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姐姐!求收留!(GL)+番外 by 漪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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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姐姐!求收留!(GL)+番外 by 漪飓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 · ·文案· ·孙挽清:(一个悲痛倒地的姿势)“在这样一个利益横流的年代里,纯洁的如同花儿一样的我,背负着一个整日使唤别人忙东忙西自己却不干正事一肚子坏水的系统姐姐上司,免费帮助一对对小姐姐们解决自己抱有遗憾的事情,使她们的生活升华到无比美妙的高尚阶段让她们尝试到爱情的美好我...”·系统姐姐:“孙挽清,你又在用我的灵魂声纳系统对别的鬼乱说些什么东西”·孙挽清:“哦我在说我家系统姐姐敲可爱敲贴心敲善良、手指又长又细又好用还是个满分十分给你十一分多一分让你骄傲的好女票让她们自由羡慕去呢”· ·这是一个纯洁(划掉)严肃(划掉)逗比(正解)的主角在快穿中完成一个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小任务的同时走了桃花运顺利拐跑高冷系统姐姐的故事。
同时这也是一个纯洁(正解)严肃(正解)逗比(正解)的作者带来的新坑_(:з」∠)_有兴趣的萌读者快来戳一下收藏支持人家嘛~(打滚·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系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孙挽清、苏冉 ┃ 配角:众cp ┃ 其它:gl系统快穿· ·第一章·每月月底的公司会议都会令人觉得索然无味,无非是拿下了较多对公司有利合同的小组受到提名表扬,小组成员个个都欢欣的如同小年夜;而运气不好在领导更年期来临时不幸业绩平平的小组成员则要在上级们的怒目横眉中担心自己的位置愈发不稳固。
幸好孙挽清这个月是受到表扬那组的成员,这次的会议顺利安全熬过去·散会后同事们纷纷从公司离开,有几个刚刚来工作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吆喝着去ktv消费掉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暖热乎的奖金,还有个中年职员蹲在吸烟区闷声狠抽,正是刚刚被上层训斥的小组组长。
这年头工作实在不好做,中规中矩的老员工被一群冒冒失失却头脑灵活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挤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孙挽清摇摇头,推着电动车离开了··在十字路口时遇到了红灯,孙挽清拧住了车把。
一边等待着红灯结束一边思考着晚上要打包哪家的外卖吃,前方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让她的思想不觉有些飘远了,仿佛四周都安静下来了·忽的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刺耳喇叭声从身后传来,还不等孙挽清反应过来,一辆越野车便行迹歪曲的疾驰进了慢车道,以令人无法躲避的速度径直撞倒了孙挽清的电动车与她身边几位骑着自行车的行人,紧接着毫无停顿的转弯扬长而去。
孙挽清觉得自己的思维一下子就断片了,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能感觉到疼,浑身上下大写的疼·就像刚刚那辆车不光刮蹭了一下,而是直溜溜的从自己身躯之上碾压过去的。
周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几辆急救车,地上有些斑驳的血迹·孙挽清暗骂一句那个缺德的越野车司机不负责任,撞到人也不立刻停车·随即开始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当确认自己只是膝盖擦伤,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其他大碍,用不到占那几辆急救车的位置并且短时间内是无法找回撞人司机这个事实后,孙挽清就推着自己那辆车把被撞得有点歪掉的电动车离开了,连想好的外卖都没有买就径直回了家。
不知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她就有一种很明显的脱力感在大脑里叫嚣着,怎么甩都摆脱不掉··“是刚刚吓到了吧·”·孙挽清想着,毕竟差点就要身死车轮之下。
她决定今晚早点回卧室休息,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话索性请一天病假,反正今天会议结束后上级的心情还不错,请个一两天病假还是没问题的··打定主意后她就开始洗漱了。
像往常一样打开浴缸的龙头之后孙婉清将电视频道调至了晚间新闻··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关于保护野生动物的新闻,旁白声情并茂的声音搭配上一旁憨态可掬的熊猫十分的惹人动容。
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孙挽清觉得水大概放好了,正要抬手关闭电视的时候,一条突然间的插播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下面我台插播一条简讯,据报道,今日下午17时,一辆车牌号尾号为5的越野车冲进了第三大道慢车道,撞到数名路人后向西逃窜,公安机关已于案发后半小时内将其抓获。
经测试,被抓获司机王某血液内每100毫升血液酒精含量为85毫克,属于酒驾·这场案件共造成一人死亡,四人受伤……】接着电视画面一转,从直播间切换到了案发时现场的图片。
几辆自行车被撞击后变的像是一摊堆积而成的破烂那般被抛在一边,昭示着这些人刚刚遭受了什么·几个医护人员正扶着一些受了伤或止不住血的伤员坐上救护车进行紧急施救;而另外几个医护人员将已经放上担架盖好白布的唯一死者抬上单独一辆救护车。
上车的幅度有些大,她的手臂不受控制的从放置时变得有些倾斜的担架上滑落,从白布里露出大半··那是一只女人的手臂,白白净净的,小巧而纤细的手腕上扣着一只黑色的手表,表盘上的玻璃碎的一塌糊涂,糟糕的就像是她刚刚逝去的年轻生命。
孙挽清怔了一下,她抬起手看看自己的腕上·一个与电视屏幕中死者相同款式的黑色迪赛手表正滴答滴答的工作着·这对女性来说带上也许有些太大了的光面表盘照出了孙挽清的脸颊。
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浴缸的水已经放满了,有些快要溢出来的趋势,可孙挽清却失去了去看一眼的心情·她的双眼紧盯着屏幕,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逐渐浮了上来。
“经证实,死者名叫孙挽清,24岁,是本市长青公司的员工,下班经过该路口时不幸被犯罪嫌疑人王某开车撞倒,当场死亡·目前王某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开什么玩笑”孙挽清愣在原地,自己好端端的坐在这里,电视媒体的人居然说自己死掉了今天是愚人节吗用力掐掐手臂内侧,顿时疼的自己龇牙咧嘴。
开什么国际玩笑··“小姐,你早就死掉了·”·正在孙挽清还在思索要不要致电指责那家媒体的不负责任颠倒黑白时,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猛地从电视中突兀的出现。
孙挽清慌忙转身看了过去,只见原本播放新闻的画面变成了一个明亮却空旷的房间,屋顶上高悬着的玻璃吊顶灯散发出的光明完美照射到了屋中的每个角落·屋子正中央放置着一个沙发,上面赫然坐着一位身着深红色旗袍的女人。
她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整个人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得体的衣衫包裹住了这具姣好的躯体·女人怀中窝着一只眯起了双眼的纯白**咪,她来回抚摸着猫咪背上手感极佳的细密绒毛,冲满脸诧异的孙挽清扬扬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切换电视频道来到孙挽清面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冷漠却身着颜色如此妖冶骇人色彩的旗袍的女人究竟是谁。
“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到外面去看看,询问一下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意识到你的存在·”·“……”孙挽清警惕的看着电视中的女人,正欲开口问她何出此言,但是转念想想,一个电视屏幕里的人怎么能真正看到自己,就算是能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非也就是有人用什么高科技技术来唬人的把戏。
而且,如果自己都对是不是真正还活着这个问题产生了质疑,那么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最可笑的时候了吧·孙挽清没有问出口,可那个女人却像是拥有读心术似得,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仿佛在嘲笑孙挽清所持有的滑稽思想让人觉得幼稚不堪,她甚至都不准备替孙挽清解惑,转而开始用手指逗弄着怀中猫咪的下颚。
声音清冷的继续着她自己的话题··“天灾,*,亦或是明明本无灾,却丝毫不珍重自己的性命转身奔赴死亡·现在人类的死亡率早已远远超越了曾经原保持着的平衡数量,千百个孤魂野鬼来争抢着一个进入冥间转世的机会,像你这样因为别人的过错而死去的倒霉鬼也只有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被修剪的非常圆滑的指尖上涂着色泽令人沉醉的黑色甲油,保养极好的样子··“第一,按照冥间的规定,去完成各个世界中抱有遗憾离世的人们的愿望,来与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千百个孤魂野鬼来争抢这唯一一个可以重新投胎为人的机会。”
说完这句她忽话头一顿,转而对孙挽清露出了意义不明的浅笑·电视屏幕中的位置猛地拉近,那沙发和一切都忽的来到了孙挽清的眼前似得·连那女人的言语间都有了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可是孙挽清却只注意到她笑的却很好看,仿佛不尽人意的冰冷态度与她淡淡勾起的笑容变成了两个完全不会矛盾重叠的个体,并排放在一起也会让人陶醉··“第二,就是像我一样,成为冥间的系统执法者,看着别人的悲喜,觉察人们的生死,永生永世被困在这黑暗的绝望之中,永远滞留于此。
没有未来,做不到轮回……就像是一个被人拴上了链子的野兽,困在原地,痛苦的嘶吼着抓挠着……却又只能继续着……你,懂得吗”·“……”孙挽清觉得一瞬间大脑中好像人为手动闪过了许多曾经生活过的片段,自己的十八岁生日、自己第一次受伤、自己……一切都如同走马灯似得,也好像经过那女人的提点如醍醐灌顶一般,她忽的明白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想着孙挽清就想通了一切,她不禁面露感激之情,若是没有这神秘女人的话,只怕自己如今还是浑浑噩噩吧于是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朝那女人大声说:·“小姐,脑子有病看医生好吗不要祸害别人哦”·然后一把关闭了电视机……·“来骗鬼哦妈的智障……”·· ·第二章·彻底切断了电视电源之后,孙挽清完全失去了刚才那种想要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的念头,转身就径直回了卧室,任由浴缸中放满的水自己凉掉。
虽然从刚才起就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依然还活着的事实,但在遇到那个满口胡诌的女人之后,孙挽清就有些打心底里生出一些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再加上从未有过播放错误死者身份信息的电视媒体与报道所证实的画面,以及担架上那只戴着与自己相同手表的手臂从担架上悄然滑落的瞬间被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认她现在颇为五味杂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坚持自己的观点究竟算不算的上是正确的事情了。
卧室中正对着门的位置有一面不算太小的穿衣镜,是这个房子刚买回来的时候房东装上的,说是用来拯救她那搭配衣服能力差到极点的小救星·而一直租住着这间屋子的孙挽清一直也不怎么用它,所以让这镜子长期备受冷落跌入镜生的低谷。
如今再看到它的时候,孙挽清几乎是一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狰狞面目朝那穿衣镜双眼直放光,blingbling的··“镜子是照不出来死掉的人的影子的……对吧”想起记忆中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个恐怖片,不止一次提到过有些死掉的人就是通过照镜子发现镜子并映不出自己的样貌或是走在大街上有人惊诧的问‘你怎么没有影子’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死亡的片段,孙挽清咽了下喉咙,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朝镜子走了过去。
却全然无视了那些个电影中主角在镜子中看到死去的鬼魂的片段……·“我就是看一眼,看我有没有熬夜出来的黑眼圈而已……恩……又不是别的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嘛每个爱美的女孩子总会关注自己的变化吧。”
她一边在口头上安慰着自己,一边在镜前站定后鼓起勇气的缓缓地抬起头……·“……呼……”·还好,还好·镜中完整清晰无划痕地映出了自己的样子。
孙挽清抬手,镜中的人也抬手;孙挽清微笑,镜中的人也同样微笑·和以前一样,自己还是自己·虽然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孙挽清还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安心了的感觉,不论怎样事实不会骗人,看来今晚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觉了。
想着,她放下了手臂,正欲转身去浴室,刚走出几步还未跨出卧室门,就又猛地一下转回身,盯着镜面的图案目瞪口呆,瞬间惊得脸色煞白··只见镜中的自己,依然一动不动,保持着高举手臂的动作,脸上的微笑看起来也十分的僵硬……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用绳子牵引着她动作,用手指按着她的嘴角上扬那般……·“没可能的……”孙挽清喃喃道,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踉踉跄跄的撞在不知何时就自己关死了的卧室门门板之上。
“小姐·”镜中人突然开口了,她咧开嘴角,缓慢的挪动着身体,双目无神的看向惊恐不已的孙挽清·接着她的身体悄然无声的开始迅速变化。
原本穿在身上的浅蓝色的小兔子斑点睡衣逐渐模糊,转而被熟悉而妖冶的鲜红色所替代,镜中人脸上生硬呆板的表情如数褪掉,一丝算不上嘲弄的笑继而浮现而出·她的脸颊,居然变化为了刚刚在电视中看到的神经病女人。
就连她那只白猫,都一并出现了,窝在角落里亲昵的蹭着她的脚踝··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早就说过了,你已经死了·”·女人点足,自镜中悠悠走出逼近孙挽清的身前……或许比起‘走’,现下换成用‘飘’字更为形象。
她鞋尖点地的瞬间,完全脱离的镜面便恢复了平静,完整的倒映出屋中所有正对着穿衣镜的种种物品,却唯独没有她··孙挽清觉得,时至今日自己好像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立刻去世”了,虽然用法不是太对的样子但是也没什么大差别恩。
来回翻看着网页上各个新闻软件对于刚刚发生那场车祸的图文视频报道,孙挽清才终于接受自己已经死亡了的事实·然而这接受事实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长了,以至于那个自称自己名字叫做‘苏冉’的系统执法者都倚靠在沙发边儿上抱着猫咪一人一猫二脸死样了。
“我才24岁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这么漂亮我还没有女朋友我还没来得及买房子怎么就死了呢……”·孙挽清一边怨念度极高的疯狂碎碎念着一边不断咔吧咔吧按着鼠标快速切换着一个个的新闻界面。
视频三连开网页十连发,这个时候就是一个非常测试电脑性能的日子了呢看她在这边闹腾,苏冉即使坐的离她十万八千里远似得,要还是依旧觉得自己脑仁都要爆炸了。
想她苏冉当堂堂系统执法者这么多年了,还真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死人真是不知道她活着的时候和她相处的同事朋友有多辛苦心疼极了看孙挽清依旧没有闭嘴的想法,苏冉终于忍不住冷声问道:·“你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就快点决定是要参与各个时间轴中的世界帮助那些个抱有遗憾离世的死者们完成愿望以获得可能投胎的机会,还是要就这样直接到冥间去打下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不是废话嘛”孙挽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冉的猫咪被她的动作吓得一蹦,转身嗖的一声钻进了沙发下·这一举动更是让苏冉烦心的翻白眼了,天啦赶紧结束这个烦死人的出差吧……看不到苏冉白眼似得,孙挽清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
想自己,满打满算活了整整二十四年多,整天都辛辛苦苦忙碌不停,结果啊还是车,车买不起、房,房买不起、连个女朋友都桃花运衰到极点的找不到·自己这么努力摸爬滚打的活着,生活却不愿给她一丝丝的回报,连这个月工资都要因为迟到三次而扣掉四分之一……这种压力大到爆炸简直让人丧失生存意志的日子……·“我tm当然是要选择投胎啊我傻啊”·讲道理,你傻的还真是不轻。
“早点说不好吗”·要是早点说,现在自己说不定已经回到屋中可以闲惬的休养生息了,如今却因为这个话唠的存在而耽误了自己的正常休息。
苏冉抬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子,玻璃瓶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更加纤细娇弱的雕花,用说不出的材质笼罩的严严实实,镂空花纹自下而上的一览无遗,看起来精致极了。
她一把将瓶子丢给孙挽清并说道:·“每次的任务会按照抽签的形式随意分配给你,当你按委托人意愿进入她委托任务的时间后,你将代替她的身份去完成她委托的愿望。
在你每按照已经去世的该身份原委托人的意愿圆满完成一个世界观的任务之后,我都会参照你在任务世界中的表现以及原委托者对于事件的满意程度来适当的给与你部分灵体,当你用所收集的灵体装满那个瓶子,并在与你同时想得到这一个转世机会的孤魂野鬼中达到的成就最高之后,我就会帮你给冥王提名,让你可以顺利投胎轮回。
反之,你将会不断重复着和别的鬼魂争抢一个转世机会的事情,直到你成功的那一天·现在就开始抽签决定吧·”·“……”看着手心中那个小小的还不如矿泉水瓶的二分之一大的玻璃瓶子与苏冉手中的四张卡片,孙挽清突然觉得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果然是系统姐姐想要考验自己的意志力吧这任务看起来很好做嘛你看这瓶子顶死能塞进去十几二十个弹珠,装满简直soeasy对不对她想都不想的立刻伸手抽走了苏冉手中的一张卡片,并翻转过来。
纸片上只有三个字··“叶涵韵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么”·“坐标(11,7),委托人—叶涵韵,准备进入委托任务。”
“诶诶诶等等等我还有问题……”·还不等孙挽清说完,苏冉就启动了转移能力,将孙挽清丢到了相应坐标的位置·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让她抽完任务了,难道还要听她继续啰嗦下去吗?有这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她转身从沙发下抱出自己的猫。·况且这种看起来就非常不懂世事与否的人,一定会在第一个任务就被委托人投诉淘汰掉吧··前一秒还呆在自己的卧室中,而后一秒孙挽清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借着手表表盘的光面她看了看自己的脸,果真如同苏冉所说那般,变成了这个任务中所谓的‘委托人’叶涵韵。
要说她为什么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自己的脸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人……·还没来得及在原地站定,孙挽清的手表就突然产生了轻微的颤动,紧接着一个虚拟的蓝色光体从中跃出,逐渐变成了拇指大小的人形,仔细看看,居然是苏冉的样子。
“系统姐姐”·“委托人委托的内容与基本的人物信息和一些你用的上的生活琐事我全部都制作成了文件放进了虚拟浏览器中并植入进了你的手表,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多看看你的虚拟浏览器,基本都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同样我在你的手表上设置了一些功能,你可以用来联络我,但是如果没有什么严重到你被人活活掐死最好不要找我,我很忙·别的事情还有什么疑惑就自己看,我走了。”
孙挽清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苏冉就留下一串嘱咐转身消失了,徒留她在原地叹气·任命的点开了手表被设置好的虚拟按钮,点开了‘任务背景’一栏。
手表的正上方立刻弹出了一个虚拟界面··【叶涵韵,华裔留学生,毕业后留在美国摩根大通银行工作,一年前从不知名分行调入纽约市中心摩根大通分行·此人为委托人,也就是你现在的身份。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于二十分钟后你所在的位置会发生一场银行抢劫案,劫匪名为约布·霍妮,是当地非常有名的榜上通缉犯,一贯以性格难以琢磨和暴力闻名于此。
在将银行洗劫完毕后,她掳走了身为银行职员的叶涵韵软禁私宅中并与其相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原委托人在与一次约布·霍妮胁迫性的外出时赌气发生争吵,引起了巡逻警探的注意,最终致使狡猾到令当地警探头疼不已的霍妮被逮捕,并与三月后在一次监狱火灾中丧生。
被顺利解救的原委托人叶涵韵在获得自由后整日郁郁寡欢,最终孤独离世·】·“那还真是可怜·应该是想委托从一开始就躲开霍妮之类的任务吧”孙挽清自言自语,往下滑动了一页,翻到‘任务内容’一栏。
【任务-长久的陪伴着霍妮,并一直交往下去】·“……”  小姐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第三章·冬日的纽约美丽之极,就像是雪之精灵眷顾的天堂。
银行外的信箱上堆着厚厚的绒雪,好像是一只只毛色纯洁的小兔子钻在一起挤来挤去,柔软、美丽·孙挽清轻轻的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起身,看清楚这个任务内容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个任务绝对没有自己起初想象的那么轻松随意。
望望四周,全是一些用工作服遮住自己花哨打扮的年轻女孩·大部分都是些因为论文不合格要来这里重新实习获得学分的年轻人,她们都幻想不论自己秉着怎样的态度,这个学业实习都会给她们一个优异的a,所以一个个都怀着二世祖的态度,好像这座银行是她们父母买来送他们的成年礼物一样。
没有丝毫能力和认真的态度却还喜欢看扁别人·所以叶涵韵从来不愿意带新人·偶尔遇到一两个不服气的实习学生来挑衅她也没兴趣装出老好人去解释·因为她的处事方式无关整个任务的样子,所以孙挽清决定保持叶涵韵的态度。
离开休息室时,迎面走来两个白人小姑娘,她们口无遮拦的抱怨着·旁若无人的样子实在令人嗤鼻·那随意的态度就像是在自家客厅攀谈哪种宝石购买起来比较廉贱的富太太一样。
“那个中国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这银行又不是她的她凭什么摆出那么让人讨厌的嘴脸不怕被人当成话题吗”·不用想,这两个在叶涵韵面前表现的如同乖乖女一样的人正在背后张狂的议论着她。
孙挽清面无表情的和她们相视走过··“我会不会被当成话题尚且还不清楚,但是我有没有权利把你们送回大学让你们教授在成绩表上填上d我倒是现在清楚的不得了的。”
她们愣在原地,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休息室里撞见早就应该回到银行里的叶涵韵,在她们还没来及装出可怜的样子来央求她不要计较的时候,孙挽清就离开了·跟两个实习学生计较未免太浪费时间,而且也不是叶涵韵处事的态度。
起初孙挽清本以为以自己的形象会因为天生的话唠而跟那两人扯很长时间直至升级到扭打状态,但是她张开嘴的瞬间,运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这躯体真正主人的记忆,如何回答简直不用思考径直脱口而出,就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叶涵韵的样子。
跟刚刚突然换了一副身体时手足无措迈步时思考了半天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的样子大不相同,就好像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了··手表震动一下,传来了苏冉的信息··【你开始习惯了,再认真点,把你自己的意识放在最底层全身心融入你现在的身体里。
不要搞砸了·】即使是隔着屏幕,叶涵韵也能感受到苏冉那副一脸死样的表情……·“啊……如果不按照她的话去做……估计又会被找麻烦吧”·关闭手表的显示屏让它恢复成普通的手表后,叶涵韵就继续向工作的地方走去。
推门走进银行第一眼就看到了墙上镶嵌的巨大led宣传板,自上而下看去她从一条条刺眼的环球新闻美国时事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时钟··pm.2:20··“…还有十分钟就要见到霍妮了……”·叶涵韵沉默着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让人头晕脑胀的工作压力只一瞬就扑面而来,压抑的令人窒息,安静的工作环境令叶涵韵很不舒服,这种毋庸置疑也能看出来的强压力工作环境与员工的薪酬能形成很鲜明的正比例,叶涵韵对这份工作一直都保持着高度认真的态度,毕竟如果你不努力工作,银行内部为什么要付给你这样昂贵的薪酬但是她正视的工作此时此刻竟然变得有些难以忍受。
不能因为对什么暴力倾向、绑架之类的词产生恐惧而耽误了正经事……叶涵韵深呼吸几口,试图想些什么分散紧张的思维但却因为紧张而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说有时候明白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是一定能拥有百分之百的好处。
正当叶涵韵头脑一片浆糊咣当来咣当去的恍惚着的时候,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忽然推开银行的门,由门外款款走来,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叶涵韵,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愈发清晰。
“来了来了……”她的心跳猛地加快,几乎要达到每分钟一百次的频率·双眼紧盯着这次的任务目标——约布·霍妮··约布·霍妮戴着颜色热烈的红色贝蕾帽,从外面走进来时不慎沾染上了些雪花,点缀在上面就像是浑然天成的艺术。
一条淡灰色的杂绒围巾裹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从围巾的缝隙中,我看到了她白净的皮肤·像是从来没有受过日晒,被保养的极好的样子·银行里开着暖气,从寒冷的外面进来的她呼出的白雾被瞬间瓦解。
她朝我微微一笑·那称得上是完美的笑容仿佛充满了魅惑魔力一般,瞬间就勾住了叶涵韵的视线,再也移不开……·如此有魅力,怪不得叶涵韵会爱上她……咳咳……·“你好,能帮我个忙吗”·直到她开口,叶涵韵才感受到霍妮真真正正的站在面前了,许是因为对第一个任务仍旧一无所知的原因,她的动作有些呆滞。
来来回回看了一圈,虽然空旷的办理大厅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连保安都懒散的打着哈欠来回踱步·但是时钟的确显示出pm.2:30,银行开始营业的时间,同时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叶涵韵机械的点点头··“请问您要办理什么存取还是……”·不等叶涵韵的话说完,霍妮就眯起了眼睛,从进门起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臂猛地抬起。
一个黑漆漆的枪口猛地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从额头缓缓移动到下巴,距离近的几乎可以狠狠按在她的脸颊之上··“我需要你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以及举起手,别动。”
·霍妮从始至终都一直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甚至连抬手用枪口抵住叶涵韵下巴的动作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她连话都没有来及说完就感受到了冰冷的枪口所渗出的寒意。
那大概是死亡带来的讯息··虽然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看到那填装着子弹的枪口对准自己的一瞬间叶涵韵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紧,近距离逼近死亡的感觉还是太过于刺激。
她僵直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睛依旧死死地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直至站在她身边的白人小姑娘发出凄厉刺耳尖叫声并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时,银行的员工们才意识到她们遭遇了抢劫案件。
“把钱都拿出来快点”从银行门外又冲进来一个比较魁梧的蒙面男人,他用粗哑的声音不耐烦的大吼着,手中撑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塑料袋。
命令在场的人把银行的钱放进去··叶涵韵趁着那陌生男人整理塑料袋中的钞票时悄悄瞥一眼手表上早就打开的虚拟浏览器,上面快速划过的关键人物列表中并没有这个人的信息,那就代表着这个人对于整个事情完全不重要,或许只是霍妮临时找来的帮手罢了。
重新正过来视线,一动都不敢动的站在原地·霍妮不去注视着同伙的行动,却转而用十分饶有兴趣的眼神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叶涵韵许久,接着走到了她身边,一只手握着枪,让枪口对着叶涵韵的额头,附身贴近叶涵韵的耳边。
“跟我走,我要你当我的人质·”·霍妮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空闲的手掌暧昧的按伏在叶涵韵的胸口·枪口被她手腕施加的压力压迫着向下,沾染上叶涵韵的皮肤,稍有意外走火就会让这条年轻的生命灰飞烟灭。
“不听话的话,会死的·”·叶涵韵来不及挣扎或是反抗就被她用手臂勒住了脖子缓缓向门外移去·霍妮那看似没什么力气的手臂竟令她这种常年健身还算有些蛮力的人无法挣脱。
顶在额头的**也为了方便移动而滑落到了后颈,接着霍妮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去外面·”·那柔软而显著的女性特征顶在了叶涵韵的背部,怵的一下叶涵韵就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被生硬的阻断了。
甚至还轻轻的咽了口唾液·大脑一片空白,僵硬的按照霍妮声音温柔的要求往外走·步伐却软乎乎的像是踩在云上··“宝贝儿,你真迷人……看起来就像是无力反抗的小羊。”
霍妮特意压低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带着些许白雾的气体被呼到了的耳廊上,合着突然离开温暖的室内,被带到这温差极大的街上,叶涵韵觉得自己的皮肤上细密的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疙瘩。
激的人浑身激灵·她的本能告诉她现下因该挣扎,因该大声呼救,引来附近巡逻的警察·但是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叶涵韵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就这么被霍妮抵着脖子塞进了轿车的后排座位里。
“约翰”·她喊了一声拖着塑料袋从银行里出来的男人·指指轿车缓缓打开的后备箱··“你再不快点那些囚犯就在警察署里开着香槟欢迎我们回去了”·“oh—”被称作约翰的男人发出了叹息一样的怪声,动作快速的把塑料袋丢进后备箱里狠狠地压上后备箱盖子,接着也挤进了轿车。
“我可不要回那鬼地方去了·”·他坐进轿车的一瞬间,叶涵韵有种整辆车都向他的方向偏了过去的错觉·他太强壮了,就像是鱼肉罐头里那一整只沙丁鱼一样,活生生的塞进罐头里,然后把多余的豆豉都挤了出去。
“嘿,约翰·看起来你真的需要减肥,我的车子要被你毁掉了·”驾驶座上的霍妮一边迅速发动车子驶离银行一边讽刺后座的男人··约翰咧咧嘴没有说什么,接着像是突然发现了身边多出来的一个人一样,身子一顿,手掌缓缓握住挂在腰间的**,好像随时都准备拿起枪对着叶涵韵的脑门来一下子。
“霍尼,这是谁”·霍尼透过后视镜看一眼面色惨白却一言不发的叶涵韵笑着回答:·“这个,可是霍尼夫人的小羊,今天最大的战利品。”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从副驾驶的位置抓起一个**扔给和叶涵韵同时坐在后座的约翰··“帮我把她铐起来·”·约翰伸手稳稳接住了手铐,看看身边沉默不言的叶涵韵,又看看霍尼。
“霍尼小姐还真是不规矩,这样我们不就多背了一个绑架的罪名吗”说着就用他那铁块制成一样的拳头捏住了叶涵韵的手腕,把手铐往上套。
他的力气极大,让叶涵韵隐约觉得自己的手腕会被他活活捏碎,她忍不桩嘶‘的抽气一声··“约翰给我手脚放轻点敢弄伤我的小羊,我就把你挂在大本钟上”霍尼一边警告他一边重重踩下刹车。
轿车吱呀一声停下,没有防备的约翰重重的撞向前座座椅··“诶哟”·可怜的约翰捂住了他撞红的鼻头。
从他紧皱的眉毛可以看出来撞得不轻·也许撞在了座椅那合金皮套的边缘,痛的龇牙咧嘴··“女人真是魔鬼……”·他喃喃着,扣好叶涵韵手腕上的手铐之后就仰面靠上座椅,却再也不敢肆意妄为的乱动了。
隐约之间叶涵韵好像看见了他鼻腔里摇摇晃晃的有鲜红的血液流出·“坐你的车真是噩梦……”·霍妮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将车疾驰进一片广阔的平地。
这里很荒凉,没有人,也没有房屋·在叶涵韵居住美国许久的记忆中居然丝毫没有提到过这里具体是什么位置,踩下油门,霍妮径直开进了一个小小的四周布满了过人枯草的地下入口。
四周骤的黑暗下来··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说霍妮·”约翰突然开口·“我的那份钱你什么时候付给我”·听到这话,驾驶座上的霍妮微微一笑,打开远光灯。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些狡猾的样子,颇有一种狐狸的感觉·脚下暗自用力,让车速提到更高··“放心吧,该给你的东西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我可放心不下。”
约翰摊手·“上次就是你害我进了监狱,不是吗所以这次,为了作为补偿,不如把百分之八十的钱都……”·’砰——’·约翰的话还没有说完,却不得不闭嘴了。
只见原本正在开车的霍妮踩下了刹车,并在车子停下来的一瞬间从驾驶座转身过来一枪打中了约翰的胸脯·没有装消声器的**发出的声音大的吓人,让坐在约翰身边的叶涵韵猛地缩了一下身子。
霍妮起身,将已经不动弹了的约翰从车里推了下去,任由他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顺着杂草堆翻滚而下,栽入不远的地下河之中··接着她朝叶涵韵温柔的笑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回到了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向地下通道的更深处开去。
她的笑容丧失了原本的感染力,让叶涵韵有些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毕竟霍妮可是会笑着开枪的人··天使魔鬼··· ·第四章·霍妮开车驶入那个一片漆黑的地方不知多久后终于踩下了刹车,让叶涵韵和她一同从车内离开,动作十分流畅的将她拽到了一个角落似得位置站定,霍妮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甚至于了如指掌的感觉让人有些诧异。
她娇笑着叮嘱叶涵韵乖乖站在原地,自己朝一个方向走去·伴随着‘啪’的一声,霍妮打开了位于墙面的隐蔽灯照按钮··顷刻间,一片光明··叶涵韵努力眨了半天眼睛,才勉强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光亮。
只见眼前,横竖交错着一个个数都数不清的破败管道口,它的四周因为长时间的潮湿而生长出了许多青苔,看上去脏兮兮的·叶涵韵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地下通道仿佛是一个放大版的蚁穴,如果没有这身体原本的主人脑海中所残留的记忆,她还真猜不到这每个管子都会通向哪里,或许是一个藏匿着许多仍旧逍遥法外的穷凶极恶之徒的聚集地、或许是一个已经被老鼠吃光了躯干的残骸。
与光亮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穿着连衣裙的直发女孩,她抱着胳膊对霍妮和叶涵韵保持着友善的笑容·根据虚拟浏览器上的记载,这个人的名字是莉维斯汀卡朋克维尔,是和霍妮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精通各种计算机电子产品,在每一起霍妮参与的案件中暗中帮助她摧毁监控与残余痕迹,但表面却只是面包店老板的笨拙学徒,真真可谓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进去·”·在叶涵韵看着莉维斯汀意义不明的笑容发呆时,霍妮轻轻推了一下叶涵韵的肩膀,伸手指着一个边缘还残留着水印的狭窄通道,冲她说着,口气非常的温柔。
像是说服一个顽皮的小孩在九点钟的时候按时爬回她的小床睡觉一样容易··叶涵韵没有照做,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并不是因为她发自真心的想出了什么可以更加快速提高两人好感度尽早结束任务的好方法……而是因为……妈的这个管道里的老鼠也太多了吧·发觉叶涵韵抗拒的心情,霍妮有些无奈的样子拍拍她的肩。
“拜托,霍妮小姐很讨厌同一句话说两遍·”·叶涵韵摇摇头,声音平淡的说:·“我的手机有自动定位系统,现在警察应该快到了,我建议你们放下我快点离开。”
“……”·讲道理,叶涵韵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作大死的话……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任何思考就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去……果不其然,话刚出口,莉维斯汀的表情就微微一变,但却也只是一瞬闪过的情绪,片刻之后就恢复成为了更加饶有兴趣的样子。
“霍妮,快看看你带来的聪明鬼·”·而霍妮还在淡淡的微笑,好像叶涵韵说的事情与她无关,即将面临逮捕危险的也不是她·全然置之度外的冷漠态度。
“傻孩子,你以为我会让她留下那种东西吗”·霍妮扬扬手,一块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中已经完全损坏的手机电池跌在了我脚边。
那是我手机里的电池·刚刚它还在尽职尽责的工作,可是现在,它已经被霍妮像扔垃圾似得扔在我眼前··“另一半,也许在摩根大通,也许被丢弃在马路上。
谁知道呢反正,是找不回来了·亲爱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恩……即使曾经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但叶涵韵还是想感叹一句woc这人好厉害……·霍妮这句话霎时间就充斥了叶涵韵的大脑。
但是,惊慌、恐惧、绝望……所有理应当出现的负面情绪全部都没有出现·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被铐住的双手自然的下垂·安静的令自己都胆怯了。
虽然不敢承认,但是这正是这身体原本主人面对这种情况下时的样子··“看来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霍妮自言自语着··“那么接下来不听话的小羊就应该受到一点惩罚。”
叶涵韵皱起眉头,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十分令人琢磨不透·她突然有点讨厌这前一秒还非常渴望的刺眼的灯光了·它发出的光芒打在霍妮的脸上,仿佛是对她淡然微笑的亵渎。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叶涵韵,将身前人逼得节节后退,抵上墙壁,无路可逃·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掌不知道握着些什么猛地便从其中抽了出来狠狠地向叶涵韵的脸颊打过去。
一瞬间,叶涵韵只觉得自己左边脸颊像是被铁块击中了一般,还未能眨眼看清霍妮的动作剧痛就已经直接穿透了面颊皮肤传达到牙龈的深处,力道大的令人来不及反应就跌倒在地,痛的几乎昏厥。
“哦……我的上帝……”·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莉维斯汀轻叹道,好像被这样击中的是她··“医生没有治好你的暴力倾向吗”·听到莉维斯汀的问题霍妮毫不在意的摇摇头,笑着将枪托粘上的血迹抹掉,顺手擦在那件看起来造价不菲的纯白百褶裙上。
马上将裙侧那一片雪白的布料用这块儿突兀刺眼的污血毫不留情的弄脏了··“据说那名称我有暴力倾向的可怜医生被人敲掉了所有的牙齿,再也不敢到处胡说了。”
“啊·”莉维斯汀也笑了·“不知道是谁做的呢·”·“估计是哪个天使吧·”·大脑短暂的麻痹之后,叶涵韵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干净的银行纯色制服被它打湿。
那是和霍妮裙子上同样的颜色,自己的血·舌头慢慢的传来一阵阵剧痛,口腔源源溢出的鲜血可能是牙齿的撞击咬伤了舌头……·总之,叶涵韵对于霍妮能一枪托将她打伤的事情有点无法相信。
毕竟看着她优雅的外表,丝毫都不能跟刚才暴戾的力量相提并论·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霍妮是不是拥有特意功能了··“亲爱的……”·霍妮缓缓的朝着叶涵韵的方向蹲下,用自己那双澄清的翠绿瞳孔和她平视着。
立着的枪口顺着叶涵韵反绞的手臂逐渐上提,轻轻的,抵在了她的右眼之上……·“进去·”·……·莉维斯汀没有跟着霍妮和叶涵韵进去,原本她的到来就只是确保霍妮仍然还活着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自然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开着霍妮来时停下的车便离开了。
在霍妮枪口的威胁下,叶涵韵只得钻进那通道,慢慢前进·手肘在粗糙的墙面上被磨的发疼,制服应该也被弄得乌七八糟了,却不敢停下,虽知道既然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曾经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遭遇危险,自己如今也必定不会遭遇危险,但是她还是慌啊·越往里走越黑,竟然跟刚进来时的光景别无两样,叶涵韵必须小心的挪动脚步,以防前面有什么危险,比如拖家带口前行的老鼠们或是倒挂在半空的尸体。
“乖孩子·”·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霍妮小声说,然后在叶涵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用那不知从哪里掏出的一个潮湿的手帕紧紧的按在了她的鼻子上。
一股轻微的异味横冲直撞的冲击了叶涵韵的大脑,慢慢疲弱的神经告诉她,霍妮手中的毛巾浸满了类似于麻醉药的东西··“现在,你可以休息了·”·……·再次睁开眼睛后,叶涵韵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与刚刚简直是天壤之别。
环顾四周,布置整洁明快的房屋布局,典型的欧洲古典装饰风格·连别人不大会注意到的墙面小瑕疵都被屋主细心的贴上了米黄色碎花墙纸·屋顶上悬挂着一顶巨大的海蓝色流苏宴会吊灯,它发出的光线充斥了整个屋子,显得这里雍容华贵。
叶涵韵几乎不敢猜测这屋子的所有花费究竟能达到多少·从一个屋子的整体布置完全可以看出这个屋主人的生活态度和处世性格·而此时她却无心去欣赏着卓越的品味,毕竟这座如同小型独居别墅一样的小屋子,正是关住自己的地方,霍妮的地盘。
“……”·正对着叶涵韵的墙上没有时钟,只悬挂了一面大镜子·镜面照映出了她略显迷茫的表情·屋中非常的安静,静到可怕。
环视四周只有被捆住的自己,没有霍妮,也没有他们装满了抢来的钞票的大黑塑料袋·四周都是明亮到过度的光线,可她却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从霍妮将一个浸透了刺鼻麻醉液体的手帕按在叶涵韵脸前的瞬间,她就已经失去意识了,至今神经依旧与大脑僵持着,停滞着,连思考都迟缓的无法想象。
过了好久才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叶涵韵低头看着自己被捆在一起的双脚,那用奇妙的缠绕法捆住的双脚居然一丁点儿都挣扎不动,好像它们之间产生了极大的吸力,不论怎样拉扯都纹丝不动。
如果想从现在的位置移动,那么她就只能趴下,像昆虫一样蠕动身体爬行··地板上的温度远比叶涵韵内心想象中的要高,应该是令人舒适的地暖发挥了作用吧她想。
用下巴和脚尖缓缓朝门口移动着,过分的紧绷几乎令叶涵韵的小腿抽筋,下巴也被蹭的隐隐作痛·不过霍妮家的门是简单的推锁,只要能打开它就能到外面去了……至少在叶涵韵看来是这样的。
如果将桌边的酒瓶子打碎,或许可以磨断自己手脚上的绳子……就在她即将碰到桌沿,将那酒瓶打翻在地制造碎片的时候,霍妮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亲爱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呢”·骤然间四周的温度就降到了极点,让人宛如置身冰窖之中。
“为什么……不能好好呆着呢”·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略带磁性,富有不可思议的奇妙吸引力·如果放在一个平常女人的身上,或者放在一个安逸清闲的时间里,叶涵韵承认自己也许会被吸引住,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声音的主人。
但是现在不行,无路可逃的高强压迫感突破了任务的面貌,仍旧令人丧失了所有的欣赏能力·她身子一歪,将那桌子撞倒,酒瓶子落在了地上立刻摔得四分五裂,混着没有喝完的酒,滴滴答答的将地板弄得一片狼藉。
“还真是愚蠢,连挪动身子都做不到的话,就算拿到了锋利的可以伤害到人的玻璃碎片又有什么用呢这棵救命稻草无疑是一根已经枯萎了的无用之物。”
霍妮轻声说··叶涵韵没有办法回头,也无法得知霍妮现在的表情·她的声音很平静,也许脸上还挂着笑容·毕竟之前她拿枪托击中自己的脸颊时,也是笑着的。
这,因该就是人们所说的,享受着暴力所带来的愉悦的标准表情··“我亲爱的小羊,难道我的酒对你诱惑这么大”·一阵沐浴露的好闻香味传入了叶涵韵的鼻子,是很清香的茉莉花味。
霍妮蹲在她面前,用自己那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还是说……你迫不及待的想去死呢”·· ·第五章·讲道理,不管曾经的叶涵韵是抱有着怎么样的态度在这样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环境里存活下去那么久的,也不管她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困难为什么能这么想不开的去爱上霍妮这种浑身上下除了暴力因子就剩下暴力因子的笑面虎,虽然跟刚开始抱着必定要投胎的决心想要努力完成任务的样子大不相同但是……孙挽清真的很想请个大长假从这种任务中躲避出去了……在下颚还疼痛的无法顺利合上的时候,脖颈上又出现了一圈因霍妮发现她逃跑从而笑着用双手死死掐住她的咽喉致使她眼前一片昏黑再也呼吸不上来差点就因为窒息立刻死亡而滞留下的淤青……·孙挽清觉得自己活着的二十几年来遭受过的所有意外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次来的严重吓人害怕极了……·最让孙挽清心塞的还不是这些星星点点数量的伤口,而是曾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知是被点中了什么奇妙的技能还是怎么着,次次都喜欢往霍妮枪口上撞,逃跑的时间非常没有好运,而且简直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用非常引人瞩目的各种方法各种逃跑……还偏生每次作死都总是选在每个月霍妮会变得脾气暴躁心情并没有像她外表一样优雅的那几天……真是无语竟凝噎。
某天,在这个任务中已经滞留了三个月之久却刚刚达到任务进度三分之一的孙挽清赶紧趁着霍妮要出门跟一个很久没有见过的朋友见面而把叶涵韵锁在卧室自己离开的时间段里,点开了手表的扩展功能栏,按下通讯按键联系现在这个点儿唯一可以拯救自己遭受了莫大伤害的小心灵的救星——苏冉。
·“系统姐姐我要请假”并使用了最原始的嗓音声纳大炮远程意念催促系统姐姐赶紧接通通话好让她快些可以请假。
然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系统姐姐并没有搭理她这种打着求救信息旗子递出来的请假条··简直荒谬,谁见过这种死了三个月都不到的辣鸡孤魂野鬼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翘班的你这么能来你把头伸过来我给你加个祝福·于是苏冉就好素养的神情闲惬当做听不见孙挽清通话请求的样子,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桌上散落的三两份死亡人数统计表格,做一些可有可无的记录,任由孙挽清在霍妮的卧室里打滚撒泼从床上跳到地板上再滚进衣柜后,硬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统计表格……·发觉尊敬的系统姐姐压根就没有接通通话的意思,孙挽清只得一脸悲壮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满脸心酸的冲着根本就没有接通的手表大喊着:“系统姐姐你不能这样啊好不容易等到霍妮外出一次我容易吗我你现在不准假我就真的要被打脱一层皮了”·短暂的安静之后,手表震动了一下,自动打开了浏览界面。
【系统提示:您有一封未读新信息·】·看来系统姐姐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受委屈,但是为了保持她自己高冷的形象只能采用信件方式向自己通讯之类的是吧是吧·“啊……果然系统姐姐还是爱我的……”孙挽清乐颠颠的点开信息界面。
短信非常简短,滑条甚至不用下滑,浅蓝色的界面上显示了一行充满了苏冉脾气的消息:·【你就当脱胎换骨了吧,免费增白不收费·】·仿佛隔着屏幕孙挽清都能看到苏冉板着她那张丝毫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吧唧吧唧给自己回了一封这样内容冰冷毒中带毒的信息……·“woc真真最毒妇人心啊……”·绝望的关闭信息界面之后,孙挽清返回了虚拟浏览器主页,点开任务资料来回翻看着叶涵韵之后做过的种种与霍妮发生矛盾的内容。
往下翻,有一个任务格外引起了她的注意··页面上出现的内容概述显示了几天后叶涵韵策划了一场逃跑,晚上时意图将安眠药放入霍妮的晚饭里,等她被迷倒时逃走,却在实施后惊诧的发现霍妮家一切可以通往外界的道路都需要霍妮的指纹,而看起来脆弱的玻璃甚至都采用的是双倍高密度防弹玻璃。
于是在叶涵韵用椅子不断猛砸玻璃想要击碎它时,不幸惊醒了霍妮,逃跑宣告失败·而那次逃跑被霍妮发现的结果就是,她几乎被霍妮生生砸折了双手锁进储物间的黑屋子里去。
“我的天呢……”孙挽清只是看着浏览页面的文字都觉得太心疼自己的双手了……心疼炸了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仍然按照叶涵韵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的轨迹那样去做,只怕自己还没顺利完成任务的三分之二就要二次狗带去见苏冉了。
脑补一下苏冉那脸上必定会出现的挪移表情……孙挽清愁得都快变成表情包了……突然之间,灵光一现,她想到了一个非常富有哲理性的问题,同时出现的还有可以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认真想想,叶涵韵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开霍妮,而霍妮不想让叶涵韵逃跑,想让她乖乖的留下来陪自己,每次也都是因为这种事情才会对她使用暴力,而叶涵韵的委托内容是长久的和霍妮相处下去,那么此时占据着叶涵韵身体的自己就不再逃跑啊不管什么事情全部都顺着霍妮,这样既不用受这种皮肉之苦,又可以快速帮助她们修成正果……这不就是一箭双雕的大好美事吗·讲道理孙挽清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机智的程度真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系统提示:任务执行者孙挽清更改原委托人性格与事件交汇点·】扣在孙挽清手腕上的手表突然用机械的女声大声说到··“更改就更改呗还特意提醒一声,吓死宝宝了。”
孙挽清拍拍自己的胸口,正处于思考状态中保持紧绷的小心脏差点就被这手表突然发出的系统提示声音吓得猝停,一瞬间还tm以为是闹鬼呢……不过说实话身为鬼还怕鬼真的挺丢人的……·通过并排悬挂在墙壁上的屏幕里看到孙挽清一边感叹着自己还真是机智一边把手表的浏览器关掉让它恢复成普通的手表接着四仰八叉的倒进霍妮的床上之后,苏冉闲惬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可可牛奶,捧着杯子坐回沙发。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拥有着这样程度感人的智商,看来果不其然马上就要出局了吧·”·说起鬼魂们参与任务的规则,任何一个拥有正常意识的任务执行者都明白,在参与任务时唯一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肆意更改的便是原委托人的性格,因为片刻的差距即可能会造成全盘皆输。
所以必须小心谨慎··举个栗子,就好像原委托人自身具有超强的叛逆性格,而原委托人的伴侣正是因为原委托人那种好单纯好不做作的倔强感而深深地爱上了原委托人,可任务执行者为了自己走捷径,省下来与原委托人的恋人相纠缠的日子转而对原委托人的恋人言听计从,那么渐渐的她们还是会遗憾的分开,因为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自己,已经完全换了个性子似的。
对方爱着的并不是这样的原委托人··那么这个时候鬼魂执行者就要自己承担起这个巨大的错误包袱了··所以每个系统都会在给予任务执行者的虚拟浏览器中注明需要注意或禁止的事项。
【更改原委托人的性格态度时,请考虑到以后将会发生的一切状况并为其担负责任·】·▽·浏览器停留的页面上显示的特大字号、高亮、加红、置顶··换言之。
不能让你的性格去左右原委托人的性格,而是要让原委托人的性格去限制你的行动·孙挽清唯一所没有做到的,就是认真背下来系统姐姐叮嘱过的所有注意事项··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霍妮和叶涵韵的相处便悄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霍妮惊讶的发现在偶尔的相处中叶涵韵一改往日那种冷冰冰的抗拒态度,转而对自己非常粘糊,从未展现过的笑颜也是频频出现,看的霍妮甚至有些廉价的错觉。
短短数天的时间里,她就厌倦这样的相处模式了·完全没有攻击力言听计从的小绵羊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所以不过数日,她就抛下了熟睡中的叶涵韵离开了这座城市,跟着一些著名的通缉犯转而去了英国某个聚集着很多狠角色的犯罪天堂找乐子去了。
与叶涵韵至死没有再见过一面··“不……不可能吧”孙挽清大跌眼镜,自己这么顺着霍妮的套路走,任何一个人都会喜欢这种温婉如玉的转变吧霍妮居然觉得自己没有攻击性所以丧失了对自己的兴趣离开了纽约……·【系统提示:任务执行者-孙挽清,任务失败,即将脱离原委托人所在时间轴……】·直到系统提示结束自动转移孙挽清时,她才想起来那虚拟浏览器上所显示出来的【规则】……·孙挽清觉得,就算用屁股想也能知道现在苏冉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
果不其然,当孙挽清被系统传送回苏冉面前时,那人的确倚着沙发仰头看向了因篡改原委托人性格而导致任务失败的孙挽清··“系统姐姐”·然而还不等苏冉张嘴说话,孙挽清就一个大跨步冲上去死死地抱住了苏冉的大腿,悲痛的哭诉道:·“系统姐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完成这个任务的求你了我还想要投胎啊”·“……”投什么胎,你直接投井算了……还来的快一点……·· ·第六章·对于孙挽清这种没有遵守虚拟浏览器上所记载的任务规则要求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假思索的去投机取巧,最终破坏掉了整个任务的行为,苏冉是打心眼里的不满。
既然是自己的思维方式出现了纰漏造成错误,那么就应该由自己去承担因此而出现的一系列的后果,而不是第一时间想要再次冒险去尝试·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事情是有机会用‘挽回’来弥补的。
而且,自冥间开始有系统与任务执行者去帮助鬼魂们还愿至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过任务失败的鬼魂再次获得机会返回原时间轴的先例·不论是人类还是鬼神,没有处理事件的能力就起码应该有听从安排的能力。
与冥间的原则相符合的就是任务失败的鬼魂应该乖乖的留在冥间做事,整日幻想重新回到人类世界生活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终有一天会明白这只是一种飘渺的幻想罢了··所以在孙挽清央求自己时,苏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挣开孙挽清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手,唤过在冥间来回游荡的鬼差让它们将孙挽清带去冥间之门·以她这样的性格,老老实实当个鬼差什么的,努力干个几百年说不定还能和自己一样,被那个脑回路奇特的的冥王提个系统当当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眼看着面孔上表情僵硬的鬼差三三两两的走来,想要抓住自己的肩膀,孙挽清连忙甩开她们的手臂,迅速返身快步追上已经要关上房门送客的苏冉,将半个身子都挤进了苏冉的屋中致使她无法顺利关上房门。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退出这个任务的话,那么那个叫做叶涵韵的委托者会怎么样她的委托任务不是没有达成吗”·“……”苏冉看了一眼追来的孙挽清,没有继续自己的动作。
在她马上将要被送入冥间之门的时候,居然还有空胡思乱想去关心原委托人的事情这人的反射弧是不是长到有些多余了·从一开始这任务就是抱着遗憾离去之人的执念所形成的,她们强烈的思想使她们不肯接受现实随着身体一起死去,却又不能继续留在人类世界活着,最终只能夹带在两者之间,对于冥间来说一直是非常棘手的问题。
直到现任的冥王抱着玩乐的心态,提出可以想办法帮助她们重新完成心愿,一方面可以解决死亡率衡增孤魂野鬼无处可去的问题,另一方面可以重新管制那些执念过强的鬼魂,可谓是一箭双雕。
所以那些鬼魂放弃了轮回甚至是存活在冥间的机会来乞求冥王帮助她们完成曾经的心愿……·“原委托人会被冥间强制回收,灰飞烟灭·你的一次失败就彻底粉碎了她们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来一直为之祈求的心愿。”
她们本就因为不肯离世弥留人界而对冥间的管理造成了巨大的不便,现下冥王额外操作,想办法寻找了任务执行者与系统来帮助她们去重演那曾经的遗憾·不管是因为任务执行者的失误或是什么方面而导致任务没有成功,她们都将被冥间避免强烈的怨气作祟而形成难以控制的恶鬼为由强制回收,化为灰尘撒在这冥间的河流之中。
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决定了··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孙挽清愣怔的看着苏冉,神情之间都有些恍惚·正在两旁的鬼差看看没有任何表示的苏冉又看看孙挽清,也不知要不要上前把这个难缠鬼拖走时她却突然开口了。
“苏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好吗”·她仿佛看到在系统宣布自己任务失败的那个瞬间,叶涵韵绝望的样子,她跌坐在地板上,一遍一遍的悔恨着自己为什么要在当初跟霍妮发生争执,为什么要把这个不论什么原因但却令自己已经深爱的女人送向死亡。
死亡后弥留在人类世界中的年间里所产生过的痛苦愧疚后悔如同倒模子一样疯狂重复刻印,再次撕开伤口直面血淋淋的内心,最后被素未谋面的冥王当成是威胁而强制消除……再也没有人记得她曾经存在于这里。
“任务结束之后我会自己去那个冥间之门的……所以求你了,让我帮帮她吧……”·那种面对自己最为珍重的事情时无人能给予帮助的样子,那种好不容易在绝望中得到的一丝希望却被人再次打破的样子,那种最后的精神寄托却被人因为想尝试更快捷的方式而剥夺掉了……·这样的记忆孙挽清此生都不想再拥有第二次了。
“你说什么”苏冉笑了·若是说,孙挽清想再次获得完成任务的机会从而继续有资格与其它孤魂争抢转世投胎的机会那倒能说的过去,毕竟之前也是不是没见过,发生过很多次了。
可是说什么任务结束后她就会自己去那个冥间之门这种话……她又是究竟为什么要浪费时间重新获得这样的机会··是自己太久没有接触过人类了吗··罢了,她不想了解。
“你妄想吧·”苏冉对孙挽清保持着微笑,抬手催促身旁的鬼差把这个阻挡了自己门扉关闭的家伙拖走,好像再多看到一眼就会觉得烦躁不堪·正在鬼差们即将一拥而上的时候,苏冉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接着走出一个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的长发女人,她往前一步右手亲昵的揽住了苏冉的腰,另一只手完全推开了门板,对鬼差们笑着说道:·“放开她。”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于友善,反倒让当局人有些局促·鬼差们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后就连忙纷纷退下了·她直直身子,调笑的看向了苏冉··“你说对吗”·“……”顾不上差一点就要被拖下去的命运,孙挽清忙不迭的侧过了头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妈个鸡这年头冥间福利怎么这么好还可以标配小姐姐的……可是苏冉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她面色厌恶的一把甩开那自自己屋中走出来的女人。
那女人并不因为被苏冉推开而显露出任何的尴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径直走向了孙挽清··“诶我有说过吧对人这么冷淡可是不行的呢,亲爱的。”
她虽然在对苏冉说话,可是却抬头满脸笑意的上下打量了几下孙挽清,眼神犀利的让人觉得十分的怪异,就好像隔着衣服就能看到人的内在……咳咳……透视眼一样……·“这个小妹妹其实很有趣耶,你就让她试试看嘛。”
“小……小妹妹”这个人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在辈分上占人便宜占的这么顺口呢,不过为了自己的下一步走向所着想孙挽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嘴来的好一点,恩。
“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就随便吧·”苏冉面无表情的倚着门框··“恩恩,既然小苏冉都这么说了·”那女人笑着重新从手掌里变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给了孙挽清。
“那么稍等一下就送你回去,不过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这次任务所获得的灵体,我要提前没收了哦·想要装满那个瓶子的话,就从下个任务开始好好努力吧。”
“诶”从下个任务开始……“那个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和别的鬼魂一起抢轮回的机会吗”·“对啊对啊。”
那女人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因为我说过吧你非常的有趣,所以我还不想让你现在就被淘汰掉啊,准备好了吗要送你回去了呢。”
孙挽清来回想想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事情,想到后赶紧伸手拦住她那看起来像是要发大招似得的姿势·“啊那个,稍等非常感谢你帮助我,我还不知道你是谁是系统姐姐的女友吗”·“……”·“……”讲道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摸着现在孙挽清就已经被系统姐姐杀的千刀万剐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苏冉面无表情的对那女人丢下一句‘下次再敢这样随便进我的屋子我就掐死你’之后就立刻回屋了,死死地锁上了门。
“诶——”那女人无辜的拖长了尾音,满脸的委屈·“我们都认识了这么久了,你让人家睡一下又不会死嘛对不对”·孙挽清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回避一下,比如回避到霍妮家里。
毕竟人家俩正解决着非常和谐的问题呢……·发觉苏冉压根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她自觉无趣的撅撅嘴,当意识到身边还有个孙挽清后立刻变脸转而满脸微笑的看着孙挽清:“那么我就送你回去了哦”·“啊好的。”
孙挽清点点头,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也非常的……奇妙,但是介于刚刚系统姐姐那副想生吞活剥啃死自己的表情来看,趁现在赶紧离开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启动了转移能力后,四周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坐标(11,7),委托人—叶涵韵,准备进入委托任务·”·孙挽清攥紧拳头,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只等下一秒就回到霍妮家的地板上··“啊,对了呢·”那女人一顿,催使着转移能力加速移动··“我啊,可不是什么苏冉的女友。”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诶可是刚刚不是还……”可是刚刚不是还说了什么睡一下之类的话吗……·女人面带微笑的挥了挥手,加速的移动让孙挽清有些眩晕,当跌落在坚实的地板上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大脑中回荡的全都是那个女人的最后一句话以至于霍妮推门进来都没有发觉……·那女人笑着说:·“我,是冥王。”
· ·第七章·不等她的思绪从刚刚冥王那看似非常友善却实则让人极为捉摸不透的笑容中完全抽离出来,时间轴就已经重新定位在了霍妮留下一句‘乖乖等我回家’之后就出门与朋友见面结束时,叶涵韵做出错误判断的两小时后所显示出来的位置。
发觉叶涵韵像是没有听到自己回来了似得,坐在卧室的地板上面对着衣柜的位置看的出神,和自己出去时她做出的动作一模一样,不由得让人怀疑身为一个人怎样能做到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个动作长达两小时后之久。
霍妮走了过去和她站在相同的位置上看向视线对面,左右认真端详了一会后她发觉自己仍然无法理解叶涵韵的怪异行为,因为对面只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刮痕损伤的旧衣柜而已,连面有趣的镜子都不存在,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借由自己站立而叶涵韵坐在地上所产生的高度,霍妮伸手就揉了揉这人的脑袋·叶涵韵这头短发逐渐有变成齐肩发的趋势,发质也因为在自己软硬兼施的态度下她只能无奈的任由自己帮助打理的原因,变得更加顺手。
“怎么了这么出神是因为我离开的太久吗”霍妮一边揉弄着叶涵韵的头发一边调笑着,叶涵韵也不出言搭理她,只是偏过身子躲开她的手掌,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后,依旧紧盯着一个角落默不作声的发呆,眼神都快要把那里放着的书柜凿穿。
霍妮也不觉叶涵韵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很失礼,或是已经习惯·总之耸耸肩就出了卧室朝刚刚脱在玄关的大衣走去··“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就在霍妮弯腰拾起被丢在柜子上的大衣时,一个圆形的东西猛地从门外出现,狠狠地抵在了她的后腰上。
仅凭感觉霍妮也能明白现在正有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身体,甚至用不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就足以让自己一命呜呼··“礼物这种东西,还是到地狱去送吧……霍妮……”·“……”·听声音,大概是什么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完全让人陌生的声线足以令霍妮相信这人并不是那些排着队想要杀掉自己的人之一,大概是哪个区域里为了一点‘货’受人指使亦或是为了向女友炫耀自己有多么勇敢才会来挑衅自己的蠢货吧。
“嘿,听着小伙子·你找错人了不是吗”霍妮笑道,在这种背对着别人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发生冲突来的比较稳妥,更何况,她可不想在即将离开纽约的时候再犯下什么让自己为难的错误,所以能避开这次的危机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霍妮正在客厅与人低声交谈,叶涵韵立刻就明白现在正遭遇了这身体的原主人会爱上霍妮的事件之一·想着,叶涵韵就想要从卧室出去帮助霍妮引诱开那人的注意力,但是刚刚要站起来的那个瞬间,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刚刚在冥界的时候,苏冉面无表情的说出的那段话。
“你的一次失败就彻底粉碎了她们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来一直为之祈求的心愿”·她的动作停滞了下来,转而回身坐回原处,点开了手表上虚拟浏览器直接对着屏幕说道:·“苏冉,能帮我查找系统记录中与现在相符合的状况进程吗,谢谢。”
刚刚任务失败被送回冥间时,孙挽清在疯狂抱苏冉大腿的时候还抽空来回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苏冉端坐的沙发旁有很多正在高速运转中的显示器,从那一个个屏幕之中能看到无数的任务执行者所进行的任务进程,所以她便明白了,不管在什么时候,系统姐姐其实都可以直接看到自己的,而那个号称什么‘不到快要被人掐死的严重程度就不要联系我’的通话按钮,其实也只是形同虚设而已,如果苏冉想搭理自己,按不按都无所谓吧。
果不其然,虚拟浏览器静止了三秒钟后就自动弹出了几个连锁网页,趁着霍妮跟玄关处站着的男子连蒙带骗的扯着谎话的时间,叶涵韵快速的浏览起来苏冉给自己发送过来的网页上的内容。
眼前的文字清晰明了的记录着这件事情的进展与后续、叶涵韵态度的转变与霍妮的伤口,甚至还有一条苏冉附赠的如何帮助伤口快速止血的信息··讲道理,某种意义上苏冉小姐姐还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你给我闭嘴·”玄关处的男人忽然发出了吼叫声,响亮的枪击伴随着霍妮被打中的身体倒下所碰到的物品跌落在地所发出了接二连三的刺耳动静·“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霍妮倒在了沙发旁边,一动不动·后腰位置缓缓地渗出了大量的鲜红液体,浸透了她穿着的米白色格子衬衣·男人走上前去,踢了几脚霍妮的肩膀,看着她僵硬的躯体毫无停顿的倾倒在一旁后,往地板上啐了一口。
“什么让波士顿警探都束手无策的霍妮,不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废物吗·”说完他抬腿向霍妮的卧室走去,从刚刚开始,霍妮的眼神就不住的往卧室里面瞟,怕是里面藏着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值钱货吧。
抬腿踹开房门,大概看看,里面整整齐齐的,布置风格也非常的紧凑,除了没有任何显眼的保险柜··“藏在哪里呢……诶哟”男人迈步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伸手拿起距离他最近的书桌上放着的珠宝,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中了额角,瞬间就砸破了脸,感受不到明显温度的血液顺着伤口迅速溢出,滴落在地板上。
一下子就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上浮现着很多新旧伤痕的女人正握着个边框还沾着血渍怪异造型小雕像,怒视着自己,正是她用那该死的小雕像打中了自己的头。
他几乎要气疯,没有被霍妮伤到分毫的自己此刻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偷袭··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这个……贱……货……”·他像是一匹发了疯的动物一样朝叶涵韵扑了过去,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攥紧就要朝她腹部打去,然而还没有来的及挥出拳头,他的脖子就被人从背后勾住,用力将脑袋朝一个方向掰了过去。
‘咔吧——’·就随着一声脆响,他壮硕的身躯猛地倾斜了,顺着墙壁对立的位置直直的倒了下去,甚至没有时间发出一声抱怨··“这声音,还真是吓人呢。”
霍妮娇笑着,踉跄的走了两步扶住了墙壁,她背后的伤口随着剧烈动作的后果出血的更严重,可她却感觉不到似得·半弓着身子,温柔的拍着叶涵韵的后背,帮助她平复她差点被掐死而骤然失调的呼吸。
“原本我不想在亲爱的小羊面前显露的太过于粗鲁,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样自讨没趣·”已经击中了自己居然还不肯离开,转而朝叶涵韵奔去,这样的行径令霍妮非常的失控,情绪在一瞬间就如数迸裂了。
“叶涵韵是我的小羊,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要妄想伤害她一丝一毫……她可是我的……宝物啊……”·霍妮喃喃自语般的说着,自顾自的冲叶涵韵笑笑,摊开了手,只见她的掌心中放着一个浅茶色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献宝似的从其中取出一条晶亮的项链,转到了叶涵韵身后,动作温柔的替她扣上··纤细的项链带着一个小小的吊牌,垂在叶涵韵颈前,纯银制得吊牌上用技术刻印了霍妮的名字,永远无法剥离。
“你看·”霍妮一只手按在叶涵韵的脖颈上,顺着它逐渐上行,自然的移动到了下颚,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拍下此刻两个人的合照。
叶涵韵一贯的冷漠眼神被复杂所取代,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无法理解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站在她身后的霍妮则像是看不到这一切似得笑的满脸桃花··“喜欢吗看上去就像是你永远的属于我一样……”霍妮伏在叶涵韵耳边细语着,顺手将这张照片设置为了屏幕图片。
叶涵韵抿抿嘴,不再去看霍妮,却也少见的没有出言去反驳她··此时此刻,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叶涵韵会潜移默化的迷上霍妮了··这个人,真的是很有魅力啊……·【系统提示:任务体‘霍妮’对原委托人好感上升百分之十一。
】·看到自己手腕上虚拟浏览器快速划过的信息叶涵韵只想大大的翻个白眼,这是啥恋爱养成游戏吗选择对了就会增加好感度选择错了就会中途结局或是悲剧结局还能根据你的选择计算出攻略对象对你现在的好感度先进哦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明是霍妮救了自己,为什么霍妮会对自己增加好感度啊反了吧·依旧坐在沙发中的苏冉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泡了一杯可可奶,将视线从屏幕上孙挽清的位置移动到了别的任务执行者的时间轴上去。
你难道不知道在攻略游戏里有句话叫做……·‘你戳中了我的萌点’吗·· ·第八章·平日里冥王总是会因为穿着各种各样不合时宜的衣服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而被苏冉刻意无视或是数落,但是今天她穿着非常正经的牛仔裙出现在苏冉面前时却还是被苏冉一脚踢在屁股上并被责令离开……是的,她又一次抱着文件动用了一些小手段从对面房间的墙壁里跑到正在熟睡的苏冉屋中办公了……连带着本打算好好睡个回笼觉的苏冉都不得不因为担心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被这个变态冥王做些什么手脚而不得不起床窝在一边看书陪着她办公结束。
“虽然大概可以猜到你的回答,但是我暂且还是想要问一下·”苏冉看了一眼正看着冥间财务档案出神不知是在思考财务未分配问题还是在思考今天中午吃中餐还是吃西餐问题的冥王,开口问道。
“你究竟为什么要把那个人重新放置回任务里我记得之前发生过相同事情的时候,你可是直接把上次那个哭着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的鬼魂打散了吧。”
而且神情也是一边挂着这种让人看不清内心的讨厌笑容一边轻声说出‘不好意思,我们冥界啊,不需要废物·’这种让人绝望的话,十足的恶人形象。
然而这次的结局,却完全的大不相同呢··冥王只是笑笑,没有想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自顾自的将手边一摞厚厚的档案整理好就起身离开了苏冉的书桌·虽然在冥界之中一直有一间专属于她的屋子,可以用来整理冥界各种档案记录系统与执行者身份数据等物品姑且还能称之为‘办公室’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冥王总是以‘气氛太沉闷’为借口不愿呆在那里,转而死皮赖脸的用各种能力穿墙跳窗掀房顶的跑到苏冉屋子里办公。
阳光充足美女相伴,虽然这个美女每次看到自己都是一副白眼翻上天转身就要走的表情,但是冥王还是觉得赖在苏冉屋子里工作比呆在又冷又黑又寂寞的办公室里工作要来的舒坦多了。
毕竟即使是冥王也是喜欢群居系的高等动物嘛·为此她没少受苏冉诸如‘冥王的工作还真是轻松的不得了,每天都闲到去招惹别人·这样看来不如你来做这烦人的系统,而让我去做冥王好了’此类的嘲讽。
“讨厌呢,人家之前不是好好的说过了吗”冥王调笑着·“因为很有趣,所以就让她留下来了·”这种话,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有趣,所以这样做了。
原来如此,这个回答还真是有冥王的风格··因为‘有趣’,她曾经劝告两个互相不满的壮年男子打成一团致使两人双双重伤不治身亡;因为‘有趣’,她曾经帮助一个女人定下了她劈腿丈夫带着劈腿对象所去酒店浪漫烛光晚餐的邻桌位置近距离观赏三人厮打谩骂现场;因为‘有趣’,她破坏掉自己定下的规矩将孙挽清送回了任务执行者的位置;因为‘有趣’……·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从很早的时候冥王就说过了,她自己啊,可从来不算是什么好人呢。
所做出来的事情大部分的目的,也只是令自己开心而已,至于别人的祸福生死,也和她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个真正意义上人渣程度高达百分之百的人··“看起来非常善于为别人考虑,实则对任何人都有所隐瞒的性格,加上称得上是中上游的相貌,让她这么早去投胎或是留在枯燥无味的冥间里工作什么的,多让人可惜啊,倒不如看她在一个个任务里费尽心思的待下去来的有趣,对吧”冥王一边说一边抱着那厚厚的档案袋朝屋外走去,苏冉也是一副果然不应该去跟她搭话的表情抱着自己的猫蜷缩在沙发上看书。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冥王的步伐一停·“不管怎么说,在整个冥界里,我们两个人认识的时间是最长的了,所以不要张口冥王闭口冥王的叫我了,请亲切贴心地称呼我为,简听偣。”·……·自上次在霍妮家里被漠不相关的人袭击之后,已经过了三天。
那具倒在地板上再也不能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尸体被霍妮和莉维斯汀在被袭击的当天晚上就处理掉了,她们甚至还在处理好之后到霍妮别墅的庭院里吃了一顿丰盛的烧烤·叶涵韵在霍妮与莉维斯汀的谈话中得知了霍妮近期将要准备好一切离开纽约,带着自己藏匿到一个偏远的小镇去生活。
早晨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霍妮就唤醒了被迫睡在她身旁的叶涵韵,两人整理完毕霍妮就开车奔着距离这里最近的超级市场去了·今天采购完毕大量生活所需用品后她就要带着叶涵韵离开纽约这个大城市了。
不得不承认,叶涵韵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着极大的压力,任务委托者就是在一个小时后与霍妮发生了矛盾,致使霍妮最终因意外死亡,两人永远无法再有任何的交集·即使等下自己可以完美的避开与霍妮的矛盾,那么也就代表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系统上不再有记录的事情,需要自己一点点去考虑选择来面对的事实……只是这样想着叶涵韵都要紧张死了。
恍惚之间她就不由自主的跟着霍妮上了车,并没有在出发前质疑霍妮离开纽约并带上自己的决定,从而让二十分钟后超级市场停车场前的争执没有机会发生··在系统记载的上次两人发生矛盾的时间到达的同时,霍妮的车也安全的停在了超级市场的地下车库旁,与上次激烈的争吵不同的是两人都沉默的可怕,叶涵韵在疯狂的转动大脑思考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事情,而霍妮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很有冲击力的话题似得,对面驶过了两辆巡逻警探的车,看似一切都可以回避掉。
“如果我说,我要在这里把你放走,让你离开·你会怎么做呢”就在叶涵韵想象着霍妮会如何开口来打破这种沉默时,霍妮突然心平气和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好意思小宝贝儿你说什么玩意导演我举报这个人的走向和剧情不一样什么鬼这么快就要放弃自家小绵羊独自一人离开纽约寻找新的恋情了吗说好的我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呢说好的情深深雨蒙蒙分手复合再深爱呢你不要骗我我可是好歹看过几百本爱情小说的女人而且我可是好说歹说抱着系统姐姐的大长腿求了半天遇上超好心的冥王之后才获得这第二次的机会啊你现在就让我离开算是啥啊·叶涵韵在内心默念着冷静冷静千万冷静故事的走向一定不是这样的……认真思考一下,霍妮一直喜欢着叶涵韵这种极难驯服保留着反叛性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就是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真的带叶涵韵一起离开纽约到别的小镇定居,毕竟她属于非常危险的榜上通缉犯,以她的性格来说,自然会从最利于自己的方面来移动,带着一个活生生的目标必然更增加了她逃脱的几率,所以会产生动摇自然也是正常的。
我的天啦自己的身份到现在为止都一直被霍妮定位为人质,作为一个有道德有素养有专业精神的人质被提出释放现在还不下车更待何时而且按照之前的尿性来看自己如果一个温柔体贴乖乖黏住霍妮娇羞的大喊‘不要嘛人家不要走人家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的甜死人不偿命戏码那么肯定会被霍妮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个两三秒果断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去别的城市把妹了好吗所以说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装成好单纯好不做作一心只想逃离霍妮魔爪的女人才可以啊·于是叶涵韵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果断的伸手去拉内侧的车门准备下车离开(微笑·‘咔吧-’车门响了几声,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叶涵韵皱眉转头想要看看霍妮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鬼,可刚一转身就被霍妮单手一个超近距离附身注视给压在副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她脸上带着叶涵韵无法理解的浅笑,低头在叶涵韵的嘴角边不断细碎的亲吻着··“你以为……我真的会放你离开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的吧·叶涵韵实在不想解释为什么自己要在大夏天逛商场的时候还要把衬衣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也仅仅扣上的原因,她才不是想要遮掩什么刚刚留下的奇怪痕迹咧她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时尚呢·霍妮在一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时不时的在购物车里放一些需要的物品,还非常有经验的在一个个货架之间穿梭着避开房顶上放置的监控摄像头。
从背后看起来,两个人就像是新婚不久的妻妻出门购买需要的食材来做一顿甜蜜温馨的烛光晚餐一样,并没有什么太过于引人注目的地方··“不过这还真是……”·霍妮在商品货架边与一个导购员攀谈着货架上那款食品比较受欢迎的一个口味,叶涵韵则推着购物车站在一边静静等待。
如果能够随着霍妮离开纽约的话,自己和她之间的感情……应该会有所升温吧对吧叶涵韵想着,好像连脖子上刚刚被霍妮亲吻的地方都变得格外的灼热。
· ·第九章·或许连约布·霍妮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花了不少时间与精力计划出来的和叶涵韵的‘田园生活之旅’会如此快速的在顷刻间就被迫结束。
在她将准备好的行李箱拉拽到客厅中央,正要去唤醒仍在熟睡的叶涵韵趁着现在还没有天亮抓紧时间开车出发时,那扇需要指纹验证才能打开的厚重木门外发出了一声巨响,就好像某种爆破性的物质被放置在了门板外,并如数迸开,将这门板炸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边框苟延残喘的掉落在一边。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门被破开的同时,自屋外涌进来一批全副武装的人,他们用已经上镗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霍妮··“不许动fbi”·她看着四周,那些人一个个都牢牢地盯着自己,就好像眼前所注视着的是一个悬赏价值颇高的宝物。
他们手指按压在扳机上,都准备好了顺势夺走自己的生命·霍妮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自然的顺着卧室的方向看去,视线所触及之处只有在巨响发生后惊醒,从卧室跑出来的叶涵韵被几个强壮的警探护在身后的画面。
她一只手牢牢地抓着卧室的门框,那同样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充满了惊恐,就好像自己被逮捕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是什么令人绝望无助的事情一样·想着,霍妮突然觉得自己心中充满了对于以前来说颇为额外的情绪。
就在看到叶涵韵那副表情的一瞬间,她的大脑就完全的冷静了下来,好像自己被意识中什么奇怪的情绪所完全支配了··“亲爱的,看来我们的度假要提前结束了。”
她冲叶涵韵温柔的笑笑,视线主动地分离了两人的目光交汇处,低下头任由那领头的警探将自己的手臂反剪于背后牢牢扣住·她被完全的控制住了,扭进那些fbi的车中,那头自然散下的金发因为fbi们刻意粗鲁的推搡而变得有些凌乱,衬衣袖口的纽扣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扯下来丢在何处,那只肤色皎白到颜色有些惨淡的手臂就这样直接的暴露在空气之中,甚至会让叶涵韵没由来的担心直射的阳光会不会伤害到她白皙的皮肤。
在叶涵韵长久的印象中,霍妮一直都是非常优雅的样子,不论是与自己言谈亦或是行为举止,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闲惬感,不论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管遭遇什么都可以利落完美的解决。
仔细看看甚至连她打伤别人的动作,都让叶涵韵觉得很完美,美得有些不可思议了·可此时此刻,她的样子却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了,叶涵韵忽然有些痛心,这样的情绪仿佛并没有经过自己思考当前任务的变化,而是立刻就出现的真情实感,就好像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身临其境的样子。
沿着高速公路放置的摄像头拍摄下了霍妮那辆私家车的车辆行进轨迹,而碰巧昨日在超级市场旁巡逻的便衣警探则是在偶然注意去买生活用品的霍妮有些眼熟后加以观察,描述出了她身旁叶涵韵的样貌,相关人员将一切数据综合起来后,确认了这个在超级市场出现过的女人正是据说让波士顿警察非常头疼的上榜通缉犯,一直悬案未破的摩根大通抢劫案劫匪之一。
这样的消息令他们无比兴奋,几乎立刻召集了精锐队伍,沿着沿街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线路一窝蜂的涌到了这里,在霍妮即将带着叶涵韵离开之前,顺利逮捕了霍妮··拉警戒线封锁了霍妮所在的别墅之后,那些警探们就开车将叶涵韵送回到她在纽约市里租住的房屋中去了,象征性的安抚一番后便离开了,逮捕悬案嫌疑犯是很大的功劳,没人愿意在这样一位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女人面前浪费时间耽误了功劳的分配。
所有人都离开后,叶涵韵步履僵硬的走进了客厅中,一个人站在这许久未见过布满了灰尘的屋中心发呆·家具、布置、被食材填满的冰箱,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只是经过三个多月的变化,如今看来竟都变得模糊,甚至陌生了……她顺势坐倒在地板上。
·到头来,冥王给予的第二次机会,还是被辜负了……·“看来还是无法避免啊,霍妮的入狱·”·正在叶涵韵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若有所思的时候,苏冉的声音从叶涵韵的手表中传来。
许久未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孙挽清的任务是否会成功与否上的样子,对于孙挽清的失败表露出的情绪不痛不痒·曾经在孙挽清抽取卡片的时候,本就不幸的选择了难度系数不适合她这样的初试者的任务,所以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丝毫没有对孙挽清抱过一丝一毫的希望。
而像这样耐着性子让她实验第二次,也只是为了不驳冥王简听偣的面子罢了。·“不·”叶涵韵摇头,她一只手扶着沙发的边缘从地板上爬起来·“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叶涵韵,她因为自己异想天开想要走捷径从而造成的失误,已经遭受过一次不该有的打击了·如果说霍妮的入狱与监狱中火灾不幸身亡是难以回避的事实,那么自己就要想办法让这件事做出圆滑的转弯,而不是让叶涵韵带着这两笔所谓的挽回造成的痛苦而离去。
“系统姐姐,请帮我拨打一个号码,我要联系一个人·”·“做什么·”·事到如今又能做出什么改变,在冥界的苏冉听到叶涵韵的要求时不屑的哼了一声,仍旧继续努力把自己的手腕从死变态简听偣手中拽出来的工作。·“诶你别动让我涂完这个手指”简听偣一手拿着指甲油的瓶子,另一只手奋力抓住苏冉的手臂想让她不要挣脱自己爱的服务乖乖当自己练习涂甲油的牺牲品。“你就认真接受你家小清清的要求嘛,相信人家一次呗,又不会少块肉是不是。”
虽然明知道简听偣是在骗自己回头去看墙壁上的显示屏分心,好让她可以顺利的在自己手上涂完这个颜色无比恶俗的甲油看效果,但是苏冉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墙上的显示屏。怎么说呢,人的好奇心是不会因为活着或是死去而产生变化的。·屏幕中叶涵韵快速跑去书桌边,撕下一张纸写出一串数字平放在桌面上,示意苏冉快点行动·苏冉皱皱眉,在孙挽清所装备的虚拟浏览器上添加了智能手机的功能选项,看着她冷静而迅速地打出那个号码··“我倒是很好奇,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一个死局。”
“来~涂好了呢”简听偣拍拍手,邀功似得抓住苏冉的手伸到苏冉面前。“你快看,美吗”·苏冉凝视着自己的手指……·只见自己原本好好地黑色甲油被简听偣如数洗掉,涂上了非常扎眼的……亮粉色……这甲油还自带一些亮闪闪的星辰颗粒,阳光下看去简直晃眼睛……再配上自己现在穿的深蓝色旗袍,简直是,太美丽了。
青春气息十足的年老版本强对比色出现了……·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恩,很美·”苏冉点点头,回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简听偣后脑上上把她打的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中。·“美得我想活活掐死你。”
霍妮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她从来不会在手机上留下任何一个人的信息,任何一个人的号码·她会背下来那些需要来往的所有人的手机号码,拨打完毕直接清空记录。
手机卡也是固定的每五天一更换,对于她这种谨慎到让人无奈的程度,她的朋友好像并不在意,或者是已经习惯·偶然一次在她与莉维斯汀的谈话中,叶涵韵记下了莉维斯汀的手机号码,而现在她所联系的人,也正是霍妮唯一的朋友,莉维斯汀。
“喂”·电话那段接通了,背景音有些嘈杂,好像手机的主人正在广场一类的地方散步·亦或是根据系统提供的背景,她正在面包店里帮忙打下手。
“你好,您是莉维斯汀小姐吗”·听到叶涵韵这样的问话,电话那端的人猛地一顿·“……不好意思,您找错人了。”
接着否认了自己的身份,即将要挂断电话··“不我知道您的确是莉维斯汀小姐求您帮帮霍妮吧”·“……”说实话,在熟悉的人之间以外听到有人直呼霍妮的名字,莉维斯汀多少还是有点疑惑的,那家伙又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自己的帮助,却连亲自联系自己都做不到。
而且又有什么人,愿意代替她向自己求助·莉维斯汀仔细想想,这稍稍有点耳熟的声音究竟来源于何处的记忆·思索一下,在最近一短时间内突兀的出现在霍妮身边的人,只有那个她宝贝的不得了的‘小羊’,那个她从摩根大通抢劫案上劫持来的人质。
“好像是叫做叶……”·“叶涵韵·”·啊,没错·是一个叫做叶涵韵的亚洲人··“ok,你需要我怎么做”莉维斯汀问,果断的一只手扯下腰间扎着的印满了面包店logo的围裙就大步流星的出了面包店,将身后那气的脸色发青大喊着翘班要扣工资的老面点师傅抛于脑后。
叶涵韵在通话中跟莉维斯汀说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帮助,并在挂断电话后立刻跑出家门打出租去了即将要开始审判霍妮的法庭··他们甚至不愿意花一天的时间去审讯霍妮,而是跳过了一切程序默认为霍妮罪大恶极直接送入法庭宣判。
他们所寻找的证人也将在收到法庭传票后立刻到达·叶涵韵拜托莉维斯汀侵入法庭的内部系统,篡改了出庭证人的个人信息,将那个证人的所有数据都更改为了摩根大通抢劫案唯一受害者——叶涵韵。
也就是说,此前对于这方面完全一窍不通的叶涵韵,即将会在审判前作为重要证人来指证霍妮所犯下的罪行··直白的说,霍妮的生死,现在就把握在叶涵韵的嘴里。
· ·第十章·审判的开庭非常顺利,当霍妮被带到法庭的十五分钟后陪审团一众就已经陆续到达,迅速的不禁让人质疑这些人是不是端坐在旁边的家庭酒店中等待着随时到场陪审。
他们坐在法庭后方悉悉索索的议论着道听途说来亦或是亲眼目睹所见到的霍妮对于别人来说多么的富有威胁性··霍妮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选择出一个更为舒适的角度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限制住自己行动的位置内。
这样的审判她在之前也经历过一两次,虽说是一些冠着虚假身份的小打小闹罪名,完全无法与这次被牢牢抓住把柄相比较,但是她却十分谨慎·可偏偏这次,程度严重到一旦陪审团认为自己有罪之后就可以给自己判一个到死也无法离开监狱的刑法却让霍妮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像对于什么事情完全的释然了··不大时间,法官也匆匆赶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带着那头睡得有些凌乱还没有细心整理的时髦发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忙不迭的宣布开庭。
纽约的许多高层要务听说有人抓捕到了霍妮之后都异常的兴奋,如果这次可以一举铲除摩根大通抢劫悬案,那么不管对谁来说都将会是一次绝好的升职机会,甚至有可能与霍妮出生地的波士顿警探们不用任何条件的搞好合作关系。
相关人员开始面无表情的高声念着霍妮所犯下的种种劣迹斑斑的罪行,法庭前方悬挂着的显示屏播放着警探与fbi搜集到的所有‘证据’,虽然面对狡猾的霍妮,那些录音监控视频所能拍摄到的无一可以完整的映射出霍妮这个完整的身份,但是光是听过的那些传言就已经让陪审团的大部分人一口咬定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个倚在位置里认真听着自己‘犯罪事实’的女人身上。
法官敲了几下木槌示意陪审团保持安静,转而询问霍妮··“约布·霍妮,你还有什么需要申辩的吗”·“……”霍妮歪着身子想想,摇了摇头。
“并没有什么了,法官先生·”·“那么就请陪审团的诸位……”·“法官先生请稍等”被安排给霍妮的律师突然出言阻止了法官请陪审团判断的行为。
法官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请允许我请出我方的证人,还原所有事情的原貌·还霍妮小姐一个公正·”霍妮的辩护律师大声说,就在刚刚他放置在桌面的笔记本电脑提示有警探寻找了利于他方证明的证人,那位证人比起陪审团的众人来的更加有资格站在霍妮面前。
摩根大通抢劫案的唯一受害者—叶涵韵小姐··陪审团中有个十分激动的男性,高声嚷嚷着‘这还需要什么证人直接判罪就好了任何人都不能改变霍妮犯罪的事实’之类的话,法官制止几次未果之后直接以藐视法庭罪将其逮捕。
“请出证人吧·”法官说,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到了那个摩根大通抢劫案受害者的信息,但是既然她的身份是证人,那么为了司法公正,即使差不多已经可以判定霍妮有罪也要见见那位证人,听听她那张嘴所说出的证词了。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证人证言这种事情,不光是让陪审团众人议论纷纷原来还有证人会帮助霍妮这种人做辩护,甚至连霍妮本人都有些诧异,她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从外被推开的法庭大门,想看看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在什么时候善心大发帮助过什么人,那个人能感激到冒着这样的危险来帮助自己作伪证··门被完全推开了,自门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的衣服不像是为外出而准备的,非常随意而舒适的睡衣,看起来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更换衣服的时间都顾不上了就直接跑到了这里。
“法官先生,她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叶涵韵·看清楚站在证人席位的人的相貌后,霍妮震惊的表情瞬间就挂在了脸上。
她甚至幻想过或许是曾经关系不错的朋友来帮忙或是什么想要通过别的手段杀死自己的人派出的‘证人’,可是万没有想过站在证人席位上一脸真情实感饱含热泪的为自己辩解的人竟然会是叶涵韵……这个不管在什么意义上来说都是受到自己侵害最为之大的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法官皱紧了眉头··“请各位不要带着偏激的态度,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几遍屏幕上显示过的所有证据。
那些录音、视频,所谓的是霍妮小姐本人的证据并没有任何一处可以直接指向霍妮·先不说那经过变音损毁严重的录音,就单说那些清晰度堪忧的视频照片,单从黄色的长发与身高就去判定这个人百分之百是霍妮小姐,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呢”叶涵韵看着陪审团们大声说,语气中丝毫没有一点点的紧张胆怯,情绪激动的都让霍妮怀疑平日里那个少言寡语的女人究竟是谁了。
“霍妮的行为毋庸置疑是邪恶的,就算不用那些证据大家也可以看出来这些蹊跷吧”陪审团中有个女人不屑一顾的撇撇嘴·“而且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帮霍妮做辩护。”
叶涵韵沉默了几秒钟,将视线转移过去,安静的注视着霍妮,等待对方的视线交汇到了相同的位置后,她浅浅的笑了·面上的弧度让霍妮忍不住的一愣,此时此刻看到了这样的叶涵韵,霍妮甚至有种心脏猝停的错觉,这种笑容在两人长达三个多月的相处中从未出现过,所以也显得异常的珍贵。
只几秒,叶涵韵就收回了目光,柔和的看着和陪审团一样满脸疑惑的法官··“如果说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又为什么帮助霍妮做辩护,那是因为你们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我在操作的结果。”
“什么”·这句话一出,不只是陪审团,连霍妮的辩护律师和法官都惊呆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料想到霍妮作为一个女性,不论是从体力上,还是从计划上,都无法连续计划并实施出这么多臭名昭著的案件,在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推手在充当着她的策划书。
但是却没有想过,这个人会亲自站在台前认罪··叶涵韵没有任何动摇,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依旧面带微笑的继续说着:·“我啊,不管是曾经那所谓的便利店抢劫案件,还是汤姆医生遇袭事件,都一直在犯罪现场。
每次你们所看到的‘霍妮’,其实都是我借她的样子打扮出来的,我们身高几乎一样,我打扮成她,需要的只有一顶假发而已·而她,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一个被我从小欺凌到现在不敢反抗的废物罢了,我的一个替罪羊而已。”
说着叶涵韵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霍妮··“前段时间,我本想让她独自去完成一宗抢劫案,好供我去偿还赌债,可没成想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说是不敢去做,怕被抓到什么的。
所以我啊,只能在前段时间借朋友的关系调入摩根大通去工作,好让她做幌子带走所有的钱·”·“……”霍妮不知道一个人究竟如何做才可以像叶涵韵这样装样子也可以装的如此完美,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子里究竟是怎样的构造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
更不知道的,就是为什么叶涵韵要帮自己揽罪··她……应该是最期望自己受到法律严惩的人才对吧··趁着陪审团们乱成一团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叶涵韵投出了最后一句充满说辞力的话。
“如果她不是被我命令的话,银行中如此之多的职员她想要抓人质完全可以手到擒来,可她从一进门就直直的走向我并让同伙装钱而自己一直站在我身边,为什么要开车将我接走,又为什么会在你们高度监视她的时候陪我一同去超级市场呢如果不是被我命令的话,她这一切的行为都完全没有意义吧”·“……”·法官沉默着,很显然从各个层面角度上来看,他们先前臆断出的一切犯罪动机案情走向与这个‘受害者’的亲口认罪比起来,显得苍白到无力至极。
看着叶涵韵的样子,霍妮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叶涵韵这样做的原因,原来刚刚自己被fbi带走时这个家伙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感情是完全真挚的……·自记事起,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吧·霍妮举起手,示意法官看向自己。
“法官先生,不要被迷惑了啊,真正犯罪的人是我才对啊你看,我哪里有一点点像是被威胁样子嘛·”·“原来是这样……”为霍妮辩护的律师突然自言自语道,虽然现在才发觉有点晚了,但是……·按照美国现行的法律来说,如果在同一个案件上有两个人都一口咬定承认是自己做的,证据也可以指向两个人的话,这件案子最终有很大的几率会不了了之。
所以这个叫做叶涵韵的女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吗·“法官先生,我认罪·”叶涵韵也举手示意法官·“那个真正叫做霍妮的女人,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能耐,怎么看都只是个花瓶吧。
你们一定是连审讯都直接略过就带着她来这里了吧如果和她聊起来你就会明白这些计划精妙的事情怎么可能能从她的大脑中想出来呢对吧”·“法官先生”·“法官先生……”·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法官左看看右看看,都快要被这两个人争相认罪给搞得焦头烂额了,忙不迭的连敲四五下木槌:“……休庭,二十分钟后交给陪审团定夺。”
说罢就推开桌子快步离开了·这年头,还有人争着抢着认罪,真是吃饱了撑着,他只需要一个罪犯,有两个无非是让事情更复杂了,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那么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能调入州检察院的职务远远飞走,而自己却无可奈何了。
短暂的休庭并没有让陪审团冷静下来,有一位刚刚20岁的归国女士表示自己无法接受这样高压的环境,直接弃权,剩下的6位陪审团成员居然正好投出了五五开的票数,所以即使是无奈,法庭也只好当庭释放叶涵韵与霍妮。
而最终结果也只能是限制两人短期内不能离开纽约市,如果发现蛛丝马迹将会传讯重申··迈出法庭大门的一瞬间,霍妮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原来可以变得如此有价值。
随着她的步伐叶涵韵也从其中走了出来,两人一同站在法庭外的石筑台阶上,相视无语,过了许久,叶涵韵率先开口,她站在霍妮面前有些歉意的笑笑··“抱歉了,看来短期内你是无法离开纽约,进行你的田园之旅了。”
至少要几个月之后吧如果这段时间没有被抓住尾巴的话(笑·“没关系·”霍妮摊摊手··“就在刚刚我找到了比那些事情更为重要的东西,你,想知道吗”·“请务必告诉……”·叶涵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妮俯身过来的嘴唇压制了。
虽然之前像是这样的亲密行为有过很多次,但是像这样温柔让人忍不住眷恋的霍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有些脸红心跳加速··“比一切都要重要的宝物,就在我眼前。”
· ·第十一章·生命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歇的轮回,有因就会有果·善也好,恶也罢·到头来曾经一切由自己引起的后果冥冥之中都只能由自己来承担。
无法躲藏、亦无处逃避··细微的火光闪烁了几下,那些带着柔和稀薄香味的淡淡白烟越飘越远,千丝万缕的融在一起,袅袅腾起·万俟瑾整个人倚靠在造型传统古朴的深色贵妃榻上,用一只手支撑在脸旁,让倾斜的身子以最为闲适的姿势侧卧着,另一只手拿捻着那支红木制的纤长烟杆轻轻在身前的盒子里敲击了几下,将其中的灰烬弹出来,看着那些东西被燃烧殆尽后,化为灰色的细碎粉末,聚成小小的一撮,只是浅显的气流就能让它们彻底消失。
今日,照例是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的万俟家家会的日子,再有两个钟头万俟家还算数得上名的大小人物就会在这被古木屏风遮住的房门外聚齐,等待着她这个家主去说些什么。
“在我看来,这劳什子的家会真真是既费时,又费神·压根没有存在的必要·”万俟瑾放下手里的烟杆,平静地说·一只毛色纯正的萨摩耶自贵妃榻下钻出来,用鼻头蹭了蹭她垂下的手掌,亲昵得不得了。
与此同时万俟瑾背后的阴暗处忽的又走出一个人··“家主,纵使这家会再觉得无趣,也是老家主定下的不成文的规矩,终归还是去遵守来的比较好·您说,是吧”·万俟瑾微微侧了侧头,看向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发尾处略微上翘的红色齐颈发女人,她额前斜过的发梢有些长了,遮住了一点右眼的位置,或许不能清楚的看清楚万俟瑾的神情·同时也因为这一点万俟瑾经常性的忍不住催促她去修剪遮挡视线的发梢。
“洵,你来了·”万俟瑾轻声唤道,情绪没有什么变化,可表情却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还请家主不要拿属下玩笑·”被唤作‘洵’的女人走上前,恭敬的握住万俟瑾伸出的手掌将她从贵妃榻上扶起来。
“凭我的三脚猫功夫,您还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吗”·万俟瑾只是转过头,不去回答·把洵拉拽到自己的身旁,一同坐在那贵妃榻上,凑过脸去贴近了她的耳廊。
“家会结束后到我房中来,我有事想要同你讲·”·“……是,家主·”·……·孙挽清已经在这个时间轴中停留了一周左右。
两个月前,再无违规事件被查中的霍妮与叶涵韵两人便启程离开了纽约,在某处田园买下了一栋小别墅定居,所有萦绕着她们的麻烦也如数褪去,霍妮承诺自己会认真的改头换面,抛去曾经沾染的大多恶习,为了两个人更加顺利的共同生活下去。
·于是在一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相依而睡时,叶涵韵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熟悉的系统女声如约响起··【系统提示:任务执行者—孙挽清,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灵体x10·整体排名上升16位,目前所在排名18982位·即将脱离原委托人所在时间轴……】·耗费了将近半年的时光产生的一切成就感都出现了,以至于安全抵达冥界的孙挽清都快没有实感了。
原本放在身上用来装任务结束后获得灵体的小瓶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孙挽清的手中,瓶底出现了非常小一撮的蓝色粉末,看起来就像是面粉一样·聚拢在一起却连这小小瓶子瓶底的百分之一都占不到,如果不是那异常妖冶的颜色太过于明显,恐怕孙挽清都发现不了这瓶子中多出了什么。
“莫非这就是……灵体”孙挽清哭笑不得,怪不得苏冉她能那么面不改色的说出用灵体装满瓶子之后就可以去找冥王替自己解决投胎事宜,说的那么轻松容易,合着灵体小到这境界啊妈呀灵体就这德行再来几亿个也装不满瓶子啊·“喔~回来了吗恭喜你顺利解决任务,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人,那么按照我们的约定,这次的灵体我就收下啦~。”
冥王打了个响指,瞬间孙挽清的瓶子中所有闪烁蓝色幽光的东西就都消失不见了··啊……连这一点点也没有了耶……孙挽清欲哭无泪,看来自己的投胎之路是漫漫无边了……·苏冉则是不对于孙挽清完美完成叶涵韵的委托任务而称赞,也不对与她一脸悲壮的拿着小瓶子有任何安慰同情的表达,全程没有什么表情的取出几张卡片递给孙挽清供她抽取下一个任务。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孙挽清伸出手去闭着眼睛抽走一张卡片,并翻转过来,和上次一样,上面依旧只有一个人名,别无他物··【坐标(3,23),委托人—藤野洵,准备进入委托任务。
】·于是还没来得及缓和刚到手就失去的灵体的情绪,孙挽清就被苏冉转移到了相应坐标位置去了·到达目的地后孙挽清四周打量一下,除了依旧是一屁股摔在地上之外,这次没有任何和之前相同的地方。
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下,苏冉那个虚拟的蓝色光体就随着本次孙挽清需要的资料一同发送了过来··“这次的任务有些特别,你的委托人叫做藤野洵,具体身份等下你自己看。
她的委托任务和你上次选择的不太一样,她曾经失去了一段时间内的记忆,并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因为车祸而意外死亡,但在死亡时她意识中好像一直残留着一个人的幻象,应该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这次的委托内容是想让你帮助她寻找到她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和那个一直存在于她脑中的人的真实身份·因为这次的内容比较特殊,原委托人并不记得她委托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这次制作的任务背景也只有藤野洵的身份和她其他仅存的记忆而已。”
“啊……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孙挽清点点头,打开了虚拟浏览器上的‘任务背景’选项··【藤野洵—是日本著名的藤野家第三代家主。
藤野家次女·在五年前身为藤野家第二代家主的父亲‘藤野刚’去世后击败了软弱无能的大哥夺取了藤野家第三代家主的位置,一直以亲信的身份留在为了扩大实力而从中国发展到各个国家以中国功夫与高科技武器而闻名内外的万俟家第七代家主‘万俟瑾’的身边。
】·“……我这次的身份挺威风啊……也挺危险啊……”孙挽清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日剧电影之类的,每个出现过的大姐大一定都有一个敌对的死对头,一言不合就杀人那种……而结尾大姐大一般都会领个带鸡腿的盒饭就退场了……这样看来这次任务的难度系数应该比上次还要高吧……·孙挽清已经开始默默地思考如果再失败是要去冥界做个跑腿的还是做个文职了……·“还有一件事。”
苏冉突然又说道·“这次你的身份以及和你相处的人的身份都比较具有危险性,所以最好熟知一下委托人的性格和事情,三思之后再行动·免得露出马脚。”
说完之后也不等孙挽清的回答就自顾自的消失了··孙挽清习以为常的没有吐槽苏冉的不温柔,点击开‘任务内容’一栏,阅读着上面的字,虽然和刚刚苏冉说过的内容基本相同,但她还是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
思考许久之后,她决定还是先四处看看搞清楚下一步究竟要到哪里来的比较好··想着孙挽清就完整的接受了藤野洵的身份,快速走出了这条狭窄的小巷子,向着百货商场走去。
讲道理从上个任务剥离后她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呢……·走进商业街中,一间聚集着很多食客的快餐店映入了她的眼帘·店外用着可爱的风格装饰着一个个小动物海报与玩偶,还有吉祥物在门口客气的招呼着客人们。
“啊,就这里吧·”想着,藤野洵就要朝里面走去,可还没来得及迈步走进店门整个人就被从后面拉住··“洵小姐,家主还在等您,请快点回去。”
拉住洵的人是个长发女人,她穿着异常合身的西装,不算太高的个子让她看起来还有些娇小,可她却用单手就抓住了洵阻止了她离开,那份腕力着实令人无法小觑。
家主洵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即是家主,那么她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只能代表正在等待自己的人是自己为止效力的人,应该就是刚刚在虚拟浏览器中看到的,那位叫做‘万俟瑾’的家主吧。
洵看看前方远远排起来队伍的客人,又看看身后那个一直拽着自己的女人……决定还是先随她回去,见见那位正在等待自己的万俟瑾吧··轿车按照道路行进着,四周的景象和大脑中熟悉的路径让洵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一段时间后车在一间大院外停下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保镖毕恭毕敬的帮自己打开了车门··刚下车,那个在车上都一直紧紧的盯着洵唯恐她逃跑的女人立刻大步走进里间的屋子,在屏风外说着什么,洵站在原地,四处的打量着,如此阔气的大院她着实还没有见过几次,觉得有些新鲜。
“洵小姐,家主请您进去·”·门侧的保镖轻声提醒道,藤野洵点点头,朝里屋走去·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很好奇那个呆在屏风遮掩内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样貌,虽然大脑中有关于她的一些信息,可是却偏偏少了她的样子,就好像即将完成的拼图被遗落了一块,十分令人不舒服。
现下立刻被她唤去就能添补上这个缺口了吧·想着洵的脚步就加快了一些··屏风后的空间大的有些惊人,完整的放置了必须的家具和一个高大的贵妃榻,而正在等待自己的万俟瑾,就坐在上面,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她宽大的袖子下露出的手指纤细苍白,轻抚着茶杯边缘的动作像是久经沧桑之人·与她手上白净的肌肤很不相衬··听到藤野洵从外面进来,她从贵妃榻上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刚才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完全的出现了·看到她的一瞬间藤野洵猛地一愣,紧接着那种熟悉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冲的头脑都嗡嗡乱响了·认真说,如果是不认得万俟瑾的人,乍一眼看过去也许会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并不是她有多么丑陋,她很漂亮,美得不可方物·细眉明眸,俊秀的面孔就像是古时美人那般惹人动容,她眉宇间少许的冰冷气息同样的令人欲罢不能·那自然抿起的薄唇让人不禁沉浸在她的氛围之中。
但是这般动人的只是左边脸而已··如果用秀美到令人涶涟来形容她的左脸,·那么右脸就是绝美到惊艳、绝美到骇人··大朵大朵妖冶的鲜红蔷薇从她上挑的眼眶周围开始,交缠、盘旋,几乎爬满了她的脸颊。
每朵花都栩栩如生,咄咄逼人·茎上带刺的荆棘也像是真的生长在脸颊上一样,好像碰一下就会扎破手掌,鲜血淋漓··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惊艳的美,无与伦比的至上艺术作品,但这并不是每个人都所能接受的,因为那一朵朵蔷薇花茎之下掩饰的竟是几条极深极长的伤疤,花茎正是纹在那一条条伤痕之上,正因为如此才会显得那么真实、那么骇人。
一个女人,绝美的相貌被人毁掉一半,利用看上去更为惊艳的纹身将她被毁掉的地方修饰,却并不掩盖,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平常人能做到的事情··毕竟,脸上别说是留下这么长的伤疤了,就算是小磕小碰出现的痕迹大家也都会想尽办法去消除它的,毕竟爱美是人的天性,毋庸置疑。
可这个万俟瑾就好像偏生看不上那些观念似得,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展示着那副‘动人’的伤痕··万俟瑾放下了手中的茶,直直的看向表情仍旧有些震惊的藤野洵。
“洵,欢迎回来·”·· ·第十二章·在有次万俟瑾还没有从房中出来,孙挽清闲到发毛百无聊赖的找苏冉聊天时,她曾经问过苏冉一个自己非常感兴趣也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那就是当她自己从上一个任务完全剥离后,原任务委托者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是拥有着这段美丽的记忆跟随着任务的结束而消失还是……·接通了孙挽清通话的苏冉少见的没有径直无视孙挽清,而花费了些许的时间去思考并真的出言去回答了。
“她们用自己投胎的机会,用自己灵魂的自由,用现在她们仅有的一切来作为代价,只是为了挽回自己曾经的遗憾,所以她们有权重新掌握这段生命·在你执行任务时她们几乎寸步不离的跟随在你的身边,当你们成功的帮助这些原任务委托者使她们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后将会被剥离出任务体系,而她们将重新占据自己的身躯,安稳的过完她们生命中本应多出来的余下生命。
否则这项交换就会显得非常不公平了·”·执着到这种地步的心愿为她们挽回了第二次可以完成愿望的机会,这个冥界……意外的很有人情味嘛……·“解开疑惑了的话就认真处理你手里的事情吧,万俟瑾不是要你几个小时后去找她吗”苏冉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杂志,虽说现在是工作时间,但是眼看着这位制订了工作时间规定的冥王大人正大大咧咧的蜷在自己屋中的沙发上睡觉,所以现在看看杂志应该不算是不认真工作的表现吧。
“我可不想看到你第二次的失败·”·苏冉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这次面对的任务是帮助藤野洵找回遗失部分的记忆,将要面对的事情全都是在系统里没有记录过的。
换言之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由孙挽清自己去决定要怎样的面对·如果做出的决定与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不符,怕是马上就会露馅最终任务失败的吧··孙挽清点点头。
“好的谨遵系统姐姐教诲在下撤退了”随即就主动关闭了通话,双手放于膝上正坐在榻榻米之上,一副认真得不得了的样子。
“毕竟这种事情也要有人帮你们料理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吧所以什么‘获得和挚爱的人再次共度余生的机会、重新拾取自己遗落的梦想’这种话,只不过是那些原委托者离世后一边感谢我的所作所为一边乖乖的服从我的安排不会给冥界惹出什么大乱子罢了,这些,只是漂亮话而已。”
看着孙挽清切断通话后,一直保持着睡觉姿势的简听偣才缓缓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笑着说道。·“这冥界,可远没有她这小妹妹想象中的那么干净,毕竟这里都是些充斥着罪恶之徒的地方,又能多么为别人考虑呢。”
苏冉不接她的话,也不责问她为什么要装睡听自己和孙挽清的对话,甚至连个白眼都懒得翻给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杂志··“我说啊,你为什么总是告诉她一些表面上听起来很美丽很飘渺的虚假的美好,却唯独将这份美丽背后所带来的罪恶全部隐藏呢”·简听偣有些疑惑。自己作为这世界上认识苏冉年头最长的人,自然是明白这家伙才不可能大义凛然的因为什么‘她太过于纯洁了人家不想玷污她幼小的心灵嘛’之类的原因去隐瞒这种事情。
她巴不得把事情说道最坏的地步直接吓死别人……·“因为,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晓这世间究竟充斥着多少的‘恶’,也没有必要让她们牵扯进来。
如果两人所经历的遭遇不同,那么不论你的讲述多么的骇人听闻,或许她都不会为之动容·反之,如果她曾经的生命中遭遇过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那么你所说的‘恶’在她的眼里看来就稀疏平常的如同吃饭呼吸一样,这样反倒给冥界降低了威严性,不管从哪个意义上讲,在适合的时间里闭嘴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简听偣皱皱眉,很显然这种明显不该从苏冉的嘴里说出的答案并不能让她满意。·“我说,你想知道那家伙的过去吗”·“不想·”苏冉头也不抬的立刻回答。
“……你还真是,无趣的紧啊·”·苏冉没有时间了解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东西,这种过于繁杂的事情没有权利占据自己的大脑·喜怒也好,哀乐也罢,她们都已经过去,不能被当成任何借口放置于眼前,停留在意识中。
·“我还要去监督她们进行任务,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了就从我房里出去吧·”苏冉将终于看完的杂志随手丢在书桌上·“顺便,上次的任务失败后淘汰下来了大约六百人左右,要怎么做像对孙挽清那样把她们重新投掷回任务体系内部给与第二次机会吗”·“才不要呢。”
接受了苏冉外委婉的逐客令的简听偣慢悠悠的起身。·“我们冥界啊,可是从来都不需要废物·”·没有能力的垃圾,就该乖乖的呆在堆放垃圾的地方。
“苏冉,我说的对吗”·……·不断腾起的雾气让藤野洵有些恍惚,方才刚切断和苏冉的通话,万俟瑾就从房中出来了,她仍旧是那副对万事都不上心的散漫态度,避开昨晚所说的‘明日早上我有些要事邀请了一位客人到家里拜访,到时候劳烦你安排了。
’不谈,挽住洵径直就进了这宅子里供养着的天然温泉中去了·不禁让洵开始怀疑那‘要事’究竟有多重要了……显然还没有重的比泡温泉要重吧……·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肢体几乎全部侵入温泉中,因为这副身份的缘故,洵每日都会起很早去锻炼,虽然从未进行过像这般高强度的训练,但是刚刚伸出手的瞬间她好像就领悟了这身体的主人所把握着的武力了。
传统的太刀与杀伤性极强的寝技仿佛无师自通的钻入了自己的大脑,催促着自己更加刻苦的修行躯体,乃至于每天都酸痛不已·像这样在温泉中得到过度的放松后,洵便有种这身体轻便的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了的错觉。
正想着,洵忽的察觉到肩头一沉,向一旁看去只见身边依靠着这些天来几乎和自己寸步不离的万俟瑾·她眯着双眼,将身体的重量完全放置于自己的肩上,像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在雾气的熏陶之中她那原本苍白到不像是仍旧活着的人的脸颊上终于添上了一丝不显眼的红晕想要与那妖冶的深红蔷薇纹身相媲美·虽隔着水面与雾气的笼罩,但是洵总觉得自己会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不该以自己的身份所看到的部位。
她轻咳一声,很不自然的侧过头去·现下的心中一直担忧着家主这幅样子会不会泡晕在温泉中……·“洵……”·身边的万俟瑾忽然低声唤道,声音柔的让洵忍不住想要去揉捏一下她的脸颊看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一个心态来用这种声音说话的……她握住了藤野洵的手掌,十指相扣着抬起,放置于她自己的脸颊旁轻轻磨蹭着,用那副稍许有些沉醉的眼神紧紧盯着洵的眼睛,嘴唇也不自主的微微张开了些许。
这动作让洵不由自主的轻咽了一口喉咙,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主仆与朋友关系的行为让她忍不住的脸红心跳加速··“洵……我好想你·”。
明明以自己长久服侍万俟瑾的身份来说,两人几乎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此时她却说出这种就像是阔别以久的夫妻再次见面时所表露出的真情实感,这多少让洵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是自己弄错了什么地方吗·藤野洵动作生硬的伸出手臂环住了万俟瑾的身体,安抚似得轻拍着她的后背··藤野洵不止一次想要把万俟瑾的形象往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剪影里带入,可每次都发现在一些边边边角角的小地方,万俟瑾的形象无法完美的拼接进入那模糊的记忆,就好像即将拼好的拼图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接头似得,不完全合适。
万俟瑾……你究竟是谁……·自温泉中出来后,万俟瑾好像冷静了许多的样子,她面如常色的更换好洵为她准备的长衫,挽好仍旧有些湿润的发丝,这才带着洵来到偏客厅去与那位等候了多时的客人见面。
偏客厅里坐着一个大和抚子系打扮的女人,她动作规整的正坐在榻榻米上,身旁放置着为她准备的和果子与茶的小桌上被她摆放了一尊颇为精致的瓷瓶·看到万俟瑾与洵的到来,立即站起身躬身施礼,懂礼数的不得了。
万俟瑾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转身照旧坐在自己的贵妃榻之上,洵则站立于她的身后··这个女人的样貌不是很熟悉,并不是洵认识的人,可她的眼神却好像与洵相识许久,非常友善,这样的细节又开始令她觉得头疼了。
“青花瓷,素釉白胎,又称白地青花瓷,是中国瓷器主流品之一·自从被发现开始,就成为收藏大家们眼中炙手可热的玩意儿·东京本地上也出现了一堆一堆的印着‘madeinchina’的仿制品,许多人都会买回家摆在玻璃橱柜里去欣赏。”
万俟瑾砌上一杯茶,慢悠悠的说着··“怎么,樱子小姐也要赠与我这种精美的唐青花艺术品,前来观赏吗”·· ·第十三章·“瑾小姐说笑了。”
樱子起身,兀自用桌上的茶壶给自己面前的茶杯中倒了一些茶水,“那些东西,怎么能算得上是搬得上台面的礼物呢无非就是些做出来,逗小孩子们玩的物件罢了。
对于瑾小姐,妾身自是不会把那种让人嗤笑的赝品搬上桌的·”·“这么说来那还真是让您破费了·”万俟瑾对洵微微侧目,示意她过去接下樱子带来的礼物。
“樱子小姐抛下藤野家众多繁杂的家事亲自登门还真是罕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藤野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姓,洵抱着青花瓷器的手动作一停。
从一开始系统上寥寥数笔记载的自己仅有的身份就是藤野家的第三任家主与万俟瑾的亲信·这个被瑾称为‘抛下藤野家众多繁杂家事亲自登门’的女人,不管从她的身份地位还是一开始就对自己表露出并非陌生的眼神都能看出在整个藤野家,她与自己的关系或许非常亲近。
看来等下回一趟藤野家了解一下情况来的比较好·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弥留了一周多的日子里,她还从未离开过万俟瑾的地盘在外了解过任何情况·以这样的效率来看,怕是很难快速完成任务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不怕您的耻笑,妾身的确有事情需要您的帮助·前段时间我们藤野家的人被几个乌合之众的小仇家盯上,在运送货物至藤野家商会的路途上被伏击,损失严重啊。”
樱子的眉头微微皱起,食指轻轻地在木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仅仅从神色上就能看出她对于这件事情明显是非常关注的··万俟瑾听着,手中用盖子掠过茶杯口的动作略有一丝的停顿。
·“樱子小姐,我想您也是知晓的吧我们万俟家,从第一任家主初设立开始,做的就一直是中规中矩的生意,赚些足以糊口的钱财,能在这社会上立足下去就可以了。
像是诸如这种不断地扩张地盘、挤压别人的行为,我们从来都没有兴趣·”·虽然万俟家的真正势力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一目了然,但是在任何台面活动上,万俟家都是以各种形式的商业公司运行出席的。
给外界看的形象也是漂亮干净极了,她们对于不威胁到自身的无意义争夺行为,从来都不会插手去干预··“并不是这样的,妾身明白万俟家长久以来的惯例,自是不会强求您做什么强盗之事,那些个乌合之众还是由我们藤野家自己出面来肃清,还本家一个公道。
这次妾身前来拜访,只是一直听说您这里有本家自己使用的创伤药,效果非常显著的样子,所以这次前来不惜花费重金,也想要买走一点给那些被伏击而受伤的藤野家人使用。
不知瑾小姐愿不愿意赏妾身这个脸”·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樱子说着,自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平放于桌面之上·从这信封被撑起的高度来看,怕是里面的金额也不会多小。
万俟瑾也不去拿那个信封,径直转头唤过藤野洵·“原来是这样,既然樱子小姐诚心诚意的登门前来,我们自是没有怠慢之说·洵,带着樱子小姐去偏房锁柜中取些创伤药,之后送她回藤野家宅邸。
如若让不胜武力的樱子小姐在路上发生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说完就自顾自的起身了··“是,家主·”洵躬身,毕恭毕敬的应道。
“啊,瑾小姐,请等一下·”眼看叮嘱完洵之后,万俟瑾就准备返身回卧房休息,樱子赶忙出言叫住她·自一见面那时她就有个很想问的问题,碍于种种一直没有问出口,可此时却有种急于想知道答案的感觉促使她开了口。
万俟瑾停下脚步,看向樱子·她身边的萨摩耶也跑过来用一脸天真的眼神望着平日总是和自己主人站在一起的洵此时和这个陌生的长发女人站在一起的样子··“樱子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那个,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是妾身从刚刚起就开始很在意了,您的脸……不要紧吗”·虽说樱子与万俟瑾平日里基本没有任何的交际,但是作为商会的老板,有时还是会与各个商业的负责人见面,一个月前的业绩合作会上,她才刚刚见过挽着洵出现的万俟瑾,那个时候的她虽然看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不怎么有活人的体征,但是她的脸颊却是好好的,白的吓人。
可刚刚见面的那一个瞬间,万俟瑾那原本白净的半边脸颊却突兀的冒出了大片的纹身,仔细看看那之下居然还覆盖着不太显眼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伤痕··以万俟家庞大到可怕的势力,敢在日本动她的人,究竟是何方的神圣。
听闻,万俟瑾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自己太不小心伤到了·承蒙樱子小姐的关心,那么我就先失陪了·”·说完,万俟瑾就带着萨摩耶离开了。
留下樱子与洵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万俟瑾端着刚刚砌上还没有来及喝完的茶水在书桌前放下,只见水面上微微泛起了波澜,新鲜的茶叶梗自底部翻滚几圈,缓缓地在茶杯中央竖了起来。
“看来有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从万俟瑾的宅邸出来开始,一路过去,洵与樱子两人都一言不发的走着。
按照系统中所说的洵的身份正是现任的藤野家家主,这个樱子小姐按道理绝对是非常熟悉自己的人·看看万俟瑾家那些个手下对万俟瑾的态度恭敬的程度,就差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跟她说话了,那就是家主的风范。
再看看自己……这樱子小姐明显把自己当成空气看啊……·洵甚至有点担心是不是在这个身体原主人失忆的那几天内,藤野家遭受了袭击,在那个时候家主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自己眼前这个樱子小姐才是真正的家主再或者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想要寻找的记忆中的那个人正是樱子小姐·没可能啊……不论是哪一种猜想,都有些不对劲的感觉……·洵想,自己现在要是猛地拽住樱子小姐,满脸堆笑的凑过去鼻尖挨鼻尖的问一句‘樱子小姐请问你认识人家吗或者说你知道人家的记忆吗再或者说你暗恋人家吗’这种话会不会被活生生的打死……·眼看着藤野家的宅邸已经出现于眼前,洵决定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不要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等会直接二话不说的跟着樱子小姐就进门,如果没有被拦下来那就可以在里面了解清楚现在的情况了,而且趋于自己身为万俟瑾的亲信这样一个身份,即使自己现下已经失去了家主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对自己有任何过火的阻拦。
且先不说自己这身承继了原主人的武力,就单说再这样一个局势之下,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于伸手去动一动万俟家的人·正当洵计划好一切,甚至连最为无奈情况下的逃跑路线都准备好了之后,走在她身边的樱子小姐突然在藤野家宅邸大门前面四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藤野洵。
“樱子小姐”·“家主,您的计划进行的还算是顺利吗由于以前每隔十几天我们都会接到您发来的管理藤野家的信息与一切事情的安排,可是这次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接到您发来的信息,所以妾身就自作主张的去了万俟家看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瓶颈……还请家主原谅妾身的鲁莽。”
计划·之所以没有在万俟家提过这种事情,而是专门在现在才说就是证明这所谓的‘计划’是藤野洵瞒着万俟瑾一直在实施的吧她仍旧是藤野家受到尊敬的家主,只是这份状态在万俟瑾面前持续保持着不同的样子……·说起来,洵还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象过……自己因为什么会丧失掉一部分的记忆呢……心中好像隐隐约约有了什么了解事情的方向。
“家主”见洵只是看着别处不回答自己,樱子有些疑惑的轻声唤了她一声·“是在计划中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变吗”·“……恩,没错。”
洵点了点头·“我觉得现在有些事情偏离了我之前预定好的轨道,等下麻烦你把我之前制定过的计划给我重新看一遍,我现在需要修改掉一些事情,可以吗”·“妾身知道了。”
樱子随着洵走进了藤野家的宅邸院落,里面几个保镖看到洵也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总有种很别扭的感觉,意识中也频繁的出现万俟瑾的样子,就好像哪里发生了偏差,让所有的一切都和最开始不一样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樱子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取出了一本钉在一起的册子,递到了洵的手中··“虽然有些多嘴,但是妾身还是想要问一句,家主,最近有别的敌对势力盯上万俟瑾那个女人了吗”··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洵翻开了册子,仔细看着,头也不抬的否定了樱子的问题。
自己身为万俟瑾的亲信,自是不会连这个女人收到什么威胁都看不出来··册子上写的非常整齐,在一些地方甚至还有各种手写的备注·可是越看,洵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想平日里万俟瑾待自己好的如同亲生姐妹一般,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却在她自己的地盘里林林总总的策划着万俟家的一切……这种背叛自己很中意的人的感觉着实令人难受。
“那就好·”樱子笑了,眉间都自然的舒展开了··“毕竟要杀她的人是您……怎么能,让别人抢占先机呢”·· ·第十四章·“听说,老家主就是因为万俟家的那个女人而丧命的”·自那日家父藤野刚从万俟家回来不久就过世了的事情发生之后,藤野洵就不断地在各种地方听到诸如此类这般的闲言。
不论是他病重时的时日中,还是在办理他丧事时宅邸的角落里,传出议论纷纷的碎语··老家主一直以来身体都颇为健硕,虽两鬓已然斑白但却仍可以凭一己之力轻松应对十几个大小伙子,自是没有什么突来的疾病夺走他的性命之说。
唯有前段日子,他带了些随从,说是要呈上礼物与那在各地混得风生水起的万俟家家主会面,商谈一些合作事宜·那次回来时,原本随着老家主一同前往的六名随从,回程却只有一个人带着满身满脸的血迹跟在他的身边。
而老家主藤野刚的手臂,居然也被人生生的砍下了一只,宽大的和服袖口被风一吹就那样飘飘忽忽的飞扬了起来··在那日回到藤野家之后,藤野刚就闭门不出·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部都全权推给了藤野家的长子、藤野洵的大哥——藤野一郎去处理。
也不管那生性懦弱万事都想退让解决的男人究竟怎样把所有事情都弄的一团糟·只顾将自己关于屋中,不论任谁都全然不见·自然将叩门询问的藤野洵也拒之在了门外。
直至藤野刚弥留之际,才将洵唤于身边,道出那日自己究竟在万俟瑾的地盘之中遭遇了些什么才会活活失去一条臂膊··半月前,藤野刚带着几个藤野家武力精明的随从,备好了厚礼驱车前往万俟家,想与当时刚刚坐上万俟家第七任家主之位的年轻女人万俟瑾打个照面,商讨一下关于在日本本地运营的商会等产业如何友好的合作与自很久之间就从各处每月缴来的‘笑纳费’如何分一杯羹等之类的事情。
可从刚一到万俟瑾宅邸开始,他就发现那女人完全就是一副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样子,让随从将藤野刚一行人迎入屋中后便自顾自的返身坐上了那宽大的贵妃榻再不去搭理,既不摆出主人的样子拿出些诚意,也不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的对面于藤野刚面对面的商谈,十足自我的不得了的模样。
藤野刚身边的随从看不下去,想要出言斥责却被他制止··“罢了,只是个小姑娘而已·老夫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爷子,做什么还要与她计较呢·”藤野刚笑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示意站在身边的随从捧出藤野家带给万俟瑾的礼物。
“再说了,今日拜见,老夫是有意要与万俟小姐示好,好找个时机谈妥那些每次缴来的‘笑纳费’事宜·现下如果发生了争执怕是双方脸上都挂不住吧。”
万俟瑾倚靠在长长的贵妃榻上,她身着那件红色为主基调的中式长袍散漫却服帖的包裹住了她的身姿·万俟瑾就那样一只手撑在脸颊旁,另一只手捻弄着那纤细的红木烟杆,将其中的灰烬轻轻磕落。
没有去看藤野刚的位置,也没有兀自起身抬手接下这份对方捧出的礼物,就那样硬生生的把他晾在原处··这下藤野刚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的表情稍显不悦,出言再次唤道:“万俟小姐你这幅态度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毕竟我们藤野家是带着一个诚挚的态度而来的,你…”·“呼——”万俟瑾移开了烟杆轻呼出一口气,浅薄的烟雾氤氲随着她的动作自唇角溢出,腾于上方纠缠袅袅而起,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听你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久,我姑且问一句……”说着,她话头却是一顿,这短暂的停止为这样一个稍有些干燥的气氛更是增添了一丝浮躁·等她再次呼出烟雾之后,这才悠悠的继续开了口。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与我万俟家瓜分那所谓的‘笑纳费’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这话一出口,几乎就要把藤野刚活活的气死在那沙发上。
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是看起来心高气傲的不得了,她的行为举止也真的是自以为是到让人想要活剥了她·藤野刚再也坐不住了,他一跃而起,双手甩开的一瞬间自他深蓝色和服的袖中迸出数把不易与人发觉的小巧暗器手里剑,嗖嗖几声,每一个飞出去的手里剑都精准的瞄着万俟瑾的面门而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要说万俟家的确算得上是整个亚洲数一数二的龙头势力,为什么他藤野家一个仅居日本的小帮派就敢在她的地盘上造次,那是因为一眼看过去,这硕大的屋子里异常的空旷,会客厅中除了那张长长的贵妃榻与几张小桌木椅之外,竟是再也没有他物。
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也就是说这屋中,仅仅只有万俟瑾一个人,与那贵妃榻下窝着的一只熟睡的白色萨摩耶犬··到上一任家主为止,以前万俟家的六位家主没有一位是女性,而且全是些看似一把老骨头实则个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
如此年轻的家主,自万俟家创立开始这也是第一个··之前是基于万俟家各个家主的能力藤野家与别的帮派才不敢贸然出手,而现在他藤野刚面前站着的家主却只是一个看起来刚刚二十几岁出头的年轻女人。
所以他并无多少顾虑的就出手了·毕竟就算是这个万俟瑾再厉害,她也只是个女人,怎么可能能够同时应对七个成年男子作为对手呢这未免有些太过于自信了吧。
要说那些在她宅邸院落中转来转去的随从,等他们听到万俟瑾的惊呼再赶来后,能看见的恐怕也只剩下万俟瑾的尸体了·她们的家主一死,剩下的人也就毋庸置疑的会作鸟兽散。
现下自是不用担心那些··如果这一次可以顺利拿下万俟瑾的性命,那么不要说像现在这样还需要低声下气的询问利益的分割了,恐怕以后藤野家的名声在整个亚洲都可以彻底的打响了。
他也将作为孤身拿下万俟家家主的传说而被后人视为无法超越的人··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可他却没想到,在自己身后的随从一跃而上之际,万俟瑾仍是那副十分悠哉的样子。
甚至还有时间放好自己那支宝贝的烟杆·她的动作或许非常利索,因为在藤野刚还未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自己丢出的手里剑就被万俟瑾用一把合起来的折扇弹开了。
如数飞到了身后,钉进了他所带来的随从们的胸口之中·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呜咽一声就直直的倒地没了动静,只有一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闪躲的及时,这才免于丢了一命。
“没成想,藤野家的家主原来是霸着人多才猖狂起来的啊,你这样子就算是赢了也并不光彩吧·”万俟瑾打开了折扇,布面锦绣的扇面上赫然绘制着一副完整的山水画,一旁还用苍劲的字体提着一首诗。
“所以我来帮你变得公平点·”·“在那之后我们交手了几次,我一时疏忽,被那卑鄙女人砍去了一只手臂,她嗤笑我藤野家真真是废物辈出,将我与唯一活下来的阿龙赶出了她们的地盘……到最后甚至连跟我活着回来的阿龙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没过多久便死掉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一直盘踞在为父心中……积郁成疾啊。”
说道这里藤野洵就想起了那个父亲的心腹阿龙,那日满身血迹却一瘸一拐仍旧搀扶着父亲归来的男人·的确是没有过多久就被家仆发现死在床铺之上了·着实可惜的不得了。
“这么说来,您落到这般地步与我藤野家损失六人的责任,都要怪到那叫做万俟瑾的人身上”洵皱眉,想象不到父亲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原因竟是因为一个张狂至极的陌生女人。
“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啊……”藤野刚用唯一的手臂砸着榻榻米,手肘撞得咚咚作响,可他却好像感受不到似得,只是不甘的凝视着天花板,眼中的神采都如数黯淡下去了,就好像连生命力也被一并剥夺了。
那晚之后,藤野刚就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导致伤口感染而去世了·在宅邸里结束父亲的丧事后,藤野洵就一把踢开那个软弱无能的大哥自己掌握住藤野家现有势力,稳稳的坐上了第三代家主的交椅。
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委任自幼年起就是最好玩伴的樱子着手负责藤野家对外事宜·让她以藤野家第三代家主的身份作用与此·而自己则消磨掉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只身前往万俟家的地盘,当一名小小的杂役缓慢的接近看似毫无警觉的万俟瑾,从而为自己的报仇寻得更好的时机。
一面慢慢爬上万俟家的地位,一面暗中操纵着藤野家的势力··藤野洵似乎明白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丢失的那段记忆源自于什么了,她合上手中记录详细的册子,大脑中将刚刚林林总总所理解的东西大致总结了一下。
藤野洵想要杀掉万俟瑾的理由似乎很充分,可是又似乎缺少一个主要推手·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然按照那个册子上所写的去做了,可是却发现得到的结果并不同于自己所想,那种真实的迷茫感仿佛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
樱子端着茶盘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洵·自家主独自一人去了万俟家之后,她就变了许多,有的时候常常自己一个人捏着这页册子发呆,想起什么就立刻圈圈改改,只怕这修订起来的小玩意,五年以来已经被她撕掉重写写完重撕了百十次了。
她叹气,只求家主不要再这么奔波下去了·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而家主却只为了这一件事情就消耗掉了大半的时间,真是不知道自己这样继续支持着她,究竟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万俟那边了。”
洵说着,将那个小册子重新放回樱子拿出来的位置··只是就算像这样得知了事实,那又能作何打算呢……·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提出的要求是找回自己丢失的部分记忆与寻找自己一直惦念的那个人,乍一看这两项都与杀掉万俟瑾没有任何的冲突,就算那个女人现在就立刻被害死,她藤野洵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便吧……·可是为什么……总觉得非常……悲伤呢……·这身体的主人,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悲伤呢。
· ·第十五章·自洵按照自己的意思出门去送樱子小姐回藤野家宅邸开始,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她却依然没有回来·几张长长立起的屏风外正对着的正门大大敞开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归来一样。
天色随着气氛愈发的沉暗了,万俟瑾抬眼看了下门外,随即收回视线伸手扶正了垫在后腰的方枕,让自己得以用更为舒适的姿势依靠在贵妃榻之中,她伸手逗弄着不论体型已经长到了多大仍旧喜欢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自己身上的萨摩耶犬的下颚。
毛茸茸的,可爱的不得了··这只萨摩耶犬的名字叫做鬼鬼,是万俟瑾五年前外出归来在万俟家宅邸大门口所拾到的小家伙·那个时候她才刚刚学会走路不久的样子,小小的一只蜷缩在门栏之后,绒毛被雨水打湿后一缕一缕贴在一起,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好像饿极了,瘦小到抱起来几乎没有多少重量·虚弱的几乎随时都会永远闭上眼睛的样子·带着让这个刚刚来到世界上没多久的小家伙能多活一天算一天的心态,万俟瑾收留了她,在她的体型还算是娇小的时候,万俟瑾几乎每天都要时不时的抱着她坐在贵妃榻上嬉闹一会,完全是一副被宠物萌到心里的小女孩样子。
也不知是她这温柔乡太过于温暖,还是万俟家的伙食太好,原本羸弱的鬼鬼居然在万俟家呆了不到半个月就可以活蹦乱跳的撒欢了,带着那个圆圆滚滚的身体跑来跑去着实很是惹人喜欢。
她整天用不知哪里抢来的软枕头和茶几腿当做玩具,玩够了就亮着肚皮躺在万俟瑾身边或者身上,卖着萌撒娇求抚摸·这一撒娇,就撒了整整五年多,几乎成为了除洵之外呆在万俟瑾身边时间最长的家人了。
说起洵,起初万俟瑾在手下那些优秀的随从中挑选出一个自称为‘秋山洵’的人作为自己的贴身保镖时,鬼鬼还为此吃过洵的醋·在万俟瑾为了方便打理事物将自己的卧室分出一片划给洵让她和自己所居一室后,鬼鬼就开始了自己的‘破坏计划’,不是什么把洵放在一边的木屐叼走一只塞在柜子下面让早起的洵穿着一只木屐哭笑不得的被万俟瑾好一番笑啊、就是把洵晒干后叠整齐放在榻榻米上准备次日换穿的和服咬成当前最新款式——时尚破洞装。
在各个方面挑衅洵简直成了鬼鬼的日常·可当事人却总是一副不把这种恶作剧放在心上的样子,最多就是假装生气的跑过来揉几下鬼鬼的脑袋··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渐渐地,鬼鬼发现这个主人的‘跟屁虫’——秋山洵居然还蛮有趣,因为她虽然看起来任何时候都喜欢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但其实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跟万俟家的人发生过口角,有任何矛盾一般她都会先一步道歉,况且对自己叼走她无数双木屐的事情也没有气恼过,所以勉勉强强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吧……既然是主人选的,那么她大概是有资格跟在主人身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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