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中传奇(斗谎奇缘)续 gl by 醉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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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中传奇(斗谎奇缘)续 gl by 醉眠花
 ·文案:·tvb剧《骗中传奇》因江玉麟为女儿身,与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钱宝儿没能在一起·百合不开花的剧情让人很不开心·所以续写剧情,请各位看客支持。
 ·江玉麟:「我知道我和忠正对不起你,但你这样做,受伤害的是你自己·」·钱宝儿:「我爹已经死了·以前,我本来有个心爱的人,他不舒服,我日夜守在他身边;他不开心,我就连饭也吃不下。
我甚至想把我的处子之身留给他,可是...」·江玉麟:「对不起...」·钱宝儿:「从前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现在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才叫爱一个人...我应该做点事,为自己、为关心我的人。
」·玉麟看宝儿娇羞模样,心中一荡,坏坏地笑:“现在你还没有真正成为我的人……只到‘我将你纽扣儿松,我将你罗带儿解……软玉温香抱满怀,呀,刘阮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却还没有到‘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说着,将宝儿往怀中一揽。
余忠正道:“我只认你是我余忠正的老婆,就是皇帝撑腰我也不许你喜欢天下任何女子·还有,你要记住,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你若一意孤行,我就带走两个孩子,让你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还有,你要听清楚了,你是细瓷器,我是破瓦罐……跟我碰,看谁落得了好”·庄静道:“事已如此,秦大哥……噢不,应该是玉麟……姐姐我便就此走了,从此我们生死都不要见面了……”说完,泪如雨下。
宝儿道:“我一直在想,我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没有我,你的日子会舒心千百倍·我……才是一个不祥的人……”·玉麟:“宝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你我今生注定无缘,那么来生,好不好”说着,嘴角沁出一缕鲜血……·…… ……结局自然是大团圆结局,这个不容置疑。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钱宝儿江玉麟 ┃ 配角:庄静吕波吕鸿九斤二余忠正 ┃ 其它:百合情爱传奇· · · ·第1章 伤心人离伤心地 有缘人遇有缘人·木兰之枻沙棠舟,玉箫金管坐两头。·美酒尊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
话说钱宝儿终于放下心结,乘舟南下,在船上居然遇到一个与江玉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商人,自然十分惊愕·惊愕的是天下之大,与江玉麟相貌相仿的恐怕不止数十人,只是长相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恐怕仅此一人了,从他的谈吐看倒也似乎学富五车,对物品的鉴定也很在行。
愕然过后又是释然,释然的是纵是他有千般像江玉麟,但在钱宝儿的心中,江玉麟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对她百般忍让、呵护倍至的谦谦君子,就是那个与她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君,就是那个肯为她担当一切赴汤蹈火的至情至性至爱之人。
虽然,这一切都在江玉麟的身份被一个叫余忠正的江湖骗子揭穿就戛然而止了·这个她视为她的天她的地甚至是她的生命的男人,承载着她一生幸福与希望、命运与未来的未婚夫居然——是个女人。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纠结了许久,她疯狂地报复,但最后她才发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居然是这个欺骗了她二十年的人,一个跟她一样性别的女人·而钱宝儿她自己为了救这个负她一生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女人,不惜献身于和珅……·如今,江玉麟与余忠正过上了幸福生活,也有了身孕,心酸之余也只能做到超然。
怪只怪自己与她同为女子,倘若真的有缘,只待下世罢了··这位长相酷似江玉麟的男子原来名叫吕波,家住长安·他此次是要到漓江去,邀钱宝儿同行·钱宝儿因吕波长相神似江玉麟,心中多了几分亲近与信赖,欣然答应。
两人不急于回船舱,只在船头说话·这吕波看来也饱读诗书,天文地理似乎都不在话下,至于各地风土人情听他侃侃而谈,倒也胡趣·除去两撇小胡子让钱宝儿觉得有些碍眼,其他看着倒也顺眼。
两人话说得投机,突然船身一倾斜,钱宝儿没有提防,身子一趔趄,吕波连忙在钱宝儿手臂上拉了一把,两人方才站稳·因受了惊吓,两人四目相对,竟然有点异样。
这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吕波回头望了一眼船舱,慎怪道:“鸿妹,又淘气啦”·直见一个绿衫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从船舱走出,手里拿着一根竹蒿。
“这便是胞妹,叫吕鸿·”吕波介绍道··钱宝儿轻轻施了一礼,抬眼一望,不仅惊呆·这吕鸿竟然跟恢复女儿身的江玉麟长得一模一样,身高、胖瘦,甚至体形。
“你·”钱宝儿只说了一个字,眼泪竟然流出眶外··“这位姐姐怎么了”吕鸿分外无辜,自己只不过拿竹蒿点了下船舱,跟他们两个人开一下玩笑,至于么·吕鸿嘟了一下嘴,但看到钱宝儿怔怔地,只默默流泪,也慌了神,连忙拿袖子给钱宝儿拭泪。
钱宝儿轻轻退了一步,对吕鸿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方才恍忽中,误将吕鸿看作江玉麟,潜意识虽然告诉她不是江玉麟,但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江玉麟,你好残忍,我走到哪里,始终逃不开你。
我只道我拿我处子之身救了你,从此与你再无关爱恨·却原来,上天注定用他的方式,来提醒你的存在,来提醒我自己,我此生此世唯对你一人倾心倾爱倾情·· · ·第2章 吕鸿费心当说客 宝儿应邀游天下·吕波将一切收之眼底,掏出一块方帕递与钱宝儿,钱宝儿默默接了,拭去泪后转身进了船舱。
吕鸿嘟着嘴,说道:“这位姑娘好生小气,我不过是看你们聊得有趣,给你们来点小惊喜嘛·”··吕波笑道:“这下好了,惊喜变惊吓了·貌似吓到了不只她一个人呢。”
“当然啊,还吓到你这个天香国色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玉树临风的好妹妹呢·”吕鸿可是一点都不谦虚,只是她的措词,可也太风牛马不相及了吧,吕波登时无语,只是笑着摇摇头。
·钱宝儿默默流了阵泪,心绪才渐渐平抚·吕鸿挤到钱宝儿身边:“好姐姐,你就别哭了呗·我这里有上好的胭脂花粉,快补补妆·要不,你这个天下第一的绝世美女就变成天下第二了。”
“那天下第一的会是谁哩”一个貌似家丁模样的年轻人笑嘻嘻地问··“当然是我这个天香国色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玉树临风的吕鸿吕公子了。”
吕公子钱宝儿一怔,莫非这位吕鸿小姐也跟江玉麟一般,时常男人装扮·年轻人似乎看出了钱宝儿的疑惑,笑道:“姑娘不知,我家这位吕二公子在长安可是小有名气的主儿。
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没有她不敢玩的,是长安城有名的混世小霸王·她时常男子打扮,不知迷倒了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惹了几多烂桃花这次跟吕大公子出来散心也是为了躲情债。”
“吕童,还不闭嘴·怎么见了美女你小子比我话更多,还更会搭讪”吕鸿敲了吕童的脑门一下,“当心你这辈子讨不到老婆。”
吕童连忙护住脑门,大叫道:“大公子,你也不管管二小姐,要出人命的·前些天二小姐已经差点搞出人命了……”话还没说完,头上又吃了一记爆栗子。
钱宝儿心里想,原来这个吕鸿最爱欺负人,跟江玉麟长得再像有什么用江玉麟只会疼人,才不会乱欺负人呢·一想到江玉璘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吕童捂着头,连声说:“笑了笑了,这位姑娘笑了,二小姐你就别再打我了·千金难买一笑,我吕童挨这么两下子就让这位小姐笑了,来来来,二小姐再多打我几下,这位姑娘怕是更要笑出声来了吧。”
吕鸿呸了一声,偷偷瞧了钱宝儿一眼,不禁呆了·刚才只顾着跟兄长和书僮开玩笑,没仔细看钱宝儿·现在看她破涕而笑,如雨后梨花,如出水芙蓉,如天上冰轮,如……不由跟着也痴了。
吕波跟吕童对了一下眼神,两人都变得忧心忡忡起来·钱宝儿自家世败落之后,辗转于江湖之间,周旋于众多男子之间,早已变得会察言观色,见他二人眼光异样,脸色凝重,再看吕鸿一副花痴样,心中忖道:“难道这位吕二小姐得了什么病么”·吕波见钱宝儿若有所思,轻轻清了下嗓子,道:“姑娘,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茶寮,甚是幽静,我们可到那里小憩一下。
既然我们都要一起去漓江,干脆买舟南下,如何”·钱宝儿道:“我们素昧平生,俗话又说,无功不受禄,断不能白白占到你们便宜的·”话说到这里,钱宝儿心生凄凉,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父亲疼着,还有青梅竹马的江玉麟,自己心中,从来都是拿他们当自己一生的庇佑来看的,从来不为衣食担忧。
家产变故后,未婚夫却原来是女子,迫于生计,自己在周旋在青楼与众多男子之间,吃他们花他们却得以保得清白之身,靠的无非也是美貌二字·现在自己献身于和珅,已是残花 败柳,但能救得了江玉麟,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心中安然。
但现在既然要重新生活,自己又无一技之长,难道真的学江玉麟的样子,随便将一生押在一个不喜欢甚至一直很反感的男人身上哎,比起玉麟,这位叫吕波的男子似乎不如余忠正那般无赖讨人嫌。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位吕波公子是不是好人,但看他妹妹吕鸿,再听她所做的一切,这吕家未必是什么正当人家··吕波道:“姑娘说得哪里话见面即有缘,再说适才我帮姑娘扔掉了那价值连城的金錬,恐怕这辈子都赔不够姑娘了。”
钱宝儿淡然一笑:“金錬是我自己要扔的,关公子什么事”·吕鸿凑过来,钱宝儿厌嫌地侧侧脸··“当然关我哥的事了,扔也要你自己扔,谁让他扔。
现在,你要罚他负担你这辈子的花销,如果不够,本公——本小姐一力承担·”想是吕鸿平时扮惯了公子哥儿,女子装扮还要口误·钱宝儿微蹙眉头,江玉麟从来不是这样,是男子装扮毫无破绽,恢复女儿身则仪态端庄,没半点假男人样子。
“多谢吕二公子,哦不,应该是吕二小姐的好意·既然三位要去茶寮,恕不奉陪了·”钱宝儿忍不住也小小捉弄一下吕鸿··“我喜欢姐姐叫我吕二公子。”
吕鸿拉住钱宝儿的手,撒起娇,“姐姐还没有见我扮男子,你见了,一定会觉得我当得起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这些词句的,你就去嘛·”·钱宝儿不由心中一动,吕鸿扮男子,一定要比吕波更像江玉麟的男儿装,那江玉麟在未被人识穿身份之时,从不和自己有亲呢动作,也从来不似吕鸿这样撒娇。
也罢,就当看皮影戏,回味一次过去,看这个戏台版的江玉麟与自己梦中的人儿到底有几分相似·钱宝儿微微点头,吕鸿高兴坏了,一把搂住钱宝儿的香肩:“我太喜欢姐姐你了。”
吕波跟吕童又对视一眼,吕童悄声道:“二小姐又要给公子你惹麻烦了·二小姐不是早已经给老爷夫人还有公子你发誓,此生再不女扮男装了么”· · ·第3章 扮男妆吕鸿惹祸  女女恋吕波困惑·吕波长叹,自己这个妹妹,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从小就喜欢男子装扮,父母当时也觉得有趣,总觉得多子多福,所以由着她胡闹,所以有不少人包括远房亲戚都以为吕家有两个儿子。
一转眼吕鸿十五六了,居然学男人的样子寻花问柳,更离谱的是有天居然央求自己给父母说一声,说要娶城南卖羊肉泡馍的老蔡家的女儿·吕波当时头都大了,说你一个女孩家,再过一两年也要嫁人,怎么可以娶人呢,吕鸿却苦着脸说她已经跟蔡云儿生米做成熟饭了。
吕波大吃一惊,这女人与女人之间也可以生米做熟饭难道相传皇宫中宫女与宫女之间因为寂寞,两人会相仿男女一样行 房事,俗称“磨镜”竟然是真的打死吕波也难以相信,两个女人之间可以有肉体关系。
这也难怪,吕家是西安府最大的玉器铺,自明代覆亡之后听祖训吕家子孙才不再为官,但一直保存着书香世家的传统,加之自己虽然貌似不羁,放浪行骸,但骨子还是受儒家思想浸润,对这种事还是很难接受的。
·吕波不敢做主,把事情禀告父母,吕老爷一听当时差点没吐血,吕夫人直接晕倒在地·两个女子要成亲,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最可恼的是一身羊膻味的蔡老头找上门来,说自己的女儿已非完璧,一定要让吕鸿“那小子”负责。
吕家这才舒了口气,看来吕鸿还是没有被人识破身份,给蔡家塞了不少银子,才堵住了他们的嘴·但这件事在长安城闹得风风雨雨,许多人都骂吕鸿是个恶少,始乱终弃,又骂吕府仗势欺人,嫌贫爱富。
而吕鸿干脆在府里也扮起公子哥儿来,只说以前是因为算命的说过命薄,所以要当女孩子来养,现在长大了,就恢复二公子的身份了·父母为了平息这件事,只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只好把她当儿子养,只是告诫她不要再胡作非为,派了心腹吕童成天看着她。
这吕童其实也不姓吕,只因为父亲在京城当官时得罪了和珅,一家三十一口死于非命,只有吕童当时跟母亲去长安探亲,才得已避祸·吕波父母见吕童可怜,收养了他。
对外只说是卖来的书僮,其实也是当半个儿子来看待的·让吕童看管吕鸿,也是希望有一天这两个人能够走到一起·但从现在的情况看,两人之间竟然是一点男女情爱的火花都没有。
·这次他们来京城,其实是因为吕鸿又惹了麻烦,居然招惹上了西安府镇国将军镛尔毅的女儿·说来也尴尬,镛尔毅的女儿镛婷婷其实喜欢的是吕波,但到吕府长来长往,居然又移情于每天油腔滑调不干正经事的吕鸿。
吕鸿每天带着镛婷婷去集市,看皮影戏,好得分不开··吕波因为平日要守着家里的玉器铺子,晚上又喜欢邀一些诗朋文友吟诗做画,再加自己是汉族,不太喜欢体格健硕的满族姑娘,也乐得吕鸿替自己分忧,直到有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章把江玉麟的麟弄错了,从本章起要更正过来·但本章顾着说吕鸿这个女混混的事迹了·抱歉,下章更正过来……· · ·第4章 吕鸿难偿风流债 镛府难避无妄灾·那天正值月中,吕波与一帮好友骑马去翠华山玩,又与诗朋感叹当今和珅专权,嘉庆帝因受太上皇亁隆的牵制,对和珅束手无策,不由心中愤懑,多饮了几杯酒,回来已是皓月当空。
吕波不想惊扰他人,于是将马拴在吕府后院的后门一棵柳树上,自己翻墙进院·走过后花园假山时突然内急,连忙找一个僻静地方就地解决·方便后跌跌撞撞往自己房中摸,却因为吹了些凉风,半天从假山绕不出来,索性爬到一块地势较高的山石上躺了下来。
这一躺下来不要紧,却听到附近依稀有女子调笑声·吕波心想,这不知又是哪个胆儿不小的家丁勾引女子,做那伤风败俗之事··再一听却是吕鸿欢喜的声音。
“姐姐,原来你的身子这么软啊·”·“呸,还叫我姐姐·”·“不叫姐姐,那就叫娘子·”·“娘子呸,你个小臭不要脸的,你叫我娘子,放你哥哥到什么位置啊”·吕波惊得几乎从山石上滚下来,探了头去看,原来真是吕鸿侧身压在镛婷婷身上,两人身上居然都未着寸缕。
吕波的头都快炸开来,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底下的两个可人儿哪还知道除了一轮大月亮照着她们,还有第二个人·两人玩得兴起,镛婷婷又把吕鸿压在身下,两人纠缠在一起。
吕波心中非常气恼,但还是把闭着的眼睛睁开复又闭上,闭上复又睁开,他想弄明白,两个女人究竟能怎样··只见二个相互亲吻,唇舌竟然不要命往下走,手指竟然不要脸往里钻,吕波再也按捺不住,站起了身,苍白了脸,手指着二人:“你们两个怎么不去给我死”·这一声把吕鸿二人吓了个没轻,吕鸿还算镇定,拿衣服盖住镛婷婷的身子,紧紧搂住她,然后两眼不眨地盯着吕波。
吕波彻底败下阵来,颤声道:“还不往回走吕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镛婷婷听到这句话,深受刺激,突然“啊”的大叫一声,光着身子就跑。
吕鸿用手去抓她,却被她一把推开,转眼就不见了人·吕波和吕鸿连忙都跟着追过去,却听到镛婷婷“咚”的一声跳进荷花池里··吕波与吕鸿好容易救上镛婷婷,镛婷婷却变得神志不清了。
镇国将军镛尔毅大为恼怒,将吕波吕鸿一同收监,正在这时,朝廷来了一道旨令,说镇国将军在西安府拥兵自重,想要谋反·镇国将军镛尔毅不愿受辱,自杀身亡,镛婷婷母女也不知所终。
吕波吕鸿逃出生天,自此漂泊在外,一同陪伴他们的,还有吕童··三人离开吕府时,吕鸿跪在厅堂,当着父母及吕波的面发誓,从此后恢复女儿身,再也不女扮男装,否则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钱宝儿那知这其中许多事,只想看看吕鸿扮做男子与她的玉麟情郎有几分相像··吕波叫船家将船靠到岸边,四人上了岸·吕波借口要去茅厕,一转身回来却已是改了装扮。
只见她穿着一件泥金色马褂,笑语吟吟,活脱脱就是一个翻版的江玉麟,只是少了一副眼镜·钱宝儿不由自主迎上前去:“玉麟”·端详良久,钱宝儿转头向吕波:“吕公子,可否借眼镜一用”·吕鸿戴上眼镜,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江玉麟的英气。
两人对视良久,钱宝儿微微叹气,取下吕鸿戴着的眼镜,幽幽道:“你终不是她,她从来没这样含情脉脉看过我……即便我与她最后分别时,她除了内疚除了心疼,她再没有其他情愫。”
“他”吕鸿不禁生出几分醋意,而吕波的内心也在倒海翻江·好容易终于遇上一个投眼缘的,却是一个心中已经有了归宿的。
只是他二人万万没想到,他非他,而是她· · ·第5章 忆往昔麟宝访仙 思宝儿佳人心酸·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江玉麟自宝儿走后,心中还是挂念了许久。
因为她一直记得在自己女儿身被余忠正戳穿后,自己还是信誓旦旦要照顾宝儿一辈子,可是被宝儿父女一口回绝·那时节,宝儿看她的眼神何其厌恶,好象她随时随地都要恶心死她一样。
·对于宝儿,她一直心存内疚·做为天下第一牙的继承人,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心理上的负担的确不轻·而她内心深处最大的负担则是宝儿对她的爱。
这种爱是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霸道温柔不可抗拒,甚至让人害怕·她是一个牙人,她知道这样的女子世间很难再遇到第二个,如果她是一个男人,她愿意拿命去保护她。
退一步说,如果自己的身份不被余忠正揭穿,自己一定也会拿命去保护宝儿·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可笑而又悲哀,自己不是男儿身,给不了她爱情··在小时候,自己幻想过有一天变成真正的男人,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将来要担负这么大的责任。
但那时候的她,已经懂得保护她的未婚妻·从小,父亲对她很严厉,要培养她成为一个优秀的牙人,花了不少心思·每次她鉴别错了东西,父亲总要责罚她,而宝儿则眼泪汪汪跪在父亲面前,乞求父亲不要打她的“麟哥哥。”
而她,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也一定留给宝儿·那时候,她们的对话就是:·“麟哥哥,你长大后会不会娶我”·“当然会啦,我们还在娘肚子的时候就已经结了亲了,长大后,我一定会八抬大轿抬你到我们江家。”
“好啊,那我们要拉勾,不许抵赖·”·“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们还一起到深山里找过白胡子神仙,因为她不经意间听说过一个传说。
讲的是大概一百年前,有一家姓张的人家,家里也只生了一个女儿,因为没有劳力,女儿很小就帮家里人种地,也很能干·父母亲时常叹气,说她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这位张姑娘长到十三岁的时候,时常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捏泥巴,捏什么像什么·而她也时常会给老头送碗饭吃,给碗水喝·老头时常会笑嘻嘻捏一个小鸡鸡说:“你想不想长个小鸡鸡呀”张姑娘羞死了,再也不理老头了。
老头也不管她,捏一只小鸟,而这只小鸟居然会飞·捏一条鱼,放到水里居然真的游走了·张姑娘觉得很神奇,回家把这事告诉父母·父母说:“死马当活马医,下次如果老头再问你要不要小鸡鸡,你就点头,看会怎么样。”
过了几天,老头果然又问张姑娘,张姑娘就羞涩地点点头·只见老头手几搓,捏了一个物件,手一挥,那物件就飞到张姑娘档中……嘿,真是奇了,张姑娘变成张小伙了。
·江玉麟听了这个故事,于是就跟钱宝儿到处找白胡子老头,看见捏泥人的就格外感兴趣·她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捏泥人的白胡子老头,后来她们决定到山里找,找着找着迷了路。
钱宝儿还跌伤了腿,玉麟就背着钱宝儿走了许多路·那时的小玉麟可真的很聪明,愣是判断河流、太阳、树木的方位与长势,找到了回家的路··神仙没找到,玉麟让父亲江守言一顿好打。
钱宝儿哭红了眼,整夜守在玉麟床边,不眠不休··记得两人长到十一二岁的时候,身体开始有了发育,玉麟拼命用布将胸口裹起来·而钱宝儿居然傻乎乎脱了衣服让玉麟看她的小胸脯,说胀得不得了,还把玉麟的手拉到她的胸口摸一摸,问是不是睡觉时不小心让小虫虫咬肿了。
当时玉麟心中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既期望宝儿快快长大,又害怕宝儿会快快长大··再后来,玉麟痛苦地知道,自己是女人的命运不可改变,而自己是宝儿夫婿的事实也不可改变,这一天将会越来越近。
玉麟开始有意识地回避宝儿是在一个夏天·她们两人去市集玩,九斤二也陪她们一起去·不知为什么,宝儿一直不喜欢九斤二,也许是嫌九斤二在了碍手碍脚,跟屁虫一样粘着她们。
宝儿突然说肚子疼,玉麟就让九斤二去请大夫·九斤二才一走,宝儿就硬拉着玉麟去游湖·两人租了一条小船,在船上摇呀摇的·摇到湖心,宝儿突然站在船头郑重其事地问:“江玉麟,你到底有多爱我”·玉麟不好意思地傻笑:“很爱很爱。”
“好·”宝儿开心地笑了,凑到玉麟耳边呵气如兰,“那你亲我一下·”·玉麟尴尬起来,这时候的她心里已经接爱了自己是女人的事实,也觉得女人不可以也不可能与女人会有什么的。
玉麟轻轻一回避,惹恼了宝儿,只见宝儿身姿一摆,噗通一声就跳进湖心··玉麟急了,连忙递竹蒿给宝儿,想把她拉上船来·宝儿眼睛骨碌碌一转,用手接了竹篙,用力一带,玉麟也跌到水中了。
这下玉麟大惊失色,虽然自己一直有束胸,但毕竟是夏天,穿的衣服不多·在水中一泡自己的身份恐怕就暴露无遗,情急之间,玉麟一把抱住宝儿,想也不想吻了下去。
宝儿甜蜜地回应着,用手紧紧地搂着玉麟的腰,她的胸磨蹭着玉麟,绵软而富有弹性·而周身散发的处子香,也让玉麟心襟摇动不已··正在这时,九斤二摇着一只船赶来了,看到这一幕,偷偷骂了一句“好不要脸”,急忙将二人拉到船上。
宝儿羞红了脸,不敢睁眼看人,玉麟这才急忙披了块船布遮挡住胸口……·从此以后,玉麟再也不肯跟宝儿独处,九斤二也时常跟着她们寸步不离·两人偶尔有独处的机会,玉麟总要说:“守礼,守礼。”
宝儿生气了,玉麟就说:“反正我们要成亲的嘛,等成了亲咱们……”宝儿也就开心了··许多人都说宝儿难哄,其实玉麟自己心里也清楚,宝儿其实是最好哄的了,只要玉麟多看她一眼,她心里就高兴。
 · ·第6章 梦中人有喜有悲  枕边人有恩有恨·玉麟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对宝儿生产了情愫,对于宝儿来讲,爱她、亲近她,因为她是玉麟未过门的妻子,是正常不过的感情。
而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假男人,如果还要对宝儿有非分之想,那岂不是天下第一该唾弃的人儿了虽然这样,自那次亲吻之后,玉麟时常会做到类似的梦,梦到自己与宝儿在亲昵。
甚至有一次,梦见两人缠绵许久,宝儿尽除衣衫,将她美丽的身体展现无余·而梦中的玉麟也不再躲避,肆意亲吻着宝儿的身体,也不知自己那来那么大的劲儿,将宝儿横陈在床上,自己的身体真真切切地压上去。
旖旎之中,自己的衣衫也一件件脱落,直到露出裹胸·宝儿用手去扯,自己连忙护住胸口·宝儿却说了一句说她感觉石破天惊的话:“玉麟,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了,就是那次在湖心……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有一天你可以大胆不管不顾告诉我……”玉麟又惊又喜,听任宝儿将她长长的裹胸布一点一点绽开,听任宝儿浑圆 饱满的身子与她紧紧贴在一起,听任两个人的呼吸两个人的心跳那么近,那么真……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湿润,就像那天在湖中,那弥漫着暧昧气味的湖光山色,那散发着两个女人幽幽处子香的黄昏……··“江玉麟,你这个骗子”身下的人儿突然变了脸,一把推开她:“骗子,你是个女人,还妄想得到我的身子。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骗子”·玉麟“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按住狂跳的心·身旁的九斤二也被睡梦中吓醒,嘴上挂着两行亮晶晶的口水:“小姐,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吧又梦见钱包儿欺负你了哎,小姐,你就别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现如今,躺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九斤二,也不是宝儿,而是这个戳穿自己女儿身份,害得宝儿家破身亡的骗子余忠正·对于这一切,玉麟只有两个字:天意。
正如天意让她做个女人,天意又让她女扮男装遇上宝儿,天意又让她恢复女儿身嫁给余忠正,天意让她的人生路途慢慢回到正途上来·做一个平凡的女人,相夫教子,从此那些指点江山咳珠溅玉气宇轩昂与自己半点没了干系。
谁让自己始终只是个女儿身呢·和余忠正,从一对斗气冤家变成恩爱夫妻,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要不是二十年来的教养,她有时真想拿一把刀向这个改变太多人命运尤其是改变了宝儿命运的人头上砍去,但造化弄人,这个人在害了他们之后,从妖魔化身为神仙,从骗子蜕变为君子,那挡也挡不住的小聪明轻而易举化解掉他们江家无数困难,并得到了当朝天子嘉庆帝的嘉奖。
而自己也在不自觉中,放低姿态,退居幕后,心甘情愿做他身后的小女人·这种别扭除了如天空偶尔闪过的惊雷,自己从未也不敢对人言·这就是宿命,谁都不能改变。
她和余忠正自真正行房以来,生过气只有一件事,就是听到余忠正居然跟宝儿有过床第之欢·别人,包括余忠正自己,都以为她在吃醋·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宝儿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她疼,是为了以这种方式报复自己,告诉她,你不能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么就让你的男人做你不能做的事情她甚至都能想像到宝儿嘲笑而又哀伤的神情:“江玉麟,我始终是你身边的女人。”
而当听到宝儿用她清白之身取悦于和珅换来解药,就是为了救她,自己的内疚无以复加·她是爱她的,而她也是爱她的,从始至终,从未改变·只是宝儿的爱以爱开始,以恨表达,最终以爱收场。
只是自己的爱以爱开始,以逃表达,最终以忍结束··那天和珅伏法,她突然感觉到不舒服,除了因为她有了身孕,更多的原因是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宝儿就在附近,她在偷偷地看着他们。
但她如何能做到泰然自若地站在她面前,气定神闲地感谢她为她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牺牲·她觉得自己不洁,她已经从当初宝儿眼中无所不能的万凤之王堕落成为一只山雀家鸡,她已经从当初宝儿眼中至敬至爱的痴情郎君变成一个陌生旧侣。
她的心很疼,却无人可以言说··作者有话要说:·唉,这苦逼的一对什么时候才可能cp哩· · ·第7章 峨嵋青蛇恋白蛇  金顶吕鸿亲宝儿·再说钱宝儿与吕波吕鸿兄妹结识后,一同游览了天下名胜古迹,果真应了古人所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心中的块磊一点点放下。
这吕波吕鸿兄妹又对她百般照顾,自不似那顾井一般殷勤周到,但较之顾井却更多了言语之交的交流与沟通··每到一地,吕波总要去书院跟别人吟诗作画,吕鸿则拉了宝儿,到处逛集市,看杂耍,卖水粉胭脂。
吕童则在一旁帮她们拎包付钱,虽有怨言,但其实却是心甘情愿·这也难怪,宝儿天姿国色,吕鸿也长得眼大鼻挺,两人都是如花美眷,赏心悦目,走到她们跟前分外自豪。
美女如鲜花,自然也会招惹那些狂蜂浪蝶,但每次吕童总会用他不亚于九斤二的功夫轻松化解掉·这时候,宝儿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与玉麟、九斤二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天还很蓝,草依旧很绿……·这天,四人来到了蜀地,一同去游峨嵋山·时值秋日,漫山树叶色彩纷呈,云雾缭绕,弥漫山间的云雾,变化万千,生生迷住了一直在南方长大未曾见过如此山势雄伟,景色秀丽,气象万千的宝儿。
而吕波吕鸿自小就长在华山脚下,对如此景色也应见惯不怪,但不知是否心情的原因呢,他们的情绪甚至比宝儿还要高昂·四人爬到金顶后,欢呼雀跃,似乎都变成了小孩子。
正高兴间,一个白眉毛的道士出现了,只听他一声 “无量佛”后盯着宝儿半天不说话·宝儿心中突然一恍惚,记起幼时与玉麟寻访白胡子老神仙的事。
那时玉麟不肯告诉她为什么要找寻老神仙,只说找到老神仙后,让老神仙达成自己一个愿望,两人就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再也不离分·现下,宝儿似有所悟,神仙应该是无所不能的,玉麟一定是让神仙帮助自己成为真正的男儿汉,两人不是就能永世不离分了么·想到这里,宝儿红了眼眶。
那老道闭了眼掐算了半日,突然睁开眼指着宝儿说:“自求多福吧·”宝儿追上去想要问个明白,被吕波扯住袖子,吕波轻声道:“峨嵋山上不乏许多江湖骗子,钱小姐留意。”
那老道却原来耳聪目明,大笑道:“世上骗子千千万,难道多我一个不成,少我一个不行”又笑道:“骗人终骗己,骗己终骗心。
骗心心不死,心死不骗人·”说完飘然而过··宝儿被勾起了万般心绪,变得沉默寡言·吕鸿见了,给吕波吕童使了个眼色:“突然有些内急,宝儿姑娘陪我好不好”·两人朝着道士走过的方向赶去,却哪里找得到道士的半点影踪宝儿心中失望之极,不自觉得问:“吕二小姐,你说这世间有活神仙么”·吕鸿笑嘻嘻地道:“神仙我不知道,神女倒是有一个。”
宝儿听出了吕鸿调笑的语气,哼了一声:“不理你啦·”·吕鸿陪罪道:“不要不开心了,神女其实不止一个啦,那白蛇与青蛇在峨嵋修炼这么多年,不是神女是什么咱运气要是好,说不定会碰到这两位神仙姐姐的。”
宝儿抬起头:“那白蛇与青蛇,倒真的是好姐妹·”·吕鸿道:“其实民间传说青蛇本是个男子,但白蛇不喜欢他·青蛇便与白蛇打赌,如果打败白蛇,就让白蛇嫁给他。
如若输了,就变做丫环侍候白蛇一辈子·”··宝儿心中一动,这青蛇对白蛇的爱,倒不亚于她对玉麟·哎,玉麟就是白色的麒麟的意思,莫非玉麟其实就是白蛇,而自己注定要扮演青蛇的角色,守护着白蛇与许仙的爱情·想到这里,又是一声轻叹。
吕鸿此刻心中也是倒海翻江,自己打小就喜欢女生,从未改变,如今遇上宝儿,心中爱意更盛,只恨自己的过去不是一张白纸,要不一定要找机会向宝儿倾述真情·她才不愿意像青蛇那么傻呢,爱就是要争取,不死不休·“宝儿,”吕鸿试探地问:“你说,如果没有许仙,白蛇跟青蛇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当然好啦,但白蛇不喜欢青蛇嘛。”
宝儿回答道,声音涩涩,她又联想到了江玉麟··“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青蛇压根就是个女的,但她喜欢白蛇,所以就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吕鸿大着胆子说。
“她们本来就都是女的嘛·”宝儿觉得自己要哭出声来,“民间故事老都是骗人,骗人”·吕鸿突然抓紧了宝儿的手,目光直视着宝儿:“对,你就是白蛇,我就是青蛇,让我永远陪着你,好不好”·宝儿傻了,吕鸿还以为宝儿默许了,大着胆子将唇压过来……·唇与唇相接,宝儿过电似的战栗起来。
她不知道,两个女人原来可以接吻,那次玉麟亲她,是男儿装·但这次亲她的,是跟玉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不要……”宝儿含混着,但还是禁不住回应那张痴缠的唇。
吕鸿吻到了咸味,看到宝儿泪流满面,惊慌起来,才想问个明白,却被宝儿搂住了脖颈,却感受到了宝儿近似于疯狂的热吻··“罪过,罪过·无量寿佛。”
白眉毛老道瞧见了,摇头走远·其实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这件事未必那么糟糕,据说在尼姑庵,据说在皇宫,据说在道教始祖老子手里,与尹喜在青牛关的暧昧。
此刻,宝儿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曾经假想过的无数美好时光·眼前的人儿,是恢复了女儿装的玉麟,是终于可以抛开世俗,袒露真心的玉麟·唉,玉麟,你鉴物无数,可曾鉴定过你的心,鉴定过宝儿我对你的一片心·“玉麟玉麟……”宝儿的泪又潸然而下。
 · ·第8章 宝儿存心结生病  吕波有爱意忧心·峨嵋之行后,宝儿与吕鸿拉开了距离,这让吕鸿百思不得其解·但在吕鸿想,一定是女孩儿家脸面薄,也许过些时日,自然就好了。
还有,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宝儿与她接吻时喊的玉麟不知是何方神圣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决一高下··为了讨宝儿欢心,吕鸿又扮做男子,借口说外出可以避免让人欺负。
宝儿见了,心中倒生出几分厌嫌·明明是女子,又没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非要打扮成男子做什么··其实宝儿自己心里厌嫌的也有自己,为什么那天会因为听了青蛇白蛇的故事做出那等恶心之事。
如若这世上阴阳不分,日月不辨,那岂不是要世界灭亡·可,可若那人不是吕鸿,而是玉麟,我又当如何又当如何呢·宝儿每天思想挣扎,终于病倒了。
宝儿一生病,吕波吕鸿快要急死了,今天请个郎中,明天换个汤药,手忙脚乱,全失了方寸··昏迷中,宝儿时常看到有人坐在自己床头哭,哭的声音却不是吕鸿,也不是玉麟。
“我便这样去了,你们也不要伤心·”宝儿又梦到了玉麟,陪玉麟的,还有余忠正,还有顾井··“对不起·”玉麟拉了宝儿的手贴到脸上。
宝儿笑了,笑得极其虚弱:“不要说对不起,玉麟·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愿意,真的·”·玉麟居然在哭,她不是从来都不在宝儿面前哭么能气哭她的,不是只有那个大骗子余忠正么玉麟,你不要哭。
宝儿的手摩挲着玉麟的脸·不对啊,除了泪水,玉麟的脸为什么会扎手呢,玉麟莫非真的遇到白眉毛的神仙变成真正的男儿汉了·宝儿又一次昏了过去。
坐在床头的其实是吕波,他一直在关心着宝儿,在内心最深处·这个女子与寻常女子不一样,不只她有着绝世的美貌,而是她骨子里的忧伤更深地吸引到了他·她一定是一个有着过去的女人,她可能任性,可能野蛮,但她的纯真她的美好她的忧伤像罂粟一样迷人,令人陶醉。
她就是他的毒,也是他的解药,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她口里的玉麟,到底是哪位青年俊才,可以让这样一位天下无双的美女生死不忘而那位玉麟兄,他到底是什么铁石心肠,居然可以舍得如此美人为他伤心欲绝·“哥哥,”在门口站在许久的吕鸿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吕波:“宝儿姑娘还有醒,你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吕鸿气鼓鼓地把买来的人参放到桌上··“哎哟妹妹,钱姑娘身子如此虚弱,怎么禁得住这样大补·”·“就你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你要真的本事,你医好宝儿姑娘啊·”吕鸿跺着脚,拉着哭腔··“你……真是……不可理喻·”吕波叹口气。
“凭什么人家喜欢的,你都要抢”吕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什么”吕波没弄明白··“以前镛婷婷,现在又是宝儿姑娘。”
吕鸿咬牙道··“你……”吕波气极,“你真是恶人先告状·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一个女儿家,世上千千万万男子你不去爱,为什么非得要喜欢女子呢”·“我打小就喜欢女子,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么你们臭男人我才懒得喜欢呢。
只有女子才是仙子,才是水做的,才配享有世界上最纯真的爱情……”·“住嘴”吕波再也忍不住,甩了吕鸿一巴掌:“这是女子可以说的话么宫中的太监或者宫女寂寞久了,他们也会选择一男一女在一起‘对食’,他们都不像你一样恶心。
·”·“我就跟他们不一样”吕鸿哭了起来:“我生来就喜欢女子,虽然我也是女子,但我知道,只有女子最懂女子,最疼女子。
女子之间的爱,没有利益,没有阴谋,发自内心,日月可鉴·有什么不对了哪像你们男人,光想着占有,光想着传宗接代,从来不把女人当人看,从来把女人当一件破衣服,想扔就扔。”
“你……”吕波气得浑身发抖,但似乎又没有恰当的语言辩驳·良久才说道:“世上既然有阴阳之分,那就应该顺应自然,不顺应自然,不但会给自己带来灾难,还会连累别人,你知道么”·吕鸿还要还嘴,看到昏沉沉的宝儿,不由心中一急,难道真如哥哥所说,不顺应自然就会害人害己比如镛婷婷,不就是自己连累人家害得人家疯了么哥哥向来说话留有余地,自然暗指的就是这件事了,顿时心中愧疚,一时无语。
钱宝儿虽然在昏迷中,但还是隐隐听到了两兄妹的对话·在钱宝儿来讲,心中竟然有了希望,这说明世上还是有女子相爱的,不管她们的结局是如何,但她们始终是有过爱的。
就像花开过,果结过,最后叶子落了,但她们拥有过了,是这样么吕鸿,你果真是不同凡响,吕鸿,感谢你帮我打开了心结一个·这世上,是有同-性-爱的。
说来也奇,过得几日,宝儿的身体大好了·· · ·第9章 余中正鉴画得意 江玉麟解疑忧心·却说江玉麟诞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一个随了她姓,取名江小鱼,一个随了余忠正姓,取名余无忌。
而九斤二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与顾井成了亲·更令人高兴的是,嘉庆帝突然造访,亲笔题了“天下第一牙”的牌匾,赏赐余忠正他们·嘉庆还夸奖江玉麟是世上最聪明的女人,让江家和余家都乐得合不拢嘴。
笑过后,江玉麟心中却是隐隐的担心·守着大清王朝一个天大的秘密,就像守着一个炸弹,真正能睡得着觉的有几多只不过是,你不说,我不说,慢慢等着那么一天来罢。
令人欣慰的是余忠正很是刻苦,学习鉴物的本领提升也很快·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比起江玉麟学贯中西,他的那点小本事也不过尔尔··冬去春来,江小鱼和余无忌已经牙牙学语了。
这日,余忠正忽然大清早被传到皇宫替嘉庆鉴别一副画·江玉麟心神不宁了一日,到晚上才见到余忠正酩酊大醉而归··次日玉麟问起鉴别的是什么,余忠正得意洋洋学了一遍。
原来嘉庆在没收的和珅家产中发现了一幅画,这幅画上是一位绝色女子,脖子上有一红色印迹,而这绝色女子的面容竟然与和珅有几分相像·画上也题着一句诗,是乾隆帝的一句诗:斋阁东厢胥熟路,忆亲唯念我初生。
玉麟听了急忙问道:“皇上要你鉴别什么呢”·余忠正笑道:“皇上居然让我鉴别画中女子为谁·”·“那你又是如何鉴别的”玉麟又问。
“这又怎能难得住你老公我”余忠正喜滋滋:“看那幅画,应是出自雍正爷时的朝廷重臣兼宫廷画师蒋廷锡的手笔,大有明代勾花点叶派周之冕韵味。
而画的色调艳丽生动,华贵富足,更证实了是蒋廷锡所画·至于画中女子么,看服饰应是贵妃级别的人,那么一定是雍正爷的妃嫔·奇的是这画上的题诗却是乾隆爷的亲笔,说的是他出生于雍和宫,定与画中这女子是故友了。
而那女子脖颈上的红印,既不是蒋廷锡画上去的,也不是乾隆爷点上去的,而是有人故意添上去的·”·“那你如何对皇上讲解”·“娘子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敢给皇上说宫廷女子会是乾隆爷的旧相好,只是避重就轻地说这是蒋廷锡的真迹,如假包换。”
说完吧唧亲了玉麟一口··“皇上还问你什么了”·“皇上当然还考我,这幅画上又如何有先皇的亲笔题词”·“你是如何答的”·“我说这画中女子与和珅有几分相似,和珅便向乾隆爷讨求这副画,并请求乾隆爷题字。
乾隆爷定是忆起自己生于雍和宫,而这女子又是他的长辈至亲,所以抒发一下情怀·”·“那画中胎印又做何解释”·“奇了,嘉庆爷也是这么问的。
我回答说:‘和珅自恋之极,自己脖项又生了块红色胎印,所以点一块胎记上去,自比为女子,取媚于乾隆爷而已·’”·玉麟变了面色,急忙道:“赶紧通知爹他们,让九斤二和阿井看管好小鱼和无忌,简单收拾一个行装,我们从此要浪迹天涯了。”
余忠正挑起眉头,在玉麟头上摸了一把:“没发烧啊,好好的浪什么迹啊·”·玉麟道:“史间传说,乾隆爷与和珅是断袖恋·乾隆快到20岁那年,有一次进宫,经过父皇雍正的一个妃子身边,看见她正在对镜梳头,便想恶做剧,突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妃子不知道身后是太子,大惊,顺手便拿起梳子向后边打去,正中乾隆的额头·第二天,乾隆爷生母钮钴禄氏见乾隆爷额头上有伤痕,逼问出这一情形,认为是这个妃子调戏太子,马上将她赐死。
乾隆爷非常害怕,想为此妃辩白,但又不敢·后来在小指染上朱色,返回妃子的住所,见到她已经上吊,但还没有气绝,便在妃子颈上点了朱色,默念道:‘是我害了你如魂魄有灵,20年后再相见吧。
’没想到20年后,和珅引起了乾隆爷的注意,发现和珅的容貌跟那个死去的妃子十分相似,于是密召和珅觐见,查看和珅的脖颈,竟然发现长有一块红色胎记,依稀当年的指痕犹在,于是乾隆便默认和珅是父皇爱妃的后身了,对他倍加爱惜,更与和珅有了断袖之情。”
“糟了,我真没想到乾隆爷有这个癖好·但娘子,这也不至于要逃亡吧”余忠正心存侥幸··“光这件事也只会让嘉庆爷不快,但问题是你说到乾隆爷是生于雍和宫。”
“乾隆爷不是一直自称自己生于雍和宫么”·“乾隆爷说自己生于雍和宫,嘉庆爷却多次写诗说乾隆爷生于避暑山庄狮子园。
据我所知,康熙爷五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到热河避暑山庄,隔了四日,雍正爷就赴热河请安·八月十三日,乾隆爷就出生了·这中间只隔了17天,那就是说如果乾隆爷在避暑山庄出生,那么他母亲钮钴禄氏又怎么可能在临产前17天跟随雍正爷去热河呢除非……”··“余忠正的脑门冒出了虚汗,傻瓜也能想到,乾隆爷的出生肯定讳莫如深,否则就一个出生地怎么会众说纷纭呢,这岂不间接证实了第四个神像阐述的“祸胎”之谜·“虽然此后嘉庆爷遵从乾隆爷遗愿改称乾隆爷生于雍和宫,但自此不许人再提此事。
但你却……”玉麟气得声音发抖··“我错了,”余忠正变了声调:“我们掌握了乾隆爷本是汉人的秘密,嘉庆爷赐我们匾额也是为了让我们能坚守秘密。
但没想到我居然当着嘉庆爷的面议论乾隆爷的身世,嘉庆爷定然会大怒,觉得我们一定不能够替他保守秘密·”·“你果然聪明,只是太迟了·”玉麟气极反笑,“还不快些准备走啊。”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片噪杂之声——官兵冲进来了··为首的官差大声道:“奉皇上密旨,天下第一牙勾结白莲教,聚众谋反,统统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的支持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啦啦啦~· · ·第10章 宝儿驻足西安府 吕鸿乘摸混水鱼·这时的宝儿已经跟吕波他们返回了西安府。
吕家的玉器店果真不同凡响,且不说到底存有多少货底,但看那店里的伙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的热闹劲,生意一定很红火··吕波看宝儿看得认真,带着宝儿四处参观,悉心讲解如何辨别美玉。
宝儿听得神思恍惚起来,宛若玉麟在耳畔高谈阔论,不由地对吕波有了几分亲昵,眼波流转间似乎有了情意·吕鸿看在眼中,气在心头,不是骂那个伙计呆头呆脑,留不住客人,就是说那个伙计毛手毛脚,笨头笨脑。
谁知吕鸿越是闹得凶,宝儿与吕波越是熟视无睹,把个吕童在旁边乐得直不起腰··“混账东西,如此上品怎么只卖了个豆腐价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把一块几乎一模一样却有瑕疵的玉卖高价钱百倍不止呢。”
吕鸿又找伙计出气,那卖家听了嘴都合不拢,连忙拿了玉往外急走··“买定离手,不许反悔的·”卖家边喊边逃··吕鸿要去追,宝儿扯住她。
“其实不过是一块硝子,三两银子已经很贵了·”宝儿吐气如兰··“宝儿姑娘好眼力”吕波赞叹道··“真玉温润匀腻,如膏似脂,不现精光。
硝子给人感觉虽然也觉莹润,但总感觉到精光外露,于莹润中浮有贼光闪烁·”宝儿眼波流转,笑语晏晏··这翻话如果是吕波所说,吕鸿一定要跟他大发脾气不可,但是宝儿所说,吕鸿反倒兴高采烈,拍手叫好。
宝儿戏谑地瞧吕鸿一眼,轻声道:“精光外露,贼光闪烁,你十足一块硝子·”·吕鸿笑地没心没肺:“宝儿姑娘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我硝子,也衬不出宝儿姑娘这块上上品的美玉嘛,白璧无瑕……”·白璧无瑕宝儿心中一苦。
自己早已不是完璧,而玉麟也早就跟余忠正这块硝子混到一起了·这世间事,有完美二字么·吕波似看出些端倪,说道:“美玉是天生的,为天然产物,即便是最上乘的‘光白籽’,体质也并非均匀如一,常有玉筋、玉花、玉性的表现。
总而言之,性是玉的毛病和缺点·正如人无完人,哪有一点毛病都没有的人呢”说完眼睛不经意瞟了一眼宝儿,“这些玉有瑕反倒可以说明它的身份是真玉,当然也不乏能工巧匠,在加工的时候扬长避短……”·“好了好了,在我眼里,宝儿姑娘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绝世美玉,是和氏璧,独一无二”吕鸿大声说。
这时的吕鸿早就恢复了吕家二小姐的身份,穿着也是女子,听她如此直白吐露心声,伙计们面面相觑··“看什么看只许男人喜欢欣赏女人,就不许女人喜欢欣赏女人了走开走开。”
宝儿心想,这吕鸿本性倒真的跟过去的自己十分相像,敢爱敢恨·唉,玉麟,倘若你早些披露你的女子身份,我会不会如吕鸿一般毫不计较跟你在一起呢·吕波看宝儿思绪又飘飞了,瞪了吕鸿一眼。
“这位公子爷说得极是,美玉怎能无瑕即便真的没有,经历万千年,埋藏地底,浸蚀风化,就会形成沁色,或为冰裂纹,或为玉花,黄色为土沁,白色为水沁,绿色为铜沁,紫红色为血沁,黑色为水银沁。
是判断古玉年份和产地最有力的证据·而美玉之沁色,恰如美酒经历年月,美女初经人事,别有一翻滋味,哈哈·”只见一个富家子弟打扮的哥儿站在旁边说了这么一大翻话。
“这位公子也见解不俗呢·”吕波礼貌地回应··“嘿嘿,这位公子爷谬赞了,其实这些话我也是照猫画虎,听天下第一牙江公子……噢,不对,应该是江小姐……不对,应该是余夫人才是……所说。”
“公子是京城来的”宝儿听了,不由地抓住吕鸿的胳膊,指甲都快掐到肉里了·“那江……余夫人……他们可好”·“好啊,当然好啦,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老公又受封天下第一牙的称号,风光之极啊,哈哈……”·宝儿呢喃道:“已经生了么,如此甚好啊。”
说完径直走开,吕鸿连忙跟上··“走开,你就不能让人家静一静么”宝儿拉着哭声音··“你在长安县人生地不熟,人家怕你出事嘛。”
“你真是讨厌,你干嘛要黏着我啊,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可是——”吕鸿迟疑片刻,还是冲口而出:“那个姓余的还不是负了你”在吕鸿想来,宝儿挂念的自是那个姓余的了,听到他夫人生了孩子,所以伤心难过。
“不要说啦,我不听,我不听”宝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其实她走之前,已经知道江玉麟有了身孕,但今天听到她生了孩子,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真的是万箭攒心,痛彻骨底。
·宝儿甩开吕鸿的手就往外跑,跑到一条死胡同失声痛哭··“宝儿·”吕鸿紧跟过来,递给她一方手帕··宝儿抬眼望了一眼吕鸿,倒吸一口气:“吕鸿,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啊”·“不喜欢就算了。”
宝儿擦干眼泪,转身又要走··“我喜欢啊,当然喜欢啊·”吕鸿扶上宝儿的肩膀,“我心里眼里全是你,就是你跟我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我还是想你……喜欢你……爱你……”·宝儿突然吻上了吕鸿,一边吻一边用双手不停地拍打吕鸿的肩膀,“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爱我,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说你是女人,啊”·吕鸿整个人都酥了,宝儿原来早就爱上她了·吻了半刻钟,吕鸿再也按捺不住,扯了宝儿就走,“宝……我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 ·第11章 嘉庆帝暗渡陈仓 江玉麟临危受命·且不说宝儿与吕鸿之间这笔糊涂账,却来看玉麟与余忠正他们到底会被嘉庆帝如何发落··谁料这一干人收监之后,无人提审,每日只是茶饭伺候着。
余忠正在牢中想了一千种辩驳的理由,苦于用不上闷闷不乐·而玉麟也因为见不了双胞胎孩子,心如刀绞··这样过了个把月,嘉庆突然说要单独提审江玉麟。
余忠正大吵大闹,江玉麟反倒平静多了,安慰他们道:“事情总会有转机,皇上一直没有杀我们,说明我们暂时还不能死·我相信皇上只是听信了一些谗言,皇上毕竟是个明君,是不是”·玉麟被带到了一间大屋,两个丫环帮她梳洗一翻,并拿出一套泥金色马褂和绛紫色的男子长衫让她换上。
江玉麟一愣,旋即微微一笑,从容穿上衣服·丫环拿出一副眼镜要玉麟戴上,玉麟道:“不必·我以前怕别人看出端倪,所以才会戴眼镜,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说得好·”嘉庆帝摇着一把金漆彩绘扇子出现了··“好扇子·”玉麟道,“如果在下没有看错,当是出自明代唐伯虎之手了。”
“好眼力·”嘉庆帝复又夸奖··“只是可惜了这把扇子·”玉麟道,“这把扇子本来如美女初浴,明艳不可方物,却被庸才加以金粉,涂饰为泥金扇面。
涂做泥金扇面原也不打紧,可笑的又在另一面做了洒金,破坏了唐伯虎的画作,实在是大大不该·一朵出水芙蓉愣是被打扮得花团锦簇,僧不僧,道不道,真正可笑。”
嘉庆帝笑道:“几日不见余夫人口齿比做江公子的时候犀利许多了·”·“江公子”玉麟有些不明白··“其实早在江公子主持牙行生意的时候,朕就见识过江公子的伶牙利齿。”
嘉庆笑道,“只是朕怕你这位天下第一牙识穿朕的真面目,所以在侧面瞧了几眼罢了·”·“这……”玉麟反倒不好应对了。
“其实那时朕就发现江公子卓而不群了·”嘉庆道,“可惜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倒喜欢经商·”嘉庆倒真的跟他前面的皇帝先祖一模一样,重农轻商。
“倘若你入仕,成就自然会比做个牙人大·”嘉庆帝还在绕弯子··“皇上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玉麟不卑不亢··“好,痛快。”
嘉庆又笑··“余夫人,自你服用过和珅的解药后,身体再没有什么不舒服吧”·“托皇上鸿福,并无不适·”·“呃。
我听闻和珅所配制的这剂□□吃了解药是会好的,但余夫人吃解药的时候正是身怀六甲,不知两位公子身体……”·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江小鱼与余无忌的哭声。
玉麟心如刀割,但还是假装不动声色··“其实很简单,余夫人帮我办好一件事,余中正,还有你父亲,你公爹,你的两位公子,都会大安·”·玉麟咬牙道:“皇上请讲。”
嘉庆收了笑容道:“此次和珅伏法,你夫妻二人居功至伟,如今坊间已经在传一句民谣……”·“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玉麟接上话。
“是·”嘉庆复又叹口气,“和珅那厮贪污腐化,搜刮民脂民膏,所有家产居然是我大清王朝五年的国库总收入·但自我大清入关以来,流寇作乱,朝廷花了亿万两白银平定叛乱,试想和珅的这些银子又怎能够喂饱朕朕想明白了,要想国富民强,不拿一些贪官污吏开刀是不行的了。
朕此次就想你帮我对付一个人,他搜罗财产也应不在和珅之下,可惜的是隐藏极深,善于藏匿巨款,最近又借口丁忧在家守孝,你便替我查清他的家底·事成后,你一家再无性命之忧。”
“我一介女流,岂能担此大任”·“你女扮男装二十年,无人识得·要不是被余中正无意偷看你洗澡,你恐怕一辈子都要瞒天过海。
现在,朕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古董商人秦如海·再赐你一件黄马褂,二十万两黄金,你去给朕把这件事办妥了·”·“皇上,我还想再带一个人。”
“不行,余忠正万万不可·此人是有些小聪明,但成器太晚,好大喜功,往往喜欢险中求胜,不能担当如此大任·你虽是女流之辈,但却强过千万个男子。
朕真心爱才,你定要把这件事给朕办妥了,切记切记……还有,你的侍女九斤二倒是对你忠心耿耿,你就带她去吧·一路上,朕自会让人跟你联络,暗中保护你们。
还有,这里有一块令牌,你让九斤二带着,是皇家一等亲兵侍卫的腰牌·九斤二嘛,还是叫九斤二,反正也没人识她·”·“皇上……”··“不要说了,允许你跟两个儿子见一面。
从今天开始,朕让宫里的奶妈乳他们,就当他们贝勒爷一样看待,你大可放心好了·”· · ·第12章 闻玉麟诞子生怨 痴情女险些失身·吕鸿拉着宝儿一路飞奔,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两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连忙迎上前来··“住店,最好的上房,还要一壶好酒·”吕鸿说··“一壶酒够谁喝啊,”宝儿目光迷离,“要一坛酒,一坛。”
吕鸿拍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听清了没有一坛酒,还有下酒菜·”·“好咧,天字一号房·两位姑娘楼上请。”
一坛酒落吐,宝儿的话多了不少·“看来这儿真是长安县最好的客栈,”宝儿咯咯笑着,“吕鸿,说,你到底带多少姑娘来过”·“哪有的事啊,你看小二也不认识我。”
“我呸,小二如果说认识你,那我不是要找你的麻烦了吗”·“小二怎么会这么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呢”这下轮到吕鸿搞不清楚了。
“小二当然不会说你老来这儿了·你还记得吧,你那斗四大公子,斗四大花魁,我来找你,小二也说你不在,你没来过的嘛·”·“噢,我知道了,原来是那位姓余的对不起你是不是”吕鸿也有些醉了。
“她不姓余,她姓江……”·“是是是,鱼在江中游,当然可以姓江啦·”·“我是认真的·”宝儿迷离着眼睛,“你怎么可以这么敷衍我,怎么可以你太惨忍了,玉麟……我一个女孩儿家,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你告诉我。
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你还要跟别人生孩子,啊”·吕鸿见宝儿哭得厉害,一把揽她到怀中··“玉麟,你的胸口跳得好厉害·你也喜欢我是不是好热啊……玉麟,你帮我脱衣服,你要了我好不好”·吕鸿的血往上涌,见宝儿将衣服脱到只剩下一个肚兜,再也控制不住,将她扑到床上。
“玉麟,让我帮你解衣服·你不要急嘛,就像你亲口说的,我迟早都是你的人……”说到这里,宝儿又失声痛哭,“可是你为什么不要我,而我自己又心甘情愿为了你把自己清白之身给了一个全天下最坏的坏人”·吕鸿一怔,这宝儿姑娘已经不是冰清玉洁了么·“你走”宝儿似乎看到了吕鸿的迟疑,抓了一件衣服护在胸口,“你还是厌恶我,厌恶我的身体被人碰过。
但是你,你又能清白到哪里去你……”·吕鸿心想,倒也真是,自己能清白到哪里去·被自己害过的姑娘不下三五个了,但自己这次对宝儿,绝对不会辜负。
“宝儿,”吕鸿拿开宝儿护在胸口的衣服,柔声道:“我答应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从现在开始只和你一个人亲近,好不好”·宝儿呆呆地看着吕鸿,轻轻地点头。
吕鸿欣喜若狂,将手探到宝儿背上,轻轻一扯,肚兜就散开来··吕鸿不愧是调情高手,用手搂住宝儿的香肩,先是亲吻宝儿的额头,然后脸蛋,然后用舌轻轻含住宝儿的耳垂。
然后嘴唇顺着宝儿的玉颈一路向下,觉察到宝儿的身体略微一紧张,复又原路返回,最后将唇盖在宝儿的唇上轻轻吸吮·宝儿不会回应,吕鸿也不着急,将右手突然滑到宝儿饱满的玉 峰上,宝儿才啊了一声,吕鸿的舌头就跟灵蛇一样潜入到宝儿的嘴内,吸吮她的舌头。
待宝儿的舌头也跟她纠缠在一起,她就将两只手都腾出来,滑到宝儿胸口任意揉搓··“宝儿,你真的好美·”吕鸿口齿不清地赞叹宝儿,“你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吕鸿的动作越来越大,手滑过宝儿优美的曲线突然又停顿下来·在感到身下的佳人舒了口气又略微有些失望时,吕鸿的手直接探上了宝儿身体最隐密的地方,那里已是清露凝结。
“不要·”宝儿挣扎开来··吕鸿不管不顾,径直用手摩挲到那粒最敏感,吕鸿看过不少禁-书,用禁-书的话这就叫飞鸟投林,或者叫擒贼擒王。
意思是你已经占领了一个身体最隐密的部位,那么这个身体就可以容忍你在她每一寸土地上的耕耘与劳作··果然,宝儿软了下来·吕鸿还想把调情进行到底,将唇急速移下来,覆盖在那片茂密上。
“不要,别碰啊,难受·”宝儿以手加额,面色苍白,“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手啊·”·吕鸿以为她羞,还要吻上去·那身体却又是用力一挣扎,“我真的好难受,你放开我。”
吕鸿抬眼望去,宝儿果然面色苍白,适才的一点红润全然不见,手足发凉··饶是吕鸿见多识广,也吓得不轻,连忙扶起宝儿·宝儿无力地靠在吕鸿怀中:“头很晕,难受。”
“一定是酒喝多了·”·“不全是吧·也许,也许是上天惩罚我,试问,两个女子怎么可以欢爱呢”宝儿有气无力地说。
“那老天为什么不惩罚我呢我也是女子啊·”吕鸿急忙道··宝儿摇摇头:“也许,老天在提醒我,我爱的,不是你。”
“我不在乎的,”吕鸿说,“我会等你爱上我·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宝儿又摇头··“你不爱我没关系,就让我爱你好了。”
吕鸿最后说··是啊,不爱我没关系,让爱我的人爱我好了·宝儿躺在吕鸿怀里,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第13章 玉麟捡漏得珍宝 嘉庆作戏扮商客·玉麟接受了嘉庆帝的秘密任务后与九斤二扮做商人,从官道出发,一路向西。
两人恢复男子装扮,互相打量一翻,百感交集·九斤二因为恢复女儿身后举手投足之间还有点男儿作派,再扮回男装却多了些女儿态,想是与顾井成亲后,顾井待她很好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九斤二天生就有那么一点点愚钝。
而玉麟一穿上男装,仿佛精气神都回来了,举手投足既文雅又潇洒,因为拿掉了眼镜,倒平添了几分目光如炬·九斤二看了,也禁不住夸奖:“小姐你如果真是个男子,那不是要迷倒天下所有女子那不是要天下所有男子都恼恨你”·“休得胡言,还有,不要叫我小姐了,要叫我老爷。”
九斤二一吐舌头:“有这么年轻的老爷么,胡子也没一根·”·“打住,从今天开始,我便是天津古董商人秦如海,家中一妻一妾,膝下一男一女。
你,是我们家传的奴才·我们是从开一个杂货店起家,然后……”·“小姐,噢不老爷,你能不能说慢点我拿笔全记下来”·“我们秦家时常到河南一带收购古董,所以有关河南的一些风土人情你必须得给我记熟了。
给,就是这本册子……”·“啊老爷啊,你就这么给我填鸭啊,要我说,你带我去河南什么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讲一讲,我不是都就明白了嘛·”·“嗯,你说的没错,我们不但要去河南,陕西也是必须要去的,尤其是西安府,那里是十三朝古都,有很多古董古玩。”
“啊,老爷·赶情你真的要收购古玩啊·”·“不做几笔大买卖,怎么能传到那人的耳朵里,肯拿真货跟我们换银子”·“那人,那人是谁啊”·“现在还不能说,保密。”
“啊,老爷,我觉得你一换上男儿装就特别能侃,神采飞扬,为什么呀”·“我……”·玉麟一时回答不上来,是啊,为什么恢复了男儿装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呢。
一家老小还关在监牢里等自己解救他们出来呢,这实在大大不该··玉麟和九斤二在河南安阳混了些时日,在古玩早市、晚市勘察研究了一翻·玉麟一见到好东西就会两眼放光,赞叹不已,结果卖家就坐地起价,生意根本谈不拢。
九斤二就急了,牵牵玉麟的衣衫:“你这哪里是在买货啊,你这是在鉴货·你现在不是牙人啊,小姐·”·玉麟一被提醒,就马上说这件东西的瑕疵,没说几句,“不过”、“但是”又出来了。
碰到赝品,玉麟更是不得了了,口若悬河,把人家噼里啪啦批得狗屎不如,刀刀见血,气得玩家要跟她们拼命··两人回到客栈,筋疲力尽··“我说小姐,我看你就是个做牙人的命,咱们这次的差事不好交噢。”
“九斤二,要不明天你帮我来砍货·”·“算了吧小姐,我肚子里没小姐你那么多存货,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正说着,门被人轻轻叩了几下。
“谁啊”九斤二粗着嗓门问··没有吭声,但门又被轻轻叩了几下,接着听到脚步声远了··“你开门看看·”玉麟给九斤二说。
“人都走远了,有什么好看的呢”九斤二嘴上说着,还是打开门一瞧,门口放着一封信··“不会有毒吧,小姐当心点看。”
九斤二一惊一乍地··“好啦,没事·”玉麟掏出信一看,除了一张信,里头还有一只青瓷小碟··第二天,玉麟和九斤二又到古玩早市上去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眼前摊着几只小碗、酒杯、瓷碟、烛台,这些物件表面土迹斑斑,像是地下挖出来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喊她们:“两位爷,这是俺从苞米地里刨出来的,里面这些东西你看都生锈了,没准能值几个钱。”
“哎呀,你这些货一看就是做旧做出来的,”九斤二说,“我们老爷是天津有名的至真轩的当家人,还能上你的当不行·”·“九斤二,不可胡说,”玉麟蹲下身来,“珍品在民间,你我多年行走大江南北,捡漏得来的真藏,哈哈,也够咱秦家一百年挥金如土般的花销了吧。”
“哦,这位是天津至真轩的秦老爷,久仰久仰·但不知秦老爷看上这老妇的哪个货了呢”一个八字胡的商人出现了,一脸揶揄。
“敢问这位老爷……”玉麟做了个揖··“成都天外天的主事刘清明·”刘清明随便还了一揖,“至真轩的名号我远在蜀地就听说了,只是真佛倒是今日第一次见。
这老妇人的货,嘿嘿,秦兄可真有中意的”·玉麟淡淡一笑:“这老妇的货正如我这个奴才所说,一看就是做假做来的·不过,做假也要费功夫的,不是么”·接下来,玉麟将老妇人的货一一点评开来,哪里假,假哪里。
老妇人直接坐在地上哭起来:“你到底懂不懂古玩,玩不起就走开·古玩第一条行规就是‘不打假’,东西你看不上了就走人·”一下围过许多人来。
玉麟心中咯噔一下,这下坏事了,古玩行淘货的确有这个规矩,自己这不是要露馅了吧·“嘿嘿,规矩是给钱少的人订的·这位秦老爷近些年赚的钱,把半个天津城卖下来也非难事,难免就财大气粗,是不是啊,咱不跟这种人计较。”
刘清明给老妇人说··玉麟心想,原来这个刘清明是自己人·赶紧说道:“不好意思,这样吧,你这里所有的货我都要了,三百两银子·”·老妇人不吭声。
“二百两·”玉麟又说···九斤二一看,这小姐是不气糊涂了啊··“那好,一百两,要不,本老爷去别家了·”玉麟起身就走。
“三百两·”轮到老妇人急了··“一百两·”玉麟头都不回··“二百两,中不中”老妇人又喊。
“一百两·”玉麟踱着方步貌似要走远了··“中,就一百两·”老妇人苦着脸··“九斤二,付钱”·“是”九斤二将东西一件件收到包袱里。
买卖成交后,刘清明大笑:“看来秦老爷这些年真的挣了不少银子·”·“哪里话,只不过心情好,所以……啊,哈哈哈·”·刘清明故意压低嗓子:“你至真轩的货真全是真货”·“那是当然,假一罚百。”
玉麟大声道,“九斤二,银货两讫,现在把本老爷我买的所有的假货全部给我砸烂了·”·“是”九斤二放下口袋,一件件掏出来往烂里砸。
到九斤二掏出一只青瓷碟来,玉麟道:“且慢·”小心翼翼拿起青瓷碟,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拂去上边的土,就着放大镜,将瓷碟举起来就着日光一闪……那刘清明也瞪大了眼睛。
“这是”·“如果我没有走眼,这应是北宋汝窑御用瓷粉青釉 ‘奉华’碟,价值连城·此碟以玛瑙为釉,釉彩高贵精美。
其色泽呈现天青、粉青、翡翠色,视如碧天,正午时分,太阳一照,如繁星满天,似彩虹悬空,胜晚霞灿烂·此物从北宋宫廷流入民间已有七百余年,瓷器釉面开片虽遭受空气侵蚀,釉沁已渗入瓷胎之中。
但这倒似树之年轮,生命之经历,平添几分韵味·”·然后玉麟翻过碟底,上面刻着“奉华”铭文,还有一句诗:“周尺将盈尺,宋瓷方是瓷”。
玉麟高声道:“在场的大概都知道,‘奉华’是指奉华堂,是北宋德寿宫的配殿,宋徽宗赵佶的宠妃,刘贵妃就住在那里·刘贵妃一生鉴物无数,但只有真正的珍品,她才会刻上“奉华”铭文。”
说到这里,玉麟心中一动,这刘妃岂非跟自己样,身是女儿,但可以鉴别天下之名器,原来早在北宋,其实就有女牙人,而且是身份十分尊贵的贵妃娘娘··“那么这行诗。”
九斤二凑过来指着说··玉麟嘴角含笑:“这句诗是乾隆爷的诗,意思最明白不过了,只有宋代的瓷方才是真正的瓷器,瓷器中的精品·”·“好,真是好。”
刘清明禁不住抚掌,道:“论诗赞画侍宸游,艳才清绝数大刘· 想见芝泥红沁纸,奉华小印最风流·”·九斤二尚不知这位刘清明是帮他们的,斜眼道:“原来这位刘老爷还会做诗,还像模像样嘛。”
玉麟笑道:“这首诗出自赵棻《南宋宫闺杂咏》,刘老爷原来也是博览群书。”·刘清明开怀大笑,笑得十分得意:“比起秦老爷,刘某总是欠那么点火候。”
玉麟听得刘清明声音似曾相识,再仔细一瞧,却不是嘉庆帝扮的·玉麟心中吃惊,弯曲了中指食指在瓷碟上,似乎不经意叩了一下,然后再叩三下。
那刘清明见了笑得更开怀,乾隆微服私访下江南时纪小岚与之随行,在茶寮喝茶时乾隆给纪小岚倒了一杯,纪小岚不敢暴露乾隆真实身份,但也不能失礼,于是并了中指食指在桌上轻敲,意即行了一拜三叩之礼。
没想到这江玉麟也如此聪明,识穿了自己身份··“如此说来,这应是宫中珍藏,如何到又到了民间”嘉庆帝故意装作惊慌··那老妇人本来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也不想想这东西真的是她那堆物件中的——听到这句话,赶紧摆手道:“俺不知,俺不知,真是俺从地里刨出来的。”
玉麟心想,嘉庆又来考我·笑道:“宫中流传出来的宝贝,恐怕不止百件千件·我看当今圣上要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收拾那些内务府的人了。
监守自盗……”说到这里赶紧打住话头,这瓷碟是嘉庆着人昨天送来的,怎么能说是他“盗”的呢,冷汗淌了一身··“嘘,”嘉庆却不计较,“我们做买卖的,只知道入货出货,这样,秦兄就把这件珍品卖给我如何”·“这个,如此烫手山芋,刘兄敢接么”·“秦兄卖得,刘某接得。”
九斤二在一旁听得迷糊,这两人,怎么开始称兄道弟了·最后嘉庆出了二十万俩黄金的价格成交,先付了十万俩白银的订金··围观的啧啧称奇,都恨自己没玉麟那般有财运,捡漏捡出个价值连城的大宝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比较长,差不多是前面两章的长度了·· · ·第14章 庄静钟情秦如海 宝儿寄身紫萱堂·三人离开古玩集市,忽然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跑过来,扯住嘉庆的袖子撒娇,玉麟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想:“这没准就是嘉庆爷的家眷了。”
“哈哈哈,宝贝女儿,这么早就起床了”·“早不早啦,”九斤二扁着嘴:“都日照三杆了。”
那姑娘看了一眼九斤二,再瞧一眼玉麟,眼睛亮了一下:“爹爹可是跟这两位哥哥一同出去了也不带上人家·”·玉麟心想,原来是嘉庆爷的女儿,那自然是格格了。
只是没想到嘉庆爷这么年轻,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哈哈,秦兄,我来介绍,这是小女庄静·”·“格……格外幸会,幸会……”玉麟上前一步,施礼。
·九斤二看了一眼,小姐没吃错药吧,一个破碟子卖了二十万黄金,又不是真事,犯得着这么开心啊·她那知道玉麟差点叫穿庄静格格的真实身份了·庄静咯咯地笑起来:“爹爹,这位哥哥好生有趣。”
嘉庆笑道:“其实论辈份你应尊一声叔叔,不过刘兄人年轻,叫哥哥也不妨,哈哈·”·“两位哥哥这是要去哪里啊做何公干”庄静明显舍不得玉麟。
“他们是要到淮安办一些事情·”嘉庆道··“淮安,好啊好啊,爹爹,我也跟他们一起去,好不好”·嘉庆摇摇头:“不可,人家两个男子,带你一个姑娘家的,路上不好走。
还有,你不是要跟我回去,你娘……”·“爹爹都忘记了,我娘她已经……都三年了,你还……”庄静跺着脚··玉麟心想,三年了,是了,嘉庆爷的喜塔腊氏孝淑睿皇后正是三年前薨了的。
看来这位庄静公主也蛮不幸的,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母亲,听父亲说是她三岁的时候就生病死了··嘉庆也一时怅然起来,喜塔腊氏孝淑睿皇后与她感情极深,生病时他本应好好照顾,但可恨的是和珅在乾隆跟前挑拨是非,说他轻孝寡情,所以自己一直侍奉在乾隆跟前,以至喜塔腊氏孝淑睿皇后临终前都不在身边。
为此他深以为撼,也非常疼爱喜塔腊氏孝淑睿皇后生下的一子二女·如今一个女儿已经病死了,剩下的儿子绵宁和这个女儿庄静是他所有子嗣中最疼爱的了·儿子他一定要培养成下一位皇帝,女儿也不能亏待她,一定要让她生活得幸福如意。
这次自己出宫,就是架不住庄静软磨硬泡才答应的,现在提到她娘,自是击中了他的软肋··忽然听到庄静幽幽念道:·“琴瑟和鸣忽断弦,冬霄夏昼廿三年。
云烟缥缈旧中漠,儿女伶仃忍弃捐··心绪萦牵情不断,泪珠错落酒同流··寂寞椒房谁是伴,独听莲漏耐永宵··观幡摇风魂欲返,垂髫合卺岂忘情。
自叹痴情真说梦,镜花水月片时浓·”·嘉庆心中一软,这是孝淑睿皇后去世后他写的诗句,一时眼眶红了··“罢了,你就跟她们两个去吧。
一路上要听两位——哥哥的话·”嘉庆帝说··玉麟呆了,这怎么行啊,但天子说出来的话,有得改么·九斤二则一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有正事要办,刘小姐你上别处玩去吧。”
玉麟赶紧扯了一把九斤二,陪笑道:“难得刘兄信任我们,那我们一定照顾好刘小姐·”·“叫我庄静吧,刘小姐听着别扭也生疏·”庄静格格吩咐道。
“是·”玉麟恭恭敬敬地回答··“哎呀爹爹,这个人还是好无趣·”庄静跟嘉庆撒娇··“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嘉庆说··玉麟和九斤二高兴地对视一眼,庄静瞧见了,故意假装思考,扯着小辫仿佛真的很纠结··“那我还是不……”庄静格格拉长声调,“不改变主意了。
去,马上,立刻,当下”·玉麟和九斤二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又对视了一眼··“其实小女虽然顽劣,但还是很好相处的·”嘉庆说,“再说,路上有两位照料,刘某还是很放心的。”
“一定,一定”玉麟又点头哈腰·九斤二咕嘟一句:“看来小姐病得真不轻·”·却说宝儿与吕鸿在客栈休息半日,忽然听到门外小二在喊:“两位姑娘,紫萱堂玉器铺的吕大公子找二位。”
两人心中均是咯噔一下,惴惴不安走下楼去,吕波和吕童坐在一张桌子边仰面看着她们··吕波看到宝儿,不由胸口一疼,看妹妹吕鸿在旁边神采飞扬,莫非两人……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闷。
宝儿见吕波似乎看出什么,不禁脸上一红,再看吕鸿,还是那般大大咧咧,略微有些不舒服··“钱姑娘大安了”吕波强颜欢笑,“我在家中给钱姑娘准备了一间大屋,已经收拾停当了,以后就不用住客栈了。”
“多谢吕大公子·”·“钱姑娘说的哪里话,你我虽萍水相逢,但却一见如故,这些见外的话,吕某请钱姑娘不要再提了·”·“那好,咱们回家。”
吕鸿突然觉得哥哥很多余,还多事·真后悔自己没挑个偏僻的客栈,让他一天两天也找不到,说不定,宝儿让她□□得喜欢风月,解得风情,一时半刻也离不开了。
“其实我看钱姑娘也累了,要不我们在这里小坐一阵,吃些酒饭,然后再回家·”吕波说··“好吧·”宝儿说,她也有些别扭,不知道跟吕波他们回吕府如何面对吕家老爷跟夫人。
自己这样算是跟吕鸿好上了以这种身份去到吕家住·“其实钱姑娘大可放心,”吕波似看穿了宝儿所想,笑道,“我已经给父母亲说过了,你是我京城一个朋友的妹妹,因家中落难,暂且住在我们家中。”
“暂且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吕鸿气鼓鼓地,“你给爹和娘说,宝儿姑娘一辈子都住在吕家·”·“如此甚好啊,”吕童跳出来打圆场,“宝儿姑娘要是做了吕家少夫人,自然一辈子住在吕家了。”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宝儿一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我在哪里,她就该在哪里·”吕鸿说··“那好啊,就像娥皇女英,嫁一个人。”
吕童笑嘻嘻地··“我跟宝儿姑娘谁都不嫁”吕鸿一拍桌子,似乎要哭出声来,一旁的人都莫名其妙把目光投过来···宝儿觉得吕鸿真的快走火入魔了,心中有些不快:“你嫁不嫁是你的事,我嫁不嫁是我的事,各人自管各人的事好了。”
说到这里,自己先委曲得不行,江玉麟口口声声说要照顾自己一辈子,现在却在京城守着一大家子过得其乐融融·那有管过自己的生死,那有过问过自己的生活而自己最犯糊涂的是,让江玉麟如此影响自己的心情,跟其他女子颠龙倒凤,几乎做出夫妻之事。
·吕波道:“钱姑娘说的极是,各人幸福要各人追求,不可勉为其难·钱姑娘在府中住得惯便住,住不惯可以走,总之去留自由,吕某一家断然不会强人所难,是不是,妹妹”·吕鸿最怕宝儿生气,连忙顺着竹竿爬:“哈哈,哥哥说的也极是,极是。”
宝儿住到吕府后,二老看出来吕波似乎很在意宝儿,对宝儿都非常好·而宝儿因为以前是万通钱庄的大小姐,虽然没有亲手做过生意,但耳濡目染,对学习做生意很有天份。
加之以前时常看玉麟鉴物,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吕府“紫萱堂”玉器铺帮忙,渐渐能挡得住事了··这此期间,吕鸿一直想找机会跟宝儿独处,宝儿总是找借口推脱了,实在躲不开,就扯上吕波吕童他们。
吕鸿心中失望,但总是不死心·看宝儿一天在玉器铺忙碌,自己也开始学习帮忙,这倒让吕家上下都十分高兴··宝儿生得天姿国香,在她手里的玉器都能卖个好价钱,许多公子哥儿都找宝儿买玉器,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讲,反倒是吕家沾了宝儿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电视剧中将嘉庆演得太年轻了,其实这时候的嘉庆应该四十出头了·但也不能老是拘泥于电视剧,还是要尊重点历史事实,所以写上了嘉庆的四女儿,庄静格格,给宝儿制造个情敌出来。
嘻嘻·· · ·第15章 九斤二杜撰选美 傻格格信以为真·且说嘉庆帝将庄静格格托付给玉麟后就离开了安阳,走之前不忘要回那奉华瓷碟,连同他付的十万俩银子的订金。
九斤二又在肚子里嘀咕几句,玉麟则含笑不语··庄静格格看嘉庆走远,高兴地跟个家雀鸟一样,什么都看着新奇·玉麟心里就想,其实生在皇家也是很不幸的,就是关在笼里的金丝雀。
儿子难免就卷入皇权斗争,女子则到了适婚年龄就被随便指配给王公贵族,有时还被迫政治联姻,较起自己糊里糊涂就嫁给余忠正还要不幸万倍··对于余忠正的感情她到现在还不敢仔细想分明,既然是天意,那就顺从天意好了。
自己倘若是男子,宝儿自是心中最爱,但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女儿身,却也无可奈何·是了,只待下辈子生为男儿,再偿还情债罢了·只是,今生死之后,一定不能喝孟婆汤,下辈子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宝儿。
唯愿宝儿下辈子还是女儿身,还是今世这般容颜才好·想到这里,不由鄙视起自己来,怎么你跟那些世俗男子一样,只喜欢如花美眷呢·看玉麟半响无话,庄静格格道:“秦大哥,莫非你不乐意让我同行”·玉麟回过神来,连忙道:“刘姑娘说的哪里话,能够与刘姑娘同行,是秦某的无限荣兴。”
庄静笑道:“秦大哥真会讨女子欢心,一定有许多女子喜欢秦大哥了噢对了,秦大哥成亲了没有”·九斤二粗声粗气地说:“早就成亲了,还讨了两个老婆,生了一儿一女呢。
唉,你说讨两个老婆有什么好啊·”在九斤二看来,过日子还是一夫一妻的好,比如她跟阿井·哼,阿井要是敢讨两个老婆,她一定打断他的一只脚··“噢。”
庄静听到玉麟成了亲,心里竟然有点嫉妒,但对玉麟讨两个老婆却不以为然,这也难怪,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哪个王公贵族没有三妻六妾,他父皇嘉庆帝不下几十个妃嫔呢。
皇祖父乾隆爷则更风流,男女通吃,听说跟和珅情深意长了几十年,也不知是真是假··三人从安阳出发前往西安,一路上庄静叽叽喳喳,而玉麟就像个百科大字典,有问必答。
庄静道:“秦大哥的才学,不做状元可惜了·”九斤二扁着嘴:“当状元有什么好,一个月挣不了几百两银子,还要在官场上搅和,烦也烦死了,那有做个百姓自由自在。”
庄静偷眼瞧玉麟,真是越看越喜欢,肚子里跳出无数赞美的词句:或是“蒹葭倚玉树”,或是“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或是“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反正,将这世上所有夸奖美男子的词句堆砌起来,也不为过吧··一到晚上,庄静赖在玉麟房间不肯出去,九斤二就说:“其实我家大夫人二夫人为人很厉害的,管老爷也很严的。
要不是这次路途遥远,非得跟着来·”·庄静毕竟是个姑娘家,没听出弦外之音,还高兴地问:“大夫人二夫人长得漂亮不漂亮”·九斤二想,哼,原来你还想当三夫人呢懒懒将身子往床上一靠:“我们老爷一表人才,学识又高,家里钱又多,不知多少姑娘想靠过来呢。
后来,得,举办一个选美大会,最后挑了最漂亮的两个当了老婆·”·“九斤二,不可胡说·”玉麟听九斤二越说越没谱,制止她··“怎么选的呢说来听听。”
庄静可真的一点都不静,马上跑过来拉九斤二的胳膊··九斤二一躲:“我说刘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爹不会没教过你吧·坐直了,听我给你细细说。”
然后九斤二绘声绘色地把钱宝儿与四大花魁斗美的故事演绎了一遍,把钱宝儿换成大小二夫人,把四大花魁换成参加选美的姑娘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谁听了谁都得信。
玉麟听九斤二说起宝儿与四大花魁比试的往事来,仿佛又回到从前·宝儿的一颦一笑宛若在眼前,不由嘴角含春·唉,也是自己太纵容她了,才让她没有一个好脾气。
但是,自己恢复了女儿身,对宝儿的感受就有了深切体会·自己对余忠正说不上到底有多喜欢,但听到他若是有了别的女人,既失望又怒火中烧·这样比较起来,宝儿对自己的确是爱到骨髓了,她甚至生不了气,而是与人比美来展示美,想以此来套牢她这个“未婚夫”的心。
唉,情深情浅,可见一斑·如此说来,这二十年来,自己却是被宝儿纵容娇宠着……想到这里,心里空落落的···庄静听完九斤二描绘的两位“夫人”,手托着腮想了半天:“唉,我自是没有那般花容月貌……只盼有缘能够见到两位夫人才好。”
 · ·第16章 麟宝擦肩不自知 兄妹呷醋生嫌隙·西安府已是华灯初上,不少店铺都开始打烊,紫萱堂自然也不例外·宝儿一边吩咐下人盘点货物,悉心收存,但内心不知怎地,很是心绪不宁。
这边厢才吩咐下人关好门,与吕波吕鸿一同离开店铺前往吕府,那边厢却见玉麟、九斤二和庄静急匆匆赶来··“伙计,这么早就收铺子啊·”玉麟给上门板的伙计打招呼。
“不早了客官,”伙计边上门板边回答,“明儿赶早吧·”·“可惜来迟一步,又要多在此地停留一日了·”玉麟叹道。
“其实西安挺好玩的,比起京城来毫不逊色·”庄静说··“哎呀,别把自己说得跟个京城长大的一样,”九斤二到现在还以为庄静是成都人,“照我看,还不如广州城繁华。”
两人又要抬扛,玉麟连忙说:“不要吵了,我们还是回客栈吃点东西去吧·这两天成天在西安城跑,只剩下这家紫萱堂了,希望能见到真正的好东西。”
“这位大爷你今天才算是找到庙门了,全西安府有哪家玉器铺有我们紫萱堂大,有我们紫萱堂货齐,有我们紫萱堂货名贵……”那伙计上好了门板,自豪地说,看到玉麟却是大吃一惊。
“吕……”这不是见鬼了么明明看到大公子与二小姐还有那位国色天香的宝儿姑娘去吕府了,怎么这里还站着一个是大公子吧,怎么不见了两撇胡子和眼镜是二小姐吧,怎么突然女装变男装了伙计吓了一大跳,“你是,你是……”·“没见过这么风度翩翩的大爷吧”九斤二说话了,“看你跟见了鬼似的。
这西安人就是奇怪,见个长得帅的还吓死了·见个长得美的还不昏过去了”·“哎呀,你们要是早来一步,自然就知道我们为什么奇怪了。
这位爷跟我们家的公子还有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自然吓得不轻·”·“是吗是吗”庄静非常好奇,“哼,怎么会一模一样呢要我说,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这位爷更帅的了。”
那伙计上下打量玉麟一翻:“帅肯定是这位爷帅,不过……”·“不过什么呀,”九斤二赶紧打断话头,“我们老爷书读得多,自然要温文尔雅多了。”
九斤二突然联想到余忠正那时候动不动说女扮男装的玉麟“娘娘腔”这件事来,怕伙计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是那是·”伙计赔笑,“两位大爷和这位姑娘明天请早吧。”
三人折返客栈,庄静还在纠结:“这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人而且是三个人家兄妹像,或许是双胞胎,那秦大哥为什么也会像没准这伙计在撒谎。”
玉麟笑道:“世上万物都有可能有相似的,但世上未必真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包括人·即便真的很像,很难区分,但最亲近的人还是一眼分辨出来·脾气性格甚至哭声,还是可以分辨得清。
就像我家那双胞胎……”说到这里,些微后悔,差点说穿了··庄静问:“原来秦大哥家的一男一女也是双胞胎,是大夫人生的,还是二夫人生的”·“这个……”玉麟语塞,总不能说是自己生的吧。
“当然是两个夫人一人生一个了,很公平,是不是”九斤二不知道头是不是被门夹过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庄静瞪圆了眼珠子,“两个双胞胎是两位夫人分别生的”·“自然不是啦,”玉麟说,“九斤二其实是说两个夫人一人负责照顾一个。”
“原来这样啊·”·宝儿他们回到吕府后,宝儿随便吃了些饭就回房了·吕夫人盯着宝儿的背影说:“钱姑娘是不是这两天累着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身体也弱,这两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吕波吕鸿都应了一声·吕夫人又道:“波儿,我看宝儿姑娘是个美人胚子,出身又是大家闺秀,和你也很相配,对于做生意这方面也很能干,我们吕家上下都想她做未来的少奶奶。
你要多关心她,知道吗”·吕老爷听了也非常高兴:“钱姑娘如果能嫁到吕家,一定是我们吕家几世修来的洪福·将来有她替夫人打理内务,波儿主持玉器铺,咱们吕家基业一定会红红火火,兴旺发达。”
吕鸿听了面色一变,重重放下筷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你们慢用·”转身走了··“鸿儿又怎么了,”吕老爷和吕夫人很是奇怪,吕波勉强笑道:“这几天妹妹也是累着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夸了钱姑娘没有夸她,所以生气了·”吕夫人说··吕波又勉强笑了一下,心想,夸钱姑娘妹妹是一定不会生气的,她生气的不过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要跟她抢钱姑娘。
唉,这女子与女子相恋,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 ·第17章 吕波错手伤吕鸿 宝儿负气投客栈·宝儿回房后仍是心烦气燥,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吕鸿来敲门,她不想开,就推说自己已经休息了·吕鸿走后,吕波又来敲门,宝儿有点不好意思,就打开房门让吕波进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吕鸿推开门冲进来,怒气冲天:“钱宝儿,你要做吕家少奶奶你早跟我说嘛,为什么一边搭上我,一边又去搭我哥。”
“闭嘴”吕波听吕鸿说地如此不堪,也动了怒,“我和宝儿姑娘清清白白,你胡说些什么·”··“清白,她要是真的清白怎么不是处子之身呢莫非你要告诉我她的处子之身不是你拿的。”
吕鸿果然是疯了··“你”钱宝儿哭开了,她没想到吕鸿居然是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敢做,什么样的话都敢讲·吕波再也忍不住,劈手打了吕鸿一记耳光,吕鸿不甘示弱,反手一掌还回去。
宝儿一跺脚,冲出房门·吕波要去追,吕鸿扯住不放,冷笑道:“她跑了,自然是去找她的相好,你跟着去不是又坏了人家的好事”吕波怒极,用力一推吕鸿,吕鸿唉哟一声,额头撞到桌角,登时流出血来。
吕鸿顺手一摸,将血涂了满脸,坐在地上,接着以头抢地:“快来人啊,我哥要打死我了·吕家大少爷要打死她亲妹妹了……”·且不说吕家闹成如何模样,但说宝儿冲出吕府,彷徨中却不知该去往何方,才真切感受到寄人篱下之无助。
独自垂泪好久,漫无目的走了很长一段路,摸摸身上还有些碎银,罢,还是先找家客栈歇歇脚吧··宝儿投住的客栈,恰巧就是玉麟他们住的朋来客栈。
可巧的是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只是她们哪里知道人生会有这么多的巧遇一个在楼下暗自伤心,那三个却在楼上闲谈··次日,玉麟她们三个急急奔紫萱堂而去,等淘到好货后立即去往淮安。
三人来到紫萱堂,却看见铺门紧闭·门前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东家有事,休息三日··玉麟叹道:“真是不巧·既然天意如此,我们即刻收拾东西去淮安吧。”
三人转身离开,走了不多远,面前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年轻女子,抢了别人的馒头就走·玉麟看她衣衫褴褛,示意九斤二给她些钱,九斤二给了钱,那女子却不走,两眼直勾勾盯着玉麟。
玉麟才要问,那女子却把嘴里嚼烂的馒头“噗”一口全吐向玉麟·因那女子身量比玉麟小,黏呼呼的馒头沾了玉麟一衣服··那女子见玉麟猝不及防,高兴地手舞足蹈。
九斤二想上前质问,玉麟却抖抖衣服说:“莫要计较了,咱们赶路要紧·”·那女子听了,歪着头看了玉麟半响,突然用手一指:“你到底是紫萱堂的吕波还是吕鸿你躲起来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啊,你又找了个相好啊……模样挺俊的,皮肤能掐出水噢。”
边说着,冲庄静面上啐了一口,“臭不要脸的,跟我抢男人,跟我抢女人,臭不要脸……”·庄静贵为格格,几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脸都气白了:“大胆奴才,居然敢对本格……本姑娘无礼,你不怕灭门之罪么”·这疯癫女子就是前面提到的镛婷婷,听到“灭门”二字,她也变了脸色,吓得头也不回就跑。
想来她这失心疯也是时好时坏,尚记得自己父亲是被朝廷逼死了的··个中情由玉麟她们哪里知晓,个个都莫名其妙··九斤二说:“看来这个紫萱堂名声不怎么样,都把好好一个女子给逼疯了。”
庄静则说:“看来秦大哥真的跟这紫萱堂的少主人挺像的,要不怎么老是被人认错·”那倒是,一路过来时,有不少人主动给玉麟打招呼,都是“吕公子早啊”、“吕公子好啊”。
玉麟也说:“这紫萱堂有点意思·”·三人正要离开,却听见有个苍老的声音说:“三位,请留步·”·玉麟她们回头一望,一位富商模样打扮的老年人走过来,两眼只瞧着玉麟,嘴唇不停抖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良久才迸出一句话:“这位小哥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玉麟踟蹰道:“您是”·“老夫吕胜阳,紫萱堂正是不才经营。”
“原来是吕老爷,失敬,失敬·”玉麟连忙作揖,“我叫秦如海,是天津的古董商人,这位庄静姑娘,这位九斤二·”·“你就是秦如海”吕老爷满面疑惑。
玉麟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吕老爷认识秦如海唉,嘉庆爷也太不小心了,在这里穿帮可怎么好·“嗯,就是小可·”玉麟心想,现在只能死撑。
“嗯,果然是后生可畏,这么年轻就是至真轩的当家了·哈哈·对了,秦公子,那边有个茶楼,我们先饮几杯”·玉麟心想,不知这位吕胜阳老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面目慈祥,料想也没什么坏心眼,不妨聊上一聊。
只是,紫萱堂不是因家中有事,停业休息三天,这老爷子哪来如此闲情逸致呢·想归想,还是跟吕老爷去了茶楼··“秦公子喜欢吃什么茶点”·“随意,随意。”
“秦公子喜欢饮什么茶水”·“随意,随意·”·九斤二在一旁听得着急,小姐平时不是口若悬河么,怎么见了这老头变成呆瓜一个了——她那曾想到,玉麟怕被吕老爷戳穿身份,所以不敢暴露自己的喜好。
玉麟想,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反客为主,于是轻轻呷了一口茶后问道:“府上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适才我看到你们没有开铺·”·“唉,还不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
吕老爷叹道,“为了一些琐事起了纷争,居然撞破了头·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见了血总是要避一避的·”·“那是,那是·”玉麟心想,这吕老爷倒是挺迷信的,其实流血不一定失财,关门却一定会失财的。
比如自己这个财神,今天就要走了··“唉,这两个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如果我十八年前走失了的女儿还在,一定比这两个懂事听话·”·“哦,吕老爷府上还发生过这种事十八年来一直没找到么”·吕老爷叹口气:“人海茫茫,却向哪里去寻对了,秦公子贵庚”·“虚度二十八春。”
玉麟将自己的年龄多报了八岁···“噢,”吕老爷似乎有些失望,“老朽还以为秦公子二十刚出头·”·九斤二心想,哬,行啊,这老头眼神挺好啊。
不愧是玉器行的··“其实走失的孩子,跟现在这两个孩子都是一胎所生·”吕老爷又说··哈,三胞胎,九斤二想,我要是跟阿井也这么有福就好了。
“秦大哥的孩儿是双胞胎·”庄静抢着告诉吕老爷··“秦公子成亲了,还有了双胞胎恭喜恭喜·”吕老爷嘴里说着恭喜,但面上的表情却僵硬。
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位秦公子应该不是自己丢失的女儿了·唉,平日看鸿儿扮男子,模样就跟这位秦如海一样,但现下看来,这位秦公子原来成了亲,夫人又生了双胞胎,自然不是女子了。
唉,难道我真的老眼昏花了·于是把话题转向其他地方,两人说到赌行,明显有了共同话题·这赌行其实就是现在说的赌石,指的是珠宝玩家寻觅翡翠的时,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
比如春秋时期的 “和氏璧”,就是卞和发现的·当时和氏璧像块石头,卞和先后拿出来献给楚国的二位国君,国君以为受骗先后砍去了他的左右腿,卞和于是抱着石头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楚文王知道了,派人剖开石头,结果得到了一块璧玉,被命名为“和氏璧”··赌石作为一种独特交易方式,在中缅边界和云南玉石交易市场兴起并繁荣。
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唯有切割剖开后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翻,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一刀穷,一刀富”,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这吕老爷的老祖先就是在云南赌了一块原石,剖开后发现上等美玉,才慢慢发展了吕家的百年基业。
两人说得兴起,吕老爷也去除了心中疑窦,说自己玉器铺有一块上百斤重的原石,请玉麟帮他再敲定一下··玉麟听到有物可鉴,立即精神抖擞,带着九斤二庄静她们,和吕老爷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续写比推翻写要吃力不讨好,但是谁让我是个固执的人呢大多数人因为宝儿不是完璧,玉麟已是母亲心中无法接受,但严酷的现实是存在的,躲不开就迎难而上嘛。
有时心里也没底,我写的这些文大概是上了年龄有过经历的拉友才会稀饭吧·· · ·第18章 吕府停业躲晦气 玉麟赌石得酬劳·吕波撞破了吕鸿的头,心中很是难过,这个妹妹从小到大一直不让人省心,闯祸是家常便饭。
自己虽然性格不羁,又对时政不满,喜欢寄情于山水间,但作为吕家唯一男丁应负起振兴家业的重任·他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能再有一个弟弟,但母亲生了他们一龙双凤三胞胎后险些丢了性命,自此一直没有生育。
而二妹吕粼在小时候被人抱走,遍寻不得·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也一直很娇纵她,以致无法无天,时常闹得鸡犬不宁··因为受了伤流了血,按照吕府的规矩,必须停业三天。
对于这个规矩,吕波他们内心是不以为然的,但没办法,吕老爷很讲究这个,比如他们兄妹三人的名字,一定都要带水,因为水能生财,湖能聚财··昨晚,吕波守在吕鸿床前一夜未眠。
清晨,洗了把脸就亲手去给吕鸿熬了上好的血燕粥,端来后才发现吕鸿不见了·侍侯的丫头说二小姐一个人出了门,还不让告诉任何人·吕波急了,如今秋风萧瑟,伤口招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小姐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吗”吕波问··“没有,不过……”·“不过什么”·“二小姐走的时候又穿了男装……”·“……”吕波连忙往外赶,是了,钱宝儿一夜未归,吕鸿肯定是找钱宝儿去了。
而他自己也是心烦,又怕吕鸿出事,又想宝儿生存能力极强,肯定是会照顾自己了,所以马虎了这件事·看来与妹妹比起来,钱宝儿在心中的份量还不是最重的·亲情、爱情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呢·还没走出门口,吕童赶来了,说:“老爷请少爷去玉器铺。”
玉器铺还是没有开业,吕波从玉器铺的侧门进了·心想谁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老爷亲临玉器铺,而且还是在停业时候··一进门看到玉麟,惊讶不已。
吕老爷笑道:“你也是吓了一跳不是这位是天津至真轩的当家,秦上讳如下讳海·”·“原来是秦公子,幸会,幸会·”吕波连忙施礼。
“这便是犬儿,单名一个波字·”吕老爷又介绍··“幸会,幸会·”玉麟连忙还礼··两人互相偷眼一瞧,宛若照镜子一样。
只是吕波身量高些,还有两撇胡子,还戴着一副眼镜··“果真是一模一样,”庄静和九斤二齐声说·但二人心里想的也是一致,凭你长得再像,却还是略逊。
至于逊到哪里,虽然她们也一时半会说不上··玉麟心中也是十分惊讶,昨天听伙计说,已经知道有与自己相像的了,今天一看,像得还真不是一般·要不是自己是爹爹亲生的,她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吕府丢失的女儿。
几个伙计将原石抬出,好家伙,果然是上百斤的大物件·这块石头有一块较大的断口,断口呈现豆绿色··玉麟仔细看了,吕老爷摸着胡须站在边上很上自得:“秦公子可是瞧好了,这是前些年在南金沙江开采而来的,当时一个不小心形成了一个断口,看上去‘种老水足’。
吕某实在太喜欢这个宝贝,出重金才购得·哈哈·”·玉麟先不回答,着人拿灯来·玉麟将灯照到断口处,里面着实绿得可爱·玉麟略一沉吟,问道:“吕老爷为什么不将这断口抛光了”·吕老爷微微一怔,拈须笑道:“吕某倒是想抛光了来看,但当初在赌石时,那矿主不愿意抛光。
而我投得原石后,心中还是有所顾虑,所以也依样画葫芦,只等方家来评判·”··玉麟颔首,是的,假如抛光,极有可能是由于裂纹太多、水不好、绿内夹黑或绿不正等。
这样的翡翠一旦抛光,缺点暴露无遗,那时候这块石头跌价何止千万·俗语有云:“神仙难断寸玉·”唯有切割剖开后才有真实的结论·但如此风险,谁能承受得起。
这吕老爷做事果然精明,赌得这么一大块石头,别人不抛光,自己也不抛光,虽然有可能错失了更好的利润空间,但风险值却是降了不少·话又说回来,这块石纵然没人出价来购,但做为铺内的镇店之物,吸引各方玩玉赌石之人前来,可不是一块极好的招牌就像自己家的“天下第一牙”的御赐牌匾,是花多少钱都卖不来的。
玉麟又用手摩挲了原石外壳好久,心中做难·自己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天下第一牙,但所鉴别的物品都是全貌呈现的,而赌石则是靠眼力靠经验靠运气·看这块石头,断口绿果然是上上品翡翠才有的颜色,但整块石头被皮壳所包,似乎有薄有厚。
玉麟着人拿来一根玛瑙棒子,在原石和断口处反复敲了多次,心中渐渐有了底··玉麟笑道:“吕老爷这块宝贝是多少银子投来的”·吕老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
玉麟走过去,将吕老爷的左手放下,自己举起右手一根手指,笑道:“我出这个价·”·吕老爷变了面色,沉思良久,摇摇头··玉麟笑道:“既如此,秦某告退。”
吕波不明就理,看父亲,父亲面上却是高深莫测的表情··出得玉器铺,庄静比九斤二还要叽叽喳喳:“秦大哥,你们刚才比划的是什么意思三是多少,一又是多少”·九斤二扁嘴:“三十万两呗。”
“那一根手指就是十万两了”庄静又问··“错,一千两·”九斤二说··“啊,那吕家老爷不是要赔死了三十万银子买了块价值一千两的石头。”
看庄静与九斤二一问一答,玉麟均是不说话·适才听声辨音,她心里已是明了许多··再走几步,玉麟突然说:“九斤二,你去买纸笔来,再买个信封,我要写封信。”
·写好信,玉麟将信交给九斤二,说:“把这封信给吕老爷,他给你什么你收什么……我在这边荼楼等你·”·约模半盏茶时分,九斤二飞一般跑来,气喘吁吁:“那吕家老爷是不是气糊涂了,给我这么一大卷银票”·玉麟含笑饮下一口茶:“你可数仔细了”·九斤二这才手忙脚乱数了一遍,吐长舌头,左手伸出三根手指晃了一下。
玉麟笑道:“收起来,这是我们该得的·”· · ·第19章 玉麟危急救宝儿 鸳鸯初尝云雨情·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玉麟才细细道来,她发现这块原石果然是上好的宝贝,但不剖开,如何知道它果真是块璞玉吕老爷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买来的东西,就连断口都不肯抛光,怕暴露玉的缺点,又怎会剖开来看所以玉麟用一千两银子来激他,吕老爷听到三十万银子化为水,一咬牙定会辨个明白。
“他剖开来看,里头果然是种好水足的上上翡翠,个个价值连城,自然要感谢我们·”·“那你信上写的一定就是这件事了”庄静对玉麟的佩服能从发根冒出来。
玉麟淡淡一笑:“其实我只写了两个字,恭喜·”·九斤二跟庄静都竖起了大拇指·玉麟道:“其实人也如这璞玉,若是不雕琢,打磨,如何又能成为上上之品”·“是啊,老爷您就是老太爷悉心培养雕琢打磨而成的‘和氏璧’。”
九斤二说··这马屁还是拍得极为受用,玉麟呵呵一笑··不多时,三人回到客栈,还没上楼,就听到有人在房中挣扎的声音·九斤二想听个究竟,玉麟轻轻摆头:“出门在外,事事要小心,也不可招惹是非……”还要再说下去,自己脸色却是一变,“九斤二,撞门,救人。”
玉麟听得清楚,屋内那个求救的不是宝儿却是谁·九斤二敲开房门,吕鸿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哪里来的狗奴才,管闲事管到本大爷头上了”·九斤二看到吕鸿的模样,吓了一跳,回头给玉麟说:“老爷,又是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庄静也道:“是啊,比那个吕家公子还要像,没胡子,也没眼镜·”·玉麟心想,这位应该是吕家二小姐的,看她一身男子打扮,衣衫不整,和宝儿在房中……·急急往屋内一看,却是宝儿半掩着酥胸,半躺在床上哭,桌上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水。
玉麟一把豁开吕鸿,冲到桌前,先是一嗅,然后厉声对吕鸿说:“卑鄙,你居然……”,赶紧又到床前探视宝儿,宝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一身男装的玉麟关心的眼眸,哇的一声哭将出来,紧紧搂住玉麟的脖子。
“玉麟,你怎么才来啊”宝儿恍若回到了过去,语气既亲昵又嗔怪,玉麟也是激动万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宝儿,也双手搂紧宝儿的小蛮腰,在她耳边轻声劝慰:“宝儿,不要怕,不打紧,有我在……”·吕鸿眼珠子都要气爆了,扑过来拉扯玉麟,玉麟沉声道:“九斤二,把她给我架出去,守着房门,任是天王老子,谁都不许进来。”
玉麟这边话音才落,九斤二已经像铲一坨粪一般,拎了吕鸿的领口,将她掷出房门·然后将门关好,双手叉腰:“没有我家老爷跟宝儿姑娘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
吕鸿还要吵闹,九斤二一个大嘴巴打过去:“我打了你,你家老爷还要给我们银子”九斤二也不傻,这个吕鸿应该就是吕家的小姐的,不男不女,关了房门调戏宝儿,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玉麟安抚宝儿片刻,想扶她到床上躺好,宝儿却是嘤咛一声,直往玉麟怀中钻·玉麟轻轻推了半晌,宝儿抬起头来,面色潮红,眼光中满是柔情似水,娇羞而充满期待……仿佛中了蛊,玉麟想也不想,就将唇压了上去。
宝儿浑身战栗,一如当年湖心时的模样,只是那时两人都是未经人事,情窦初开,对风月之事全无半点经验·但今天劫后重逢,这吻便香艳缠绵到了极致··宝儿激烈地回应玉麟,拿舌时而轻挑、时而轻舔,时而又加大气力拼命吸吮,玉麟登时觉得去了三魂九魄。
理智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是喘息,只是拼命的索取……·略去五百字··“玉麟,我不是在做梦吧”宝儿双手插在玉麟的一头秀发里,梦讫般。
玉麟就像贪吃的小猫小狗,捂在宝儿怀中只是拼命摇头,唇舌可是半点都舍不得离开·当玉麟的唇舌游走到……,宝儿突然绷直了身体,开始挣扎··玉麟终究是陪伴宝儿长大的,她哪能不了解宝儿此刻的心情。
宝儿一直梦想着将自己的处子之身完完整整交给玉麟,但终究……·玉麟复又攀援而上,在宝儿耳边柔声道:“宝儿,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完美的·因为你的整个心灵,你的整个魂魄都一直完完整整属于我。
换一句话,如果你觉得失了处子之身来,就不肯面对我……那我,我如今……”说到这里玉麟才想起自己所处的处境,现在的她还有资格去索取宝儿的爱么·玉麟颓然从宝儿身上滑下,宝儿的泪一滴滴流下,濡湿了枕头。
玉麟叹了口气,起身披衣·宝儿忽然从背后抱住玉麟:“不要,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玉麟,我愿意不要名分,跟着你,看着你……们幸福……不要再丢下我……”·玉麟心如刀割,又思绪飘飞,如今宝儿心意已明,而自己也无不心甘情愿,既然两人情投意合,为何非得被礼教被世俗蒙蔽双眼。
就像“和氏璧”,就像适才吕家剖开的原石,有些东西,必须在破了之后才能实现它的完美,展现它的完美·就如唐僧八十一难才得真经,就如浴火才能重生的凤凰……想到这里,心中透亮。
玉麟转过身,揽宝儿入怀,坚定地说:“我自然不会再丢下你,永远都不会·虽然你我同为女子,但我们都不再计较这些,哪还有什么困难是我们不能面对的呢宝儿,我答应你,有一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成亲仪式,让你成为我江玉麟唯一的妻子。”
“二十年了,”宝儿喜极而泣,“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作者有话要说:·到底要不要肉,肉到何种程度何种尺度,纠结中。
 · ·第20章 吕鸿投药聪明误 玉麟怀抱美人归·屋内风光旖旎,屋外云谲波诡·吕鸿适才眼见宝儿一见玉麟登时藤缠树般,而玉麟竟然也顺杆子就爬,心中极为不舒服。
但她自己又不能说在给宝儿的茶水中下了春/药,心中又是懊恼,又是生气,但也只能打落门牙往下咽·宝儿叫此人玉麟,自是她一直魂牵梦萦的那个“余玉麟”了吧。
宝儿喝了春/药,两人又个个旧情难忘,此刻一定颠龙倒凤,成了好事了·哼,这个宝儿,看上去冰清玉洁,其实肯定早就跟这个姓“余”的有了女干/情,想到这里,牙都快咬碎了。
而庄静心中也说不出的难过,其实早就知道秦大哥娶了亲,有了大夫人二夫人,但今天看他那模样,这个女子恐怕是秦大哥的旧相好,再看他不管不顾救了这女子,在房中许久不出来,想必……想必是久别重逢,有一万句话要说吧。
心中黯然神伤,默默上楼回了客房··九斤二守在门口,心中也是疑惑不定·小姐和宝儿在房中究竟在做什么了,良久不说话,却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似乎是床 板的摇曳声,似乎是唇舌的纠缠声……完了完了,小姐跟宝儿这样可大大不妙,这可把姑爷放到哪里去,还有两个儿子。
这不是要逆天了九斤二可是见过宝儿和玉麟在湖心接吻的,只不过此后小姐一直躲着宝儿·可今天,小姐是吃错药了吧女子与女子……唉,枉我九斤二跟着小姐见识不少,而且小姐做什么我都是赞同的,但今天的这件事,我九斤二一定要跟小姐说,那怕小姐恼了我也要说,报恩不是这样报的,会害了你,会害了姑爷,也害了两个孩子,害了江家一家,害了天下第一牙这个招牌……·时间很快,时间又很慢,玉麟和宝儿穿好衣服,又互相依偎了片刻。
宝儿尚不知茶中有药,用手去拿,玉麟连忙一把抓到手中,笑道:“这杯茶自然是上好的西湖狮峰龙井茶了,产于清明前,嫩芽初绽,形如莲心,当属莲心茶,芽芽直立,汤色清洌,幽香四溢,色绿、香郁、味甘、形美,果真是茶中极品。
饮之,可明目去火,可美容养颜,可消除疲劳……只是,这绿茶虽然千般好,但绿茶性寒,过量饮之恐肠胃不适……”说着,将茶泼到地上,“九斤二那里有些福建安溪铁观音,汤浓、韵明、微香,不似绿茶那般寒,不似红茶那般热,自是最适合你的体质了。”
宝儿娇笑道:“说起这些,你便头头是道·我……”用双手绞着手帕,微微低下头,“如今已是你的人……了,自然什么都听你的才好。”
玉麟看宝儿娇羞模样,心中一荡,坏坏地笑:“现在你还没有真正成为我的人……只到‘我将你纽扣儿松,我将你罗带儿解……软玉温香抱满怀,呀,刘阮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却还没有到‘柳腰款 摆,花心轻拆,露 滴牡丹开’”说着,将宝儿往怀中一揽。
宝儿飞红了脸,啐了一口道:“我只当你一直是正人君子,却原来这般没羞没臊·我只当你满肚子都是仁义礼智信,斯斯文文,却原来斯文扫地,如此不堪……”·玉麟笑道:“咦,原来要跟自己的妻子在一起也要斯文么好,那我就斯斯文文。
噢,娘子,是为夫的错了,适才为夫多有得罪,此后为夫定与你以礼相守,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宝儿气极,在玉麟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登时显出一圈牙印。
玉麟这才慌了神:“哎呀娘子,你让我如何见人”·两人还要调笑,九斤二再也按捺不住,直着嗓子喊:“老爷,你跟宝儿姑娘说完事情了没有”·玉麟吐吐舌头,扮个鬼脸给宝儿,应声道:“马上,马上。”
为防自己身份穿帮,玉麟边梳洗边将自己这次假扮秦如海给嘉庆帝办事的情况告诉了宝儿··出得门来,玉麟早就收起了嘻皮笑脸,正经地不是一般,宝儿跟在身后有些惴惴不安。
九斤二瞧也不瞧宝儿,大声道:“宝儿姑娘没什么大碍吧·”·宝儿赧然,玉麟见了,牵了宝儿的手笑道:“有我在,宝儿自然没什么事的·”·九斤二气鼓鼓地看着两人手牵手,再看到玉麟脖子上的红印,“嗨”一声扭头就上了楼。
吕鸿看到玉麟,冷笑道:“敢问阁下就是那位余玉麟”·玉麟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在下秦如海,是天津的古董商人。”
吕鸿心想,原来这个不是余玉麟,也不是牙人·但面容为何跟自己如此相像呢自己一直以为是余玉麟跟自己长得像,所以宝儿才会跟自己亲近。
现在看来却是这个叫秦如海的,长得跟自己跟哥哥几乎一模一样·哼,这宝儿姑娘看来真不是什么好货,心中有不少男人呢·哼,残花败柳,姓吕的希罕么·当下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玉麟叹道:“有如此女儿,吕老爷有得罪受了·”·宝儿奇道:“你见过她”·玉麟便又把给吕府赌石的事讲了一遍。
两人上楼去找九斤二和庄静,九斤二还在生气,问道:“老爷,我们今天走不走”·玉麟沉吟不决,看着宝儿·宝儿说:“你拿主意好了,反正这辈子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活脱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模样··“什么,宝儿姑娘也要一同去”九斤二大嚷··庄静心中也十分不舒服,大夫人二夫人没见到,现在又跑出个宝儿,这秦大哥做人真的好风流,处处留情。
不知走到淮安,会不会又碰到什么贝儿姑娘蛋儿姑娘……·因为宝儿是只身从吕府跑出来的,礼貌期间是该向吕府道个别的,还有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也是必须的,所以玉麟决定明天再离开西安府,并亲自陪玉麟去吕府道别。
那吕老爷见了玉麟格外热情,吕夫人见了玉麟也狐疑了半天,但看到宝儿与玉麟眉目传情,玉麟谈吐全然没有女儿态,微微失望之余对她们也十分热情··吕波看到宝儿终于觅得情郎,心中既高兴又悲伤又不值,高兴的是虽然这位秦如海并不是宝儿时常挂念的玉麟公子,但看他们举手投足都情意绵绵,想来这位秦公子在宝儿心中的份量并不比那个玉麟轻,为宝儿终于找到归宿而高兴。
悲伤的是自己与宝儿始终无缘,纵然长得跟这位秦公子一模一样又有什么用,人家已经三美在怀,而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值的是宝儿居然甘心做这位秦公子的三夫人,与其他女子分享爱人,这一点他吕波断然是做不出来的。
爱一个人自会一心一意只守着一个人,那能将爱分散给多人·就像自己的父亲,虽然家有万贯之财,也始终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吕鸿看到玉麟,鼻孔里都往外冒烟,今天要不是他坏事,宝儿药性发作之后自是任自己摆布……女人一旦认命,好多事就可以水到渠成,感情也可以与日俱增。
那日在客栈,她们二人鱼水之欢不是很是融洽么只可惜那日宝儿身体不适,没能最终得到,否则一定要讲给这位秦公子听……想到这里,眼睛一转,肚子里冒出一个坏点子。
“秦公子,借一步说话·”吕鸿拉玉麟到了大厅一角,“其实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不过这位宝儿姑娘似乎心中还有一位念念不忘之人,却不姓秦。”
吕鸿说着观察着玉麟的表情··玉麟心想,那是当然,宝儿心中念念不忘之人就是江玉麟我自己嘛··“哦,那都是过去之事了,男人大丈夫,要懂得既往不咎。”
玉麟笑道··“秦公子果然大度,有度量·”吕鸿道,“只是这位宝儿姑娘,秦公子今天在客栈没发现她已经不是……”·“不可胡说,”玉麟最怕提起的就是这个了,宝儿不是处子之身她并不在乎,但在乎的是宝儿为她所做的牺牲,想起这个,就心中十二分怜惜十二分愧疚,当下厉声打断吕鸿的话, “宝儿姑娘的处子之身是在下拿走的,但在下负了她。
如今既然找到她,我自然会千倍万倍待她好·”说完拂袖回到座位坐好··宝儿看玉麟面色一青,心想定然是吕鸿告诉玉麟,说她与自己有过暧昧,心中十分不安,又十分后悔,玉麟看到了,捉起宝儿的手道:“秦某十分感谢吕府上下对宝儿姑娘的照顾……我与宝儿姑娘从小竹梅青马,只可惜因种种原因未能走到一起。
但今天我既然找到了她,那说明我们之间缘分依旧,所以秦某今天当着吕老爷你们的面郑重承诺,我江玉……我将于回家后与宝儿姑娘择日成亲·”·“如此甚好,”吕老爷抚掌大笑,接着又不无遗憾地说:“其实吕某一直希望宝儿姑娘能做我吕家的媳妇,但秦公子乃人中龙凤,将犬子硬生生比下去了,又奈若何只叹我吕府福薄。
既如此,吕某祝秦公子与宝儿姑娘琴瑟和谐,白头到老·”·吕府设宴招待玉麟她们,并将九斤二和庄静一起叫来·玉麟心中高兴,放开了喝酒,酒宴结束时便有了醉意。
宝儿奇道:“你不是喝酒从来不醉的么”玉麟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宝儿你没听说过么”宝儿听了,心中甜蜜。
九斤二听了,却又十分不乐意,这个小姐,现在不是明摆着在玩火吗玩火自焚,听没听说过呀··庄静看她二人甜蜜,涩然一笑·吕鸿果然不愧是风月场上时常厮混的,又来搭讪,庄静转了头,心想一个女人家拉拉扯扯女人,今天在客栈好像还对宝儿姑娘行为不端,纵然跟秦大哥长得再像,我也不喜欢··吕波远远看了,摇摇头,唉,这个花痴妹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当晚,吕府着人收拾好客房,让玉麟她们住下·玉麟想着要跟宝儿住一起,就往宝儿房中钻,九斤二瓮声瓮气地拦住玉麟:“老爷,你跟宝儿姑娘还没有拜堂成亲,今天你还是得跟我一起住,让庄静姑娘跟宝儿住一起吧。”
玉麟彻底无言了,只好乖乖跟九斤二回房··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审核不过呢· · ·第21章 主仆长夜谈心声 麒宝同行赴淮安·宝儿跟庄静住到一起,两人都客客气气。
庄静偷眼瞧宝儿,心想父皇后宫佳丽三千,能比上她这般容貌的倒是一个都没有·只是秦大哥家中的大夫人二夫人与她比起来,不知却是哪个更美些·宝儿已从玉麟口中得知这位庄静姑娘便是嘉庆帝的掌上明珠,是大清朝的格格,自然不会怠慢。
两人洗漱完毕后上床休息,都各怀心事··庄静伤心自己又来了一个情敌,宝儿自然也看出来庄静喜欢玉麟,但都不好把话挑明了说·两人在床上都辗转反侧了半夜才眠。
再说九斤二故意拆散玉麟跟宝儿,不让她们住一起,玉麟回房后有些不高兴,九斤二又絮絮叨叨埋怨玉麟不该带上宝儿一同去淮安··玉麟听得火气,道:“我做什么事,凭什么你来指指点点我与宝儿二十年来指腹为婚,两人受了多大的苦,遭遇了多大的难就是因为我骗了她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睡过一场好觉,就是跟余忠正成了亲,有了孩子,我也从来没有真正高兴过,放松过·我计较的是我不能爱宝儿,我计较的是宝儿知道我的身份后恨我报复我但却依旧爱着我。
我计较的是她为了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做为女人来讲最为宝贵的贞操·”·“是,我知道小姐你感动,你感动嘛·但感动不能就……”·“不,你不懂,也许你永远都不懂。
我一直对宝儿有爱,一直·我以前以为是因为内疚,但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她·但我介意她知道我女子身份后会不喜欢我,会恨我,所以我才选择逃避现实。
余忠正一出现,所有的事都被揭穿了,宝儿失去了家,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她以为会是一生依靠的珍爱的‘夫君’……所以她恨我,恨余忠正·但她又怎么能真正恨起来所以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她救了我。
到现在,我还能记得那天她拿解药来对我说的一翻话·她说:‘以前,我本来有个心爱的人,他不舒服,我日夜守在他身边;他不开心,我就连饭也吃不下·我甚至想把我的处子之身留给他,可是……’她还说:‘从前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现在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才叫爱一个人……我应该做点事,为自己、为关心我的人’,这时候,我除了说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因为我始终不能确定,我给不给得了她幸福。”
“小姐,你也是女人,给不了的·女人给不了女人幸福的·”·“是的,我也以为女人给不了女人幸福,但自从宝儿离开后,我读了不少书,当我读到六朝笔记记录的汉武帝陈皇后与楚服的故事后,我就想着如果有一天找到宝儿,我定要问个明白,她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一辈子,做我的妻子”·“是什么故事”九斤二其实非常善良,对玉麟也非常忠心耿耿。
在她看来,小姐既然这么做有道理,那就听听她怎么说好了··玉麟道:“你知道,陈阿娇小名阿娇,曾经很受汉武帝的宠爱·后来汉武帝又喜欢上别的女子了,宫中有个叫楚服的女人,会祭祀,会炼丹药,也懂得一点星象,说她有办法让汉武帝回心转意,但是需要昼夜祭祀,再吃点炼制的丹药就可以了。
阿娇信以为真,于是让楚服穿着男子的衣冠帻带,天天跟她住在一起·后来两人真的有了感情,就像相爱的夫妇一样·”·“后来呢”·玉麟神色黯淡下来:“后来汉武帝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杀掉了楚服,陈阿娇也被废除皇后的身份,打到冷宫了……”·“不要啊,小姐,所以你不能跟陈阿娇楚服那么做,不会有好下场的。”
九斤二吓坏了··“可是,有谁有没有去问一问楚服还有陈阿娇,她们后悔过么她们幸福过么”玉麟幽幽道。
“小姐,你这是要一条胡同走到黑了·”九斤二担心地又说··“其实,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呢·比如这个吕府的二小姐,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但她有一点比我们谁都勇敢,就是她知道她需要什么,就敢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不是害了人家吗就像那个给小姐吐馒头的疯姑娘,一定就是吕鸿给害的·”·“这……”玉麟噎住了,半晌才道:“我跟她应该不是一种人。”
“唉,小姐,你自己拿主意吧·”九斤二看玉麟彷徨了,又有些不安,其实她也注意到,今天是小姐笑得最多心情最好的一天了·就是因为跟宝儿摊开了牌,要做夫妻什么的吧。
只是小姐跟宝儿姑娘这样,姑爷余忠正跟孩子怎么办要不让宝儿嫁给姑爷,这件事不也就可以解决了么九斤二心中暗暗拿定主意,嗯,等有机会了一定撮合一下他们。
九斤二心头松了,马上就睡着了,玉麟心中想念着宝儿,几乎一夜没合眼·这也难怪,两人二十年来第一次诉衷肠,荤菜也才吃了一半,原想着到晚上才你侬我侬情浓爱浓,却让九斤二破坏了。
看来这不管什么人,便是天上的神仙,一把爱火点燃,不让它熊熊烈火烧个痛快都会浑身不自在··清晨起来,九斤二看玉麟顶着两只熊猫眼,叹口气说:“我只道只有男人才急色,没想到小姐你也是……”看玉麟拿眼瞪她,还假装不害怕:“我九斤二敢说就不怕小姐骂……这情情爱爱最是误人了,还误事。
小姐你说,今天到底走不走”·玉麟笑道:“当然要走了,不过今天晚上我可不想跟你住一间房了,又是打呼噜,又是说梦话,又是咬牙齿……真真受不了。”
·九斤二大大咧咧:“嗨,小姐从来不嫌弃我放屁打呼噜,怎么宝儿小姐一来,小姐就嫌这个嫌那个的了·我知道宝儿小姐香,香发香肌香唇香脚,就连放个屁都是香的……”·玉麟啐了一口九斤二,笑道:“你还不去看宝儿跟庄静姑娘起床了没有”·九斤二笑道:“宝儿姑娘肯定也是一夜想得你没睡着。”
九斤二敲开宝儿房门,看宝儿果然眼皮有些红肿,眼波流转间果然眼儿媚媚,是女人都想多看几眼,九斤二心想,还好我不是男人,是男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受不了。
忽又想起当日宝儿与四大花魁斗美,比眼神撩人,结果迷得阿井神魂颠倒,当下有些不快,粗声道:“老爷说今天一早就往淮安,你们快些收拾吧·”庄静也应了一声,九斤二一看,庄静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九斤二叹口气,看来昨天晚上睡得最好的就她一个了,这其余的都做贼去了不成·四人告别吕家,包了一条船,乘水路向淮安进发。
吕家老爷和夫人对宝儿和玉麟都依依不舍,吕波和吕鸿更是舍不得宝儿,奈何佳人已他姓,挥泪告别··在船上,宝儿与玉麟相视而笑,那眼神仿佛要把对方化掉了。
九斤二还是有些犯嘀咕,避免尴尬,拉了庄静往船头去了,说是看沿途的风景··玉麟看九斤二她们出了船舱,迫不急待拉了宝儿的手,轻声问道:“昨夜……可曾想我”宝儿面上一红,摇摇头。
玉麟道:“我可是想死你了……今天上岸之后,我们住一间房可好”·宝儿求之不得,但却还是有所顾虑:“你还是男子装扮,我们不方便住一起。”
玉麟笑道:“我风流男子一个嘛,家中已有两个夫人,再讨一个夫人暧被窝不行么”·宝儿才要啐她一口,玉麟痞痞凑过来就在她唇上一吻。
宝儿作势要打她,玉麟笑道:“打是亲,骂是爱,你倒是打疼些才好·”·船家是个老头,耳力倒蛮好的,笑道:“好恩爱的小俩口·”·庄静与九斤二听了,都有些受不了,只祈祷着早些到淮安。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肯定是要肉了,亲们多支持啊~~^o^· · ·第22章 庄静失意心惆怅 麟宝偷欢情意绵·是晚投宿,九斤二要了五间房,其中一间自然是给船家的。
庄静道:“其实我跟宝儿姐姐睡一间房好了,晚上也不会害怕一个人睡了·”·九斤二一本正经地说:“你要跟宝儿姑娘睡一间房才叫糟糕呢·宝儿姑娘有离魂症,睡到半夜就会开门走出去,你更害怕。”
玉麟哪容得九斤二如此诽谤宝儿,当下拉长了脸:“九斤二,看来是本老爷宠坏了你,赶快跟宝儿姑娘道歉·”·宝儿倒浑不在意,笑道:“九斤二只是跟庄静姑娘开个玩笑,那能当真是吧,庄静姑娘”·用完晚饭,四人各回房歇息。
玉麟正打算要到宝儿房中去,庄静就来敲门:“秦大哥,我有问题要请教你·”问的什么呀,全是没话找话,想单独跟玉麟待一会··约模半个时辰,玉麟再也忍不住,正色道:“庄静姑娘你昨夜貌似也没休息好,尽快歇息去吧,明天我们还要赶早。”
庄静“嗯”了一声,却还不愿离开·问道:“秦大哥跟宝儿姑娘是怎么认识的”·一提起宝儿,玉麟可来精神了,把自己与宝儿从小指腹为婚的事说了一遍。
庄静奇道:“既然如此,秦大哥为什么又娶了其他两位夫人”·玉麟叹口气说:“因为我好大喜功,害得宝儿家破人亡,宝儿生我的气,所以就离开我了。”
“那倒是秦大哥不该了,”庄静说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该另娶别人·”·玉麟尴尬地笑:“是,庄静姑娘批评得有理·”心中却在想,是啊,宝儿走后,自己应该是寻她千山万水,却不该只考虑江家天下第一牙的生意,招赘余忠正为婿……·“秦大哥终究还是找到宝儿姑娘了……那么秦大哥有没有想过再娶一房妻子呢”庄静鼓足了勇气问。
·“这……”玉麟不好意思地笑:“找到宝儿,她自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了·”心里却想,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庄静掩不住的失望,幽幽道:“那么秦大哥早些歇息吧,我回房睡了·”·庄静出了门,觉得心中委曲,很想大哭一场·于是靠在走廊发了阵子呆,却听到玉麟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玉麟轻手轻脚去敲宝儿的房门。
宝儿才把房门打开,玉麟便急忙转身关上房门,紧接着听到闩门声·没来由庄静的泪就掉下来了……·(此处被和谐,略/去二千字)·次日清晨,听到九斤二在隔壁敲自己的房门喊“老爷”,玉麟应了一声:“我在宝儿姑娘的房中。”
宝儿羞地拿粉拳头擂玉麟,玉麟说:“反正迟早也要让人知道是不是从今天起你就把头发梳起来,我们找个地方上柱香,再拜个神,就算正式成亲了。
你也就能天天名正言顺跟我睡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竟然被锁了以后看来真不能写这些方面的东东了。
 · ·第23章 认官亲玉麟探险 入虎穴富纲起疑·宝儿嘟起嘴,撒娇道:“人家才不要呢,你倒想得美,几句话就把个大活人给你哄去·”玉麟笑道:“几句话当然不行啦,当然要来实际的是不是”说着嘻笑着又把宝儿裹到身下,宝儿连忙求饶:“好相公,好麟儿,我再也不敢了。”
玉麟心中一荡:“麟儿,我喜欢这个称呼·宝儿配麟儿,那也十分适合·”宝儿狡黠地笑:“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麟儿了·”玉麟回过神来,眉毛一扬:“好啊,占我便宜,既然想当我娘,我就……”一把拉开被子,在宝儿的胸口乱蹭,还奶声奶气学孩子的声音:“娘,好饿啊,我要吃……我要吃……”宝儿吃吃笑着,躺在床上,任玉麟闹,那满足的眼神望着玉麟,真像一个慈爱的母亲看着淘气的孩子……日光从窗棂射入,宝儿细瓷似的肌肤越发显得雪白,而那肌肤上的吻痕便真的似那雪地上的红梅开得娇艳。
·九斤二又催了两遍,两人才起床梳洗·玉麟执意要让宝儿把头发梳起来,宝儿咬着嘴唇好久,才羞答答将刘海全部梳起··下得楼去,船家已经等了很久,看玉麟与宝儿喜气洋洋,船家笑道:“要是这位公子跟少夫人还如此这般恩爱,我们恐怕还要多半个月才能赶到淮安。”
九斤二看到宝儿将头发梳起,哼了一声,但想来是小姐的意思只好作罢,只是心中替小姐发愁,这玩女扮男装是迫不得已,可是女人跟女人玩感情玩感觉恐怕真的要玩出火玩出祸来不可。
庄静看到宝儿的发型,胸口发闷,连水都咽不下去·也难怪,昨夜看到玉麟进了宝儿房门就想不会有什么好事,如今看来两人已是生米煮成熟饭,委屈得不行,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十日后四人终于赶到了淮安·来到淮安,玉麟却不忙着做事,一天领着宝儿她们招摇过市,要么就领她们几人疯狂地买东西,间或到玉器铺逛逛·而玉麟自己也添置了不少衣物,衣服上到处是金线,左手食指上戴着个翡翠戒指,右手的大拇指上套着个玉扳指,手里拿一个鼻烟壶,时不时凑到鼻子上嗅一嗅,再打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活脱脱一个爆发户。
大家都猜不透玉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她她也笑而不语·这样过了七八日,某天玉麟突然让九斤二问店家借来笔墨,拿了张红纸写了个拜帖··玉麟只带了九斤二去,却是七拐八弯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别苑。
两人敲开侧门,将拜帖递了进去·过了约模半刻钟,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肥头大耳的管家将两人带了进去··玉麟一摇一摆走到前厅,一个约模六十来岁的干瘪老头坐在太师椅上,微闭着眼说:“这位就是秦公子”·玉麟躬身道:“在下秦如海,是天津府的一个玉器商人。
适才拜帖上……”·老头摆摆手制止玉麟继续说,然后手一抬:“坐·”·玉麟脚步飘浮地坐下了·九斤二看着心里招气,这小姐每天跟宝儿厮混在一处,你看还有点人样吧,也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那老头冷眼看着玉麟就座后,问道:“老夫因老母身故,在此丁忧,素来又与秦公子不相识,敢问到府上有何贵干”·玉麟道:“在下没读过多少书,客套的话自不会说。
总督大人贵为云贵第一人,又是八旗正蓝旗子弟,还是尊贵的伊尔根觉罗氏的佼佼者……”·“这还叫不会说话”老头打断玉麟:“你的口音却不似天津府的人。”
九斤二心想,糟糕,要露馅了··玉麟笑道:“总督大人好耳力·在下小时候是外婆抚养的,直到六岁才从广州接回天津·还有,我们秦家如果推算起来还是前朝那个狗皇帝朱棣从南京到北京的时候带去的臣子。
所以我老秦家的口音都是带点苏皖口音,还带点天津口音,还受京城口音影响,带点京腔,再加上我本人喜欢走南闯北,玩玩玉器,品品美酒,抱抱美人……呀呀呀,小人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大人海涵海涵……”·老头哼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你今天到我府上来,可是推销东西来的么老夫为官几十载,从礼部笔贴式做起,从低到高,呕心沥血,尽职尽责,才做到今天的二品大员·虽然现在贵为九大总督之一,但一向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不贪不占,不欺不榨,自是没银子去换你什么物事。”
玉麟陪笑道:“那是那是,总督大人你的清名在下在天津都听到了·也正是仰慕总督大人的清名,我才会登门求见,断不是向大人来做生意的·当然今天来了,肯定是有事相求……”·老头眼皮抬都不抬,喝了一口茶:“刚安,送客。”
“别别别,”玉麟连忙站起来,“我求的事其实很简单,我听说总督大人前阵子收了一房夫人,其实那夫人与我们秦家也沾了点亲戚,所以这次在下是想认了这个亲戚。”
说完,从左手扣下翡翠戒指,从右手拿下玉石扳指,嗫嗫嚅嚅:这个,这个是送给小夫人的·”·“大胆,”那个被老头叫做刚安的说话了:“我家老爷正在丁忧,什么时候收了一房夫人传将出去,不是污了我家老爷的清名,还不快滚”·玉麟装做很害怕,赶紧拉了九斤二:“我们赶快走吧,九斤二,记得把给小夫人的古月轩鼻烟壶收好了,千万别打碎了。”
“且慢”那老头眼睛睁大了些,“你方才说的是什么东西”·“鼻烟壶·”·“哦,倩影也喜欢鼻烟壶么”老头慢条斯理地说,“拿来我瞧瞧。”
玉麟和九斤二连忙将鼻烟壶奉上,对了下眼神,意思最明白不过了,再老的狐狸也有藏不住尾巴的时候,对吧·出得门来,九斤二问道:“小姐,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个糟老头”·玉麟道:“事到如今,也不能瞒着你们了,这老头正是云贵总督富纲,前几年在这里做过漕运总督,搜刮民脂民膏,皇上早就想办他了,但这老狐狸将钱藏起来了。”
“所以这次我们要帮皇上把这老狐狸的钱找出来……唉,小姐,谈何容易啊·”·“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皇上手里,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玉麟安慰九斤二,“好在这老头有弱点,那咱们就好办多了·”·“什么弱点”·“好色啊,你不想,都六十岁了还讨小老婆。
还有,还喜欢把玩玉器古董·嗯,皇上这次让我以玉器商人的身份接近他,想来也是调查清楚了的·”·“站住”玉麟和九斤二回头一瞧,刚安带了几个人急匆匆追赶而来。
玉麟和九斤二心中都暗自想,不妙·九斤二正要发难,玉麟轻声道:“且看他们如何说话·”·刚安赶到却是满脸陪笑,道:“两位既然是小夫人的亲戚,那是无论如何不能怠慢的。
我家老爷吩咐下来,要设宴款待二位,请了·”··玉麟于是又和九斤二转回富纲别苑·回到厅内,富纲面上已经有了几丝笑意,手里把玩着那只鼻烟壶。
“秦公子,这鼻烟壶当真是古月轩的东西么”·“哎呀老爷,如假包换啊·瓷器鼻烟壶,制作最精的当数古月轩·这古月轩指的是一个胡姓画师,在乾隆爷游江南时带回京城的,制作异常精美,料胎上珐琅釉彩画工细致,色彩绚丽,题词高雅,皆出自名家,好多宫廷画家也参与制作。
老爷手上这一个,就是和珅从宫中偷出来赠与佳人,而佳人又将之变买到天津落入在下手中的·整整花了在下五千银子呢·”玉麟吸着冷气,装作很是心疼银子。
“这位爷好大的手笔·”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娇滴滴从侧厅走出,容貌虽然算得上出众,打扮得也甚是高贵,但低俗之气却是骨子里脱不开的·玉麟心中只有宝儿一人,看任何女人自然都是庸脂俗粉了。
但为了讨那女子欢心,玉麟大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秦公子,秦公子……”富纲叫了两声,玉麟才假装回过神来,“哎呀,这位闭月羞花的佳人想必就是小夫人喽,总督大人好福气好福气啊。”
“哦你们既然是亲戚,怎么还不认识”富纲也假装惊奇,其实心里想,谁不知道你是打个认亲的旗号来献媚于我啊·“啊呀大人有所不知,这亲戚是要常走动才会更加亲上加亲的嘛。
小夫人是叫倩影吧,是我娘小姑子的二哥的侄女对吧”·九斤二心想,这小姐是疯魔了吧,你娘小姑子的二哥的侄女不就是你堂姐姐么说这么啰嗦。·“哦,那小女子要尊称这位公子一声哥哥喽。”
倩影嘴角带笑,心情大好·看到玉麟如此俊美,态度自然会好到不能再好了··倩影落座后,笑吟吟问玉麟:“恕小女子冒昧,这位哥哥不知是我王家哪一门亲戚”·玉麟赶紧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总督大人、小夫人饶命,小的只是想高攀大人,所以才谎称与小夫人有亲……”·“站起来吧,秦公子。”
富纲笑道,“其实这样认亲的,我们早就屡见不鲜了·”·玉麟连忙道谢,从地上爬起来·倩影笑着:“原来是秦公子·”·玉麟道:“是,在下天津秦如海。”
“秦如海你是至真轩的秦如海”倩影变了声音··“正是在下·”玉麟心知不妙,但还得强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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