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中传奇(斗谎奇缘)续 gl by 醉眠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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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中传奇(斗谎奇缘)续 gl by 醉眠花(5)
·长麟见状,用手拍桌,道:“大胆余忠正,你还有何话说”·余忠正惊呆了,看吕波得意地穿好衣服,余忠正道:“长大人,这个人一定是江玉麟一奶同胞的哥哥吕波。”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事,跟老婆彻底分手·心情平抚中……· · ·第72章 长麟巧布疑兵阵 宝儿急智化干戈·吕波听闻,冷笑几声道:“你说的吕波我倒也知晓几分,他跟我还有你的老婆江玉麟倒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最近几天我收到一个消息,说吕波一家在西安葬身于火海,也不知是真是假·”·余忠正手指着吕波道:“噢,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一把火烧了吕家,是想来个死无对证是不是你把玉麟藏哪儿了她是不是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了”·吕波又是几声冷笑,道:“像你这样的市井混混,也就你的那点智商来揣摩于人。
我秦如海行得正,站得直,岂容你这个女干佞小人如此诋毁”·余忠正道:“长大人,这个吕波生性狡猾·我数月前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二阿哥要带我老婆江玉麟进宫,当时他就跟我们在一起,他跟我老婆长得一模一样,听我爹说他亲耳听得我老婆与这个吕波是个三胞胎,而我现在的所谓老婆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妹妹,只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一个白痴。”
·长麟被余忠正搅得糊里糊涂,但还是听明白一件事,就是现在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现在疯了一个,面前站着一个,还有一个还没找到··余忠正见长麟若有所思,急忙道:“草民素闻长大人有青天之名才会拦轿告状的。”
长麟呷一口茶,故意问道:“胡说,你是从哪里听说我有青天之名的”·余忠正道:“草民听说长大人从云贵调来,初任闽浙总督,就听说浙江等地贪污腐败现象严重,长麟大人您于是微服私访,去到浙江仁和县,听说仁和县贪污腐化,便微服察访。
有天晚上,大人您看到县令招摇过市,于是直冲过去,被行役喝令退避·大人你拒不退回,被行役推到县令轿前,县令一见是大人您赶紧跪倒求饶·大人问县令意欲往何那县令居然说自己是在巡逻。
大人您长笑几声,道:‘夜间巡逻,是为查究女干人,你这么大的排场,好人贼盗早已藏匿,能巡察什么’大人您并不让县令回府,而是与他单独到一酒家。
到了酒家坐定,大人您与掌柜攀谈,掌柜的告诉大人您仁和县的实际情况,告诉您仁和县令的所做所为,并拿出底帐,列举科派的种种名目·大人您听了之后故意说:‘我看你也知足了,我们那个地方的县官,不只是苛捐杂税多,其他的坏事也都做尽,还是你们这个地方好呀’ 掌柜的摇头道:‘我们的父母官,不只贪财如命,其它也是坏事做绝,让我说与客官听听……’这不说不打紧,一说说了十来件仁和县令所做的坏事。”
·长麟点头微笑,道:“看来你这个天下第一牙真是见多识广,当日的确是这样·”·吕波听闻,笑道:“此事本宫也有所闻。
当时长大人又故意问道:‘你们的县令如此枉法,为何不上告上面又为何不察’掌柜道:‘以前的巡抚州官,与这县令都是吃里爬外,怎会管他至于我们百姓,那是不敢告官的,从古到今,民能告得了官’ 长大人跟县令离开酒馆后,安抚县令道:‘本督并不轻信,你也不要生气。
此时正好巡夜,就此告辞吧·’县令离开后,长大人又返回酒家,声称是来保护酒家的,掌柜虽很疑惑,但不审留下大人·到了半夜,县衙门吏来拘捕掌柜,长大人出门说自己是店主,结果就被门吏五花大绑,吓得掌柜浑身筛糖,心中暗暗叫苦。
到了大堂,长大人被推到仁和县令面前,县令定睛一看,大惊失色,赶紧挣掉官帽,叩头求饶·长大人即刻登堂,夺其印,罢免了仁和县令·”·“此事不胫而走,人人都传诵长大人您是包青天再世”余忠正急忙抢着拍马屁。
吕波淡淡一笑,道:“是啊,长大人的清名后来再传到皇上耳中,皇上对长大人厚望更存·这不,如今官拜礼部尚书,此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长麟拍手道:“你们两人说得活灵活现,倒让我这个当事人语结了。
嗯,闲话不要再说了,既然余忠正你没有证据,我看这件事暂且放下,待我明日修书一封给西安府,等调查清楚吕门失火案再议好了·”·余忠正心中不服,气往上撞,道:“从来都是官官相卫,没想到长大人你也是这样习惯稀泥抹光墙。”
长麟收住笑道:“大胆,你不要仗着给皇上办过几件事就在额驸府咆哮·额驸爷其实在朝廷也是立过一等一的大功的,当日富纲案要不是额驸爷与之斗智斗勇,富纲又怎会露出狐狸尾巴”说着,长麟手一挥,道:“秦额驸,不过昨天我也接了一个公案,却是跟富纲案有点关联,我有点吃不准,想请额驸帮我辨别一个人。”
长麟说完,着人押上来三个体态相似的男子,道:“富纲一死,手下做鸟兽散,但偏有不知好歹之人仍在作女干犯科·这三人中有一人便是当日富纲府的管家刚安,但三个都不承认自己是刚安,请额驸爷帮我辨认清楚,看我不打断他的两条狗腿”·长麟目不转睛看着吕波,吕波强笑道:“长大人谬赞了。
既然长大人需要在下分忧,秦某荣幸之至·”说完,拿眼睛瞟了宝儿一眼··长麟笑道:“这位姑娘想来就是试婚格格了,听闻她在富纲案中也出过不少力气,想来也是认识刚安的喽。”
吕波心中暗暗叫苦,长麟看来私底下已经做了不少功课,没想到自己会在阴沟里翻了船·宝儿心中也十分矛盾,不知该不该帮助吕波·但其实她自己也清楚,长麟已经盯住了她,就连一点细微表情也不能流露出来,她又如何暗示吕波这三个人中没有一个是刚安·玉麟站在一旁心中也非常焦急,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让长麟识破吕波的时机。
如果这件事就此起底,皇家颜面不保,所有的人恐怕都活不了·所以自己必须得提醒吕波,告诉他这只是长麟故布疑阵,但自己应该如何提醒吕波呢说英文长麟就是翻译出身。
说满文,长麟就是满族人,而且跟嘉庆他们一样都姓爱新觉罗,何况吕波未见得懂满文·正在情急之中,却看见宝儿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调节自己的情绪,更得有些慢。
但一定不会坑的·· · ·第73章 二阿哥力挽狂澜 余忠正拔刀自戕·且说玉麟看到宝儿轻吸了一下鼻子,不由心中大赞,同时也期盼吕波能够解得其中含义。
鼻子在英文中的发音与“none”相近,意思是没有人·当是听宝儿说过吕波原来也是懂英文的,希望他能够领会才是··只见吕波却似浑没注意到宝儿的细微表情,转而向长麟道:“长大人,当日在淮安我跟刚安的确有过数面之缘。
只是我与之交集不深,再看这三人体态相似,若是错认了长大人也别见怪才是·”·话音才落,余忠正就指着吕波道:“你若真在淮安办案,哪能不识得富纲府上大管家莫非是在额驸府养尊处优,连记性也差了许多”·吕波道:“秦某每日要见许多人,难不成每个人秦某都要记得”·长麟看着吕波道:“如此说来,秦额驸是认不得那个就是刚安了”·吕波微微一笑,走过去在三人脸上细细一看,不着一词。
缓缓走回桌前,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道:“长大人,不送”··长麟道:“这又为何”·余忠正吵着说:“认不出来你随便指一个也有三成胜算,何必嘴硬还要得罪长大人”·吕波掷了茶碗,怒道:“长大人,如果你今日到我府上是寻开心的,你就走错了地方那刚安虽与秦某不熟,但他就是化做灰秦某自信还是识得。
也不知你从哪里弄来这三个男人戏弄于我·长大人,秦某还有要事要办,请自便”说完拂袖就走··长麟干笑着道:“额驸爷息怒。
原来这三人都是假冒刚安的贱民,是长某失察,对不住,对不住”·吕波驻足道:“长大人觉得秦某身份可疑,尽管去查个清楚·但采用这种方式戏弄于人,实在大大不该。
秦某不是真生大人的气,只是我与格格已经邀好去宫中向皇上请安,长大人自便吧·”·长麟笑道:“额驸爷,真心对不住·”然后转过头吩咐道:“来人,把余忠正给我拿下,看他怎生向格格向额驸向皇上交代”·余忠正心中不服,挣扎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正在闹时,突然听到有人传报:“二阿哥到”·余忠正喜道:“贝勒爷来了,我要见贝勒爷。”
绵宁大踏步走进大厅,道:“你又要见我这次又要向我揭发什么事情”·余忠正手指着吕波道:“贝勒爷,你与秦额驸交情不浅,你且来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额驸爷”·绵宁上下打量吕波,转过头道:“你的意思她不是额驸爷”·余忠正高声应道:“对,他是西安府紫萱堂玉器铺的少东家吕波。”
绵宁拧了眉头,探视的目光扫向宝儿,宝儿向前一步,道:“二阿哥来了,许多事就明白了·我当日在西安吕家住过一段时间,与吕波很熟悉·好笑的是这个余忠正一口咬定额驸爷是女的,现在这个是假的。”
·绵宁笑了笑,道:“余忠正,你一口咬定额驸爷是女的,现在这个是假的,可有实证”·余忠正道:“当日皇上密令我妻子江玉麟女扮男妆去调查案子,去的地方就是淮安。
而外面风传富纲案就是在淮安查办的,所谓的额驸爷就是案件查办的主要人,而协助办案的就有格格和这位试婚格格钱宝儿姑娘·而且我妻子自小以男儿装扮与钱宝儿指腹为婚,后来两人在办案中竟然有了断袖之恋……这种种迹向无不表明江玉麟实际就是秦如海。”
绵宁脸色一变,道:“大胆如你所讲,那么我皇家竟然招了一个女驸马不成”·余忠正才要解释,绵宁袖子一摆,道:“因额驸爷生得相貌俊美,堪比宋玉潘安,当日富纲父子也怀疑秦额驸是女子。
于是我让富纲父子亲眼瞧过额驸爷的身子……”说着,拿眼瞧向吕波··吕波听到绵宁提到此事,当日被羞辱一幕又上心头,涨红了脸道:“二哥又何须重提此事当日当景,实乃秦某终身难忘。”
长麟一生阅人无数,看绵宁跟吕波神色,判断出确在此事,于是笑道:“既然二阿哥早就知道这个公案,我看这件事就此为止罢了·”·绵宁手一摆道:“余忠正凭借当初父皇惩治和珅有功,胆大妄为。
本阿哥已经忍他又忍,如今他再三诬告额驸,给皇家不给面子,长大人,你看应该如此处置才是”·长麟微微躬了身子,道:“诬告皇亲国戚,罪不可赦。
但如今吕氏三胞胎之谜未解,二阿哥……”·绵宁冷声道:“长大人的意思是秦额驸居然是吕家三胞胎之一这么说来,皇家是招了一个汉人做了女婿”·长麟滴下汗来,道:“是下官失察……”·绵宁道:“好,既然长大人认为失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么余忠正……”·长麟道:“下官即刻将此人交给顺天府查办”·玉麟听了,心里想,余忠正纵有种种不是,但终究是自己负了他,再说现在两个孩儿跟养父都由他照顾,如果交到顺天府,性命堪忧。
宝儿听了也大为担忧,再怎么说是她跟玉麟在一起才招致许多事端·虽然子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再怎么着也要保全他的性命才是·想到这里,宝儿展颜道:“二阿哥,余忠正也是思妻心切,恐怕是得了妄想症。
二阿哥、长大人仁慈,不人不记小人过,不如就此将他逐出·若有再犯,治他的罪不迟·”·不待绵宁跟长麟表态,余忠正却是跳将起来,指着宝儿大骂:“休得又来做好人姓余的是生是死与你钱宝儿没半分毫关系你跟玉麟做出猪狗不如的事,现在又跑出来充好人……”说到这里,忽然泪水长流,仰头看天道:“江玉麟啊江玉麟,如果你现在在此,不知你可否为我流那怕一滴泪”说着,竟然拿出一把刀往胸口扎去……·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有位作者叫小懒儿,也在写骗中传奇续,认真拜读了。
很是钦佩,行文要比我自如多了·还有,与老婆正式分手,亲们有合适的对象可以介绍给我么哈哈·· · ·第74章 宝儿勇救余忠正 绵宁棒喝江玉麟·宝儿看到余忠正拿刀自戕,急忙扑过去,余忠正猝不及防,短刀扎到左肩上,登时鲜血长流。
与此同时,玉麟惊呼一声,所幸厅内众人都被余忠正的举动所吸引,几个侍卫抢步上去,将余忠正打翻在地,夺走短刀··余忠正手捂肩膀,转头向玉麟发声的方向望去。
宝儿怕余忠正看到乔装的玉麟,连忙挡在余忠正面前,道:“你……没什么事吧”·余忠正心想,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怎么觉得适才那声惊呼是玉麟所发出的看到宝儿关心的样子,余忠正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又来惺惺作态今天你不让我余忠正死,来日有你们后悔的。”
·绵宁看到宝儿如此关切余忠正,心想,原来这世上最摊揣摸的就是妇人心·我原以为帮宝儿除去余忠正这个眼中钉,她定会感激于我·没料到她对余忠正这贱人居然比对我还好。
罢,既然你不领情,我就放了余忠正这个祸害,随你们自生自灭·想到这里,绵宁道:“我看此人真的疯了,来人,将他打出门去·”·风波既平,长麟离开了额驸府。
绵宁道:“格格呢前几日格格似乎有话要对我讲,却总是欲言又止·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格格如何不在”·吕波连忙带绵宁一起去到公主苑。
庄静才知道了这件事,感觉非常后怕·吕波却道:“不妨事·那余忠正毕竟是一个平民百姓,掀不起大浪来·”绵宁冷笑道:“额驸爷说的极是,只要攀上皇家这个高枝,除了谋反谁能拿你怎么样”·庄静听绵宁话中有话,道:“二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绵宁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给额驸爷提个醒。
对了,庄静,你前些日子来找我却总是吞吞吐吐,不知有什么事”·庄静飞红了脸,吕波连忙道:“我还有些事,暂且告退·”·绵宁见吕波走远,问庄静道:“莫非此事与他有关”·庄静于是将玉麟跟吕波调包的事说了一遍,绵宁抚案大怒,道:“庄静,你好大的胆子。
本来招个女额驸已经让皇家颜面无存,现在又使出这狸猫换太子的事·说,这件事是谁策划的如果是江玉麟,我一定要她死得很难看”·庄静急忙道:“真的不关玉麟姐姐的事……”·绵宁道:“不叫秦大哥,叫上玉麟姐姐了。
庄静,看来你真的是让江玉麟迷昏了头·她心中一丝一毫没有你,你又何苦事事都要替她着想,替她分担”·庄静长长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只盼着她好。
与其三个人不开心,不如我一个人不开心好了·”·绵宁愣在那里,心想,天下的女人都是这么多情么·且说玉麟和宝儿见余忠正被逐出,两人回房后均默默不语。
良久,玉麟才轻声说着:“谢谢·”·宝儿抬起头,对着玉麟道:“你谢我什么你是谢谢我救了小鱼跟无忌的爹,还是谢谢我帮你掩饰了你大哥的真实身份”·玉麟词穷,道:“我……”·宝儿拖着哭声道:“我知道你什么时候都是把别人把道义放在首位的,就像适才,余忠正自杀,你竟然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被余忠正戳穿,会死多少人么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能不能替我,替庄静,替九斤二她们着想”·玉麟满怀歉意,道:“当时我也不知道……”·宝儿打断玉麟道:“你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还有,余忠正毕竟是小鱼跟无忌的父亲,还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玉麟听到宝儿这么说,心中不快,道:“你跟他什么都不是,那你为什么还要冒死救他要我说难道当*你引诱于他,是也喜欢他了”·宝儿听玉麟如此说来,哭出声来,道:“江玉麟,到现在你还是不信任我。
自己做错事,都要推给别人·就像当初,你口口声声为牙行着想,于是一直隐瞒事实,欺骗我爹,欺骗我的感情……到后来又是因为牙行,跟余忠正结婚……你做人也太自私了吧。”
玉麟愣在当场,这些事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每次想起就强制自己想其他的事情·自己隐隐约约也觉得做人太自私,但被心爱的人一语中的,内心还是又难过又震惊。
宝儿看玉麟傻傻站在那里,心里不忍,但还是一咬牙冲出门去··玉麟站了不知多久,听到有人进得门来,以为是宝儿,背对着说道:“宝儿,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堂堂天下第一牙还有错的时候么”说话的却是绵宁··玉麟吃了一惊,转过身来道:“给二阿哥请安”·绵宁道:“怎么易了容不叫我二哥了还是真的打算将庄静拱手相让给你的好哥哥”·玉麟强笑道:“二哥好眼力,居然识得易容之后的我。”
绵宁道:“不是我眼力好,而是适才余忠正自杀,你在旁一声惊呼后,宝儿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去阻止余忠正求死·虽然场面大乱,但我当时就注意到你,看到你丑到极致,试想额驸府怎么会收容一个如此丑陋的丫头再看余忠正朝你发声的方向望去,宝儿又故意挡住他的视线,那你应该是谁”·玉麟道:“二哥果然心思缜密,秦如海自愧弗如。”
绵宁道:“你还是自称秦如海么是不是想让我帮你除去吕波,然后你以秦如海的身份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玉麟急忙道:“江玉麟不敢。”
绵宁拍手道:“这就对了,你是江玉麟·曾经的天下第一牙,在偌大的广州城少年得志所向披靡的牙人第一人·”·玉麟再往后退一步,道:“江玉麟羞愧。”
绵宁冷哼一声,道:“你羞愧,你羞什么,又愧什么”·见玉麟不出声,绵宁长笑一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道:“本阿哥今天有空,现在就和你聊上一聊。”
玉麟微微应了一声,往后又是退上一步··绵宁道:“我听庄静说过你跟宝儿姑娘的事·算起来,我应该是将跟你有关联的人见了个遍,对你所有的事也能连贯一二。
我且问你,你对宝儿姑娘是真的有爱么”·玉麟猛然抬起头来,问道:“江玉麟不明白,如果二哥真的对我跟宝儿的事略知一二,又怎会如此问来”·绵宁道:“你若真的对她有爱,你一定会在当日钱宝儿离开广州就去找寻于她。
你若对她真的有爱,你就会在余忠正远赴杭州见到宝儿后千方百计找寻她的下落……到后来你跟余忠正成亲,到跟你惺惺相惜的杜承康,你几曾想起过飘零在外的宝儿姑娘”··玉麟欲言又止,绵宁道:“我知道你要说,你内心是想过要去找她,但你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别人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误了宝儿的终身,让一个富家千金,曾经最瞧不起风尘女子的为了生存周旋于卖笑之地,你于心何忍还有,到宝儿为了救你甘愿委身于和珅,到后来飘零异地,在临别时见过你一面,而你给她的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要我说,这天下要找如你这般自私的人实在也太难了·”·玉麟滴下汗来·这些事一直是萦绕在她心间最羞愧最不敢触及的伤口·如果说孩提之时,对宝儿真的念念不忘,也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跟她永远在一起。
但自从湖心拥吻之后,强烈的罪恶感让她与宝儿始终保持着距离·而那时节宝儿在自己的眼里觉得她既任性又爱钱又不懂得尊重人,的确是有些无可奈何·但内心深处,自己从不敢想着跟她有更深一步的接触。
只盼着时间能过得慢些,让谎言戳穿得迟些··绵宁道:“到后来,你跟余忠正联手帮我父皇铲除了和珅,你曾经的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念头复又卷土重来·到后来你接了我父皇的任务,在调查富纲案时偶遇钱宝儿,你便趁机跟她重新在一起——以秦如海的名义,以爱的名义。”
玉麟分辨道:“我真的喜欢宝儿,所以才会跟她在一起·当初我没有珍惜她,好不容易上天又把她还给我,所以我才会不管不顾跟她在一起,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只想跟她一生一世。”
绵宁冷笑几声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如果你真的对宝儿有爱,你就不会乘虚而入,在她被吕鸿下药后轻易占有她·”·玉麟涨红了脸,又十分羞愧,她从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
在她而言,宝儿就是她的未婚妻,是她未过门的妻子·到后来她们被分开,到后来她们都知道彼此牵挂和爱恋着,所以就理所当然地在一起,甚至没有一点过渡·但这在旁人眼里,居然是这样不可思议。
绵宁道:“宝儿姑娘是真的非常爱你,所以她没有计较这些·但你有没有真的跟她沟通过,她计较这些么她为了你,可以献出自己最宝贵的贞节,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但你呢你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亲人,你可以做女驸马,跟庄静假成亲·而宝儿,知道你为了亲人可以放弃掉原则,放弃掉爱情,才会假装跟你翻脸不辞而别,就是为了换回家人跟你的平安。
两相比较起来,宝儿的真实,跟你的虚伪,果真有着云泥之别·到而今,你还在想着全身而退,安排自己的兄长来成全你的幸福·放弃掉余忠正和两个孩子来成全你的爱情。
在遇到困难时,不想着直接面对,而是用小聪明来解决问题·在我看来,你其实跟余忠正没什么区别……”说到这里,绵宁沉沉笑了笑,猥亵地靠近玉麟,道:“你跟宝儿在一起亲热,是不是也在模仿余忠正”·玉麟热血往头上撞,怒目看着绵宁,绵宁哈哈大笑,挺直身子道:“被我说中了吧。
两人女人在一起,还不是模仿跟男人在一起的样子吗你这么愤怒,是被我击中你的软肋了么”·绵宁哈哈大笑着离去,玉麟站在一旁,又羞又怒,慢慢眼中弥漫起一层水雾。
 · ·第75章 以形补形含珠胎 坦诚布公有芥蒂·却说余忠正回到家中,才到门口,一双儿子已经扑了过来,身后是笑嘻嘻的吕鸿··江小鱼看到余忠正肩头裹着的布渗出的血迹,哇的哭出声来,余无忌倒是沉着,转过身给吕鸿奶声奶气道:“爹爹不听话,又打架了。”
吕鸿“啊”的一声,急忙冲过来扶住余忠正,道:“阿正,伤得重不重”·余忠正一把推开吕鸿,道:“滚一边去。”
江小鱼见状,更是哭得厉害·余老实和江守言听到了,连忙将余忠正扶进内厅·余忠正将说了个大概,余老实道:“阿正,你就不要再去闹了。
如果真如你说的,江玉麟就是秦额驸,现在吕波又顶了江玉麟的身份,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玉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跟你一起过日子了·要我说,女人就是一件衣服。
你看我跟你岳父,都是一个大男人拉扯大了孩子,没有女人咱还不是一样把日子过了”·江守言在一旁不停叹气,余老实白了他一眼道:“你养大了别人的孩子,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收养的女子身上,现在还不是要靠我们家阿正才撑起你的金字招牌唉,我们余家上辈子到底是欠你们姓江的……嗯,还是姓吕的呢”·余忠正听得心烦,道:“我不舒服,要小睡一会,爹,还有岳父大人,你们先出去吧。”
余老实拉着江守言出得房门来说:“要以形补形·阿正流了这么多血,我得给他补一补·”·吕鸿在一旁听了,拉了余老实道:“什么叫以形补形”·江守言道:“以形补形是老百姓多年来总结出来的食疗方法。
俗语说:‘猪腰煲杜仲,唔好得餐餸’·这猪腰子就是一个治疗肾腰痛的好方子·还有,吃猪肺可以清补肺经,吃猪肚可以温中和胃……古典中医论著《黄帝内经·五常政大论篇》曾说到‘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
就提到用食物作辅助治疗的作用……”吕鸿听得一头雾水,余老实在一旁说:“她脑子不大清明,你跟她讲这么多她怎么又会懂呢你只告诉她,吃什么补什么,比如阿正,现在流了这么多血,当然就要用血补最好了。”
说完,拉着江守言走开··吕鸿似懂非懂,歪着头想了半天,急忙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和一只碗··余忠正睡得迷迷瞪瞪,忽然被一股血腥味惊醒,却原来是吕鸿只窃了一个肚兜,拿刀割破了肩头,手里拿着一只碗在接血。
余忠正猛然坐了起来,道:“你又在疯什么”·吕鸿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碗一滑,跌到地上摔个粉碎·余忠正没好气地说:“你又觉得好玩是不是”·吕鸿惊惶失措地看着余忠正道:“爹跟公爹都说以形补形,我是想给你补点血,你好起来就快些了。”
·余忠正心头一软,嘴上还兀自很硬,道:“有这么补血的么我吃些阿胶、当归、三七什么的,不几天就好了·”·吕鸿应了一声,蹲到地上就用手去捡碗的碎片。
余忠正喝道:“你又要做什么,仔细割了手·”吕鸿又被吓了一跳,果真划破了手·余忠正走过去,将吕鸿搭在椅子上的外裳扯烂,帮吕鸿缠住肩头,又撕了一个布条,帮吕鸿缠住了划破的手指。
吕鸿看着余忠正,突然低低叫了一声:“阿正·”·余忠正道:“又怎么了”·吕鸿道:“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阿正。”
余忠正一怔,心想,是啊,自从在天桥看到真正的玉麟,自己对吕鸿的态度真的很糟糕,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也懂得分辨这些··吕鸿见余忠正不说话,又怯怯道:“阿正,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教我,好不好”·余忠正微微点点头,吕鸿就咧开嘴开心笑了起来。
余忠正道:“你真是个傻婆娘……”·吕鸿道:“对啊对啊,我就是你婆娘,是小鱼和无忌的娘……”·余忠正“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吕鸿靠着余忠正,身子却是一软··吕鸿苏醒过来,看到好一圈人守着自己·余老实激动地嚷嚷:“我又要当爷爷了,嗯,江守言,这个孙子不管是男是女,一定要姓余的。”
余忠正在一旁默默坐着,余老实道:“阿正,你也太大意了,玉麟怀孕一个多月了,你竟然不知晓”·余忠正痛苦地用手抱住头,道:“爹,她不是玉麟。”
吕鸿听了,光着脚跳下床,道:“我就是玉麟,我就是·阿正,你这么说,是不是不要我,不要咱们的孩儿了”·余忠正看着吕鸿乞求的眼光,心中不忍,勉强笑道:“不会的,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得承担一切。”
话语说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余忠正却又想起几年前在广州鸭仔巷街头,钱宝儿的轿子撞了人,江玉麟当时还没有被识破女儿身份,挺身而出要替钱宝儿的行为承担后果,非常有担当地说:“她是我的人,今天她闯的祸由我来承担。”
自己跟阿井带头闹事,逼着玉麟喝一坛子泡有田鸡、蚱蜢、金环蛇、银环蛇、猫头鹰、蝙蝠、老鼠等令人做呕的“百子千孙”酒,再加一碗鹿血、三个蛇胆,想吓退玉麟。
谁料玉麟拦住想要代饮的九斤二,豪气冲天地说:“大丈夫,怎么会怕这区区一碗酒”看着玉麟喝完一碗,自己还不解气,硬是逼着她喝完了整整一坛子……现在想过来,玉麟的确有担当。
而自己,与吕鸿已经糊里糊涂成了夫妻,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大丈夫,又怎能让人轻视想到这里,将吕鸿扶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忍住内心的疼痛与绝望,苦涩地笑道:“从今天开始,你是我们天下第一牙最珍贵的珍宝,我们谁都有义务待你好”·余老实听到了,心中高兴,道:“阿正,你果然没有让爹失望。
既然你已经与玉麟……哦,那人既然弃你和无忌与小鱼如敝帚,你何必还牵念于她从今以后,再莫要念她了·”·余忠正听了,强忍悲伤,道:“爹爹说的极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生。
我余忠正从一个小混混能摇身一变为天下皆知的天下第一牙,也该知足才是·”还要再说时,却听到有人通报,说是额驸府有人造访··余老实说:“阿正,你受了伤,还是让为父帮你去瞧瞧。”
余忠正摆摆手,道:“额驸府来人,必然与我大闹额驸府有关……还是孩儿前去为妥·”·来到前厅,那人头戴斗笠,背向余忠正。
听到余忠正来了,缓缓转过头来,将斗笠往上轻轻一抬·余忠正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往前跨了几步,叫了声:“玉麟·”·那人涩涩苦笑,略微点头道:“阿正,是我。”
余忠正听到玉麟叫了一声“阿正”,心中几多委曲,又是暖又是怨,大滴大滴的泪涌出·才要上前拉住玉麟,却见玉麟轻轻将身子一旋,面上全是疏远客气的微笑,夹杂着几分歉意。
余忠正硬生生止住脚步,曾经亲密入骨的爱人为何会成为今日咫尺天涯的陌生人想到这里,心如刀绞,顾不得肩头的伤口,双手拼命抓紧椅背,语气尽量平静:“坐吧。”
玉麟坐下来,余忠正屏退下人,道:“你今天肯现身,是有事要跟我讲”·玉麟除去斗笠,微微点了点头·余忠正道:“你眼圈怎么红了是谁欺负你了”·玉麟摇摇头,道:“试想我二十多年来,几曾真有人欺负过我反倒是我不断歁人、负人,自欺欺人……”说到这里,眼圈更红了。
余忠正道:“你毕竟是女人,何苦要……”却是说不下去··“何苦要做男人,还要做一般男人做不来的事么”玉麟呷了一口茶,涩然接过话语。
余忠正硬了心肠,点头道:“是·如果说以前你是被逼的,但自从我入赘你家,到后来跟你风风雨雨经历过许多事,携手面对不少困难,终于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你为什么突如其来轻易亲手毁掉这一切甚至没有给任何人一个缓冲和接受的时间”·玉麟默不作声,余忠正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钱宝儿。
但我一直觉得你并不喜欢她呀……她那时候那么任性刁蛮,爱钱爱享受,除了阿井,除了溺爱她的父亲钱方孔,那怕是贪念她的美色的男人们,也没有人是真心喜欢她的。
你为何……”·玉麟摇摇头,道:“我其实一直喜欢她,爱她·从孩提时代,要不然我不会和她爹爹一样宠她,甚至宠坏她……但这些事,我以前从来不敢去想。
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我给不了她幸福的·但我一直不愿意戳穿我的身份,潜意识中,很大程度就是想让这份幸福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原以为她恨我恨到骨子里,所以才收起所有的心思,只想着做一个俗世间的普通女人,相夫教子。
但是……”玉麟不再说下去,只是拿眼瞧着余忠正···余忠正道:“我明白,到后来钱宝儿为了救你,甘心献身给和珅那个天下第一坏蛋。
而这都是你始料不及的……到后来宝儿跟你话别,你纵有千言万语,却觉得木已成舟,无力回天……你恨自己无法偿还,恨造化弄人……玉麟,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坚决一点那怕有着现在一丝一毫的决绝,事态也不会发生到这一步。”
玉麟垂了头,道:“是,我太自私了·我从没想过宝儿真的会爱上我……我不知道我怎样去面对,我好像只有逃避……这样才不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但你的拖延伤害了更多的人”余忠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埋怨,几乎是咆哮着说,“你当初既然没有选择杜承康,没有选择钱宝儿,你就应该死心踏地跟我余忠正过日子,但你为什么为什么……呀”·玉麟的头低得更低,余忠正说:“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和你……还有没有可能”·玉麟怜惜地看着余忠正,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坚决,轻声道:“没有可能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余忠正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子,声音却禁不住颤抖,道:“一点可能都没有”·玉麟再一次坚决地摇摇头。
余忠正坐回椅子,道:“我明白了,你走吧·”·玉麟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余忠正再次咆哮起来,道:“你今天来就是告诉我,咱们回不去了。
现在你已经告诉我了,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玉麟担心地看着余忠正,余忠正道:“你又要说‘对不起’么江玉麟,我余忠正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懦弱……我之所以一直在闹事,是你没有从来没有给我一个交代,也没有给这个家一个交代。
现在,你肯来跟我说一声,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你走吧·”·江玉麟默默站起来,道:“我是想给每一个人一个交代,但我没有做到过。
现在我也没有能力给谁交代,包括宝儿·但我二十年来,还有现在发生的这么多的事,有一点事我是弄明白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宝儿,最不愿意失去的也是她。
当初她恨我骗了她,她的一句‘我恨死你了’,让我对以后的爱情没有了任何憧憬,所以我觉得我以后的生活跟谁过都不会有分别……到后来我知道她爱着我,我却没能第一时间好好去爱她……到现在我们真的在一起,虽然还是有误会有困难,但我的人生有了希望,有了方向。
为了她,我必须面对所有的困难,面对自己人性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玉麟一边说一边默默离开·余忠正强自转过身去,双目眼泪长流·· · ·第76章 父女言辞难投机 仙鸳情深爱意浓·玉麟走出大厅,听到有人轻唤一声:“玉麟。”
却原来是江守言·玉麟叫了一声爹,江守言道:“你还当我是爹我知道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来看看我这个‘爹’……玉麟,你是在怪爹欺骗了你二十多年,还有,我怪我让你一个女孩儿家假扮男子,才生出这么多故事来……”说着,老泪纵横。
玉麟扑到江守言怀中,拼命摇头,道:“不管怎么样,是爹爹你抚养我长大成人·玉麟再怎么不孝,也知道生不如养大,如今种种,都是玉麟任性……我的生身父母已经亡故,除去两个胞兄胞妹,爹爹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怎么又会怪你呢”·江守言道:“你现在到了这种田地,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跟钱宝儿坚持在一起,所有的事还有转机·阿正和你是正式夫妻,如今你妹妹也怀上了阿正的孩子,你们效仿娥皇女英侍奉一夫,将天下第一牙发扬广大,岂不更好”·玉麟听到吕鸿有了身孕,面有讶色。
江守言道:“玉麟,看你的神情,你对忠正还是有感情的……”玉麟摇头,道:“我只是奇怪阿正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此甚好……”·江守言听了心中来气,道:“什么叫如此甚好依我说,你是小鱼跟无忌的娘,你跟忠正在一起,一同抚养一双孩儿才是‘甚好’。”
玉麟轻叹一声,盈盈往地上一拜,道:“孩儿不孝……爹爹保重身体”说完扭头就走··江守言还要再叫,余忠正站在身后道:“岳父,由她去吧。
玉麟决定了的事,相信没有谁能改变·我现在肩上又多了担子,要照顾好吕鸿母子,还要打理好天下第一牙……更重要的是,我今天在玉麟眼中没有看到一丝爱意与留恋,又何必勉强于她”·正说着,余老实拉着小鱼跟无忌赶来,嘴里叫道:“你们不试试这两张王牌,怎么知道一定会输”·余忠正拦住余老实,道:“小鱼跟无忌有这样的娘,是他们的耻辱……我不愿孩儿毁在这一对违背人伦的贱妇手中。”
说完,牵着小鱼跟无忌,道:“我们去看你娘,她现在怀了宝宝,等再过些时日,你们两个都要当哥哥了·对了,你们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小鱼道:“为什么我们的娘是我们的耻辱”余忠正道:“是你听错了,刚才爹爹说要给你们‘吃鱼’,吃鱼可以健脑,人会变得聪明。”
小鱼跟无忌都拍起小手,道:“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吃鱼·还有,多让娘吃点鱼,娘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聪明了,是不是啊,爹”·余忠正苦笑着,道:“对,小鱼跟无忌真聪明天下第一牙后继有人喽”·玉麟离开天下第一牙,心中五味杂陈,彷徨中竟然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去。
胡乱穿过几条巷子,却已经是上灯时分·灯光绰约中,却看到一个人的影子一闪而过·玉麟心中奇怪,看那人身形似乎就是吕童,却不知道他鬼鬼崇崇要去做什么··玉麟远远跟着吕童,没跟几步,却被一人挡住。
玉麟吓了一大跳,再看时却原来是九斤二·玉麟道:“九斤二,你快去盯着那人·”·九斤二点点头,悄声道:“小姐,就手无缚鸡之力,一点武功也没有,没跟几步就让人家发现了。
你先回去,宝儿姑娘在额驸府等你呢·”·玉麟道:“你在跟踪吕童是宝儿安排的”九斤二点点头,道:“不多说了,等我探得实情再来寻你。”
说完,飞快地走了··玉麟心中又是一番感慨,没想到宝儿还布着这么一招,看来这几年的风霜让她真的成长了不少,也难为她处事思为缜密……想到这里,又有些隐隐不安,宝儿冰雪聪明至此,会不会觉得爱错了人,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患得患失之间,玉麟已经快要走到额驸门口,猛然想起自己要进府也先得易好容才是。
正准备找个地方去易容,却听到宝儿在那里喊,道:“戴斗笠的,你是厨房要请的劈柴的吧随我来·”说着,拉着玉麟进了大门·那些门卫看宝儿拉着一个男子,心里嘀咕,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但还是没有盘查,不管怎么着,试婚格格是额驸最爱的,还有,听说二阿哥也喜欢这个女子,万万开罪不得。
宝儿拉着玉麟来到房间,玉麟道:“我刚才碰到九斤二……”宝儿道:“她告诉你什么了”玉麟就把九斤二跟踪吕童的事说了一遍。
宝儿点头道:“嗯·”玉麟见宝儿不再说话,轻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宝儿点点头,又摇摇头·玉麟不明就里,嗫嚅道:“你是不是又怪我去找余忠正”·宝儿长叹一声,双目凝视着玉麟:“我虽然怪你,但你始终是我最爱的人。
还有,你待人一向都很和善,何况那个人与你……那人是你孩子的父亲·你去看看他也是对的……”·玉麟急忙道:“我是去跟他讲清楚,我不可能与他有任何交集……还有,他现在也所是有归宿了……吕鸿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宝儿将目光从玉麟脸上收回,淡淡地回答:“好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了·”·玉麟见宝儿还是对自己若即若离,登时乱了分寸,不知做什么才好,傻傻坐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才好。
过了片刻,却瞧见宝儿湿了眼眶·玉麟手足无措,急忙问道:“宝儿,你怎么了”·宝儿“哇”的一声哭将出来,玉麟更是手忙脚乱,情急之下,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宝儿怔在那里,玉麟复又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宝儿见了,更是哭得梨花带雨·道:“你这又是做什么你这是给我示威么平时你哄人家不是很本事么”·玉麟道:“我只怪自己笨,老是做错事。
宝儿,我这辈子心中装的全是你,爱的也只有你……自从我们在一起以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你·但自从你离开过一次,我就太怕会失去你·和你在一起,我总怕有一天你会不爱我,会发现我江玉麟其实并不值得你那么多付出,怕你会嫌弃我,看透我,离开我……你知道吗你今天冲我发脾气,我真的好害怕……还有,绵宁对我当头棒喝,让我觉得对你我是不该太轻浮……我以后一定尊重你,尊重你的想法。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总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宝儿听得一头雾水,轻轻吸吸鼻子,带着鼻音问道:“江玉麟,你到底在说什么呀”·玉麟一把抱住宝儿道:“我就是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不爱我……”·宝儿似乎听明白了,反手敲了敲玉麟的脑门,道:“我看你真的是变傻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什么时候又说不爱你了”·玉麟听了心中高兴,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倒把宝儿弄得莫名其妙,道:“玉麟,你怎么了没发烧吧还是着了谁的道了”·玉麟笑中带泪,道:“宝儿,你这么说,我好幸福,幸福地想哭……”宝儿摇摇头,也紧紧搂住玉麟道:“我才知道,原来天下第一牙也有长不大的时候。”
两个小冤家和好如初,宝儿才将为什么九斤二会跟踪吕童的事说了一遍·却原来中午发现玉麟不辞而别,宝儿心中着急,好在问过九斤二的住所,于是去找她。
寻到家里九斤二却出去了,于是跟顾井说了一会子话·等到九斤二回来了,两人商量去找玉麟,却发现吕童的身影·九斤二让宝儿回府等玉麟,自己去追踪吕童。
宝儿一想也是,玉麟许是想出去走走,终归要回府的,所以就一直在府门等候··玉麟听了,心中更是愧疚,道:“我心眼太小,去找余忠正也没告诉你,对不……”·“不要再说‘对不起’,好不好”宝儿掩住玉麟的口,柔声道:“我这一生,最不喜欢你跟我说这三个字……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要跟我讲这三个字。”
玉麟听了,心中更是又悔又愧,柔声答应道:“我答应你……”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以后,我江玉麟永不负钱宝儿,不做对不起她的任何事情,自然永远不会跟她讲那三个字啦。
宝儿见玉麟出神,问道:“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做不到”·玉麟笑道:“我这辈子最想跟你讲的也只有三个字……”·宝儿侧着头问道:“是‘我爱你’”·玉麟摇头。
“我想你”·玉麟还是摇头··“你好坏啊……”宝儿的粉拳头擂到玉麟身上,“江玉麟,你要再不正经,人家不理你了。”
玉麟见状,心想,宝儿一定是猜测成“我要你”三个字了,唉,自己原来真的如绵宁说的那样不尊重宝儿还有她的感情么··宝儿见玉麟思绪飘飞,以为玉麟认真了,含羞低头,轻轻咬住玉麟的耳坠:“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这点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麟郎,我喜欢你说这三个字·”·玉麟心中一热,将宝儿搂得更紧,慢慢才说:“其实我要说的,是‘在一起’·”·宝儿呢喃道:“是了,这三个字也是最能表达我心情的三个字。
嗯,玉麟,我想给这三个字再加两个字·”·“永远”·“不是·”·“三生”·“不是。”
“生死在一起”·“不是·”·玉麟还要再猜,宝儿道:“你真的好笨,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吗”·玉麟恍然大悟,宝儿的意思是再加上“你我”二字。
这当然对啦,你、我,在一起,是多么美好多么圆满的幸福啊·正在这时,却听到有人沉沉笑了一声,道:“除了你,除了她,还有我·”·听到那人的声音,玉麟和宝儿登时愣在一处·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了阿黛尔的生活,很受启发。
所以更新快点了·不管怎么样,生活在继续·还有,感情就是让人不断成长的过程·· · ·第77章 金蝉脱壳心机深 山重水复行路难·玉麟和宝儿连忙转回头,窗外果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宝儿冲了出去,门外站着的正是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钱方孔··宝儿浑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叫一声:“爹”玉麟跟在背后,叫了一声“钱伯父。”
钱方孔又是沉沉一笑,道:“你不是已经跟宝儿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不叫我岳父大人呢”·玉麟和宝儿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钱方孔当初是诈死,更没想到他似乎比其他人更清楚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钱方孔道:“宝儿,玉麟,我来一次不容易,你们不是想一直站在这里跟我叙话吧”·宝儿急忙牵了钱方孔的手,拉他进了房间·一进门就抱着钱方孔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埋怨:“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呀扔下我一个人……”钱方孔轻轻拍着宝儿的后背,慈爱地说:“这几年我的日子不比你们好过。
当初要不是我设计假死……唉,我也没想到我们父女有重聚这一天·”·玉麟在一旁想道,我这岳丈果然做事出人意表……使了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就是为了逃避当初的杀头罪。
直到现在才肯现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视宝儿为掌上珍宝··钱方孔见玉麟不作声,道:“玉麟,你是不是在腹诽老夫怪我当初没有跟你们一起赴死”·玉麟连忙说道:“不敢。
玉麟是在想伯父……哦,岳父你肯定是机缘巧合才幸免于难·”·钱方孔笑道:“几年不见,玉麟你还是那个与人为善的谦谦君子·其实当日我诈死也是想有朝一日能替你们报仇雪恨,让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
宝儿擦去脸上的泪,扶钱方孔坐下,道:“爹爹,我去给你倒茶·”钱方孔点点头,看着宝儿去倒茶,问玉麟道:“你现如今有什么打算”玉麟道:“我跟宝儿从小青梅竹马,我自然是要跟她在一起……”·“错”钱方孔厉声打断玉麟的话,愤然道:“当初你跟你爹合在一起骗了我父女二十多年,到后来又因为你做事大意害得我们差点丢了性命。
到后来你跟我们的仇人成了亲,却不尽妇道,又来招惹我女儿,后来又做了什么女驸马·江玉麟,莫说你不是男人,即便你就是男人我钱方孔也断然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你。
只是我的傻女儿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你要不做些让她死心的事她是断然不会离开你的·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宝儿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不允许她跟着你受委曲。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恨你,离开你”·玉麟道:“岳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你,但我跟宝儿在一起了,你就是我岳父,是我爹。
我要说,我跟宝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明白人世间最珍贵最难割舍的是什么,所以我是不会再做让她不开心的事的,也不会让她离开我”·钱方孔冷哼几声,道:“果然还是当初那个执拗少年。
你要我答应你们在一起也不难,只要你肯替我做一件事……”·宝儿倒茶进来,看玉麟和钱方孔都是面色凝重,问道:“怎么了”·钱方孔展颜道:“我是在跟玉麟讨论今后你们怎么做的事。
如今吕波和格格好上了,玉麟脱身应该容易点了·”·宝儿奇道:“爹,你这几年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们的事你会清楚至斯”·钱方孔道:“近几年我一直隐姓埋名,不提也罢。
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们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推开门出去,几个腾步飞跃,人就不见了踪迹··玉麟低声道:“你爹身手这么好,当初真的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会被气死。”
宝儿竖了眉毛,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蝼蚁尚且偷生,我不觉得爹爹有什么错·”·玉麟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有些些不妥。”
宝儿白了玉麟一眼,道:“是太不妥了·反正我爹没有死,世上疼我的人又回来了,我心里就很高兴·”说完,就去洗漱··玉麟轻叹口气,心里道,宝儿啊宝儿,你明明觉得不妥,但又不愿意跟我这个枕边人一起参详,是怕我担心,还是不放心我呢·宝儿一边洗漱,一边却在想,刚才我去倒茶,爹爹跟玉麟嘀咕了半天,玉麟却不告诉我他们说了些什么,一定是爹爹又出难题给玉麟了。
我要不假装不理她,她这个性子断然是不肯跟我说的了···却说九斤二跟踪吕童,却看到他闪到一家当铺后再也不见·九斤二于是守在门口,等到夤夜时分却看到一个穿夜行衣的老人也来到了当铺门口。
那人敲门却是拍一下,停一下,拍两下,停一下·不多时,有人掌着灯来开门,那老人闪了进去·就是微弱的灯光九斤二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黑衣人怎么那么像是宝儿的爹钱方孔·九斤二不敢久留,急忙赶回额驸府,将这件事告诉玉麟跟宝儿。
玉麟和宝儿听了也是大惑不解,想不明白这几人怎么会混到一处·玉麟见宝儿眉头深锁,心中怜惜,轻轻揽了她的肩头道:“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咱们都不要太过于忧虑了。
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也许咱爹也有难言的苦衷·”·宝儿听到玉麟称呼自己的父亲叫“咱爹”,尤其又是在九斤二面前,心中有股暖流经过。
反手抚住玉麟的手道:“玉麟,这几年来我也是经过许多风浪了·没有什么不是我不能接受的了·爹抛下我这几年没有音讯,现在突然出现也没有一个解释,我也只有把事情往最坏里打算。
这些年,我无数次告诉过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那怕身边有人替你分担,但磕睡都要从自己眼窝里过,谁都替代不了·”·玉麟听到宝儿如此说,心里又是怜惜,又是内疚,是啊,这些年宝儿独自一人面对和承担了许多,即便是现在她们终于走到了一处,但自己给宝儿的安全感并不多,替她分担的更是少之有少。
虽然她对自己没有埋怨,但不安总是萦绕在心头,一时半会怕是去除不了的··九斤二大大咧咧道:“宝儿姑娘说的极是,我九斤二也谁都不靠·”·宝儿听九斤二这么说,玉麟刚才面上略浮现出愧疚,心中有些不忍,道:“你是女中大侠,我是不能比的了。
好在你有阿井,我有玉麟·”·九斤二笑道:“那还用说,我们都福大命大,找到了生命中最喜欢的人·”·因天色太晚,玉麟要留九斤二在额驸府过夜。
九斤二摆手道:“我回家多晚阿井都会等我的……我也不想他放心不下·”·宝儿笑道:“放心不下是其次,是怕多心吧·”·九斤二道:“还是宝儿姑娘说的对。
小姐要是夜不归宿,宝儿姑娘怕是要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吧·”·宝儿笑道:“人家才不会呢,我顶多是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九斤二吐吐舌头道:“有这么夸张么”·玉麟在一旁笑道:“当然有这么夸张了,她一定会剥我的皮,喝我的血……”·九斤二咕噜一句道:“不跟你们胡扯了,我走了。”
玉麟道:“嗯,路上小心点·”·九斤二应了一声,拔脚就走··玉麟看着九斤二走远,道:“这九斤二还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宝儿道:“是,所以你也没有嘱咐她明天千万别再去当铺追问什么,以免打草惊蛇。”
玉麟听了,心中一紧张,道:“是啊,我应该叮嘱她千万别去当铺的呀·”·宝儿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九斤二其实是个福将她真的要去做,说不定会真的探听到什么。
反倒是你我,不方便出头的·”·玉麟由衷地佩服,说道:“宝儿,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宝藏,越来越让我觉得你真是深不可测·”·宝儿回眸一笑,道:“你不去洗漱是不是不想我‘剥你的皮,喝你的血’”·玉麟一把搂住宝儿,压低声音道:“我倒真的没发现,你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狐精”·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这一章。
看大捕房去了·· · ·第78章 莫道虎毒不食子 人心险恶赛□□·两人洗漱完毕,上床安歇后却是无话·良久,宝儿才低声问道:“玉麟,爹爹是不是有事要你做”·玉麟含混不清地说:“没有。
他只是问我对你够不够好·”·宝儿道:“是这样么”·玉麟揽住宝儿的肩头,将头靠在宝儿胸口,道:“自然是这样,他只是责怪我当初欺骗了你,现在却又跟你在一起。”
宝儿这才略微放下心来,道:“爹爹一向疼爱我,但有什么事却从来只和你商议·他诈死这么长时间,突然又来跟你我联系,又对现如今发生的事如此上心,我终是心有不安。”
·玉麟道:“有什么不安的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不管别人明白不明白,曲解不曲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可能有很多人质疑我们的感情,尤其我对你的感情。
但他们又怎会明白,我从三岁起就已经是你要嫁的人,而你应该就是我娶的人,所以当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而我又能在你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那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以我才会抛夫弃子,选择永远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的表象一直是温文尔雅,但我内心的热烈不亚于太阳·否则我也不会二十多年来一直以男子的身份生存,且能做到出类拔萃·否则也不会跟你再次相逢时,被你点燃,甘愿成为扑火的飞蛾。
我相信,这才是爱·虽然盲目,虽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虽然疯狂,虽然招至许多人诟病,但我不悔·因为我是江玉麟,是宝儿你的爱郞……”·宝儿听到这里,轻抚着玉麟的脸说:“麟郞,自我们真正在一起,我就没有怀疑过你的爱。
你只是被压抑太久了,不敢面对现实·但当你跟我都因为失而复得不再患得患失,那些压抑的情感就像喷发的火山一样将我们淹没·那些青梅竹马的岁月让我们没有一点过渡地生活在一起。
一切那么突然,却又那么美好·美好地让我们沉迷,美好地让周遭的人质疑·但我们从来都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去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生活,是这样吗”·玉麟激动地点头,更紧地依偎着宝儿。
窗外繁星点点,也默默注视着这一对甜蜜的爱人··次日,庄静来找宝儿说话·看到玉麟先是吓了一跳,后来才道:“玉麟姐姐,你为何扮成这般模样”··玉麟道:“我大哥毕竟是个男人,我在身旁侍候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就另外找了一个‘福祥’。
而我,格格叫我莲心好了·”·庄静道:“原来是这样,但你也没必要扮成这般模样,怪吓人的·”·宝儿笑道:“她扮这么丑,我才放心些。
还有,是不是衬得我更漂亮了些”·庄静笑道:“那倒也是,也衬得本格格格外出色呢·”·三人笑做一团·正在这时,吕波走了进来,道:“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格格,我今天有事要带玉麟出去,行不行”·庄静道:“你怎么又没去翰林院啊当心让父皇或是大哥知道了,要数落你。”
吕波道:“我是告了假的·嗯,不瞒格格说,我在外面淘了个好货,怕自己看走眼了,所以就想请玉麟帮我瞧瞧·”·庄静拍手道:“算你识人。
玉麟姐姐鉴货如果认第二,全天下恐怕是无人认第一了·”·吕波笑道:“格格这么夸玉麟,让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觉得好有面子·”·玉麟怕宝儿疑心并阻拦,笑道:“我也不想在这里闷着。
格格,你跟宝儿说会话吧,我跟大哥去去就来·”·宝儿道:“其实我也很闷的,不若我们几个一起去,也能开开眼界·”·吕波迟疑一下,说道:“这样去的人太多了,怕是不太好。
还有,我听下人说,昨夜貌似有宝儿姑娘的故人来访寻,因天色太晚,没有深谈·保不准今天他还会来呢,宝儿姑娘不要让他失望才是·”·宝儿跟玉麟都是心中微微一惊,心想,原来他们真是一伙的。
宝儿面不改色,笑道:“是啊,昨天的确是我以前一个长辈来访,试问我又怎么能让他扑空·玉麟,你跟大哥去吧,记得办完事就回来·也许那位长辈也想跟你长谈一下呢。”
庄静听得云里雾里,道:“既然如此,你们去吧·”·吕波点点头,跟玉麟往出走时,突然回头瞧了一眼宝儿,道:“宝儿姑娘昨天安歇得可好”宝儿笑道:“多谢额驸爷关心。”
吕波道:“你又客气了·嗯,你既然是我大妹最喜欢的人,两人又在一起,你为何不叫我一声大哥呢”·宝儿笑道:“人多眼杂,还是谨慎一些好。”
吕波道:“嗯,谨慎是好的·咦,宝儿姑娘,你手腕上怎么多了一根红线”·玉麟听了大骇,冲过去拉了宝儿的手去瞧,手腕正中延着静脉血管果然有一寸多长的红线。
吕波见玉麟慌乱,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依我说玉麟,我们鉴货回来后,给宝儿找个好一点的郎中,替她瞧瞧却也是正经·”·玉麟暗自咬了咬银牙,却又怕宝儿看出端倪,道:“嗯,我想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额驸府,上得马车来·玉麟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道:“你们又在玩什么花样宝儿如何中了毒她中的是什么毒”·吕波“嘘”了一声,道:“昨夜除了你跟她在一起,还有就是她爹。
如果不是你下的毒,难道会是她的亲生父亲”·玉麟闭了眼,长出一口气,道:“你们要我做什么,快讲·”·吕波笑道:“这样才对。
不管怎么说,宝儿姑娘是我的妹妻……妹妻,不知这世上可有如此称呼”·玉麟不想跟他闲扯,道:“快讲”·作者有话要说:·下雨停电,先更一半,其余一半明后天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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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波先下得马车来,然后将眼睛蒙着黑布的玉麟牵下车·玉麟偷偷在心中计算,马车究竟走了多远·跟着吕波,走上三百来步就要迈个门槛儿·这样迈了七个门槛,玉麟心中已是大为吃惊。
如果自己没有判断错误,这大宅子居然是七进七出,照此说来,应该是个官宅,而且是不小于从二品的官职··玉麟被推到一间屋中,吕波才解开了她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扔给玉麟一个包袱道:“快些换好衣服,等日落后听我安排。”
玉麟打开包袱,里面装着男子的衣物·看面料十分考究,而颜色却也十分鲜艳,里袄是大红色的,间或点缀着一些银色小花,外裳是绛紫色,左袖上全是锦绣团簇的花朵。
玉麟觉得这些衣服非常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见谁穿过·这样想着,却又担心宝儿的安危,只好将这些衣物换上··快到上灯时分,玉麟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却是一个神情呆滞的女子被吕童带了进来。
那女子见到玉麟,先是咧嘴一笑,然后一口唾沫又吐过来·玉麟早有防备,闪身避过,那女子却向前一步,扯住玉麟的袖子道:“你是吕鸿还是吕波你的相好到哪里去了”·玉麟暗暗叹息,柔声道:“你就是镛婷婷我们在西安见过面的。”
镛婷婷直勾勾瞧着玉麟,突然叉开手指,扑了上去,又撕又打,道:“我认得你,你是吕鸿·你勾引我,勾引我之后又不要我了·知道我生病了就逃跑了……我爹爹抓你回来,你们吕家就设计害死我们全家……我恨你,恨死你了。”
玉麟躲闪不急,脸上就着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吕童沉声一笑,一把揪住镛婷婷的头发,将她扯过来,然后捏住镛婷婷的下颔,将一颗药丸顺势塞到她嘴里,再在桌上抓起一只茶壶,硬生生将水灌进镛婷婷嘴里。
玉麟怒道:“你又给她吃什么□□了”·吕童嘎嘎笑道:“哪来那么多珍贵的□□可浪费这是青楼最流行的□□,七情合欢散。
她喝了,就会听话的……”·玉麟听了,急忙想去找凉水,吕童冷哼一声道:“你若是解了她的药性,只怕钱宝儿死的更快·”玉麟听了,颓然坐在椅上。
·吕童见状,道:“这样才对·”说完,手指一动,点了镛婷婷的穴道,将她扛到肩头,道:“你跟我来·”·玉麟不敢不听话,只好跟着吕童七折八拐,却到了宅子的后花园。
吕童将镛婷婷放在一块青石板上,笑道:“接下来,看你的了·”说着,手指一动,解开了镛婷婷的穴道··想来是那七情合欢散的药性发作,镛婷婷一把抱住玉麟,道:“鸿儿,我好热。”
玉麟用手推开镛婷婷,却听到吕波在远处道:“江玉麟,你想反悔”·镛婷婷听到吕波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却因为时值二月初三,月亮早就落山,四周黑洞洞,看不分明。
镛婷婷心中害怕,复又抱紧玉麟,那药性此刻随着经脉奔走,镛婷婷已是意乱情迷,抱着玉麟乱啃·玉麟再次推开镛婷婷,镛婷婷却是傻笑着解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丢到一旁。
当时气温极低,玉麟怜悯镛婷婷,捡起一件衣服,想替她遮挡,谁料镛婷婷抓住玉麟的衣襟,用力一撕,只听“哗啦”一声,玉麟的衣服被撕下一大片·玉麟一惊,原来这衣服早就被做了手脚,迟疑间,镛婷婷又是几把撕扯,玉麟的上身就暴露无遗。
正在这时,周围突然灯火通明,几十个家丁同时点亮了手中的灯笼··玉麟情急下一把抱住镛婷婷,却听到吕波在一旁大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去给我死”·这一声吓了镛婷婷一大跳,她抬眼一看,吕波手指着自己跟江玉麟。
吕波见镛婷婷瞧着自己,故意颤抖着声音道:“还不往回走吕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镛婷婷听到这句话,仿佛想起了什么,“啊”的大叫一声,光着身子就跑开,玉麟赶紧捡起一件镛婷婷的衣服,捂住胸口,却看见吕波和吕童故意逼着镛婷婷往荷花池跑……终于听到镛婷婷“咚”的一声跳进池中……·玉麟气极,张嘴欲呼,却被一黑衣人从背后制住,那人沉声道:“我连宝儿都舍得杀,你说我会不会伤害你呢”·玉麟道:“岳父,纵是我千般不是,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我跟宝儿。”
钱方孔嘿嘿冷笑道:“今天跟你们一起重演这出戏,是想治好镛婷婷的失心疯的病·我听西洋的大夫说过,这个叫什么刺激疗法·按理说是应该请吕鸿来演这场戏更为精彩,但可惜的是她变成了白痴。
所以只好委曲你——我这个女女婿了·”钱方孔将“女女婿”三个字拖得老长,想来是心中十分不满··“看来你的演技真没让我失望,”钱方孔继续说道,“不过你想想看宝儿刚才看到你跟镛婷婷抱在一处的场景该如何想呢”·玉麟一惊,道:“宝儿来了”·钱方孔又是一声冷笑,道:“看来你也不怎么聪明,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宝贝女儿看到是我让你们演这出戏呢不过,如果镛婷婷醒了,你必须就得把吕鸿的角色扮演下去,要取得她的绝对信任,帮我找到那件东西。”
说完,丢给玉麟一件衣服,道:“穿好衣服,不管怎么说,你对我现在还有用·”·这时镛婷婷已被吕童他们救上岸来,玉麟见镛婷婷仍在昏迷中,怒道:“人命关天,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钱方孔道:“嗯,现在能救她的也只有你了。”
玉麟情急之下,也只好按照东汉名医张仲景医书中记载的方法,镛婷婷平放在青石板上,一面替她按摩胸部,一面拉起她的双臂,一起一落地进行活动·间或用手掌抵住她的腰部和腹部,一松一压。
约模过了一刻钟,镛婷婷喉头微动,玉麟急忙扶起她,让她侧着头将水吐出··镛婷婷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玉麟怀中,哇一声哭将出来,道:“鸿儿,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现在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哥,面对吕家,面对我们镛府呢”·玉麟听到镛婷婷思绪似乎已经正常,不忍她再受伤害,柔声道:“我自然要救你,所有的人都不希望你有事。
婷婷,我们先回屋去·”·那边早有家丁拿了女人的衣物过来,玉麟使了一个眼神,家丁全部熄掉手中的灯笼·玉麟摸黑帮镛婷婷穿好衣服,道:“掌灯。”
家丁复又点亮灯笼,护送着她们回到了房间··回到屋中,镛婷婷紧紧抱住玉麟,道:“怎么办,怎么办啊”玉麟微笑着安慰她:“不妨事,天大的事总要落到地上来解决,是不是你先安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镛婷婷点点头,却依旧抱着玉麟不放,道:“我不要你走,你得一直陪我·”玉麟无奈,却是依然微笑着说:“嗯,我陪你·”·作者有话要说:·电来了,那就继续写,继续更。
加油· · ·第80章 江玉麟百口莫辩 钱方孔倒打一耙·时至深夜,宝儿见玉麒仍未回来,心中焦急·庄静因吕波未归,加之也牵挂玉麟,执意不回公主苑。
董嬷嬷摧促几次,庄静竖立眉头,喝道:“额驸夤夜未归,做为妻子我怎能置若菵闻你若睏了,自去安歇”·宝儿心中明白庄静挂心的是谁,心中微有醋意,却也不去说破,于是说些针织女红方面的事。
庄静从小只喜欢骑马射箭,对女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谈的却是猎场秋围之类的事·说到最后两人都是兴味索然··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两人均是精神一振,同时站起来奔向门口,只听门吱呀一声响,进来的却只有吕波一人。
庄静还在往外瞧,却听到宝儿问吕波:“玉麟呢”心中失落,说到底自己并不是谁的谁,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她·吕波脱去大氅,淡淡地说:“货已经鉴过了,一切顺利。
只是她翁婿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想要长谈,我为免钱老爷奔波走动,暂时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安然之地,今晚断然是回不来了·”·宝儿冷哼一声,道:“有劳吕大公子。”
宝儿声音不小,这下可吓坏了吕波,生怕被别人听到·吕波道:“本额驸感觉睏了,格格我们一起回公主苑吧·”··临走时,吕波压低声音道:“你若做事再如此不知深浅,性情乖张,别怪我没提醒你。”
宝儿又是清脆回答:“额驸爷教训地是”·吕波庄静离开后,宝儿心中十分焦急,却苦于无人诉说·正在这时又听到有人敲门,急忙赶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的却是吕童。
见宝儿冷脸不说话,吕童笑道:“你的爱郎今天艳遇不浅,正在消受美人恩,你也不去瞧瞧”·宝儿杏眼怒睁,道:“快滚”·吕童笑道:“就知道你不信。
给,这些东西就是实证·”说完丟进一个包袱,转身就走··包袱散落在地,却是玉麟早上离开时穿的衣服,甚至内里的贴身小袄·宝儿浑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捡起衣服用力一嗅,果然带有玉麟熟悉的体香,心中一揪,难道玉麟遭到他们的□□·宝儿六神无主,情急之下,冲出房门,吕童却站在廊柱前胸有成竹似的点头微笑。
宝儿一把揪住他,颤声道:“她怎么样了”·吕童道:“你肯放下小姐的架子,跪下来求我,还是可以商量的·”·却说玉麟照顾了镛婷婷一夜,累地再也支不住,爬在床前沉沉入睡。
迷糊中,闻到了一股奇香,玉麟深知不妙,却四肢无力,眼睁睁看着几个老妇人走进屋来·其中一人从头到脚给自己浇了一身酒水,再除去自己身上所有衣物,放她与镛婷婷同睡到床上。
另一人貌似会点穴功,封了镛婷婷的穴道,也脱去了她所有的衣服·这还不够,几人七手八脚还将自己的腿搭到镛婷婷身上,将另一只放在镛婷婷的胸口上,并将她的胳膊从镛婷婷脑后绕过,让镛婷婷躺在自己怀中。
几番折腾完毕,老妇人顺手给镛婷婷解开穴道,匆匆离去·而沉沉入睡的镛婷婷却渐渐醒来,见玉麟抱着自己,心中大宽,脸贴了玉麟的脸,用手揽了玉麟的腰肢再次睡了过去。
玉麟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奇怪,为什么镛婷婷没有中了迷香似的·再仔细一想,难道是那七情合欢散与这迷药竟然有相克的功效正在揣测,却听到门被人急急推开,却是宝儿撞将进来。
听到宝儿喊了一声“玉麟”,玉麟情急,急忙用力想将镛婷婷推开,那料浑身使不上半点劲儿·镛婷婷此刻也醒了,惊问道:“是谁”·宝儿看到床帷摇动,又听到真的有其他女人的声音,再也按捺不住,奔向前来哗啦一声扯开床帷,却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
宝儿跺了一下脚,喊道:“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对不起我的事”·玉麟道:“宝儿,我……”·宝儿怒道:“还舍不得起来是吗好,江玉麟,我成全你。”
说着,拂袖就要走··玉麟心中一急,身上竟然有了劲,一把抓住宝儿的手,道:“不要·”因为用力太甚,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自己和镛婷婷赤祼的身子。
宝儿再也忍不住,反手一掌打在玉麟脸上,道:“江玉麟,你原来是如此好色之徒我钱宝儿算是瞎了眼……”说完,甩开玉麟的手哭着跑出房去。
宝儿边走边哭,却看到父亲钱方孔站在前面不远处·宝儿擦了一把泪,叫了一声“爹”·钱方孔走过来,道:“宝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宝儿道:“你们不是设这个局让我看吗现在反倒又来问我”·钱方孔道:“宝贝女儿,在你眼中爹爹就是那种人么江玉麟酒后乱性,我又有什么办法”·宝儿道:“玉麟酒量极好,喝一坛酒都不会醉,要不是你们做了手脚,她怎么会……”·钱方孔道:“人总是会变的。
你难道不知道江玉麟和余忠正结婚后,许久都没有同房,后来还是在杜承康家里喝醉了,余忠正背她回家,两人才有了夫妻之实·照我说,她这是故态复萌……”·“好了,”宝儿打断钱方孔的话,“不要再提这些事了”·钱方孔道:“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宝儿,你年轻美貌,又涉世未深,做什么都要留点心眼才是·”说着,递过一方手帕·宝儿用手接了,拿手帕擦了擦眼睛··钱方孔“咦”了一声,抓住宝儿的手腕道:“你的手腕怎么了”宝儿低头一瞧,手腕的红线已经有三寸多长,甚是骇人。
宝儿道:“我也不知,昨天还是吕波发现的,玉麟也说不妨事,说找个大夫瞧瞧就行了·”·钱方孔脸色大变,道:“爹爹行走过江湖,如果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中了蛇毒。
如果不及时治疗,红线会从手臂蜿蜒而上,经过腋下再到心脏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宝儿大惊失色,道:“我怎么会中了蛇毒什么时候,是谁做的”·钱方孔面色凝重,道:“玉麟是天下第一牙,她看到你手腕上有了红线,应该能推断出是什么原因,但她为什么会不说出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大秘密”·宝儿道:“你在怀疑玉麟不可能,不可能的……”·钱方孔道:“怎么不可能她骗了咱们父女多少年,十足骗死人不偿命。
如今她又骗咱们,肯定又想掩盖什么事实·宝儿,来,我跟你一起去问她·”·作者有话要说:·除了忙,还是忙·· · ·第81章 孰亲孰疏孰过错 何去何从何选择·宝儿心中自然知道中毒这件事肯定不关玉麟的事,但是似乎也不应该是自己亲生父亲所做。
如果真的如钱方孔所说,玉麟早就判断她中了蛇毒,为什么会不急于带她求医,而是跟着吕波他们跑去鉴货,而且鉴货完毕后彻夜不归,偏就让自己撞见她与其他女子亲热心中疑窦重生,也不反对钱方孔拉她去找玉麟。
·来到屋里,却看到床铺凌乱,玉麟和镛婷婷均不见去向·宝儿心中着急,一边喊一边就往出跑·钱方孔却拉住她道:“莫不是玉麟带着那女人离开了我们再仔细看看。”
·宝儿停下脚步,四处打量,果然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纸包·钱方孔拿过纸包一嗅,奇臭无比·喜道:“宝儿,这一定是玉麟留下的解药·”宝儿道:“凭什么就是解药又为什么说是玉麟留下来的”·钱方孔打开纸包,里面果然是一包药粉。
钱方孔道:“爹爹如果没有猜错,玉麟肯定是被吕波威胁,所以才会下毒害你·而她终归与你相好一场,所以才会留解药于此·”·宝儿道:“下毒之事难道不会是吕波做的我却不信。
还有,你前夜也见过我……”·“放肆”钱方孔拉长了脸,道:“你是怀疑爹爹我了试问我钱家就你一个宝贝女儿,当爹的疼都疼不过来,还会去毒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宝儿,你太让爹伤心了。”
说着,挤出几滴泪来··宝儿连忙道:“我也只是就事论事,不管是你还是玉麟,似乎都没有要害我的动机·至于那个吕波,倒真的不好说·对了,爹爹,你怎么知道这就是解药”·钱方孔道:“爹以前也行走过江湖,也在军营待过,亲眼见过被蛇咬过的人。
郎中用的药就是这么个味道,奇臭无比·乖女儿,你听爹的话,先把药吃了·”·宝儿应了一声,接过纸包……·玉麟团在床下,想要阻止却苦于被封住了穴道,口不能言。
宝儿接了药,眼睛眨了几下道:“没有水就这样吃么”钱方孔道:“嗯,我去找水·”说着自去找水,宝儿思索片刻,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帕,将药粉倒入,包好放到怀中。
钱方孔拿来了热水,步履略带沉重,宝儿坐在桌前,一言不发·钱方孔看见桌上的空纸包,道:“宝儿你已经把药吃了”·宝儿目不转睛看着父亲,道:“嗯,我想还是早点吃,快些解了毒,也好去找玉麟问个清楚。”
钱方孔抓过宝儿的手,将袖口往上推了推,宝儿手腕处仍是三寸多长的红线·钱方孔愣了愣,宝儿见他若有所思,笑道:“这解药就如此神奇吃下去红线就会马上褪掉”·钱方孔道:“那倒也不是,不过照理红线应该短一些才是。”
宝儿心念一动,莫非自己真的多疑了·玉麟困在床下还是不得动弹,自然没有看到宝儿藏起药的行为,听到钱方孔说红线没有缩短,玉麟气血攻心,心想,你们放在桌上的根本就是□□,宝儿吃了只会中毒更快更深,红线又怎么会短·原来孔方孔他们给宝儿用的是一种较为罕见的蛇毒,这种毒发作起来不是太快,只要红线不到腋下,普通郎中都是可以医治的。
只要找到蛇毒浸入的伤口,用油烟外敷,再喝些雄黄之类的中草药就可以医治·这也是玉麟昨天离开时较为心安的原因·在他想来,钱方孔无非是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作事的不择手段,没想到他真的会对宝儿下重手。
刚才听钱方孔说那药奇臭无比,自是□□无疑,又故意将自己塞到床下听个分明,就是让自己真正受制于他们·如果宝儿这次中的毒一般人解不了,那自己只有听命于这帮人。
这倒是其次,问题她又怎么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身边最亲的人出卖被迫害却无能为力·玉麟心中急甚,口里不禁发出些声音·宝儿听到了,道:“屋内似乎有动静。”
钱方孔侧耳一听,道:“你肯定听错了……嗯,保不准是有老鼠·”·听到“老鼠”二字,宝儿吓了一大跳,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尤其是流浪的那些时候,手头的银子花光了,一个人寄身于破烂的庙宇,半夜听到贡桌上的老鼠打架,吓得魂不附体·这阵子过了一段安逸日子,那些梦魇般的时光终于被淡忘,但现在父亲一句“有老鼠”又让她的记忆回闪,情不自禁抓住钱方孔,躲到他怀里。
钱方孔爱怜地拍了拍宝儿的后背,宝儿突然感觉到后背又像被蚊子盯了一下·没错,那天跟父亲见面,自己扑到他怀里,他也是这么拍了她几下,因为当时又惊又喜,没有感觉到异常。
想来他手里是藏了一根毒针,轻轻刺了她一下·想到这里,心中悲凉,却不敢声张·这么说来,自己和玉麟都已经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现在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玉麟也有可能着了他们的道。
这样想着,后背上渗出冷汗来,身子禁不住发抖·钱方孔再轻轻拍宝儿数下,安慰道:“有爹在,宝儿什么都不怕·”宝儿又是害怕又是恶心,“哇”一声哭了出来。
钱方孔连忙扶宝儿坐下,复又卷起宝儿的袖口一看,想是刚才宝儿情绪变化非常大,手腕上的红线长了寸余,煞是显眼·钱方孔心中低低叹了口气,面上却是大吃一惊,道:“宝儿,怎么回事如何解药吃掉后红线反而加重了江玉麟,你好狠啊,为了新欢,竟然对旧爱下此毒手宝儿,爹带你去瞧郎中。”
宝儿心中绝望,一把推开钱方孔,道:“我谁都不相信……我,我回广州去,找我死去的娘去·这世上,只有她,才是待我最真最爱的人……这世上,只有她,才是我最值得依赖信赖的人……”·玉麟听到宝儿跌跌撞撞离开,钱方孔也在后面追赶而去,心中苦极,再一用力,喉头一甜,竟然咳出一口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忙里偷闲,看了青山常在的几篇文,很是喜欢·· · ·第82章 龙阳之恋藏隐情 断袖情孽孕恶花·也不知过了多久,吕童将玉麟从床底下拖出来,看到玉麟襟前的血迹,吕童蹲了下来,道:“原来戏台上的生死之恋倒是真的,你对钱宝儿算是一往情深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你要好好听我们的话才是·否则谁都不能保证你的爱人是不是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玉麟“呸”了一声,吕童反手一掌就打在她的脸上,狠狠道:“你固然是个美人胚子,但以为是美人就可以玩男人于股掌之间么不过,倘若你真是个男人,我吕童说不定还会怜惜你一些呢。”
说完森森一笑,玉麟心中不禁愕然,难道这吕童竟然喜欢男子那么他和吕波……··吕童见玉麟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有龙阳之好哈哈,猜死你”·玉麟别过脸去,吕童一把抓住玉麟的辫子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道:“你觉得恶心么我也觉得恶心,不过我恶心的是女人居然会喜欢女人。
照我说,这个世界是男人创造的,就应该是男人享受这个世界,男人喜欢男人,而不是女人这个奴仆来试图改变男人,改变这个世界”·玉麟平静地看着吕童,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既可恶又可怜,不用说,他的人生一定遭受过什么变故。
吕童看到了玉麟眼中的怜悯,又是一记耳光打过去,恶狠狠道:“爷不需要怜悯,爷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虽然让人讨厌,但你追求感情比别人勇敢,所以从某一种程度来讲,爷有三分欣赏你。
还有,你毕竟是爷又爱又恨的那人的至亲……爷要对你好……”说着,慢慢拉起坐在地上的玉麟,将她扶在椅子上坐好,居然拿出一块手帕替玉麟擦去嘴边的血痕,道:“你真的跟他很像呢……”·玉麟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来这吕童喜欢的是吕波无疑,难道搞这么多事出来就是因为吕波喜欢宝儿,转而又喜欢格格,所以吕童才会搞这些事出来。
但想想也不对啊,钱方孔怎么也卷进来事情远非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吕童看玉麟面色愕然,狂笑几声,道:“原来你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也没法接受可你知不知道,你们女人之间的爱情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当日,镛婷婷亲眼看到了我跟我爱人之间的事,我怕她会告诉其他人去·可是终于让我也抓住了她的把柄,原来她跟吕鸿也搞在了一起·但我到底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告诉别人……我其实也不怕,但我的爱人一直不愿意公开我和他的关系,而镛婷婷最终要做吕家的媳妇,她还是镇国将军镛尔毅的女儿,她不能死,所以必须得疯。”
玉麟倒吸了一口凉气,恍然大悟,不用说,镛婷婷发疯也是他们干的··吕童沉沉笑道:“你果然聪明我每天也跟吕鸿她们混在一处,她们对我毫不提防,所以我才可以从容地在镛婷婷的饭菜里做上手脚,一天又一天。
直到那天……好圆的月亮啊,迷人的身体,散发出清凉的光色,连同空气中弥漫着的活色生香……这是你们女人眼里的美好吧但在我们男人看来,是两具白晃晃的尸体,是两条相互纠缠的白蛇精,丑陋、肮脏、下流……哈哈,就是那么一轮白光光的月亮下,被少爷撞破她们的□□,镛婷婷在惊恐万分的情况下,药性发作,终于疯了。”
玉麟忍中胸中的厌恶,道:“原来镛婷婷的疯不是意外……既然她是中了你们的迷药才疯了的,解药自然就在你们手里,你们大可以给她服了解药,然后从她身上得到你们想要的秘密,不就行了何苦再要演这么一出戏出来劳心伤神,大费气力。”
吕童“咯咯”笑着,将脸缓缓贴近玉麟,道:“演戏当然要全套,我们让你以吕鸿的身份接近镛婷婷,让她的记忆就接在发疯的那一刻,让她不能丝毫怀疑是服了药的原因。
还有,让她还是那么迷恋你,相信你,我们才能借你的聪明和智慧,从她身上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样做是麻烦点,但至少是天衣无缝的·还有,我要让你阻止镛婷婷说出我跟我爱人之间的事情……我说过,我不在乎,但我的爱人在乎,我就得替他想周全了。”
玉麟的嘴角带出一丝嘲讽,道:“你们倒真的煞费苦心了·还有,你对你的爱人真的很忠诚……”·吕童的眼睛发着光,声音也变得柔和,似乎沉浸在幸福中:“是啊,自从我十一岁成为他的人,我就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子或是女人动过心。
而他,这辈子的男人也只有我一个……”·玉麟心想,原来他们十一岁就到了一起……自己与宝儿是指腹为婚的,虽然“自己”并不是当初指腹为婚的那个“自己”,但从三岁起以江守言的“儿子”的身份生活,她就应该是宝儿的“未婚夫”。
比起这两人,似乎更要早一些呢··吕童见玉麟思绪飘飞,咯咯笑道:“你是又想起你的娇妻了吧你放心,她吃的灵药一时半会要不了命。
只要你乖乖听我们的话,照我们说的去做,她就能每天按时吃到解药·如若不然,她的皮肤就真的吹弹得破,就像嫩豆腐一样,轻轻吹一下,弹一下,玉肌就会一块一块掉……到最后,你看到的真的就会是一具美女骷髅……要命的是,这骷髅还没有死,还会出气,脸上的七个洞连同牙骨白森森对着你……要多有趣就多有趣,多好玩就有多好玩……”·玉麟闭上眼睛,骂了声:“歹毒”·吕童用手指托起玉麟的下巴,眨眨眼睛道:“到那时,你的心上人没了舌头,没了眼睛,没了眼皮,没了鼻子,没了耳朵,黑洞洞瞧着你……就想像我这样眨眨眼皮也不可以……你难过不难过”·玉麟捂住耳朵,大叫一声,道:“够了,你们要我做什么快说”·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又开始了,这是写到50万字的节奏么PS:我这样的懒人,很难说。
那么还是写到一百回吧·虽然生活中的自己不及格,但是还是希望我写的故事到到一百回·哈哈··另,看文的,希望多提点建议·还有,我的QQ545857635,微博叫夏日风扇妞子,想加的来吧。
come,baby!· · ·第83章 隔篱有眼看不清 虚与为蛇待时机·却说宝儿跑出房间,钱方孔紧紧追赶·跑出两个院落后宝儿放慢了脚步,不管怎么说,在父亲眼里自己中了剧毒,万不能让他瞧出端倪。
宝儿还在迟疑要不要咬破舌尖,流点血出来,钱方孔已经在哀求她了,道:“乖女儿,虽然那江玉麟似乎志不在取你性命,只是让你对她死心,但也要防止毒随血走才是。”
宝儿听了此话,心想,原来这个毒是慢性毒·于是缓缓跌坐在一处长廊,道:“我却不信,玉麟为什么要害我她要娶格格,我也听任她娶,难道她现在要多一个女人,我还会不答应么”··钱方孔道:“此一时彼一时。
格格是要非嫁她不可,再说皇命难违·这个女人难道还会是有人拿刀架在她头上,逼她娶么所以她一时做错事,也是有的·”·宝儿冷笑一声,道:“说玉麟受吕波威胁下毒害我的是爹爹,说玉麟想要停妻再娶就毒害原配也是爹爹。
爹,你到底跟吕波搅在一起想做什么,还不如直接给女儿说了·说不定女儿还能帮上些忙·”·钱方孔长叹一声,看着宝儿道:“你我父女几年不见,你果然长大不少,有些事想要骗你还真的不容易。
其实爹爹也有难言之隐,只不过时机还不成熟,天机不中泄露·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们是想让玉麟帮我们做一件事,这件事关系着我汉人的大好江山·”·宝儿唬了一大跳,皱眉道:“大清入关近二百年了,如今虽然民生艰苦,但也算是国泰民安。
爹爹何苦要卷到这些风波中去”心里却在想,玉麟曾经说自己掌握着大清的一个极大的把柄,莫非父亲和吕波是想从玉麟嘴里得到这个秘密·钱方孔道:“这些满族鞑子从来视汉人为草芥,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当日扬州十日,杀戮无数,我钱家也因为避祸才远走广州·如今四川、陕西、湖北白莲教起义此起彼伏,朝廷为了镇压起义,花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国力衰退得厉害。
现在如果我们汉人能团结起来,推翻这鞑子政权,指日可待·”·宝儿道:“我跟玉麟都是弱女子,这江山大统的事却与我们小百姓无关·”·钱方孔道:“身为汉人,臣服于鞑子本身就是极大的屈辱。
你跟玉麟虽然是女流,但能力作为比一般男子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如果你们能够帮助汉人恢复江山,青史留名又有何难·”·宝儿听了半晌,还没有号准钱方孔的脉,心想,当务之急是探听得玉麟的下落,还有就是搞清楚这帮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莫若虚与委蛇。
于是假装兴致勃勃道:“玉麟常恨空有一腔热血,空恨身为女子,不能做一番大有作为的事业·如果爹爹能让她扬名青史,那我钱宝儿也不枉嫁了这个女中丈夫”·钱方孔大喜,道:“乖女儿,那你是肯帮助我们了”·宝儿点点头。
钱方孔从怀里掏出一包药,道:“宝儿,这是真正的解药,你快服了吧·”·宝儿似浑身跌入冰窖,虽然她早就猜出毒是父亲下的,但到底还是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现在父亲欣喜若狂,全然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当真心寒至极··宝儿接过解药,一阵眩晕·那边却听到有人冷声道:“钱掌柜,你好大的胆子,想自作主张。
是要把教主放到什么位置”·宝儿强打精神,往那人望去,却原来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听口音倒是北京本地人··钱方孔躬了腰,赔着笑,道:“林教师说得是。
只是……”·“只是什么”那青年男子嘴角带起一丝邪笑走将过来,看到宝儿面色苍白,脸上浮出一层笑意,道:“这位就是钱掌柜的女公子果然是绝色佳人。
嗯,你的神色真的不怎么好……钱掌柜,快拿水来,让女公子服药才是·”·宝儿退后一步,那男子笑道:“不要害怕,我也是好人·要下姓林,叫林清,是顺天府大兴县黄村宋家庄人,做过药铺的学徒,对药理说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看样子钱姑娘中的毒也不轻呢,快些服了解药吧·”·宝儿胡乱答应了一声,那林清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些药酒,连同解药服下一定有事半功倍之效。”
说着,拔了葫芦嘴儿,就要喂给宝儿喝··宝儿连忙用手挡开,道:“多谢林公子美意小女子不胜酒力,不会饮酒的·”·林清直勾勾看着宝儿,道:“你放心好了,这酒是补酒,不醉人的。
除非……”林清弯下腰,低声道:“除非钱姑娘根本就没有服下这种□□·”·.·宝儿心中一惊,这林清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佯笑道:“林公子真的很会开玩笑。”
接过葫芦,仰头就要喝··林清急忙用手按住葫芦,道:“林某刚才是在逗钱姑娘玩呢·中了毒的人哪敢随便喝酒……刚才我看姑娘虽似中了毒,但症状却跟他人不太一样。
想来是姑娘本来就生得冰肌玉肤,所以面上竟然看不到黑紫之色·是在下多疑了……”说着,突然一把抓住宝儿的手腕,卷起袖子一瞧,那红线已经五寸有余,嘴角翘起一丝微笑,道:“钱掌柜,你害死你女儿了。”
钱方孔赔笑道:“林教师吩咐,钱某岂能不从命”·林清变了脸色,道:“你真是蠢到家了·你自作聪明换了□□,以为这样可以最低伤害到你女儿,但岂不知这种普通蛇毒固然任何一个郎中都可以解得,但在未解毒之前又服了其他□□,世上再无解药可解”·钱方孔脑门滴下汗来,颤声道:“钱某愚笨,没有听懂林教师的话。”
林清道:“你两次用毒,用的是不一样的毒,那定然是要用不同的解药·但初次中的毒还在体内蔓延,你又用了另一种毒,两种毒交融在一起,就像水跟墨混在了一处。
你有本事将水跟墨再次分开么只怕是华佗再世,钱姑娘也没得救了·”·钱方孔“啊”了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林教师,你一定要救我女儿。
钱某一定誓死效忠,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林清呵呵笑道:“好说,好说·虽然华佗在世也医不了,但我八卦教博大精深,又有《五圣传道书》、《禀圣如来》、《锦囊神仙论》、《八卦图》和《六甲天元》等经书为靠,只要悉心修炼,修得真法,长生不老也是易事。”
宝儿听到林清说得振振有词,心中失笑,心想,以前听玉麟说过白莲教派生出许多反朝廷的支教,多以传教敛财为主,不知这位林清是否就是其中一人呢·林清看宝儿不为所动,心中愕然,道:“钱姑娘命悬一线,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么”··宝儿笑道:“生死有命……何况这里还有一位神通广大的林公子,我何惧之有”·林清的耳朵大为受用,笑道:“正是。
钱姑娘,你先服了解药,余下传授经文替姑娘驱除余毒的事都交给在下·”·宝儿抿唇道:“林公子说的极是,不过按照林公子的理论,我应该先解初次中的毒才是。”
钱方孔听了,急忙道:“正是,宝儿,爹爹这就帮你寻个僻静地方解掉蛇毒·”·林清道:“我的住处还算僻静,钱姑娘不嫌弃,就上我那儿去吧。”
钱宝儿心想,这林清是什么人,我倒真的要弄清楚·也罢,就去他那儿瞧瞧,看能不能探得玉麟的消息·· · ·第84章 宝儿侉谈第一碗 羊肉泡馍含玄机·林清在前面殷勤带路,宝儿冷冷跟在后面,一边暗暗观察周遭的环境。
这宅子虽然大,但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虽然天气尚寒,大片枯草却也透出了不少新绿·宝儿自小在广州长大,突然无比怀念故乡·这时的广州,早就花团锦簇,是春的乐园了。
而那时节,自己跟玉麟都会去踏青观景·想到玉麟,宝儿的心底就沁过一丝甜蜜··这时迎面走过一个挑夫,前筐挑了不少大白菜,后筐却是一些羊肉·宝儿微微回避,从小自己就不喜欢吃羊肉。
林清却是喜笑颜开迎上前去,道:“李五,今天买了不少好东西啊,这羊肉是要孝敬……”·那个叫李五的男人“嘘”了一下,道:“这么大声,不怕叫人听到么”接着压低声音道,“这羊肉可鲜美多了,主人吃了以后一定喜欢。”
宝儿心想,这“主人”是谁今天见到的人,除了爹爹吕童,就是这个林清和李五·爹爹跟自己一样不喜欢吃羊肉,从林清跟李五的对话这羊肉也不是他们想要吃,那么只有吕童从小生长在西安,西安人最喜欢吃羊肉泡馍,这羊肉难道是孝敬吕童的这些天在额驸府,看到吕波对吕童都有几分忌惮,莫非这吕童在八卦教中也是个角色奇怪,这些教派一般都不喜荤腥,就连葱姜蒜都要忌口的,何以会出现羊肉嗯,那李五刚才制止林清,说明他们当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真是阳奉阴违到家了。
宝儿忍住羊肉的膻味,笑道:“这羊肉果然鲜美·我在西安府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羊肉泡馍了·”·林清听了,转过头问道:“钱姑娘原来在西安待过这羊肉泡馍林某也吃过,但说真的还没到喜欢的地步。”
宝儿道:“西安人喜欢吃羊肉泡馍,是因为羊肉泡馍是‘天下一第碗’·”·林清“哦”了一声,道:“何为天下第一碗”·宝儿含笑回答道:“五代末年,赵匡胤还未得志时,身无分文。
一日,流浪到西安府,因□□,不得已向一家烧饼铺讨吃·店主看他可怜,就把几天前剩下的两个烧饼给了他·可是这饼又干又硬,根本咬不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肉香,原来不远处正有一家肉铺在煮羊肉。
赵匡胤便向店家讨了一碗羊肉汤,把干硬的烧饼掰成小块泡进汤里·没想到,这碗烧饼吸入了肉汤的香气,肉汤泡软了烧饼,当真十十地好吃·”·李五道:“谁饿昏了都会觉得能吃的东西就十分美味。”
林清道:“休要打岔,听钱姑娘继续说下去·”·宝儿道:“这位李兄说的是·自从赵匡胤得了势,掌握了兵权,做了宋朝的开国皇帝。
当了皇帝的赵匡胤,任御厨再怎么努力,也没做出令他满意的羊肉泡馍了·一日,赵匡胤外出巡察,又到西安府,不知不觉又来到当年流浪的那条街,又闻到了那久违的肉香。
这下子,赵匡胤食欲顿起,下了御辇直奔肉铺,让店主马上做一碗羊肉泡馍·店家见皇上驾到,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街上的烧饼铺已关了门,店家只得让妻子烙了几个饼,怕皇帝嫌是死面饼,便把饼子掰得碎碎的,浇上羊肉汤煮了煮,再放上大片牛肉,又在汤内放入了菠菜、粉丝,撒入葱花,最后又淋上几滴鲜红的辣椒油。
当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羊肉泡馍端到面前时,赵匡胤尝了一下,立刻找到了当年的感觉,于是重赏了店家·自此西安的羊肉泡馍闻名天下·”·林清听了,抚掌而笑,道:“难怪主人这么喜欢吃羊肉泡馍……”·钱方孔站在一旁,对此却似乎毫无兴趣。
钱宝儿瞧了一眼,心想,爹爹这辈子最喜欢的其实是钱·刚才虽然劝说自己要光复汉人江山,其实是想能捞一笔,志不在当官做皇上·如此看来,这几人嘴里的主子倒真的有想法。
那吕童,是这样的角色啵·林清见宝儿若有所思,道:“钱姑娘敢是想吃羊肉泡馍了不过,你现在身子虚弱,这羊肉又是发物,暂且不能吃的。”
宝儿道:“多谢林公子关心·”·李五道:“好了,我要赶紧将菜送到厨房去,不跟你们聊了·”说完挑了担往厨房去了··好容易来到林清住所,果然是一个僻静的好去处。
钱方孔和宝儿去到里屋,给宝儿的伤口敷了药·林清又着人去给宝儿煎了药,给宝儿服下·这样又过了半盏茶功夫,钱方孔查看宝儿手腕,红线已经褪了大半,这才心安。
宝儿见父亲白发苍苍,对自己似乎也不无关心,心中的寒意逐渐减去一些·强言欢笑道:“爹爹,难得你我父女再聚·可不可以说说这几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钱方孔长叹一声,道:“当初因铸造铜钱被余忠正从中捣乱,广州总督见我们交不了皇差,翻脸不认人,我看玉麟也一筹莫展,咱们都犯了死罪,难逃一死。
于是气急攻心,假死过去·到后来遇到盗墓贼,然后……”·“然后爹爹就苏醒过来,大病一场,等想要找女儿我,却发现我早已离开广州,不知去向哪里,是不是”宝儿接过钱方孔的话说道,一脸嘲讽与凄凉。
钱方孔见欺瞒不了宝儿,无奈道:“蝼蚁尚且偷生……当时爹爹见回天无力,只好诈死,也是想以后可以帮你们报仇·”··宝儿凄然笑道:“爹爹说的是。
其实当时能逃得一个便逃得一个,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我又怎能苛求宝儿这条命,是爹给的,爹什么时候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钱方孔按住宝儿不断颤抖的双肩,歉然道:“爹爹是很自私,自顾自逃命实在不该。
到后来我真的想去找你,但身无分文,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后来爹爹加入了八卦教,因为毕竟是反朝廷的,所以才没有找你·”·宝儿幽幽道:“其实我应该高兴才是,你没有死……玉麟心中的内疚也会少许多。”
钱方孔听到宝儿提玉麟,咬牙道:“她欺骗了我们父女多少年,你现在心思还全放在她身上……”·“所以你才离间我们的感情,是这样吗”宝儿淡淡地反问,道:“女儿已经和玉麟是一条命,任何人都不需要再做无谓的事。
爹爹,以往的事我不想再提,以后爹爹如果还要伤害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宝儿到了九泉下也绝对不会原谅爹爹”说完,打开门径直走了··钱方孔呆呆站在屋里,想要去追,却拔不开脚。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林清也是个人物,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他发动的天理教起义在历史上也有一笔·还有那个李五也是青史上有个名字的人··奇怪,手机版有这一章节,网站方式看不到。
想破我的脑瓜了·· · ·第85章 以彼之道还彼身 因爱生疑柳泉居·宝儿见父亲没有跟来,心中稍安,一个人于是晃晃悠悠在官宅里乱窜,希望能碰到玉麟。
走到厨房附近突然心念一动,于是踅到厨房那边想瞧个究竟··厨房里有几个妇女忙碌着,这可让宝儿大为意外·从她们准备的食材来看,足足可以供上百人用餐。
宝儿心想,原来这宅子并非想象的死宅,里头不知藏着多少人呢··再瞧一眼,那几个妇人做的居然是不同的菜式,大有满汉全席的感觉·宝儿心中了然,这说明宅子里果然住着一个身份非常尊贵的人,这些菜式怕是供他一人享用的吧。
正这样想着,却听到李五在一旁问道:“钱姑娘敢是肚子饿了我让厨房先给姑娘盛点饭菜吧·”·宝儿摸了摸肚子,假装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我闻到一股香味,实在受不了美味的诱惑。”
李五笑道:“我知道钱姑娘是想吃羊肉泡馍吧喂,齐吴氏,给钱姑娘来一碗羊肉泡馍·”·那个叫齐吴氏的妇女约莫四十出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钱宝儿,冷声道:“这羊肉泡馍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到的……李教师,你今天买的羊肉一等一的好,我只熬了一小盆,其余的羊肉用冰镇了,等主子想吃的时候再做给他吃。
这位姑娘,吃点别的吧·”·宝儿听了,笑道:“好的,谢谢这位嬷嬷·”那齐吴氏听到宝儿叫她嬷嬷,心中不快,将手中掂着的汤勺重重扣在案板上,道:“你很年轻漂亮吗我这个年龄能生得出你么”宝儿赶紧赔笑道:“齐姐姐教训地是。”
那齐吴氏眉毛又是一拧,道:“我是嫁了人的,你以为我嫁不出去么”·宝儿掩口笑道:“是,是,齐嫂子教训地是·”·那齐吴氏面色才稍微缓和一点,道:“想吃什么”·宝儿笑了笑,走进厨房,东瞧瞧西望望,那几个妇女忙着做菜,也不去理她。
宝儿见大家都不留意自己,抓起已经烙好的几个死面饼,道:“我就吃这个好了·”说着,将饼子拿到手里,从怀里掏出装了□□的帕子,将饼子放到手帕里用力揉搓了几下,然后包了起来。
那齐吴氏瞧见了,劈手夺过宝儿手里的死面饼,道:“这饼子是用来泡羊汤的,你真是想吃羊肉泡馍想疯了·去,挑些别的·”·宝儿吓得心嘣嘣直跳,生怕齐吴氏发现死面饼已被自己做了手脚。
看她若无其事将饼子放回原地,将手帕扔还给自己,心才放回肚子··宝儿佯装生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什么都不想吃了,我走了·”·齐吴氏瞧都不瞧宝儿,拉长声调:“不送了。”
宝儿走出厨房,李五悄声道:“这齐吴氏大有来头,脾气也臭,咱不理她·对了,钱姑娘,这附近有一家茶楼饭菜很是不错,我请你去吃·”·宝儿眼睛一转,心想,自己在那饼中下了毒,但听父亲跟林清说来那毒只是慢性毒,一时半会死不了人。
还有,毒是他们的,解药他们自然会有,想来也不会真的闹出人命来·还有,那吕童为人实在不怎么样,让他吃吃苦头也是该的·这热闹还真的有看头想到这里,抿唇笑道:“李公子破费了。”
李五心花怒放,领着宝儿去吃饭·一路上,宝儿从李五嘴里套出不少事来,比如这个宅子居然是个废弃的宅子,以前是一个大将军住过的,后来听说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宅子也被封了。
宝儿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吕童带自己来时蒙了自己的眼睛,进大门的时候也鬼鬼崇崇的··宝儿见李五很是健谈,就想从他嘴里套出玉麟的下落来·问道:“最近府上是不是又多了生人”李五听了,马上警戒起来,道:“钱姑娘是想从李某嘴里知道些什么我们这里等级森严,有些事做下人的是不可以过问的,即便知道也不可以乱讲的。”
宝儿笑道:“我也是随口问问罢了·我今天有幸看到一位少年公子,风度翩翩,心生爱慕,所以……”·李五听了,撇嘴道:“什么少年公子明明就是一个男人婆。
昨天夜里我们亲眼看到她跟一个女子在后花园鬼混·衣服全被撕烂了,看到她居然是个女人……”于是絮絮叨叨把玉麟跟镛婷婷的事说了一遍··宝儿听了,心中难过,原来江玉麟不但在屋中与那女子亲热,甚至在后花园也跟那女子一起缠绵……江玉麟啊江玉麟,你是中了迷药还是受到威胁才会如此投入或者,你本性风流就像当初你与四大花魁一起饮酒作乐,就是骨子里藏着风流不自知罢了……江玉麟,倘若我此刻遇见你,一定要问个清楚··李五领着宝儿来到了一处院墙,只见他找到一棵中空的百年古树,将手伸入古树内空洞,左右旋转几下,院墙轰隆隆几声响,居然看到一米见方的院墙缓缓沉入地下。
李五拉着宝儿从院墙豁口走了出去,未几,听到又是几声响,豁口处的院墙拔地而起,与其他院墙融合在一起··宝儿吐吐舌头,道:“好神奇·”·李五得意地说道:“我八卦教藏龙卧虎,这点小伎俩算不上什么。”
两人置身之处却是一所废弃的民宅的后院·李五带着宝儿穿过后院,大摇大摆从大门走出·穿过几个胡同,居然就是繁华的街道··李五领着宝儿来到一处叫“柳泉居”的菜馆。
这菜馆看上去并不大,只有三间门脸,小二层·但上得楼去,从窗外望去,却看到有一个非常宽敞的院子,院中有一棵硕大的柳树,鹅黄色的柳叶随风摆动,甚是怡人。
树底下有一眼泉眼井,汲水的人络绎不绝·因吃饭的人比起汲水的人还要更多,小二招呼他们先坐在一处角落,等有了空位再安置··李五心中不快,拍拍腰间的褡裢道:“爷们有的是钱,小二你麻利些才是。”
宝儿不以为意,侧头看着院内的景致·李五道:“这柳泉居……”正想要给宝儿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却听到那边一张桌子有人说道:“这柳泉居是山东人开的店,因院中有柳有泉,故此得名。
其实这柳泉居也算是百年老店了,只不过是以小酒馆而起家·当初明代女干相严嵩被当朝天子朱载垕罢免官职,抄了家产,只赐了他一个银饭碗讨饭·后来严嵩讨饭到这家小酒馆,店主从银饭碗推断出他是严嵩,就让严嵩帮自己写个店名,然后给他酒喝。
严嵩于是提笔写了‘柳泉居’三字,换得了一顿酒喝·未几,严嵩怀抱银碗饿死,‘柳泉居’三字也成为了绝笔·”·宝儿听到那人声音,浑不相信,望过去却见那人背对自己而坐,一袭白色长衫更显得身材修长。
而面前坐着的女子以手托腮,情意绵绵看着那人,眼神甜蜜地似乎要化在那人身上··李五顺着宝儿目光望过去,脸色却是一变,道:“怎么又是她们两个”·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写广和居的,奈何这家店是绵宁即位之后才开的,只好换做柳泉居,将菜市口的位置换到了护国寺西。
呵呵·· · ·第86章 镛婷婷高调示爱 江玉麟左右为难·宝儿这时也认出了面前的那女子就是今早在房间看到与玉麟一起的,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愤怒,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喊道:“江玉麟,你……”·玉麟和镛婷婷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听到玉麟笑着说:“这柳泉居最有名的就是烤馒头,外表焦黄酥脆,内心雪白绵软,掰开热气腾腾,散发出诱人的麦香味,堪称天下第一。”
镛婷婷面红耳赤,细声道:“鸿儿,你还是那么坏……又拿馒头取笑人家·”·宝儿气得几乎要昏过去,跺着脚喊:“无耻”·李五拍了拍宝儿的肩头,道:“钱姑娘,你没什么事吧”·宝儿这才发现,自己嘴唇颤抖着,却全然没发出半点声音。
那边厢听到玉麟也是停顿了一下,尴尬道:“那里,那里,我说的就是馒头,没别的意思·”·镛婷婷拿起烤馒头咬了一口,戏谑的表情更是暧昧,道:“我说的也是馒头,难不成你以为我说的是你的麦子色馒……”·玉麟低下头,心虚地咳嗽几声,镛婷婷赶紧走过来替他捶背,笑道:“鸿儿,你似乎变得爱害羞了不过,我更喜欢。”
“江玉麟”宝儿这时做到了化悲愤为力量,大步走过来,抓起桌上的黄酒杯扯着玉麟的耳朵给她灌了下去,一边灌一边道:“这黄酒也是麦子色,江玉麟,你喝个饱”·玉麟被酒呛到,镛婷婷一把抢过宝儿手中的酒杯,道:“你是谁啊凭什么这样对待鸿儿”·江玉麟一边咳嗽一边道:“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着站起身来,攥紧宝儿的双手,怕她一不留神就跑了··镛婷婷看见江玉麟诚惶诚恐的表情,勃然大怒,道:“鸿儿,原来你背着我还有女人我恨死你了”说着,抓起一杯热茶,泼到玉麟脸上。
玉麟“哎哟”一声,脸登时烫红了,就想用手去捂·宝儿反手抓住玉麟的手,道:“不能乱抹,当心蹭破皮·小二,快拿猪油来·”·镛婷婷看到玉麟脸上红肿,也吓了一大跳,扶着玉麟坐下,道:“小二,没听到这位姑娘吩咐的吗快些拿猪油来。”
所幸茶水不是太烫,两人分别给玉麟脸上涂上猪油,气呼呼坐在一旁瞪着玉麟·李五浑身不自在,才要说话,宝儿和镛婷婷同时喊道:“住嘴”·店家看场面甚是尴尬,刚好那边厢雅间腾出了一间,于是招呼四人去内里坐。
李五才要跟着进去,宝儿跟镛婷婷同时把他挡在门外,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公子请自便”说着,关上了门·李五站在门口,看周围食客对着自己笑,脸上无光,遂大声道:“既然如此,李某先行告退。
钱姑娘,我走了,我真的要走了·”·李五喊了几声,宝儿也没有应声,李五觉得无趣,拂袖而去··雅间内此刻倒十分有趣·玉麟以手扶额,道:“宝儿……”镛婷婷抢步坐在她左侧,道:“宝什么宝……吕鸿,你爹娘真没错起名字给你,真的是个混帐东西。”
玉麟道:“镛姑娘……”·镛婷婷听了杏眼怒睁,道:“你这个好没情意没良心的混帐东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么昨天晚上你害得我差点被水淹死我都没计较,今天我只泼了你一杯热茶,你就忘记我们的恩爱了说,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个狐狸精的”·宝儿听镛婷婷叫玉麟“吕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父亲跟吕童吕波他们是要让玉麟假扮吕鸿,想从这个什么“镛姑娘”身上得到好处,心情才平抚下来。
·玉麟看宝儿脸色舒缓一点,才略微安下心来,道:“我跟宝儿……”·“啪”镛婷婷左手搧了玉麟一耳光,气哼哼道:“不许叫她宝儿,只有我才是你的宝,你的宝贝儿。”
玉麟脸上吃了这记耳光,虽然力道不大,但有几处顿时破了皮,渗出血来·宝儿哪是吃素的,走过去抓住镛婷婷的头发,将她的头在桌上撞得呯呯作响,骂道:“你这么刁蛮,玉……鸿儿又怎么会真的爱你”·玉麟赶紧拉住宝儿,道:“不要动手,和为贵,和为贵。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是女人,不是君子”宝儿跟镛婷婷几乎同时说,两人互相又揪着头发要打·玉麟道:“你们要再斗,我就把脸上这层皮揭了……”说着作势就要揭。
宝儿这才跟镛婷婷消停下来·玉麟看这两个女子坐下心中长叹一声,也不知那些男子怎么想的,齐人之福是这么好享的么·原来镛婷婷的记忆点果真停留在数年前,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事件的发生地从西安变为北京,从吕府变成父亲在北京的镇国将军府。
玉麟和宝儿也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所废弃的官宅就是镛婷婷父亲镇国将军镛尔毅在北京的府邸·想当初镛尔毅得罪了和珅,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满门抄斩,只有镛婷婷和母亲身在西安,幸免于难。
只是母亲最后流落何处,无人所知··玉麟和宝儿对视一眼,略微点头,玉麟便将事情给镛婷婷说了一遍·镛婷婷听到这些,丝毫不敢相信,冲出门去抓住人就问,现在是什么年间,和珅安在·那些食客被问得一愣一愣,但都热情地回答,现在是嘉庆七年,和珅已经死了三年了。
镛婷婷失魂落魄回到雅间,痛哭失声·玉麟和宝儿好言相劝半日,镛婷婷方收起眼泪·只见她突然直呆呆瞧了玉麟,道:“鸿儿,原来我疯了三年·所以这三年你就跟这位宝儿姑娘在一起了,是不是”·玉麟心想,也只好这样欺骗她了,于是点了点头。
·镛婷婷腾地站起身来,玉麟和宝儿同时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位火爆脾气的姑娘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镛婷婷目视玉麟和宝儿两人良久,神色复杂变幻,想来思想斗争了很久。
渐渐她的神色缓和起来,眼中也有了笑意,道:“鸿儿,其实你跟吕波他们联合起来治好我的疯病,说明你还是对我有情有意的·吕波我是不会嫁的,你是女子也不能娶妻的。
但我不在乎,我愿意跟着你,永远·”·宝儿道:“镛姑娘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要和平相处”·镛婷婷傲慢地瞧了宝儿一眼,道:“不行,鸿儿必须选我。”
玉麟略有迟疑,镛婷婷就一声尖叫,道:“你这个陈世美,想始乱终弃”·玉麟无可奈何,道:“我自然选你·”宝儿听了,神色非常黯然,玉麟抓住宝儿的手,又道:“我自然也要选你……就像镛姑娘说的,我不能始乱终弃。”
宝儿甩开玉麟的手,道:“你要做大事,我明白,我这就走开,走远,走出你们的世界·”·玉麟复又捉住宝儿的手,小声哀求道:“宝儿,千万不能生气。
待我拿到解药,我……”·宝儿听到“解药”二字,心想,原来玉麟真的是受爹爹他们胁迫,于是调皮地再次挣脱玉麟的手,卷起袖口,露出细白瓷似的玉腕,道:“你看……”·玉麟一瞧,宝儿手腕处的红线已经褪得只有半指长度,心中惊喜,捧着宝儿的手亲了一下,道:“好宝儿,你没事就好了。”
镛婷婷看不得两人甜蜜,“哇”的一声哭将起来,当真是要多委曲就有多委曲··作者有话要说:·两女争风吃醋,哈哈·· · ·第87章 双蟹斗难决高下 鹿鼎公奇闻秘事·宝儿见镛婷婷哭地伤心,心中不忍,想拿帕子给她拭泪,才想起帕子包过□□,早被自己随手丢了。
于是给玉麟道:“还不拿帕子出来帮她擦眼泪”·玉麟以为宝儿说反话,“啊”了一声·宝儿用粉拳头擂了玉麟胸口一下,道:“啊什么啊你是有了新欢就不理旧爱了”宝儿歪着头,忽闪着剪水双瞳。
玉麟无可奈何掏出帕子,要递给宝儿,宝儿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自己搞定,玉麟只好走过去,闷闷不乐将帕子递给镛婷婷··镛婷婷接过帕子,轻轻擦干泪水,呜咽道:“鸿儿,我知道这几年你也不易。
既然你跟这位宝姑娘也在一起了,那我只好便宜你了·不过你如果还要在外面寻欢作乐,我一定杀了你·”镛婷婷说到最后一句,眼放寒光,倒真的把玉麟和宝儿唬了一大跳,不约而同心生寒意。
镛婷婷又道:“我真的感觉肚子饿了,鸿儿,咱们再点些菜可好”·玉麟道:“对对,这柳泉居有不少名吃,我们今天都要大饱口福了。”
玉麟点了几道特色菜,什么荷花燕菜、云片鲍鱼、果料鱼骨、火爆腰花·镛婷婷凝目看着道:“鸿儿,这几年你似乎长了不少见识,言谈举止比以前大有不同。”
玉麟干笑几声,镛婷婷道:“哟,还变得特别爱害羞·不过我——喜欢”·玉麟更加不好意思,道:“婷婷你也点几个爱吃的吧。”
镛婷婷道:“就来个荷塘秋蟹吧·”·宝儿疑惑道:“秋蟹这是时令菜,难道这柳泉居将秋蟹保存到现在不新鲜的海鲜还是不吃为妙。”
镛婷婷不屑地瞧了宝儿一眼,道:“你懂什么这荷塘秋蟹是选用优质香菇,雕刻成蟹形,仿佛一只只在荷塘之中栩栩如生的大螃蟹·再配上成套的银制蟹形餐具和用黄色的餐巾叠制成的蟹形装饰花,别提多有档次了。”
玉麟咳了一声,道:“这是个冷菜,天气尚冷,就点些热菜吧·”··宝儿白了玉麟一眼,道:“我寡见少闻,难得镛姑娘见多识广,一定要开开眼界才是。
嗯,天气冷也没有什么,这里不是最有名的就是黄酒吗我们多饮几壶才是·”·玉麟道:“好吧,那就点吧·”·“且慢”镛婷婷拧了眉毛,道:“鸿儿,你算是一家之主,我们自然都要听你的。
既然你刚才都说不点了,那就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这个……”玉麟转头看着宝儿,宝儿道:“对啊,你是一家之主,你自己看着办吧。”
玉麟彻底无言·那小二倒是机灵,道:“这荷塘秋蟹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不尝尝实在可惜了·还有,这里的金丝海蟹最是有名,现在正是海蟹产卵期,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黄似金……”·玉麟道:“不错不错,《红楼梦》中也有诗句:‘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
’小二,这道菜也上·”说完,给宝儿道:“你身子这几天不大好,这蟹肉断断是不能吃的·所以,你吃荷塘秋蟹,婷婷吃这个金丝海蟹,如何”·宝儿跟镛婷婷都撇撇嘴,玉麟赶紧道:“小二,快”·这柳泉居的菜肴的确十分鲜美,玉麟三人吃了一会,个个眉头舒展开来。
玉麟也想早点从镛婷婷嘴里套出钱方孔他们一心想知道的大秘密,所以话题一直往镛婷婷镇国将军府引·那镛婷婷也几是卖弄几是夸耀,几乎有问必答,但似乎总是给不了玉麟想要的答案。
从这一问一答中,玉麟和宝儿倒也理出点头绪,就是镛婷婷是蒙古一族,其祖上与皇室还是有点渊源的,是孛儿只斤氏·她的曾祖是孝惠章皇后的堂弟,这孝惠章皇后虽然不是康熙的生母,但因抚养康熙长大,女儿建宁公主与康熙的感情又最好,所以在宫中一直是至高无上的。
而康熙也对孛儿只斤氏一直照顾有加,所以这一姓氏的后人都受到朝廷重用··玉麟心想,原来吕童他们逼自己要从镛婷婷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是有根有据的·据钱方孔和吕童所说,镛府藏有一个极大的秘密,跟一百年前康熙身边的红人一等鹿鼎公韦小宝有很大关系。
说来这韦小宝只是个扬州妓~院长大的小流氓,但因机缘巧合成为康熙身边的大红人·擒鳌拜,入天地会,拜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为师·赴五台山探望顺治帝,出家少林寺,解救顺治帝。
后来身为赐婚使出使云南,与康熙的妹妹建宁公主勾搭在一起·这建宁公主虽被康熙许配给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但这性格刁蛮的公主真正喜欢的却是假太监韦小宝,在赐婚路上与韦小宝你侬我侬,到后来嫁给韦小宝,做了他七个夫人之一,并生下了一个女儿,叫韦板凳。
·这韦板凳其实也是个人物(见醉眠花《大清女混混之韦板凳》~这里预告一下,是我打算此文完结后要写的百合剧,因为我不想让玉麟享受齐人之福,将我这篇写成NP文,所以答应过读者要写一个女版韦小宝的故事,先在这里预告一下下),虽然其父韦小宝并不待见这娘儿俩个,用掷骰子的方式给女儿起名字,掷了两个二,就叫做“板凳”,因公主哭闹,韦小宝的大老婆苏荃就提议叫“韦双双”。
但这韦双双长到四五岁时,却不喜欢别人叫她双双,又把名字改回韦板凳,统领着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在通知岛上为所欲为,后来更是完全继承并发扬光大其父小混混的本色,游走于江湖,招惹了不少正桃花烂桃花,做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
尤其离经叛道的是暗恋自己的四姨娘阿珂,并差点为阿珂陪上性命·因韦小宝最爱阿珂,所以韦小宝将关系大清龙脉及宝藏的地图送给了阿珂·但阿珂却从未爱过韦小宝,对自己与韦小宝生的儿子韦铜锤也感情一般,对韦板凳有违人伦的爱恋也是从反感抗拒到几多感动……到后来又发生许多故事,阿珂终将宝藏图送给了韦板凳。
韦板凳拿到藏宝图后百感交集,奈何她身边已经莺莺燕燕有许多女人,自惭形秽,眼睁睁看着最痴爱的女人离开·后来韦板凳遇到孛儿只斤氏的后人,就将藏宝图转赠给他,并告诫他一定要收好藏宝图,若遇到外敌入侵,有亡国之虞方可找寻宝藏。
此后历经雍正、乾隆到现在嘉庆近百年,虽有不少农民起义,但天下还算太平·而这藏宝图究竟去到哪里,到底真的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却真的是一个悬而未解的谜。
宝儿和镛婷婷见玉麟在那边出神,齐声问道:“怎么了”·玉麟收回思绪,道:“我在想,婷婷祖上与皇家深有渊源,而镛将军也是因和珅陷害才获罪。
这和珅已经伏法三年了,但朝廷一直没有替镛家翻案平反,所以我想找机会跟皇上和二阿哥谈一谈·”·镛婷婷大喜,握了玉麟的手道:“鸿儿,原来你好本事,你可以见到皇上跟二阿哥么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我三年没有在一起,却不知你现在显贵至此。”
玉麟轻咳一声,道:“我没这么本事,是我哥吕波,他现在是庄静格格的额驸,所以我才会鸡犬升天·”·镛婷婷愕然道:“吕波居然做了额驸皇室也可以招汉人为婿么”·玉麟道:“也不是这样的。
朝廷为了掩人耳目,给我大哥一个蒙古身份,叫秦如海,现在是翰林院的翰林·”·镛婷婷道:“他做了额驸,不会怪我当年对不起他吧”·玉麟笑道:“他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如果他要真的娶了你,他还能当额驸爷么”·镛婷婷展颜道:“是极。”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过二十必更·哈哈·· · ·第88章 春寒料峭生枝节 枯灯一盏了春秋·三人用餐完毕,才商议是先回镇国将军府还是回额驸府,就听到外面一片喧嚣。
几人才要出去看个究竟,就冲进来一拨人,锁住三人就走,为首的居然是林清和李五··玉麟她们不明就理,反抗间质问这些人,他们一言不发,用布条蒙了她们的嘴。
三人被带到了镇国将军府的正厅,厅里人众来来往往,左侧拼着几张大桌,桌上放有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男人·那男子脸上盖着一张纸,看不清是谁·身体上覆盖着一根被单,旁边点着盏油灯,摆着个香碗,香碗中点燃着一大把香。
微风一吹,灯光跳跃,说不出来的寒意·不消说,这个倒霉鬼是死掉了···玉麟和镛婷婷不明就里,宝儿心中却是明白着七八分,但也觉得诧异,那□□应该是慢性的,他们自己应该有解药的,怎么会如此突然,没有捱过两个时辰这床板上躺着的,是不是吕童啊·正想着,吕波跌跌撞撞奔了进来,扑到床板前哀嚎几声,玉麟心想,看大哥如此伤心,莫非死了的是吕童吕童说他十一岁就有了断袖之事,看来相好的就是大哥吕波无疑了。
吕童哭了几声,竟然背过气去·下人七手八脚将他抬到里间,嘴里嚷道:“又昏过去一个,赶紧请郎中来·”·这时,林清扯掉三人嘴上的布,冷冷道:“你们三人,是谁下毒害死主子”·玉麟和宝儿都没有吭声,镛婷婷已经将脑袋摆得如同拨浪鼓。
林清看着玉麟和宝儿,道:“那么就是你们两人干的喽”·玉麟瞧了一眼宝儿,看她身子略微发抖,心想,看来这件事真的与宝儿有关·毕竟人命关天,她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一挺身道:“是我做的,有什么直管冲着我来·”·话音才落,里间摇摇晃晃扑出一个人·那人冲着玉麟的脸左右开弓,“啪啪”搧了十几下。
玉麟被打得眼冒金星,但也瞧见那人居然是吕童··宝儿心中咯噔一下,死的人不是吕童,那又会是谁·吕童紧握双拳,仰天长哭,道:“老爷,老爷,我吕童从十一岁跟了你,整整十二年了。
我知道你年长我许多岁,有朝一日会比我早走·但没想到你会今天离开我们,而取你性命的竟然是你的亲生女儿”·玉麟和宝儿大吃一惊,同时扑到床板那边想要看个分明。
吕童拉过两人,道:“你们还想做什么老爷已经死了,你们还要让他不安生么”·玉麟跪在地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九斤二不是说爹爹他们在西安已经……”·吕童道:“到现在你还没想明白老爷要跟我们成大事,所以才会一把火烧了紫萱堂,来到北京共谋大事。”
玉麟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吼道:“你胡说,爹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爹爹又怎么可能跟你……”·吕童喉结滚动,低沉着嗓音,道:“老爷非池中之物,自我十一岁跟了他就认定这件事。
当年他救了我,我心甘情愿将自己献给他·他当时很诧异,问我为什么,我说你救我的时候说:‘从此你就跟了我·’我爹爹也时常给那些童子说这些话,他们要是不听话,爹爹就会拿皮鞭抽他们,我不想让你抽。
许是我生得机灵,老爷也好奇这些事,于是就跟我成了那事·我流了那么多血,老爷心疼我,亲手给我上药,还赐给我姓名,让我跟他姓吕,做他唯一的娈童……”·玉麟和宝儿面面相觑,镛婷婷却是长叹一声,道:“你们……你们……”·吕童转过头看着镛婷婷,道:“这件事一直瞒了近十年。
有一天我跟老爷都喝醉了,才不小心让你看到了这一幕·我不在乎,但老爷在乎,他不想一世清名就这样被毁了·好在皇天有眼,你自己也做了这些在世人眼里的不伦之事。
哈哈,哈哈……”·镛婷婷撇嘴道:“这事有什么稀奇我爹爹府中不知养了多少娈童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玉麟心中暗暗叹惜一声,你是见怪不怪,那两人……包括我爹爹,却是下药将你迷疯了··宝儿听到死的了居然是玉麟的爹爹,真正是晴天霹雳,但心中还是存在侥幸。
现在听几人在那里述说过往,才接受了这一事实·她在西安吕家居住的时候,与吕胜阳接触不是太多,但觉得他为人谦和,对待自己又非常和善,实在没想到……如今他死了,□□虽是他们自己的,下毒的始终是自己……而这人是自己最爱的人的生父,现在该怎么办呢·玉麟见宝儿瑟瑟发抖,眼睛盯着宝儿,却没有说话。
宝儿再也忍不住,将自己如何藏毒,如何在厨房里将羊肉泡馍做了手脚的事讲了一遍·吕童听了,从身上摸出一把尖刀,道:“原来凶手是你,我现在就杀了你,给老爷一个交代。”
玉麟挡在宝儿身前,道:“你们下毒在先,宝儿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药是你们自己的,为什么还会救不了老爷”·吕童道:“这贱人嘴里没有实话。
我们给她准备的是□□,十天半月是死不了的·为什么老爷吃了,即刻就会丧命她一定是用了其他□□·”·正争吵间,钱方孔走了进来,道:“宝儿从哪里去找其他□□依我说,吕童你自己的嫌疑也不少。
药是你亲手放桌上的,解药也是你亲手交给我的……你的嫌疑最大”·吕童反唇相讥,道:“你跟钱宝儿是父女,你们父女一起有什么事都好商量了。
你偷偷换了□□,让你女儿毒死主子,然后你就可以借机上位,是不是”·几人吵翻天时,吕波头缠白布缓缓走了出来,走到床板前抱起吕胜阳的尸身,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爹爹,这都是我们吕家一门的报应,报应爹爹,波儿带你走,到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去,让你跟娘永远在一起……”·“大哥,你说什么火是爹爹烧的,娘怎么会有事”玉麟拦住吕波。
吕波狠狠瞧了吕童一眼,咬牙道:“要不是刚才他亲口说是爹爹放的火,我还不知道我被他们利用到这种田地·他们说八卦教烧死了吕门一家,还挟持了爹爹,要救爹必须要我听他们的话。
这样看来,我自始自终是他们的一枚棋子·”·玉麟和宝儿这才明白一点,为何吕波对吕童似乎有忌惮,原来他们说是挟持了吕胜阳·这样看来,吕家失火,是吕胜阳自编自导了这一场活剧。
玉麟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所以,你给我起了个名字叫‘莲心’,就是为了告诉我‘莲(怜)子心中苦’”·吕波轻声道:“是啊,现在爹爹死了,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了。
爹爹,你教导儿子这么多年,要儿子光明磊落,你却……爹,这就是天意,爹,我送你到西安,跟娘在一处……只是爹爹你,九泉之下见了娘,你打算说什么给她听”说着,站立不稳,和吕胜阳的尸身一起倒在地上。
·吕胜阳脸上的纸被风卷起,露出他铁青色的面容·嘴唇微开,两颗犬齿分外明显,双腮已经塌陷下去,说不出的恐怖··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似乎一直不太正常。
晕S· · ·第89章 君子未必须礼义 小人不可无名利·吕波挣扎着爬起来,想再次抱起吕胜阳,吕童走过去,用力将脚踩在吕波的手上,厉声道:“你凭什么带他走他是我们的主子,谁都不能带他走。”
吕波抬头看了一眼吕童,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他儿子·”说着,转过头看着玉麟,又道:“就凭她也是爹的女儿·”·吕童蹲下来,道:“八卦教是主子一生的心血。
为了安全起见,他从来不让你插手教中事务·从始至终,他一直不相信你·几十年来,主子一直在等着有一个时机可以推翻满清靼子的江山·主子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跟吕家的先祖吕四娘一样,杀了满清的狗皇帝。
但要成大事,必须要有兵马银两开销,所以主子才一心赚钱,只想等有生之年可以成得大事·前几年,齐林、王聪儿白莲起义,主子就给他们捐了不少金银,可惜的是起义失败。
如今主子探听得宝藏秘密,所以才会一把火烧了吕府,致力于寻求宝藏·”·吕波道:“火真的是我爹爹烧的如果真是爹爹放的火,娘怎么会葬身火海爹娘恩爱几十年,爹又怎么忍心害死娘”·吕童“咯咯”冷笑几声,道:“你娘听到了我们的计划,她居然想向官府告发我们。
主子阻拦她,她居然要跟主子拼命·主子轻轻推了她一把,她就跌在地上摔死了……”吕童说得轻描淡写,但听的人都能想象得来当时的场面有多激烈。
玉麟怒道:“现在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吕童正色道:“我一生最敬最爱的就是主子,他能够大义灭亲,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主子一生自比吕不韦,但奈何未生在乱世,空有一翻抱负·现如今有这大好时机,谁要阻挡,主子只有见人杀人,见佛杀佛”·吕童手握双拳,眼露凶光,众人都心中发怵。
吕波大叫一声,以头撞地,拼命用手拍打地面·吕童道:“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主子生还,看到你的熊样一定会气死·你自诩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但为人处事却是一塌糊涂。
现在主子被你们这些心肠恶毒的人害死,你不思谋报仇,却在这里呼天抢地·吕波,你是不是还心中挂念钱宝儿,连杀父之仇都不要报了”说着,将尖刀掷到吕波一旁,冷声道:“现在,你就杀了她,替主子报仇。”
吕波“啊”了一声,拼命掀开吕童,站起身,恨声道:“我虽然湖涂,但不至于泯灭人性·宝儿害我父枉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但她毕竟是无心之失,我杀了她只怕会人神共愤。”
吕童道:“大家听到了没有林教师,李教师,你们见过这样大逆不道的畜生了没有杀父仇人近在咫尺,却全力维护。
虽然他不是我八卦教的教众,但我八卦教向来嫉恶如仇,恩怨分明,最见不得欺师背祖之人·你们说,我们如何发落这几人”·林清和李五已经冷眼旁观了半日,听到吕童发问,林清笑着走前几步,从地上捡起尖刀,道:“这还用说”语毕,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插向吕童心窝。
吕童大睁了双眼,双手按住胸口的刀柄,道:“为什么”跟着四脚朝天倒在地上··林清走过去,用脚踢踢吕童的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仗着是主子的娈童,平素将弟兄们不放在眼里·现在主子仙游,你还不知好歹,要加害主子的一双儿女,是可忍孰不可忍”·事态变化太大,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林清对吕波说道:“大公子,你是主子的嫡亲儿子,八卦教的主子就是你了·你现在又贵为额驸,替我们做事最方便不过了,对不对”·吕波将脖子一梗,道:“吕某再糊涂,也不想生灵涂炭。
大清已经统治我们近两百年,老百姓还算安居乐业,再起战乱就是千古罪人·你们谁做主子我不管,我也不会去做这个劳什子……”·林清呵呵一笑,给李五使了个眼色,李五已经扼住玉麟的脖子。
林清道:“再怎么说,这人是你的妹妹,还有那个镛婷婷,听说也做过你的未婚妻·还有这个钱姑娘,据说也是你的心上人……我想这三个人中,总有你关心的人吧你不想她们死,你就考虑好”·吕波哈哈大笑,从吕童尸身上拔下尖刀,在袖子上擦个干净。
林清面有惧色,道:“你想干什么”·吕波道:“她们三个我的确应该关心,但她们没一个人跟我是一条心·我当初受制你们,是想做个孝子。
现在我不想受制你们,是想做个清白之人·人,终归有一死……我先走一步,你们各自保重,自求多福便了”说着,拿刀就往自己胸口扎去。
只听“铛”一声,吕波的刀却被一只铜钱镖打飞,扎到房梁上·李五收回手臂,道:“李五敬重公子是条汉子,我八卦教也不能逼迫他人做不想做的事。”
玉麟和宝儿她们这才将心放回肚子·林清道:“既然吕公子不愿意做我们的头领,我们也不勉强·但我们要吕公子实现当初的承诺,就是帮我们找到藏宝图。”
吕波道:“我受你们胁迫,才答应配合你们找什么藏宝图·现在我父母都已仙逝,我自会守孝三年·其他事宜,我不再过问·”·钱方孔向前一步,摇头道:“如今的事实是你中了你父亲的圈套,答应他要找寻藏宝图。
虽然他人已经死了,但你若真的遵守孝道,又怎么能违背当初的承诺,不达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吕波一时语塞··玉麟心想,哥哥遭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刚才已有求死之心,若不让他有事做,难保他还会轻生。
虽然自己对找寻宝藏没什么兴趣,但若能找到宝藏后造福于百姓,也是件好事·想到这里,回应道:“我愿意协助大哥追寻宝藏下落·”··吕波瞧了一眼玉麟,见她态度坚定,也寻思道,玉麟愿意找寻宝藏,一定是想达成父亲的心愿。
但达成心愿事小,若侥幸找到宝藏,落到这群人手中,恐怕天下真的会大乱,那自己真的就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了··玉麟见吕波犹豫,也明白他心里所想,又道:“不过我要大家在此立个誓言,找到宝藏以后一定要为民所用,不得用来反叛朝廷。”
钱方孔心想,拿到宝藏,我自然是想分一杯羹,何苦要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立即赞同道:“好,我钱某在此立下重誓·若能找到宝藏,一定分给天下贫苦大众。
若是有违誓言,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林清也想,兵不厌诈,只要你们肯帮我们找宝藏,什么条件先答应你们·到真的找到宝藏,也不是你们说算就算的问题。
到时你们能不能保得住项上人头,都另当别论了·于是点头道:“我林清在这里也立此重誓,将来找到宝藏,一定全部造福民众·若违誓言,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林清最后的结局倒真的是起义失败后,被朝廷行了凌迟之刑,当真惨烈·此是后话不表··随后李五等人都盟了誓言··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是有点闲功夫了,但接下来的一月会很忙,忙到每天休息的时间不足5个小时。
所以加紧更文··公务员的饭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好吃,真的,真的·· · ·第90章 莫奈何心绪起伏 铸大错无力回天·为了不让庄静那边起疑,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让吕波、玉麟、宝儿他们先回额驸府。
钱方孔、林清、李五他们负责办理吕胜阳、吕童的丧事··宝儿却不肯跟玉麟同回额驸府,说要陪着钱方孔做事·玉麟拉了宝儿的手,轻声道:“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想想,我爹虽然是中毒死的,但疑点过多·我亲耳听到你的那包□□奇臭无比,若是抹在饼上,怎么会让人发现不了还有,那包□□既然是□□,又怎么会这么快发作”·宝儿惨然一笑,道:“我知道疑点很多,但毕竟是我太过自作聪明,才害得伯父一命归西。
玉麟,我现在心里很乱,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说着,慢慢从玉麟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玉麟顿时觉得内心空落落地,看着宝儿孤立无助的样子,恨自己不能代她承受这些伤痛。
镛婷婷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舒服,道:“鸿儿,钱姑娘有她爹爹照看,你放心好了·对了,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父亲翻案么”·宝儿道:“是啊,你们快些去吧,格格一天没有见到我们,一定会起疑的。”
玉麟还不死心,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格格也会生疑的·”·宝儿淡淡道:“格格牵挂你跟吕大哥要更多一点·你就说我在九斤二家里小住几天,不妨事的。”
玉麟道:“对啊,我应该叫九斤二来,让她陪陪你·”·宝儿道:“你去忙吧,又不是见不到了·”·玉麟道:“呸呸呸,不许胡说。
我回府给格格一个交代,就来陪你,好不好”·宝儿勉强笑道:“你真的好啰嗦,快去吧。”·玉麟、吕波、镛婷婷离开了镇国将军府,钱方孔见宝儿发呆,道:“宝儿,你是不是还在为吕胜阳的死而内疚”·宝儿不语。
钱方孔道:“我知道你对爹爹也心存戒心,但宝儿你要相信,爹爹怎么会将剧毒当解药给你这里面一定有人动了手脚·”·林清走过来,道:“这件事其实非常好解释的。
钱姑娘,你知道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么羊肉性热,与杨梅子同服就会中毒,重者也会死亡·你想想看,与□□同服,会不会加重中毒症状呢再加那吕童时常纠缠于主子身边,时常给他吃大补之药,身体本来就掏空了。
现在一剂□□,一碗羊肉,不死也难了·”·林清这一翻话让宝儿心中更是难过,潜意识中她还是希望玉麟爹爹的死与自己无关·但听林清这么一说,他的死自己要负上很大责任。
钱方孔搂了宝儿的肩膀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那吕胜阳平日为人也很有问题的,要不然这里很多八卦教的教众,除了吕童叫嚷着要替他报仇,其他弟兄为什么都只字不提这件事”·钱方孔这样一说,倒也解了宝儿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这些人的主子死了,果真很少人真的伤心。
李五在一旁道:“是啊,教众一直没有见过主子,北京这面都是林大哥跟我在张罗·年初主子一到北京,在这里作威作福,吃顿饭要上百道菜,要几十人侍候着。
还有那个吕童,狗仗人势,弟兄们早就看不惯了·”·宝儿听了,替玉麟又是一阵难过·玉麟好容易弄明白了身世,却摊上了这么一个爹,比起自己更加不幸。
而最不幸的就是亲生父亲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且没有正式相认··钱方孔见宝儿心情低落,道:“宝儿,不要自责了·爹爹帮你收拾好了一间厢房,你先休息一下吧。”
来到厢房,宝儿才大哭起来,哭得非常绝望·钱方孔道:“宝儿,我知道你为什么难过·那吕胜阳真的是咎由自取,你就不要自责了·”·宝儿拼命摇头,道:“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当初我以为玉麟害死了你,所以我一点都不能原谅她·她说要照顾我,我也是决绝地推开她,甚至想要她死……”·“但是你还是放不下她,还是原谅了她。”
钱方孔有点耿耿于怀地回答··“是,我是原谅了她·因为我知道玉麟是尽全力帮助我们做事的,坏事的是那个余忠正,还有那个顾残生,玉麟是无辜的。
还有,这件事是因为爹爹你本身就做错了事……”·钱方孔拉下了脸,道:“宝儿,你这是在责怪爹爹了”·宝儿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世间真的是有报应的。”
钱方孔哼了一声,道:“是啊,有报应·但现在爹爹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是想爹爹还有什么报应”··宝儿道:“你跟顾残生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真的不想知道,你怎么死而复活我也不想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我亲手害死了我最爱的人的爹爹,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说着,又哭成了一个泪人··钱方孔安慰道:“你刚才也看到了,玉麟并没有责怪你,她还是那么紧张你。”
宝儿抽泣着抬起头,泪汪汪望着钱方孔,道:“她觉得有疑点,她觉得我不是害死她爹爹的凶手·但真的如林清那么说,她爹爹的死就是我亲手所为。
玉麟纵然肯原谅我,但我没法原谅我自己·”·钱方孔默然不语,他知道宝儿说的是·与有杀父之仇相守一生,真的是戏台上才有的故事·不要说要承受强大的社会压力,就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高兴,宝儿不跟玉麟在一起,就可能帮她找个乘龙快婿·听说二阿哥挺喜欢宝儿,如果要真这样,等二阿哥当了皇帝,自己有福享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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