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倾 by 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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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倾 by 墨展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 ·文案:·试问,当邪魅狂狷遇上飘飘欲仙,谁受谁攻·华瑾泠不懂为什么苏睿莫名其妙的拥有这么大的权利,知道这么多的事,而且啊,这都不是重点,你怎么能这么让人头疼·苏睿摇扇轻笑:“怎么你可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掩过一场谋杀,我就不能笑容艳媚入骨间断送一条- xing -命”·华瑾泠看着苏睿的一脸妖孽样,认真的说:“不是你不能,是不行,我不想你为我满手鲜血与我相依为命。”
 ·试问,当清冷冰山遇上淡漠冰山,谁受谁攻·骄傲狂妄的夙世在想她怎么能碰上颜慕卿这个女人,简直麻烦死了·夙世皱眉,那是一柄刻上了凤凰图案的短刀,锋利而又有种盅人的美丽,可是握在夙世的手里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我要杀了你。”
颜慕卿取下簪花,如墨的黑发瓢泼下来衬得她美若当初,她笑得没有凄凉只是平淡:“你可心疼”· ·又是江湖,又是入墓,又是平定诸侯,哇,你们这是闹哪样啊……·(注:“实不相瞒,若此文有基情……那一定是yy,毕竟两对百合……”·“咦这哪来的疯子”·“不知道啊。”
“领盒饭吧,领盒饭吧,没有你的事情了·”)· ·此篇慢热,主江湖··山河锦绣,怎如你身侧·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睿,华瑾泠,夙世,颜慕卿 ┃ 配角:若干人等 ┃ 其它:武林王权· · · ·第1章 卷首·四百年前,慕容氏占天下,统一王朝,·当时有九个战功赫赫的将领,这九人与高祖情同手足,并向高祖许诺,忠心为国。
高祖为表彰这九个将领,便以他们的名字将天下分成了楚,墨,华,宁,吴,白,郑,景,卫,九个国家,他们回到封地后,皆告诫儿孙“祖祖辈辈效忠慕容一氏”,·这九人死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国家为保存实力,都开始暗地里招兵买马,默契的是却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平,仿佛一盘残棋,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卷首,没有发表正文,欢迎各位加群282167596,群的名字就是之后苏三的雅居· · ·第2章 墨展还是苏睿·醉仙台,天下第一楼,·这里不是青楼,但这天下第一楼却当之无愧,因为这里的酒就算离了百里也仿佛在回味中略带醇厚。
酒楼,对于平常百姓自然只是喝酒吃菜的地方·这里物美价廉,掌柜和气,因此民生极高··但醉仙台也是有规矩的,这规矩不是对一般百姓定的,而是对进阁之人。
阁,便是醉仙台的雅间——醉仙,醉仙,便是醉了也要有些许仙气,阁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但凡进者,不是武艺高强,便是风流的雅士·因此,醉仙台的阁便是无数文人武者心中的圣地,而这里本身也就是最繁华的地方。
早些年,还有人对这规矩嗤之以鼻,无理取闹,进阁中闹事,但渐渐地这样的人就少了,于是民间都说这醉仙台的楼主高深莫测,再加上无人见过楼主的真面目,楼主的身份便愈发的神乎其神,有人说这楼主是位翩翩佳公子,不喜世俗,更有人说,此人其丑无比,但文采极佳出身贵族。
总之,版本各异,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边是楼主的武功上乘,普天之下,无出其右··醉仙台除了楼主,还有一处芮兰居是天下人好奇的·虽然醉仙台各个国家都有,但没有一处不设芮兰居,相传包下芮兰居的公子出手大方,却常年不见人影,有好奇者进去过,但都有命进无命出。
醉仙台,吟诗作画,觞羽交错,风雅依然··一抹黑影闪入芮兰居内,居内,一位黑衣少年斜倚榻上,半眯凤眼,媚骨丛生,微启唇,一派森然威胁的语气浑然天成:“唤月,如何”·那名唤作唤月的黑衣男子半跪答道:“公子,事情……并不顺利。”
少年目光紧紧落在黑衣男子身上,半晌,才缓缓说道:“莫不是你又白领了本少半月俸禄”·唤月身形微颤,从腰间抽出匕首,淡淡的说:“公子,我当自废双手。”
说罢,挥向自己手臂,少年墨瞳半睁,慵懒的道:“不必了,你退下吧·”·唤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收起刀,弯腰答了声:“是·”便隐没在黑暗里。
少年暗自思索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闭了眼··只听窗外“呼”的一声,似是白鸽飞过,果然,“爷,王上催您回宫·”·少年慵懒的“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莫染上前,轻声道:“爷,车备下了·”·少年点头,霎那间,只见一抹墨色冲出窗外,飞进车内,街上繁华依旧,似是没看见一般,应该也是没看见……·清冽的声音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回宫。”
驾车的人听到忙打马前行··一盏茶的工夫,墨展坐在书房外,换上了墨袍云锦的公子服饰百无聊赖,刚刚妖娆的如同魔界魔尊一般的气派瞬间变得沉敛了许多,一派的贵气浑然天成,淡雅的姿容仿若天人。
“爷,王上宣您·”内侍轻唤,恐惹怒了这罗刹不高兴,掉了脑袋··墨展起身,若有若无的点了下头,转身进了书房··“儿臣,参见父王。”
“展儿,起来,到父王身边来·”·墨展皱眉,垂首道:“是”·待墨展落了座,墨王和蔼的说:“展儿,可知父王宣你何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回父王的话,恕儿臣愚钝,儿臣不能猜测王命。”
墨展出奇的恭敬··墨王叹气,眉目间多了一丝耐心的味道:“展儿,孤活了五十六年,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了·”墨展听到儿,忍不住敛眉,怕是有很多话要说,果然,“墨家子嗣单薄,你那两个哥哥皆因病夭折,父王想你是知道的。”
“是·”墨展的表情有些变化莫测··“孤的兄弟众多,但唯有孤与你的姑姑一母所生,在皇权的争夺下互相扶持……不,是你姑姑保护我活到至今,她争夺了政权保住了我,她是个伟大的女人。”
墨王的表情里有了些许微妙,望向墨展的目光更是令人无法揣测··“是·”这个字,墨展说的铿锵有力,似是对墨王的话及其赞同。
“那时墨氏后代都不愿你姑姑登基,内忧外患,为保平安,你姑姑只能杀了他们,”墨王叹了口气,“你姑姑病重时,携了孤的手,嘱咐我立你为王,展儿,你能接受父王的歉意么”·“父王竟把错误推到姑姑身上”·墨王的表情瞬间变得勃然大怒, “放肆,”墨王用手推掉了桌上渺渺隽烟的茶杯,啪的一声,“你竟然敢这么和孤说话”·这一声明显惊动了门外内侍,大喊道:“王上没事吧”·墨王这才清醒过来一样,一边悔恨自己的不理智,一边向门外吼道:“闭嘴,你们这帮狗奴才”·墨展看到这一幕,有些不以为意,平静的语气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父王何苦为难那些个奴才”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墨王回头望向墨展,表情里在隐忍些什么,不久,尽量温和的说:“父王对你是严厉了些,但是却并没有对你有什么不好·而且……这些年,你从不回东宫,就连逢年过节也从不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孤不是也从未怪罪过你么。”
“父王,公主便是一生的荣华富贵,纵使有一日权力争夺,公主也依旧是公主,儿臣,明白·”墨展心中只觉得好笑,随意的说道··“你就这么想当公主”墨王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般,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你是想做墨国的王。
方才我试探你,你便对你姑姑一脸的崇敬,看来你是想步入她的后尘,也想效仿她,成为万人反对的王……”·墨展的脸色突然变了颜色,凌厉的目光让墨王一愣,说道:“父王累了,儿臣只是想为国出力,况且,父王不是还在么”·“混账,”墨王回过神来,竟然要反了你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么用颤抖的手指着墨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墨展冷冷的望向墨王,并不畏惧墨王一般,纤细的指尖轻敲着上好的紫檀木桌,语气里都是冰碴,“父王三年前,偶得一子,可有此事”·墨王眼神突然充满怒火,但是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惧怕,好像在忌惮着什么:“墨展,这是孤的墨王朝,你不要过分。”
墨展笑得愈发开心,玉扇一下没一下的的敲着掌心,目光变的媚气四溢起来:“父王说的没错,儿臣自当尽心竭力,”看着墨王的气急败坏,又续道:“现下祸乱四起,不知何时会开战,父王为儿臣留下了王弟,儿臣当然好好对待王弟,方才是兄弟手足之情。”
墨王听罢,深吸一口气,道:“你不能动那孩子,尤其是在我死后,咳咳……”墨王不住地咳嗽起来,手不停地颤抖着,语句里断断续续的说“他,他是,他是你弟弟……”·“父王无子已久,这是您的第一个儿子,展儿,怎敢不护着他况且……”墨展垂了睫毛,森森的睫毛让人看着瘆人,“姑姑下手谕,不就是让儿臣当王,让儿臣保护天下百姓,和王室安危的么”·墨王听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些年杀了我多少孩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嘴角弯起了一个冷笑。
“呀,父王,你怎的不去阻止难道……是不能去阻止”墨展挑眉,但语气里却带了些嗜血:“那竟是儿臣不孝了,待儿臣回去问问那帮狗奴才,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父王才是这墨王朝的王上啊。”
墨王眼球瞪着墨展,突然抬手打掉了那个名贵的木桌,气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用颤抖的手指着门口,怒吼道“滚……滚,给孤滚出去”·听罢,墨展笑得有些邪魅,眸中的笑意森森然,语调却还是万年不变的悠然,冷若冰霜:“那,儿臣便退了,父王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别为国事- cao -劳,伤了身子”墨展死死的咬着国事两个字。
墨王听完,咳得愈发厉害,指着墨展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便要气死孤·”·“不敢,儿臣希望父王,寿比天齐·”后四个字,墨展咬牙说道,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笑道,“父王都活了五十六年了,,不是么”墨王闻言倒在地上,墨展笑了,转身出了书房,扮起了孝子;“快传太医”·“是”·内侍走后,墨展眯起了凤眼,他害死了母后,那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有着江南烟雨的清丽,不失洒脱,可他却害死了她,墨展脸色愈发- yin -沉。
在墨展出生后,她母亲便发现了他在外面眠花宿柳,她母亲是个有骨气的女子,气得服毒自杀了,死前抓住他的手,凄切哀转“郎心贪,妾心怨,与君长诀勿念妾”所以,你想那孩子活做梦。
一命还一命不可能,我要你此生无后··墨展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一脸戾气,回神看着跪着颤颤发抖的内侍,收了戾气,换上慵懒的语气问“何事”·“回,回爷的话,府上传来消息说孔丞相到了”·“孔琛”墨展喃喃,接着,凤眼一眯,展了折扇,调子悠悠的响起“回府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是”·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开文………还是那句老话,希望各位喜欢^_^·这是一个大长篇,而且文章有些慢热的说。
 · ·第3章 与君初相识,原是故人归1·墨展回了府,孔琛刚想开口,瞧见她一脸- yin -沉,心下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完了,这又是谁惹了咱们这位爷不高兴啊·墨展落座,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调子里都是- yin -森“何事”·孔琛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爷的话,华国这几日招驸马……”停顿了一下,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咱们这位爷,只见墨展- yin -沉不定的眸子有了些微动,但很快就深不见底了,快的让人怀疑她刚刚是不是有过情绪。
随即垂下眼眸,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回答,然后习惯- xing -地将刚送来的请柬递了上去,“这是请柬·”按照规矩请柬自然应该先交给墨王,但他在她手下办事这么久,心知后果孰轻孰重。
·半晌,墨展也没有任何动静,依旧是那副恹恹的模样·孔琛见自家主子没有理得意思,有些习以为常,这已经是三次了,第一次还因为这事差点惹怒了墨展,虽然这是主子的事,但是孔琛仍然不懂,毕竟这是两国联姻的大事,可以增强国力。
若是别个国家倒也算了,毕竟这些年拒绝的多了去了,送来的请柬看也没看就丢掉的倒也不少,可是这是华国的请柬,于是孔琛也就没随意扔掉,他是留着私心的,寻思着娶那天下第一的容貌的主儿总比那些别的国家的那些个庸脂俗粉的公主强吧……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坏事,可咱们这位爷一听这事就黑着脸,谁也不知道她在恼什么。
孔琛寻思了一会儿,有些惋惜的样子,想着又是一张废纸,便要拿去扔掉,不料想墨展竟然接了过来,望着请柬出神··孔琛瞧着,心下一喜,莫不是有戏快速的说着,真是害怕这位反悔了一样:“爷,要孔琛去准备些什么么”·“不用了……”墨展犹豫着,眼神里竟有一些温柔,语气放缓了些,“这是……华国的哪位公主”·孔琛忙欢喜着,说:“回爷的话,还能有谁啊自然是华国的二公主,人称‘倾城风华’的华瑾泠……”·墨展听罢,闭了上眼睛,挥手,“本宫知道了,退了吧。”
果真是她,果真是她,果真……是她啊·孔琛以为听错了,抬头说:“爷,相传这公主……”又见墨展睫毛耷着,恹恹的,忙垂首准备退离,突然耳边又想起了那清冽的声音:“过几日,本宫要出去一段时间,朝中的事,交由你了。”
孔琛顿首,抬头说:“是,谢主子厚爱·”·墨展懒懒的“恩”了一声,闭了上眼,听到房中人退了出去,方才懒懒的开口:“灵修,听到了吧”·只见一抹白影,房中便跪了一个白衣少年:“灵修这就为公子备车。”
“去华国,携手令交与唤雷·”墨展语气中不严自威,少年拱手道了声“是”便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人踏入这个房间一样··阳光透过窗子撒向屋子,墨展白皙得散发着幽香的皮肤被镀上了金色,茸茸的,仿佛带上了暖意,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腰间的鸾玉,口中喃喃:“泠儿……我的……泠儿……”·她是认得华瑾泠的,那年她十七岁,天资聪颖,身怀奇骨的她刚练成了‘青目绝术’,武功可谓登峰造极。
这是墨家自己的武功绝学,里面的所有招式都是墨守一个人游历四方,钻研许久而来··她不懂,为何姑姑会给她而不是之后当皇帝的爹爹,当然聪明的她不会多问,只当姑姑喜欢她,她姑姑嘱咐她万不可外传,勤加修炼,不知不觉就练到了第九层。
‘青目绝术’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字体婉转清丽,甚是好看,内容却不免令人伤神“瑶池仙露终天物,不似墨郎落凡尘·纵是良夜清风伴,那堪杯酒释离愁”·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许多诗句,纯属苏三本人一个人瞎写的,不要挑什么专业- xing -的错误……(捂脸……)· · ·第4章 与君初相识,原是故人归2·书是姑姑的,落款却貌似是个女子,她心下有疑惑,便非要去这碧瑶山探个究竟。
碧瑶山,墨国的仙山,提到碧瑶山,天下人莫不是想到仙风道骨四个字,墨展去时正赶上满山的梨花开得正盛,她一时醉了心神,竟忘了来时的初衷,光想着游山玩水,赏遍这大好风光,在回神眼前竟是一汪碧潭,水汽缭绕,如临仙境。
再仔细看,潭中竟有一个女子,半遮轻纱,肤色如雪,青丝如墨倾洒下来,容貌更是惊艳绝世,笑声如铃般回荡,姿态柔美动人,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虽然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注意:苏三提醒古代的二八年华是十六岁啊),却仍是遮不住的美丽动人,风姿绰约。
她竟痴了,呆呆的望着,突然只见林中窜出一只白虎,墨展连忙将枝头的梨花掷出,白虎应声倒地·正待墨展觉得救人一命,心中暗喜时,池中女子听到响声,‘啊’了一声,潜入水中,墨展只觉从水中- she -出数枚银针,回身闪过,再抬眼,那女子便穿戴整齐,如九天玄女一般从水中一跃而上,扬手飞出的水花,犹如刀锋,女子声音清冽,如注入了一股泉水一般动人心弦,“你是何人擅闯碧瑶山,伤我山中白虎,还……偷看我入浴……”声音越说下去越小,女子竟红了脸。
墨展听到觉得的确是自己不对,擅闯山中,但看到女子这幅样子,又不忍调笑:“姑娘,这儿,也没立个牌子说你在此处沐浴啊”声音宛如清泉,摄人心魂,虽然满口胡言,邪魅的调子竟听出了理直气壮的感觉。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女子红了脸,洒下银针,手上更是不留情面,气恼着说:“流氓,休要胡言”·“哦姑娘我说的可错了”墨展躲闪着,摇着折扇不慌不忙。
“哼,我看你以前也是坏事做尽了·今天碰到了我,那我便为民除害,治治你这满口胡言的流氓”女子纵身跃上枝头,涉花而来。
交手几轮,未分胜负,但墨展瞅着这招式的凌厉,心下有了数,料想着女子决意是生气了,便不再与她玩闹,收了收脸上的不羁,脚下一点,到了女子身后,惑人的声音接着响起,这次不像上次那般的浪荡,好似抚上发丝上的水雾,轻轻柔柔,却依旧是魅惑勾人:“姑娘,那白虎,我以为它要伤你,我在这儿,自然也是事出有因。
姑娘说我是泼贼,那便是了,谁让我先冒犯了姑娘,可是我这泼贼也斗胆望姑娘便饶了我这无礼之徒,可好”·女子哪能听得下她的解释,转身将手上银针全部飞向墨展,墨展只得用折扇挡去,急急的辩解:“姑娘,在下是真的有事找人,不然怎会冒犯姑娘"·女子听罢皱了皱眉,也算是恢复了一些理智,停下来,这才打量起来人,‘天下珍物,莫出锦缎’,说的便是云锦,云缎,来人身上着的便是价值连城的紫袍云锦,不是个王国公子,便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再加上手中用云缎做的扇面,刀枪不入,削金如泥,又可防火,扇骨则是不可多见的麒玉,名贵的很。
心中暗庆辛亏自己在王宫呆了几年,不然是如何也认不出这一套行头·再看他面容上满满的邪媚动人,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饶是有几分的柔和的表情也全被这妖邪藏在眉宇的掩盖,里里外外都透着几丝烟视媚行的妖娆。
女子皱了皱眉,思索着他说的是真是假,渐渐的也忽视了他焦急辩白的语气,脑子里只剩下‘他要找人’这句话,眉头更是紧锁了几分,这碧瑶山有几分仙气,平常倒是有些个无聊的道士来拜访,那他要找的人莫非……是师傅女子眯起了凤眼,透着丝丝的危险,那便更不能让他扰师傅清修了,脸上面不改色,调子里也是听不出喜怒,“好啊,你今天要找人,我今日便偏不让你进去”·“这……”墨展也是没料到这姑娘如此执着,思索片刻,突然起了玩心,挑眉淡笑,只见一抹紫影,闪到女子身后,弯身将她打横抱起,眼中满是笑意,“在下苏睿,姑娘不叫苏三进去,那便只能是苏三有礼了”·“你就是强盗,何来有礼”女子一时间忘了使用什么功夫,长这么大何时被男子抱过忙挣扎着大喊。
墨展见此,更加想要捉弄她,伸手点了她的- xue -道,“苏三从没想过做君子,苏三也更不是个君子,但是此刻苏三只知道,苏三……可以顺利的找人了”·“你……”女子瞪了墨展一眼,渐渐的,发现墨展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也不再吵闹,沉静了下来,一边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边暗自冲开- xue -道,手中悄悄聚气,刹那间,指尖一转,抵上了墨展的心房,“苏家老三,醉仙台的楼主。
敢问如今我杀了你,那岂不是要扬名天下”·墨展笑意盈盈的望着女子从刚刚的怒火中烧顿时化为乌有的有趣表情,笑道,“姑娘,你这回可是发现了苏三的秘密”·女子愣了愣,调子沉了下来,抬眼望向苏三笑着的眼眸,带着一些怀疑,问道:“你是……你是女子”· · ·第5章 与君初相识,原是故人归3·女子愣了愣,调子沉了下来,“你竟是女子”·苏睿笑而不答,足尖点了梨树,怀中女子没有再折腾,不解的抬头,这才有机会好好望着眼前人,挺立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好看的眉眼,邪魅的不似凡人,虽觉得她妖气缭绕,可堂堂醉仙台的楼主竟是女子这样的人,若是男子,必定是男女趋之,搞不好就是个断袖;若是女子,那当真是活脱脱的妲己下凡,媚骨勾魂,红颜祸水·女子看着苏睿失了神,直到苏睿撇头看向她,这才回过神来掩饰的低下了头,淡淡的说道:“刚才……为何不阻止我”·苏睿自知她说的是揭穿她是女子的事情,所问非所答:“那我是女子,便不再是偷看姑娘入浴的- yín -贼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身份若是被人知道,那醉仙台楼主还能让人信服了么说到底,男尊女卑,就像无论墨国怎样被上一任那个叫做墨守的女人撑起,最后不还是说三道四,被人逼得退位么。
半晌,头上声音清幽,沁人心脾:“我信你·”·信,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字,却充满了许多情谊,可是如今,饶是苏睿说的如此笃定,竟也分不清真假。
女子猛然抬头,有些惊讶对上苏睿那般的眸子,一时间竟失了言语·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女子垂眸,似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随便胡扯道:“你知道这山路如何走么”·苏睿身形一僵,女子似是感觉到什么,笑得花枝乱颤:“三公子竟有如此时候”一时间,两人间尴尬的气氛像是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般,只听得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萦绕。
苏睿听罢,凤眼一眯,低头望向女子,女子直觉一股幽香萦绕身旁,停住了笑声,刚刚令人不知所措的错觉又升了上来,耳边又响起那邪魅的声音:“公主也是,让苏三觉得惊讶。”
好看的人儿听罢皱起了眉头,弯弯翘起的睫毛像是在犹豫些什么,心下想是腰间的鸾玉出卖了自己的身份,暗自拿定主意觉得那便没什么扭捏的,便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世:“华瑾泠,不过我早就随着师傅出宫修行,红尘之事,我已然不再关注,所以亦不是什么公主身份……”看着苏睿低头探寻的眼神,不由的低下头来,脸上泛起了红色:“还不快放我下来”·“哦……冒犯姑娘了。”
苏睿貌似幡然醒悟的样子,放下华瑾泠·华瑾泠瞪了她一眼,暗想这人怎得如此无赖,明明是吃了豆腐,却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好讨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刚一着地便施了轻功,匆忙离去,倒像是落荒而逃,苏睿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失笑,起身跟上。
一黑一白,饶是人间色彩寻遍,不过如此··作者有话要说:·只想说愿所有的努力与深情都不被辜负!!!·甜文哦~· · ·第6章 与君初相识,原是故人归4·苏睿随着华瑾泠来到一个庙宇,庙宇旁两尊石狮,白雾缭绕,“都说这是仙山,修道之人的夙愿,看这架势,到有两分模样”正这么想着,便听到一个声音,带着些许威严,“泠儿,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华瑾泠回头瞪了一眼苏睿,转身毕恭毕敬的福了福身,开了口,声音清灵,倒是有了几许仙风道骨的感觉,与那打斗起来毫不留情偏偏心里有着柔情百转的女子又是不一样了:“师傅,怪徒儿武艺不高,被这泼贼缠的紧了。”
清玄闻言,这才开始打量起来人,泼贼么……紫袍云锦,丰神俊逸,殊世难得,可惜的是生了一双邪魅的眸子,站在那里竟给人一种妖气横生的错觉,这哪里是泼贼的模样,莫不是小徒儿又拿她来玩笑刚想开口责备不知礼数的小徒儿,目光便落在了那人腰间的麒玉上。
等等,这东西……惊讶的抬头对上了那人的眸子,再将这眉目细细看去……竟好像一位,故人··苏睿瞧见清玄的出神,道是自己无理了,便忙拱手道:“见过道姑。
晚辈苏睿,如今贸然到访,伤了山中白虎,冒犯了华姑娘,望道姑责罚,晚辈绝不推脱·”·苏睿见清玄不答,一时间也是僵住,抬眼看向清玄·清玄也算是这天下间出了名的仙风道骨,偏偏此人怪得很,说是道姑却从不穿道袍,常常一身青衣,风姿绰约,恐怕这世人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年龄。
但如今看来纵使青衣倒也如画,温柔不肯婉约·面色如玉如瓷般润白,犹如山涧青黛的眉,长了双含波淡笑的眸此刻却是有些黯淡,像是在出神,若说得非要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那便是那双藏着淡淡笑意的唇,合在一起衬得一张脸颊倒也算是美若仙人。
清玄此刻自然不知晓苏睿是这般无理的的看着自己·倒是华瑾泠生气的出声喊道:“放肆·”·这才让清玄回过神来,望向面前作揖,皱眉自责的苏睿:“晚辈无理,望道姑责罚。”
听罢清玄不怒反倒是带了两三分笑意,淡淡的说:“展儿·”·华瑾泠瞬间愣住,这师傅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了这般不似往常……·苏睿这边更是一愣,进而锁眉,她竟识得自己眸中竟闪过一丝- yin -恨,恭敬的重复了一遍:“晚辈苏睿,偶有冒犯,请道姑责罚。”
清玄闻言,眸中闪过万千情绪,难道是认错了不可能,进而侧了侧身,兰指指向馆内,问道:“那……苏公子,可愿与贫道屋中一叙”·华瑾泠从不见师傅请什么人进屋,当下气急:“不可,师傅。
这泼贼……”清玄抬手止住了华瑾泠接下来的话··苏睿本想拒绝,但看到清玄这么坚定地态度,以及带着也想知道她怎么会认识自己的疑问,于是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说道:“那自然是晚辈的荣幸”·于是华瑾泠就这么被丢在了外面,看着师傅和别的陌生的女扮男装的泼贼进了房间,心中情绪万千,无法平复。
而被华瑾泠心心念念的两个人也都是各怀心思相互试探··苏睿看着清玄轻轻的关上了门,眯起了凤眼,拱手道:“道姑请晚辈来此,不知有何事”·清玄不急着回答,倒了盏热茶,瞬间茶香四溢,将手中的茶杯递于苏睿,苏睿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但却并未有想喝的意思,默默地望向清玄,希望可以听到答案。
清玄见此,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但你不必知道我是何人,如何知晓·”·苏睿听罢,刚想开口,便见清玄浅笑着示意自己喝茶,茶杯刚递到嘴边便听到清玄轻描淡写的说:“我会一直辅佐你,直到你坐上你想要的位置。”
苏睿皱眉,放下茶杯,玉指摩挲着扇骨,墨眸掩住杀机:“哦那晚辈就不与道姑兜圈子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如何辅佐我呢”·清玄听着苏睿嚣张的语气倒也不气,只淡淡的说道:“墨郎不是叫你来找我么”·苏睿微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首诗,是你写的”·清玄的脑袋里似是有惊雷炸开,她只是呆住。
她平生只为那个人亲笔写过一首诗,她以为她有了她,便再也不记得她了了,可是却不曾想原来那人竟然还留着,她竟然没有扔,而且- yin -差阳错的被人发现,这才找了来,她就像以前一样,一直……都不想让她插手,一直都在固执的这般么……一丝苦笑漫上嘴角。
慢慢的清玄望向苏睿的眼神带上了些迷离,似是在透过苏睿看另一个人,垂着的手指微颤··都道初心不曾负,可初心,是何物·“墨郎,你道是,初心,为何物”·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墨郎,你莫不是有了挽清姐姐,就不同我好好说话了”·听到这话她皱眉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般,但样子却依旧好看:“初心么……”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我只知,我以她为命,以她为情。”
……·苏睿也是察觉到了清玄明显的出神,开口道:“道姑,道姑……”·清玄回过神来,低下头沉默不语,眸子却出卖了此刻她心中的千回百转。
一时间,沉静了下来··“令尹要是知道你这么大了,应该会很开心·”突然打破了寂静·苏睿听此,猛地一颤··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的都没有存进去,明明是改了好多遍的,可是系统一直有问题· · ·第7章 与君初相识,原是故人归5·苏睿猛然一震,墨守,墨国的上一任的女帝,墨国的长公主,是她的姑姑,是她最敬重的人。
墨守原先不叫墨守,叫墨令尹,为平众人之口,决心做一个好皇帝,决心女人并不比男人差,改名墨守,守墨,守墨,守护这残破不堪的墨国··自他母亲去世后,他父王便经常不在家,那是个懦弱的男人,她恨他,可是她姑姑对她说:“你父王,- xing -情便如此,你莫要怪他,他大抵做不成一个合格的君王……”说罢,她便看着墨展,摸了摸小墨展的头,柔柔的开口:“展儿,墨家的天下终究是你的,你是长子,以后便是墨国的王,是天下的主,替姑姑守好这墨国,替天下百姓守好这天下,证明一个女人也不比那些男人差,好么这般,你可……答应姑姑”·小墨展点头,好似听懂了一般,笑得天真灿烂,语气里却有了些墨国国君的威严:“展儿自当领命,为墨国之王,天下之主,定然会守护姑姑,守护墨国。
所以皇姑姑也要快快好起来,这样才能看到展儿实现诺言的那一瞬间啊·”·“……那是,那是自然的,我们的展儿,一定会成为姑姑一样的女子,一定会驾临那些男人的上面,叫他们不可负了我们,不可压迫我们……咳咳……”墨守重重的咳着。
小墨展见了,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墨守的后背,一边大喊:“太医……”·墨守将手轻轻抚在小墨展手上,摇了摇头,说:“展儿,你只需答应我这一件事……咳咳……”·小墨展有些担心的望向墨守,咬着下唇。
墨守见罢,眼神柔和了下来,轻轻的说道:“展儿,你可知道,如今你就算叫来太医,也是无能为力的,姑姑的病,姑姑自己是知道的……咳咳……”·“不,”小墨展摇头,说:“姑姑,他们一定可以救你,他们必须救你……”·墨守皱了一下眉头,语重心长地说:“展儿,天命是有限数的,每个人都有该去的地方,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我希望你做一个仁厚的君王,有仁爱之心。
如果因为救我而没有办法让他们活下去,那我岂不是和夏桀一般没有区别所以……展儿,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就是做一个好的君主,好么”·“好,展儿定不负姑姑的期望。
揭了这父系社会的名号,让我们女子有立足之地,也可以入朝为官,也能称霸天下·”小墨展擦了擦要溢出的眼泪,握起粉拳,信誓旦旦的说··墨守抚摸着她的头,微笑的望着她,温柔的眸子中似是要挤出水来,“如此……甚好。”
苏睿眼神恍惚,好像看到了当初一般,喃喃自语:“姑姑·”·清玄微微皱眉,不满的说:“她是这么和你说的她说她是你的姑姑呵……她怎么可以这么傻”·苏睿抬头一脸不解,清玄叹气,说:“也罢,时机未到,”突然神色一凛,“墨展,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是你师父。”
苏睿心下顿时有了些许了然,照着清玄的意思,磕了三个响头··清玄点头,扶起墨展:“好徒儿,我必倾我所能,定不负那人期望·”·“公子。”
墨展闻言敛眉,摇着玉扇,漠然道:“何事”·青衣少年单膝跪地,一股胭脂味道扑鼻而来,“公子,恕宁直言,恐怕这次招亲的事有蹊跷……”·墨展捂住鼻子,皱眉,似乎并不对歆宁的话感到有任何威胁,但是对他极其嫌弃的样子:“歆宁,你从哪整的这些个胭脂味你要呛死本宫啊”·歆宁,灵修都是墨展的随从,墨展记得师父第一次将灵修,歆宁带到自己身边时,便是这样的- xing -子,灵修白衣白发,全身上下唯一剩点颜色的就是那墨瞳,乍一看,冷漠淡然,却十分忠心,他看到墨展第一眼,便跪下道:“灵家世代为墨君所用,誓死效忠殿下。”
歆宁淡笑,青衣执剑,俊秀的眉目,他用他的沾染红尘的桃花眼望着墨展笑道:“凤毛麟角,莫如君,除却天地目中无·公子天生傲然,令宁折服,能为公子效劳,实为宁一生之福。”
回想往日,墨展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歆宁听罢,笑着起身,墨展却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理,只见那人笑得一脸桃花:“公子,要没有歆宁一身的胭脂味,哪能那么容易就知道公子让灵修携手令找唤雷”·墨展不在意,三年了,这等风尘的- xing -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好似没听见歆宁的话一般,淡淡的问道:“哟~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歆宁一改平常笑嘻嘻的样子,严肃的说,“公子,宁觉得……”·“歆宁,你知道的,这次,无论如何,我必须到,而且不是以墨国公子的身份去。”
墨展也是一脸的认真··歆宁皱眉,为什么一提到那个人,公子就不能保持淡定呢随即摇了摇头,说:“公子,九国已经粉饰太平四百年,各国早就已经耐不住- xing -子,这次招亲便是一次盛大的结盟,公子,无论您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墨国,我都不能让您空手而归,墨国公子身份能让华王信服,孰轻孰重,公子最清楚……”·“不试试怎么知道”墨展端起茶杯,轻吹,水汽下妖治的脸,魅影浮动。
歆宁呆住,继而淡笑,温润的声音真挚的不惨杂质:“宁,誓死效忠公子,定护公子周全·”·像三年前一样,一如他那年,青衣执剑,俊秀的眉目:“凤毛麟角莫如君,除却天地目中无。”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有兴趣别忘了加群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282167596·这人世纷纷,皆付微尘,累死苏三君了·苏三的梦想啊,就是,希望一千年以后,男女平等·轻骑携手俨如画(江湖篇)· · ·第8章 再相逢1·青竹绿柏,翠意盈盈,携一觞美酒,添一盏新茶,美景在前,佳人……马上在旁,正是琴瑟和鸣,相逢何必曾相识,偶遇知音的美好时刻,可偏偏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宁静,罩上了一层肃然的气氛。
驾车的男子,白发墨瞳,淡淡的神情注视着前方,腰间别着把上好的长剑,修长的手指上的老茧,一看就是使剑的好手,而在他身旁坐着另一个男子,却是与他截然相反的状态,笑意盈盈,风流的姿态,当真是一览无余,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调侃道:“我说修啊,你这样一直冷冷的样子,恐怕会找不到老婆的。”
灵修皱眉:“灵修发誓过,要誓死一直保护公子·除却公子,灵修心中已无他人·”·歆宁摆了摆手,一脸鄙夷:“和你这冷冰冰的搭档可真是无趣,最讨厌你这副一本正经地样子了……”刚刚说完,一个刹车,差点把他甩出去,回头,气得大声嚷道:“灵修你个疯子,你摔坏了本少的脸,本少可怎么去沾花惹草啊……”·灵修却并不管身旁这个炸了毛的生物,只单单盯着前方,皱眉,手指划过腰间长剑,冷声道:“道长,可否借路让在下先行”·歆宁这才发现,有人挡住去路,随即仔细打量起来,只见那人一副乞丐样子,身上的衣服打着几块补丁,疯疯癫癫的,若不是他手中的拂尘,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一个道长。
那人听罢却并不理睬灵修,依旧挡在路中间,口中还念念有词:“红尘乱,醉玉颜,几叹世事皆沧桑,都说无人知否,缱倦情丝,浮云梦里,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歆宁蹙了眉头,上前便要理论一番:“嘿,你这老头……”·“宁,莫要无礼……”车内公子玉扇挑帘,清幽的声音甚是好听:“道长,可否车内一叙”·灵修紧握剑鞘,手上青筋暴起,冷声里夹杂着一丝担忧:“公子……”·“无妨。”
声音清澈,光听着便能揣测出说话人的几许笑意··道人见状,笑眯眯的捋了捋胡须,道:“好啊,好啊,贫道正有此意·”·入了车内,道士抬眼望见一位公子出尘的姿容仿若天人,偏偏嘴角的笑意惑人,惹得一身邪魅,执扇盈盈道:“道长请坐。”
道士闻言落座,点头致谢··苏睿抬手,示意无须多礼,悠闲的说道:“道长可是要到华国”·这是去华国的必经之道,因此道士并没有太大惊讶,只是轻捻白胡须,道:“公子所言极是,贫道自是有天命在身去那里完成。”
“天命”苏睿摇着玉扇,轻笑,“原来道长晓得天文地理,五行八卦一说”心中暗笑自己当年硬是不去学这些,口中还念念有词‘剑在我手,不问天命,问我心。
’惹得师父不高兴,连带着华瑾泠也不理她,害得她还哄了好一阵子··道人笑道:“贫道略懂一些……而且,说来倒也有些意思。”
“哦”苏睿玉指摩挲着扇身,一副清闲··道士续道:“贫道与公子倒是有些缘分,若是公子不嫌弃……”·苏睿抬眼,妖眸正对上:“嗯”·道士接着说:“贫道可为公子批命。”
苏睿哑然,想她堂堂碧瑶山清玄的弟子竟需要外人批命刚想拒绝,便见道人一副兴致犹然的样子,话到了嘴边也不好驳人面子,语锋一转:“道长刚刚在车外的话……”·道长仰天长笑:“天机不可泄露啊,公子。”
苏睿挑眉:“那道长为何要给在下批命呢这,恐怕也是泄露天机·”·道人摇头不语,只抬手拿来纸笔,不消半刻,道人递上写好的纸,拂尘一扫,道:“公子气度不凡,生辰八字,贫道一眼道破,这等伎俩,公子且看。”
苏睿皱眉‘为何这老道偏要与我批命’心下虽生疑惑,却面不改色,接过纸,垂眼望去·· · ·第9章 再相逢2·苏睿虽心中有疑惑,但依旧垂眼望去,只见纸上蝇头小字,上阙写着:姻缘一系,似梦浮沉。
千山万峰暮飞雪,千言语,道不尽,无奈君不舍情丝·罢了,罢了,谁让三千弱水有妖绕,穷尽碧落惑仙念,无妨,无妨··下阙俨然:煮酒论英雄气概,怎能道尽少年且将天下论,胸有成竹握乾坤。
岂料回首玉如颜,烟波里谁人笑执扇功过荣辱怎样壮怀意气何妨惟愿此心无怨尤,花落逐流暗香随··苏睿看罢,手上一颤,抬头竟不见道人影子,耳边只回荡着似从远处缥缈的声音:“公子珍重。”
苏睿目光森然,若有所思,而后,转身,点燃了手中的纸条··华国城头,·一个状似谪仙的人儿偎靠在城头,身姿悠然,清雅的气质由内而发,仔细看来,竟是名女子,好似仙女,柳眉燦目,长得如此俊俏,好似烟花,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般无邪。
若是非要在这姿容上挑出些不足,那便是眼神里透着一种忧郁,略带忧伤,令人伤神··试问这般的清容俊貌,天下间除了华国的二公主还能有谁呢·华瑾泠坐在城头,望着城外的一干公子,幽然若揭,华后见了,不禁轻柔的问道:“泠儿,莫不是都看不上”·华后本就不是华瑾泠的母后,却待她极好,温柔得体,连华王都说她是惠后。
华瑾泠淡淡的笑了笑,刚想回答,便听身旁小她几岁的九妹妹说:皇姐,这么多王子齐聚一堂,你纵使不喜欢,也不要表现出来啊,这般把愁苦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让玖儿都好生嫉妒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呆了一下,连九妹妹都看出来自己不喜欢这种场合么自己刚回国不久,尚不适应宫中人的为人处世,见多了倒也习惯了,虽然也慢慢变了一些,照往常应该看不出来才是,看来今天真是大意了,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摸了摸华玖的头发,这个妹妹是华王最疼爱的,总是会弄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闹得大家头疼,但华王从不在意,总是宠着溺着,“玖儿可不要生气,生气了又要闹父王了。
父王这般的宠你,想必待来年你出嫁了,自然更是风风光光的·”不像我只是政客手中的一枚棋子,随意安放,到是那时候是不是应该闹上一闹,不回来才是呢师傅一定会尊重我的想法,而阿睿……·一瞬间的闪神,她大概也不记得我了吧……·华后听罢,点头说道:“玖儿的年龄也快到了找一个夫婿的时候了。
玖儿,可有相中的人家”·看看别人还可以自己选人家,自己呢华瑾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以在深宫这种地方要求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呢终究不也是一样么纵使她醉笑倾国又怎样她不能躲,此刻是联姻的最好时机,是各国结盟的时刻,她怎么能躲躲了,华国的百姓怎么办她的弟弟妹妹怎么办·一声欢快的声音响起:“姐姐,你看那楚国公子如何”·回神望去,便看一少年隽秀挺拔如斧削青山,五官凛凛,·“可与日月争明辉。”
她淡淡开口··紫衣,只可惜他着的是紫衣,与那日初遇那人时一样,却偏偏是一个王者气势,一个邪魅动人,她大概是更偏爱后者的·眼前逐渐浮现着她涉着满山的梨花而来,折花与她的样子,那般温柔,那般不落俗尘。
耳边仍是华玖的聒噪:皇姐皇姐,你看嘛,往常哪一个公主能吸引这么多的才俊啊你看那个青衣的,一表人才,还有那个白衣的,儒雅翩翩……·可是再好,都不会是她了。
华瑾泠心中苦笑··“哎,皇姐,你看内个,哎哟……长得倒是挺俊俏的,但是,看样子,有些随- xing -乖张,这样的人啊,大抵是配不上皇姐的。”
华玖说着,嘟起了嘴··华后一旁轻斥道:“玖儿,说到底也是华国的公主,怎么可以随便评价别的男子”·“什么别的男子啊,那可都有可能是皇姐未来的夫婿,玖儿的姐夫啊,母后……”华玖对着华后撒起娇来。
华后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宠溺的说道:“这次便算了,但是可不许在你父王面前说去,惹得父王生气·”·“父王哪里会生气”华瑾泠抬手柔柔的摸着华玖的头,说:“玖儿是父王最喜欢的孩子,父王才不舍得责骂呢。”
“还是皇姐对玖儿好·”华玖对着华瑾泠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华后摇头,说道:“你啊……”转向华瑾泠道:“到是泠儿,莫要再宠她了。”
华瑾泠淡笑道:“倒不是泠儿宠着我这最小的妹妹,反倒是玖儿聪明伶俐,惹得父王与母后都喜欢不已呢·”·作者有话要说:·写的诗句,是在没有专业- xing -,希望大家见谅,别挑什么专业的错误,毕竟墨墨是个理科生,学艺有限。
昨天真的太累了,最后还是出去做了些工作,因此墨墨今天就打这些了,望大家见谅·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人能通过道士写下的批命猜到之后关于苏苏的小心思呢· · ·第10章 再相逢3·内侍将公子们领上了正殿,一派繁华,楔形顶吊的气势磅礴,金裹四壁的光芒璀璨,黄檀器具的清香雍容通通集于这正殿之上,珠光明辉,光彩夺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真不愧是珠宝玉器盛产的华国,富可甲天下了··待众公子就座,一阵寒暄,华王笑道:“众位贤侄,不远千里到我华国,本王替小女在此谢过。”
话毕,只见一位白衣公子起身,拱手道:“侄儿也是久闻公主盛名,大王如此说来倒真真是折煞了小侄·”底下公子听罢,神态各异,还能有什么白国这两年,白王重病前一阵子,白国只剩下现在说话的白若瑄管理朝政,可这次白国出任娶公主的人选,显然不是他而是他身旁身体羸弱的白若影,而且白国物资也不那么丰厚,若真打起来,只是一般国家,没有什么竞争,但先站起来说话竟然是他真是,,,·华王面色上稍微有些难色,但马上就过去了,含笑说道:“白贤侄,白王身体可有好转前几日听闻他重病卧床,本王还担心了一阵子啊。”
白若瑄脸色一凝,沉声道:“父王近日来的确身体欠佳,但太医说马上就要好了,只需在歇息几日,只是一般的- cao -劳国事,有劳华王惦念·”·华王点头:“如此甚好啊。”
宁赋远扫视一周,拱手起身,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大王,小侄想知道墨公子,还是没来么”说罢,众公子都面色一僵,谁都知道墨国的三公子从不参加任何的招婿一事,却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他如今提起此事,,,气氛骤降·宁赋远见怪不怪,脸上仍挂着笑容,“这次,,他又是用什么理由拒绝的呢”·众人一听这话,心里大抵便明白了,前几个月,宁赋远姐姐招驸马,左请右请就是不见这墨国的大公子大驾光临,本来不来就不来了,偏偏人家墨国大公子的理由是脚疼,气的宁赋远差点把兵开到墨国城下去,把墨国大公子鞭尸。
正在这时,门外的内侍一声嘹亮的“二公主到·”解救了在场所有人的尴尬··众公子屏息瞧着门口,就连狂傲的楚晔都不禁将目光投向那身着白底金边秋水流黛裙的倾城风华,一时间竟没有了声息,好像华瑾泠将所有人的生命都把握在手一样。
只见来人纤尘不染,端庄大气,那么娴静沉婉,怡然自若·就好似闲步庭前,一若白银皎月,柔光幽润·那人是落花无言,淡洁如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竟不似凡人,更与宫中的艳丽动人不同,因为对她来说,任何的胭脂俗粉都是多余的,无论多么珍贵的首饰都不能分去她的半分光华,无论多么高贵的脂粉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不能增加她一分美丽。
那人竟好似九天玄女,不可亵渎··华瑾泠不以为意,淡笑着望向宁赋远,冽然的如同清泉一般的声音,不言自威:“宁公子,今日怎么说也算是本宫的大喜日子,公子如此举动,怕是让本宫抹不开面子。”
这是让谁抹不开面子公然让一国公子颜面扫地,这,这公主是从那后宫出来的么下马威·宁赋远一愣,竟不在意,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应该有点脾气,忙笑着打圆场:“瞧公主说的,平日里我就这德行,公主莫要见怪才是。”
能让一国公子低声下气,这,这也是头一回闻说了,大抵也就只有宁赋远干得出来,是,他也是无人能管了··华瑾泠也是一愣,自己本来就是不希望他再接着说下去,怎么会有人将自己的品行叫做‘德行’,一时间竟有些转不过来弯,片刻,才盈盈道:“来了自然就是客,哪有主人责怪客人的道理,公子说笑了。”
华王看到这一幕,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里竟涌上了些许的柔情,开口道:“泠儿,你来了到父王身边来·”·华瑾泠道了声“是”,悠然落座。
华王这才向诸公子介绍:“这便是本王的宝贝女儿,所以啊,本王与众位贤侄可在这里约定三章,贤侄们中若有谁娶了我这宝贝心肝,都得珍爱有加啊·”·华瑾泠无奈的娇嗔道:“父王……”·华王见状,笑着说道:“好好好,父王不说了,父王不说了。”
旁边内侍弯腰,在华王耳边说了声:大王,时辰差不多了·“·华王点头,对众人说:“奏乐·”·“报——”一声焦急的声音划破华王宫的喧嚣。
华王皱眉:“何事”·“回大王,宫外有一男子求见公主·”· · ·第11章 别后五年舒云泥,江郎才已为谁尽1·“报——”·华王皱眉:“何事”·“回大王,宫外有一男子求见公主。”
“混账,要你们御林军何用区区一个男子,需要本王去解决么”厚重的手掌拍在上好的紫檀木上,震得大殿上的侍卫一阵战栗。
“回,回大王,御林军,都,都中了毒·”·华瑾泠听罢,心下一震··华王刚要发怒,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伏在了上面,示意息怒·耳边清冷的调子不急不缓:“可还说了些别的”·“回公主,他说与公主是旧人。”
“所以你们攻击了他”下毒,倒像是她的作风,既快又准··“这……”·华瑾泠失笑,眸中的色彩像是有了些期待一般:“无妨,可有信物”·“有的。”
华王接过呈上的信物,提了音量,“泠儿,这不是鸾玉么”·华瑾泠接了过来,没有解释什么·玉指细细的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她,来了……么·华王微不可观的皱了皱眉,细微的变化像是让所有人都看花了眼一般,转头面向下面:“那人可说了自己的身份”可配上这大殿之上·“回大王,那人说,他是……醉仙台的楼主。”
话音刚落,宁赋远一口水喷了出来,忙有宫女上前服侍,其他几国公子也都目瞪口呆··醉仙台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醉仙台并非酒楼一处,上上下下还有着一些青楼之所,按理说,各国情报都是有这些风月场提供,但是醉仙台却从不买账,他想要告诉你的,自然会在价钱方面谈拢,不想说的,那便是你千军万马开过来也是什么都得不到。
当然,谁都不会傻到真的将千军万马开过来,因为秘密谁都有,有人存在那里,有人不得不去取··至于醉仙台的楼主,更是无人见过·几国公子都带着几分矛盾的心理看向华王,一方面,都凝心静气的想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另一方面,又不想他的出现,夺了他人的光环。
毕竟……这是醉仙台啊··华王故作镇定,刚想开口,不料身旁的人,微启丹唇,语调威严的听不出喜怒,“可有证物”·“回公主,有麒玉腰牌,上有‘醉仙台’三个字。”
“麒玉可是与鸾玉齐名的那个”卫风惊呼·楚晔将正欲送入口中的酒杯顿了一下··“回公子,是的。”
华王心下一沉,麒玉与鸾玉都是无价之宝,这天下间能拥有这等宝物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富甲一方,更何况两个稀世珍宝都拥有,除了盛产珠宝的华国,如今开来也只有醉仙台了,沉了声音“呈上来”·华瑾泠从华王手中接过麒玉,这色泽,手感,错不了的,是她。
“可验过”·“回大王,众玉匠都说是真的,就连玉口的陈家也这么说·”·“玉口陈家”华王这才镇定下来,玉口陈家,几百年的招牌,祖祖辈辈都是靠玉器的鉴定,雕琢养活一大家子,既然陈家也这么说,那便是真的了,“宣。”
待那公子上了大殿,眼神扫过众人,只消得一眼似要将人的心思看穿,邪邪的扬起眉,冷冷的勾起唇角,比所有的王公贵族还要傲慢的姿态,这大殿本就光彩夺目,可这一切又怎及得上那个云锦墨袍的人的半分光华,在那张不染丝毫脂粉的玉容前碧落瑶池疏无颜色。
那出尘的姿态别提多仿若天人,丰容俊貌,说不出来的天生贵气,一身墨袍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偏偏笑得邪魅,看得出定是风流到了骨子里,开口魅人的声音里慵懒的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公主,别来无恙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回神,懊恼自己明知是个女子,却差点被她惑了魂去,淡然道:“虽是旧时相识,时隔多年,仍无恙·”一句话,便把醉仙台的阵脚划到了华国的名下,彰显了华国无上的富贵。
好一句‘旧时相识’,当真把自己拉入了华国的阵营里去了,泠儿多年不变的脾气,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一派的沉着大气,沉婉如水,苏睿轻笑,拱手道“草民苏睿拜见大王。”
一派的天地养出的灵幻,丝毫没有把华王看在眼里的感觉,却又礼到,处处貌似谦卑··华王点头:“赐坐·”·华王看向苏睿,“传言三公子从不露面于江湖,如今可为何事”好一个推脱之法,华国资金雄厚,若真有一天开战了,也不需要苏睿这个大金库,倒是缺一个英勇之人,统帅一方。
“当然是为了公主·”苏睿直率,假装不懂,笑得那真真是妖气四起,华瑾泠看了恨不得执了斩妖剑,斩了这妖物,省的对天底下的人放电,随即又觉得这个想法极其莫名其妙,于是压了这一身的浩然正气。
众公子心下一跳,想着华王那老头既然弄来了她怎么偏偏这幅态度这是哪一出·苏睿眸光流转,向着华瑾泠悠然一笑,转向华王:“大王,小婿早为大王备下薄礼。”
小婿众人神色一殆,就连楚晔都抬头扫向苏睿,这不是还没行夫妻之礼么,便改了口大殿上只觉得气氛骤降,连话多的宁赋远都闭了口,静待着大殿上的风云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叫天涯的离愁,怎么撵不走·看高台歌不休,唱的是风流· · ·第12章 别后五年舒云泥,江郎才已为谁尽2·忽然,只觉一阵凉风吹过,大殿上便跪了两个少年·一个白发握刀,冷若冰霜拒千里·一个青衣执剑,面露桃花扇底风·苏睿从白发少年手中取过一个锦盒,悠然说道:“盒内,有丹名‘回魂’两颗,算是小婿送给大王的见面礼。”
“可有奇效”华王从内侍手中接过锦盒,茫然地看向苏睿··苏睿似乎从华王眼中看到了贪婪,笑得天真无邪:“回魂,回魂,自然是……”苏睿笑得邪魅,眸转流光,“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众人吸了一口凉气,天下间竟有如此奇事那苏三会不会太草率·来此的公子聘礼无非是奇珍异宝,若就此说来,苏睿这般到是有些意思。
华王神色上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只是转向苏睿,威严道:“苏公子,你这么说,却口说无凭,你让本王如何相信”·“这……”苏睿抬眼望向华瑾泠,华瑾泠忙避开那双会迷人的眼睛,苏睿见华瑾泠并不言语,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自然简单。”
转身抽出了灵修腰间的刀,作势要往脖子上抹·众公子一惊,华王也有些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仅想知道这灵丹的妙处,又不想在这大殿之上活活逼死苏睿,只是那苏睿似乎并没有露出一点胆怯……·华瑾泠见华王一副坐视不管的样子,心中冷笑皇家的无情,“父王,苏公子这般试药,恐是不必了吧公子是客。”
华王这才有些缓过神来,开口道:“苏公子不必了,本王知道这药是真的了,快快放下剑吧·“·苏睿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摇扇轻笑:“小婿既然不好血溅大殿之上,以身试药,那便自罚三杯,以表娶公主的决心。”
待苏睿饮下三杯,华王方才大笑道:“好好好,苏公子当真海量啊·”随即说道:“奏乐·”·华瑾泠抬手,面向华王:“父王,既然苏公子赠礼,那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思,那便由女儿来尽地主之谊,上台略献丑一首为苏公子接风洗尘,可好”·华王点头默许。
弹指拨弦,琴声轻柔婉转,清脆悦耳,如同置身天地,俯瞰着苍茫大地,诉说着谁主沉浮随后,细柔婉转中带着昂扬浮回,如昆仑玉碎,凤凰鸣歌一般尾随其后,锵然华贵,犹如浮华俗气之间,多了一分仙灵。
不,怎说是多了分仙灵那台上的,可不就是仙灵么··苏三眼神略带了些迷离,旧时月光盛满了书简,那时一窗青山一窗年,你醉笑浅舞,浅笑着轻旋,落阳的余晖铺散在你纤尘不染的裙衫上,映成极其好看的柔和,霓裳旋舞,那样的华贵,那样的光华盖世。
醉指拈花笑,不问轻挑那时我们共听风雨,撑着一苇,趁着风逐,惹着我纵步随你;画船轻摇,藕花香遍,心随你转·我的泠儿……我此刻便带你一任逍遥好了……我们行走在江南二十四桥明月里,吹箫横笛,在青石雨巷品读烟雨,在十里秦淮河点灯放船,就如今,泠儿,你可愿和我走不要看你看遍这人世炎凉,不要看你忍住忧伤,空弹一出戏。
不要看你的忍心与我天地一方,不要在梦里与你描娥眉,绾青丝,泠儿……·一曲终了,众人还在刚刚琴音中回味,直到苏三抚掌,众人才回神,苏睿笑道:“如今公主的琴艺与前些年相比,倒是炉火纯青,有了一丝灵气,苏三有幸听闻。”
前些年苏三偏要气死一干公子才行,与这样的美人一树花开还不够么·华瑾泠一看苏睿嬉皮笑脸,人模狗样,妖气横生就头晕,忙抬手阻止了苏睿的一切言论:“蒙苏三公子夸奖,本宫也就不枉今日献丑了。”
景国公子景荣一脸笑意,面向华瑾泠:“公主好琴艺,令景某折服·”·苏睿顿时觉得一脑袋鞭炮,来了一个拍马屁的,郁郁不开心·神色顿时黯然。
华瑾泠倒是不在意,微微一笑,“公子……”·刚要开口客套两句,就听内侍慌张的跑进来:“报——”·华王不耐烦的喝道:“何事”·大殿上的内侍吓了一抖:“大王,宫,宫外来了个疯癫的道士,谁也拦不住,现下正朝这边来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心下想着正殿这边真该换一批侍卫了,面向华王,等待座上者的王命··再看华王这边心情仿佛也没有那么晴朗,只是沉了声音道:“宣。”
“是·”·待那道士上了大殿,苏睿心中不禁一颤:那道人怎么来了”又想到他为自己批命,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华王压下心中的不快,问道:“道长所为何事”·那道士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叫着:“哎呦,可怜了我这把老骨头了……”说罢望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睿,又看着华瑾泠说:“老了……不行了,这才几步道啊,想当年……”·华瑾泠轻笑,但又默默替他担心,因为父王……华瑾泠看了一眼殿上的华王,转向道士,温和的笑道:“道长,父王问你所为何事父王天生仁德,万不会责怪于你,”又转向华王,说道:“父王,不妨赐坐与道长”·华王咬牙说道:“赐坐。”
道人听罢,捻着胡须,笑道:“哎呀,还是你这小丫头懂事啊,不似外头那帮臭小子啊,上来就打我老头,那好……今日便不扰你吉日了·”·华王面上隐隐露出一丝凶光……·道士像是没看见一般,说罢,摇晃着走向咳嗽不停的白若影,笑眯眯的说:“白公子,现下可肯随老道去了”·白若影犹豫的望向华瑾泠,华瑾泠心中一颤,他,是在看我么·不等白若影开口,白若瑄一个箭步冲上来:"老道士,你如今三番五次扰我二弟清闲,你究竟为何”·道士瞧着白若影,像是丝毫没有听到白若瑄的话,捋着胡须,对白若影严肃的说道:“老夫看在与公子有缘,在劝公子一句,公子本就先天不足,如今若不随老道去,怕是活不过三年,若是为了这女娃娃,你如今也见到了,你可真的不随老道走”·女娃娃说的可是我华瑾泠一脸疑惑,又貌似觉得熟悉,忽的心下一紧,她记得他,那年她刚上山,对一切都不熟悉,他随他父亲来找师傅,当时他父亲在屋中与师傅长谈,她见他可怜,一副病秧子,携了他的手去玩,她问他:“你怎么在这山上”·他一阵轻咳,虽然貌似是活不久了,但还是笑着说:“我先天不足,父王说有办法,带我上山来了,说是山上住着神仙。”
“神仙你说的可是我师傅”她笑了,银铃一般的传入他的耳中,“我师傅厉害着呢,如果她救不了你,改日我学了岐黄之术,我来救你,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可不准先死。”
他笑着点头,后来他就下山了,她再也没见过他··华瑾泠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呢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是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白若影见状,温和的笑了,一如当年:“公主,那我便走了。”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不染俗尘··华瑾泠点头:“公子,愿你安好·”·当年没有说出的再见,如今总算是补全了··白若影一愣,继而,笑道:“好,”转向道士,“道长,我自当随你而去,决不负当年誓言。”
花开花谢花作泥,长顺长安长相依·· · ·第13章 如今写入青丹里,不许东风再动摇·昔日章台舞细腰·任君攀得嫩纸条·如今写入青丹里·不许东风再动摇·有了这出闹剧,华瑾泠推说身体有恙,再后来,好好的宴席便提前散了。
苏睿随着丫头进了院子,一个时辰前,宴席散了,几个公子随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华王本欲给苏三安排个地方,苏三推脱说华国有府邸,走了不远,刚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就有丫鬟拦住拉去路,说是公主有请,苏三便随了丫鬟回了华宫。
院中一片祥和,假山,流水,名花,绿树,俨然一副人间仙境··“阿睿,”华瑾泠挥手屏退了宫女,悠然若揭:“你不好好陪着师父,过来做什么”·声音划破了宁静,苏三循着声音望去,眼前的女子,美得不染风尘,青眉如黛:“师姐,你没走多久,我也下山了,师傅说这样也好。
落得清静··华瑾泠望着苏三盘腿坐在草丛里,也不怕压坏了她这里名贵的花花草草,这情景好像是回到当初一般,·佩声鸣,琴声而退,斗胆了一池的青花;·依蓬窗,月色摇晃,幔里和诗,风影惊扰对棋人;·玉指揽风,舟上摇摆,醉几分。
如今风也迷茫,月也摇晃,不似当年··对上了苏睿的眼,忙惊然错开,苏睿的那种美,尽是惹尽红尘的美法,最勾人心魂,最盅惑人心,与华瑾泠不同,华瑾泠可以笼着薄雾曼妙而来,浸润于空灵通透,澄澈清远的雪境里纵然轻妙绝尘。
淡然道:“你这叫不孝,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转头,目光茫然,轻喃:“我本就嘱咐你要好好照顾师傅,你怎么不听我的呢反而下山找我……倒也是,我比你先入师门,我却抛下师傅,独自来享起富贵,呵……”·苏三见华锦领貌似失控的样子,情急说道:“师姐,不要这么说,是阿睿的错,真真是阿睿的错。
师姐哪是来享福分明是来看尽红尘凡俗事才是,阿睿带师姐离开这里·等我娶你回家,到时候我,你,还有师傅就真正算得上是神仙一般·”·“我若是你,当真一辈子待在山上,脱离这世间俗尘,逃避这些名利富贵,独自享乐。
阿睿,你怎么就这么傻,好端端的有个酒楼偏偏要与他们来凑这个热闹,阿睿,你现在就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回头,冲撞了那一脸的淡然··转而,苏三笑了,笑得如孩子般天真,“可是师姐,你不是我啊,”继而,有一丝苦笑爬上嘴角,“就算你是我,你也未必快乐。”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望着那抹苦笑,出了神,半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轻声说:“阿睿,我想问你个问题·”·“恩。
师姐你说·”·华瑾泠望着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对自己说,阿睿怎么会是他呢再加上阿睿是女子啊……于是笑了笑,说:“算了,都是我瞎猜的。”
忽然苏三脸色骤变,对不远处的假山大吼:“谁”·只见一抹黑影,苏三起身施了轻功,只是那人也不似小人物,轻功了得,两人一直追到公子们的住处,就快追上时,黑衣人扔了一颗□□,苏三挥着白烟,等白烟散去,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挥扇道:“灵修,此人是谁”·只见片刻,灵修单膝跪地,回答道:“公子,好像是轻寒堂的人·”·“恩,留着他。
看看背后的大鱼是谁,想办法一锅端了·”苏睿气定神闲的摇扇,声音里带着从容··“是·”灵修犹豫着开口,“公主似乎知道了什么,若是刚才……”若是刚才她戳破了这层秘密,那以后的日子少不了腥风血雨,只得看着那人偷听了。
“恩,我知道你的意思,并没有怪你·”·“谢公子不杀之恩·”·苏三回到了别苑,见华瑾泠还是悠哉悠哉的一副样子,不知为何竟有些生气:“泠儿……”·华瑾泠听罢,身形一颤,见苏三气得够呛,便顾不上那些称呼了,声音里有些急促:“怎么了,阿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苏三没了好脾气,:“泠儿,你能不能不这么悠闲非得等到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担心你么”讨厌她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怎么在宫里生存好像是关心小孩一样关心她。
原来她是怕调虎离山,有人来伤害自己,华瑾泠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定神闲,嗔道:“呆子,论武功,我与你不相上下,你担心什么华宫戒备森严,虽然及不上你的醉仙台卧虎藏龙,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成群结队的来追杀我。”
苏三气急,也顾不上什么叫‘你的醉仙台卧虎藏龙’是什么意思,冷淡里带足了醋味:“你自己不关心自己就算了,这么信任别人算个什么事你出身王公贵族,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谁能拼了- xing -命于不顾,死心塌地的守护你呢你难道还指望那个你对他三笑留情的病秧子”·啊,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了白若宣的事吃醋呢,不禁笑道“阿睿,你只当我是小孩子,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么你难道不相信我么”·看苏三的一副生气的样子,好笑极了,每次都是只要碰上她的事都是没有半分冷静,开口又道:“你恼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苏三被她噎得有些没话说,半晌才低低地说:“出了事怎么办”·华瑾泠歪头,想了一会,笑道:“那不是还有呆子么,你不是还会保护我么”·苏三像是突然才觉得在华瑾泠面前像个孩子一般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全然没了分寸,哪来平时的半点风姿轻轻的说:“我舍不得你受伤,哪怕一点也不行,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华瑾泠状似没听明白,饶有兴趣:“那我是什么样的人”·苏三听罢抬头,凝视着她:“你便是我的命理,就算上天欲仙,下地改命亦在所不惜。”
华瑾泠看着她认真的眸子,有些许恍惚,脑子里一片混乱,摆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她心中有足了伦理,不敢去触碰这里的禁忌,不愿意去正视这般感情。
苏三看她这幅样子竟有些不忍,她知道她的原则,她可以等,眼神里有一刻的黯淡神色,又转而冷漠:“泠儿,我恐宫中有大变,你如何处置告知我一声,我迅速安排。”
“怎说”华瑾泠对上了苏睿的眸时也是觉得冷了一下,但那人却说这关心的话··“我只是个开酒楼的,监视我,刺杀我的可能- xing -极小,倒是你了。
虽是一个公主,不是军机大臣,刺杀你的人恐怕不至于与你华国为敌,所以是宫中的人,也就是你的自己人·”·华瑾泠淡笑不语,苏三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急,摇着玉扇,举手投足都是风流,声音里多多少少带了些邪魅:“用不用我”·“不用。”
回答的倒是干净利落,华瑾泠抬眼,眸子中带了些许- yin -狠,一闪即过,声音却清灵的不染杂质:“治家贼自然要用家法·”不能让她手上沾一点鲜血,至少在我眼前不行,而且,若他真是我猜的那样……那便更加不行。
苏三闻言,眯了眯凤眼,挑眉:“那师姐小心了·”·华瑾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一丝不舍,回神,对着一旁的空气吩咐道:“笙儿,去看看左相那里有什么动静,有什么用的,玩的,到时候给相爷送去些,别到时候觉得咱们亏待了他。”
低头,继续给她的宝贝花草浇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屋内,一位华衣公子,望着堂下的少年,微启丹唇,声音不寒自威:“你们轻寒堂就是这么办事的”·堂下黑衣少年,拱手道:“公子莫怪,公子既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我们自然也是按照约定的,自然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案。
可是我们轻寒堂也是有敌人的,趁这个机会……”·华衣公子气的拍了下桌子:“这个人不能杀·”·听罢,少年眼中露了凶光:“轻寒堂也有轻寒堂的规矩,由不得你公子胡来,我们只答应你杀的人,一个都不会留。”
“放肆,一个小小的帮派,你也敢这么和公子说话”旁边的人怒道··华衣公子摆了摆手:“罢了,此事绝不允许有第二次。”
·“我们拿钱办事·公子胸有大志,请公子等我的好消息·”转身,出了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一旁的人提醒道:“公子,他若执意要杀他……”·“无碍,他若只是这点能耐,到不足与本公子一较高低。
只是那轻寒堂……”·“公子放心·”·“你下去吧,本宫累了·”·“是·”· · ·第14章 暗涌1·苏睿进了府没多久,门外家仆说是唤雷求见,苏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风风火火就跑进来了,说是风风火火真是一点都不为过,接连把门都震得作响,苏睿眉头紧锁,寻思这是什么毛病,便见那男子倒头就跪,倒是虔诚:“公子,唤雷恭迎公子大驾,唤雷来迟了,请公子恕罪。”
苏睿“恩”了一声,放下茶盏,清冽的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慌慌张张的,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呢·”·“请公子恕罪·”她苏睿都三年没来华国看看她的醉仙台经营如何,从不上心,就像那酒楼不是她开的一样,上上下下的打理,都交由下人去做,说是放心,倒也真是。
无端的,好几年没见了,她这一出现,下面的人自然慌乱,欣喜··苏睿目光从唤雷身上移开,紧盯着窗外树上的两只黄莺,开口:“事情办的如何”·“回公子,华国的左相刘鄘实在是不大消停。”
唤雷认真地答道··苏睿扬扇一摇,风流的气质却是无疑的,挑眉:“哦”真是……有趣·区区一个左相,竟也在师姐面前班门弄斧如此看来,当年师傅教的那些大道理,也并非没有用武之地了。
“回公子,刘鄘最近与兵械场的陈大人,走得有些近,私底下与房成,房将军也喝过几次酒·”·苏睿笑得邪魅动人,握着玉扇的手指骨节分明,有些苍白:“哎呀呀,华国此番,本公子倒是没白来了。”
真是赶上了一出好戏··“回公子,今天在刘府中的眼线截到了一封他与郑蒙的书信·”伸手递上··苏睿接过,看了两眼,递给一旁的歆宁,问道:“郑蒙那不是郑国的公子么。”
“正是,他曾经向天下立誓非华瑾泠不娶,但他那个人,狂傲骄奢,目中无人,怕是他连公主的半分姿色都没见过,就口出狂言·”·苏睿眼里闪了一丝冷意。
不,他见过··华瑾泠刚从碧瑶山下来,便听大街小巷传言说郑国公子蒙,扬言非她不娶,特意去郑国亲自跑了一趟,见见郑蒙的人品如何,给他个教训,只是之后在郑国的事,苏睿一无所知,华瑾泠想要瞒住天下人,岂有让天下人知道的道理苏睿不禁扶额直叹年少轻狂,“灵修,你去郑国跑一趟。”
“是·”·“歆宁,把信交给二公主·”·“是·”·“唤雷,给本少盯紧刘鄘,我倒要看看一条烂鱼怎么搅得一锅腥。”
“是·”·苏睿眸中顿生寒意··相比苏睿的寒意四起,华瑾泠这边倒是依旧春意盎然,一派闲然自得,一边逗着她父王送她的金丝雀,一边气定神闲的唠家常:“宁,听阿睿说你是师傅的弟子”·“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师傅从小就要求我们学艺,是她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此事师傅要求保密,公主不知,也是人之常情。”
歆宁虽说是风流惯了,却是第一次和如此娴静美丽,不然俗尘的女子说话,还是有些许拘谨·这要是被灵修看到免不了又是嘲笑他一番·当然,前提是没有让苏睿知道。
华瑾泠将鸟食倒入笼子中,语气里颇有些不满,只因了她的一派仙气竟有些灵秀:“那你我也便是同门师兄妹了师傅也是偏心,怎么不让我认一认你们呢,不知道还有多少师兄妹瞒着我呢……”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转向歆宁:“哎还不曾问过你是多大”·“回公主的话,宁今年与公子同岁。”
“那便是师兄了如此说来你便不必让着她了·”华瑾泠放下手中喂食的物什,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歆宁见状,心底暗想着:“公子啊,公子,这姑娘你可是收入囊中,一辈子逃不掉了。”
但是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不敢,公子还是公子,侍奉公子,这是宁的福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公主,信送到了,不知公主可还有别的要带给公子的话没有”·华瑾泠瞄了一眼那封,气的苏睿要荡平郑国的信,笑的温柔似水:“啊……你说那封信啊……”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柔柔的说:“代本宫向苏三公子问个好,就说我知道了,叫他不要担心,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叫她不要在查了,这是本宫的家事,本宫自会处理。”
她不想她淌这条浑水,她宁可她一辈子干干净净,也不要为了她染尽鲜血,反正她只是个公主,以后史册如何记载又何妨只是她……不一样,史册要好好记得她的功章伟绩,要好好记得她这个墨国公子……果真如她猜的一般么……·入夜,雨下的紧了,一阵子电闪雷鸣过后,平日里春光融融的景象都被雨浇的有些惨败,染上了寒意。
诺大的华宫因为春雨平添了些许的寂寞··华宫,二公主殿内·琴声悦耳悠扬,似泣似怒,若游龙似凤鸣,一派的磅礴气势,好不气派,闻者皆豪迈万分,肯为之拼一死活不顾。
忽然烛光一晃,屋中俨然跪了一个女子,华瑾泠抚琴,柔声道:“今年第一场下得倒是颇有些急了……依笙儿看,这雨下的如何”·“回主子,这怕是风起云涌的开端。”
落笙毕恭毕敬的回答··华瑾泠淡笑:“笙儿说的是呢,有第一场春雨,自然也会有第二场,但偏偏不知是第几场雨造就了万物的复苏,依或是都起到了作用,却偏偏在等一个时机。
只是我资质平庸,无法看的清楚是哪场雨意味着春意盎然·”·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主子若是资质平庸,翰林院的那帮老头,也怕是一无是处了。”
落笙答道··华瑾泠轻笑,满屋的颜色都随着这个笑变得柔和起来,“张老,卫老到是固执,不过倒也有些可爱之处·唉……”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本来也是,天机何须看破,我并非有道之人,要那预测未来的能力做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华瑾泠抬眼,“最近形势如何”·“回主子,郑、吴两地都已经开始有了动作,过几天想必大王那里也会有准确消息。”
华瑾泠闻言轻笑:“原来这主意真真是都打到本宫头上了”可是郑蒙送来的聘礼都原封不动的抬了回去,自己看都没看的缘故这回竟联合吴国强娶她为妻真是……等等,强娶她为妻华瑾泠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又想起郑蒙那张脸,摇了摇头,郑蒙那个人接触过,虽然不熟,但是举止上的确是尊重她的,而且他那个脾气……果真是越想越不对,难道的确是有蹊跷接着开口:“回去告诉房将军,就说他妻子安好,儿子都会说话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爹爹’”·“是”·华瑾泠偏头,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叹气。
落笙见状忙问:“主子可是为了今日御书房一事”·“嗯,”今早上,华王刚下了早朝,在御书房将刘鄘,房成,大公子一同找去,没过多久,华瑾泠不请自来,怪就怪在自己不请自来,本来是要给刘鄘一个下马威,谁知……偏偏在大哥这出了问题。
当时情况也真是始料不及,华瑾泠给华王请了安,沏了茶,坐在一边听了一会儿知道是对抗郑国的事,华王也没避讳,让华瑾泠谈谈自己的看法,华瑾泠当即提议让房成的侄子房顺带领军队,房成在一旁提携,也好借这次机会让新人有一些提升。
说起房顺就算是华瑾泠的自己人了,他叔叔房成垂涎他母亲却碍于这层亲人关系,最终作罢,但房成一直怀恨在心,对房顺十分不待见,屡次压制房顺,将军功记在自己头上,房顺也是无可奈何。
正巧华瑾泠得知房成与刘鄘狼狈为女干,本着一副忠臣贤子的假面孔借郑国之手上演一出‘非吾要为之,实乃其势逼也’的闹剧,于是华瑾泠就顺理成章的将房顺收在麾下。
刘鄘自然不会同意华瑾泠的建议,执意阻挠,无奈华王心意已决,顺了华瑾泠的意,刘鄘气得直哆嗦但还是奉旨领命,直呼大王圣明·就在一切都还好,顺理成章的进行的时候,到太子这出了问题。
郑国大公子郑蒙领军,为鼓舞士气,理应大公子随军,偏偏大公子不争气,竟跪下请求让自己随军,华王当时气得晕了过去……想到这,华瑾泠揉着眉心,“笙儿,父王那里怎么样了”·“回主子,大王急火攻心,太医回禀说要休息一段日子。”
华瑾泠点头,望着窗外的雨,陷入了沉思··芮兰居·琉璃玉盏,雕栏玉砌,醉卧岂因酒·墨袍少年半眯着斜倚榻上,灯影摇动,将这邪魅的玉容着上了一层醉人的光华,与之相比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白发少年立于一旁,毕恭毕敬:“公子,唤电唤雨飞鸽传书·”·苏睿扫了一样递上来的密文,目光骤冷,柳眉一挑,微启薄唇:“歆宁·”·青衣少年簌然落地:“公子。”
“速传‘魅影’”苏睿凝视着桌案上盈盈跳动的烛火,墨瞳- yin -冷死要冰冻了这阳春三月的满园春/色一般··“是·”·过了许久,白发少年小心的道:“公子可要动一动刘鄘”·苏睿摆手,“师姐也说了,家事还需家法,我这边就算在急迫,也不能坏了规矩,因此如今要紧的是,要保护师姐安全才是。”
“是,”灵修点头··“听说轻寒堂那边倒是有些动静”苏睿不言说其他··“可是了,我倒是担心公子的安危。
那帮群狗见谁咬谁,似乎与武林大会有关·”·“最近可还有什么消息”·“调查公子的人依据公子的意思并没有多加阻拦,但是我怕公主迟早会……'·“啊,没关系,轻寒堂那边稍微放一点水。”
苏睿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灵修听罢,忙跪地道:“公子不可,公子安危要紧,国家还靠公子……”·苏睿扶额:“灵修,本少不是说了么,别和那帮奴才似的总是跪来跪去的,又不是要我死,就是放一放水而已,一个江湖帮派,来日找人平了就是了。”
灵修张了张口,无奈的把话吞了下去:“是”·作者有话要说:·苏苏拿手机敲的字,累死我了……· · ·第15章 暗涌2·华国醉仙台风雅阁·青衣少年执剑,笑得灿烂,眸里却是藏不住的亲疏有明:"各位,别- yin -沉沉的,真是吓坏了歆宁。”
左手旁赤衣男子沉静的开口:“歆宁少侠,少主有何吩咐”·歆宁依旧一脸笑意:“天枢大哥果然是平易近人,那在下就长话短说了。
公子让各位保护一个人……”·“谁”右手边的长相俏丽的蓝衣少女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歆宁却依旧不紧不慢,笑眯眯的,仿佛要看她出丑一般一字一字的磨人:“华——瑾——泠。”
蓝衣少女果然脸色骤变,抬眼望向歆宁:“你是何意思难道又来取笑我”·“可真真是摇光妹妹冤枉我了,这次可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公子。”
歆宁一脸的真意··蓝衣少女脸色这才有些许缓和,只是依旧不依不饶:“你莫要骗我去,胡言乱语,华瑾泠那人怎还用得着‘魅影’”想起那人的银针就头疼。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一旁扛了大锤的威武男子一脸宠溺的望向摇光:“七妹,不是三哥说你,当初三哥与歆宁少侠是劝过你的啊,偏你自己赌气,违背了公子的意思与那华瑾泠较量。”
“天玑三哥你又提你那小师妹又该闹我了·”歆宁虽然嘴上说着却并不见他有多烦心,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摇光/气道:“那日是谁说华瑾泠的功夫比少主好的我还不是为了少主讨公道再说,我可并没有见你有多拦着我。”
·“哈,小祖宗,那时你的刀法可是刀刀- yin -险,我怎么去拦啊”·“行了,要不是她被关了几日黑屋,怕是现在还在闹呢。”
天枢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众人笑着,摇光却不得不想起了几年前的往事··摇光与华瑾泠交过手,那年她双刀独绝,自认天下之人论刀法便是没有人能在十招之内能胜过她,歆宁笑她只敢在刀法上自称绝学,摇光一时气不过说就算是武功也是世间少有的,歆宁点头,直说去碧瑶山见见天地,也好顺道去看看公子。
这才有了摇光私自上山找了华瑾泠一说·那日她偏要去山上探个究竟,不料还没到半山腰就与一白衣女子相遇,左右不过十七的年华,却早已长出了一幅遗世独立的仙气劲儿,宛若仙子。
女子武功极高,摇光自然不知她就是华瑾泠,心里只想着不能在半路就输在碧瑶山上也是拼极了- yin -狠劲儿,几番下来,女子也便开了口,声音清脆好听却透着一股子威严:“你是何人”·摇光足点柳枝,不言说只言其他:“今日定是要分个高低。”
说罢,刀气凛然·白衣女子躲得得心应手,却并不还手·只等到了夕阳染红了天空这才说:“行了,今儿就到这吧,我院子里的花该浇水了·”·摇光自是没伤了她半分,“不行,你今日就算没空也必须倒出空来。”
女子坐在树上,悠闲地摇着脚,轻笑:“为何你今日定是伤不了我的,不如你今日回去练练,改日再来也是行的,反正我还在这儿·只是我那院子里的花草可是不等人的。”
摇光一听就气了,她的武功怎么能和院子里的花草相提并论但又打不过她,再多的怨气也在刚才的一番打斗上气的只剩下想想,倒是再也没了力气。
独自倚在树干上:“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何要杀你”·“杀我”女子歪头,一脸疑惑:“这就是你的全力了么”耸耸肩。
摇光在身后气的咬碎了银牙,恨不得罩住她揍一顿·华瑾泠自然不知道摇光是这个心思,转身欲走,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头笑道“华瑾泠,我的名字……哦,对了,你大可来杀我,我一定是等着的。
但如今不行了……”抬头看了一眼夕阳,盘算着什么时候了,园中的花怎么样了,眯起了双眼,透着一股子危险,不久莞尔道:“我等你,你来便是。”
摇光怎看的她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好吧,确实有点傲慢了,但却怎么也不会不觉得舒服,只当是自身生来便具有的,正欲追过去一论高下,只觉肩头一痛,低头看去竟不知何时被一个银针刺中,伤口虽然不大,动一下却伤痛难耐,耳边传来华瑾泠缥缈的声音“你很快,但还不够快到来杀我的地步。”
摇光按紧伤口只觉得辛亏那女子没浸什么毒/药,不然命不久矣··摇光回神,翻了个白眼,转向旁边一个淡雅的男子:“二哥,你看啊,大哥竟冲着外人。”
天璇温和的笑着说:“七妹,说不定歆宁少侠以后就不是外人了·”·摇光疑惑的目光探向天璇,见眼前这个人一副悉听尊便的调笑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脸红了起来,身旁一个高瘦的男子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哎呀,七妹,如此说来歆宁少侠倒是首选了,你看他平时……”·摇光/气的只能转向一旁一个抚琴的男子道:“五哥哥,你看这帮哥哥哥惯会取笑我,还没有一个哥哥的样子。”
玉衡听到这,放下琴,扫了摇光一眼,丝毫不觉得这屋子中间有什么暧昧的气息游攒,进而转向歆宁:“‘魅影’谨遵少主旨令·”·歆宁点头,似乎是习惯了这些个人的异常趣味一样,就好像不知道自己也是众人议论的人之一一样,向众人拱手道:“那歆宁在此就算谢过各位了,我也算可以与公子交差了。”
说罢,只听‘唰’的一声便消失不见踪影了··摇光见他走了,嘟着嘴说:“五哥哥,你应该再晾他一段时间·”·“少主的话你敢不听了”玉衡望向妹妹认真地问。
旁边一个橙衣男子笑道:“七妹妹你可别和你五哥哥撒娇啊,你五哥哥可是会当真的啊·”·摇光刚想顶嘴,天枢重咳了一声,见四周都安静了,这才开口道:“即刻行动,如影随形,誓护华主。”
一阵寂静后,七人异口同声道:“如影随形,誓护华主·”·华国左相府·“如今京城怎又是一番观景”烛光下一名黑衣男子皱眉问道。
而面前的这位,正赫然是当今华国权倾朝野的左相刘鄘,刘鄘朗声道:“刘大人不必担心,啊,说起来我们竟还是本家,本家对本家自然是一致对外的啊·”·男子这才有些松弛,但声音却一直严肃:“公子说过事成之后……自然不会少了您的好处,只是那华瑾泠……”·“一个长于深宫中的女娃子能有什么能耐刘大人多虑了,我刘鄘辛苦了大半辈子岂会让个二十几岁的小孩子作福作威”刘鄘摆手笑道。
男子听罢轻嗤:“左相莫不是忘了那你口中的女娃子可是离开华国十年之久了,早已经不是那些个妇道人家的小姐了,这期间的事你又如何知道”·刘鄘目光骤然深邃,表情也有些凝重:“我的确是不晓得这几年她去了哪了,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她刚刚回宫两年,纵使她十岁那年再过光华夺目,顾盼生辉也不过是那年的事情,宫中这边她也应该是不怎么熟悉,不碍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男子冷笑:“左相也说了是‘应该’·”·刘鄘抬眼:“那依刘大人之见……”·男子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起身说道:“她的身世与我无关,我如今谈起不过是想告诉大人要时时警惕不可掉以轻心,至于之后的事,公子既然都觉得刘左相是最佳的人选,那我的见解不过是微小的不若尘埃一般,不必让左相挂心。”
走到门前,“那我便回去向公子复命了,左相费心了·”·刘鄘听罢,点头起身,作势要送一送这位刘大人:“刘大人慢走,华瑾泠那边我会好好看着,无论她十二年间到底去了哪里,都不会误了我的大计,如今华威的大势已去,还请刘大人禀告公子,一切都交由我了,事成之后自当不会忘记他的好处。”
·“恩,那小臣在这里就先祝贺刘左相登基成功,祝您永保华国万代千秋·”男子低头弹掉身上逐渐浸入的水滴··刘鄘笑道:“好,那借刘大人吉言,公子助我成事,事成之时自然就是华国十六州划入公子旗下的那一刻。”
“恩,那有劳刘左相费心了·”眨眼片刻便没了踪影··刘鄘望着骤雨不停,想起黑衣男子的话,沉声道:“来人·”·一道黑影跪于堂中,“静听左相调遣。”
“去探探那华瑾泠的底细,务必要快,准·对了,我要最近这些年她的踪影,最好是……”刘鄘眯了眯双眼,“十岁之后的踪迹。”
“是·”·正待那人走时,刘鄘又说道:“你帮我查查那郑蒙的事,看看是敌是友·他来的有些蹊跷·”偏偏待我成事之时,当真不巧,那岂不是在动乱中称帝,做不了几日便要转手拱手他人你究竟是帮我成事,还是所托非人呢刘鄘此时竟有些拿不准主意,一时心下慌乱。
“是·”·“恩,去吧·”·片刻之间,屋里一片平静·· · ·第16章 始是相逢疑梦中,情深情浅错缘生·昨日的骤雨下得似乎猛了些,当万物都觉得会下的更久些时,第二天意外的迎来了晴空万里。
华瑾泠起了个大早,就到了养心殿,等了半日也不见华王召见,正当皱眉,便有那伺候华王的太监总领上前说道:“公主,大王请您进去·”·“恩。”
华瑾泠点了点头,就往里进去,宫中还是以往的奢靡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华宫向来不比别处,一年盛产的珠宝够别的国家几年的花销,就连华宫的妃子都披金戴银好不威风,华瑾泠闻了一屋的胭脂味皱眉,这还想不想让父王好过了这是争宠还是侍疾啊·“啊,二公主来了”一位衣着华贵的美妇起身,语气里带着恭敬。
华瑾泠微微屈膝见礼:“瑞妃吉祥,儿臣见过瑞妃娘娘·”·“公主不必多礼·”瑞妃也不是不懂礼的人,回了礼·心里还是犯嘀咕,前几天御书房闹的哪一出啊,谁不知道啊,如今宫里的人都害怕着华瑾泠,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让一个小丫头独揽大权,这华宫还能没人么虽然华王子嗣单薄,但好歹还有九个孩子,除了二公主华瑾泠和九公主华玖剩下的,不管年龄如何,也是个公子不是,就算大公子不行了,不是还有三公子,四公子……真是这华国没救了么·华王这才睁开眼,半眯着瞧到了华瑾泠,这是堂妹华挽清和自己的孩子,小时候在自己身边时百般宠爱,如今也算是大了,“瑞妃,你出去,本王有话对泠儿说。”
“是·”·华瑾泠见瑞妃退了出去,这才坐在床边道:“父王,我是泠儿,父王有什么话嘱咐泠儿”·“泠儿啊,你母妃若不是命薄是会疼你的……”华王颤抖着手伸向华瑾泠。
华瑾泠一把握住,声音有些颤抖:“父王……”·华王摆手,示意不要多说:“泠儿,我是从小看你母妃长大的,她很漂亮,是我非要娶她来的,是,都怪你父王我……”·华瑾泠有些蒙住,看着眼前这个疼了他这么久的人痛心的样子:“如何怪得父王是母妃自己命薄只得抛下儿臣独自去了。”
华王笑得凄凉,像是回忆当初般,表情里带了一点不舍和留恋,眼神有些迷离,缓缓开口:“不,你母亲她本应好好生活的,是本王的错,本王贪恋她的美色,偏偏要把她接入宫中,我知道,她是一直不喜欢我的,她肯定是不开心的,她一直把我当做哥哥对待,我体谅她,因此新婚之夜后我也从来没有强迫她,直到本王的叔叔,啊,也就是她的父亲,你的姥爷去世了,她推脱说要为父亲守孝,要去寺里为他超度,我那时也就同意了,于是,于是我就让她去了……”华王从华瑾泠手中抽出了手,用那厚重的手掌捂住了眼睛,眼泪从脸颊一边缓缓滑下,“啊,那应该还是一场梦靥吧,她从寺庙中回来之后,怎么说呢,刚开始回来时我能看出来她还是很开心的,神色里不像以前一样疲惫,言语间也带上了欢快,会和身边的宫女开玩笑,每每我从她宫中经过的时候都能听到她开心的笑声,后来日子久了,她的神色里也有些恍惚,总像是想念一个人的样子,于是我派人去查过让她- xing -情大变的原因,可是根本没查到,派去的人一拨又一拨,没有人带着一点可靠的消息,谁都不清楚,那寺庙中的人是换过一拨的,可是我怎么查也不知道最开始的那一拨去哪了,于是我疑心了,可是我又不能去问她,只得看她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我担心了,也害怕了,我知道她的心本来也不属于我,于是有一天我喝醉了,去了她的宫中,再过不久,就有了你……”·华瑾泠有些不懂,焦急的抓住了华王的手,说:“父王,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父王……”像是有些不好的预感一般一样,“父王,你别吓我。”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王笑了一下,说:“泠儿,父王总会是要老的,总会是要去的,我也该去向你母妃求罪了,她本就不想要你的,可是你是我和她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呢,是我非要留住你,让你活下来,父王要去了,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哥哥他是不争气的,你那几个弟弟也就是好吃懒做,纨绔的很,我一向是知道的,但是你不同,你是这么多年父王看了去的,你有治国之道,有华卿的才学,华卿的胸怀,你和华卿如此之像。
是啊,她那么优秀……华卿她那样的女子其实就算拥有这些,却又可以收敛她的这些,在这寂静的深宫甘心做一个温婉的女子,与你父王我是不同的,父王太过柔弱了,泠儿……父王这么疼你,请你一定要守住大华国的江山,不能让老祖宗的基业断了。
父王这也就向她赔罪去了……”·华瑾泠苦笑,原来自己是娘不爱的,也怪不得她要去了,她这是不想见我的,这些年忙着宫中的事,倒真是没派人好好查过自己的身世,如今看来倒是辛亏没查去,否则……呵,华瑾泠看到父王苍老的样子,鬓边的白发,他也真是爱痴了她,一生的时间,她十七入宫,他二十在宫门外接她,给了她无限的宠爱,可是到最后她爱的不是他,他还只想好好对待他们的孩子,想着逆了她的想法,没能好好的对她,何等的痴人啊,父王……,“父王,只要儿臣留得一命,儿臣定为我大华王朝考虑。”
·华王听罢摆了摆手,声音里有些疲惫:“好了,你去吧,本王累了,剩下的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华瑾泠突然抬头,什么他知道自己来是为了什么毕竟也是在宫中呆久了,华瑾泠没有惊诧太久,轻轻的说:“是,那儿臣去了,父王你好好休息。”
出了宫门,内侍上来,华瑾泠吩咐道:“父王要歇了,让她们都省省吧 ,父王喜欢清静·”·“是·”·“还有,安排公子们出去游玩一阵,毕竟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华国的风土人情也不算是尽了这地主之谊。”
只是出游是假,先护送那些公子出了华宫才是,免得听到了什么风声说华国不行了,也恐伤了这些公子,对外也只能这么说了··“是·”·如果那日在宫外偷听的黑衣人是这些公子中的一个派来的,又加上郑蒙与吴国的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以华国的实力就算与郑国吴国火拼最终最惨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还不至于灭国,只是担心幕后的人是冲着这些个来华国的公子身上,单单是借华国的手定下个‘照顾不周’的名声外加上灭了郑吴两国,那天下大乱一触即发,持续在假象和和平中的各国也是纷纷出头,那时‘天下’这块肥肉到底落入谁手就不一定了,但以那时华国的实力也不足以与他们抗衡,只等他们拿了华国这个肥缺……暗骂了郑蒙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其实华瑾泠对郑蒙的印象并不坏,这个郑国大公子虽然傲然而且目中无人,再加上他- xing -子里的一些焦躁,总体来说他还是不坏的·那年郑蒙立誓非她不娶,毕竟年少,二十岁刚下山的她对山下的一切都有那么些许新奇,尤其是那句非她不娶,当真是触动了她对于红尘的一点点向往,她听得刺耳,也觉得好笑,不过是十年前的一次华王举行祭奠祖先的大礼,才让她得了机会的别开生面的露面,那可是她第一次出宫便惊艳了世人,才冠了三绝,说来都怪父王的那帮臣子非要给自己出题,做行酒令,她哪会喝酒都让身后的这帮陪侍喝了,她自然是不管这些,反正醉的不是她,自然是随便的对答,却也是记入了华国的史册,史册是那样记载的:国威瑞四十七年,王携公主祭祖,后,席间,公主十岁巧对行酒令,令当时才子翰林院院首张青折服,后,当时公主所对传入民间,天下士人皆道公主奇而华国有望。
就因为这件事,天下的公子都盯上了华国这位公主,郑蒙就是其中一个,刚回宫的华瑾泠自然不会觉得他是个痴情种子,好奇而已,固然要去探探郑蒙此人,她让落笙给她想办法混入了郑宫,当然落笙是觉得委屈了这个公主,不过也拗不过她,让她’委屈‘的当了几天宫女,还好见到了郑蒙,知道了郑蒙还可以吧,但坚决不可托付终身,毕竟心里还是有人的……比如苏睿。
也就是好玩的,不过郑蒙依旧是为她成了生在王室中少有的‘情种’,她稍微还是觉得他挺可怜的,不过也就那样吧,想着他或许过几年会忘了她,就离开了郑宫,于是就有了后话:郑国联合吴国夺取华瑾泠·华瑾泠扶额,真是造孽· · ·第17章 露情·华瑾泠前脚刚进了自己的闺房就看见苏睿悠闲自得喝茶的模样,皱了皱眉,显然她纵容苏睿过头了,她堂堂一个公主的闺房,能说进就进吗于是养了两年的公主脾气就暴露了,华王好不容易才让她活下来做公主,她自然会把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苏睿,你给本宫出去。”
苏睿瞧着华瑾泠一副‘生人勿扰,熟人去死’的表情,心想着这是什么毛病顿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小心的开口:“怎么了这是”·华瑾泠这不是刚知道自己身世,正在气头上么,冷冷的望向苏睿:“你给本宫出去。”
落笙忙进来,这就看到了这场师姐妹亲情出演的苦情戏,转向苏睿:“苏公子,请·”·这可是给苏三吓得有些不清,怎么也认识了六年了,还没见过华瑾泠这幅样子,难道是做了两年公主改了脾- xing -不能啊,昨天不还好好的么转向落笙:“笙儿姐姐,这是怎么了”·好歹是师傅的弟子,派过来给华瑾泠,倒是认得苏睿这个小罗刹:“不晓得呢,公主从大王那里回来就这幅样子了。”
苏三一看落笙的样子也不说华王是说了什么,只隐隐觉得和自己带来的消息也有关系,于是等了一会儿,至少得等那天下的‘倾城风华’消了气再说啊。
于是等在了门口,他苏睿何时有过这等遭罪的事在墨宫里,他是爷,供着还来不及谁敢让她在日光下照- she -那么久碧瑶山上都是茂林修竹,何来让他日光下等人的道理罚跪倒是有过,但那也是遇到华瑾泠之后的事啊,忙着替她顶罪,被罚了跪,真是倒霉死了。
于是就让华瑾泠又是堂而皇之的傲娇了一回·足足等了半日,就当苏睿皱眉皱到了耳边的时候,华瑾泠开了门,看样子是好些了,冷冷的说:“进来·”真是不带一点温度,冻死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苏三淡笑,摇扇的样子风流依旧,倒是会让人忘了她浸- shi -的后背,但华瑾泠是谁啊,那可是比她小一岁的师姐啊,于是:“笙儿,去放些水来,本宫要用。”
“是·”·等一切安排好了,苏睿看着眼前的水桶,心里暗道辛亏自己是偷跑进来的,谁都不知道,要不然让别人知道孤女寡女的……望向华瑾泠竟有些不好意思了:“泠儿……”·华瑾泠抬眼:“怎么你有害羞的时候”·苏睿是谁啊能让华瑾泠这么欺负么于是,妩媚妖邪的媚人劲又上来了,改不了的:“泠儿,你难道……喜欢我的身子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看一看”瞅这目光游移的迷离,听这声音里的娇羞劲儿,与她的妖孽样真是一点不成正比,妖孽的眼神明明是:“师姐,天庭呆腻了吧来,我与你共赴红尘去。”
华瑾泠脸红了一下,转到了屏风后面,义正言辞,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一般:“你快点洗,在外面站了半天还改不了这德- xing -真是没教训够你是不是”·待苏三洗完,华瑾泠送去了一件自己的便装,苏三也不能嫌弃的穿自己的那件墨袍云锦了,只得随便套上,也还合身,苏三从屏风后出来看的华瑾泠也是一惊,竟没见过苏睿女装的样子,竟是如此的……风韵依旧,着一件绿色裙衫,头上干净不带一丝装饰,仅用一条丝带束发,显得脱俗中又带了那么一份潇洒和不羁的味道,纤长的身姿借着骨子里的一份英气竟不像平常那副样子入眼邪魅,倒是挺俊俏的,当然开了口就回到了当初的样子,纵使再过好看的样子最后在华瑾泠眼里也变成了妖媚勾人的媚术,真真是惹尽了红尘:“我听说你要将公子们转移到江南”·用着这样的语气说着正经事,华瑾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真是惹了眼睛,“这里都是些继承王位的公子,若出了什么闪失,华国也不好向各国交代。”
自己刚在养心殿下的命令,苏睿这么快的就得到了消息,真不是一般的办事速率,望了一眼苏睿,低头认真的修建起了自己的宝贝盆栽··“看来我们算是想到一块去了,但却是如何也不明白在这样风口浪尖上,郑国和吴国竟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
苏睿皱了皱眉,一改往常的风情万种的妖媚形象,顶着妖孽的脸说着国家安危的话··华瑾泠看着都好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他可不认为苏睿是个随便讨论政治的主儿,至少他现在的身份不行。
苏睿一愣,显然觉得今天的华瑾泠太不同了,他虽然也不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墨国大公子的身份,自然是晚一些,等到了他有些准备再说·于是,笑着说:“这不是关心师姐你么。”
“哦”华瑾泠一边悠然的给她的宝贝浇着水一边淡然的说:“那‘魅影’的关心也是必要的”话一说出口,自己也是后悔了,他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两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是摸不透的,她越来越不放心了,她怕她们的关系不同当初那般。
苏睿不问她下山之后做了什么,她倒是热切地将这个师妹的事情查了个遍,不过苏睿的厎太深了,如今查到的东西都够她消化一阵了,她也没法子去追究,她相信自己绝对不是不放心苏睿的人品,但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至于忧心到什么地方,自己也烦躁得很。
苏睿自然没想到自家的师姐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但隐隐觉得她是想要了解自己,难道她对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担心没露出什么破绽啊,难道是什么情绪导致的今天的失常镇定的抿了口茶,说:“‘魅影’的出动的确是因为我担心你这个比我小一岁的师姐啊。”
华瑾泠听罢放下手头的事情,心想那就让这段不愉快过去吧,回头用手指戳这苏睿的眉头,捏着这张祸害的脸,说:“小一岁你也比我晚入师门,说你怎么总拿这件事说事”·苏睿望着这个如仙子般的女子失控的一面,就像当年还没下山一样,在自己醉意朦胧的目光中,她笑得清尘不染。
华瑾泠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实在不像个公主,慌忙的放开了手,轻咳一声,状似严肃:“总之比我大一岁也是晚入师门,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师姐。”
看着华瑾泠的慌张,苏睿以便应声说好,一边有意无意的告诉了华瑾泠自己发现的秘密:“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啊,师姐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早入了师门么而偏偏又是在你母妃染病去世的那一天然后师傅顺理成章的把你送出了华宫,轻而易举的把你接到了碧瑶山”是的,就在她以为她会一辈子在宫中长大的时候,她的母妃去世了,也就是她母妃染病去世的后三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季节,师傅向她伸手,问她你想不想出宫。
她以为只是去一会儿,笑着说好,那不要让父王知道·她就是这么听话,于是一走走了十年·后来她也曾觉得离奇,也曾追查过此事,但一无所获·她望着苏睿,状似平静的说:“所以这才是你到这里的真正原因”·苏睿冷下情绪,郑重的神情似乎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平静,气氛骤然变得深不可测,“是,比起那些已经准备就绪的事请,我觉得这件事情更重要。”
华瑾泠皱眉,久之,轻笑道:“阿睿,我谢谢你这么帮助我,可是我实在不想现在谈这件事,等华国渡过难关再说好么”·苏睿明显一愣,她知道这是华瑾泠找的借口,无论在她还是在自己的眼中,这场突来的战事绝对算不上险境,她这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过往而已,她有些害怕了,她害怕这个故事的背后是她难以承受的,她不想听,甚至逃避知道的可能,说白了,她还是不能控制心中的感情,对自己的……苏睿笑着说:“好。”
然后默默地退出屋子,就当她手碰到们的一刹那,她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公主,公子们准备妥当,即刻出发·”·“好”华瑾泠应着。
苏睿回头说:“郑蒙那小子是个天才,天降神勇也·他已经避过了各国派出的援兵,正向这里赶来,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说罢,将门推开,阳光柔柔的洒在她的脸上,一时间竟有些晃了人的眼,华瑾泠突然有种她会随风飘走的错觉,焦急的喊了声:“阿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嗯”苏睿浅笑回头,不想她往常的慵懒,更不娇媚,那声音极轻极清极柔却带着惑人的迷魅,浅浅的笑瞬息夺了夕辉的艳色。
很多年以后,到那时,华瑾泠仍能清晰地记起那一幕,忆起那一袭青衫,忆起那双墨眸中的丝丝温柔,忆起那沐在绯阳中的俊眉修眼,顾盼神飞,绰约多逸姿,轻盈不自持。
望着她的目光变得多情了许多,华瑾泠安心而平静的说了句:“一切安好,平安归来·”·她只说‘平安归来’,不讲什么‘我信你’,不讲什么‘尽力而为之’。
延伸和话语不同,心间想什么,自然就遮掩不了的吐露什么··我只想你,无病无灾,安然无恙·· · ·第18章 明抢1·“刘左相·”门外一声清冽的声音给刘鄘吓了一跳,她难道是她她怎么会进来回头,只见来人倾国倾城,飘然欲仙,那一身的华丽竟也掩不住仿若天人的姿容,直叫人感叹一声,她翩然入眼,繁华三千也不过如此。
这一身的流仙云锦的金丝镀边秋水长裙,淡白色的宫服,清新却不失气度,宽大的裙摆逶迤在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顾盼的眉眼,流转间却不失威严·除了华瑾泠还能是谁刘鄘有些看呆了,直到华瑾泠皱眉轻咳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拉开前袍,跪下:“下官叩见二公主,二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华瑾泠看着刘鄘一身的正式着装,冷笑,“千岁本宫还以为刘左相是想让本宫就此去了,不想让本宫千岁了呢·”·刘鄘心下有鬼,猛然有些惊慌,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华瑾泠却不想正对上了那人的眸子,这时刘鄘也不得不相信,这世间,果真是有一些女子是不可随意的湮灭其冠华的,即使是洁雅如青莲的忘忧忘扰却也无法让人忽略此时的庄重端庄,眼中的凌厉竟让人险些忘了她只有二十二岁,慌忙低头:“公主,此言差矣,下官恐怕误了监军的时辰,因此穿的正式些,忘了迎接公主大驾有失远迎。
是下官的不是,下官的错·”·穿的正式些华瑾泠还没开口,他自己到先撇个干干净净,究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多想了呢·华瑾泠目光骤冷,手指不紧不慢的扣着桌子,悠然道:“那……如此说来,竟都是本宫的错”·刘鄘听着清脆的敲桌子的声音,心中有了些许烦躁,拱手:“公主,如果公主觉得是下官的错,那自然就是刘鄘自己的过错,既然如此,那刘鄘自然也应该多为国家着想,不与公主辩论了。”
刘鄘虽然跪着,却答得坦然,虽然嘴上说的是错,却丝毫没有错的意思,倒平添了一股子的骄纵傲慢··华瑾泠挑了挑她那颠倒众生的眉毛,不多言语,只单单停下了扣着桌子的手。
刘鄘心中冷哼一声,贸然起身,拍了拍前袍的灰,道:“二公主,下官还有要事,就不陪了·”转身,皱眉,华瑾泠明日郑蒙一来,你就是亡国公主还有什么资格如此刁蛮纵使是郑蒙喜欢你,也不过是阶下之囚,想到这,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刚要踏出房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声音:“兵械场的王大人今日让父王给斩了,左相还不知道呢吧”·刘鄘顿了一下,王大人被华王那个窝囊废斩了我看是你下令斩了吧,我看你今天也别想走出去了。
刚要发怒,等等,她要套我的话,还是……恢复了平静,继续向前走着,声音里有些发了狠:“王大人呵……身为同僚,下官竟有些为王大人惋惜。
可不知……这王大人犯了什么罪”·华瑾泠有些不高兴的神情一闪而过:“刘鄘,你恐怕看不到明日郑蒙赶过来帮你夺下父王的江山了。”
懒得再和这个老狐狸兜圈子了,华瑾泠轻缓的吐出了这句话后刘鄘果然是顿住了脚,不过往日里的场面也是见多了,随即稳住了情绪:“二公主,下官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不懂么……”华瑾泠站了起身,对上了刘鄘的眼睛:“房将军已经去收拾那些个乱臣贼子了·你觉得还有什么不懂的么”·华瑾泠的悠然的样子,语句里的一丝威严让刘鄘眼里有一丝慌乱,房成会出卖我自作镇定的笑道:“二公主,谢谢您能告知下官这样的消息,真当是振奋军心得好事啊。
我大华国除此一害,将士们自当为大王尽忠,为大华国的子民抵挡外敌·”·“行了,刘鄘,今日父王让我送你走,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毕竟有那么多人陪着。”
华瑾泠显然是觉得今天话说的太多了,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刘墉身边俨然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手中的利刃抵着他的脖子,刘鄘也没有慌乱,声音里发了狠:“只可惜我刘府养了一群废物,竟没有挡住你。”
华瑾泠停了步子,清冽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你华府就算打手众多本宫也能走着进,走着出·”·自知自己行迹败露,刘鄘闻得此话不悲反笑:“哈哈哈,华威竟得此女天要灭我啊,哈哈哈……”·华瑾泠看着刘鄘有些癫狂的状态,眯了眼:“你是我今天杀了这么多人,唯一一个没有向我求饶的。
但是,刘左相,你动了我华家的念头,你也留不得了·”说罢,转身刚要跨出门口,刘鄘的声音传来:“二公主,哈哈,我到这个时候也想称你一句二公主,这天下间的女子,我敬你。”
能摧毁我筹划半辈子的计划,刘鄘终于信了,这天下间是有女子庙堂之上可以匹敌群雄,江湖之远可以颠倒众生的·但是,我就是不甘心,表情有些狰狞“不过,二公主,被你转移到苏州的公子此时恐怕是命不保已。”
华瑾泠闻言恨不得直接了结了他,天底下怎么可以有人这么聒噪刚要责备落笙怎么还不杀了他,就听刘鄘咬牙说道:“二公主,莫不是希望苏睿保护他们那小子早就中了‘落红’,此刻正好是发挥作用的时候,只是……闻得此药如今情况下只有公主能解。
下官到是不知是真是假,也是正要看看呢·”·华瑾泠回头,眸中竟有一些清冷:“刘左相,可不要狗急了跳墙惹得一身灰·”说罢转身离开,刘鄘扬声道:“公主可还记得自己壶中的茶哼,你没喝算你走运,不过也好,我要你看苏睿死在你面前,我要你后半生生不如死来抵偿我的死不瞑目。
哈哈哈……华瑾泠,你还是输了我一手,我看你怎么向各国交代·”·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转过身,只觉得耳边一阵惊雷响起,落笙看到她肩头一颤,步子有些许摇晃,有些犹豫的喊道:“主子……”·“把刘鄘,送入天牢,记住不许有任何差池。”
待我慢慢弄清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声音镇定,却冷得让人心寒··“可是,主子你……”·“刘鄘的余党一个不留……”华瑾泠仰头望着这几天下的淅淅沥沥的雨,雨水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沾- shi -了她的一身白衣胜雪的清冷,就像突然有了温度一样,眼前突然浮现了前几天苏睿那个妖孽的面容:“你便是我的命理,就算上天欲仙,下地改命亦在所不惜。”
华瑾泠缓缓转过了头,望着刘鄘,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什么,怅然若失的花容月色竟让人可怜,突然她带足了- yin -狠,嘴角扯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刘鄘,你听着,她要是伤了一根头发……各国王君算什么壮丽江河算什么呵……我叫这个天下给她陪葬。”
世间轰烈快事,哈……宋词的婉约,唐诗的情韵,没了你,又怎算是人间……·华瑾泠冲进马棚取了一匹上好的宝马,一路上竟无人敢拦,跪了一片,刚跨上马就看落笙跪在面前,皱眉:“笙儿,你让开。”
“公主,你不能去,”落笙抬头,一脸坚毅,“如今前方军士正等着公主去鼓舞士气,公主……”·“笙儿,你没有听见我刚刚的话么让开。”
华瑾泠的目光骤然冷却··落笙从没见过公主为了谁能如此的奋不顾身,没有了以前的理智:“如今就算公主杀了我,我也断断不能让公主去·公主,郑国派来的是郑蒙,如果此时公主不去误了时辰,那便要耽误军心的……”·华瑾泠听到这话,眼中竟有了些许柔情,眼神里竟有了些许涣散:“笙儿,你听好了,如今华国不是非要有我才能撑下去,这里还有父王,还有哥哥,还有那么多的王子皇孙……可是笙儿,她现在只有我一个,”她为我而来,我却不能让她全身而退,我不能对不起她,“如此,你便让我去吧,笙儿。”
突然明白了之前那么些年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今天的明白·可是如果早些明白,如果早些懂得她的位置,会不会,会不会不会让她去,会不会不让她冒这个危险……明知道,明知道他们会下手的啊……·“公主……”落笙有些许迟疑,望上了华瑾泠的眸子中的坚定,知道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废话,起身面向那个接到华王命令赶来劝说的太监,背对华瑾泠,笑道:“公主,笙儿第一次看见公主会有那样坚持的表情,会这么奋不顾身的为了一个人。
可以说碰到了苏公子后公主就变得不像公主了,如此我便是再来劝说公主的话,倒是笙儿不懂公主了……”·华瑾泠望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有了些感动:“笙儿……”·落笙背对着华瑾泠,弯起了嘴角:“笙儿如今只想再嘱咐公主一句,切记要注意安全,毕竟公主不是苏公子一个人的,也是大华国千千万万个子民的公主。”
华瑾泠看着落笙的背影,楞了一下,进而温和的笑道:“好·”·阿睿,要等我··无论怎样,你可是答应我要平安回来的啊··我记得,我记得你吹箫横笛,拈花一笑,与我携游江南。
我记得你说我冰心如莲,似水含烟,一如东山明月,美玉倾城··你夜晚偷亲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你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我是看到的,所以,你一定要等着我过来,等着我和你表明心意的。
等我……·落笙看向带着人马赶来的太监,听着马蹄渐远的声音,放心了下来·公主,如今,你便去吧,千军万马,我来给你开路·· · ·第19章 明抢2·苏州·骏马秋风冀北,杏花春雨江南。
苏州的烟雨气息浓厚的要命,城里半园亭·几片太湖堆翠绿,一篙新雨涨沙汀,山水自清··和许多年前竟没什么不同,苏睿半躺在长榻上闭着双眼,身姿纤丽又不失俊俏,阳光洒在她的眉眼上,白皙的皮肤似透明的雨般光滑细腻,一袭墨袍长衣邪魅如妖花,本应该紫衣更显妖邪,偏偏是最无辜雍容的墨色也掩不住榻上之人的惹尽红尘的美法,妖娆万分。
久了,苏睿半眯着眼,有些似醒非醒,望着窗外的春光无两,微笑漫上了嘴角,就和当初的好日子一样啊·她回头招呼着发呆的自己,到真像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般,点染了那一方女子的风致,踏上的那一刻,那女子转瞬就焕然了,回眸时眼眸中带着的丝丝笑意,沾- shi -了无数男儿的心怀,偏偏那人笑里带着明媚如光,颠倒众生。
她素来都知道,那人是‘倾城风华’,那是天下人给的,却不知道氤氲的暗香浮动,轴栌的人语渐远,夕霏云霞,林梢如画也比不过那人的白衣胜雪,才冠三绝。
她们携游这里,万千才子佳人都来过的地方,可是她的眼中只有她,就算是青石雨巷品读烟雨,十里秦淮点灯放船也从没有移开过她的眼,她的泠儿是要用宋词婉约,唐诗清韵反复吟唱,细心雕琢的人儿,是似水含烟,巧笑嫣然的美好。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人终究是没有力量将每一个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好,因为没有一件事情能如此轻而易举就被人察觉·比如她筹划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想到会让郑蒙有这一手,不能尽快把泠儿娶回家。
当然她还不知道,华瑾泠此刻也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份感情看清楚,明知道这么危险的事情还让他深陷陷阱·是啊,心之所向,若非确定,就不要被任何事动摇。
苏睿摇扇轻叹,微仰的姿容上媚态万千,令人耳红··倒是苏睿好- xing -子,自己在屋中独享一片安逸,屋外几个公子却并不消停··晴空万里的夏季,空气中点点弥漫着花香,好似雨露也带足了情意,鸟儿叽喳的落在枝头,树下一群华衣男子,各个是气宇轩昂。
这是一个貌似于行宫的地方,华丽却不奢华,高台楼宇坐落在太湖之上,琉璃飞瓦,雕栏玉砌,楼宇的柱子没入水中,支撑着整座楼阁,长长的廊檐从岸边铺展,直通水榭。
这样一座楼阁,更像是才子的向往之处,若是到了晚上,才更像是,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这片宁静很快被坐在一旁的男子打破,只见男子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说:“公主说苏州景象是宜人的美好,可是怎的不见公主呢莫不是要等到了冬天公主才肯出现”·“那不是公主要试一试宁哥哥的耐心,恐嫁错了郎君”一旁练剑的卫枫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貌似也是不太懂得政事,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也不知道卫国的卫王是如何想的,公主年方二十二,怎会嫁给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呢,不过这事谁也说不准,若是华王真看上了卫国的勇士,那公主的命运还不是终究不过两国联姻的陪葬品·景容听罢,放下茶杯:“哈哈,宁公子真是想极了公主啊,这才几天的时间,都念叨了三十遍了。”
“可不是,宁哥哥真是爱煞了二公主,”卫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来迎娶二公主的,带着调侃的目光拍了拍宁赋远的肩膀··宁赋远拍开了卫枫的手,轻嗤道:“就你话多。”
卫枫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说:“好吧,你们都只当我是小孩子,那我就做小孩子的事了,我要出去吃城头的那家的马蹄糕了,苏哥哥说那里的马蹄糕可好吃了。”
苏睿楚晔顿了一下,抬眼竟对上了景容那一双心中多事的眼,景容随即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楚晔并没有理会,只是低头默默地擦拭手中的剑。
只听白若瑄轻叹一声,没过多久就听到景容慢慢悠悠的说:“白公子,这是怎么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莫不是像宁公子一样都是那样的思慕二公主,积怨成疾”楚晔手下一顿,真是……一句轻佻的话都说得如此不真实,倒真是像透了往家走出来的尔虞我诈,真是恶心。
皱眉,又想起了前几日宫中传来的消息,不由得抬眼打量了这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呵……竟没有一个回去的这次突变先不理会究竟是何起因郑国与吴国为何这么没有脑子的联手攻打华国,丝毫不考虑后果的公然出手。
但说撤退还是装作不知情的留下便是考验足了几国对结盟的决心,离开,以珠玉遍天下的华国兵力没有那么实力雄厚却是真真正正是有几个将才,让人无法轻易下手·,所以离开显然是不明智的,白白拱手把肥缺送入了别人的口中。
但凡长些脑子的人都能看清楚,如今的局势,留下来无非三种情况,郑国的人质,华国的驸马,灰溜溜的回国,能做出这样冒险的赌注,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就连内个假装自己天真的卫枫都不会是什么纯良之士。
楚晔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那个人称‘力拔山兮气盖世’,神勇无比的如天将下凡一般的郑蒙,而是如今如隐士一般退避一旁隔岸观虎斗的墨国公子,墨展·按理说,墨国虽不是什么富强之国,却也国泰民安,到底是什么能让这样一个国家的公子安然避世不拉帮结伙,更不会兵刃相迎呢到底,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呢……楚晔陷入了沉思,突然听到大喝一声:“小心。”
才猛然抬头··苏睿扬手推开了楚晔,玉扇挡住来人剑势,刹那间墨袍翻飞,脸上似是着了一层霜一般,说时迟那时快,一招‘紫气东来’惊得黑衣人猛然收取剑势,倒退数十步,抬眼望向苏睿。
苏睿看那眉眼似乎是个女子,却是光看那眉眼就知道生的也是十分明丽的,眉目阔朗,一看就知道- xing -子也不会有多么拖泥带水·苏睿是谁,怎容得别人在自己的地盘撒泼于是开口就很贱,带足了‘就是瞧不起你’的野蛮妖气,妖就是妖,谁敢动她的分毫,她必然是讽刺你到再也不敢来了,妖里妖气:“啊,原来是个姑娘,苏三失礼了,姑娘请回吧。”
女子停下手,有些生气又不好发作,只得停下手,拱了拱手略带了些尊重:“苏三公子,俊美异常果然是名不虚传·”女子咬紧牙地吐出了‘名不虚传’四个字惊得当下的人都是不敢作声,很怕这个罗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礼节自然是得一点都不差,于是咱们苏爷玉扇一展,笑得森然:“姑娘怕是打错了我苏三的算盘,苏三曾答应公主,这里的人你一个也动不了·”·话刚落地,就听一旁宁赋远不满的大喊:“苏三,大爷我还没落得让你保护的地步,别在那放屁,当初你爷爷我……”话还没说完,只见黑衣女子扬手一抬便听到宁赋远大喊一声“啊”,赫然右臂上多出了一个血洞。
众人皆是一惊,望向那女子,女子轻巧的笑了笑:“宁公子,不瞒您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若不是苏三公子对公主有约在先,你这条胳膊是万万留不的·”·苏三妖眸一眯,只觉得清净了些许,这个宁赋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幽幽的说道:“姑娘,在苏三面前伤人……也不是太好吧”·女子不答,密语传音:“三公子,您真的不必再装了,我这等本事,你若是要挡了,还轮得到我指手画脚么”·苏睿挑眉,悠然摇扇,笑得邪魅,声音入耳酥骨:“姑娘,卖了苏三一个面子,退了吧。”
“三公子这是哪的话不是我不想退,可我也得给买家一个结果不是卖家要公子们的命,我一条也不拿回去,随便的复命也是不行的,公子莫要让我等为难啊。”
女子笑得媚眼如丝··苏睿但笑不语,忽的猛然挥扇,女子一惊却也是来不及了,面纱早就被苏睿扯了去,挑在玉扇上,媚眼惑人,风流不减:“姑娘生的倒真是芙蓉如面,柳似眉,果然天生丽质,美得不落俗套,只是……”笑容薄了几分,“姑娘这张美人皮相若是让苏三划上几扇,你说,还能好看了么”·女子皱眉,刚想开口却见身后闪出一道人影,剑锋直指苏三面门,剑气凛然,苏三侧身躲过,那执剑少年却并不罢休,回身时还未等剑转锋来,颈下便是多了一把羽扇,多一寸,便是人命关天。
等到回神想要去苏三- xing -命时,只有几滴血珠留下染红了玉扇·· · ·第20章 活命·一旁女子看到有些许惊诧,不过很快就被换上了轻佻的模样,声音清脆:“多谢三公子手下留情,小柒,还不多谢三公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一旁少年‘哼’了一声,转头声音里颇带不屑:“多谢三公子。”
女子皱眉,回头转向苏睿:“公子莫要怪罪,这孩子……”·“你退还是不退”苏睿打断了女子的话,扬眉问道。
那女子也不回答,只是妩媚一笑:“公子,你这般的揭去小女的面纱,又公然调戏,不知公主作何感想”·正在这时,一旁不语的白若瑄说道:“公主还尚未嫁给苏三公子,姑娘下此结论还为时尚早。”
怎么又来了个凑热闹的苏睿只觉得和一群没有脑子的人一起呆了这么久,只听耳边被玉扇抵着颈间的少年笑道:“白若瑄,你别在那自作多情了,人家公主是三公子的师姐,你个跑龙套的乱说些什么”·众公子听罢,皆是一惊,转向苏睿。
苏睿皱眉,心想当时怎么没割了他的舌头就让他给他逃了,后悔不已,但也不能把在场的人都杀了,那样做也太掩人耳目了·苏睿脸色一沉,正起了杀心,便听那领头的女子气道:“小柒,这种事是随便乱说的么给公子道歉。”
苏睿听罢,只觉得如今若真是开了杀戒,那所有人都会觉得华瑾泠和自己的关系就是那人说的那样,随即笑道:“没事,小孩子随便乱说些什么都不要紧,倒是姑娘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苏三的话放在心上姑娘究竟何时退去这些人”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这……”女子话说了一半,苏三只觉得头一沉,有些晕,趁苏睿愣神之际,小柒挣开束缚脱身笑道:“苏睿,你也有今天”·那女子刚要说什么就被身后的人打晕了。
小柒回头望向还有一些神色的女子说:“姐姐待小柒杀掉这些人再和您解释·”·众人只觉得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过扑朔迷离,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掌控之内。
苏睿有些狼狈,盘腿坐下,轻声笑到:“原来阁下之意是想杀苏三,其余的人不过是顺便而已”·“正是,”小柒望着倒下的,半撑着的公子们,又转头面向此刻苍白着脸的苏睿道:“三公子,你们都中了‘落红’,只不过你早中些,是在你最最心爱的公主房内,你可开心”·“什么苏睿你竟如此无耻”宁赋远大喊道,只觉口中一阵腥甜,骤然喷出的血竟有数丈。
触目惊心··小柒见此笑道:“宁公子,你可当真是被你父王发配边疆数年的领袖啊,豪迈也·”话锋一转:“但是我告诉过你了,你中了‘落红’,可不要动气啊。”
苏睿眯着凤眼抬眼望向小柒,恨到自己怎么就把灵修歆宁派去做了任务,怎么就对这个小子放松了警惕让他在杯中下毒·小柒的话触动了楚晔,也同时让半撑着的景容为之一颤,落红是一种古老的毒、药,中毒者七天之内如无解药难逃一死。
死者轻则不过七窍流血,重者面目全非,此药药效之猛是毒、药中排行之首·期间不仅不能使用真气就连起身也是万万不能的,因此宁赋远此时的状况很有可能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危险,如今就算救活也不过是终日躺在床上无法下地了。
所以此刻的公子们是动也不敢动··这种毒、药当年慕容一族恐此药为祸人间,烧掉了全部,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有药方如今天下间能解此毒的人寥寥无几,苏睿心知除了北海神尼,天山门的岳正,‘酒中圣贤’明雅宾和妙手回春的楼颜溪剩下的就只有清玄道姑或许还有眼前的这个小柒,只是目前上哪找这些人对了,清玄道姑的坐下弟子,华瑾泠。
所以真正能救他们的人只有华瑾泠,可是她在哪华国的危机她究竟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化解·小柒淡笑道:“苏三公子,难道想让公主这个弱女子搬救兵来救你们这么多的身怀绝技的大男人”·苏睿听到这话心下了然,或许他并不知道华瑾泠真的能解此毒,“哈哈,怎会为公主死,是我苏三的福气。”
小柒听罢,抚手拍掌:“哈哈哈,好好好,那我一定让公子你先死,我还得让你死个明白·”·“哦如何说来”苏三挑眉。
小柒小声在苏睿耳边说道:“我的意思是,公主就算能请来救兵,他们也会在半路被斩杀的体无完肤·”·苏瑞闻言敛眉,声音似是要冰冻着三月的桃花一般:“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小柒笑道:“有公子的话,我自然是不敢试试,但我的属下可不一定。”
苏睿妖眸骤然没了温度:“你当我醉仙台无人”·“不敢·”小柒盯住苏睿,咬牙说道··苏睿笑容薄了几分:“小伙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个余地,不是给别人留,是给自己留。
你们轻寒堂有几个人,武功怎么样,我苏睿也是知道的明明白白·”·小柒顿了一下,面露轻蔑:“是,我就是嫉妒你,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能当‘天下第一公子’凭什么能得到‘天下第一美人’——华瑾泠的青睐凭什么我今日就是要把你们杀了,我就是要看看日后谁敢在我大哥面前称霸武林。”
说罢作势要杀了楚晔,苏睿扬扇挥掉小柒手中的剑,而后只觉口中一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小柒怔了一怔,进而开心地说道:“不是说不能动么,三公子你这样也会让我很为难的,你死了,也不好玩了啊。
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了伤就无法拿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说,我就可以放过你放过轻寒堂”苏睿悠然起身的状态杨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让人险些以为他并没有中毒,只见苏睿嘴边浮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墨眸上,瞬时间妖气横生,如影如魅,如鬼如邪,突然之间,众人眼前直接的有一团黑色的物事一闪,似乎是苏睿的身影晃了晃,在哪电闪雷鸣的一刹那,即使在如此劣势的状态下,手中的玉扇挥洒自如,不落半分败迹。
身影飘忽不定,直似轻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不好,他似乎没有中毒·”小柒大喊一声,随后剩下的几个人这才慌忙随着小柒离开。
苏睿骤然停止,场中早已没有可以站着与她说话的人,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又瞬间的模糊,进而清醒,脑子却越来越沉,她突然像是机器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有人敲打她,耳边有人喊道:“阿睿,阿睿,阿睿你醒醒,阿睿,你若不在了,我也绝不会让自己辛苦独活……”·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有一天一定会忘了我,你也一定会海阔天空,风轻云淡,但是,但是我恐怕不能陪你了……·世人皆谓我风华绝代,而我只是想做你的唯一而已……·初见时,水秀白衣,你白衣恰如雪花一般,竟然了我的时光。
我本来不想被你发现,只是想静悄悄的把你身后的白虎打死,恐怕它伤你- xing -命,畜生终究是无情的·可是你说我伤你山中白虎,是泼贼·都怪我出来多管闲事,把你护在怀中,我素来平静的心,竟起了一丝的涟漪。
你的名字,从此深刻在脑海中·那年那月那天,月光正好··再遇的时候,我伴你度过了平湖烟雨,岁月山河,我为你下河捉虾,为你挡下所有师傅的责怪。
我还记得你在你的药园中那日夕阳西下,你望着我竟脱口而出,思公子兮未敢言·临走时,我故意让你看到我在湖中的样子,我看到了你痴迷的目光,你说,那苍青色的月光洒在你身上,衬得肤色细腻,真好看。
你一定以为那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以后春虫夏草岁月如斯,望我和师傅安好·可是你去了那高伟的宫墙里怎么会安好我问你,如果我和师傅不好,那你还要不要走。
你的目光有了些许冷漠,你说我会杀了你,然后又变得有些忧愁,你抬头望月的样子,却如谪仙一般,你叹气道执迷不悟,亦有执迷不悟的道理··之后的日子,我独自悄悄倚在华宫的屋檐上,我听见你弹琴,听见你说,分明曲里愁云雨,似道萧萧郎不归。
惊得我差点把手中玉扇落下··我悄悄看到你出游时的落寞,却也依旧是白衣加身,潋滟着晴好的阳光·你与她们对诗时,你说,乱碧萋萋,堪怨王孙,归期依否早·可是如今,我又怎么样舍得你记住我我怎么可以让你在余生的岁月里独数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你忘了我吧,希望你记得有人陪你走过那么多的路,为你花叶舞尽,带你穿花逐月,饮酒欢歌,可是你记得这些,你又忘不了我,无论你是登高饮酒还是对月抚琴。
幕幕往昔佛手染指,尘土微凉;·奈何桥上,一饮而尽,浮世贪欢·· · ·第21章 沙场·血迹染红了沙场,刚刚停战片刻的土地上,仿佛飘满了游魂的吟唱。
三天连败,郑蒙的军队就像战无不克的军团,无论是各国营救的救兵还是华国的士兵都无法阻挡它的步伐,这是个可怕的军队亦是令人敬畏的军队·这次战役,这段时光在之后的史书上描写的淋漓尽致,更让后人对郑蒙这个勇将充满了无限的想象。
三天连败,这是在华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败绩,华国的士兵屡败屡战,奋力抗争,正当大家对前景一筹莫展,对这个刚上任的房顺,房主帅失望透顶的时候,主帅营里赫然闯入了一个神秘的不速之客,这个不速之客也的确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那都是后话。
“随房成将军征战了如此之久,本来以为可以独当一面,大展身手,没想到还是辜负了公主的栽培与厚爱,也让谢大人见笑了·”房顺身着帅服,三天三夜不曾合眼的他已经略带憔悴。
·听罢,端坐在侧位的男子抬眼,温和的笑道:“不碍事,谢某不过一个口舌之徒,对主帅的运筹帷幄,沙场上的道理是不懂的·公主将房主帅放在这样的位置,以谢某之见不过是更多的为了让房主帅熟悉作战的规则与要领,当初房将军作战时,主帅身在其侧,无法触摸权势的感觉,如今懂得的道理也应该更加深层次才是。
况且,主帅能够吸取教训,善于总结经验已经是不易的,我相信也是公主所希望看到的·而且,郑蒙本就是天生神力,神勇无比,郑国多年的交兵政策也一直以神勇为先,在战场上的策略也经常出其不意,郑蒙天生的作战天才,与他交锋落于下风也并没有什么的,不是主帅的错啊。”
只听得一声轻嗤,一旁斜倚在门边的男子说道:“不怪他呵……那怪谁啊”·端坐侧位的男子皱眉,好看的眉眼上带了一些生气的征兆,轻声斥责:“战容,都晓得你鲁莽行事,却不知如此重要的时刻怎么苛责主帅,扰乱军心你若真是觉得房主帅能力不够,那你倒是有本事出去打赢那郑蒙,好让我们都瞧一瞧你的厉害,不要在这里自己人窝里斗,让敌人占尽先机。”
战容听后,乖乖的闭了嘴,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毕竟是谢先生,公子的贵客,自己一个武人若是和谢先生有了冲突,公子自然要治自己的罪··房顺摆了摆手说:“谢先生莫要袒护本帅,战护卫自然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唉……”·谢律转向房顺,笑道:“房主帅不可以妄自菲薄才是,责怪自己也没有用的,这一战……并非随意就可以化解的,但也不是不可不解……”·房顺听罢,眼前一亮,三十岁的主帅竟激动得站了起来握住了谢律的手,连礼节都不顾了,问道:“谢先生可有妙计”这个谢先生年龄不过二十五岁却是有名的辩士,传闻当年墨国公子向宁国公子赔罪宁国长公主招亲上未出席一事,只带了这位谢先生一人只身进入强大的宁国,所带的人马连宁国城池都没进,只是遥遥的驻扎在边境。
但那时宁赋远并没有出席,只是宁王出席接见,虽然如此,但这位谢先生仍是化解了一次危机··“哈哈……无碍,我家公子派我来,正是为了此事。
还有什么比此事更加重要的呢不过……我得去郑蒙那里探探口风,双方先不可开战·”·“好,那就有劳谢先生了……来人。”
房顺大喊道··“主帅有何吩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今日停战,无论郑蒙那个小子如何骂战都不要理他。”
“是·”·转向谢律,说:“容我派些人马护送谢先生·”·“不了,公子既然给谢某安排了战容就不劳主帅亲自派兵了。”
“可是……罢了,一切听先生安排·”·在郑蒙营外等了半天的功夫,战容不耐烦的正要骂娘,营内的人编出来通报说只能让谢律一个人进去,战容气的拔了剑,谢律伸手拦住,转向战容:“无碍,那你就站在门外等我。”
“谢先生,你若是有了什么事,公子若是问起……”·“你不会不说”谢律打断了他的话,转身进了营中。
战容压住火气,找了个- yin -凉的地方等待··谢律进了营帐,拱手说道:“谢律见过郑公子·”·郑蒙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宝剑看着面前这个一尘不染的白衣少年,轻笑道:“谢先生就是那个随着墨国公子进入宁国的舌战群儒的那个”·那个……哪个谢律好脾气,此时连眉毛都懒得挑一挑,依旧是淡然模样。
“谢某不才,令公子惦念·”·“哈哈……没想到啊,本公子征战沙场数十年,郑国人都是马背上出来的勇士,竟碰上了先生这样的说客。”
郑蒙轻蔑的眼神落入了谢律眼中··谢律不慌不忙的手执羽扇轻摇,笑得温和:“公子觉得谢律不配劝说公子无妨,公子四下奔波,为国效劳,谢某人自然也是万万比不得公子的。”
郑蒙除去一怒为红颜的行为,倒也是个- xing -情爽朗的全才,文也懂一些,但无论如何仍然是看不过这个从古画里走出的翩翩公子,脸上的文墨味道让人厌恶·见三番四次激他,却也不动声色,果然是墨展身边的人,继而拾起宝剑细细擦拭。
谢律站在一旁不语·谢律不急,办大事者自然要有些能耐,比如忍常人所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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