自己的住所走去··“潜水组长很快就要下班了”夏沐拖不住熊幼崽地脚步,忍无可忍地发起恐吓:“你再往家走,我就咬你了”·段紫潼停下脚步,侧头嗤笑一声,抖开蠢猫咪的手,一身紫色龙鳞“咻”地一声,全部“出鞘”,而后嘴角勾起坏笑,把胳膊递到蠢猫咪嘴边:“你咬。”
夏沐:“……”·咬一口牙就掉光了好吗·“你到底去不去”已经没时间让熊幼崽任性了,夏沐神色严肃起来。
段紫潼转过身,歪头看她:“不去又怎么样”·夏沐缓缓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地小声透露:“你要是不去,再过九天,我就得回国了,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段紫潼猝不及防,惊愕地睁大眼··一阵沉默,殿下难以置信地低声问她:“再也不见我就因为我潜水成绩差”·夏沐:“不是,我其实根本不关心你的成……”·“你是认真的吗”段紫潼看她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失望。
·第86章··“不是因为你的成绩”熊幼崽的神色让夏沐紧张了,压抑不住想要把赌约的事情全盘托出··“我……”夏沐张了张口,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要是泄露了赌约,那就是毁约··倒不是她多么尊重契约精神,只是因为,跟她结下赌约的对象是国王··那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手段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论是什么途径,万一被国王知道了,且不说赌约本身会彻底失效,往后她也再也没脸面跟卷卷来往了。
不守信用的人,尤其是对国王毁约,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权衡利弊之后,夏沐手心里全是汗,抬头看向段紫潼,颤声解释:“作为你的陪练员,我的职责,就是让你提高成绩,如果…如果我失责了,就没有留下去的理由了。
我的游客编号只有两个月期限,你明白吗只有潜水这个项目的突破空间很大,我不是嫌弃你成绩不好,只是需要一个留下的理由·”·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段紫潼不解得看着她:“如果必须提高成绩才能留下,那我的潜水训练员早该离职了。
你没必要在意这些,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以帮你转成职员编制·”·“……”怎么就是说不通呢·夏沐皱眉闭上眼,一脑门细汗。
“你怎么了”段紫潼察觉她脸色不好··夏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神色痛苦地注视熊幼崽··段紫潼目光微闪,与她四目相对。
许久,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薄唇,提醒蠢猫咪:“脱皮了·”·嘴唇真的很需要润一润哦··夏沐用痛恨的眼神谢绝熊幼崽的“润唇支援”,嗓音颤抖着回答:“就是被你急的,我这几天都上火了,都口腔溃疡了”·段紫潼:“……”·夏沐不能退让,神色坚决地上前一步,抬头盯住那双紫瞳,“就这一次,都当是为我,去跟组长提议吧。”
段紫潼:“……”·夏沐再逼近一步,鼓足勇气,抬起胳膊圈住段紫潼脖梗,踮起脚尖,恨不得让嗓音不经过空气,直接传达进熊幼崽的大脑:“卷卷,你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那双琥珀色的猫瞳近看简直大得不像话,水汪汪的撒娇眼神。
夏沐神色无助,嗓音柔软,瘪嘴对着段紫潼小声乞求:“好不好”·——·转眼就快到月末,夏沐带着仆从一起去商业街血拼,给卷卷添置些日常用品。
用不掉的寄回国,争取在月底清零前,刷光学员卡··集齐了几只大包小包后,夏沐意识到,这么多东西寄回去恐怕很麻烦,就吩咐仆从将包裹装上车,送回住所。
随后,夏沐独自走进Wol专卖店,打算以这家顶尖护肤品牌,一次性结束卡里的余额··进店后才发现,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奢侈品店员,但凡看到大学生打扮的年轻姑娘,第一反应都是“不经意”地对她展示自家商品的价位,以免夏沐走错店面,浪费导购时间。
这一次,夏沐没有“知难而退”,而是神色平静得近乎木讷,站在“贵妇级护理套装”的商品柜台边,询问各类套装的主要功效和年龄定位··导购员的手指,几次划过全套价格31600的商品标价,夏沐都无动于衷。
导购员很担心这小姑娘是眼神不好,因为看她这年纪,不可能是高薪科研人员,没准只是岛上的新兵,八成消费不起这样的品牌··导购员几次暗示不成功,只好作罢,开始敷衍的对夏沐介绍产品功效。
夏沐看中了一套适合30到40岁肌肤的活肤套装,可以让卷卷送给妈妈,讨王后欢心··于是,不耐烦的导购员眼睁睁看着“眼神不好的小姑娘”夏沐,掏出一张深绿色的编号卡……·那是学员卡的颜色·整个店的导购员对这种卡的颜色都很敏感,齐刷刷地扭头看过来,就像是黑暗中的蚊虫看见了发光管。
商业街的店员们,对学员卡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情,只要接收一桩学员生意,导购员当月就能多几千甚至上万的业绩提成··虽然岛上常住的科研人员和士兵数量庞大,可他们精打细算的消费,和学员们天壤之别。
紧接着,夏沐被四个导购员“围攻”,服务态度乾坤大扭转,鞍前马后地给她端茶挪座椅,拿画报给她,热情地介绍最新一季的产品··打包好货品,店员们集体三十度鞠躬,期待她下次光临。
夏沐捧着礼盒套装走出门,恰巧看见大牙拎着大包小包走向停车场··二人打了个招呼,刚好一路,顺边把从小吃街出来的黛西也接回了住所··“我前天帮你去问了我的训练员。”
黛西手捧奶昔坐在车后座,神色心虚地看着夏沐:“他说,你如果想变更计分规则,得找组长商量·”·“噢”夏沐忽然想起,之前跟黛西抱怨过卷卷潜水形态的困难,此刻急忙转头,摆手道:“你别操心这事了,我跟卷卷说好了。”
“卷卷你想让卷卷去跟组长提要求更改”前座的大牙嗤笑一声,摇头道:“别做梦啦,人家可是伏奥王室的公主殿下,不可能拉下面子请组长帮忙的”·夏沐疑惑地看他:“为什么”·“我从前买了一套岛上研制的最新训练器械,打算寄回国,放假期间锻炼体能,结果,物品不符合岛上的寄送规格。
东西都买了,我当时就想请卷卷帮个忙,走皇家航班寄出岛,再从伏奥转寄回国,结果嘛……那小龙崽子脾气倔啊说岛上的规定就是规定死活不肯帮忙”·大牙痛心疾首:“那一整套器材,十七万多啊,岛上的器材是免费提供的,我就等于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消费额”·夏沐撇嘴地笑了笑,心说这么贵的东西,买之前就该问清楚,殿下也没说错啊,规定就是规定嘛。
“总之呢,”大牙转头同情地看着她:“你就别想让那头小龙崽子妥协了,我当时就差给她下跪了,怎么求都不管用·这都两年了,那套器材还在我住所后院吃灰呢,你最好提都别跟卷卷提这事,免得丢了面子,又伤感情。”
夏沐耸耸肩,小声说:“可我已经提了·”·大牙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样没戏吧”·“噗……”夏沐一缩脖子,忍不住笑起来。
大牙眼神一变:“你笑什么”·那小龙崽子一直很坚持原则,照理说,不至于重色轻友啊·大牙对夏沐的神色很疑惑。
黛西也好奇的直起身,急切的追问夏沐:“难道卷卷答应你了”·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夏沐没回答,而是龇牙冲两人调皮的“嘿嘿”一笑。
昨天那堂潜水课过后--·“卷卷,你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夏沐踮着脚,一双猫眼仿佛要睁得无限大。
段紫潼垂着长睫,面无表情看着她,屏住呼吸,仿佛遭遇前所未有的强敌··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更衣室的过道里··一阵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夏沐听见了那个让她眼泪夺眶而出的字--·“好·”·——·夏沐觉得天更蓝了,海更清了,空气都充斥着幸福的味道··组长确实相当尊重伏奥王储的意见。
当天傍晚,她陪卷卷一起出面,刚说出意图,组长就顺坡下驴,丝毫没提出上一次的反驳意见··困扰她两个月的问题解决了,夏沐除了刷卷卷的卡给卷卷买东西、给卷卷家人买东西之外,把自己带来的现金也花得所剩无几。
恨不得把整个世界买给熊幼崽··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周的潜水训练课··蛋卷殿下只做了一堂课的基础训练,照说应该巩固两个月,但由于夏沐十分看重这一场成绩计分,殿下只好提前参加实战训练。
原本参加潜水实战的只有四个学员,轮流作为考核对象,综合考试流程很简单--·只要摆脱另三个学员的追击,将训练员的在海底布置的目标击碎后回程就可以,按完成时间来计分。
这项训练的佼佼者一直都是大牙,作为角鲨族,大牙在水下的表现,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天赋··为防止学员受伤,全兽形态的大牙还得戴上牙套··因为卷卷是第一次参加实战,夏沐放心不下,训练前偷偷请求大牙“放点水”,不要太为难卷卷。
“友谊第一,分数第二·”·大牙对于夏沐如此在意成绩的行为很不解,但还是坦白地提醒夏沐:“我这里,你放心好了,我和黛西一向都得过且过,不会太为难同学,就怕……”·大牙神色担忧的看向远处正%@8热身的另一个学员,小声嘟囔:“就怕布莱德太较真。”
夏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绿头发的刺猬头男孩··“布莱德”夏沐皱起眉,心里有些不安··她来岛上这几个月,都跟大牙他们混在一起,而布莱德喜欢跟另一个外号“粉粉”的学员混在一起,很少主动跟他们交流。
夏沐从前也好奇过,猜想是因为布莱德、粉粉的成绩同前三名相差比较远,故乡又是相对于伏奥、哈森布兰而言,欠发达的国家,所以,那两人在思维习惯上和他们也有一定差别,玩不到一起很正常。
“那人潜水竞技成绩挺不错的·”夏沐想起来,神色担忧地嘀咕:“我记得这个项目,帮他把总成绩拉高好大一截呢,潜水竞技总分就只排在你之后吧”·大牙点点头:“其实论技巧,他不如黛西,但那家伙敢拼命,咱们基本不跟他交手,让卷卷躲着他点就能过。”
夏沐点点头,神色担忧地又看向布莱德···第87章··不多时,段紫潼换好潜水服,走出更衣室,夏沐立即上前小声嘱咐:“卷卷,一会儿下水后,你尽量走大牙和黛西周围过,避开布莱德,那家伙看起来有点难缠。”
段紫潼低头调整领口的拉链,漫步朝竞技区走去,无所谓地回答:“没事·”·“你可别不当回事·”夏沐有点担心,快步跟在段紫潼身后,喋喋不休:“毕竟是第一次参与竞技,对手不是训练员,而是和你同等级的学员,你千万要留神”·段紫潼转头看她,身后忽然传来布莱德的嗓音--·“Hey,潼。”
夏沐和卷卷一起转头看去,就见布莱德一脸严肃的走过来··夏沐第一次见他主动来搭话,记得档案上写着,他今年是二十一岁,可近看长相却比大牙他们成熟许多--·他坚硬的绿色头发根根直立在头顶,眉间有深深的川字纹,给人一种十分严肃的压迫感。
布莱德的英兰语带着家乡的口音,说起话来像是闷在鼻子里,语法也有些特别:“你参加竞技,今天”·段紫潼低头侧眸斜看向他,眼里有一丝警惕,“是的,怎么了”·布莱德神色严肃地回答:“你不该随意更改训练流程。”
·这话让夏沐心头一紧,仿佛是针对她,劈头盖脸的批评··段紫潼依旧侧眸看着他,没察觉他眼中带有任何挑衅气息,这才缓缓垂下长睫,无所谓地回答:“早晚要改的。”
夏沐低下头,有种作为始作俑者的心虚感··她不喜欢布莱德,管得太宽了··布莱德失望的摇摇头:“现在的孩子都太浮躁了,视规则如无物。
你这么做迟早要吃亏的,上帝会让你知道规则存在的意义·”·他确实是在批评段紫潼,可神色和语气里并没有敌意,说完,就摇头叹息着离开,就像个教育坏学生的教导主任。
或许他天生就是这副严肃的模样和性格··但夏沐仍然有些心慌··“毛病·”段紫潼对着布莱德地背影嘟囔了一句··夏沐被逗得噗哧一笑,心情也放松了点,抬头小声问:“这人平时也这样吗他有没有笑过”·段紫潼耸耸肩:“偶尔会对着米尔娜笑笑。”
布莱德一直是岛上的异类,父母因为生出他这么个双s级alpha,得到政府500万的奖金,但不久后就被父亲赌博挥霍光了··所以,他的家庭条件很困难,但他却是岛上,唯一一个和段紫潼一样--从不故意转移编号卡资金的学员。
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就只因为学员消费规则中,有一条“切勿刻意将消费额据为己有”的条款··没有人遵守,只有他循规蹈矩··岛上的每个学员都有一个天赋,布莱德的天赋大概就是刚正不阿,如果这能算是天赋的话。
下水前,夏沐拉住段紫潼的胳膊,再次嘱咐:“小心点,避开布莱德,击碎目标后就立刻上岸,不要跟他们肢体冲突·”·段紫潼点点头··所有人准备就绪,训练员一声令下,按下防水计时器。
五个学员同时钻进水里··夏沐戴好呼吸器,潜入海底,开始紧张地观战--·果然,和上一次训练不同,面对四个同等级的alpha,卷卷翻身下潜的灵活优势瞬间就不在了,另外四学员几乎并驾齐驱,以难分伯仲的速度,阻拦考核者到达目的地。
大牙的全兽形态,在海中是彻头彻尾的一号杀手,闪电般灵活而凶猛,不断阻挡段紫潼的行动··但夏沐还是能辨别出,大牙是在做戏,每次攻击都故意错开关键部位,甚至没有影响段紫潼的前进速度。
仅仅五十秒时间,段紫潼已经游到中段,夏沐在海中挥着拳头,奋力加油助威··尾随在后的布莱德动作微微迟钝下来,一双碧绿的眼睛,直直凝视着大牙和段紫潼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了。
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作弊·天知道布莱德有多憎恨不守规矩的人,如果他此刻的怒火能够具象化,周围的海水都会沸腾起来··坦白的说,他对那头年仅十五岁的胖飞龙并没有偏见,从前还暗自欣赏她和自己一样--“不拿联盟一针一线”的美好品德。
但这次不同了··这孩子滥用特权,更改规则,应该得到教训··而那群成天五马六猴的学员,居然恶意放水这世界上,难道就没人在意公平公正这四个字了吗·布莱德双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陡然按下侧腹的换装扣,瞬间化成全兽形态的咸水巨鳄,甩动尾巴,飞速冲向段紫潼·此时此刻,段紫潼距离目标,还剩下不到一百米。
夏沐双手合十,祈祷卷卷能赶紧完成任务··下一秒,一条绿色的庞然大物忽然钻进她的视野,鱼雷一般飞速袭向段紫潼·夏沐的心停跳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
眼睁睁看见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段紫潼,被一条巨大的鳄鱼尾巴狠狠一甩,正中腹部,被砸飞离了目标轨道,呕出一连串水泡··夏沐脑袋轰的一声响,整个头皮都麻了。
浑身开始不住打哆嗦,眼睛直直注视着段紫潼被重击的部位,夏沐目眦欲裂,本能的蹬腿游向战圈,恨不得冲过去撕碎那头咸水鳄·然而,周围的陪练员一拥而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冷静”训练员神色严厉地瞪向她:“布莱德的袭击符合竞技规范,陪练不得上前干扰·”·夏沐挣脱不得,只能焦心地看向战圈,被击飞的卷卷很快恢复平衡,避开布莱德地袭击,极速下潜,试图绕一大圈,继续接近目标。
布莱德巨大的体形,丝毫没有笨拙地迹象,转头就再次追击而上,那张拥有可怕咬合力的嘴尖,几乎碰触到段紫潼的脚跟·夏沐捏紧拳头,屏住呼吸,满脑子崩溃地咒骂着布莱德:“该死别碰她别碰她我要杀了你”·布莱德的双眼中,绿色的虹膜收成一条直线,方块状的颈鳞两侧,立起两道细长的骨鳞,形状恐怖,看一眼都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短短一瞬间的追逐,旁观者却紧张得感觉度过了几小时··段紫潼只逃出了十多米,就再次被布莱德扇飞出去·夏沐此刻连秒表都不看了,心疼得呼吸困难,不知道被咸水鳄的尾巴击中会有多疼,卷卷的潜水服已经裂开了口。
循环往复了几回,段紫潼悟出了布莱德攻击的习惯,闪避技巧有了大幅度提升,很快就甩掉布莱德,奋力游向目的地··就在距离目标十多米的正上方,段紫潼忽然放缓了速度。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住了··夏沐看见卷卷伸出手,对着目标的方向,挥了挥拳头……·怎么回事夏沐睁大双眼,还没到目的地,继续游啊·头顶忽然炸响训练员的命令:“危险危险中度缺氧立即回程请0910号学员不要恋战,立即回程”·闻言,夏沐一阵尖利的耳鸣,眼眶一下就红了。
卷卷还在对着目标挥拳头……·是因为严重缺氧,已经无法判断目标的距离··“快上岸”夏沐像是耗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
段紫潼没有听见,但是已经察觉自身的状态,心知无力回天,只得放弃目标,转身奋力朝水面游去··身后的布莱德从鼻孔里喷出一串泡泡,绿色的双眼冷冷看着那头小胖龙颓然的背影。
这下,应该知道厉害了,不……·布莱德顿了片刻,忽然再次甩尾追上去··就在即将浮出水面的前一刻,布莱德用尾巴卷住段紫潼的脚踝,猛然往下拉·应该再多些教训,这孩子才会懂得遵守规则的重要性·布莱德心想着,将段紫潼用力往下拉。
“唔”段紫潼错愕的转身,扒住布莱德的身体,一双可怜巴巴的紫瞳惊慌的看着布莱德,用眼神求饶,像是冰天雪地里发抖的幼崽。
布莱德神色冷肃,又喷出一串泡泡,像是在示威··缺氧的肺部渐渐让大脑失去思考能力,段紫潼的眼球虹膜渐渐收缩,视觉机制开始本能的转化为水下狩猎状态……·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求生的本能,开始运作。
布莱德发现,那双可怜巴巴的紫色眸子忽然变得冷漠无机质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段紫潼出鳞的霎那,他绑着对方脚踝的尾巴,就被鳞片刮伤了,还没来得收回尾尖,一双紫色的龙翼,陡然划过他的视线……·电光石火间,布莱德的尾端被切断了。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慌乱而缥缈--·群涌而来的陪练员、惊恐的尖叫声、温热的海滩、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全部交织在一起,布莱德昏了过去··夏沐想冲过去,查看卷卷有没有负伤,却被一群陪练员拦下来。
上岸后,训练员一声令下,几个学员迅速围住段紫潼,像是防着最危险的凶兽,警惕地进入战斗状态··不多时,岛上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赶到现场,他们举着厚重的防爆盾牌,将段紫潼团团围住,以保证岛上的治安。
夏沐没法冲进去,只能站在外围,看着人群中茫然无助的熊幼崽,心如刀绞··她死死咬着下唇,滚烫的眼泪不断划过脸颊,在下巴颏汇集成流··黛西搂住她的肩膀,小声安慰:“没事的夏沐,布莱德的尾巴能接上,只是个意外,别害怕。”
夏沐缓缓瘫坐在沙滩上:“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卷卷调整训练进程……是我太自私了……”·段紫潼上岸后,一直在沙滩上来回走动,面无表情,半兽化的无机质虹膜依旧杀气四溢,目光无目的地掠过环伺周围的防爆盾牌。
周围的士兵噤若寒蝉,生怕一个哆嗦,会引起那头失去意识的狄赫拉可怕的袭击··十多分钟过去后,那双紫瞳渐渐恢复了灵动之气··像是大梦初醒,段紫潼剧烈咳嗽了一阵,吐出几口海水,脑中零碎的回忆翻涌而来。
段紫潼面色惊愕,缓缓将龙翼卷伸到眼前--锋利的骨刺尖部,还有泛黄的血迹··是真的··布莱德的尾巴断了,被她切断了···第88章··训练员还在外围,不断喊话,试探段紫潼有没有恢复神智:“你感觉怎么样冷不冷”·十几分钟后,被包围的段紫潼终于给出回应,缓缓转头看向训练员,神色茫然的摇摇头。
警戒解除··夏沐跟着一群人前往医院,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医生扒开卷卷的左右眼,用灯光仔细查看··一番精神测试后,医生确认伤者情绪稳定,才换了批外科医生,开始检查段紫潼侧腹的伤势。
伤势不严重,只是类似鞭伤的几道青紫伤口,上完药就能出院了··大牙和黛西将卷卷一直送到家,一路上都在安慰--·“我真搞不懂那个刺猬头·”大牙一脸愤懑:“非得跟别人对着干说实话,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每次我买点东西寄回国,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我从他家偷了东西寄回去似得,我早想教训他了这次他就是活该”·“卷卷,你别担心,当时训练员已经命令你回程了,是布莱德先违抗命令,不顾竞技安全规则,才激起了你的求生机制,活该受伤,怪得了谁这种状况,组里不可能给你处罚的。”
“我们当时都被布莱德玩命的架势吓懵了·”黛西长叹一口气:“想上去帮你,又怕违反实战规则,只能远远跟在后面,没想到他……”·段紫潼没有回应,精神颓然,回到家后,就呆愣愣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看熊幼崽沮丧地模样,夏沐的心揪成一团,转头对大牙和黛西说:“卷卷可能是困了,咱们明天再谈这事吧,你们先回家休息·”·送走二人,夏沐吩咐仆从去热一壶牛奶,随后快步走回卧房,关上门。
她从衣柜里拿出毛毯,走到卷卷身旁,小声问:“我帮你把衣服先换下来吧”·段紫潼蜷腿坐在床边,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对她抬起胳膊,像平时等待搓澡翻身时一样。
夏沐弯身靠近段紫潼,捏着她的潜水服拉链,从莹白如玉的胸口,直直滑至下腹,直到露出印着小恐龙图案的内裤边缘··夏沐吞咽一口,在心中嘱咐自己:对方不过是头没开蒙的幼崽,“坦诚相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微颤着指尖,扒开段紫潼的衣领--·那嶙峋的锁骨凹陷里,还残余着莹润的水珠,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散发着牛奶般细腻的光泽··段紫潼倒三角式的上身,线条完美得让人两眼发直,虽还带着发育中少女的青涩瘦削,却已经初现完美的体形轮廓。
扒开衣领时,夏沐的手侧不经意划过殿下的胸口,虽然没有自己那种足够丰满的触感,却感觉得出长期体能训练后,特有的扎实弹性,触感简直让人想犯罪··在想什么呢·夏沐的脸噌的就红了,缓缓吞咽一口,急忙将视线移开,嗓子干得冒烟。
她慌乱的扒着潜水服,试图快一点解脱··拉到胳膊肘时,忽然听见卷卷“嘶”的一声痛呼··夏沐急忙收回视线,紧张地询问:“怎么了碰着哪了弄疼你了”·特制潜水服本就紧身,脱得不得要领,就会像弹力胶似得黏在身上。
卷卷被她拉扯着半边衣领,衣服已经扒到胳膊肘,就跟杂耍似的,手背被折向身后,胸膛被迫挺起,胸口正中一道伤口一直蔓延到左肋,被猛地牵动··段紫潼蹙眉闭上眼,胸口一阵激烈起伏。
“对不起对不起”夏沐慌张的扑上前,扒扯开衣袖,三下五除二地把卷卷的胳膊拯救出来,颤声问:“哪里疼这里这里”·夏沐慌手慌脚的跪上床,用掌心轻轻按揉卷卷胸口的伤处。
·段紫潼的气息渐渐平缓下来,侧头看向跪在身边的蠢猫咪,神色沮丧的开口:“我刚刚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怕”·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夏沐跪在床上立起身,一把将卷卷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拍哄道:“没有,我只觉得特别可怜,那头鳄鱼才可怕,等他出院了,我就去找他理论,不会轻饶他的”·段紫潼脑袋钻了钻夏沐的身体,一头柔软的卷毛紧贴着夏沐的怀抱,愤懑的抱怨:“他们用盾围着我。”
夏沐轻轻顺着殿下的卷毛,柔声安慰:“那只是例行公事,以防你失控伤人,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你,布莱德拉着你脚腕的时候,我还听见训练员骂了句脏话呢”·殿下情绪缓和了些,夏沐掌心贴在伤处,轻声问:“还疼不疼”·“疼。”
段紫潼抬起脑袋,一双剔透的紫瞳专注的看向蠢猫咪,宣誓般开口:“夏沐,你要加倍爱我·”·夏沐:“……”·还以为熊幼崽这副严肃的表情,是要宣布:“你真好”,或者“谢谢你的体谅”。
“你要加倍爱我”是什么鬼·夏沐想翻个白眼,然而看见熊幼崽浑身三五道青紫的伤口,心还是软了··顺从地点头:“我会的。”
熊幼崽那被踢伤的小动物般的眼神,终于收敛了,转而扯起嘴角,露出一颗不安分的小尖牙··注视着夏沐,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我要睡觉·”·夏沐点点头,掀开被子,侍候熊幼崽躺好,刚要下床,手腕就被一把捏住。
“你还想要什么吗”夏沐转头看向卷卷,疑惑的半跪在床边:“牛奶应该已经热好了,我给你端来·”·熊幼崽嘴角的坏笑未褪,两眼光泽熠熠地看她,摇摇头,抬起胳膊放在枕头上,右手拍了拍左胳膊。
夏沐一脸疑惑,还以为熊幼崽是在展示自己胳膊上,那块青涩的迷你肱二头肌……·夏沐只好会意的夸奖:“真厉害,卷卷最棒了·”·熊幼崽闻言眼睛一亮,以为夏沐是在夸奖自己的行为,顿时受到鼓舞,不再等蠢猫咪投怀送抱,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毫不犹豫的将她拉进怀里--·“啊”·夏沐猝不及防,噗通一声栽进熊幼崽怀里,还被利落的盖上了被子。
她想挣扎,却被幼崽有力的胳膊“封印”了身体··“你干什么”夏沐吓得一对外翻的卷耳都立起来了,兔子似得,浑身的毛发都炸开,想用力挣扎,又怕牵动卷卷的伤口。
“陪我一起睡·”·“不行”夏沐有些急了,殿下虽然还没开蒙,但腺体已经趋于成熟,身上那种顶尖alpha的气息已经有些明显了。
这样贴身靠在一起,她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卷卷你不能这样”·段紫潼眼波流转,像是在打量自己最得意的猎物,直直盯着怀里的蠢猫咪。
或许是因为夏沐刚才的纵容,熊幼崽的神色很得意,头一次任性,不顾她地推拒,神色淡定整理枕头,将夏沐圈得更紧--·“那你打算怎么阻止我,夏沐”·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最浓烈的挑衅。
夏沐不知如何是好,蜷起身子,开始不住发抖,努力抵抗对方青涩的侵略气息··段紫潼圈紧她的身体,微微抽动鼻尖··这么近的距离,都闻不到那种香甜的气息,卷卷有些失望的开口:“你的抑制剂什么时候到期”·夏沐没回答,许久才颤声开口:“你不能这么对我……”·蛋卷殿下蓦地一愣,定定看着夏沐缩起的身体,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消退了,顿了顿,还是失望地松开禁锢。
重获自由,夏沐立即钻出被子爬下床,回头看一眼鼓着包子脸的熊幼崽,原本想要批评教育的话,又咽了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坐到床边,就像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哼着歌,哄卷卷入睡。
——·布莱德的尾巴被接上了,在医院里养伤,没继续参加训练··其他学员之间的气氛也被这件事影响,彼此间变得有些沉闷··那场意外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了,训练员彼此间却有些交流,有几门课程的训练员知道了事情经过,对段紫潼的态度也有了些转变,多少带了点畏惧的生疏感。
初次参与竞技的成绩被取消了,潜水组长为此特地找段紫潼谈心,说明这个决定的不得已··段紫潼没有异议··夏沐也不敢有异议,毕竟发生意外的根本原因,就是训练基础不扎实。
而促成实战训练提前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本人··现在官方没追究责任,已经万幸了··都说福祸相依,果真是灵验的--·意外发生后的第三天,段紫潼被通讯中心的人请去了总部,说是伏奥王后来了一通紧急电话。
夏沐和大牙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站在通讯中心的一楼等待··十多分钟后,卷卷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既像是恐惧,又像是兴奋··“卷卷”夏沐快步迎上去:“你怎么了”·王后怀孕了,一头小孔雀,让蛋卷殿下尽快请假回国探望。
新的生命总会让人的心变得柔软,巴兰岛变回一片欢乐与安宁··“你陪我一起回国·”段紫潼带着即将拥有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的荣耀感,大方的邀请蠢猫咪,一起回去围观孔雀幼崽。
夏沐陷入了迷惘··这两天,她动不动就睁着一双茫然的猫眼,看着段紫潼发呆··就像是即将离开人世的人,时而平静认命,时而惶恐悲伤··“是该回国了。”
成绩没了,这一天终归来了··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夏沐抬头看向段紫潼,还没离开,就开始想念:“可我不能陪你回宫,对不起,卷卷,我该走了。”
“去哪”段紫潼神色茫然,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单方面替夏沐许下的承诺:“我的伤还没好,你得留在我身边,加倍地爱我。”
·第89章··“我会的·”夏沐依旧这么说,可却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加倍爱熊幼崽了··三天后,段紫潼办理好请假手续,带着夏沐一起回国。
因为是皇家飞机,带些当地特产也不必担心被扣下,也不限重量,所以夏沐又买了三只大包裹,给家人稍些当地的礼物··不是很贵重的东西,离开前,她身上的现金基本都花在熊幼崽身上了,只能委屈一下家里人。
由于仆从不能过安检口,夏沐拖着一个行李箱和三个大包,左支右绌地奋力拉扯··段紫潼就站在她对面,非但没有上来搭把手,还被蠢猫咪焦头烂额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
夏沐咬牙切齿地瞪熊幼崽一眼··段紫潼立即假装记者戏弄她,空手对她举话筒:“夏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个拖箱呢用袋子装行李,是你们CGA训练臂力的诀窍吗”·夏沐气喘吁吁地翻了个白眼,她要是买得起拖箱,怎么可能买袋子·“还不都是为了你……”夏沐拖着三个袋子和一个箱子,委屈的小声嘟囔。
“为了我”段紫潼神色严肃起来,低头看向巨大的行李袋,抬手作思索状摸了摸鼻尖,而后警惕地凑到夏沐耳边,小声逗她:“这里面装的是布莱德的尸体谢谢你帮我报仇雪恨。”
夏沐噗哧一声笑出来,松开行李袋,掐了一下熊幼崽的胳膊··两人调笑推搡的画面,在旁人眼里就显得暧昧了··机场的人员眼睛都看直了··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站姿笔挺、双手交握,一动不动地小声对身旁的同事感慨:“你看看人家第一经济大国出来的小王储,毛还没长齐,撩妹的本事就已经先一步到达世界级水平了。”
“嗤”同事不以为然:“你也不看看人家那身份和长相,你要能长那样,用不着说话,都直接挤进世界水平了·”·夏沐休整了一会儿,捶了捶胳膊,深吸一口气,再次握住两个大包的拎袋,把另一个包堆在行李箱上面。
她一鼓作气直起身,仿佛拎起了整个地球·刚准备迈步,两只胳膊下的重量忽然消失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她手背,利落的夺走了她的三个行李袋。
夏沐讶异地侧过头--·段紫潼一抬手,轻若无物的将包甩上了肩膀··夏沐急忙阻止:“哎别呀你小心……”·“没事。”
段紫潼侧头,对着一脸担心的蠢猫咪一勾唇,“医生说,我已经可以正常负重了·”·夏沐急道:“不是你这么一甩,要把行李带子甩断的呀小心点啊你”·段紫潼:“……”·蠢猫咪居然是在担心行李袋。
“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段紫潼颠了颠包裹:“怎么这么沉”·夏沐不好意思地笑:“是速冻生鲜,里面有很多冰块,所以很沉。”
段紫潼疑惑的看向蠢猫咪:“你带这些回去干什么”·夏沐扭捏地眨眨眼:“亲戚都知道我来巴兰了,我总得带些礼物回去吧,这些刚好够分了。”
段紫潼:“……”·长达一分钟的安静··熊幼崽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蠢猫咪要不远万里,给非洲人民送一车雨伞一样无可言喻。
夏沐被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扭捏地催促:“走呀,快走呀”·“你这趟回去,打算给你家人送三袋海鲜”·“是啊,怎么了”·“为什么是海鲜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在逛街么买的那些东西呢”·“那些都是给你买的呀,搁在地下室了,我贴了备注纸条,仆从会按节日寄回国,送给你爸妈的。”
“……”·段紫潼仰起头,长吁一口气,心情就像是收到了一车雨伞的非洲人民,而后毫不犹豫的,扬手丢掉了那三个大包裹,弯身拉起夏沐的行李箱:“走。”
“诶”夏沐慌了,急忙捡起自己的三包宝贝生鲜,心疼地嘀咕:“会砸碎的呀”·段紫潼转过头,长睫下藏着满满的嫌弃目光:“走吧夏沐,不要了,回国后我帮你准备礼物。”
“买都买了”夏沐嘟起嘴:“不能就扔这儿啊·”·段紫潼拉着行李箱,走回她身边:“你这袋子又不防水,咱们回去还得十来个小时,漏水怎么办”·夏沐早有准备,胸有成竹的回答:“这是密封真空包装的老板保证不会漏水的”·段紫潼深吸一口气,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继续哄劝:“咱们帝都本来就是滨海城市,你从巴兰岛带这些回去,和从菜市场带回去,有什么区别”·夏沐倔强地一扬下巴:“这里水质更好”·段紫潼沉默的与她对视数秒,最终状似妥协的弯身,作势要接过她护在怀里的三包海鲜。
夏沐开心极了,立即松开手,站起身,指着袋子分配道:“你拿这个轻点的就好,这两个我来……唔”·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闪,她腰腹被陡然一勒,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熊幼崽扛上了肩膀·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熊幼崽朝着出口一阵狂奔--·夏沐就永远告别了安检口那三大包海鲜……·“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卷卷放开我啊啊啊啊我的海鲜卷卷你这个骗子!坏小孩!放开我段紫潼”·……·坐上飞机,夏沐气鼓鼓地别过头,整整半小时没搭理熊幼崽。
回国后,蛋卷殿下让管家统计了夏沐亲戚的年龄和职业,分别准备合适的礼物··夏沐怕跟国王打照面,不敢跟着进宫,到宏安区商业街就要求下车,“我得先回去,跟爸妈报个平安。”
段紫潼侧头看她:“等东西买好了,我送你回去·”·“不用了,”夏沐下车拿行李箱:“管家陪我去就好,王后还等着你呢,快回去吧。”
闻言,段紫潼眸光微闪,大概是想到了即将出世的小孔雀,嘴角不禁温柔的扬起来··“那好,我忙完就联系你·”·夏沐点头告别··管家训练有素的准备好“拿得出手”的礼品--·除了长辈的首饰手表,还有晚辈的数码产品,总价值明显超出了夏沐原本的预算。
夏沐几次阻拦,管家都委婉地表示自己是“为王室服务”,意思自然是她不能随意干涉,丢了王储的面子··夏沐只能接受··回到家,仆从紧随其后,将大大小小的礼盒搬进客厅,而后恭敬地颔首离开。
留下目瞪口呆的爸妈和夏朵朵··“姐你是不是傍上巴兰岛的富豪了”·两个月不见,夏朵朵还是和从前一样壮实。
夏沐一撇嘴,捏捏朵朵的脸,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一屁股瘫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苏语沫急忙坐到她身旁,问道:“电视上那个接受采访的女演员,说她在巴兰岛遇到海盗,被一个CGA的女警救了,不会是你吧”·夏瑞安也紧张地走到夏沐身边,上下打量:“没伤着哪儿吧起来给爸爸看看。”
夏沐摆摆手:“没有,我一切都好,不是上个月就给你们打过电话嘛·”·夏朵朵还蹲在门口,好奇的摇晃那一堆精致的礼盒,转头冲夏沐喊:“天啊这是最新型号的G430游戏头盔”·夏沐抬起头看她:“你别拆包装有的是送给外公外婆和大姨她们的,你只能挑一个。”
夏瑞安纳闷的看着门口那一堆礼盒,问夏沐:“你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带点当地纪念品给家里人不就差不多了·”·夏沐无奈的摇摇头,她原本就是买了些特产,可是被熊幼崽嫌弃了,有什么办法。
“那些海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说来话长……”·“那,”夏瑞安见夏沐神色平静,试探着问她:“殿下的成绩……”·夏沐闻言,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蹶不振的低下头。
苏语沫立即一个眼刀飞向丈夫,转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算了宝贝,别再为这事耽误学习·”·夏沐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低声嘟囔:“我赌输了,以后不能去找卷卷,但卷卷可能会来找我啊,这我也没法控制……”·夏瑞安和妻子对看一眼,尴尬的沉默须臾,无奈的小声回答:“沐沐啊,爸爸说几句心里话,你别着急--咱们既然跟人家约定好了,就认赌服输,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沐一愣,失望的斜看向爸爸,就好像这个人背叛了自己··妈妈见她神色倔强,还是叹了口气,坦白道:“前天下午,王宫里派人来送了一份租约,陛下让你住去CGA附近的一套公寓,躲几天,以免小王储最近登门来找你。
妈妈去看过了,房子很不错,也住不了几天,王储回巴兰,你就搬回来……”·“什么”夏沐猛地直起身,五雷轰顶般看向妈妈,“陛下已经派人来过了他怎么知道成绩的”·妈妈抱歉的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夏沐瞬间像是被淋了一桶冰水,噩耗来的太突然,她上一刻还抱着侥幸心理,这一刻仿佛浑身的血都凉了,手开始打哆嗦··她猛地往沙发上一赖:“我不走我只答应不主动去找卷卷,没答应改地址,凭什么要搬走”·夏瑞安神色焦虑的叹了口气,沉声开口:“沐沐啊,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不得已,爸爸妈妈不会干涉你交朋友,但这次……”·他欲言又止,改口问她:“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跟小储君混在一起那孩子才十五六岁吧你……你可以找些同龄的朋友啊”··第90章··“我不缺同龄的朋友。”
夏沐扭头抱住沙发上的靠垫,倔强地嘟囔:“也没人能代替殿下·”·夏瑞安深吸一口气,转头招呼夏朵朵,让她上楼玩··客厅里还剩下三人,爸妈惆怅的神色仿佛凝结成了一张面具,无奈地安静看她。
紧接着,夫妻俩开始轮番劝说--·“夏沐,你很快就要走上社会了,妈妈从前告诉过你,做人得有原则有担当·”·“你去巴兰岛之前是怎么跟咱们说的‘如果不能实现承诺,我会立即离开段紫潼’,这是你对陛下许下的承诺。”
“你如果失信于国王咱家的财产保护令可能会被撤销,被冻结资产,房产会被强制拍卖抵债·”·“咱们一家四口要去哪里投宿呢为了一个普通朋友,你觉得值不值得”·夏沐心里一咯噔,从自我逃避的世界里,被爸妈生生拉扯出来,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她抬头看一眼妈妈,拿起身旁的皮质靠垫,把脸深深埋了进去,就好像埋进一团毛茸茸的棉絮里,想要寻求保护··她无处可逃,唯一的活路只有放弃抵抗,离开段紫潼。
“卷卷……”她嘶声呢喃,接受这样的事实,仿佛要从她的心里生生剜出一个洞··耳边仿佛听见那个调笑的嗓音:“怎么了蠢猫咪。”
夏沐心头一揪,眼睛被泪水模糊,把脸埋得更深··“宝贝”夏瑞安搂住女儿的肩膀,低声劝慰:“别难过,你的人生才刚起步,以后会有更多亲密地朋友。”
夏沐一吸鼻子,闷闷的哽咽声从靠垫里传出来,“那不一样……不一样,卷卷是不一样的·”·闻言,苏语沫抬头看向丈夫,神色愈发狐疑。
夏瑞安深吸一口气,对妻子使了个眼色,而后拍了拍夏沐的后背:“爸爸去给你泡杯茶·”·他快步走进厨房,苏语沫立即不动声色的跟上去··拉上厨房门,苏语沫焦急地开口:“我就说这孩子最近不太对劲从前,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耽误学习,现在为了那个小王储,她直接休学两个月。
如今输了赌约,还想跟人抵赖,这根本不是以前的她”·夏瑞安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语沫双手抱臂,一脸焦虑的开口:“你得跟她好好说说,她听你的话。”
夏瑞安摇摇头:“你要我怎么说她长这么大,就没对异性感过兴趣,这年头的孩子,谁不是十三五岁就早恋她这年纪,第一次对一个强大的alpha产生爱慕的心理,搁别家孩子身上都算是黄昏恋了,这都是很正常的情感。”
·苏语沫听他把话挑明了,顿时难以承受的捏紧拳头,心情像是泼进油锅里的凉水般炸开了:“这绝对不行你大姐家的儿子,在部队里跟排长看对眼了,两个人同居七年,到现在拿不到结婚证,也没有生育资格,成天就举个牌子去政府门口游行,那日子是人过的吗”·夏瑞安抬手捋了捋头发,沉声道:“要是普通人家我倒无所谓,同性法迟早得出台,大不了先移民去别的国家结婚,合法后再回国。”
他深吸一口气:“关键那孩子是伏奥的王储··咱俩以前就是给皇家卖命的,特工内部的任务都门清,万一那小王储也对咱家闺女感兴趣,闹出什么皇家丑闻,王室能容得下吗随时都可能让咱家夏沐‘意外身亡’,谁能保得住她那小王储才十五六岁,肯定就是想尝个新鲜,哪里会真的在意咱家闺女我担心的是这个。”
苏语沫原本没想这么远,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顿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急道:“谁敢动我闺女,我就要他的命”·夏瑞安对她摇摇头,放狠话是没用的,只能想方设法掐灭夏沐萌生的感情。
——·王宫二楼的大厅里,宴会还在进行中··江璃怀孕期间身子困乏,不多时就同宾客告辞,上楼休息去了··段紫潼摆脱了几位表亲的纠缠,也快步跟上楼梯。
江璃孕后睡眠不规律,晚上时常睡不好,白天却嗜睡,刚躺进卧房,就迷瞪起来··没过多久,她感觉肚皮有点凉凉的,迷糊中伸手摸了摸绒毯,没摸着··王后勉强睁开眼,一低头,目光正对上一头卷毛中央的小发旋……·潼潼·她蹲在床边干什么·江璃疑惑的顺着卷毛往下看,发现段紫潼掀开了她肚子上的绒毯,把她衣服推到肚脐上方,举着强光灯,专注的观察她微隆起的肚皮。
似乎是想透过肚皮,提前看一眼里面的幼崽··王后:“……”·“你想照瞎你妹妹吗”·提前见妹妹的计划失败,蛋卷殿下被母后提溜着耳朵拎出门。
宴会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段紫潼还没洗漱,先忙着给蠢猫咪发去一条信息··殿下食指敲着手机边缘,干等了一刻钟,居然没有回应,干脆直接拨出了电话。
没人接听··以为夏沐睡得早,殿下没再继续纠缠··然而·此后一连两天,夏沐像是人间蒸发了··段紫潼不是个爱瞎琢磨的人,没考虑夏沐为什么这么做,一闲下来,就直接找上了夏沐家门。
苏语沫一直在家等候着这一刻,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立即在脑子里练习了一遍说辞,而后起身打开门··她五六年前见过段紫潼,身边还跟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两个八、九岁的幼崽站在家门口,仰着胖脑袋,问她“夏沐在不在”。
苏语沫记忆犹新,所以一开门就习惯性低下头,却没有意料中看见那张包子脸,目光落在段紫潼羊绒外套的最后一颗纽扣上……·苏语沫顺着衣扣抬起头,最终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紫瞳--·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轮廓精致的下颌,这孩子身高随爸妈,五官却还带着稚气,有种优雅却叛逆的幼气感,是特别让人心动的一类长相。
一头柔软的长发,带着些微不羁的自然卷,被勾在耳后,慵懒的散落在肩头··如果不是双眼颜色,她想不到这人就是从前那个小胖崽··苏语沫表情错愕,很难接受当初那个小树墩子此刻竟然比她高出半头的事实。
“上午好,阿姨,请问夏沐在家么”段紫潼对她颔首致意,注视她的目光显得特别专注,带着十分迷人的诚意··这举手投足,都带着满满的皇室装逼气息,要是周围有Omega经过,肯定特别吃这一套。
“你……你好……”苏语沫没了从前打发幼崽的从容姿态··终于明白闺女为什么会为了这卷毛幼崽发疯··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真该死·就是这小兔崽子让她女儿误入歧途早知道,就不该让夏沐去巴兰两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心急的读者不要再催什么感情进度了,两人的感情早就开始了··一篇文要是不让人想往下看,还有什么好看的呢,急是正常的,真按某些留言的要求些就完蛋了。
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我总得好好地一步一个脚印,不能有人想看哪一段,我就神转折瞎写··这种催促会让我不知如何下笔,什么都不敢写,有读者着急我能理解,我不该抱怨,但我也是正常人类,冷嘲热讽说我拖沓的评论会让我无从下手。
总得把故事一步一步讲明白,受刺激的结果就是卡文,就写了这么少一章,真的很抱歉,这让我更抱歉了··我从不喜欢在小绿字抱怨,被骂就自己忍着慢慢消化,实在不想打扰读者看文,但在纵容下去会影响写文,让大家等得更着急,所以忍无可忍说一下。
请急性子的读者有点耐心或养肥,感谢支持,我得对故事负责,恕不接受节奏情节方面的要求,一切参照大纲和细纲··——————··第91章··“她不在家。”
事实上,这是苏语沫第三次对卷毛幼崽给出这个回答··段紫潼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神色淡定的点了一下头,挑眉道:“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我可以在这里等她。”
苏语沫有些晃神,眼前这孩子的气势果真是跟着年纪与日俱增,威严藏而不露··苏语沫跟王室也打了十多年交道,但从没有像这一刻般,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双紫瞳的注视,让她思维变得迟钝,谎话像是被吓得躲了起来,真话拼命地往嘴边跑··她不想承认,心里莫名其妙冒出“王气”这个玄乎的词··这孩子身上,仿佛真的凝结着犹如实质的王气,让人本能想要臣服。
段紫潼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夏沐的妈妈邀请自己进屋··然而,夏沐的妈妈始终站在门口,一语不发,完全没有要客气一下的意思··真让人费解··蛋卷殿下清了清嗓子,试图唤回苏语沫的神志,而后意有所指的开口:“我就站在外面等,没关系。”
·苏语沫:“……”·这话显然是在质问她,“你怎么还不请我进屋坐”·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更一个毛头孩子斗智斗勇,随即挺起胸,淡定自若地回答:“抱歉,夏沐出差了,短期内不会回家了。”
“出差了”段紫潼面色诧异··苏语沫耸耸肩:“是的,CGA嘛,总是麻烦事不断·”·“可她两天前刚回国。”
“是啊,你知道,她一直很在意工作和学业,闲不下来·”·“她换了外地的手机卡”·“应该是吧,她没告诉我这事。”
苏语沫漏洞百出的回答,让段紫潼有些恼火,脸上的礼貌神态略微凝结起来··“还有其他事吗”苏语沫摆出端茶送客的姿态,即使她连门都没让卷毛幼崽踏进来。
段紫潼垂眸注视她,态度坚决:“没有,我只想找夏沐·”·“那么抱歉了,她不在家·”苏语沫手搭上门沿,作势要关门··“阿姨。”
段紫潼敛起下巴,勾起嘴角,挑眼看向苏语沫,嗓音里忽然间带了丝火药味:“你还没问我是谁,和夏沐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苏语沫心里一咯噔,心虚的游移目光,低声回答:“噢,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等她回来我让她联系你。”
段紫潼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的时间,足以让苏语沫慌张得露出更多破绽··而后嗓音慵懒的开口:“事实上,我上两次来找夏沐,您也没有问我这个问题。”
苏语沫捏紧拳头,掌心开始出汗··这小兔崽子可真难缠,她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就是不习惯问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吗”·段紫潼一扬下巴,做出个“是吗”的表情,而后漫不经心的开口:“可我的家仆穿便装来找夏沐的时候,您问过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夏沐的同学’。”
苏语沫:“……”·段紫潼眯起浅瞳,低头看着她:“唯独对我与众不同,为什么”·苏语沫头皮一麻,瞳孔骤缩--·家仆·这小兔崽子派人来试探过她·什么时候·难道这家伙小树墩子时期,就已经怀疑她私藏夏沐了·段紫潼浅笑一声,低声开口:“因为,你认识我。”
“不”苏语沫后退两步,心跳如雷:“不是的”·真见鬼这孩子小时候看起来呆呼呼的,没想到玩起阴的比谁都在行,居然派女仆来试探她·卷毛的熊幼崽,果然都该被拧耳朵·段紫潼神色失落,垂眸看着苏语沫,忧伤的开口:“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么苏阿姨。”
苏语沫百口莫辩··段紫潼凑近她紧张的脸,“嗯”的哼了一声,尾音拖长了上扬起来,就像在对长辈撒娇,索要甜品和果汁。
苏语沫心头一颤,这熊幼崽的音色极富磁性,近在咫尺的距离,一声撒娇,几乎能唤起她对孩子怜爱的本能,让她有种“买买买”的冲动……·可恶·她已经想象到自家闺女,是怎么被这头卷毛幼崽一步一步折腾得迷途深陷的·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没有”苏语沫别过头,死守阵地:“我不认识你夏沐确实换了手机号,但她没告诉你,就说明她不想见你,请你不要再来纠缠了。”
段紫潼闻言睁大双眼,原本戏谑的神色瞬间消退,眼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很受伤地看着苏语沫··苏语沫自然知道不能心软,说了句“再见”,就狠心关上门。
幼崽耷拉卷毛的落寞神色,深深印在了脑海里,她关门转过身,后背贴在门上,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夏沐住在CGA分部附近的一栋复式公寓。
两百平米的面积,米白和咖啡色相间的色调装修··宽敞的客厅天花板距离地面近四米,银质雕刻的水晶吊灯富丽堂皇··通往二楼的扶梯在屋子的东南角,楼梯的拐角,还有一处落地玻璃式的环形小阳台。
虽然说是只需要住两三个月,但租约上已经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国王没有因为赢了赌约而嘲讽她,事实上,他根本没再露面··电视机里在播放真人秀节目,明星们的脸上挂着或紧张或得意地笑,他们共同的特点,是那种积极的生活态度。
和摊在沙发上的夏沐形成鲜明对比··夏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每天都通过落地窗帘旁的天色,来判断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已经两星期过去了,她之所以没饿死在沙发上,大概是因为爸妈每天都会偷偷摸摸地轮流来一趟,喂她吃饭,并再三嘱咐她,晚上热饭自己吃。
她都答应了,但阳奉阴违··有些口渴了,夏沐暗淡的猫瞳缓缓流转,视线落在茶几上盛满橙汁的杯子,好像光这么看着,就能解渴似得··嘴唇干涩得上下都黏在一起,像个身患绝症的人,没有动弹的力气。
她脑子里响起熊幼崽的嗓音--·“夏沐·”·虽然知道是幻觉,她还是任由自己浮想联翩,睁眼看向头顶--·段紫潼嘴角勾着坏笑的弧度,站在沙发旁,弯下腰,鼻尖凑近夏沐的脸。
一头长卷发滑落下来,遮盖住锁骨,长睫微垂,一双紫瞳注视着夏沐的双唇,“你嘴唇脱皮了,我刚擦了润唇膏·”·夏沐麻木的神色渐渐向冰雪融化,露出冰封下神采奕奕的笑容。
她扯起嘴角傻乎乎地笑,脱皮的双唇被绷紧得更严重了,她抬手一推,说,“别闹了,卷卷·”·然后,幻象就被她推散了··她猛地坐起身,四下张望,空无一人的客厅显得无比宽敞,宽敞得有点吓人。
“如果没能实现承诺,我会立即离开殿下,再也不见面·”·不知是不是老天对她自负的惩罚,这句让她懊悔不堪的话,时不时就会浮现在脑海里··和八年前不一样,她第一次离开熊幼崽的时候,心里的愧疚大于不舍,这才念念不忘了许多年,却谈不上煎熬。
·那时候,每每想到自己从高空坠落时,被卷卷接住的一刻,心里都充满感激,却没太多挂念··而这次却不同,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感到愧疚了,也不去想段紫潼现在会多么失落。
疯狂的想念,已经让她自顾无暇了··思念是一件很奇怪又不符合逻辑的事··那些重大的事,譬如在海盗船获救的瞬间,反而不会让她有什么感触,偏偏是一些奇怪的细节……·奇怪的生活细节--·因为夏沐有点过敏性鼻炎的毛病,在空调屋里容易打喷嚏,所以卷卷不让她在房间里开空调。
两人的卧室共用一个阳台,卷卷把自己屋里的温度调得很低,北极似得,然后敞开两间卧室的玻璃门,通过阳台,给她房里传输冷空气··这样,夏沐就真的不打喷嚏了。
夏沐总担心熊幼崽着凉,经常偷偷钻去隔壁卧房,把温度调高,在自己回屋里,偷偷开起空调··所以,卷卷每次听见隔壁又传来蠢猫咪的喷嚏声,就会跟城管巡街似得,来她屋里,检查蠢猫咪有没有偷偷开空调。
两个人乐此不疲的相互调温了一个多月,搞得跟谍战片似得··不知道为什么,夏沐总会想起段紫潼背对着她,面对阳台的玻璃门,抬手去摸空调的风,就是这画面--·清瘦修长的背影,卷发被光镀上一层金边,骨节分明的右手,还有凸起一小块的嶙峋腕关节,嘴里气鼓鼓地抱怨:“我迟早要把你这空调给拆了。”
这个画面,总是爱莫名其妙的从她死机的大脑里浮现出来,然后,被封印的痛苦就翻江倒海地蓄满胸口,让她哭到脱力··三星期后,夏沐渐渐从痛苦中剥离出来,诀窍是靠“只吃不思考”。
她每天完成任务似的,刷完微博和手游上的每日任务,也知道要吃的了,还会自己下楼逛超市··食欲真是上天最大的恩赐,这让她的痛苦减少了不是一星半点,从节节攀升的体重上,就能看出来。
发现胖了,是因为天气转凉,爸妈把衣服给她扛过来,夏沐发现,比较贴身的款式,穿着都有些紧了……·周四的下午,她打算去街上买两件新衣服,也没有仔细打扮,随意套上衣服就出了门。
走出小区没多远,快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夏沐发现,身旁好像多了个身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迈着长腿悄无声息地走在她身边……·身为刑侦专业综合成绩前五名的学生、CGA的优秀实习生,她现如今这警觉度,也算是彻底废了。
直到身旁某熊幼崽开口说话,夏沐才猛然回过神--·“小姐·”·夏沐闻声一哆嗦,满面震惊的转过头--·段紫潼眯起眼,难以置信的打量蠢猫咪,神色不确定的低声问:“请问你是夏沐……的大姑奶奶吗”··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风中凌乱的夏沐:“……”·不等蠢猫咪回答,熊幼崽忍无可忍地笑弯了腰,百忙之中,抬手理了理夏沐蓬乱的头发,断断续续地笑道:“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夏沐:“……”·早知道应该梳洗打扮一下再下楼她要是穿着警服,此刻可能就要对熊幼崽拔枪了。
·第92章··“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沐措手不及,心里既激动又心虚,总觉得下午的阳光分外耀眼,照得她像是没穿衣服似得站在聚光灯之下。
段紫潼终于看清她的脸,笑容凝固在嘴角,直起身,抬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蠢猫咪的脸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闻言,夏沐刹那间感觉又多了两台聚光灯照向自己,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形象她抱起拎包,低头转身,逃似得往小区跑·段紫潼一脸纳闷的跟上她,“夏沐”·夏沐头也不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钻进公寓楼。
走进电梯的时候,看见脸色茫然的熊幼崽即将跟进电梯,夏沐毫不犹豫的按合电梯门,像是在被什么杀人狂跟踪··蛋卷殿下头一次享受变态杀人狂的待遇,琢磨不出蠢猫咪究竟想干什么,也没有急着挡住电梯门,只是淡定地看着电梯门合上,记下蠢猫咪所停的楼层。
夏沐回到公寓就开始梳洗换衣,像是有几个月没照镜子了,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倒是看不出胖了,只是特别憔悴,黑眼圈浓得跟小烟熏似得··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做内搭,套上宽松的香芋紫色大衣,显得穿着打底裤的腿还算纤细。
问题是没有遮瑕膏,夏沐擦了两层眼霜,尝试着拍打按摩眼部周围,最终的成果警示人类——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客厅外的门铃声,已经变成了不耐的急促敲门声。
熊幼崽最后一丝风度也快耗尽了,对着门里发出最后通牒:“夏沐,你想干什么再不开门,你就需要换门锁了·”·“不行你不要动我的锁”夏沐急了,这公寓的设备很高档,门和锁看着都不便宜,要是被拆锁狂魔熊幼崽弄坏了,她还要赔偿·没办法,夏沐慌手慌脚的涂了一层面霜,边拍脸边往客厅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夏沐又紧张又激动··几个月不见,初秋转寒冬,卷卷穿着她没见过的深绿色外套和棉质的黑色长裤,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该先解释的人是你·”段紫潼脱掉小羊皮短靴,打开鞋柜,发现没有拖鞋,唯一的一双在蠢猫咪脚上,只好光脚走进客厅··夏沐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零食果汁,还有中午吃剩的便当盒,感觉自己的形象全毁了,一脸羞愧地跟着熊幼崽走去沙发旁。
段紫潼一屁股坐上沙发,长腿交叠,用要债公司大佬的眼神看向蠢猫咪,仿佛在说“你有钱吃零食没钱还债”·夏沐心里的苦衷说不出,站在熊幼崽面前,实在有点心虚——·不告而别后,住高档公寓,沉迷零食,不说思念愧疚吧,居然还胖了,她真是百口莫辩……·她把小沙发上的薯片收拾到茶几上,慢腾腾地坐下来,再次小声问:“卷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没被人跟踪吧”·段紫潼哼笑一声,眼里有一言难尽的憋屈,反问夏沐:“我派人盯了你爸妈三个多月,回来都告诉我没有异常,还得我自己盯梢,这才发现,你爸妈连伪装术都用上了,就差打地洞了,他们是干特工的吗这么厉害”·夏沐神色愧疚的低下头:“以前还真是……”·段紫潼侧头注视着蠢猫咪,深吸一口气:“我都知道了,你用不着担心。”
夏沐闻言倒抽一口气,紧张又激动地看向熊幼崽:“你都……知道了”·段紫潼点头:“是你妈妈不想让我见到你,才把你藏在这里,但她阻止不了我。”
“……”夏沐的脸色立即又委顿下去,支支吾吾的地解释:“也不是……”·不要把你爹的锅扣到我妈头上啊·对面的熊幼崽倾身靠近她,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目光严肃的开口:“听我说夏沐,你已经成年了,他们没权利限制你的自由,也没权利把你关在这里,我可以带你离开。”
夏沐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地叹气:“能去哪儿呢”·国王掘地三尺也能剁了她··“去哪都可以·”熊幼崽勾起嘴角,稚气的脸上掩饰不住得意,还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展示给夏沐,“我上个月过完了生日,已经成年了。”
夏沐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身份证,照片上的卷毛幼崽,满脸都写着靠不住的孩子气··“我不能走·”夏沐沉沉叹了口气:“也不该见你,这会给我带来麻烦。”
段紫潼微一皱眉:“你用不着害怕,他们没权利干涉你的生活·”·“不是因为我爸妈……”夏沐思维混乱,一想到国王心里就直打颤,天知道这房子有没有被监视,她不该让卷卷停留这么久。
“算了”夏沐焦虑的站起身,上前拉卷卷的手腕,“你快走吧不要找我爸妈的麻烦,这不关他们的事,是……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段紫潼站起身,低头反握住她的手:“我不会找他们麻烦,也不会让他们继续干涉你的生活,你跟我走。”
“不行”夏沐抬起头,对上卷卷的目光,又心虚地避开,焦虑不堪地解释:“我不能跟你走,我爸妈没有干涉我,是我……真的是我自己的决定,因为、因为你没有通过潜水考核,所以我不能再见你了”·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段紫潼挑眉讥讽道:“这理由听起来可真合逻辑。”
“是真的”夏沐抿了抿嘴,总感觉自己再被一双眼睛监视着,如果继续待在卷卷身边,家人就会受牵连··她的焦虑感冲乱了理智,捏紧拳头抬起头,大声说:“我之所以去巴兰岛陪练,就是希望你能提高排名,身为伏奥的王储,你怎么能屈居于第三还心安理得,我、我根本无法忍受这种事,以后也……”·她哮喘似得倒吸几口气,眼里藏不住百般不舍,却还是颤声继续说:“以后也不想见到你了。”
段紫潼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好半会儿才低声回答:“我已经尽力了,也照你的意思提前换形态了,失败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为什么不看看其他成绩呢我也有自己的优势。”
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蛋卷殿下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直白的羞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低声下气的,恳求夏沐看看自己的长处··忽然发现,世上总有些事自己做不到,总有些人留不住,不是努力争取就有好结果,有时候只能换来更深的伤口。
成长的过程中,总有某一瞬间,会成为一个转折点,塑造出新的性格特征,决定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夏沐低头捂住脸,仿佛被愧疚包裹··卷卷当然没有错,错在国王的干涉,和她自己许下的赌约,为什么承担伤害的是她的父母和卷卷·她真恨不得忽然间从这世界消失。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最终,她还是说出心里话:“但我没办法,帮你提高成绩,或者帮爸妈洗脱罪名,我都做不到,所以没资格留在你身边。”
——·卷卷离开了,夏沐也无需继续藏在公寓里··只当过去的一年全都是一场梦境··梦醒了,她得继续原有的生活··清早七点整,夏沐开始打包行李,门铃响了。
时隔几个月,那个男人亲自来到这间冰冷的公寓··夏沐行尸走肉般将他引进门··“还有什么吩咐吗,陛下·”·段倾泽面色有些凝重,沉声开口:“你前阵子是不是对潼潼说了什么”·夏沐目光微闪,抬头看他。
段倾泽蹙起眉心:“潼潼最近变得很沉默,上星期一声不吭地回巴兰训练了,假期都还没结束·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情绪,报复在我孩子身上。”
夏沐:“……”·——·此时此刻的巴兰岛因为时差,已近黄昏,潜水竞技区的海水被夕阳染红,不知道是第几遍了,段紫潼再一次要求重新考核。
且不说莫名其妙被喊来加班的训练员,连陪同竞技的其他几个学员都快累趴了··布莱德的尾巴恢复得很好,此刻她的胸口激烈地起伏,因为体力透支,激烈的喘息磨得喉间隐约有股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他那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段紫潼,充满作战到底的倔强态度··这头胖龙崽已经重复考核十六遍了,这不符合规定··也只有布莱德一个人严防死守,丝毫没因为上次意外受伤而退缩。
他绝不会让这头不守规矩的幼崽,钻了别人体力的漏洞而通过考核··——·与此同时,还是清晨的公寓里,夏沐眼中的恨意藏不住,愤怒将她的脸凝结成一张怨气满满的面具,直直怒视段倾泽。
“是您不准我和殿下见面,我总得说些什么做个了断吧您认为我要是好言好语的劝说,能让您的孩子死心吗”·段倾泽不动声色,嗓音却充满压迫感:“你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毕竟是你自己的赌约,现在潼潼情绪很差,我猜想你是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夏沐深吸一口气:“责任本就在我,因为我的自负,只要求了两个月时间,才没完成约定,可这些话,我要怎么对殿下解释,才不会暴露您的作为呢”·段倾泽轻笑着摇头:“到现在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你觉得只是因为两个月时间不够,才没能帮潼潼提高成绩,而不是因为你对她根本毫无帮助”·——·巴兰岛的海岸,太阳只在海平面露出月牙大的一小节余晖。
训练员拍了拍段紫潼的肩膀:“下次训练再继续吧,来日方长,这是考验基础的竞技,不可能一蹴而就·”·其他几个学员累得头晕眼花,闻言立即冲卷卷点头。
布莱德冷哼一声:“不守规矩的人总该吃点教训,我乐意奉陪到底,直到你明白,得按规矩一步一步训练基础的道理·”·段紫潼将潜水服拉开一截,透了口气,面无表情的看着拍打沙滩的清澈海水,低声回答:“最后一次,让我再试最后一次。”
所有人听到“最后一次”都松了口气,强打精神站起来,一头扎进海里··段紫潼站在海岸上,沉默地看着远去的人群··脑海里想起催眠老师的话——·“你要相信自己能下海,就跟翱翔在空中一样,理所当然,感受本能,利用天赋。”
天赋……·我的天赋是什么·耐力,爆发力,和防御··段紫潼目光暗沉,这些都是全兽形态下的优势,而潜水呢无法掌握平衡的状态下,这些优势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几只海鸟从低空缓缓掠过,悠然自得··忽然间,一只平展翅膀的短尾信天翁,闪电般掠过那群悠然地鸟儿,垂直入海,猛然刁起一只海鱼,消失在天际·段紫潼双眸一凛,像是一阵电光劈开脑中的迷雾,答案清晰的浮现出来——·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是速度。
狄赫拉的最大天赋,是最高接近二分之一音速的可怕速度,那是攻击力和爆发力的源泉,加之坚硬的龙鳞,天生为战斗而生··普通的抬头训练,只能在海面进行,非但限制了段紫潼的速度,而且不稳定的浅水根本没法保持双翼的平衡。
怎么才能在水中获得气流般稳定的阻力·远处的海中,训练员对着对讲机催促:“段紫潼,大家都准备好了,下水吧,就等你了·”·沉默。
一阵海浪声响起,对讲机里,传来段紫潼冷冷地嗓音——·“不用等我,现在就开始计时·”·“什么”训练员刚准备追问,就听见周围一阵惊呼,他转头看向海岸——·只来得及看清,那头化成全兽形态的狄赫拉张开龙翼,瞬间消失在海岸。
“在天上”·一阵慌乱的惊呼,训练员抬起头——·只见天际一粒紫色的“星点”直坠而下,以让人恐惧地速度逼近,越变越大,转瞬间遮天蔽日般冲向海平面。
“她要干什么”·“快闪开危险”·“没事的,狄赫拉在空中灵敏度极高,不会撞到我们的,你们别乱动。”
训练员屏住呼吸,顿了一秒,默默按下计时器——·“嘭”·那头胖龙崽子弹般射入水中,激起爆炸一般的海浪··布莱德回过神时,刚准备变化形态,那团紫影已经以可怕的速度到达海底,击碎了考核目标,用强壮的后爪抓起得分标。
转过身,展开宽大的龙翼,在充满海水的海底猛然一扇——·充足平稳的阻力,让那头胖龙崽与在空中一般无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猛然射出海面·什么屏息训练·什么平衡训练·为什么要浅水抬头·每个人都有最擅长自己的学习方法,前人总结出的规律,如果不适合自己的先天条件,为什么不能打破呢·一来一回,仅仅是眨眼的瞬间,不用说追击,布莱德甚至来不及化形,那头幼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匆忙浮出海面,夕阳只剩下最后一丝温度··一个修长笔直的暗影,已然沉默的站在远处的海岸,仿佛方才从天际直坠海底的可怕生物并不是她··段紫潼默然转过身,低头望向远处的训练员,猛然间一举手臂,发出撕裂空气般铿锵有力的声响,高高展示出手中金黄色的得分标·训练员这才回过神,颤手按停计时器,低头一看,不禁吞咽了一口——·这速度,已经打破了组长曾经创下的记录·——·夏沐沉下心绪,自信地回答:“是的,这两个月只是方法用错了,好不容易寻求出一点变通,却已经到了期限。”
“如果多哪怕一堂课的机会,我相信,卷卷一定能行·”··    第四卷 开蒙· ·第93章··夏沐笃定的神色让段倾泽不禁苦笑一声,揶揄道:“你还真是吃一堑不长一智,过分的自信,可就是自负了。”
夏沐扬起下巴:“我不是自信,而是相信卷卷·从一开始许下赌约,就是因为相信卷卷的能力,我觉得只要我努力督促……”·“你觉得”段倾泽打断的她的话:“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嗡--”·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二人停下谈话,目光都投向手机。
夏沐回看向段倾泽,段倾泽一抬手,对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夏沐其实对短信没什么兴趣,但她对国王更没有兴趣,也不想继续听他的冷嘲热讽。
能打打岔总是好的,所以她点头拿起手机,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原本只以为是条广告信息,没想到是一段陌生号码··夏沐脸上浮夸的神色瞬间就变得认真--这串号码,是巴兰岛信息部专用的段位。
怎么会有巴兰岛的人专门给她发消息难道是卷卷有紧急情况·夏沐紧张地点开信息,发现里面没有文字内容,只有一张图片附件。
图片的缩略图看不清楚,她点击下载,放大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是巴兰岛学员的最新成绩排名表·原本位列第三的“段紫潼”,此刻竟赫然出现在第一列·夏沐愣了几秒,登时既惊又喜,激动得鼻子一阵发酸,眼眶都红了。
要是屋里没人,她可能会尖叫、狂跳,甚至就地打滚,然而此刻对面还坐着个男人,她只能用力捂住口鼻,避免自己哭出声··她用拇指划拉着图片,查看表上是哪项成绩有了突破。
结果很醒目--原本全军覆没的潜水竞技一列,十个项目中,有三项成绩全是满分·夏沐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得分的是潜水项目中,占比相当高的综合性考核,三项评分占了十个项目总分的七成。
所以,即使其他七项没有分数,卷卷的潜水总分,也仅仅位居大牙之下··因为潜水以外的成绩远远高于其他人,段紫潼的总分毫无悬念的爬上了第一·夏沐很努力的捂着嘴,却抑制不住的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又像是哭声,闷闷的透出指缝,成了一阵急促的“呼呼呼呼……”·对面的男人用一种担心她羊癫疯发作的眼神,警惕地斜看着她。
最终,男人被她夸张地“表演”勾起了兴趣:“你如果是有什么想给我看的消息,大可直接开口·”·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夏沐闻言回过神,握着手机深吸几口气,神色骄傲地看向段倾泽,“就像我说的,陛下,只要多一堂课,卷卷就能够成功,我的信任从没有错付。”
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让段倾泽微皱起眉:“你究竟想说什么”·夏沐抿嘴笑起来,像是递出一枚值得骄傲的勋章,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您看。”
段倾泽狐疑地接过手机,垂眸扫了一眼,一双紫瞳陡然一凛,不屑的神色顿时变得震惊难掩··他退出短信窗口,狐疑地检查了发信的号码,确认真实后,又再次点进短信,将那张实时成绩表放大--·不像是伪造的……·这怎么可能·段倾泽震惊地将表格拖到潜水项目栏,果然,是这项竞技有分数了。
这怎么可能·夏沐像是打了一场漂亮地翻身仗,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您看见了吗三项满分,这仅仅是开始,其他七项也会有不错的成绩。
其实,殿下之前的心态一直受您的影响,总是把您作为终极目标,认为您做不到的事,她也不可能做到,所以对潜水不抱任何希望··我尽了一切努力查阅资料,即使有国外古老的童话、生物学家对狄赫拉肺活量的分析,甚至心里催眠师的引导,都没能解开殿下思维的桎梏。
而后,两个月的期限就到了,我慌不择路地放弃了这个方向的努力··直到现在才明白,我该做的,只是引导殿下去往新的目标,而不是踩着您留下的脚印,故步自封地徘徊不前。”
段倾泽的右手紧握手机,为了保持冷静地形象,匆忙赶在捏碎屏幕前,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沉声回答:“潼潼现在在巴兰岛,而你坐在我面前,如果你非要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我也没意见,不过,约定就是约定,两个月期限已过,请不要找借口反悔。”
夏沐心一沉,蹙眉道:“一开始,您让我离开殿下的理由,是怀疑我荒废殿下的学业,现如今,这次拔高的成绩,哪怕有我半分功劳,也证明我并不是个损友,不是吗”·段倾泽神色不耐地揉了揉眼窝:“所以呢你还想怎么样”·夏沐倾身靠近,神色认真地恳求:“我只是觉得,这次赌约,我至少算是完成了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只是时限没估测妥当,但足够证明我是个称职的朋友·我就是想,能不能各退一步,我不要您还我清白,您也不要继续干涉我们的来往。”
“呵·”段倾泽目光炯炯得看向她:“你可真会讨价还价·”·夏沐目光微闪:“我也从来没这么厚过脸皮,您也一定有过特别在意的人,相信能明白我的感受”·“嗯……”·段倾泽摩挲着下巴,视线开始忍不住朝手机屏幕上瞥,刚才的震惊情绪已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地,是前所未有的惊喜。
他的孩子,总算登上了第一名·坦白的说,他和妻子虽然一直劝段紫潼尽力就好,但毕竟身为伏奥王室,全国乃至全世界民众的眼睛,都聚焦在小王储的能力上,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开始中级考核后,段倾泽为了维持王室的尊严,秘密“支援”拉拢了几个联盟国,才通过投票,决定不对外公布学员成绩··可毕竟纸包不住火,为了这事,他和妻子没少发过愁。
段倾泽做梦都担心,国际上忽然爆料出“伏奥双S级狄赫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综合成绩仅在五名学员中位列第三”··没想到,今天会忽然得到这样的惊喜消息·他心中百感交集,除了感觉一块大石头落地,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那小龙崽子得了成绩,居然屁颠屁颠跑去信息中心,先给个漂亮小Omega报喜。
他的手机响都没响一下·这重色轻爹的作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总的来说,惊喜的情绪还是占了上风,以至于段倾泽原本要警告夏沐的话还没说完,就飘飘然的站起身,迫不及待想要回宫,把消息告诉阿璃。
他起身理了理领带:“我该走了,其他不必多说,你心里有数·”·夏沐:“……”·我心里没数啊·她察觉到国王的情绪似乎有很大变化,刚进屋时浓浓的敌意已经不见了。
夏沐鼓起勇气跟上前,挡住国王的去路:“陛下这次的成绩,您当真觉得没我的参与吗您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段倾泽垂眸看向夏沐--·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和外翻的耳朵,让他又想起了苏语沫。
蛊惑人心的卷耳猫,都不是善类·当初,苏语沫表现得忠心耿耿,博取了他妻子的信任,最终却在阻截国宝偷渡的任务中,露出马脚··罪证确凿,连罪犯都集体指认了他们夫妻俩,他的王后却还不顾一切的保下他们一家的性命。
如今,她女儿又死缠烂打地扒着潼潼,安的什么心·“哼·”段倾泽的好心情被扫去大半,冷冷地看着夏沐:“针对你我还想问问,你们为什么总针对我的家人”·你们·夏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口。
段倾泽深吸一口气,勉强恢复和善的态度:“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潼潼,刚刚那条信息,你也看见了,潼潼根本没给你发一句话,只是发了一张成绩单··我的孩子我最了解,她这是在对你示威,一定是你之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一切都结束了。”
夏沐闻言一愣,心尖像是被人狠狠一拧,满面无措··他说的没错……·跑一趟信息中心、提交申请的过程很繁琐,卷卷不可能一句话不说。
这张成绩单,或许只是回应她上次的羞辱,并不是跟她分享喜悦··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见夏沐泫然欲泣地低着头,段倾泽皱了皱眉··眼前的猫女毕竟是个孩子,把她父母的丑恶罪行强加于她身上并不公平,他微转目光,还是说了句软话:“你说的也没错,潼潼这次突然的进步,必然有你一份功劳。”
夏沐缓缓抬起头,低声问:“那我现在……有做殿下朋友的资格了吗”·段倾泽一耸肩,神色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恐怕潼潼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夏沐低下头,他这是在暗示卷卷不会再搭理她··“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告辞了·”段倾泽戴上墨镜,送了个顺水人情:“这间公寓,你可以自由住到明年初冬,如果喜欢,可以让物业联系管家再给你续几年房租,再见。”
——·夏沐一刻也没在那所公寓停留,回家后,她给段紫潼发去几条信息,可都石沉大海··她不知道卷卷什么时候有假期,只能自我安慰,没有回应是因为还没回国。
元旦假期时,家里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沈阿姨和敖谷从国外回来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沈阿姨坐在沙发上低声哽咽:“我老公死后,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充公了,我在国外每天打两份工,供敖谷读书,这都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不放过我,又被遣返回国调查了……”·苏语沫抽了张纸巾,递给沈阿姨,压抑着愤怒,低声道:“阿恒已经过世了,凭什么还骚扰你和孩子”·夏沐和夏朵朵一直躲在书房里,偷听大人谈话。
沈阿姨很久以前是她们的邻居··大概是在夏沐五年级以前,记忆实在有些模糊--·敖恒叔叔是沈阿姨的丈夫,十多年前,跟爸妈一起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就是那次堵截国宝偷渡的任务。
在他死后,特工局和CGA联合起诉:苏语沫夫妇和敖恒叛国私通,走私国宝··此后的一段时间像一场噩梦··两家的资产被全部没收,沈阿姨家的房子被强制拍卖抵债了,夏家的房子却被王后保了下来。
沈阿姨不是特工,在接受审问后,洗脱了跟丈夫的牵连,随后就跟亲友借钱搬出了国··这些事,是夏沐跟朵朵两人,一起挖空脑子拼凑出来的回忆··与回忆中不同的,是那个默不吭声坐在沙发角落的女孩--·一头黑长的直发,黑夹克外套,黑裤子,右胳膊撑在一块硕大的滑板上。
只有那块滑板是彩色的··夏沐姐妹俩也是从那块滑板认出了她··是敖谷,比夏沐大两岁,和敖叔叔一样,是头alpha云豹··她比小时候长高了好多,一张面瘫脸变得更冷了,可以本色出演黑帮大佬,从小就这样。
·第94章··吃完饭的时候,全家都围在桌子边,沈阿姨用哭得红肿的眼泡注视着夏沐和夏朵朵,总算露出片刻欣慰的神情··她嘴里嘟囔着“都变成大姑娘了”之类的碎语,转头嘱咐敖谷,把带来的礼物拿过来,分别送给夏家姐妹俩。
“买什么礼物啊”苏语沫不满的责备:“咱们有什么好见外的对了,你和女儿现在住在哪”·沈阿姨苦笑着回答:“他们给我们安排了临时宿舍,里面很多嫌疑犯,我不想让孩子住那种地方,所以暂时住在旅馆里,打算这几天去找间小屋子租下来。”
“没那个必要了·”苏语沫看看敖谷,温声开口:“你小时候也经常来阿姨家过夜,现在也住咱家吧,睡朵朵的房间,让她们姐妹俩挤一挤。”
“咳……”夏瑞安低头咳嗽了一声,用眼角瞥向妻子,示意她不要善做主张··夫妻俩结婚前就是最佳特工拍档,他这点小动作逃不过苏语沫的眼睛,自然能会意。
苏语沫显然对丈夫的阻拦不乐意,用“你有意见吗”的眼神回瞪夏瑞安··沈阿姨急忙推脱:“不麻烦你们了咱们已经在报纸上找到间房子,价位也适中,明天就去看一看。”
“不用不麻烦,好不容易见一面,我可舍不得让你走·”·苏语沫执意要留下敖家妻女,毕竟敖恒当初是她和丈夫关系最铁的哥们儿,这点忙,她于情于理都该帮衬一下。
夏瑞安神色为难,几次使眼色让妻子去厨房私谈,都被刀子似得眼神瞪回去,只好开诚布公的解释:“我觉得这么不妥当·”·苏语沫惊讶地看向他,这头温吞的熊猫,平时从不敢公然跟她对抗,此刻居然当着朋友的面驳斥她的提议·夏瑞安自动屏蔽了老婆杀人的眼刀,看着沈小玉认真的解释:“嫂子,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难,找房子的事不如交给我来干,住在一起怕是不合适,容易引起怀疑,你也知道CGA那帮猪脑子。
这桩案子,咱们毕竟还没洗清罪名,虽说清者自清,但还是没必要故意做这种引人怀疑的事·”·苏语沫微一皱眉,忍不住又瞪向丈夫··敖家困难是没错,但他们夏家也不洒脱啊·累死累活的工作,只够按月还债,吃喝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哪有钱承担帝都的房租租差了又过意不去。
夏瑞安看得出妻子的担忧,顺势转头看向夏沐,问道:“对了,你那套公寓好像还有近一年的……”·“爸”夏沐立即打断他的小算盘,急切的小声解释:“我才不想贪他的便宜……”·夏沐早下定决心跟国王势不两立,宁愿让那个见鬼的公寓空上一年,也不可能接受国王的人情·这是原则问题·“真的不能麻烦你们,咱们有自己的打算。”
沈阿姨拿起筷子:“咱们快开动吧,菜都凉了,好多年没尝过老夏的手艺了·”·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一旁望眼欲穿的夏朵朵,感激不尽的看向沈阿姨,她肚子叫得都快谱写交响乐了。
·开饭后,这场争执并没有停止··苏语沫和丈夫讨价还价,最终决定,先将敖家母女俩安置在自己家里,等找到合适的出租房,再让她们搬出去··——·于是,家里多了两位客人。
沈阿姨住在客卧,敖谷住在夏朵朵的卧房··朵朵为此很不爽··事实上,夏家姐妹俩从小跟敖谷就不太对盘··敖谷这家伙,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硬石头,永远一副拒人千里的神色,而且还特别挑剔·很龟毛的那种挑剔·就比如此时此刻,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
敖谷还在拼命擦地板··擦夏朵朵的地板·那力道,就好像夏朵朵二十年来,都是在屋里随地大小便似的,肮脏不堪··“她把我木地板上的桐油都擦掉了”夏朵朵快要爆炸了,疯狂的摇晃着夏沐,仿佛要从她头顶摇出一根幸运签。
“那你就去让她别擦了呀摇我有什么用”夏沐一把按住妹妹的胖脸:“走开啦你今晚打地铺吧我不要跟你睡一起”·“你跟我一起去找她”夏朵朵死不肯放手:“你不觉得让我一个人去很危险吗那家伙好像随时会杀了我,拖出去埋尸”·“别瞎担心了”夏沐翻了个白眼:“咱家哪有藏得下你的大袋子”·“夏沐”夏朵朵真的要爆炸了·无奈,夏沐还是跟随自家倒霉妹妹,一起敲开了敖谷的房门。
门口的木地板已经清洗完成了,光洁如新,亮得让人怀疑这是伪装成木地板的条状瓷砖··“有事吗”敖谷没有回头看那姐妹俩,兀自跪在床边,搓洗屋里的地板,“先进来吧。”
姐妹俩看着光洁的地板,不敢落脚,这种程度的干净,会让人有种自己是污染源的错觉··夏朵朵一咬牙,还是踮着脚走进了屋里,夏沐跟进去··两人刚准备坐在茶几两边的小沙发上,敖谷就忽然打了个响指,“等一下”·夏沐和夏朵朵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屁股距离沙发半米的距离,停住了。
诚惶诚恐地看向敖谷,“怎……怎么了”·敖谷站起身,迅速拉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卷那种厨房用的大吸油纸,撕下一大片,快步走到姐妹俩跟前,将纸垫在夏朵朵屁股下的沙发上,这才满意的“按下播放键”,“行了,坐吧。”
夏朵朵:“……”·这是怕她污染沙发吗·夏沐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等着敖谷来给她也垫一层“尿布”。
然而,敖谷斜看她一眼,说了句让人心暖的话--·“你可以直接坐·”·夏沐:“……”·这样的区别对待,让夏沐的立场变得不坚定了,姐妹俩的战斗力被分散,反抗最终以失败告终。
夏朵朵和敖谷结下了梁子,家里整天鸡飞狗跳··好在夏沐恢复了实习,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待着··到了年末,局里评绩效前,夏沐收到了一面锦旗--·是以破晓海岸剧组的名义送来警局的锦旗,由窦佳雯带着助理亲自上门。
第二天,事情就被狗仔曝光了··微博上各种猜想,很多人认为,夏沐就是那个从海盗手中救出女演员的CGA警察··一时间,夏沐成了大英雄,在局里风头无二,加上刚上任就破获的那起大案,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前途无量”的意味。
这件事,原本算得上对她的职业生涯有一定的积极影响,可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开始往不妙的方向发酵--·网友们很好奇,夏沐为什么能去巴兰岛游玩·多数人猜测她是去执行工作任务,这并不能勾起民众的兴趣,话题热度很快就消退了。
然而,没过两天,一条惊人的爆料引爆了网络--·夏沐就是九年前,军大历史剧的幼年顾笙扮演者·这个爆料乍看没什么新鲜,顶多是记忆比较好的网友夸一夸夏沐当年的演技。
然而,更多人记得,幼年版的女帝饰演者,是小王储本人·有一种黑洞叫网友的脑洞,各种神乎其神的猜测接踵而至··最热门的一条,是猜测夏沐年幼时就已经与小王储结交,而后在岛上陪伴了九年……·当然,这个猜测很快被帝军大的同学驳回了--夏沐一直在校读书,只有实习期离开了几个月。
夏沐的微博账号也被人扒出来,她过去八年里,有事没事就给王后点赞的黑历史都被揭发了……·她这痴汉的举动,瞬间被网友塑造成了王储的终极迷妹--·痴情不悔、默默等待八年,终于感动王储的那种狗血情节。
这是夏沐第一次感受到“走红”的可怕之处,她的微博一夜间涨了数十万粉丝,每天下班都会被一群记者包围··回到家,就像刚打完一架,头发蓬乱、衣衫不整,颧骨还有被摄像机撞出的淤青。
爸妈和沈阿姨都很吃惊,但见她不愿多说,也只好不再追问··一个星期过去了,热度只增不减··寒冬腊月的,夏沐用围巾裹住整个脑袋,用墨镜遮住眼睛,然而,刚走出警局大楼,就被一眼识破了“伪装”。
这毕竟是CGA的地盘,夏沐的几个同事很讲义气,把她围在中间,一路护送到公车站台··平时温柔婉约的田文姗连枪都拔出来示威了,总算吓退了一批记者··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可惜吓得退记者,吓不退狗仔。
夏沐刚从公车上下来,追在后头的一辆面包车就跟着靠边了,下饺子似得呼啦啦涌出一堆人,毫不客气的又把她围了个严实·“夏小姐,能谈谈您跟殿下在岛上的生活吗”·“有人发出您在校时的照片,比现在要瘦一些,是在岛上增重的吗”·“殿下对您的体形变化有什么看法吗”·推挤中的夏沐忽然一顿,用幽怨的目光看向问话的人。
那狗仔被她瞪得后退一步,竟然没敢重复刚才的问话··夏沐原本打算一直沉默,等待风头过去,此刻却忍无可忍地反问:“我胖点怎么了胖点犯法吗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看法”·狗仔连忙安慰:“我不是说您胖,只是从前太瘦了,刚巧从岛上回来就丰满了些,想必您的旅途很愉快。”
夏沐:“……”·愉快个鬼啊,她根本不是在岛上胖的,而是在公寓里吃多了又不运动才胖了几斤··至于殿下的看法,她只记得熊幼崽乐不可支的喊她“姑奶奶”……·好气哦·“我要回家请你们让一让。”
夏沐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您能不能聊一聊在岛上的生活呢”狗仔们没脸没皮、锲而不舍··忽然,挡在她面前的两个狗仔向两边倒去,似乎是被人猛地拨开。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从两人之间伸进来,一把将她拉出了包围·她被握住双肩,朝家的方向一推,身后传来敖谷急促的嗓音:“跑”·“黑帮大佬”的嗓音总是自带威慑力的,让人不知不觉的服从,夏沐立即撒丫子狂奔,一直等到钻进家门,才气喘吁吁的拉开门,从门缝里回头看--·一身黑衣的敖谷踩在滑板上,双拳紧握,面对着那群狗仔,纹丝不动。
一旦有一个狗仔试图绕过,敖谷就会猛地一踩滑板腾身跃起,三百六十度旋转,落地时,准确无误的用滑板轮子,狠狠压在不听话的狗仔脚指上……·“嗷嗷嗷”·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狗仔们终于夹着尾巴逃跑了。
远看着“大佬”踩着滑板回到家,夏沐立即敞开门,狗腿的撵上去感激:“谢了啊,敖谷,多亏了你,我都快被他们……”·“闪开。”
敖谷一个眼刀看向她,神色嫌弃得就差捏住鼻子了,毫不留情的提醒:“汗臭味·”·夏沐:“……”·她决定从此跟敖谷恩断义绝。
——·蛋卷殿下回国后日子也不好过··因为破晓海岸的花絮中有疑似王储的替演,很多民众反复看了几百遍,对蛋卷殿下的身形比例了若指掌··迷妹们的火眼金睛堪比X光,老远看见段紫潼的背影,就能认出来。
甚至有激动过头的粉丝,直接羊癫疯发作般,冲上去抱腿,鼻涕眼泪抹在殿下的裤腿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听不清的哭嚎··段紫潼还不适应被当街“偷袭”的生活,经常本能的发起防卫,险些直接踢死几个死忠粉,在回国一个多月后才渐渐习惯。
所以,蛋卷殿下如今出街的装备,跟蠢猫咪异曲同工,都是裹着厚重的围脖,外带一副大墨镜··为了掩饰腿部比例,殿下特地穿那种裤裆掉到膝盖的萝卜裤,被认出的几率总算小了点。
“穿这么难看的裤子,也不怕绊跤”全副武装的王后第无数次一脸嫌弃,看向自家幼崽的腿··段紫潼没说话,平时还会给母后笑一个,但如今裹得跟木乃伊似得,看不见表情,不说话就显得特高冷,王后更不开心了。
两人亲自逛商场,是为了挑选婴幼儿用品,也没带仆从··王后站在婴儿沐浴乳柜台前左挑右捡,段紫潼穿着萝卜裤站在扶梯边等候··头顶有液晶广告屏,上面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据伍声传媒爆料,夏沐与一位神秘黑衣人士关系匪浅,目前正在同居中……”·段紫潼耳朵一竖,愣了两秒,猛然抬手摘掉墨镜,看向广告屏,一双桃花眼愣是吓得瞪圆了。
·第95章··“沐沐啊饭菜要凉了·”夏瑞安站在楼梯下,仰着头,第三次召唤女儿··“朵朵要把肉都吃光啦”苏语沫的辅助威胁从客厅里传来。
“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别管我·”夏沐撑在书桌旁,抱着脑袋,盯着手机屏幕,痛不欲生··她打不通熊幼崽的电话了·月初的时候,她发现段紫潼国内的手机号能打通了。
虽然没人接听,夏沐还是很满足,保持着每天一个电话、几条短信的节奏,自言自语般,给熊幼崽汇报每天的生活··夏沐很了解,卷卷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如果真不想搭理某个人,那就绝对不会留一丝余地。
如今,卷卷纵容她每次打电话都畅通无阻,保持二十四小时不断电,就说明并没有一刀两断的决心··八成只是想展示一下“孤很生气”的严重程度··夏沐很乐观,因为国王临走前幸灾乐祸,以为卷卷不会搭理她,所以没有严令她不许继续联系,也算让她钻了个空子。
原本以为,卷卷的气性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月,然而,今天下班回家后,她发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了·已·夏沐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安慰自己,没准是卷卷忘了充电。
可她从傍晚六点一刻到家,二十分钟一个电话,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还是打不通·甜文生子年下现代架空·感觉整个人生都灰了八度··夏沐开始翻找白天发出的短信,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都难熬,直到两声敲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爸爸端着饭菜走进卧房,“怎么了不吃晚饭今天在局里吃过了吗”·夏沐急忙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尴尬的牵了牵嘴角,撒谎道:“嗯,同事带了些甜点,吃饱了。”
“那少吃两口吧,喝点汤,不然晚点要饿的·”爸爸把汤端到她面前··夏沐还没回答,手机就忽然震起来··这一震,调动起她浑身的敏感神经--难道是熊幼崽良心发现了·她连来电人都来不及看,就接通手机,听到的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嗓音--·“您好,夏小姐,我是环亚电影传媒、《暮光将至》剧组的执行助理,我们之前在微博上给您发了邀约信,不知您有没有看见。”
“没有·”夏沐失望落空,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是这样的夏小姐,《破晓海岸》是我们公司去年上映的作品,因其反响热烈,我们推出了第二部相关题材的系列影片。
剧组本打算海选新人,但窦佳雯小姐向导演介绍了您的情况,并给出了您的联系方式,我们听取建议,并观察了近期与您相关的一些报道,也认为您十分适合出演本片的女主角。”
·“……”夏沐:“我不会演戏,也没什么兴趣·”·能有什么角色适合一个门外汉出演呢这公司明显是想蹭她近期的热度。
“我希望您先看一下剧本,再做决定,相信您一定能从中获得很多共鸣·诠释好一个角色,未必需要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也可以是一个跟剧中人七成相似的普通人。”
“很抱歉,我现在半工半读在实习,没有时间,也没什么兴趣·”·夏沐水泼不进的态度,并没有让对方却步,执行助理赶在她挂电话之前发出大招:“您可以考虑一下,剧组为您准备的片酬并不是新人价位,您的身价接近窦佳雯,而且没有经纪公司分成,电影拍摄只需要数月,您的收获必然比实习多不少。”
这话倒是让夏沐起了好奇心,问他:“窦佳雯的片酬是多少”·对方沉默了两秒,斩钉截铁地回答:“税前两百五十万·”·夏沐怀疑这家伙撒谎,眯起眼睛试探道:“我经常逛微博的,记得在哪儿见过,施寻的片酬都一千万了,怎么窦佳雯才两百多万”·对面的男人发出一阵无奈的笑声:“这个嘛,我实话跟您说吧,她们俩的人气也不同,您说是吧。”
夏沐:“……”·也是,这么看来,窦佳雯那疯丫头也挺憋屈的,都是主角,片酬却只能拿人家四分之一··“怎么样打算考虑一下吗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先试一段戏。”
“我恐怕真的不行·”虽然对他说出的片酬很心动,但夏沐并不想出现在大荧幕,毕竟是警察,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by 萧依依(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