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姐姐!求收留!(GL)+番外 by 漪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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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姐姐!求收留!(GL)+番外 by 漪飓(5)
·价位合理,可以买到实用的所需物·仅仅是凭借着这两点,就足以令这里生意兴隆了·上白班的店员经常忙的连坐下来喝杯水休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还好有个通情达理的店长和令人满意的薪水,才算是给了她们一个继续在这里工作、守着这份职位的最佳理由。
相比起忙碌的白天,只要一到夜班,这里就会安静许多,完全就像是换了个地方似的·负一层之上的购物中心停止营业后,整栋建筑只剩下延续着长廊灯光的两侧电梯徐徐前行着,通往负一层仍旧营业着的小商店或是小吃店。
因为探测不到有客人经过而采用节省电力的方式缓慢前进的电梯发出了细微却格外突兀的摩擦声,为这样一个并不是多么明亮的走廊平添了一丝令人脊背发凉的气氛,也导致了即使这里二十四小时营业,晚上也没有什么人愿意下来的结果。
一个上夜班的工作,无非也就是每天大约盘点统计一下货物有没有缺少,欣赏欣赏窗外的景色由黑逐渐变白,日日如此,枯燥又寂寞··可是最近,司映寻却发现了一件非常一颗赛艇的事情。
那个前两天在自己‘勇擒抢匪’后光临并从店里买走了些巧克力的女人,最近总是会隔三差五的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光临,买上一些面包或是糖果才离开·有时不那么忙的情况下,她还会坐在店外的公共长椅上,一边跟司映寻聊天,一边时不时的往嘴里送几块糖果,甚至还会在结账后塞给司映寻一些一起吃。
托她的福,短短一个多星期,司映寻已经差不多免费的把店里所有的糖果都尝个遍了·在隐约担心自己要坏牙后她开始有点怀疑这个人自称是所谓的‘低血糖’会不会只是为了可以在上班期间光明正大的吃巧克力而打的幌子了。
她说自己叫虞靳年,是个在这附近公司上班的普通小职员,一穷二白的,能买得起的也就这种平价商店里的小糖豆·由于工作环境和普通公司完全不同的接班时间制度,让她总是能赶在司映寻在店里的时候光临商场。
因为这公司平日里制度严苛,又在行业里相当的知名,所以职场的压力也分外的沉重·加上自己平日里的身体又不是很好的原因,她时不时的总是需要买一些甜食来缓解过于紧绷的神经。
“我见过的,都是些以自己压力过大为借口而抽烟酗酒的人,像你这种靠源源不断的往胃里运输甜食缓解压力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司映寻打趣着,身边人也承认了这罕见情况似得微微笑了笑。
沿着商店的窗外向外看,天空已经微微有些泛起了鱼肚白的趋势,透过一墙之隔的距离能清晰的听到外面传来了颇为嘈杂的声音,多半是路边沿街开张的专门为早起上班上学族服务的早餐车到了。
不愧是即将要彻底离开秋季步入冬天的日子,五六点钟的天空远没有夏天时来的那般清亮了·灰蒙蒙的,颇像是得知今天是周一,还要被早起折磨四天的学生脸上摆出的坏脾气那样。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已经六点了,今天没有平常那么困吗”司映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有些奇怪·平日里,虞靳年总是会稍坐一会,在五点之前就以自己已经困的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为借口而早早离开,可今天眼看着上早班的人即将来接自己的工作了,虞靳年还没有准备起身离开的意思。
虞靳年拉过司映寻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恍然大悟一般的频频点头··“你不说我还是真是忘记了,因为我接下来两天时间是轮休,可以赖在被窝里很久都不出去,所以一兴奋就忘记了要睡觉的事情了。”
“怪不得呢·”司映寻一副了解了的表情·这个女人说,她自己平时也没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所以有什么事情也都没有人倾诉,在认识自己后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交谈更多,就像是两人是认识许久了的挚友那样,经常性的忘记时间,当神经习惯了次日休息时,就更加放松了紧绷的思想,忘记了回家。
对于这种情况,司映寻本人其实也觉得蛮有趣的·进行着现在这种毫无目标的任务的同时,有个愿意来一直给自己充当故事篓子的角色也是蛮不错的,更不要说这个人和自己还蛮有共同话题的,有些事情简直可以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方位去考虑问题,当真是难得的不得了。
“既然你也快下班了,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等会和我一起去吃个早餐再回家去”看司映寻感叹一句后就没有话题好继续聊下去,虞靳年就主动说道。
“我碰巧知道有家店今天的限定三明治很棒,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尝尝”·“……呃……和你一起去吃早餐这种事情我自然是非常乐意,可是时间这个方面或许有些仓促了。
因为我接班之后还和朋友约了要去临市的博物馆看历史讲座,今天恐怕有些不凑巧……”司映寻的语气中包含着深深地歉意,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虞靳年对自己提出的第一次邀请就这么不凑巧的被自己耽误,怕是她即使有和自己深交的念头也会被这样‘不识抬举’的驳面子事给打断吧·谁知道虞靳年听后却连一点尴尬的神情也没有,她乖乖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的,毕竟也是我没有提前告知就突然想约你,和你的安排相冲突·那你接下来的几天如果有空的话再联系我吧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不但没有被虞靳年小姐手撕,还免费获得了一次与美女共餐的好机会,司映寻觉得这个朋友交的非常之划算··过了一会来接班的店员到了后,司映寻就和虞靳年两人一起从负一层乘扶梯离开,由于司映寻要去左边的路口等待朋友开车接自己,而虞靳年要在回家睡觉之前先去光临右边的咖啡馆买一杯咖啡当早餐,所以不顺路的两人便从这里道别了。
比起平常,虞靳年今天来的有些晚了,眼看一个小时前还空无一人的咖啡馆里早已经排起了长队,她走到队伍的最后面,随着前面的步伐缓慢推进着·或许现在在柜台前忙活着的店员是个十足的新手,非常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甚至还记错了自己点的东西。
但是虞靳年却丝毫没有觉得一丝烦躁,所有即将会出现的负面情绪都被一种暂且还解释不明白的愉悦感觉所替代·她想,这大概是接近了毫无防备的司映寻所带来的正面结果吧·手里捧着这杯放了双倍糖包的焦糖玛奇朵,虞靳年噔噔噔的径直走进一栋高大建筑之中,伸手按下电梯键钮,一边等待处于五楼的电梯降下来,一边小口抿着连自己都觉得甜死人不偿命的咖啡。
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电梯角的员工都礼貌的和她打招呼,连平日里站在前台附近看谁都用那种杀人凶手一样眼神的保安今天都好像格外的友善··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两扇门开后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用手臂抱着厚厚的几叠文件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缓缓地从电梯里往外出·好像被刚刚打哈欠时眼角溢出的泪水弄迷糊了视线。
虞靳年好心的拽了她一下,免得这小姑娘下一步一脚踢在电梯角处的大花瓶上··“现在才走吗”·“啊”听到有人说话,还拽了自己一下,小姑娘赶紧三两下擦明亮视线,抬头去看。
只见眼前这个人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并在‘人瓶血案’发生之前救了自己,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慌忙站好,乖巧的点头,回答是因为这个月要一下交半年的房租所以手头比较紧,不得已才自己稍微加了会班,想稍微多赚一点奖金。
“好的,那你等下回家之后好好休息·如果带着困倦的神经明天的交接班可是很容易会发生失误的,毕竟身体才是人的第一本钱嘛·”虞靳年笑着叮嘱道,走进电梯中,按下了自己所需的楼层。
“好……好的那董事长您走好”·虞靳年点头,眼看着电梯门徐徐关上,反光的电梯门映照出了她嘴角浅显的微笑,所包含的情绪,大概是纯粹的不怀好意。
· ·第五十九章·对于自己的女儿可以获得生命出现在这个真实世界中的事情,司映寻本人真的是坚信不疑极了,她生前的数年间甚至还制作了无数份的表格文档来逐字逐句的详细分析文中女儿们的性格和获得生命后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仔细到以至于还确定了不少命名为‘女儿有可能出现位置’的建筑。
“我的天呢……这……”打开文档后,里面排列整齐的字体简直能令此时此刻正在执行任务的孙挽清瞠目结舌吓死在原地,她凝视着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一阵自大脑深处发散而出的烦闷。
这种情况之下究竟是该称赞她坚持自我的思想着实令人感动不已呢,还是应该哭诉这个人的臆想症已经深深地突破皮肤达到了骨骼深处的严重程度,最好尽早就医康复身心呢·就这样干等着天降机遇也不是个好办法,所以司映寻决定从头到尾的仔细检查一下她生前做过的所有记录,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以从细微之处入手,改变这人的顽固思想的方法,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直接辞掉工作,去文档中所提到的所有‘女儿有可能出现位置’转一转,寻找一下。
要是能用这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获得什么收获那自然是最好的情况,如果一无所获说不定也能在精神上彻底击溃司映寻的想法,让她早日结束女儿存活论·不论是哪个极端看起来都比现在的情况好上百倍。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手指捏着滑鼠一点点的往下翻动,仔细浏览着这长度多达几十页貌似还添加了无数历史材料加以佐证的玩意·除了感叹一声这人思绪缜密的应该去当高中语文老师之外,司映寻还发现了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
原委托者曾经创造过的所有角色,都被她按照出场小说名称整合整齐,几乎每个人都详细的记录着大段备注,值得一提的行为习惯,或是最能让人注意到的特征,总之都是诸如此类的写着杂七杂八的玩意。
而这一记录方式却在一个出现于早期作品延伸之下,名叫‘季箴语’的反派角色名字后面戛然而止·她的备注栏没有出现任何有用的文字与信息,下面甚至还用红色加粗大号字体写着‘千万不要让她活过来’等字样。
司映寻觉得这情况的确不是一般的反常··曾经原委托者在什么重要日子里每每许愿想让女儿们获得生命时,总是会忽视这个人·一开始孙挽清还以为这只是长年累月的健忘被大脑默认后所产生的结果,可现在看来,她还特地在文档中画圈排除了这个角色,如此这般,想必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才会导致她这样做吧·自己到达这个时间轴时所获得的那一小部分记忆之中并没有提到一丝一毫关于季箴语的记录,可见从潜意识中司映寻并没有把这个女儿纳入重要回忆的范围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提及她的名字时才会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出现丝毫的关联内容。
无奈司映寻只得上网从她的作者后台直接打开这部作品亲自去看看,搞明白这记忆的空缺究竟是源自于哪个方向··好在和她记录文档的方式不同,这篇文只是个中短篇幅度的作品,分段也很顺眼,不会令人产生刚才那种被淹没进文字的深处逃脱不能的窒息感。
司映寻快速浏览着,争取能在两个小时之内结束,毕竟接下来还有个非常重要的约要赴,不能以匆匆赶到的狼狈样子出现··借助笔和纸,司映寻将人物关系从头到尾的理了个清楚,她这时才是明白了原委托者为什么如此不愿意见到季箴语‘活过来’这一天了。
根据小说中所设定的,季箴语的身份是一个富家女·由于她的父亲是老来得女的原因,从小就将这个宝贝女儿视为掌上明珠,恨不得每天都供起来,真真是宠的不得了。
这种自己说一别人不敢说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生活环境无疑成为了季箴语娇惯成性的直接诱因·二十岁后,她继承了家族所有的公司企业,坐拥庞大的人物关系网和数额惊人的可自由操控财产后,她便开始更加的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经常因为自己的傲慢而为他人带来极大地困扰与巨大损失·但是碍于她的身份却从来无人敢动她一根汗毛··在文中,季箴语因为一次商业活动,而对同为参与者身份出席的女二一见倾心,想要从女一手中夺走女二,来成为自己的恋人。
期间甚至不惜动用人脉关系和大把财力来买通敌对公司,玩内部矛盾和泼脏水的手段搞垮她们的公司,破坏二人的关系,可谓是个实打实的反派角色··而司映寻面对这个不讨自己这亲妈喜欢的女儿,态度也异常的果断,那就是在这篇是个角色就能配到cp的大甜文里给季箴语安排了个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双腿,境界落魄,身边无人可以依靠,公司也因为经营不善全部倒闭,最后只得流落街头靠着乞讨勉强过活的悲惨结局。
整个情形只用寥寥数百字,就写了个淋漓尽致,季箴语当时的心理描写更是宛如刀尖一般刺中读者的心窝,引起人巨大的情绪波动··在那个章节发布之后,留言里有不少读者纷纷表示季箴语这个角色其实非常有人格魅力,虽然有时候的确有不讨喜的行为,但是总的来说都还是在完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绝对不应该落得如此什么天灾人祸的刻意凄惨下场。
可是这些评论少见的被司映寻视若无睹,对于这个安排她本人似乎非常的坚持与满意,一直到番外结束全文完结时也没有丝毫准备修改的意思,读者们便也只能就此作罢,季箴语的结局自此,一锤定音。
“怪不得她不想让季箴语活过来……要是我我也恨不得躲着走呢……这感情好万一让她活过来一个不小心遇见,那还不是铁打的要被灭口吗到那时候就算是被杀了都没人能知道杀人动机是什么吧”司映寻只觉得自己一阵的脊背发凉,仿佛都要看见季箴语手持电锯铁锤冲过来的样子了。
谢天谢地原委托者生前每次许愿都会排除这人……·和大多数读者的反馈相同,孙挽清也认为季箴语只是个过度趋于爱情主义才会做出这种出格行为的角色,并且在醒悟过来后也进行了恰当的挽回,甚至最后还主动做了主角cp的助攻,出资帮助二人买下别家公司的股份当做曾经行为的赔礼。
如此这般实在没必要到文章结尾再安排一个生硬的劫难折磨她吧·不过就算是再如何揣测,这毕竟也只是自己的浅薄想法罢了,自己并不是个作者,写不出什么有深度的东西。
这样安排剧情的延伸含义自己也猜测不透,所以只能当做脑内资料,看完就算是过去了·目前因该去关心的首要任务只有完成原委托者留下的事情·想罢司映寻也就不再去纠结这种小事,将其他有用的文档传输到手机上以备不在家时也可以研究后,她就拿好钥匙起身出门,赶往和虞靳年约好的地方了。
……·要是说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目前的情况的确是和自己之前的想象有些不太一样·司映寻短暂断片的思维被重新衔接起来后,首先映入眼底四周的东西就是柔软的大床与温和的灯光,如何看,这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汉堡店会装配的东西吧她一阵的头疼,思绪还有些许恍惚,眼前的东西便显得愈发的不真实。
她记得,上一秒自己还正走到那家很有名的汉堡店去见虞靳年,远远的隔着玻璃墙就看到她已经坐在座位中,面前放着两杯饮料,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自己快步走进去连连道歉说自己来晚了时,她体谅的点头,微笑着将饮料推了过来,示意自己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再说话……·就是那杯饮料·一切的不正常情况都是从那杯饮料开始。
在喝下之后,司映寻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突然之间喝醉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脚下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坐在对面的虞靳年非常担忧似的,将她的手掌轻轻覆在自己的额前,语气关切极了。
“怎么烧的这么严重自己还不知道呢我带你回家休息吧·”·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明明是为善意的考虑,可不知怎么,司映寻却好像从她的眼神深处看到了更为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也无法令人安心。
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吧……司映寻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勉强倚着虞靳年的肩头往外走,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人居然可以毫不费力的拽着自己这大活人塞进出租车里都不带喘气的,看来平时那些糖果还真的是没白浴·她轻声对出租车司机报了个地名,非常陌生,显然不是自己家的位置,但是司映寻却连张嘴去纠正的力气都没有了,随着车子点火发动的那一个瞬间,她就身子一斜的倒进身边人的怀中,看起来就像是主动地寻求拥抱一样。
从后视镜看到的司机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将油门踩得更深了……在那之后,司映寻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再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就是这奇怪的地方了。
费力的撑起身子从床上离开·司映寻想要推开门看看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开门时合页相互摩擦的声音惊动了站在门外的人,她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夸张的女仆服,意识到房间中的人已然醒过来后,便拎着裙角小跑着跑下了楼,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大小姐您的客人醒了”·“……”什么大小姐·即使不照镜子,司映寻也明白,自己脸上现在一定写着无数个大问号,等待有人能出来给自己解释一下需要理解的事情。
· ·第六十章·许诺愿望从来都不因该是孩童口头中拿来嬉闹的玩笑话,它从大脑的潜意识深处代表着一个人在某种情况下最为渴求却以自己的能力始终无法触及到的心愿。
或许这样滑稽的说法令人嗤之以鼻,或许这所谓的愿望只能在你的思维之中停留数日便被新的产物所替代……又或许它能够实现的几率在这样过度真实的社会中只能显得无限接近于零,但它终究是你曾经奢求过什么东西的证明。
所以不要继续随便的希许心愿了,尤其是你根本不清楚它有多么大的几率会得以实现的情况之下……·仙度瑞拉在没有遇到仙女教母之前也从没有猜到自己会有机会踏入王子的舞会与晚宴吧·有的时候闲下来,虞靳年也会去认真思考一番,她觉得司映寻这个人吧,可能真的是极不喜欢自己的吧·从一开始,她给了自己那般声名显赫的身份,却又不愿意加以正面利用,反而帮助自己树敌无数。
生了一副蛮横惹人厌的脾性与自私妄为随心所欲的态度,就像是世界上的人都亏欠着自己那般,不论是这些设定上的哪一点,都不是虞靳年自己最初期许的样子··在小说中,虞靳年放弃了追求女二并完成助攻之后便再也没有需要出现的契机了,那时她自己就已经全盘接受自己作为不起眼炮灰形象彻底退出读者视线的这种最终情况了,可是司映寻却并没有这样安排,而是直接在结尾处大家都皆大欢喜时为自己书写了一场到来无比突兀的灾难,如数收走了自己从一开始所拥有的所有一切,数笔便刻画出无法扭转的凄惨结局,着实令所有读者都一头雾水。
先不说这种颇有赶尽杀绝气势的灾难是否有出现的必要性,单从司映寻本人在现实生活中动作举止的行为就非常令虞靳年窝火·比如这个人甚至会在每一次祈愿中都刻意的排除掉自己的名字,就像是正在面对什么难以接近的厄运,仅仅是用嘴巴说出来那个名字,便会永远被不幸所缠身,难以摆脱。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将这所有出现过的细节都加在一起,便真的构造出了难以反驳的现实,悄无声息的增加了虞靳年想法中的可信程度,将这一切都变成了真实无误的真相。
或许能够通过司映寻的笔尖作为媒介而获得真实生命的人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获得生命后如此急切的想见到‘亲妈’的人,显然只出现了自己这一个。
发觉自己因为一些说不清楚的原因而改变了生活世界的虞靳年耗费了极大的气力,动用能控制的所有关系寻找到了司映寻生活的城市后,定居于此准备展开长远的计划·从到这个世界至现在为止唯一需要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自己那可利用程度无比重要的身世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自己还是那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女,娇蛮成性、又不择手段。
真的是可喜可贺啊··虞靳年的手中正躺着一本木质封面的相册,它的八个尖角处都无一例外的用好看的金饰镶嵌包裹着,免得遭遇磕碰时会留下什么细微的损伤。
相册书脊处还用黑色颜料篆刻着什么东西,仔细辨认那娟秀的字体,只见上面赫然是三个大字,同时也是一个人的名字,至于是谁,不言而喻·她用食指缓慢摩擦着其中夹放的一张照片,那是不知何时何人拍摄的司映寻的侧脸照,清晰度极高。
简直就像是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镇定自若的按下了快门·如果有人翻开这本相册,会发现里面接近一百张的照片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司映寻司小姐的俊脸·正脸、侧脸、模糊的快速抓拍照,简直像是变态偷拍狂炫耀自己功绩的战利品。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想必又是那个被自己安排去照看司映寻的,对‘礼貌’这个词语永远也无法理解通透的女仆正努力不在家里穿着裙子奔跑却抑制不住焦急的心情不断加快脚步得出的效果吧果不其然,她出现在了没有关闭的书房门外,带着那副激动得不得了的表情,以至于虞靳年还以为她接下来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会是什么‘老爷老爷夫人生了’之类的东西。
可惜她只是单纯的来传达司映寻已经从昏睡中醒来的消息而已··虞靳年将手中的相册轻轻合上,放于桌前,自己则是起身离开了书房,准备去拜访一下这个被自己邀请而来的‘尊贵客人’。
出门前还不忘记顺手锁上书房的门免得有谁溜进来发掘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没有到司映寻被安置的房间里去,而是径直走下楼梯去了客厅·依照她对司映寻的了解程度来看,这个人一旦醒来那必定会丝毫不怕好奇害死猫的到处乱跑,妄图在没人看管的时候摆脱这种逆境顺利逃脱。
加上之前自己对家里的女仆管家也都一一叮嘱过,要把司映寻当成贵客去对待,切不可随意阻拦·所以不管她溜到哪里,大家也都只会对她礼貌的问候一声便不再去管了,这更为司映寻的逃跑大计敞开了一条光明大道,她第一个会光临的地方必然是最有几率离开这座宅邸的大门。
不用想,此刻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想着,虞靳年面带笑意的走下台阶来到沙发旁,准备说出‘别费力气了,这里的所有出口都需要密码验证才能开启·’这种反派意味十足的台词,可眼前高大的门扉前却空无一人。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她早已准备好的微笑一时间有些无处安放,局促不以·这时楼梯上才传来缓慢的下楼梯声,虞靳年猛地回头,看见司映寻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悠悠的正在朝自己走来。
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神情着实令人摸不清头脑··“原来你是想邀请我来你家做客吗因为过于害羞不敢说出口所以只能趁我头脑不清明的时候把我带来你家,并准备与我促膝长谈吗”司映寻已经走到了虞靳年的面前,笑盈盈的盯着眼前人。
她本来就没有虞靳年高的个头在人家穿着的那双可能有个将近八厘米高的高跟鞋的对比之下便显得更加的吃亏了,足足低出一头来·她脸上情绪也被这个角度硬生生的拧巴出了类似于撒娇的意味,倒是让当事人一脸懵逼了。
短暂的冷静了两秒钟,虞靳年的神情便恢复了自然,她挑了挑眉尖,用一副戏弄的态度缩短两人站立的间距,几乎要贴在一起··“诶,没错,是要邀请你来这里做客。
想吃什么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满足你·一定要玩的开心啊,宝贝·”·只是相对的,短时间内还请你不要继续妄想着,自己有机会离开这种事情了。
司映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困扰,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似得,想了一会转而又轻松了下来,她点点头,自觉地走到浅咖色沙发前坐下··“那就要打扰你了。”
“请随意的·”虞靳年笑道,随即唤来站在客厅附近的女仆,示意她现在就打电话给司映寻工作的商店,向店主辞职·理由的话就用‘曾近发生过抢劫案,虽然当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每每想起还是会精神紧张,甚至影响睡眠。
所以最近想要脱离开工作的束缚到处转转,缓解压抑的情绪·’,以店主那样好人的性子,必然会满怀歉意的同意吧··之所以当着司映寻的面让人辞掉她的工作就是很大胆的在暗示她短时间内无法离开这栋建筑,可是奇怪的是虞靳年并没有从这个人脸上发现太多的负面情绪。
不管是质疑、惊慌,还是愤怒、恐惧,通通都没有从这个人的脸上读出来·显然这个潜水炸弹一样的消息并没有做到预期中激起千层浪的震慑作用,对于司映寻来说这还不如吃到一瓣酸橘子来的容易改变面上的表情。
而坐在沙发上看似专心剥着橘子吃的司映寻内心却早就飞速转过了千万个念头·辞掉工作这个事情相对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因为从一开始自己也准备离开这个市去文档中提到的所有地方转一转好找到突破口解决任务。
但是目前看来显然这个身份成谜的虞靳年虞小姐为自己列出了一个更为好选择的出口··虽然并不清楚这个人对原委托者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需要做到‘绑架’这一步,但是如果一直被禁足于这栋大宅无法离开,任何准备探访的地方全部都无法实现,说不定也能从侧面彻底击溃原委托人的女儿复活论。
毕竟想要寻找什么人的第一前提,就是保证自己的行动是自由的··· ·第六十一章·从敬业爱岗这一出发点来说,如果能在工作之中做到除了工作内容之外,对其他任何闲杂八卦内容都能呈现出视若无睹的良好态度来的比较有实际意义一点,但是司映寻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应该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个能耐了。
为了预防名义上‘被邀请’实则是被困于这栋建筑之中的司映寻向外界取得联络,从而寻求社会关系或是警方的帮助而离开,虞靳年从上到下的全方位切断了这栋房子里的所有网络设施,让知识文明程度一举回归到了只能静心度日与世隔绝的年代之中。
司映寻胡乱点击着面前这台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用处了的电脑,妄图寻找到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只可惜目前为止它所能做的事情最多也就是看看虞靳年为了防止自己在家无聊而好心下载存储进去的电影;以及将需要更新的小说内容输入进文本文档,等待虞靳年回家后检查完毕确认没有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后交由她代为发布之外,别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到,更不要提什么上网查资料寻找对目前任务有帮助的相关内容了。
眼看自己这整天泡在虞靳年家里,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不让走的也没什么正经事情做,除了每日拽着家里的女仆和管家聊聊天之外,余下的所有未进入睡眠状态的时间基本都被司映寻用在了仰面朝天愣神发呆之上。
人的生活节奏一旦慢下来就会空余出大把的闲暇时光,最原始的好奇心开始促使着大脑去思考,去寻找一些适用于完全不重要的问题的解决方法,纠结于许多尚且没有合适定论等待商讨但却完全无关紧要的针尖大小的问题。
就好比薯片掉在地上多长时间之内捡起来还能吃·司映寻的回答是‘永远’··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司映寻在小的时候就看过不下十几遍却还是搞不清楚主线剧情究竟在表达作者如何一个中心思想的国产电视剧。
随着女主角悲痛欲绝的倒在地上,一手按住地板支撑起自己羸弱的身体,一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那般哭喊出:‘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时,司映寻的大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原委托者究竟为什么要对女儿们是否会获得生命的事情产生如此之大的执念呢是因为曾经听到别人说了些什么言之凿凿的言论从而出现这种想法,还是经历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而诱导出了这个结果·纵然无比的好奇,但在这种到处都是虞靳年家女仆的环境之中,司映寻也不能一个电话打过去让自家亲爱的系统姐姐帮自己解疑答惑。
最后想想便也只能作罢,百无聊赖的倒回沙发中准备午休·这种问题的答案,就算不去深究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无非是自诩更加接近原委托者罢了吧··看着监视任务执行者一举一动的屏幕映照出倒进沙发中的孙挽清,苏冉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人刚刚一阵的沉默后,猛地准备点击腕上的手表与自己联络,但却又收回了手指栽进沙发里,一副放弃了的模样,没想到她竟然不是不惜代价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这和她莽撞的性子完全不成正比吧苏冉非常不厚道的在大脑里给孙挽清增加了许多弱智的特质,来帮助自己加深关于她的记忆。
“不过已经知道了后果,所想要去涉及的也无非就是‘前因’吧”她自言自语似得说道,随即在电脑上输入几个搜索项,打开了关于司映寻这个任务委托者的生前档案,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编辑成邮件发送给了孙挽清。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如果这样安排就能免去许多麻烦了吧也免得她哪天实在忍不住了跑来问自己,到时候还要给她忙前忙后的找资料,烦的还是自己,倒不如一次性解决。
苏冉看了一眼屏幕中疑似睡死过去了的孙挽清手表亮了一下提示收到信讯息,便关闭屏幕端着马克杯去简听偣的办公室蹭免费咖啡了。·邮件状态立刻从未读变成了已读··……·从一开始,司映寻所涉及的关于文字的方面,还是小的时候在各种书籍或是什么别的地方抄录自己喜爱的文章留作收藏,再三阅读。
那个时候的司映寻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曾经的科技远没有现在这般发达便利,每天可以接触到课外书籍的途径与时间也都少的可怜,抄录一篇中短长度的文章往往都需要耗费她一到两周的时间才能完成。
还在那个年龄段的时候,周围的孩子下课时聚在一起所谈论的内容也无外乎是什么当红影星出演的电视剧多么多么的好看,这个周末又随着家人去了什么地方见到了非常厉害的角色等等,闷头看书一言不发的司映寻自是成了她们眼中毋庸置疑的异类。
升入初中后,因为一些契机她认识了几个颇为有趣的朋友,闲时会谈论一些新鲜事,也就是从那时起司映寻才渐渐的开始学会与人相处··渐渐地,互联网的发展开始逐渐令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普遍了起来,几乎每家都有一台用做生活或是娱乐的电脑,网吧也在各种小街小巷中生意兴隆。
学会了使用网络后,更多纷杂的信息便映入司映寻的眼帘,让人一时间多少有些应接不暇了,也差不多就是从哪个时间段开始,她了解到‘网文’这种东西的存在,并在假期时第一次萌生了想要自己动手去写作的想法。
起初,还只是一些没头没尾的短文被她记录在一个个的笔记本上,供朋友们看过后提些意见·有些是老旧陈杂的糟粕,有些干脆是一时兴起的残文败字,只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却被她视若珍宝。
后来,也许是大脑中隐约抱着一丝想要被更多人看到自己作品的想法,司映寻开始在一个小说网站上零零碎碎的发布了一些作品,虽然点击量无一例外的少得可怜,留言也大都是在批评她的不足之处与不成熟的文笔,但是司映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一段时间的磨练之后,她有幸被网站晋升为签约作者,自此便几乎将所有生活重心都侵入了进去,再也不肯离开·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作势要在这里鼓出一番水分似得。
但是身边人对于司映寻的这种‘不务正业’,则全然是一种极其厌恶的反对态度,家人无一例外的都在讥讽她因为这种一文不值的事情而荒废掉学业,不仅没有去一所普通高中就读,甚至在职业高中毕业后还拒绝升入大专继续学习,只为了能空出更多的时间来做这种无用功。
一年到头赚来的稿费甚至还抵不上写作时浪费的电费,更不要提可以养活自己的生活了,所以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痴迷于此继续自毁前程··甚至连前女友也忍受不了出言责难司映寻有点太过于投入没有意义的事情之中,而对她提出了分手。
好像所有人都对她唯一的美好幻想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可以说,司映寻几乎牺牲了现实生活中的一切来维持这处境凄凉落魄的爱好,亦或许走到最后为止仍旧愿意陪伴在她身边的,就只有她自己创作的出成就本身了吧。
在商店上夜班时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司映寻经常会想:·‘如果我作品中的那些个角色活过来的话,她们或许愿意稍微听一听我的感受吧’·‘如果我作品中的那些个角色活过来的话,她们一定会愿意陪我一起吧即使是无比短暂的时光’·‘如果作品中的角色……’·就这样,司映寻一闲下来就会不断地胡思乱想着,她开始逐渐对自己的作品产生了非同寻常那般的真实情感,祈愿她们出现的次数无比频繁,以至于达到了现在这种近乎于偏执的妄想之中,没有人的反驳可以改变她的想法。
可她身边如果有哪怕一个旁观者清的明眼人,大概就能明白司映寻所渴求的不一定非要是让书本中的角色活过来,或许一个愿意支持她想法的人,就已经足够了吧·非常可惜,直到她失去生命,这种寄托在‘想要女儿们活过来’的闹剧之上的愿望,都没有机会去实现。
这样子死去,还真的是无法言喻的不甘心啊……一直像这样子诉说着,竟然产生出了足以引起冥王注意的怨气,来换回第二次实现愿望的机会··司映寻阅读再三后关闭了这封邮件,暂且先不去夸赞自家系统姐姐善解人意仿佛会读心,专心准备任务的进度,接下来的情况也终于可以从‘想要女儿们获得生命’这种窘境之中脱离开来了。
像是这样从被动转为主动的情况,只是想想,就神清气爽了··作者有话要说:天气逐渐转凉了,上周气温还维持在二十几度的作者菌今天也没有带伞傻乎乎的穿着单薄的卫衣出门了,然后丝毫不意外的被淋了个透心凉QVQ体会到了人间的沧桑与疾苦QVQ天气凉了大家一定要记得按时添衣哦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虞靳年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司映寻是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搞清楚,只是从她下班回家后偶尔和别人的往来通话中竖着耳朵隐约听到了诸如董事长等此类称呼,加之联想目前自己身处的这栋阔气到不行的别墅建筑与那些个女仆,也许只有此等职位的出现与这些搭配起来才较为合理。
看来,除了她的名字之外,虞靳年几乎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对自己撒了谎·而效果显然非同一般的卓越,以至于被带进这栋房子为止自己才彻底清醒过来……只是司映寻还没有想明白她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难道仅仅是为了将自己困在房子里吗这样子考虑事情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吧如果愿意,她甚至可以找一些保镖直接在自己下班的时候把人给绑走,省事又便捷,也完全不用亲自出面和人套近乎,可以说是最佳选择。
但是虞靳年却恰恰没有这样做,所能找到最为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虞靳年对于自己和她的这段不知真情假意各占几分的交情还是有所需要的,自己尚且还有被二次利用的价值。
说实在的,司映寻的确非常渴望有个人能从天而降来帮自己解疑答惑捋捋思路,可打死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来的这样的迅速、这样的毫无预兆·是的,像往常一样,她刚准备回客房休息时,虞靳年就面带微笑的阻止了那只即将推开客房房门的手,将手的主人三两下拽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和善,和善到差点把司映寻吓得坐在地上··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只见虞靳年将司映寻扯进房间后,顺手反锁了房门·也不说别的废话,抓着她就径直走向了房间正中心摆放着的大床,示意她在这里坐下慢慢谈。
”·司映寻觉得,现在的自已一定满脸都是大写加粗的问号表情,虽然脑内能浮现出数量众多的内容比较少儿不宜无法放出来的画面,但是她还是非常愿意坚信自己心目中的最初想法,即‘虞靳年小姐并不是如此龌龊之人’·大概吧·原本就处于封闭状态下的房间经过了虞靳年这样的二次气氛渲染,顿时便让人更觉得呼吸困难了,现在的气温是不是突然升温了个二十几度啊为什么和刚刚的感觉不太一样呢·“那个,我们才认识了这么几天……这样子做不太好吧”司映寻尴尬的笑着,一只手扶着墙壁暗搓搓地往后不断退着,却没成想直接被虞靳年利用身高优势轻松压制,按住了腰身两侧的墙壁,被紧紧的限制在她的双臂之间动弹不得,两人身体间骤然缩短的距离太过迅速,司映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前人的脸颊便已然凑了过来,用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凝视自己。
她的动作使样貌在司映寻眼前展现的过分清晰了,眨眼时那睫毛的颤动,隐藏在瞳孔深处的情绪,仿佛能看透许多平日无从知晓的事情··能像现在这般仔细的端详一位精致美人的容颜还不被扇耳光大骂流氓,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了。
可司映寻现在却没有心思去享受,她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唯恐哪里表现的不对就引得这个小姐姐恼羞成怒接连做出其他更为羞耻的事情·想一想,这蹭着墙壁后退的小动作原本只是为了可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采用的一种妥协后退的战术,没成想却被直接转化为了困顿住自己动作的一种作茧自缚的蠢招式。
在这个已然是二三十岁的成年人的年龄里,居然被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用异常暧昧的姿势给壁咚了,这种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自己这原本就没剩下多少了的颜面还要往哪里安放啊……只是脑补一下,万一等会无意间闯入的女仆看到此情此景后将会露出怎样的一个表情,司映寻的脸颊就一片绯红。
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小羞涩呢··感受到眼前人的神情之中略带着一丝局促不安与害羞感,虞靳年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她凑近了些,呼吸间的起伏都展现在了司映寻的耳边,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蜷起身体躲开这个危险人物。
“我说亲爱的,我让你去那边坐着是因为想问你一些事情,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她话里的戏弄之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司映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后也只能默不作声权当自己是吃了个哑巴亏,否则还不知道这人要怎样扭曲黑白。
把司映寻安排在自己的大床上后,虞靳年倒是很大方的走去了卧室的角落,选择了个小沙发坐下,装作看不见那异常警惕的紧盯在自己身上几乎已经暗示是在预防等下发生什么难以回避情况的眼神。
两个人的座位之间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屋子的距离,也不知虞小姐这是在照顾司映寻刚刚延续至现在仍旧没有恢复的羞耻心,还是单纯为了以一种类似于远距离观影的方式欣赏这人的窘迫之情才这样安排,当然,司映寻本人觉得,大概后者的几率更大吧。
“我多年之前,每当工作之余都会找些有意思的文章来看,期间自然也零零散散的收集了一些你的作品来拜读,看后虽说不上是通篇的佳作,但觉得你也算对得起这身为‘写手’的头衔,只是有一点,我和你的许多读者一样,不太明白,又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出于无奈这才特地把作者本人请过来求教。
为了寻找您,这些年来我这个小粉丝也算是下了不少心血的·”虞靳年说道,随手拿起身旁矮桌上搁着的书籍,随意的来回翻动着·她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避重就轻的只是以一个普通读者的身份开口了,这一问无疑是在试探口风,来为下一步制定方向。
……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就特意把我‘请来’·听了这句话,司映寻简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从虞靳年手里拿着自己的作品都是收藏的很悉心的样子不难看出她身为小粉丝的真实性,但是这也丝毫不能成为她想对着虞靳年声嘶力竭质问一句话的阻碍··你脑子有病啊·这人是TM的什么鬼从小就肆意妄为的大小姐吗如果真的只是想问一个问题那么像其他正常的读者那样在留言评论区下面留言或者是私信给自己不好吗用得着这样像是变态一样的找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先套近乎再人身绑架吗你哪个星球来的行动派哦大小姐·当然,这种事情司映寻也就只敢在大脑里想想,让她当着虞靳年的面说出来,她可没有那个胆量,万一惹恼了这位大小姐,没人能担保这人会不会以‘想看看鲨鱼的皮肤好不好’为借口把自己丢去喂鲨鱼呢……想着,司映寻便也也只叹了口气,无奈的询问虞靳年究竟有什么问题想要知道答案,是自己曾写过的一篇开放式结局的短文是怎样一个继续,还是目前刚埋下伏笔的悬疑文中最终凶手是谁反正不算是哪一个问题,都一定没有意义极了吧·“既然你也明白我的目的了。
那么我就直言不讳了·请问,你还记得一个叫做‘季箴语’的角色吗”虞靳年收起了方才的神情,正色道··“季箴语”·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司映寻愣了一下。
说真的,她完全没有料到还会有人来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她只是个很久远的作品中出现过的配角形象,即使是曾经出现过不小的争议,但也早已经过去了,存在的痕迹都被时间冲刷没了。
况且虞靳年方才也说过了,她自己是很多年前看过之后,一直疑惑至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还有人如此惦念于自己曾经的作品,司映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是该开心还是该困惑了。
“是的,从你开始发布作品,每一位读者给你留下的评论,你都会一条条的仔细回复,可唯独关于季箴语的留言,不论是讨论剧情还是人物本身的优缺点,你却全部都视若无睹,更不要说更改她的结局了,难道说你就如此这般的厌恶这个角色吗”虞靳年颇有些不悦,神情也异常的严肃,简直像是完全带入了季箴语的生活那样,司映寻竟然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刚刚一脸色气的跑来和自己玩壁咚的小变态了。
她轻咳一声··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没有……我并不讨厌她·只是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便没有再做修改·如果你非要知道不可,我也会慢慢解释给你,只是这故事太过于冗长,只怕你没有时……”·“没关系你说吧。”
虞靳年摆了摆手,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让自己靠进沙发里,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我有的是时间来听你的辩解·”·· ·第六十三章·每每临近一周榜单的截稿日期,许多当期在榜的作者都齐齐炸了窝。
因为网站内部对于作者的更新有明文规定的硬性要求,榜单期间字数不满者将会面临非常严峻的惩罚措施,所以每到此时有拖延症的作者都是一副末日即将来临的样子,恨不得自己突然拥有能生出三头六臂的神通。
不过这种状况于我来说倒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的更新频率一直都保持着非常稳定的速度,基本可以做到日更两到三章·以至于有的时候读者会在留言讨论剧情与人物设定之余像我小小的抱怨一下更新速度太快平时休息时根本没有时间看完,所以这种限时限字的上榜档期对我来说就如同虚设的那般。
“我说你·”·就在我正看着屏幕上乱作一团的作者群发呆时,突然自身后伸出来了一只手,稳稳的按在了我的笔记本之上,啪的一声就把它合了起来。
好像丝毫都不担心这样做会不会损伤到电脑屏幕,也不担心是否会夹到我来不及抽离的手指·皱眉转过身去,完全不清楚身后的人究竟在发什么神经··她叫做于蔓,是我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并交往了颇久的女友。
“能不能不要每天没完没了的在这些毫无价值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吗总是盯着电脑屏幕却忽视我这一个活生生的女朋友你真的觉得合适吗有这样的空档还不如和我多相处一会。”
“毫无价值什么的……不是说过了不要这样随意评价别人的成果了吗”我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后转回了个身看着她,尽量好脾气的保持着微笑。
诸如此类的话题我已经听到神经麻木了,或许早就可以逐字逐句背诵下来·每过一段时间于蔓便会以此为借口同我吵闹·可近些日子我们发生争吵的频率显著的增加了,连原因也变得更为没有意义,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导致状况完全无法挽回的最终惨状。
就算是我完全保持沉默不去反驳,她的话语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矛盾的增加而逐渐的尖锐,仿佛每一个词都是在刻意挑战我的底线··“我心情不好,等下你陪我去逛街顺便在KTV包夜吧再叫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玩。”
她说··我将视线从正聊得起劲的作者群那里移开,扫了一眼桌面右下方的时间·再过不足半个小时就是每天惯例的开始码字的时间,虽说网站方面并没有规定更新的时间需要掐点,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我也不想因为什么突发事件而改变。
加之联想到她平日里在街上挨着店面一家家驻足逛到满意又跑去包夜后才肯结束的速度,我觉得只有让我在她和朋友唱歌的时候码字才是唯一可以接受的选择··“抱歉,我等下有更新要写。
不过如果你想要出门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等你闲下来和朋友唱歌的时候再写,我带着电脑一起过去,可以吗”·想了想,我还是用这种尽量听起来比较温和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不管是对谁来说,现在再与她发生任何的争执才是最浪费时间的行为。
可没曾想,正是因为我的这种态度却彻底惹恼了身边这位仍在气头上的人,她恶狠狠地冲我吼了几句难听话,就顺手将一旁能拿到的所有东西全部摔碎在我身边,砸的满地都是碎玻璃与瓷片。
“满脑子都是你的那些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平时偶尔说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把这看的比我的事情还重要还在我朋友面前带着电脑写,你没完没了了是吧给你脸长能耐了是吧既然你这么重视自己的作品怎么不抱着它们孤独终老一辈子呢找什么女朋友还真以为能靠着你这双手吃饭呢麻烦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生活好吗下次再和别人交往之前麻烦你想清楚找人来陪你玩过家家会不会浪费人家的生命再行动吧我们之间就这样到此为止,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歇斯底里的冲我发了一顿火后,于蔓就撂下这么一句话摔门离开了·我赶忙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的跑出去追她,却在电梯间被狠狠地一把甩开·劈头盖脸砸来的数落比起落在脸颊上的耳光更为疼痛,直至脚底深处因为匆忙顾不得穿鞋而被地上玻璃残渣扎了颇多伤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我才意识到事情正如她所说那般,的确到此为止了。
从身旁经过的清洁阿姨投来的异样眼神,我明白一瘸一拐光脚走回房间的样子的确不好看··于蔓她平日里脾气火爆的紧,容不得别人委屈她一丝一毫,她之前交过的几个女友也都是因为性格不合这个原因而跟她划清了界限,平日里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的于蔓这次能和我这一穷二白的浑人相处这么久也算是忍耐到了极限吧,不然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我承认自己对她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很是喜欢,但是我这边唯一不会改变的底线却令她极度不愉快,并最终导致了全面崩盘,而发生了这样的结果我却无力去扭转,所能继续去做的唯有沉默着接受。
毕竟于蔓说的也不错,我这种人的存在,的确就是在耽误她的前程罢了·恋人是相同性别的事实原本就是一条很艰难的路了,她需要的是可以全心投入爱情中的暖心角色,而不是我这种无法准确区分别人情绪目的与自己应该去做事情的木头。
今天晚上的更新花费了我比平日更多的时间,仿佛只有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思想却完全不知道停留在什么地方去了·草草的整理了一下,我决定先去洗个澡冷静一下思绪再重新整理修改,便把那章更新存进网站后台,自己去了浴室。
当再次打开我的电脑页面时,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白花花的文字软件,而是数量惊人的评论与留言,就连一些平日不怎么热闹的社交软件都被人用消息机器轰炸了一样,一片片的99+,一时间我有些手足无措,并不知道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忙打开评论跑去查看,发现其中内容大都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要突然写出如此之大的一个反转,非要将小说中的角色写成如此悲惨的结局,这种多此一举的刻意写法非常令人反感甚至想要脱粉之类的,而这些评论无一例外的全部来自于我刚刚存在网络后台却没有发布出去的章节。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屏幕上最新章节明显是被人匆忙发布上去的,但又看起来如此的有条不紊·不管是根据当时文中状况分段安排语气词,还是一些足以留给人更多遐想的结尾伏笔都非常的恰当,可以说,如果不是文章的内容被人生硬的更改为偏激的悲剧收场,那么这将会成为令人看不出丝毫破绽的替代品,用来更改我原有设定的修正带。
虽然我非常清楚自己刚才码字的时候是百分之百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之下,但是我还是可以确定我的原有文本上绝对没有出现这些内容的,倒不如说我明明正在写这个名叫‘季箴语’的角色在分公司中遇到了真爱小姐姐的美好结局呢,怎么一转眼就……·桌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动,我看了一眼,居然是那个连备注都还没有来及更改的人发来的短信。
大意就是她刚刚在网吧登陆了我的后台,更改了存储的章节并发布了,原因是自己期许的爱情最终遇到如此这般的结果,而我却还要在小说中给这些‘爱人’们写这样美好的可笑结局,所以她就做了些应景的小改动,让女主角也别想幸福下去,毕竟我事后还是可以更改的,所以这充其量也只是个小玩笑而已。
我那小说网站后台的作者账号的确是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密码,毕竟就贴在冰箱上,来回看几次也能记得住,而于蔓本身又是文科班的高材生出身,让她来取代我写文章必定也只是信手拈来的小意思。
看着电脑屏幕上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的评论,我突然一阵释然,这种能不惜毁掉别人珍视事物还戏称为开玩笑的人,只有和她一刀两断才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是我太过于无情了,但是奇怪的是我自打心底深处却丝毫没有对这件事的内疚之情。
·“女主角什么的……完全是连人物都分不清就开始下毒手了吗……”我凝视着文章中身为女配的季箴语被描写成这般的惨状发呆,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打算修改这章更新,就让它原汁原味和出现时一样的存在于网络之上。
就当是于蔓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 ·第六十四章·“即使并非你自己的意愿,但是让你的文章上遗留下别人的文字,就不会让你联想到交往的女人一直保持着和前任的关系这样暧昧的情况吗”虞靳年倚靠在沙发上,用略带嘲弄意味的眼神凝视着面前这个在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称为自己创世神的角色。
虞靳年原以为一个如此珍重作品的人对于自己的结局会给出一套怎样意义深远的解释,没成想得到的却只是为了让前女友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些什么除了回忆之外的东西而心甘情愿做出的牺牲,这样一个如同无稽之谈的笑话。
司映寻就这样,一面从来都不停的说着相信每个‘女儿’都是有生命的,一面又把自己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女儿’当成牺牲品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纪念曾经失败的恋情。
她曾经居然还产生过‘或许司映寻是与众不同的’这样一种现在看来有些可笑的想法·和别的只是利用作品提升名气赚取稿费的人一样,司映寻也不过是个一丘之貉罢了。
不论外在如何的掩饰,其中都是同样的虚伪、并且令人讨厌··这样以点带面的评价司映寻的为人仿佛有些严重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经直直的注视着被于蔓安排的灾难迅速逼近却无力回天的痛苦处境,虞靳年就愈发不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了。
一直坐在大床上的司映寻讲完自己之所以没有修改被于蔓搅乱的更新后,比起刚刚显得更加的沉默了·虞靳年的话非常有道理,甚至可以说是无法反驳,如果让她去选择,想必就算花费大量时间特意写出来事情的全貌向读者解释清楚也不会就这样把别人留下的东西参杂在自己的宝贝之中。
但是这也就只是她的想法罢了,即使是任务执行者也无法完全禅悟当事人的想法·所以她就只能表现内疚那样一言不发的来回揪扯着床单的边缘,像是要把它们彻底的打成卷一般。
“大概,是因为当时一时之间的鬼迷心窍吧·”司映寻叹了口气·不肯接受已经和女友分手的事实,即使口头上再怎样宽慰自己于蔓的性子着实不适合拿来相处,但毕竟那也是交往了颇久的恋人,打着想要多留下一些关于她存在的记忆这样的名号来把作品弃于第二位……在恋情结束后仍旧会做傻事的人从来都不占小数份额,即使不愿意承认,司映寻的心里也清楚的跟明镜似得,自己毫无疑问的也是这些轻易被感性左右理性的人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她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似得抬起头看向虞靳年·“你为什么这样在意季箴语呢果然是因为这样的结局的确不被人接受吗还是说非常喜欢这个角色想要替她打抱不平还是有什么我没有提到的的别的原因吗”·“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在得到完全不满意的答案后又被面前人一次性抛出了数个问题来询问,无疑令虞靳年异常的烦躁·这种时候向司映寻坦白自己的身份也早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把手中那早已经没心思看下去也不知道一直在翻个什么劲的书本随意丢在了桌上,随即起身,准备离开卧室,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好给予自己时间来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安排。
扔下手中的书时虞靳年忘记控制手中的力道,贴着金属防折角材质的书本重重的磕在桌面上,与木头碰撞的瞬间便发出了响亮的动静,引得司映寻立刻抬头来看,这人的态度太过于反常,使她忍不住说出来心中的想法。
“能因为一个在正常人看来都不可能会出现的角色而生这么大的气,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可以简单一概而论的人·虽然这一想法早在我自己被你‘请’来别墅时就已经明了了,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比我想象中的更为脱离现实。”
正在开门的虞靳年听到这话猛地停住了,略带怒意的瞪了司映寻一眼,却什么都没有再说,随即转身就离开了·虽然有一句话叫做‘你关门的声音同时代表了你教养的程度。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丝毫都不愿意去顾及这些,恨不得直接将司映寻塞在门缝里再狠狠地摔门而去,能摔得多响就摔得多响··对于你来说只承载着一份过去记忆这样重量级别的东西,或许是别人生命中唯一的希冀。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在一开始将司映寻带回来时,虞靳年还准备问清楚原因后劝说她更改掉自己的结局,现在看来还是不要这样做了吧·既然其中的原因已经搞明白了,那么与其像曾经那样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身上倒还不如自己安排剩下的人生,没人可以预料自己的生命何时会走向结束,就这样把余生都托付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在四周都是陌生人的城市里,也不算是太坏的选择。
虞靳年离开后没多久,司映寻放在身边的手机就突然提示连接到了信号,这种情况是这些天来第一次发生的·就好像突然有人解除了信号屏蔽器·紧接着那个自己在第一天来到这个房子时看到的老管家就敲门走了进来,他双手拿着司映寻当时身着的外套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礼貌的表示这场邀请到此结束,她已经可以离开了。
其余的话,不论面前人如何再三追问,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所以正式从虞靳年家的大门里出来时,司映寻满脑子都是不明所以然··当初为了避免自己和外界联络,虞靳年不惜买来信号屏蔽器材切断大宅中的自己与外界取得联络的一切可能方式,现在却又如此不在意的直接放人……司映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猛地回头来回张望着,再三确保身后没有什么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用于暗杀断后的杀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如此不假思索的放人,显然虞靳年对于自己事后会不会寻求警方帮助这种事情根本就丝毫不在乎·倒不如说自己真的会选择报警,让警方来惩治她吗·大概根本就不会吧。
因为纷乱的杂事这个任务已经耽误了接近一周的时间了,司映寻才没有什么闲暇的功夫跑去报案有人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她准备等下回到家里准备一下就在网上买个车票动身前往任务委托者生前记录的地方寻找一下,不过在这之前,她还需要动用电脑修改一些别的东西。
四周张望了一下,这里虽然可以算的上是不亚于市中心那样豪华的地方,到处坐落的都是距离合适的小别墅,但是同时也因为对于业主来说环境清幽的原因,显得有些冷清,放眼望去,可视范围内别说是什么车站牌了,就连出租车都少得可怜,想要从这里靠着自己的记忆走回家什么的,司映寻可无法保证自己具有这种特异功能。
她记得那日出门赴约的时候身上是带着钱的,赶紧伸手摸摸,果真在外套口袋里找到了自己些被压得皱巴巴的钱,不光如此,还找到了多出来的崭新的几百元,就像是被人刚刚放进去的样子,和那些折的不成样子的比起来非常好分辨。
·“恩”司映寻捏着手里的钱有些弄不明白,这什么意思虞靳年塞过来的封口费路费在她家住了几天陪她扯淡的工资没有时间去纠结这种小事,司映寻把钱胡乱的塞进口袋,跑到前面看起来比较像是十字路口的地方苦等十几分钟,终于拦了一辆慢悠悠驶来的出租车,回家。
方才虞靳年离开的时候分明是满面的怒容,所以对于她的想法司映寻也真的多少思考了一下·正如她所说,原委托者曾经保存下来的东西,对于这部作品来说无非只是早已经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了,就这样任性的发布出去不仅是对读者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成就不尊重。
想要留存下来‘据说仍有保存价值’的东西,并非只有让它不管对错的保持原状这样一条路可走··在电脑的文件搜索里找到了原委托者存放原稿的地方,打开那篇被于蔓修改过章数的作品,果真在相对应的地方找到了她曾经写完后还没有顾上修改的文档。
司映寻点开了它,利用苏冉和原委托者的灵魂达成了共识,让原委托者重新修改了这篇章节,并上传到了那简直可以用黑历史来形容的作品上,替换掉了于蔓留下的内容·看着页面上出现‘该章节内容已替换’这样的字样后,司映寻才满意的关掉了网页。
这样一来,这部小说才是曾经的样子,季箴语的结局,才是最合适的结局··“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子做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说着,她在桌面上新建了一个txt文本,将方才剪切下来的于蔓写的内容粘贴了上去并保存。
毕竟对于原委托者来说也算是一个宝贵的记忆,自己只是个执行任务的人,没有任何权利来决定它的去留··· ·第六十五章·刚到这里之前,虞靳年曾打算处理完毕修改文章的相关事宜之后,就带着管家女仆等人一同返回自己原本应该生活的地方,彻底的离开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
纵使自己开立的一栋高耸商业建筑仅在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这种事情,可能会令外界完全的无法理解,甚至是陷入外星人论阴谋论平行世界论等恐慌漩涡之中,但是从整体方面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毕竟人类都是些追逐‘新鲜热度’的生物,不久之后商业大厦离奇搬空这种事情便会被更加奇怪的新闻所代替,从而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可现在,她却不像之前那样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而是完全做好了长久定居于此的打算·她不仅立即提拔了值得信任的员工成为部门经理替换掉以前全部委托给管家代为安排的人选,随时掌握职员情况方便以后可以选贤与能,还勤快的到处搜集资料安排好后面几个月各地跑着参与商业竞标的一切事宜,就连回到家后也是书房门紧闭,非要在凌晨之前将项目表完成,全然是一副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公司与工作中的样子。
高度的精神集中让虞靳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滴水未进粒米未粘,直到合上最后一份夹着参考资料的文件夹,她才意识到肚子早已经饿的不得了,这才准备去厨房冰箱里随便找点什么东西来祭祀一下开始抗议的五脏庙。
才刚一走出屋门,就发现管家正站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个平板电脑·他看见虞靳年走出来,忙不迭的走了过来将电脑递出去,示意虞靳年查看屏幕上出现的内容。
“大小姐,我猜您因该想要知道这件事情·”·自从数年之前,自己的结局在小说之中完全定格后,这个戳在页面上碍眼的‘已完结’字样便再也没有消失过。
它代表着这部堪称司映寻早期作品的永久保留,也代表着自己的命运已然尘埃落定不可扭转··可现如今,这页面的左上角,却显示出一个鲜红的提示,内容为‘有新更新未读’字样。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这一天,虞靳年不知幻想了多久,就连闭上眼睛休息时满脑子都是如何说服司映寻修改文章的手段,可是真正到来时,她却又显得想要过分的回避。
她想要装作毫不在乎的说‘或许只是修改了没有意义的东西吧’,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司映寻真的只是想要修改什么稀疏平常的剧情那也绝对不会专门等到现在才去动手。
虞靳年的手指就悬在屏幕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却迟迟没有落下,不知仍在犹豫什么事情的样子·大概是担心映入眼帘的东西与自己内心企盼的事情大相径庭吧·记忆之中迅速掠过那些出自于蔓之手描写出的东西,虞靳年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非常可笑,幼稚的无法形容。
“还能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差劲呢”·点开最新替换章节的内容,详细的内心描写,作为文章点睛之笔的语言叙述,那些所有的无比熟悉的书写风格便在眼前一下子就展现了开来。
从解释文中季箴语生活的后续一直到发展而出的新恋情,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重新回来了·看到这一切虞靳年此时竟然呆立在原地,连继续思考下去都忘记了··或许没有人和自己一样,仍然期望着这篇可以算是司映寻写手之路里早期的不能再早期的作品有再次修改更新的那一天,所以替换章节发布了足有十几个小时,却连一个浏览量都没有,更不要说空荡荡的评论区了。
继续往下翻,文章的内容已然接近尾声,可右侧滚动条的进度却显示下面还有更多的文字在等待着浏览··原来是字数不见得比更新内容少到哪里去的小绿字占据了更大的一片位置。
虞靳年稍稍皱了皱眉头,只要是看过司映寻小说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除了更新之外,平日里一直都是比较话废的样子,每一章结束后的小绿字位置大多是被她空着不写,或是添加一些小剧场和毫无营养的譬如天冷添衣的提示语,完全可以忽略过去不看,可是这次,仅仅看一下小绿字的数量就知道司映寻是下了血本动真格的样子。
她一点点的仔细阅读:·【从文章完结至今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时至今日我才下定决心动手修改文中角色季箴语的结局··自数年前,本章节发布之初,我就收到了成百上千条来自于读者的评论,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内容都是对于季箴语这个角色的结局走向所表示出的质疑与不解,而我却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一律视而不见。
更新发布出去的第一时间,想必有的读者就已经看出了端倪·因为本章节并非本人亲自书写,而是已然成为了陌生人的前女友作为泄愤所为·她在登陆我的账号后,弄错了角色,误以为存于存稿箱正在书写的更新章节为主线剧情,所以就修改了身为‘女主角’的季箴语身处的HE结局。
·我之所以要直接把这件家丑放于人前来讲,并不是因为想要开脱责任,把自己的错误推得一干二净,而是想要做出最真实的道歉·对于我的读者,更对于我最重要的女儿。
这个因为我想要留下一些关于前女友念想而平白使其蒙受了痛苦的角色,同时也就是我最愧疚的人··不知从多久之前开始,我就一直相信着这些被我创造出的女儿们是真实存在的,她们或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甚至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线中,但是却没有人可以质疑她们同样拥有生命的事实。
起初,很多读者对于我的想法只是一笑而过,权当是逗趣的玩笑话·‘一个成年人怎么会相信这种毫无依据的事情呢作者大大又在卖蠢了~’可当我再三强调自己是非常认真地情况下,她们的态度就逐渐变成难以置信与疏远了,就好像我是个十足的神经病。
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装模作样的说什么只要自己一直相信就可以了,别人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可是却只是得到了心口不一的结果··前些日子,我见到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读者。
她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和曾经提及过许多次的问题一样,她也对于季箴语的结局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并对于我的解释全然是一副不予接受的样子·她说‘让你的文章上遗留下别人的文字,就不会让你联想到交往的女人一直保持着和前任的关系这样暧昧的情况吗’,随即就满面怒容的走了,一直到我从她家离开,也没有机会再次看到她。
现在想想,我还欠一个与她见面的机会,欠一个,当面致谢的契机··就是因为她对于这篇本并不应该存在的章节所保持的尖锐态度,才让我幡然醒悟过来·我口口声声的不断说着在自己的心目中女儿们的价值超越了一切,可在行动上却心甘情愿的看着前女友插手自己的作品,肆意修改我最珍贵的宝物,甚至都没有读者那般态度坚决的明白什么事情能被接受,而什么事情又没有资格存在。
我曾经的行为与那些阳奉阴违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都只是一丘之貉罢了··所以在回家之后,我才下定决心,修改了之前故意装作看不见的本章节内容,来努力挽回自己曾经制造出的麻烦。
不论我对任何人的任何态度,都不再会成为牵连到女儿们的借口·让旁人插手我作品的事情,我在这里保证,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安排好手头里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我会带着行李,到各个大小城市去转转,寻找每一个女儿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我不在乎这几率有多么的渺小,只要我坚信着,就足够了。
】·只有现在的态度,才令虞靳年觉得,司映寻真正是一个会对自己成就负责任的作者·当自己一直以来希冀着的事情被别人实现,心中的情绪大概才是最难以描述的吧那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混杂上内心深处的期望,着实是精彩极了。
“大小姐,机场那边的人说看到了您的朋友·需要我们把她拦下来吗”管家面无表情的问,仿佛自己正要做的事情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
虞靳年想了想,随即笑了·她轻轻的摇头示意管家不必这样去做··“如果有人见到她,就请代为转告,我还知道许多她的文章中没有提及的事情·她也有许多的机会可以对我当面道谢,就好比近期我要去邻省谈生意的路上正巧缺一个吃苦耐劳的小秘书……以及……”虞靳年的话头顿了一下,看向管家。
“作为季箴语本人,我也有许多的问题想和她仔细的谈谈·”·……·孙挽清从没有想过,好运也有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那一天·尤其是准备好接下来几个月都像无头苍蝇那样四处乱转靠瞎蒙做任务的时候,会有穿得像是保镖的陌生人跑的气喘吁吁的来告诉自己,虞靳年就是结束这个任务的金钥匙。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系统提示:任务执行者—孙挽清,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灵体X90·整体排名上升07位,目前所在排名18550位,即将脱离原委托人所在时间轴……】·等司映寻的灵魂回来后必定会坚定不移的冲去虞靳年那里当个任劳任怨的小秘书,而以虞靳年这个人的性子来说,这秘书必定可以具备帮助工作管理三餐附带暖床的功能吧。
“我的任务到此为止,而她们的生活,则刚刚开始·”·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多小时之后就是双十一了,小宝贝们准备好剁手了吗(滑稽·· ·第六十六章·结束掉司映寻的委托任务之后,孙挽清原本准备回到冥界后立刻去找苏冉,给她讲讲这次工作的奇妙之处,来分享一下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这样美好的特质,却没成想这刚一落到冥界的地板上还没分辨出哪个方向通往苏冉的屋,就迎面撞见了正在走廊里来回溜达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机缘巧合偶遇的简听偣,背着手踱步的样子活像是一个退休大爷在散步消食。·当发觉孙挽清已经回来了的那一瞬间,冥王大人立刻就喜笑颜开一步三蹦哒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亲昵的拽住孙挽清的一只手臂,往她要去的相反方向上拖拽过去··“冥……冥王大人你干什么”·手臂被禁锢住,试着挣扎几下发现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与其说像是被人挽住,倒不如说像是被人用老虎钳子死死扣住了。
直到这时孙挽清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位,并不是具备小鸟依人般可爱贴心属性的小姑娘,而是年纪轻轻就有能力管制整个冥界的冥间之主··眼看着被简听偣七扭八拐带去的地方愈发的狭窄昏暗,也愈发的陌生,即使同属于这栋大楼,但是她却好像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等景象,仿佛是陷入了鬼打墙一般。孙挽清的内心一阵没底,七上八下的咚咚直打鼓,难不成自己脑内曾经模拟过的遭遇即将变成现实??潜规则的丑恶行径即将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虽然自知道了简听偣这个老流氓真实德行的当天,孙挽清内心深处就做好了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落入这老妖婆之爪,落得个晚节不保每日悲痛度日凄凄惨惨戚戚的下场�
暇钩T诤颖咦吣挠胁皇5牵用挥邢牍庖惶炀尤换崂戳俚娜绱酥臁<蛱齻拐夥Q谧约旱难矍胺路鹎昕碳渚捅涞貌煌耍钦殴慈嘶昶前沐牡南嗝不秀敝浜盟票涑闪艘桓鲂咨穸裆返睦鞴砟Q诘睦荩樯呦感盼⑼拢克孔飨臁K裟笞抛约旱氖滞螅⒖叹鸵炎约荷袒畎怂频谩O氲秸饫铮锿烨逍囊缓幔垡槐眨炎约号具匆簧咏思蛱齻沟幕持校镁∪淼哪芰拷苦恋溃骸�“来吧温柔点”·“”·她这一倒可把身边只顾着看着前面道路的简听偣吓了一大跳,才刚一转过头想问问孙挽清在搞什么鬼时她就看到了这人倒在自己怀中,用那张刻意扭捏的娇羞脸和发嗲音来呈献给自己看。这一眼下去差点让简听偣把隔夜的早饭喷出去,她利用了人体中腿部强劲的暴发力量,条件反射般的一脚把孙挽清踹出几米远,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脸着地。·“我老天爷啊……我不就是阻止了你和你亲爱的系统姐姐卿卿我我吗至于这样对待我这朵惹人怜爱的娇花吗”刚刚孙挽清的表情,简听偣真是一万年之内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这玩意看多了容易折寿啊,纵使冥界里的人早已经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还好自己的定力比较强,要是搁在刚死没多久的鬼差们身上,那可铁定是要魂飞魄散了。
被狠狠地踹了屁股又差点毁了一口整齐好门牙的孙挽清也委屈的不得了,眼看这自己才刚一回来,就被简听偣拽着飞奔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小拐角,再加以思索一下她平日里的为人,这能不叫人浮想联翩吗??这能怪她想太多吗!�
 ず罄矗诘群蛴谮そ缰乓慌孕砭昧说墓聿罱馐椭拢锿烨逭獠琶靼准蛱齻挂涣成衩氐拇约鹤咭惶跗饺绽锎永炊济挥凶吖穆肥怯泻斡靡饬耍星橼ね醮笕酥皇欠浅5ゴ康南肜约豪醋鲆桓隽劭嗔Π樟耍康恼媸谴壳榈牟坏昧四亍!じ菟Φ厍轿坏牟煌死嗍澜绫悔そ绲墓芾碚呙腔殖隽瞬煌陌蹇槲恢茫恳桓銮虻陌蹇槎蓟岜悔ね踅挥刹煌南低橙ジ涸鸸芾恚饺绽锊还苁怯腥死嗨劳龌故怯行律牡夹枰们虻南低城鬃匀ジ涸鸸芾恚允堤寤蚴橇樘宓姆绞酵瓿上晗傅奈牡导锹迹械氖焙蚧剐枰镏挥Ω猛魉赖娜死喽憧峄觯鲂┌仓昧榛曛嗟墓ぷ鳌�·而人类世界,又不巧是个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生命在逝去,更有无数的生命在诞生的地方,所以除了苏冉这种道行高深差不多一个人能当几十个人用的系统之外,新上任的系统所承载的工作量经常导致她们忙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
工作久了的系统还好,经常被简听偣压榨的习性造就了她们善于适应环境的性格,可这就苦了刚顶着巨大的冥界就业压力与冥王压力当上系统的鬼姐姐们,几乎每天都过着东边跑完跑西边,南边刚回来北边又有人去世了的痛苦生活,每天下班都累到连飘都飘不动了。半个多月过去了,有几个体质不好的鬼姐姐实在忍受不了现在这种工作压力,辞职了之,还有几个想要努力工作争取有一天能成为冥界说一不二大角色的系统则病倒卧床不起,导致简听偣不得不到处找闲暇的朋友或是熟识的任务执行者来凑数,去暂时顶上原主人请假而空缺的临时工职位。·而孙挽清,就是这个倒霉的冤大头··看着她被鬼差死拽着往前拖还一步三回头,脸上刻着‘我想休息’四个大字的样子渐渐消失在冥界之门,简听偣这才叹了口气。转身慢悠悠的去了苏冉的屋子,一边走,还一边揉着眼睛考虑自己等一下要不要先去做个记忆清除手术来完全忘记刚才看到的无比之辣眼睛的画面。·屋中,苏冉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时不时的瞥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距离刚刚孙挽清通知自己她完成了任务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的时间,按照平日里传送的速度,都能把她从任务所在时间轴来回传送个十几二十遍了,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见她的影子呢莫非又从鬼差那里得到了什么奇妙的科学实验小点子所以跑去作死了吗想着苏冉的脑海中就又浮现出这人上次被拖行了几十米蹭掉了膝盖上的皮时的场景,真真愚蠢的不想让人承认自己认识她。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关着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从这一行为所发出的声音,苏冉不用抬眼看也可以判断出来进来的人是简听偣而并非其他人。毕竟可以徒手开锁事后恢复原样的能力也不是人人都具备的,更不要说全天下除了简听偣谁都知道打扰别人要先敲门的道理。·“诶哟,没在睡觉啊,这个平时你都睡得不省人事的时间点里你居然还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上莫不成是在等你家心心念的小清清”·“……”苏冉默不作声的转了个身闭上眼,用后背对着简听偣,采取实际行动表达出懒得理她这四个字。·发觉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张嘴搭理自己的意思,简听偣也不觉得尴尬,自己从地板上捡起几个抱枕就毫不客气的躺进另一个沙发里了。这不要脸的功夫吧,她要是甘心论第二,那恐怕这世间就再也没人敢称第一了。·沙发被苏冉布置的很软和,又塞了不少抱枕上去,只是躺在上面仿佛就能感受到它的魔力,舒服的让人不愿意起身·简听偣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对苏冉说:“你不用等孙挽清了,我把她暂时支开了·这一期的任务你负责的区域暂时停止,等下一次再说吧·”·“……什么意思”·简听偣的这句话引起了苏冉的注意,她微微侧身,将视线转移了过去。·“嘛,其实把她暂时支开这件事也是对你好,就这样吧,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你闲下来之后记得请我好好吃顿饭,权当是报恩吧·”·苏冉的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要暂时停止我的工作”虽然大家都明白简听偣这人神经是有些不稳定又善于跳跃的,但是关乎到人类世界生死与任务执行的事情,是断不会胡作非为的,既然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其中必定是有些内在的原因。·也许是明白苏冉非常在意,简听偣也就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就和你直说了吧,这次的任务,我希望你不要去管,也会想办法阻止和你亲近的人去插手,毕竟知道的事情越多,所增添的烦恼也就会成比率的增加。
可以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安排·”·“……”·“你还记得,颜晞泽吧如果你还记得,就不要继续追问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的处理才是最恰当的安排·只是片面的词语,就足以令苏冉明白一切·她不再说话,安静的转了回去,看起来就和平日里那副待人冷淡的模样别无二致,但简听偣自是明白。·虽然简听偣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来祈愿,希望冥界帮她实现愿望,但是冥界这种东西毕竟也是大门向外开的地方,没道理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恩怨而毁掉原本建立好的秩序,所以即使是对于挚友苏冉,她也就只能最大限度的想办法替之回避,而不会采取更为偏激的行为去处理。她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正犹豫要不要先装死让苏冉自己冷静一会时,旁边传来了她的声音。·“谢谢,足够了。”
· ·第六十七章·与往常相比多出了足足一倍的任务卡片被整理的井然有序,放在了书桌的边缘一侧,等待巫葳然来一点点的完成·之所以囤积了如此之多的任务,据说是因为这次内容中牵扯到了同为系统的苏冉,所以冥王简听偣停止了苏冉本次任务的行动,转而交由自己负责。这样的安排并没有让在自己手下工作的巫葳然表现出不情愿,倒不如说反倒是成全了她,让她的工作计划做了一个加速运动。·斜放在柜上的电视机发出了一些轻微的细小噪音,或许是因为百首将它直接接收了人类世界的讯号,加之联系上这里破败荒凉的环境等原因,造成了信号的不顺畅,画面卡的和斑马身上的条纹有的一拼·片刻的花屏之后,屏幕上才渐渐恢复了原有内容·只见方才连续播放的特别纪录片已经结束,现在正是轮到新闻类访谈节目开始的时间··“本次我们将就不久之前发生的个人艺术展览会场突发火灾的事件展开专题报道。”
主持人说道,画面发出了几声类似于‘嗞啦’的怪音,随即模糊了一会,仿佛是有人站在一边用力的摇晃着屏幕,她的声音也随着摇晃而变得断断续续·等信号再次恢复,画面已经转移到了现场记者直播采访的地方。
根据屏幕下方的滚动显示条可以得知,现在正在采访的正是曾经个人艺术展览会场纵火案元凶的家人,自凶手的烧伤痊愈后,她便被正式批捕入狱,而与此同时,一个自称是她家人的女性就在网络上发布了非常令人不满的言论,其内容无一例外的都是在称赞‘这火烧的漂亮’。
有许多人将媒体记者的工作描述成探测仪,哪个地方出现了新闻,他们就一股脑的往哪儿钻·也会有很多节目的负责人思维奇特,专挑别人还没来及发掘或是不感兴趣的冷门下手,把它们炒热,抢在所有人之前赚的钵满盆溢,看来这种‘敏锐’的工作态度,是不分国界的。
镜头前坐着的,是一个神情颇有些张扬跋扈女人,她自称是那个纵火艺术家的表妹·可是从那纵火者前半段生活的艰难程度就不难推测出这些个所谓的‘亲属’只是借由个人艺术展览会场纵火案,来不论是非黑白心甘情愿的往上凑,宁愿不惜付出代价也要去蹭热度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的蠢货罢了,这亲属的头衔,还说不准是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呢。
“我家表姐曾经很长一段的时间都因为那些盗取了她创意才出名的艺术家而变得郁郁寡欢,连工作都荒废了,所以烧了他们那些个没有价值的可耻赝品有什么不对的她也只是想为自己讨个说法罢了。
你们这些只知道辩驳的人还真是假惺惺极了·”·镜头前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着摄像头·正在进行现场直播的采访记者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尴尬,仿佛没有料到面对众多观众现场直播,这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如此谬论而不是诚恳的道歉。
她轻咳了几声,转而询问到:·“既然您说纵火者只是为了讨回公道,那为何要牵连众多可以称得上是完完全全无辜的旁人呢以及对于在火灾中受了重伤至今仍未醒来的国际范围知名艺术家昼夜小姐,您有什么想说的吗”·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昼夜”镜头前的女人皱着眉思考了几秒钟,随即摊摊手摆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谁啊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肯定是个没有名气的三流画家,昏迷什么的这种事情就是撞倒霉,和偷了表姐创意的人混在一起,想必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只能说她活该,别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电视上的采访依然继续着,那女人面对镜头的神情仍旧像是身负着什么巨大的荣誉一般,不断地夸夸其谈着,可百首却无心继续看下去·从什么东西蓦地破碎,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巫葳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视线之中传递出的是无法抑制的愤恨与暴怒,仿佛可以将人生生吞下,自冥界认识巫葳然以来,百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生气的样子。
或许进来的时候,她手中正拿着个玻璃杯想要倒些水喝,现在已然被她狠狠的握碎,自然滑落的残渣混粘着她手掌被众多尖锐碎片划破而抑制不住涌出的血液,溅的遍地都是,触目惊心极了。
“啊你怎么了吗”百首连忙从位置里起身,在床边的抽纸盒里抽了数张纸巾,执意拽开巫葳然紧紧攥住的手掌,迅速帮她擦拭掉手掌心中残余的玻璃碎片,有些苛责意味的再三询问着。
“莫非是什么与你熟识的人吗”百首又看了看电视屏幕上的人,试探似得问道·屏幕前的人那份过度嚣张的气焰着实令人难以将她与巫葳然挂上钩,就算是思维脱线的自己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合适。
因为面前人正悉心帮助自己擦拭手掌止血的百首并没有头颅,就连看东西的视线都是源自于简听偣戴在她颈上的戏法,所以巫葳然自是无法通过这人的面部情绪来判断她的态度�墒谴佑锲侠捶治觯纵谌痪醯没蛐碚飧鋈耸钦诘P淖抛约旱陌桑俊ぜ蛱齻乖倒灰镏ぷ鞯揭欢ǖ某潭龋突嶂匦掳才抛约阂讶蛔叩骄⊥返氖倜⒍钔馑统隼葱┬恚冒镏约和瓿上胍ぞ门惆樽胖缫沟男脑浮K⑹幼诺缡悠聊簧先跃稍诔鲅圆谎返奶盅崤耍路鸢底跃龆诵┦裁词虑椤!と绻矍暗幕蜒远济挥心芰θゴ蚱疲敲醋约核降�‘想要永远保护着昼夜’的执念便更加的不值一提了吧·“没什么。”
将自己那只片刻的冷静后终于感受到发自内心刺痛的掌心从百首柔软的手掌中轻轻抽离,巫葳然又试着缓慢的攥了一下拳头,三分钟内迅速止血开始愈合这种事情,怕是除了冥界的人,没有多少生命可以做到吧她的视线下移,瞄到了百首。
她的手掌和自己相比更加的柔软,和冥界那些个人完全不一样,一直都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温度,仿佛不属于这个盘踞着无数亡灵与死者的地方,不属于已经死亡,甚至连尸身都不曾完整存在的人。
巫葳然甩了一下手掌,若无其事的走向书桌,随意拿起一个放在顶端的任务卡片··“那么我就先去工作了,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聊吧,再见·”·说着,巫葳然就走了出去。
由于她执行的每一个任务频率都远远的超过了其他任务执行者,需要转移到不同任务时间轴时又经常联系不到百首,所以简听偣便给了巫葳然和孙挽清相同的,最大限度的自由。她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毫无阻碍的将自己传送到不同的时间轴之中,而此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为巫葳然带来了最大程度的便捷。·她打开手机,从仅仅记录着不到十个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孙挽清的名字,并拨打出去。
当初因为百首的再三啰嗦,说什么多交一些朋友很有用,她才非常不情愿的记录下了到冥界后唯一算是有一面之交的孙挽清的电话。现在看来,居然还真的派上了些用场。·巫葳然的目的很简单,她容不得任何人侮辱昼夜·不论是自己生前,还是自己已经死了·不管可能会带来什么结果,巫葳然也无法继续容忍电视上那个说昼夜的重伤为活该的女人,好像仅仅是她仍旧安稳的活着就是对昼夜最大的不尊重。
所以她会去好好教育一下那个女人,让她明白什么人可以妄加评论,什么人不能·而既然想让她吃些苦头,那么这一趟必定不是三两天就能够处理完毕的事情,所以巫葳然有些担心被自己搁置下的任务。
越早的完成简听偣定下的数量,便可以越早的脱离这里,去陪伴昼夜,所以巫葳然想要请求孙挽清来替自己代为执行一段时间,等自己处理完那个欠揍的女人之后再接手回来。·听了巫葳然的请求,孙挽清这边答应的倒是爽快极了,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在这短短的一天不到,她就代替请病假的几个系统来来回回的跑了将近十个管理区域几百趟了,不是接二连三的婴儿出生,就是有人遭遇横祸或是想不开自杀,这边婴儿们停不下来的啼哭此起彼伏,那边家属们一声盖过一声的哭喊震耳欲聋,几乎要把孙挽清活生生的逼疯,她觉得,现在就算是让她去陪简听偣瞎扯淡扯上一个多月都比这情况要好!最起码那里不用遭受令人精神衰弱的折磨。·正在孙挽清想要哭诉上天不公时就接到了巫葳然的电话,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个几乎等同于休假的任务,她简直是喜极而泣千万个同意啊别说什么等她忙完再来接手了,孙挽清直接许诺自己代替她完成这个任务,最后所得的灵体全部给巫葳然,到时候她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可以立刻开新任务,相当于同时完成两份。
只要能‘顺手’完成一下简听偣交代给自己的登记出生死亡档案信息的工作就可以了……没办法那东西太折磨人的意志力了……实在忍受不了了……·两人商量好之后,巫葳然便前往了孙挽清所在的坐标轴,将任务卡递到了她的手中,有些生硬的道谢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抛开满脑子的婴儿啼哭声,孙挽清可算是神清气爽的不得了,她慢悠悠的离开婴儿床,翻过手中的任务卡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随即就转移到相应的所在时间轴去了··颜晞泽还是个不错的名字嘛。
· ·第六十八章·有一些时候,相比起仍旧活着的人,还是已然逝去的角色更容易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刚一从冥界转移出来,巫葳然便觉得现在的状态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可能是深受某些国家的传统恐怖片的影响,她曾经一直以为死去的魂魄回到人类世界后,会呈现出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比如什么行动只能依靠身子下压着飘动没有腿,比如什么鬼魂只能影响人的大脑却无法操控有实体的物品,可在地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后,巫葳然并没有发现上述的异常,就像是自己依旧是活着的样子,随手捡起几片树叶也没有问题,只是,没有人可以看到自己罢了。
就像是几枚翠绿的树叶,没有依靠任何旁物,从地面缓缓地漂浮了起来那般··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按照之前提前调查好的路线前进,巫葳然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寻的那栋建筑,她紧走几步,沿着那扇敞开了一小半的窗沿轻松钻进屋子后,便站于房屋的中央,一边拍着身上根本不可能沾到的灰尘,一边左右打量着这里。
身处的房间不论是从装饰还是布置,都能直观的感受到其主人庸俗无比的审美方式,简直与曾经见到的暴发户没有什么两样,这个让人不想去评价的欧洲人似乎只奉行‘华贵庞大的物件就一定有价值’这样一个概念,其余的一并视若无睹。
整个客厅被纯正的欧式风格布置所包围,而整体的美感却被她硬塞进来的大块头红木桌椅与日式屏风弄得不伦不类,冰箱旁呈阶梯状放置的花盆也杂乱无章极了,不知道主人几年才能想起来修剪一回。
以她自己为主角而创作的油画作品尺寸出奇的大,被装裱进玻璃框后便悬挂在了墙上,几乎可以占满整座墙壁,画作的左下角还用花体烫金英文书写着‘索琳娜的午后’这样一个作品名。
“好在,我起码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什么·”巫葳然自我安慰着,忙不迭的转开了视线,这画面着实令人无法直视,不是一般的辣眼睛··这屋子的主人索琳娜,正是那日在电视采访上出言不逊,声称昼夜的重伤为活该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正拿着手机,冲电话另一端的人破口大骂着,不断斥责对方送来的红葡萄酒不够名贵,甚至不能让人相信这也算是酒,更不要提配不配得上她的身份了,眉眼间那副惹人讨厌的模样相比起那日,完全没有丝毫的收敛。
巫葳然冷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背后·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一个人的房屋,悄无声息的站在人的身旁而不被发觉这种事情,目前为止也只有已死之人可以做的这样优秀吧如此一来,巫葳然反倒还是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早已是个逝去之人的身份。
电话那端的酒商态度好得不得了,连连道歉,对于自己公司的酒不能让顾客满意而深表歉意,将已经出售的酒权当成补偿品送给了索琳娜后,承诺此后还会有其他赔偿,用以补偿索琳娜‘不满意的购物’。
索琳娜见对方并没有‘抵赖’的意思,嘟嘟囔囔的又骂了几句,随即便挂了电话··闻言巫葳然瞥了一眼她的酒架,只见上面放着不少包装展新的名贵好酒,怕是有不少都是被她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给免费‘买’回来了的。
索琳娜从玻璃橱柜里取出了个酒杯,为自己斟了些红酒,装模作样的翻开手中十成新的书本,准备倚在沙发上舒适地度过一个优雅而沉淀美丽富有涵养的时光·巫葳然站在一旁,一把便将面前的酒杯扫落在地上,脆弱的玻璃破碎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吓了索琳娜一大跳,她伸出了一半准备拿起酒杯的手也猛地缩了回去,满脸不明所以的惊讶模样。
毕竟看起来和自己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杯子自己滑落到地面上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思议吧··“真是不走运·”她自言自语,起身准备找来放在墙角的空纸盒,想要先把这些破碎的玻璃渣子收拾好,可却没成想,才刚一抬腿,索琳娜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身子倾斜脚下一滑,整个人立刻无法控制似得撞在了酒架的一侧,和那抽象而又脆弱的木制酒架一同倒在了地板上,其中满载着的红酒香槟也如数跌落,一瓶瓶应声而碎,那些香醇的液体无法控制的流泻而出,顷刻之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便充斥了整个屋子,仿佛暂时掩盖了这里令人发指的腐朽气味。
·索琳娜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面的惊恐·如果说方才酒杯的跌落纯属是意外造成的,那么现下在平滑的地面上像是被人推着滑到又会是怎么一回事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与恐惧,巫葳然忙左右张望了一下,注视到桌上放着一个敞开着的披萨盒,里面有几块还没有来得及享用的熏肠披萨,她赶紧捏起了一块像是被啃了一口又不知什么原因放了回去的披萨,丢在方才索琳娜摔倒的地方,好让她为自己想知道结果的答案找到原因。
“如果你在这里被吓跑了,那么我还怎么继续下去,那些个早已经策划好的大礼呢”巫葳然轻笑道,可注视着索琳娜的眼神间却完全没有一丝的笑意,深邃而又冰冷,像是可以把人吞噬进去那般。
当难以理解的事情获得了看似合理的解释,人们便会装模作样的忽略不合理的部分,来让事态倾向于看似更加符合自己思维理解的方面上去,她索琳娜也并不例外·看到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残缺不全的披萨饼时,她明显的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怒视着它,捏住它的一角泄愤似的用力丢进了垃圾桶,丝毫没有考虑过,方才还好端端的放于桌面的食物为什么会一眨眼之间跑到了自己的脚下,这种显而易见有疑点的问题。
等她收拾好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候,索琳娜连加热一下冰箱里的食物去吃都没有了力气,她觉得对于现在来说,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让人精神放松的热水澡和踏实的睡眠,很巧,巫葳然也是这样考虑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所有任务执行者到达一个新的任务所在时间轴时,都会优先去阅读与任务相关的各种资料,好为下一步行动找准正确的路线,免得最后跑题。
自从第一次在叶涵韵的任务那里因为不好好看资料而吃过亏之后,吃一堑也能长一智的孙挽清自然明白了这一道理的重要性,所以才刚落脚,还没有来及打量四周的环境与有无旁人,她就立刻打开了手表上的虚拟浏览器,浏览着该次任务的资料内容。
因为这任务是从巫葳然的手里接手过来的原因,所以提供资料查询的系统方,自然是管理着巫葳然的系统——百首··和苏冉完全不同,百首对待工作的态度也和孙挽清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时所产生的印象完全相同,深究起来的话,差不多可以形容为‘小清新的工作态度’。
比如就连发给执行者的资料页面,都被她精心的修饰过,从页面背景的选择角度,到字里行间空白处恰到好处的花纹点缀,都能看出这些正是出自一位非常有闲情雅致的人之手。
而回过神想想苏冉发过来的相关资料……除了页面纸质自带的白色之外,其余全都是乍眼的黑色字体,顶多用红色或是黄色加大黑体字号的方式来标明较为重要的内容,简洁明了极了,非常能衬托出苏冉那副想方设法回避烦琐事项的样子。
想着,孙挽清的心中就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别人家的系统姐姐’这几个字·但是想归想,日子还是要照常继续下去,更何况自家的系统姐姐除了平日里对待自己尖酸刻薄一点,对待工作心不在焉一点,对待上司态度恶劣一点,其他的大多数时候都还是可爱的不得了的样子,恩。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思维从天马行空之中拽回现实·如果不仔细阅读任务要求,怕是会再次出现差池,到时候别说是简听偣愿不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自己了,就算是简听偣大发善心的愿意让自己留下,恐怕苏冉也会想办法把自己弄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好让她眼不见心不烦,孙挽清赶紧强迫自己认真注视屏幕,可刚过了几秒种,视线浏览到页面上第三行的文字,孙挽清的整个人就木呆呆的愣住了。·毕竟自己是在冥界工作了接近两年的廉价劳动力,孙挽清自诩自己也已经多少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不然简听偣也不会放心的把代理系统的任务交给自己对吧?可当眼前出现了任务相关内容的一瞬间,孙挽清仍旧被惊吓的久久回不过来神,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接近于完全的空白,视线中也只剩下了那一行字。·“……这人是苏冉的……前女友”·· ·第六十九章·对于每一个需要完成工作的任务执行者来说,执行任务前对任务背景的详细阅读都是至关重要的。
任何由于疏忽而遗漏的内容都有可能在至关重要的情况下制造出致命的隐患,所以阅读文字时执行者的精神状态便直接影响了后续进程··经过了无数次的合理印证,自然没有执行者会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质疑,毕竟直接由冥界负责人发出来的东西会出现错误的几率究竟是怎样的微乎其微呢·直到上一个任务完全结束时,孙挽清也跟其他人一样是这么认为的,没有对此产生过一丝一毫的质疑。
可当她开始阅读从巫葳然手中转来的任务背景时,大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内容却是:简听偣那边的数据库是不是出现问题了??·就连一段都没有看完,那种强烈的异样感受就充斥满了整个思绪··这想法出现的太过迅速,似乎是由神经深处所产生的最直观的条件反射··毕竟,这种事情怎样看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吧苏冉是怎样一个人难以琢磨的确如此,从表面上就能看出她是个对于这种‘只会令人觉得麻烦’的事情并没有多么在乎的人,平日里总是会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做一些很无聊的事情,如果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孙挽清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和简听偣一同去找过‘乐子’。
以她在冥界所处的地位来说,想要个有意思的女朋友或是男朋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可孙挽清却从未见过,连一次都没有·所以她得出的结论是:苏冉对于这件事情,是完全的不感兴趣。
她宁愿神神叨叨的跟猫猫狗狗交谈,都不愿意正儿八经的找一个伴侣去倾诉心事·孙挽清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家可爱的系统姐姐是个罗曼蒂克绝缘体呢··冷静下来后,孙挽清排除了冥界那边资料出错的可能。
因为仔细想想,早些时候,自己才刚一回到冥界就被简听偣推着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去,美名其曰‘顶替生病的系统值班’,但实际上其实只是想要把自己隔离开这一次的任务吧同样也听巫葳然提到她的系统百首那边,这一次收到的任务卡片远比平时堆的要高,差不多多出来了整整一倍的样子。
结合到这里来想,更能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出错··只是有一点孙挽清目前为止仍然没有搞明白,那就是简听偣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担心自己从这个任务中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担忧拥有着朋友身份的苏冉被手下工作的执行者揭开曾经不知是否愈合的伤疤?亦或是什么别的东西?·毕竟从虚拟浏览器上的文字来看,这个叫做颜晞泽的人所祈求想要去实现的心愿实在不能算是…尊重苏冉。
任务内容:【对苏冉最后一次的见面邀请不予理睬,当晚拒绝赴约·】·被设计成陈旧牛皮纸颜色的页面随着孙挽清手指的滑动迅速翻到了最底部,安排在末尾的可以完美结束任务的唯一目标写的非常清楚,只不过需要去做一个类似于放鸽子的行为就可以了,简单的不得了。
可是孙挽清却总觉得这内容简单的令人有些不舒服,她想不明白颜晞泽如此安排究竟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然而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对于任务本身来说,并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孙挽清也就只能暗自嘀咕一会,乖乖的开始逐字逐句阅读。
……·颜晞泽是一名大学教授,看起来却又是那样不适合这个职业,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她被学生们称为整个学院中最年轻最让人喜欢的美女教授,比起给学生授课,她更适合跟学生谈恋爱。
也有不少学生都会当着她的面这样开玩笑,而她,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像是从来都不在乎那样··有人说,她喜欢浑身肌肉、看起来就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男人,也喜欢阳光幽默,能在生活之中体贴入微的温柔男人。
所以刚来到这个学校工作不到一个月,体育组那个一米九几的壮汉老师就跑来给她表白了,当然毫不意外的被拒绝了·紧接着语文组那个眉清目秀的组长,俊秀的活脱脱像个南方姑娘的年轻男老师,花费了整整一个夜晚写好,满怀着真情实意寄出的表白信函也被无情的退回了,害的他惨兮兮的在办公室里窝了一整个下午。
后来,又有人说,比起身边那些多多少少都比自己大个几岁的老师教授,颜晞泽更喜欢自己教的那些个学生,毕竟这样一个大学生活少了那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将会显得多么无趣。
于是就有几个快要毕业不怕死的大三大四学长,挑选好了自认为的‘良辰吉日’,前仆后继似的来找她暗搓搓的表了白·他们之中有的是家境显赫,有的是靠着外表就能工作,相同的则是他们每一个人告白前都是那样的自信满满,告白后又无一例外的都碰了满鼻子的灰。
到最后,甚至有人说,颜晞泽其实喜欢女人··她总是会时不时的和一些学院里的美女聊上很久,连休息日都会相约一起逛街·她总是会对班上可爱的女孩子微笑,偶然在路上碰到对方还会主动帮她们去提东西,甚至牵着人家的手掌一起走。
让人从直觉上就能感受出对于普通学生来说,颜晞泽所表露出的喜爱早就已经超了格··而事实,或许也的确如此··像是为了满足那些好事者的八卦之心,也像是印证他们猜测的确具有真实性那样,颜晞泽开始若有若无的向一些女孩子表露出非常明显的好感暗示,像是在对她们说话时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浅显的微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的脸颊,看的人一阵没由来的害羞。
像是时不时的以‘我学习了新的菜品,想来尝尝吗’这种借口邀请女生去自己的公寓做客,再像是会突然凑近人的脸颊,捏起一缕长发,贴近女孩的耳垂轻声问:“这种香型的洗发水很好闻,可以请你告诉我它的名字吗”,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发生了许多,可令人觉得是奇怪的是,那些和她有过接触的女生却从没有一个表现出惊恐或是反感的情绪,就像是将这种暧昧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亲近,合适、自然。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颜晞泽便开始不满足于此了·她变得明目张胆起来,邀请女生去自己家中做客的目的也不再像曾经那样单纯·那些个天真的、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踏入社会的年轻女人受邀前往,品尝着她的满桌珍馐美馔,而相对的,她同样也在品尝着更加年轻而又美好的物品…·有许多女生,才刚一迷恋上这种与颜晞泽之间所产生的特殊感情,就不得不面对已经结束的直白事实。
就像是颜晞泽本人所说的那样,她从来都不珍视已经‘失去了曾经价值’的东西·在与每一个女人相处的短暂时光里,她都没有将‘喜欢’或是‘爱’这样的词语说出给谁过。
她只是将这种美好的情愫收集起来,叠加进自己的记忆之中··那个时候,苏冉还只是个刚刚入校没有多长时间的新生·艺术系的学生怎样看都不会有机会与金融系的教授之间产生什么交集。
直到有一次苏冉的老师请了病假,找来了一直到高中结束时还是艺术生,上大学后却稀里糊涂的走了别的专业的颜晞泽到多媒体教室,代为管理几节课,讲解一些枯燥乏味的理论知识那时,苏冉才真正的认识了这个据说在学院中很有人气的年轻教授。
可惜吸引了她的却并不是眼前这个人那副姣好的面容··颜晞泽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个叫做苏冉的女人和曾经那些耍些小把戏就能追到手的人不太一样·对于自己提出的晚餐邀请,她总是会毫不留情的拒绝,若无其事的肌肤接近也会被冷漠的推开,在若无其事似的继续交谈。
她分明不是讨厌自己的样子,大概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太正确吧颜晞泽这样想··如此一个看起来软硬不吃的年轻女人一时间无疑变成了颜晞泽最想要压在身下的角色。
面前摆放着的难缠题目激发了人最原始的求知欲,令她使出浑身的解数想尽了办法,也想让苏冉展现出那副迷恋着自己的样子··她甚至越过了自己最终的底线,无法控制似的向苏冉诉说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早就已经达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仿佛连闭上眼睛都无法回避。
然而这种真情实意的表白却只得到了苏冉一个白眼·或许对于她来说,令人动容的爱情还抵不上一副画来的有诚意··当然,颜晞泽最终还是如愿以偿了··当那幅虽然不能称之为特别优秀的画作出现在苏冉面前时,她对于颜晞泽那句不知道提出了几十次的询问,最终还是点了头。
木制画框里精心装裱着那张出自于颜晞泽之手的画作,许久没有再拿起画笔的手已经有些生疏,所以这原本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的东西整整耗费了她三天的时间,繁琐极了。
从装裱到运送,当得知付出的这一切最终所得到的是令人满意的结果时,她心满意足··画的名字,叫做‘告白’··· ·第七十章·当简听偣从墙壁上那几个高高悬挂起来的大屏幕上看到,被自己安排去了人类世界接管各种系统们的工作、本因该来来回回的往返于不同区域被折腾的精疲力竭的孙挽清,此时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这个有关于苏冉的任务之中,出现在了这个自己刻意想要帮助她回避的任务之中,那一刻,简听偣只觉得一阵无言。她随即又手忙脚乱调出另一个监控,定位了巫葳然目前的所在位置,发现这个人现在竟然带着她自己那幅因为火灾而死去的实在算不上有多美观的容颜,来回徘徊于一名人类的家中,制造出一些非常不友善的‘恶作剧’。
·就好比在那个女人泡澡的时候,巫葳然会从浴池中水平面里缓慢的浮现,对她展现出自己那极度骇人的微笑,当然镜子中也没有例外·那张脸早已经血肉模糊,像是在酷热的太阳下放置了整整三天的腐肉,有些地方早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而剩下的位置则是融合着粘坠的皮肤组织与火焰燎烧过的焦黑枯肉,活像是拥有了生命的僵尸。
这种模样即使是出现在电视屏幕中也会令人忍不住的心里发慌,更不要说骤然之间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将会有多么的骇人了·索琳娜几乎要被吓疯,随着她打碎家里所有镜面物体的行为,巫葳然转而开始投射出更多的自己,她们盘踞在地板上、门框中以及墙壁内,那些位置无一例外的显示着清晰的人脸图案,每一个都那么愤怒,每一个都那么恐怖,吓得人类小姐惨叫连连,想要打开房门逃离出去却又被巫葳然扰乱了磁场,不住的在屋中来回兜圈,最终痛哭着瘫倒在地,按照‘鬼魂’要求的那样通过电话向记者们表达自己对于早先出言侮辱了昼夜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抱歉……·看着眼前这一切,简听偣竟然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种早就能料到的情况不可思议极了呢。·怎么说呢……总有一种,‘两个人不愧都是我看中的女人,果然没一个是因循守旧的料子。
’这种感觉··虽然简听偣自诩对待下属的违规事件自己本人是比较宽容且灵活懂得变通的,但是她猜想此时此刻严肃爱较真的苏冉表情一定不会好看,想着,她就用眼角悄悄的瞥了一下身旁的人,却意外的发现她这人异常的冷静,甚至连皱皱眉的多余动作都没有,平静的仿佛身处陌生人的事情之中。·“呃…我知道目前的情况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你要是生气我也可以理解,大不了我现在把孙挽清带回来派别的任务执行者去,你别这样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啊,人家害怕的。”
简听偣小心翼翼的说,在她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着苏冉大小姐暴跳如雷,那她就干脆直接黑幕一下,把这个颜晞泽的任务取消掉,让她直接灰飞烟灭哪儿远飘哪儿去。
可没成想现在人家苏冉只是淡淡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颜晞泽的任务委托,平静的回答到:·“没关系,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和其他委托者一样需要冥界出面解决,既然回避的结果就是最终由孙挽清接手了,那就表示宿命的确如此安排。
我记得你并不是喜欢让人情关系高于冥界利益的人,所以不要考虑我的心情,继续你因该去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毕竟比起你曾经的慷慨帮助,这些事情完全不值得一提。”
“…”简听偣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的想要推倒苏冉…她舔了舔嘴唇,想要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来委婉的表达出‘我想睡你’这句话,而苏冉更抢先一步,她侧过身,面带着一丝浅笑,温柔的说:·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滚。”
自费帮助简听偣和白璟湲买了电影票,打发她们去约会后,苏冉就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紧盯着监控孙挽清执行任务状态的屏幕,手中放着平日里总是用来冲咖啡的马克杯,握着杯柄的手指紧紧攥住�
豢煞袢希词故嵌嗄曛笤俅慰吹窖諘勗蟪鱿衷谧约旱拿媲埃杖饺圆荒茏龅饺米约旱男那槠骄蚕氯ァぴ诩蛱齻姑媲白俺龇缜嵩频难硬畈欢嘁丫撬畲蟪潭鹊呐α恕!っ扛鋈硕加凶龀隽舜砦笱≡瘢胍ジ氖比捶⑾质澜绮⒚挥懈诙位岬氖虑椋杂谒杖秸飧鋈死此担菜亢敛焕狻�·方才透过虚拟浏览器显现出来的颜晞泽的任务委托,仿佛是在最大程度的亵渎自己曾经的选择,当然,如果有第二次机会,苏冉更愿意让那深刻到骸骨的刀刃、炙热到疼痛的殷红血迹去印记在应该承受它们的人身上去。
如果有第二次机会,苏冉会选择杀了颜晞泽··而不是自己··当孙挽清艰难的阅读完虚拟浏览器上的任务相关内容后,终于想起了些什么,也明白了自己潜意识中所产生的异样感究竟源自于何处,她缓缓起身,用慢到可以用‘挪’这个字来形容的速度移动到面前的卧室门口,心情复杂忐忑不安的看了进去…·和想象中一样,苏冉,正躺在床上…·她睡着了,非常安静。
即使是站在这里,孙挽清也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她匀称的呼吸·苏冉的睫毛很长,随着她的梦境而轻微颤动,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适合这个季节的毛巾被拽了一角,盖住了苏冉的腹部,孙挽清忽的想到了自己的习惯。
在天气不太冷的时候,睡觉时她也总是会这样盖被子·没想到苏冉会有和自己相同的习惯··视线向一旁移动过去,孙挽清突然看到了什么,猛地皱紧了眉头。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来自己的…或者说是颜晞泽的更为恰当,她伸出了这双手·在刚刚恢复了些许的记忆中孙挽清想到,自己这是回到了苏冉与颜晞泽在一起的第四个星期,也是苏冉第一次同意去颜晞泽家做客的日子…孙挽清紧盯着右手的中指,再三确认着,即使万分不情愿却也无法否认那指甲缝隙中残留着少许已经干了的血迹的真实性…·按理说,这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依照着颜晞泽的性格必定是想尽办法的要彻底得到苏冉,所以这样如此的结果,也无可厚非。
可孙挽清却总觉得非常不舒服,就像是喝粥却被鱼刺卡了嗓子,异样感突兀的不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些后悔从巫葳然手中接下了这个任务·孙挽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也许是自己的视线太过于刺眼,令原本熟睡的苏冉渐渐转醒,她带着睡意时还是那副双眼朦胧的样子,等完全醒过来后便又是自己在冥界中熟识的那个有些冷漠的苏冉了。
只是,在看到身旁那块略微有些扎眼的殷红时,她的脸颊还是稍微有些升温,随即立刻移开了视线,像是在回避这一切一般··孙挽清更加的不开心了··她想要把这一幕苏冉的神情用相机永远的记录下来,她想要笑嘻嘻的调侃自己伟大的不得了的系统姐姐原来也会害羞,可她又想到自己是在执行任务,而此时此刻苏冉所展现出的任何神情都与自己无关,现在她甚至完全不认识自己,即使是想要轻轻的拥抱过去,也只是带着这副名为颜晞泽的躯体…孙挽清觉得胸口没由来的一阵气结,她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开车将苏冉送回学校后就独自一人沿着公路没有头绪的乱开,从立交桥的东边开到西边,再拐进曲曲折折的小窄路,经过无数个小街,她不断的反复思考着颜晞泽给出的委托任务究竟包含了什么涵义。
·突然,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嗡鸣,孙挽清靠边停车后拿了起来,只见屏幕中来电提醒上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非常熟悉,开始执行任务之前她就见过,可现在满脑子苏冉的孙挽清早就忘记虚拟浏览器上曾经出现过的人物关系表,也懒得去回忆。
于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你在哪里我想和你一起吃个夜宵·”·电话那端的男人一开头就用邀请的语气说道··“顺便谈谈你最近的情况,上周你从我家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机会见面,我很想你。”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孙挽清觉得很烦,一边敷衍的应着,一边单手从口袋里翻找香烟盒子·她记得出门之前随手将茶几上那还剩下了小半盒的女士香烟放进了风衣口袋中,现下却怎么也摸不到。
还活着的时候孙挽清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公司里那些员工一遇到压力大的情况就会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抽烟,好像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似的,但是现在她却多少有些了解了·这不过是和喝的烂醉如泥一样,找寻一个精神方面发泄的寄托罢了。
“我听有的学生私底下说,你又和学校里的女生走的近了”那端的人朗声问,像是从一个宽敞的地方走到了相对狭窄的地方,这里他或许非常熟悉,并且隔音效果还不错,所以才会毫无顾虑的提高音量。
“我帮你止住了这些谣言,当然,我相信这种事情也只是讨厌你的人编造出来用以诽谤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和那些女人纠缠不清的,对吧”·孙挽清想到了苏冉,想起了早些时候她睡着的样子,那种让人不忍心去打扰的美好。
她冷声道:“当然·”·就在刚刚,入夜的凉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从领口毫不客气的钻进人的脖颈,冻的人一个激灵,同时也唤醒了孙挽清迟缓的思绪。
她想起虚拟浏览器上曾出现过这个男人的名字,也标明了他的身份·‘副校长’与‘颜晞泽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两个词仿佛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劣迹般般的颜晞泽仍旧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当她的教授,也使人可以理解究竟是谁一直在替她不动声色的处理烂摊子。
毕竟,都只是一些小事情,作为一个男人没有可能不愿意出手,去帮一把这个在不久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吧·· ·第七十一章·孙挽清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获得了可以得寸进尺的了解系统姐姐这个冷面女神私人生活的机会,那场面该有多么的令人兴奋。
可是现在机会已经来了,自己拥有了,并毋庸置疑的正身处其中,可以坐在最为舒适的位置用上帝视角中去端详仍然作为一个人类的苏冉·去欣赏她的一举一动、去打量她的喜怒哀乐。
甚至可以用细微的精神力去影响她身边即将发生的事件··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但是孙挽清却丝毫都没有自己曾经预料过的那般欣喜·相反,她有些想要闭上眼睛,利用装聋作哑来回应这一切,也许其中包含的原因仅仅只有她一个人才能说得清,道的明。
深夜的街道不同于白天那样喧闹繁华,它少了川流不息的车流,多了一份专属于星空的寂静·甚至沉寂的让人感到有些压抑,不自在的像是正被什么东西窥视·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样空旷的环境,给了孙挽清不用分神去顾忌马路中间突然窜出行人的机会,让她可以脚下持续发力,将那块油门一踩到底。
她刚刚从那个男人的别墅中出来,带着这副被命名为颜晞泽的皮囊·孙挽清清楚的感受到那个男人对于自己的未婚妻非常渴望,甚至刚吃完晚饭连收拾餐桌的时间都不愿腾出来,就忍不住找机会制造出刻意的亲昵来拉近两人各种意义上的距离。
说实话,这种做法令她无法压抑的感到恶心,本来就没吃多少的晚餐都像是快要从喉头滑出去了·她的脑中浮现出,颜晞泽早几个星期时候,才刚刚用这唇齿凑近苏冉,沾染上属于对方的气息,可此时却即将被另一双陌生且带着浓烈烟味的嘴唇所覆盖、那双手掌,在残留下了苏冉到达至高点制造出的痕迹后,或许马上就要握住别的东西,随着指腹主人的动作,将二者混杂的难以分辨…·令人作呕。
孙挽清完全不关心颜晞泽脚踏多少条船,也不在乎这劈腿如章鱼的女人如何作践这属于她自己的身体,只是她不想看到苏冉在被蒙到鼓里的情况之下,有人去亵渎任何于她有关系的物件,至少在自己还存在在这个任务时间轴的一段日子中,此等景象绝对不会有发生的机会。
所以她中断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生气似得果断拒绝了男人的邀请,推门而去·毕竟看起来目前为止,自己所作出的选择与原委托人提出的委托内容并不会产生什么冲突,所以当下如何处理都是无关紧要的。
说孙挽清是在偷换概念也好,说她这是在护短也罢,总的来说现在更为棘手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桃色事件的中止,而是方才吃饭时那个男人无意间提到的内容:颜晞泽与这个青梅竹马的男人在半个月后就会完婚。
有些时候恰当的抓大放小对于整个任务来说也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孙挽清毫无愧疚感的迅速离开了··此时此刻颜晞泽正一边看着男方那边紧锣密鼓的安排相关婚礼事宜,甜蜜蜜的讨论着请柬要用什么字体书写好看;一边继续若无其事的混迹与不同的女人之间,丝毫没有处理自己身旁繁琐关系的意思。
如果不用顾及用词,孙挽清真的很想对这人一阵劈头盖脸的谩骂,即使不能骂的她痛改前非,至少也能过过嘴瘾··车子开上了孙挽清昨天晚上散心时经过的立交桥,有目的的驶向了前方。
她双眼盯着前方的道路,肢体凭借着肌肉记忆匀速行驶着,可大脑中却是一片浆糊·有些迫切想要得到答复的问题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的·总是在触及到答案边缘时那略微掀起的遮挡又落了下去,最终前功尽弃。
“如果可以知道颜晞泽生前见到苏冉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就不会变得和现在一样,处处落下一大截了吧……”·是的,也许是因为与苏冉熟识后,护犊子的简听偣大手一挥,借由自己的能力从中作梗,抹掉了苏冉潜意识中或许不愿意再次见到的东西,所以孙挽清得到的那份由百首寄出的资料中以及依附在颜晞泽体内后自动出现的记忆层里,并没有出现那段原委托者生前见到苏冉最后一面的记忆,只有那个名为‘不要赴约’的任务委托如同一个石柱,直挺挺的立在其中。
这样完全处于被动的不利状况让孙挽清想到了一个曾经在日本处理过的替人找回丢失记忆的任务··然而那个任务总的来说还是很有趣的,不像是这个……还没有开始,执行者就想要结束了。
·好在这种陷入窘境的境况并没有得以持续多久,颜晞泽就替自己做好了决定·离开了未婚夫的别墅不久后,她就约了苏冉到附近的酒吧见面,并准备向她提出分手。
前些日子,苏冉发生了一些小意外,在医院躺了个把日子最近才刚刚回到学校的宿舍住·与颜晞泽的单独见面也算得上是相隔许久了,不知道当她得知这女人想要与见面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分手,情绪该有多么的崩溃。
只是想想孙挽清就觉得心疼的没法说··二十多天前还和自己亲密的不得了的恋人忽然之间却提出了分手,只怕是个人都会在恼羞成怒之余感到无法理解与诧异吧苏冉也正是如此,她没吭声,愣了几秒钟随即冷声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样的问题对于颜晞泽来说有些小儿科了,在大学工作的这几年来,她已经从无数个女人嘴里听到过这句话了。
有人满面怒意的问她,也有人泣不成声渴求挽留·可不论是怎样的情绪,都无法让她那规整的宛如标准答案程式的回答发生任何改变··“当然,你是我曾经的挚爱之一。”
和她的生前一样,颜晞泽做出了与那时相同的行为,说出了完全相同的话··“可能是你今天心情不佳吧,过些时候等你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况且……”·颜晞泽顿了顿自己的话,随即用有些富有嘲弄意味的眼神来回打量了一下苏冉··“你不愿意和我分手,不就是为了从我身上获得些什么东西,好用来弥补你的第一次吗如果非要说,现在你身体中流动着的、维持着你生命的血液,不正是属于我吗我给了你如此珍贵的补偿,难道这还不够吗”·苏冉住院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她乘坐的公交车与旁边的卡车发生了碰撞,造成后果严重的重大车祸。
一时间公交车上十几二十号的乘客全都挤进了离事发地最近的小医院,那里血库原本的存量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告急,院方迫不得已联系部分伤患家属,进行了紧急献血·而当时仍觉得苏冉有把玩价值的颜晞泽正巧与苏冉血型相同,于是也贡献出去了不少。
那时两人说起来,她还一副浪漫样子的戏称这是什么‘彻彻底底的身心交融’,可到了现在,这却成为了‘补偿’,来替她的无耻行为做开脱··这样包含着恶意的言语无疑成为了诱因,彻底激怒了性格有些冷漠,本不太喜欢与人计较的苏冉。
她一把将手中的酒水泼洒在了颜晞泽的脸上,那澄澈的浅蓝色液体连同几颗有棱有角的冰块如数砸在了颜晞泽的笑意之上·在苏冉看似饱含着愤怒的情绪之下,似乎还多少有些委屈蕴含其中。
即使她平日里再怎样把自己伪装的滴水不漏,本质也只是个需要人给予保护和爱的孩子罢了·此时此刻曾坦诚付出的爱情早已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贬值成了一堆垃圾。
而相对的,那些有过的亲昵相处,无一例外的被迫披上了‘若有所图’的外衣··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真是可笑··略微有些冰凉的酒水顺着下巴迅速滑落,沾湿了衣领,可是比起在大冬天里被人泼了满脸的冰水,孙挽清觉得苏冉的情况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她拼命的挤出了笑脸,给出颜晞泽想要表达的神情,那副令人厌恶的‘贴心’微笑,注视着苏冉用力推开身边凑来的搭讪者,头也不回的离开··在那之后,颜晞泽就再也没有见过苏冉了。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论是学院中,还是平日常见到的咖啡厅·不可置否,对于这样的情况孙挽清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她本以为还能借着任务见到几次苏冉,没成想连这样小的乐趣都没有办法实现。
看看日历,‘自己’与未婚夫的婚礼已经近在三天之后·她猜测原委托者生前收到的什么‘苏冉的邀请’大概已经不会有几率出现了,所以自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面对如此糟心的情况,孙挽清只祈求最好可以早点结束·胡思乱想着,就倚着沙发上柔软的靠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自己没有带着那副颜晞泽的恼人皮囊,而是自由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天花板和地砖全都是清一色的白,仿佛融为一体,猛地看过去还有些乍眼·向左拐,走廊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一个小门,和周围完全不一样,它是漆黑的,仿佛还带着阴冷的气息,令人有些胆颤。
孙挽清才刚靠近它……门板就吱呀一声自动打了开来……·“”·里面缓缓出现的景象令孙挽清立刻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是一个乳白色的浴缸,里面积存了不少水,如果是在平时工作之余那这样一缸温水的确可以令人放松身心·只是现下那颜色却不能让人轻松……映入眼帘的全都是刺目的鲜红,它静寂的宛如一汪凝固的血水,而赋予了那水面颜色的人,正是苏冉。
她躺在里面,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和那日初见一样,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美丽……她将自己双手的手腕都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割口,其中殷殷涌出的鲜血与清水混在一起就像是浑然天成的残忍艺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么的令人震撼。
孙挽清不知道她像这样睡着了多久,也不愿意去想·脑中嗡嗡刺耳作响,就像是爆炸了一样,成片的空白··地板上扔着一张有些泛黄了的牛皮纸,它被人用好看的字体书写了这样一行文字:·【你的东西,我还给你。
】·· ·第七十二章·到此为止,那铺洒在一片白色瓷砖中格外晃眼的鲜血如数褪去殆尽,视线也清明起来,孙挽清骤然惊醒·过去的几秒钟里在梦中预见过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真实的就像是自己的确亲身经历过那样骇人。
她从原本躺着的地方猛地坐起身子来,惊魂未定的样子,连脊背上都平白冒出了一层冷汗似的,激的人心跳加速足足有平常的几倍··在冥界工作的那些日子里,她或多或少的也见过一些死后正站在冥界大门边排着队按照规章制度进行分门别类处理的死者,它们大都死状各异,面部表情狰狞而布满着恐惧感,亦或是早已残缺不全,丢失一个眼睛和少了半个脸都是常有的事,可这些东西也只是乍一眼看过去让人有些不舒服,却始终都无法撼动孙挽清那没心没肺透顶的情绪,就算是捧着一碗午饭走过,不巧正好看到一个摔成浆糊的高层坠亡者,她都只是耸耸肩,相比起这些更担心自己的菜被人吞掉而快步离开。
然而方才面对着苏冉规整且安静的死亡现场时,那幅定格画面却对孙挽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甚至平添了几丝绝望绞入其中·上涌盘踞于思绪顶端的悲伤太过于真实,此时此刻她已然快要分不清楚哪边是真实的世界,而哪边才是梦境了。
她不想去更加深入的探究,也不愿意顾忌余下那么多的烦文缛礼··有的时候孙挽清的脑子里也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她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太渴望转世,所以专注于工作的热情超额了,一门心思的体验起原委托者的心情;还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令自己跟苏冉混的太过于熟识了,甚于产生了感情,所以才见不得她的离去。
可是不管是这两种情绪中的哪一个,亦或者是更加溢于言表的高深情感撼动了自己的心境,孙挽清目前为止都只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在梦中看到的正是颜晞泽生前所经历过的,那段不知什么原因而下落不明尘封至今的记忆重新映入眼帘的结果。
直面了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就算是颜晞泽这种脾性无可救药的人,也总该会有一些愧疚懊恼的情绪参杂其中吧或多或少,也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吧·虽然这记忆起始皆于梦境中,但在人清醒之后尚足以深刻的映入思绪。
从这里不难看出孙挽清在心中究竟审视了它多少遍·在梦里的时候,碍于四周有些不可控力,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当时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也不清楚这场自杀究竟是发生在几天之前,还是即将发生在这三天之内,但她总有那么一种预感,苏冉还没有死。
亦或者说,纵使她知晓苏冉一定会在这里死去,但她也总是在祈愿,希望这被乌鸦衔来的死讯可以更晚一些··思考了一下,孙挽清果断打开自己手表上的通讯设备,打电话联系百首。
她想跟百首提出见一下本次祈愿的任务委托者,颜晞泽本人的请求·好跟她面对面的仔细谈谈人生·这种直接唤出原委托者灵魂的事情,苏冉之前是隔三差五的经常这么干,但是孙挽清并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冥界都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简单粗暴……再加上自己并不是直属于百首的任务执行者,不敢保证她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所以孙挽清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决定使出失传多年的绝学—夺命连环call。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拨出去的二十几个电话均显示无人应答的状态··这TM就很尴尬了··看着自己只存储了寥寥数个联系人的通讯设施,走投无路的孙挽清情急之下只得转而联系另一个有能力满足自己所需的人,冥王简听偣。·“我想跟她见面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与其说什么想要在赴约当天选择回避开苏冉给出的邀请,那么为什么不祈愿从一开始就不要招惹苏冉从一开始就不要展开这段荒诞可笑的恋爱这样的思考方式才是一个正常人因该揣测到的吧不要说什么简单的委托更容易被接受,祈愿之前她明明就已经知道不论什么问题冥界都会接纳并着手实施的。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这个问题说大不大,没有促使地动山摇的威力,可它说小也真的没小到可以被孙挽清睡一觉就睡忘了的地步,她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最后索性不了了之。
但这冒了尖的问题就像是一根毛刺,这几天总是戳着孙挽清,不彻底解决就很不舒服,方才的梦境更是将这根毛刺推进了皮肤的更深处,已经达到了不剔除出去就会扎伤自己的地步,所以她只能借助外界的帮助,来进行对自己思维上的救赎。
好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简听偣并没有死揪着孙挽清不听自己的安排到处乱跑私接任务这档子事不放,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唤出颜晞泽的灵魂与孙挽清直面交流·如果非要给出一个原因,简听偣可能会把这种行为归结进‘女人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之中。
毕竟曾经在自己还不是冥王之时,她看到苏冉目睹着那段记忆时太过于惹人心痛的表情于心不忍,才私自动了手脚抹去档案中关于苏冉自杀原因的记录,当时没有人去追究,这一切自然都随时间淡去了,简听偣曾经的疑虑也都只能化作空气,吞回肚里。现下,终于能有第二个人提出和自己相同的问题,不论是出于想要完善档案‘将功补过’的公事方面,还是想要在平日相处时更让苏冉感受到自己散发出的暖心光和热贴心私家暖宝宝这种私人方面,简听偣都非常想要了解这个颜晞泽为什么不回避开与苏冉相遇的这段事情。
“不和苏冉在一起为什么”·颜晞泽反问道·她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轻飘飘的围着孙挽清迅速转了一圈,像是在享受这种久违了的能被人看到的时光。
与普通亡魂不同,像她这种依附着祈愿苟延残喘的灵魂非常脆弱,支撑着它们的也只剩下一魂一魄,当她们祈愿的条件被任务执行者达成后,连这飘渺的幻影都会消失殆尽,所以颜晞泽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精神到能和人交谈的感受了,此时此刻与面前占据着自己身躯的陌生女人的交谈,便显得尤为新鲜。
“这样一来不是完全可以甩掉苏冉这种连累了你生活的负担吗”孙挽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语气都平静的有些不像她自己·可这话对于颜晞泽来说,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可笑的梦话。
她轻笑,凑近了孙挽清的耳边,柔声细语的说道:·“你知道……把苏冉那种高傲的美人压在身下的感受,有多么的令人陶醉吗这样的诱惑力是无法抗拒的……她就像是曾经千金难求一面之缘的花魁,没有人在与她共度春宵后会懊悔自己那早已散尽的家财。
我想要的,仅仅是不愿意看到她死去的样子,那种生命枯竭的时光丧失了所有的美感,更不要说会被随后赶到的警方牵连进有关于她的调查,即使只是走走样子,也非常浪费我的时间。
所以我的心愿是只要不赴约,就足够了·”·听了这话,孙挽清有些失神,她愣了几秒钟随即面色缓和下来,浅笑着称赞道:“颜小姐不愧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利弊权衡的方式着实令人无比倾佩。”
“我并不是一个虚伪到过度谦虚的人,所以这盛赞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谢谢你的夸奖·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帮手来完成我的心愿,是我的荣幸。
如果什么时候有机会见到你的真身,我一定会请你喝上几杯·”·她的眼神毫不掩饰,上下打量着占用了自己皮囊的孙挽清,就像是拥有什么特殊能力,可以通过表层的皮肤直接看到这躯壳深处隐藏的灵魂那样。
如果放在平常,孙挽清一定会露出避之不及的眼神跑的老远,唯恐和这种自认为魅力无限、走哪撩到哪儿的人扯上分毫关系·可是这一次她却意外的异常冷静,面上挂着谦和适度的神情。
“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许是看着自己的身体露出陌生的表情异样感太过于强烈,亦或许是简听偣在唤她出来前就规定了时间,所以颜晞泽只是在屋中来来回回的又飘了几圈,就向孙挽清告别了。
·她说:“我的心愿,就拜托给你了·”·“请放心的交给我·”孙挽清点头,注视着颜晞泽的灵魂逐渐褪色,最后消失不见。
像往常那样重新漂浮于自己看不见的半空之中,毫无用处、影响不了任何事物·孙挽清像是想起什么,做出了一个趋向于极度邪恶的负面表情··让你灰飞烟灭的心愿,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 ·第七十三章·距离颜晞泽与她未婚夫大婚的日子,仅仅只剩下了三天的时间,介于筹划安排全都交由司仪与男方方面处理,所以这三天对于颜晞泽来说就像是一个小长假,只需要静静等待婚礼当天的到来即可。
值此良辰美景黄道吉日之时,孙挽清决定在三天内策划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绝对计划,贡献出属于自己的那份绵薄之力,来为颜晞泽制造出一场别开生面足以令她致死难忘的甜蜜婚礼。
好在,男方那边并没有热衷于控制新娘衣食住行的家属,所以孙挽清计划的实施便更加的畅通无阻了··颜晞泽这个人非常精明,处事也极其谨慎,这一点从与她亲近过的女生不计其数,但未婚夫这人却一直蒙在鼓里以为一切都是他人污蔑皆系谣言这一点,就能看的清楚透彻。
所以孙挽清选择了最为稳妥的一个计划,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来置办这个方面的安排··她回到学校去,先后见了几个颜晞泽生前比较喜欢的姑娘,以有复合的意愿为借口蒙骗住她们,从而获得了这些人手机内存中或是仅自己可见的相册中那些为数不少的,各种姑娘与颜晞泽的亲昵照片。
大致翻看一下,所有照片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宛如关系很好的普通闺蜜那样拥抱、作势亲吻的类型,而另一种,则是主要以卧室床榻为背景尺度大到令人咂舌的不健康不绿色不积极向上主题的类型。
显然,后者才是孙挽清所需要的宝贝··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东西之后,孙挽清便动用简听偣式聊天技巧,扯的满口花言巧语吹的天花乱坠只差哭诉彼此连上辈子都有缘,成功哄骗住了那些个单纯姑娘,得以顺利脱身。接着,她去找了司仪,以初步内容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自己并不完全满意为借口,从他的手中要过来了次日要在婚礼现场几个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音频文件,随后消耗掉第二天整整一天的大好时光,通宵达旦连夜修改,将本应该被播出的内容和不应该被播出的内容混杂在一起,统统剪进了短短的五分钟小视频之中。·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孙挽清用左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右手捏着鼠标,来回滑动,不断地修改着,将开场动画结束之后那段略微含蓄的内容全部替换成了更加无法直视的东西·大脑中臆想出的模拟情景已经成功上演了千百次,她无法阻止自己的意识进行疯狂设想,她甚至预知般的看到了婚礼现场那些个人数众多的受邀宾客目光落在大屏幕定格画面的这一幕时,都会露出怎样令人忍俊不禁的滑稽表情。
孙挽清觉得,她自己大概是疯了吧··窗沿外深邃的夜色愈发浅淡,凌晨时分天空中那抹擦不开的固执黑暗也逐渐退去了,孙挽清知道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这场历经了两日准备时间的即兴创作闹剧,即将面对万千观众,隆重登场。
早晨四点多,颜晞泽随手放在书桌边上的手机发出一阵的嗡鸣,孙挽清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未读消息边缘的一侧所出现的手机号码,属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起初,她还以为是男方那边的家人或是司仪发来的通知,提醒她化妆师即将到达,要准备好开门,可是又仔细想想,由于工作太过于繁忙等原因,颜晞泽与未婚夫早已经商量好一切从简安排,淡妆和并没有那么奢华的婚纱根本要不了四五个小时的梳妆打扮,化妆师也断不会在天才蒙蒙亮的时间点里不睡觉跑过来扒别人家门吧。
想着,她就伸手点开那条短信仔细的阅读着其中内容·这条来历不明的信息非常短,区区两行字,十几秒不到就足以弄明白前因后果,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的孙挽清却像是凝视着什么刁钻难题那样,陷入了沉思。
【我有些事情无论如何都想要告诉你,它关于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如果这话题足以令你感兴趣,请你在婚礼结束之后抽出一点时间,回我们租住的小屋一趟,我会告诉你前因后果。
】·此时此刻发件人的身份是什么,不言而喻·孙挽清脑中已然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了··记忆深处那片红与白剧烈交织的场景太过于刺眼,让人完全无法将它抛之脑后。
是啊,看看日子,苏冉的生命的确该在这时步入终点了·那条名为死亡的道路凄冷冰凉,连两旁生于砖瓦缝隙中的黄褐草木植物都如数枯竭,对于世间来说,她的死亡无人问津,可她的身后却像是有千万双手拥挤着,不住的将她推入万丈深渊,逼进永无翻身之地的绝境。
谋杀的名号,冠在我们所有人的额头上··生前,颜晞泽出于好奇在婚礼结束后的确赴约了,推开门后她就看到了那副永世难忘的画面,随后又被赶来的警察带到了警察局做笔录,一时间真有些百口莫辩的感觉;所以死后,她祈愿不要赴约,而接下了这个祈愿,代替她做出抉择的任务执行者孙挽清,仍旧选择了和她生前相同的决定——赴约。
虽然孙挽清已经差不多可以预料到当知晓了自己所作所为时,冥王简听偣的表情将会是多么的恼怒。但是怎么说呢?自己在冥界已经工作了有些时日了,差不多也该走到‘叛逆期’这个位置了,如果长久下去,不去体会一把胡闹这种异样刺激的感受,她都觉得鬼生不完整了。
所以,已经没人能够阻止她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连贯而迅速,六点多的时候几个化妆师敲门进来,重重包围了一脸懵逼的孙挽清,手脚麻利分工整齐的打扮着新娘。
令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自己就是一个快递,现在正在被人层层包裹准备丢进婚车投递的错觉·或许是颜晞泽未婚夫职位的原因,即使是一切从简,婚礼现场的酒店中受邀而来的宾客还是将位置坐的满满当当,没有一丝富余。
典礼临近开始,孙挽清借口需要补妆跑到了一楼自带洗手间的高档客房,三两下撕掉婚纱累赘似的裙摆,丢了头饰,擦掉程度扔有些夸张的淡妆,从临近墙角的那面透明通风窗翻了出去,高挑的栏杆给了人足够的支撑点,让她可以安全的落在酒店背面的小道中。
孙挽清快步走着,她知晓一条通往目的地的捷径·穿着不伦不类残缺婚纱的‘新娘’非常引人注目,有些行人看到颜晞泽的经过甚至会停下脚步,带着疑惑的眼神来回打量着这个怪人,可是孙挽清并没有时间去酝酿尴尬,如果现在马不停蹄的赶去苏冉家,也许可以见到还没来得及轻生的苏冉,能够用自己如簧的巧舌阻止她自杀,回避那即将酿成的悲剧。
·比起婚礼现场新娘的突然消失,典礼现场的宾客对于大屏幕上自动播放的音频文件更为感兴趣,她们目瞪口呆,却也啧啧称奇·本应该在浪漫音乐的烘托下不断展现着颜晞泽与未婚夫两人甜蜜合照的大屏幕上,此时此刻竟然出现了无数张颜晞泽与不同的陌生女人亲昵的照片,她们的五官都无一例外的被人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便更显得颜晞泽是那样百般娇媚。
即使不应该出现的细节都被人细心的打好了码,但是从那一个个画面所显示的姿势与状态,只怕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屏幕上出现的准新娘都与别人做过些什么好事··新郎也站在人群中,他昂着头看着,大张着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极度的愤怒与尴尬已经不能够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毕竟在婚礼当天老婆不仅跑了,自己还被扣上了绿帽子,至于多少顶,可能要一帧一帧的暂停下来慢慢数了·他摔了手里的话筒,掀翻临近桌上的昂贵酒水,离他最近的司仪也完全蒙圈,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顾不上劝‘新郎’,只来得及远远躲开免得遭受无辜牵连。
一时间酒瓶破碎桌椅翻到,宽敞的酒店中叮咣作响热闹非凡·可惜这种堪称完美收场的闹剧结尾并没有被孙挽清亲眼目睹到,也算是策划者的一大缺憾··此时此刻错过了好戏的孙挽清已经到达了苏冉家门外,用手中那把攥的有些沾染上自己体温的钥匙打开房门。
正对着孙挽清视线的浴室门虚掩着,可以听见里面隐约传出的流水声,她顾不上关门,慌忙冲了进去,只见有些狭小的空间已成为颇具个性的行刑场·苏冉眯着眼睛,上半身斜倚在浴缸内侧的边缘,双手自然的叠放在腹部,手腕溢出的血污染红了滴滴答答仍在蓄着水的浴缸,而地上丢着一张和梦境中相似的,有些褪了色的牛皮纸,上面的字体很小,看不清楚,但是孙挽清完全知道上面的内容。
还是晚了一步··苏冉勉强睁开眼睛,与近在咫尺的颜晞泽对视,比起不解,她的眼神中包含的更多的,则是已经释然的神情··你终究还是来了··孙挽清想,苏冉是要说这句话吗·这种濒死关头难道她仍旧惦念着自己曾经的爱人吗·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隐隐约约的,孙挽清觉得自己意识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她摇摇头,弄不明白。
不知道跌的稀碎的东西,究竟是自己由衷脆弱的蓝色灵魂,还是那作为枷锁限制了真实情绪的金丝牢笼··作者有话要说:hi大家新年好·没有赶上元旦当天送更新我很愧疚QUQ只能在这里表达一下迟来的祝福吧希望新的一年里各位萌读者可以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帅气财力十足欧气爆棚(偷偷蹭一口欧气来抚慰一下自己肝不出鸟姐皮肤的悲怆之情·· ·第七十四章·孙挽清想起,自己还在上中学那会,经常会挤出来一些课余时间偷偷摸摸的去看一些那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很喜欢看的爱情小说。
在那时学校管理的比较严格,想携带大量的课外书随时翻看并不是什么容易事,所以经常是一个宿舍的小姑娘们藏个一两本,然后互相传阅这些宝贝,几本书翻来覆去的看,每本的台词都快要背的滚瓜烂熟。
她记得,对面上铺有一个高高的,经常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遇见霸道总裁从此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阔太太的小姑娘有一本穿越题材的小说,由于是出自那个时候非常有名的言情小说作者之手的正版书籍,所以被她当成了珍宝,连睡觉都会塞在枕头下面,虽说后来被查寝的老师收走了,但是看了不下二十遍的孙挽清至今为止仍旧记得其中的内容。
那本小说的设定,正是女主角拥有了穿越的能力,她来回穿梭于不同的时空与时间,与一个又一个的完美男性角色完成邂逅,当某一次她想要背离原本的时间线,插手其中一个男性角色的家事帮助他得到更大的利益时,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警告她不要想着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否则将会给所有人带来无法预测的恐怖后果。
毕竟旁观历史与改写历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充其量只会令当世看到过穿越者的人觉得自己看花了眼,而后者,则会完全颠覆以后的事态走向··曾经,孙挽清还仔细思考过,如果有人真的拥有那种可以穿梭于不同时空的能力,那么她真的还会在乎所谓的‘对后世的影响’吗人类大都是自私的,当一切能够促使自己获得更好生活的利益摆在眼前时,他们往往看不见隐藏其后的弊端。
就好比第一批发现了比起观赏,大海燕鲜美多汁的肉更适合食用的船员,就好比第一批发现了比起挂在它们身上当个‘累赘’,大象白洁雄伟的牙齿更适合用于制成装饰品的商人,他们不眠不休的捕杀着无法影响自己生活的生命,将它们变成财宝,赚的盆满钵溢,却从未有人想到将这种动物捕至灭绝会对后世产生什么后果。
毕竟,那一天与自己的生活无关··那时对于自己的想法,孙挽清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验证,但是现在不同·在冥界工作的每一天都是在不断地颠覆着别人曾经生活的轨迹,抹去原有的痕迹,铺垫上更为鲜活的东西。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最后却发现自己除了重写别人的经历之外,其他一无是处·不要说什么影响巨大的事件走向了,连个别出格的行为都能被冥界轻松摆平,让所有任务执行者在合乎规范的框架里‘肆意妄为’。
那一只扇动翅膀造成了数年后别地暴风雨的蝴蝶,并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从一开始我就在想,既然我的行为并不能影响什么大范围的东西,是否就可以随自己的心情胡来了呢只要最终能够完成原委托者给出的内容,期间发生的一切过程都变得不重要了吧。
可惜那个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想要改变什么的想法,所以也只是将这抛在脑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孙挽清喃喃自语似得说着·苏冉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眼神中仿佛有一种疑惑的情绪包含其中,她很好奇,也确实该好奇。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除去了一副皮囊之外,完全不像是曾经熟识的颜晞泽·她更加的让人难以理解,想去更深度的揣测··而孙挽清罕见的没有理会苏冉,她兀自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大多数的时候,我都会装作自己善良、并且善于优先考虑他人与工作·但是谁都明白对着镜子直面自我时,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怪物·我自私、又饱含着难以估计的占有欲,记录着别人对我做过的令我不满意的事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恩怨在我脑海中无限放大,并对此乐此不疲。”
终于,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翻找的孙挽清终于在颜晞泽残破婚纱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放置在精美镂空小瓶中的灵体正闪烁着好看的幽蓝色光芒,像是引诱人们凑得更近一些。
她林林总总的接下了几千次的工作,终于令这些灵体上升到了瓶子二分之一的高度,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最多只需要两年左右,自己就能够摆脱这拘泥于冥界的工作,重新获得转生的机会了。
然而,恐怕这些灵体没有被用在正道上的机会了··早些时候,孙挽清在图书馆里看到过一本手抄的书籍,里面提到一直以来被冥界用于当成工具的灵体蕴含着比表面上更为富足的能量,它可以快速止血,可以帮助你在紧急情况下解毒,甚至在吞食后可以使你在占据着别人的躯体执行任务时迅速变成自己原有的样子,来躲避一些紧急情况,例如仇家的追杀。
可是其中却没有提到过这种另辟蹊径的使用方法会带来什么副作用·当然,孙挽清也并不在乎··她拧开木塞,将玻璃瓶口抵在唇边,像是往下灌了什么饮品一样仰头吞掉了那些灵体,霎时间灵体自身产生的光芒便发挥至了最大程度,像是要将这狭小浴室的墙壁也一起映照为蓝色。
孙挽清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将脸埋在洗手池里,颇为痛苦的剧烈咳嗽、干呕着,硬生生的吞掉具有冥界力量的灵体,所带给人的严重后果绝对不止像是吃了一盘跳棋子这么简单。
盛放在玻璃瓶中还没有针尖大的灵体此时此刻仿佛变成了带着尖锐棱角的石子,翻搅着她的肠胃,像是要把一切都毁掉·倚在浴缸中的苏冉已然没有力气去思考颜晞泽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她的视线逐渐出现重影,过度失血虽然几乎令她麻木到感受不到疼痛,但同时也击昏了她的大脑,逐渐吞没着苏冉作为人的基本意识。
孙挽清缓慢的抬起头,凝视着挂在洗手池前面的镜子,只见映射在其中的人像已经渐渐发生了改变,从面容,到身材·原本出现在这里的一切,属于颜晞泽的容颜如数褪去,变成了孙挽清自己的样子。
系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有黑眼圈了……看来……我不能以最完美的样子见到苏冉姐姐第一面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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