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倾 by 墨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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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倾 by 墨展(3)
·江拂月听罢,楞了一下,然后笑着松开了凤空,握着老人的手说:“杨爷爷,我姐姐……”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抬头说:“我姐姐她啊,不是出去玩了么您忘了”·凤空思索了一下,说:“这么多年了,宿儿,还没回来看过么”·江拂月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杨老的话可以当作玩笑,毕竟杨老老了,神智并不是十分清楚,近期也会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话,可是凤空的话……“是,家姐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凤空点头,思绪像是穿过了许多年一样,叹了口气:“按理说,宿儿今年也该二十五了吧……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愁着不知道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那边李连安就带着一群天山门人赶了上来,对着凤空说道:“凤前辈·”·凤空轻咳了一下,摆脱了这刚浮起的不愉快的气氛,笑着拍了拍李连安的肩膀,“连安真是长大了,以后天门山就靠你撑起来了,要有担当啊。”
“凤前辈说的是,连安定不辜负师父与各位前辈的期盼·”李连安拱手道··“是啊,连安毕竟是我们几个老头子一起看着长大的,自然是好徒弟,也会是好掌门。”
“谢前辈夸奖·”·突然一声马嘶划破长空,众人这才看见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天造的人儿··男子一袭白衣,温润尔雅,向众人点头示意抱歉,笑容如二月春风和煦;男子身旁的女子抚摸着长嘶的骏马,不停地在马耳旁说着什么,好似在抚慰马儿的脾气,不时地还会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等到骏马安静了下来,众人才看到女子的正脸,那是一双令万物失神的妖眸,像墨玉一般,却透着妖异的光彩。
眼睛的主人率先开口,声音妖魅惑人:“让各位见笑了,”盈盈做礼,“家兄苏睿,先下他人在华国耽误了些时辰,恐怕错过这江湖的重要时刻,特让小女子代为先入,等他早办完了正事自然会赶过来,还望各位不要怪罪。”
这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狠,一个华国,点明了苏家在朝廷,在民间的至高地位;一个正事,告诉这里所有人,苏家的后台是华国公主,与苏家作对就是与华国作对。
不过苏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谁让这些人刚刚说了这么久还没看到自己呢,要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苏睿,自然要装的大度一点,但现在她是谁阿小女子也,自然不用管那么多,反正有泠儿收场,自己只要张扬一点就行了,把该出的风头都出尽了,让这帮老头子没眼力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看到苏睿这般模样摇了摇头,一副不与她计较的样子,拱手道:“在下花照影,苏睿的朋友·这小丫头我看了十几年,就是这般脾气,在家里惯坏了,得罪了各位前辈,花某在这里给各位前辈赔不是了。”
·“泠儿……”苏睿皱眉,虽然知道泠儿会收场,但看到她一个堂堂的华国公主给别人低三下四的样子还是有点不开心··华瑾泠敛眉,苏睿知道华瑾泠似乎要生气了,于是垂眸不语。
凤空倒是一副大度的样子,点头说道:“原来是苏睿,苏三公子的胞妹和朋友·来到这里便都是我凤某人的朋友,还希望两位按照江湖规矩办事·”·江湖规矩苏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老头在挑衅还没等华瑾泠说什么,苏睿又是那惯用的妖媚动人,只是不同的是眸子中没有一丝温度:“青怡既然是替家兄来的,却又迟了到,若是家兄知道,定是要责怪的。
我料到凤前辈一定会海涵,但是前辈也说了按江湖规矩,那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但是青怡一介女流之辈,不懂什么拈花飞叶的武功招式,所以,青怡就在这里起舞尽兴可好”·说罢,苏睿手中赫然多了一枚银针,凤空皱眉,众人也不明所以。
苏睿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将那银针立于地上,然后玉足点针,翩翩起舞··众人看罢都倒吸一口凉气,足点银针,银针不折,半倚虚空,姿态动人,此等功夫已是上乘,再加上那邪魅的妖眸,可谓奇也。
一舞倾城,这舞竟然超过了‘倾城风华’的华瑾泠的琴声悠然·就连苏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却在之后的岁月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甚至会被很多莫名其妙的人垂涎,当然这都是后话。
凤空一时间竟无话可说,苏睿笑着从银针上下来,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表情··久之,凤空有些颤着音说道:“这,这是……你,你到底是谁”·苏睿莫名,笑着回答:“凤前辈,你忘了我是苏青怡啊,苏睿的胞妹。”
老头子,我就说你健忘吧,还敢跟我挑衅··“的确是岁月蹉跎啊……”一旁的杨老目光深邃··众人更是不明所以,究竟是为何让江湖中的两大前辈有这样的感叹。
华瑾泠此刻也有些诧异,顾不得苏睿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拱手道:“前辈何出此言”·杨老默不作声,虽然这些年他的记- xing -不如从前,但好歹也是江湖中的老前辈,颇有些威望。
一旁的凤空依旧是那般无法沉静下来的样子:“你,你是那个苏家的人”·苏睿不明所以,好脾气的说:“前辈,我的确是苏家的人,但你说的是哪个苏家”·“苏尹。”
杨老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望向苏睿··尹难道是母亲苏睿皱眉,沉声道:“杨老请讲·”·“二十年前,江湖中曾有一位姓苏的男子,那男子不仅样貌绝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练得一手好功夫,江湖中的女子莫不想与他共结连理,只可惜的是,那男子身边一直有一位花姓女子……”杨老转向华瑾泠,只见华瑾泠面若沉水,杨老接着说道:“那女子虽然不及那位男子武艺高强,却是美得不染风尘,倒真是腊月雪梅,青眉如黛,就似是天下间所有的光辉都被她夺了去一般。
俗话说红颜祸水,倒是一点不错·女子因为这一点红颜,经常惹来杀身之祸,但奇妙的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江湖中的那些不服气的女子也渐渐少了……”·众人见杨老不往下说了,都暗暗觉得杨老在这里断片了,于是望向一旁的凤空。
凤空点头,接着说:“后来不知道是何缘故,那两人就隐出江湖,于是江湖就慢慢归于平静了……”·江拂月说道:“江湖向来不安定,怎么能说是归于平静怕是那两人隐出江湖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大事件吧”·“若非说是什么大事件……”凤空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便是墨国的公子争储一事,和华国的华王妃去世……”·“王妃去世也算是大事件”人群中有人提出质疑,众人有些唏嘘。
“你们这帮江湖小辈,不够资历乱说话,”杨老突然骂道··大家面面相觑,这杨老怎么又接上了·杨老有些不耐烦的望了一圈四周,说道:“按说王妃去世不稀奇,毕竟与我们江湖中人没什么关系,知不知道都是那么回事,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过。
可是这位华王妃却有那么些不一样,那就是下葬,传说华王刚登基的时候,就动用华国的举国的财物,在地下建造了这样的宫殿,以至于华国连续十年经济水平都没有那么富足,一直到这些年才有所恢复……”·全场都在仔细的听杨老讲着当初的故事,有的时候人总是希望经历不属于自己的时代的事情,因此没有人知道这里不知不觉减少了两个人。
苏睿找到华瑾泠的时候,华瑾泠正在山上的一棵树下坐着,月白色的白衣被四周的绿色包围着,头深深地埋在臂弯,肩头轻轻的颤抖,好像坠落的谪仙,独自疗伤··苏睿看着心疼,悄悄坐在一旁。
许久,华瑾泠抬头,睫毛上沾着点点泪光,声音里带着柔弱:“你是不是知道”·苏睿沉默了一会儿,选择说了实话,毕竟实话伤人:“我问过你,你说时机不到不想知道,”转向华瑾泠,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温柔的说:“泠儿,你的母妃爱你,你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可是她背叛了父王”华瑾泠推开苏睿的手,咬着牙说··苏睿依旧温柔的说:“可是她不爱他,所以哪里来的背叛呢”·华瑾泠沉默着,苏睿轻轻地抱住她,问道:“你还记得么,四年前,你下山的那天晚上,我问你的最后一句话”·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身体一僵,苏睿感受到了,温柔的轻拍她的后背,示意没事,过了一会儿,华瑾泠渐渐没有那么紧张的时候,苏睿接着说:“我曾问你,若有天你心中装了一个不应该拥有的人,你应当如何你说你不知道。
那我现在问你,若我苏睿此生不问道义,不论是非,只要你华瑾泠一个人,你可曾愿与我共赴红尘去,负尽天下人”·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给他们的一个图片配了一首诗,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还解释的通……难道我已经领悟到了诡辩的精髓·我会写倒斗么……这个……·最后写的我突然有些感动……· · ·第37章 比试·“我……”华瑾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神里带着一些躲避。
或许现在的关系不是最好的么……我们都在一起,谁也没有离开谁……·苏睿好脾气的谆谆诱导:“泠儿,你在我心里一如往昔·”·华瑾泠侧头,轻轻的说道:“阿睿,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我母妃的事情让我很乱,我……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这对你不公平,”华瑾泠抿了一下嘴唇,对上了苏睿的眼睛,郑重的说道:“但是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苏睿沉默了一会儿,墨色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失落,但很快被温柔代替:“好,泠儿,我等得起·”我等得起,如果一世只够度一个人,那我愿意生生世世只度你一个人。
华瑾泠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她突然有些感动,也突然明白了母妃的心情,“阿睿……”华瑾泠伸出手,抱住了苏睿的头:“阿睿……我……”·苏睿还没等她说完,接过话来:“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知道你被你母妃的事情困扰,你不明白她为什么嫁给他又爱上了别人,你认为她在背叛你的父王,因为那男人对得起你和她,就算他的确做过很多荒唐事;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你的子民占有很大的地位,你会为他们作出所有必要的牺牲;我知道我们很好很好,可是还没有到必须捅破那层窗户纸面对的地步;我知道……你怕你对不起我。
可是我的傻泠儿,我不会让你有这么痛苦的抉择,我看不得你难过,受伤,彷徨··如今她们都被卷入了一场漩涡,她们都迷茫得不知所措·就连苏睿也开始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执意的希望华瑾泠和自己隐于山林是不是错了,她,还能抛弃一切和她走么·“阿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无论我以后做出怎样的选择,阿睿,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信你··刚一回到人群中,就看到凤空迎面而来。
“前辈·”华瑾泠拱手道··凤空笑着摆了摆手:“刚刚真是怠慢了,再回头想好好打个招呼就找不到两位了·”·“前辈如此说,倒是让青怡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我们小辈没有好好和前辈打招呼才是,怎么能让前辈屈尊前来问候”苏睿笑着回答。
凤空笑着点头,转头向人群中一个挺拔的少年招手:“箫吟,你过来·”·少年面向苏青怡,拱手道:“姑娘,在下有礼了·”·“这是犬子,凤箫吟,还未曾与姑娘打过招呼。”
苏睿笑着对凤箫吟回礼,一眼撇到华瑾泠面无表情的脸,心下又来了小主意·垂眼,故意在凤箫吟面前做出害羞状:“小女子苏青怡见过公子·”·凤箫吟受宠若惊一般,忙还礼道:“刚刚怠慢了姑娘,倒是,倒是在下的不对,还希望姑娘不要怪罪。”
怎么江湖的正派都是这幅样子么李连安这般,眼前这个凤箫吟也是这般无趣,动不动就不要怪罪,你这般还怎么样我的泠儿吃醋啊于是苏睿心中又打起了小九九:“凤公子可曾婚配”·凤箫吟显然没料到一个大家姑娘怎么能说出这样露骨的话,连忙摆手,说道:“并,并不曾。”
“哦——”苏睿拉长了声音,笑得媚人··那边华瑾泠看苏睿一副要托付终身的样子早就气得要死了,于是抬眼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睿。
苏睿像是没看见一般,妖眸一眯,顿时妖气四起,一面娇声细语,一面挽上了华瑾泠:“夫君,咱们家玖儿不是也没婚配么不如……就让这两人认识一下”·夫君凤箫吟一愣,也是,这样就说得通了,按说一家女子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问另一个男子婚配之事,但如果是在自家夫君面前做媒的话,那边没有那么有辱妇德。
只是……只是她才多大啊,顶多和自己也就是平辈啊那玖儿听起来应该比她还小……·华瑾泠听到前一句心里还在想这个妖孽还算有良心,可是听到后一句,就差没亲自上手取出斩妖剑来拿下这个妖孽。
华瑾泠心里把苏睿骂了一万遍啊一万遍,笑着对凤箫吟说:“凤公子,都怪内人口无遮拦,还希望凤公子不要介意·”·凤箫吟尴尬的笑笑,说:“无事,倒是苏姑娘很是直率,这等脾- xing -倒是不多见。”
凤空点头,说道:“花少竟已然和青怡姑娘共结连理,倒是老夫的莽撞了·”·华瑾泠听到‘共结连理’脸红了一下,忙作揖道:“内人多有不敬之处,望前辈见谅。”
“岂会,花少莫要记在心中才是·那边聚贤会也要开始了,老夫就先失陪一下·”·“好·”华瑾泠点头··苏睿望着凤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等到华瑾泠和苏睿到场的时候,聚贤会早就开始了··会场中间是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而台子上的显然一个青年男子,男子手握一把长刀,器宇轩昂,仰头瞅向台下。
苏睿撇了下嘴,小声说:“这是什么人啊,不知道还以为已经赢了呢·”·“他呀那是宇文家的大公子,宇文胜·宇文家这些年威震四方,也算是武林世家了。”
“也算是”苏睿望向说话的人,那人一副和尚模样,一手扛着大袋子,也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和尚摸着圆圆的肚子,笑着说:“宇文家这几年刚刚有些起色,与那些个几百年的武林世家是有些区别的。”
华瑾泠看苏睿点头的样子,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苏睿皱眉,苦着脸说:“我也是很忙的好吧,泠儿,你不要这么瞧不起人。”
“我可没有,我们阿睿很能干,还是醉仙台的楼主,以后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华瑾泠软声细语··旁边那个和尚像是丝毫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继续说道:“宇文家武功算是上乘,而这位大公子更是宇文家的骄傲,更胜一筹,使得是一手的好功夫。
陪他一起打遍天下的就是他手中的那把斩龙刀,这把刀与其它刀有些不同的是,那是九宫玄铁而成,极重,几乎没有人能从这把刀的手下逃生,因此,宇文胜不到紧急关头从不拔刀。
而这次,也是一样·”·苏睿看着宇文胜竟然笑出了声,惹得众人都看向她··华瑾泠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苏睿密语传音给华瑾泠:“我笑他啊,假正经。”
“这是什么话”华瑾泠皱眉··还没等苏睿开口解释,就听到宇文胜在台上大声说到:“宇文胜不才,想与花少共谋一二。”
华瑾泠回头瞪了眼苏睿:“瞧你干的好事,”又转头面向宇文胜:“宇文公子说笑了,花某本就是代表醉仙台苏睿公子前来,如今苏三公子未来,未曾开口吩咐,我怎能与公子比试一二。”
摆明拂了宇文胜的面子,宇文胜一脸尴尬,气愤的说道:“花少可是看不起我宇文家”·“不敢,宇文公子刀法过人,花某佩服还来不及,怎么会有这等想法”华瑾泠的声音温和,好似春风拂面。
宇文胜这才有些平复了心情,冷声说道:“可是花少怕技不过人”·苏睿凤眼一眯,挑眉说道:“夫君,我哥虽然没有来,但是他既然让你来,自然是把你看做我醉仙台的主人,你大可放心的去。”
小样,我家泠儿是你能欺辱的·华瑾泠本来打着- xing -子要一推到底,本来就是为了那上官白而来,也犯不上要多的什么名号·谁知道这宇文胜咄咄逼人,一再进取。
华瑾泠皱眉,语调却是温和依旧:“好,那便听从夫人的·”·宇文胜心中极其不屑,一个小白脸,我今日便与你一争高下·伸手道:“花少请。”
华瑾泠笑着点头,并不推脱·静静望着宇文胜··宇文胜这边也是在等待华瑾泠露出破绽··华瑾泠密语传音给苏睿:“速战”·苏睿闻言,勾起一抹笑意:“好。”
华瑾泠斜眼望了一眼台下,也就是这一眼,让宇文胜怒火中烧,心中不平,刚刚是笑话,现在比武的时候却是并不专心,明显是看不起我宇文家的表现··瞬间大刀一横,一抹白影飞身而上,台下人还没等看清楚招式,台上的情况便已经是变幻莫测。
只见华瑾泠立于宇文胜身后,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紧逼宇文胜后脑,而回观宇文胜本人,踉跄一下,斩龙刀插入台中,只把高台劈出一道缝隙来··宇文胜紧闭双眼,许久,低声说道:“我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啊……·天气太热了,闷得我好无聊啊……·谁给我讲个笑话什么的……· · ·第38章 她来·宇文胜紧闭双眼,许久,低声说道:“我输了。”
什么台下一片唏嘘,只一招,仅仅一招,纵横江湖的宇文胜竟然败了这人……这人是怎样的存在·华瑾泠拱了拱手,笑道:“承让了,宇文公子。”
宇文胜自嘲的笑了笑,回头望向华瑾泠,颓然的说:“你应该在心里笑我自不量力了吧”·“没有,”华瑾泠坚定的说,“武功在我看来本就没有高低贵贱,能制胜的就是好招式。
而宇文公子也并非输我,只是输给自己而已,你把武功看的太过单一,万物皆为根·”华瑾泠淡然一笑··宇文胜紧紧盯住华瑾泠企图在这精致的面容上找出一点虚伪的痕迹,许久,叹了口气,抱拳道:“花少略高一筹,是在下学艺不精,在下佩服。”
华瑾泠点头,温雅的笑着:“不敢,花某荣幸,竟有公子这等人中之龙赐教·”·“那人中之龙,不提也罢了·”说罢,宇文胜就下了台。
华瑾泠看着他的背影,皱眉,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意气用事,是不是应该不上来呢·眼见华瑾泠要抬脚离开,台下一个中年男子,拦手说道:“花少留步。
花少既然赢了宇文大公子,那便只能有花少来迎下接下来的比赛·”·“前辈在说笑么”苏睿玉扇掩唇,只留得一双妖眸,波光诡魅:“我夫君只是应邀而上,可不曾要与之比试一二,况且……”泠儿就算留下来,你们有谁敢上么·什么男子盯着苏睿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苏睿巧笑嫣然:“这只是增进感情的切磋,怎么能说我夫君比试赢了呢”她可不舍得她的宝贝公主,在比试的时候被这些男人‘摸来摸去’。
这话说得让那男子顿时哑然,既不能说赢了,有伤和气,让宇文胜没有面子,又不能说输了,但事实胜于雄辩··凤空见状,犹豫了一下,望向苏睿:“苏姑娘,我们这聚贤会的确是有规定说赢得站在台上接受下一次比武,不过既然花少应邀而上……”说着,转向刚刚那位男子:“可否另当别论,珞兄”·珞林显然不想就此让自己颜面扫地,就在这时,场中有个声音闯入了众人的耳朵:“晚辈来迟了。”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悠然而至,身后跟着一群执剑的白衣少年··男子面向珞林,凤空,拱手道:“两位前辈,晚辈来迟了,请二位见谅·”·凤空望向上官白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这眼神让苏睿特别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妨,无妨,这也只是刚刚开始,上官堂主不必多礼。”
上官堂主上官白苏睿顿时火从心烧,噔了凤空一眼,什么无妨我可跟他的仇大着呢,他还错过了泠儿精彩绝伦的比试。
凤空被瞪得莫名其妙,然后就听苏睿妖魅惑人的开了腔:“我说凤前辈,我那夫君还在上面待着呢,您倒是拿个主意啊”·凤空这才笑着恍然大悟:“对了,对了,”转向上官白:“这是苏三公子的胞妹,台上的是花少,花照影,是苏三公子的朋友,也是这位苏姑娘的夫君。”
·上官白拱手作揖:“上官白·”·谁想和你客套苏睿好脾气的媚声入骨:“呀,原来是轻寒堂的堂主,上官白大人,真是……”眸转流光,人畜无害:“久仰了。”
“我这边才是久仰了,”上官白笑道:“早闻苏三公子大名,却一只没曾相见,倒是遗憾了·”·装,接着装,是谁要打死我苏睿的就怪你,还敢让我们泠儿在台上站那么久苏睿笑着不言语,直接转向凤空:“凤前辈可有主意了”·凤空刚要开口,就听到远处传来声音,煞是好听,而且正中苏睿的心思:“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老东西,还真是惯会欺负后辈”·一袭红衣,悠然而至,那男子发髻梳起束在红色的高冠里,两边未束起的散发飘落披洒在双肩,指挥若定的神态,低眉抬眼间的不容置喙的气场。
台下一片唏嘘声,瞬间众人往后都不自觉的退了几步··苏睿也跟着退了几步,视野瞬间开阔了不少,这才真正看到男子所坐的是台上正对台下而摆的正位,两边分别摆着几张椅子,他身后挂着的旗子上赫然写着‘聚贤会’三个字。
苏睿一边暗暗想着自己刚刚竟没有看到这样的摆设,一边思索着怎么没见有人上前坐下··还没等想明白,就听到一旁的珞林腾跃而起:“那是武林盟主的位子,你个魔教之人怎么有资格坐在上面”·“珞兄。”
凤空喊着想要拦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正座上的男子,面色上突然有了些细微的怒气的表情,向珞林的位置,浮空挥了一下衣袖,就见珞林已经跌倒一旁地上,重重的咳嗽,不一会儿,就吐出一淌鲜血。
众人见之竟有了惊恐之色··凤空向前踏了一步,高声问道:“惊鸿宫主,不知道今日聚贤一会有何见教·”·苏睿见台上之人看到凤空上前,表情明显的有了一丝松动,瞬间又恢复了往常一般,向后靠了靠,斜倚在椅子上,一只脚踏在椅子上,一只脚闲置在一旁,一只手臂悠然的搭在踏上椅子的膝盖上,另一只搭在椅子上,还没靠近就有了一丝的危险的气息,“见教你们这些老头子,还指望我能有什么见教”声音不急不缓,满是傲慢。
华瑾泠看着那人,心下一跳,是他回头下意识地望向苏睿的方向,可是……那家伙去哪了皱眉,正想着,那个妖孽邪魅的入骨三分的声音变传到了耳中:“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苏三翩然而落,一派的风流雅韵自不必说,惹得台下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妖孽又给这么多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华瑾泠回头,这才发现苏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男装··凤空望着台上的三个人竟不由得觉得很和谐,三人皆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举世无双的气度,而且还时刻透着一股子的风流韵味,“阁下……可是苏三公子”·苏睿这才抬眼望向凤空,拱手道:“晚辈醉仙台苏睿,不巧来迟了,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哦你就是苏睿”只闻得鼻尖一股子冷香迎面而来··苏睿弯起一抹笑意,轻声说:“冒犯了。”
台下人只看到一道红色与一道黑影交织在一起,那绚烂的图画配上叮叮当当的金属相碰的声音,可真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凶险,因为他们看到的只是表象,就像一本精妙的书,人们只能看到它漂亮的封面,却不晓得其中尘封的道理。
可是华瑾泠实实在在的看懂了,那两人的招式凌厉,招招是夺命的血招,甚是凶险,稍有不慎就·是命不久矣··电闪雷鸣间,两人已经交手完毕,只见那一抹红衣手握一把刻着凤凰图案的短刀,仰天而笑,手上的青筋骤然可见,细细的看去,妖人的红衣上还有几缕发丝,嘻嘻看去还有着几道口子,更加衬得那男子的魔- xing -,利落带有杀伤力,绝对不妥协的气势。
只听到‘啪’的一声,苏三玉冠尽毁,墨发倾泼而下,掩住了她姣好的玉颜和那双不知喜怒的眸子··就在玉冠裂开的瞬间,‘当’的一声苏睿发间的簪子脱落,完好无损。
华瑾泠哑然,天下竟有人有如此功夫·只听到那一袭的红衣,颔首,凌厉的眸子扫向苏三,吐出了一句话·在场的人,只有苏三和华瑾泠听到了,那声音极短极轻,也很好听:“夙世。”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华瑾泠抬眼撞上了那人的眸子,那人嫣然一笑,美不胜收··一个男子,竟生的如此好看么·他,认出自己了么·苏睿皱眉,世间只知惊鸿宫主,却不知夙世,因为只有死人会保守秘密。
若是江湖中的人知道,夙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了所有人的名字,他们肯定连站都站不住了,而且惊恐万分·想到这儿,苏睿又觉得开心了起来,弯腰捡起了那枚发簪,递给了夙世,对,苏三就是这么递给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所有江湖人的目光递了过去:“惊鸿,你可是喜欢这支簪子”·那簪子通体的红色,也是不可多得的纯粹,透过光,看到的红色甚是好看,那簪子上的麒麟雕刻的栩栩如生,想来天下间能配得起它的大抵是不多的。
但是它的运气极好,今日里就碰上了两位··夙世淡淡的看着那没簪子,自己的确是很喜欢,所以刚刚不舍得碰坏它,但是……簪子不是象征着很贵重的东西么拿来送人……真的可以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雨了,凉快了一些好开心·最近要开始转凉了,多穿些衣服,这几天持续下雨,·还打雷(什么鬼·其实我本来后来是想写一个案子,但是我真的还没想好,因为逻辑- xing -不够……· · ·第39章 弦外雨·夙世接过簪子,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多谢。”
苏睿点头,玉扇拨弄了一下散在一旁的发丝,嘴角微起一丝笑意·华瑾泠看着,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不停地嘀咕,瞧,这个妖孽不晓得又在搔首弄姿个什么劲儿。
苏睿轻笑,淡淡的说:“不必·”·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柔媚的声音传来:“宫主·”·“何事”夙世微微侧了一下头。
·“回宫主的话,颜姑娘……”·话还没有说完,夙世脸色微变,打断了她的话,转向苏睿,语气略显急促:“后会有期·”·簌然风雨间,台上已经不见那一抹红色。
台下陆续有人长舒一口气··“魔教的那个妖孽走了,可还要继续”珞林最先恢复状态,转头问凤空··凤空的像是刚经过一场惊吓一般,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窘态:“今日……”·“今日怎么还没开饭啊”话还没有说完,从一旁走出一个和尚模样的人,肩上披着一个袋子,笑得开怀。
苏睿和华瑾泠互看了一眼,那不是那个和自己说话的和尚么·珞林转身向那和尚,接着又望向凤空,喜悦的表情将刚刚的惊恐掩盖:“是欧阳老弟。”
凤空随着珞林的目光看去,也是一阵欣喜:“哈哈哈,济你可算回来了·”·那名唤作济的男子笑得开怀:“我要是再不回来,不一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些年你去哪了”凤空问道··男子望了台上的苏睿一眼,依旧笑面如风,望向凤空说道:“你这小子,怎么给别人做前辈的这里还有人不知道我呢,你就在这里和我寒暄上了,真是和以前一般模样。”
凤空这才恍然大悟,将苏睿和华瑾泠请下来,说:“这是欧阳济,你别看他这般样子,其实就是个假和尚·”·“怎么叫假和尚”和尚转向华瑾泠,笑眯眯的说:“小子,我们见过的。”
“前辈·”华瑾泠拱手作揖··和尚点头,望着苏睿和华瑾泠说道:“你们可别听那老小子瞎说,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和尚·你们听着,小僧佛号梵空,皈依佛门前叫欧阳济。”
“对对对,你是真正的和尚,都是我们这帮胡说·”珞林说道··苏睿望着眼前这个和尚,恍然大悟:“前辈就是笑面僧欧阳济久仰大名了。”
凤空笑着说:“没想到江湖竟还有这等人能记得你这假和尚·”·“有礼了,苏三公子”欧阳济双手合十面向苏睿,又向着凤空道:“什么假和尚你再在后辈面前瞎说”·“不瞎说,不瞎说……”凤空忙挥着手认错。
华瑾泠一旁看着他们寒暄,苏睿低声说道:“笑面僧欧阳济在江湖上很出名,是个彻彻底底的善心和尚从没见他动怒,以前很多人都想触怒他让他大开杀戒,好摘去他这个善心和尚的名号,结果一直未能如愿。
都说他能笑天下可笑之事,容天下难容之人·当然,他那个假和尚的名声也不是凤空随便编的,传闻他不忌荤,不忌色,总之不遵守和尚的戒条,但他又信佛,所以一直称自己为和尚,后来的这些人也敬重他的为人,也不反驳他是和尚。
当然了,那些寺庙中的真和尚与他可是宿敌,他们经常没有好脸色的·”·华瑾泠温柔的望着苏睿·这呆子真是有些傻到可爱,有时妖魅惑人,有时体贴温和。
苏睿在华瑾泠的目光下,轻柔的笑了:“泠儿你啊,总是这么温柔·”·“我可有说话”华瑾泠挑眉问道··苏睿笑而不语。
“欧阳前辈,晚辈上官白,听得前辈尊名,特来拜访·”上官白拱手作揖··“老和尚有什么尊名上官堂主说笑了。”
欧阳济一边摆着手,一边依旧笑着··“在上官心中,老前辈可不是一般的和尚……”·一旁上官白喋喋不休,一旁苏睿在心里狠狠的骂他假惺惺。
苏睿转向凤空,四两拨千斤,谁愿意听你上官白胡言乱语:“凤前辈,既然欧阳前辈吵着要吃饭,那苏三也就不打扰你们的聚会了,苏三在此别过。”
“这你可不能走,若不是苏三公子,我们这边哪能和魔教打成平手无论如何还是得吃我杯酒才是·”果然上钩了,凤空转向欧阳济:“我说济,你不是先前吵着开饭么如今怎的是饱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往常可是谁先来谁请客啊……”欧阳济笑着说。
珞林一旁不满:“你别瞎说,明明是谁来晚谁请客的·”·“哎呀,好了好了,我来请我来请,”凤空笑着,转向苏睿:“请,苏三公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睿拱手作揖··颜慕卿独自的走着,她不知道为何看到台上的那人挥舞间天地也刹那失神的样子会心痛,会难过。
可是那又能怎样难过了不起么难过也得过啊,她跟自己说尽情话,袒露心思,可是她却说她是她的六夫人,怎么可以她不是她的妻么哈,只有我这么愚蠢就相信了,果然,她还是那个嗜血的人,她一点都不曾变过她欺骗的本- xing -。
可是她为何还要娶我她为何还要在新房之夜那般对她对了,哪般啊她只是对自己好了一点,于是自己就理所应当的觉得他对自己不一样……·是谁说,死去的,都是最好的。
只因不可再··她是想过杀了她,她骗她,她说是她的妻,她在婚姻面前不忠;她的手下杀光了自己的恩人,恩人对她那样好,他怎么可以这般所以她也理应给恩人报仇的,理应杀她的。
可是她迟疑了,她对她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很羞愧,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床上被人捉了女干一般,冲锋陷阵的下床,忙乱的穿戴,匆忙的要跑出去,连她在床上未完的情话都来不及去听。
她默默地向前走着,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猛然的回头要给予重击,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不就是心心念念的人么·“你要去哪这里已经堵死了。”
那人淡淡地说··颜慕卿这才看到自己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她转过身,想要从夙世身边过去,她一边希望她能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一边又希望她不要拉住她的手,不然,拉住了,又能怎样·就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双素手穿过了她的十指,紧紧地锁住:“你不认识我了”·颜慕卿回头,望向来人,冷冷的说:“你来做什么”·“找你。”
夙世淡淡的回答,她一向不喜欢说废话··颜慕卿继续将这三月的季节逐渐冷冻:“那你找到了·”·“是·”夙世微微皱眉。
“那叫我走·”颜慕卿突然有些心痛,不知道为何,她怎么可以随时牵引她的心呢·夙世轻轻地说:“和我回去”语气里满是毋庸置疑。
颜慕卿冷笑着,想挣脱她的手,可是太紧了:“你休想·”·夙世紧紧地锁住眉头,手下试了劲儿,往回一扯,颜慕卿猝不及防的落到了夙世的怀里,声音更是冷了几分:“放开我。”
夙世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颜慕卿,任她踢打··颜慕卿咬着牙,气的抬头,对上了夙世满是怒气的眸子,一愣,冷笑着:“那你想怎样”·夙世颔首:“同我回去。”
颜慕卿依旧咬着牙,冷冷的望着夙世,夙世见她不说话,心中更是生气,不由得抱得紧了些·身边飘过一丝淡淡的冷香,夙世在颜慕卿耳边说道:“可是因为我不像那些在花坊为你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好”·颜慕卿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惊诧,又见到夙世眼睛里一种嗜血的样子,不由得猛地挣开她的怀抱,跑出去很远,红着耳朵,冷冷的说:“夙世,你简直无可救药。”
夙世是了,她说过的,她只想让她知道她的名字··夙世看着颜慕卿刹那的失神,又觉得她的气息越来越冷,她好像要走了,她好像不要再回来了,她……可能再也不能被自己抓住了,恐惧漫上心头,情急之间又抓住她的手,“我……我没有对别人好过,所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这真的是她么她不应该是嗜血的罗刹么她眼中的温柔是怎么回事颜慕卿依旧冷冷的说:“夙世,我和你不同,你可以轻而易举的一句话便让一个家族灭门,可是我,只是一枚棋子。”
“你……可是在怪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把你的恩人杀了,可是我……·颜慕卿咬着嘴唇,冷冷的回答:“没有。”
我哪里有资格呢·“慕卿,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做法,但是没办法,有的人是不配讲道理的·”他虽然是你的恩人,可是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不想你一辈子受到别人的追捕,就因为你是惊鸿苑的夫人。
我不想你和我一样,我更不喜欢你背上我的血债··颜慕卿情绪有了些激动,“夙世,是人,就应该讲道理·”·“慕卿,没有人会在意这个道理。”
他们相信的只有我是魔教的宫主··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奇怪的命案我想好了,现在在写故事梗概,希望大家会一直锁定醉倾,不要走开·中间有一处,苏睿叫了凤空为凤空而不是凤空前辈,我私下里觉得,苏三之所以称他们为前辈不过是看在众人的面子上,实则他内心的傲气是不把他们当前辈的,毕竟我觉得前辈这样的称呼都略微带了一些尊重,可是能让堂堂墨家三公子有点尊敬的人除了他的母亲墨令尹还有几个呢(谁把我们苏苏是墨国公子的事情忘了快回去复习一下·有人想知道她们会和好么· · ·第40章 归故里·“爱情”比我们更毒,因为这厮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戳中心脏。
中者,心思就像江南水乡一般弯弯曲曲只为一人温柔缠绵;解者,心思可像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颜慕卿此刻就很纠结,她望着月亮出神,期盼能得知些什么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很乱,乱得要死·心下烦躁,对着树下的人说道:“你追了我三天,你不累么”·“我没有追你,我只是跟着你·”树下的人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是了,你当然是跟着我·反正我是甩不掉你的·颜慕卿索- xing -不去理她··过了一会儿,从树下扔上来一个瓶子。
那瓶子触之圆润,瓶子上的花纹也很好看,在月光下显得像一个女子一般温润可人··“解药·”夙世转头望向婵娟,听人说那上面住着嫦娥,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嫦娥了,怎的刚刚这般出神·颜慕卿心中起了点点涟漪,分不清是开心还是忧愁。
她低下头,侧着身子,看向夙世··她无法言说那种感觉,更没有办法去描摹她的脸,只觉得那是一种无论用怎样苍白的语言都无法造就的美丽·月光倾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目光柔和,点点的星辰都围绕在她的身侧,她陷入天地间,宛如风花雪月般不可捉摸,不可拥有。
她像是感觉到了那灼人的目光,抬头望向来人,眼中泛起了波纹,似是繁光涟漪,勾出淡淡的愉悦,悠然一笑··颜慕卿躲闪着那目光,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的坐在树上比较好。
否则她在对自己笑一下,掉下去可就糗了:“七味香的解药”·“你还中了别的毒”夙世淡淡的问··颜慕卿能想象到此时那人应该是微微皱眉的样子。
冷冷的说:“我是那般不小心的人”·“甚好,”夙世垂下眼眸,认真的表情像是在极力解释着什么:“那天是我妹妹给你下的毒。
每一个到府上的夫人,她都会这样胡闹的……慕卿,她并不是在针对你,真的,我保证·但是这一次她可能做的是有些过了,你别生气好么”·“你还会管我生不生气么”我怎么会在意我怎么有资格随便在意你的生活·夙世轻轻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她只说对不起··人的感情就是这般,明明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问题,偏偏要搞出那么多的时间,地点,经过,结果,甚至是极力的掩盖真相,所以永远都得不到信任。
颜慕卿轻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怪你,这些东西,我习惯了·”·夙世并没有说话,她想做一个倾听者··颜慕卿苦笑了一下,那苦在她的脸上似是挥之不尽一般,让人看了心疼:“在花坊,你也看到了,花娘对我也算是好的了,可是那又怎样她还是要卖我的第一次,呵,这不是第一次,但是是我的第一次。”
夙世静静地听着,时光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诉说着不可告人的苦衷··颜慕卿笑了,接着说:“我今年二十三,我十三岁进入花坊,我是被人卖进来的。
我听人说我爹爹犯了罪,是啊,我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跟着我娘就疯了,她自杀了,死在我们家的水井里·后来是我叔叔看我可怜将我带回家中,但他也不容易,过的并不是什么富贵日子。
我婶婶瞧着他不在的时候,将我卖给了花坊,大概是个好价钱吧,应该够他们家吃一个月的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据说搬家了,反正最近也不是很消停·你说对吧”·“嗯。”
夙世想点头,但是又觉得她看不见,索- xing -回答了··颜慕卿冷冷的说:“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叫你可怜我·”我想让你知道我本来就是她们说的那样不堪。
“我知道·”夙世轻轻皱眉··“我不需要你来照顾我·”反正我已经一个人这么多年了,我可以自己的……么·颜慕卿在想,如果她敢用那种语气说什么‘你逞强的样子真叫人心疼’之类的话,颜慕卿敢确信她从此将她在他生命里抹去。
可是她清楚地听到她说:“我需要……”她抬头笑得温柔,她这一刻将月亮的光华掩盖,她的声音像江南烟雨一半多情:“慕卿,我需要·”·颜慕卿看着此刻的她,她陷了,以前有无数个男人围在她的身边,无数的甜言蜜语,无数的绫罗绸缎,她未曾动心过,未曾改变过,可是她看到她,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承认,她彻彻底底的陷入了一个叫做夙世的漩涡,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内心对她说,感谢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深陷其中。
“什么”她贪心了,她想要她多一点的温柔与情话··夙世平静的回答:“慕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可以么”·颜慕卿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最好看的弧度,尽管她看不到。
你不得不承认,她值得加分··她觉得此刻不应该说什么美丽的话来打破这美好的一刻,所以她接着讲她的故事:“我在花坊的每一天,姐妹们对我很好,花娘也对我很好,我以为会这么一直好下去,可是我错了,花坊不是来养纯洁小姑娘的地方,不是么”她自嘲了一下,“后来,我十五岁了,我应该执行任务了。
那一天,花娘摘了我的花牌,她给了我头一个客人,那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是啊,她亲口对我说那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她要我杀了那个人·所以那个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了,她希望我在床上杀了他,我突然我就明白了,在床上杀他,这是一计,可是我做不到。”
夙世明白这个时候,女人大概是喜欢一个拥抱什么的,但是她瞬间发现了,她在她的头上面,她坐在那个树杈上,她够不到她,所以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希望给她安慰。
颜慕卿的眼神变得有些温柔,她听到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颤抖:“所以我没有听花娘的,我提前杀了他,在他还没有碰我之前,我以为花娘会指责我,可是她没有,她说这样也好,以后也是有机会的。
我那时听到这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十足的贱货,夙世,我就是这样贱,你娶我,你错了,你妹妹做得对,你的那些属下说的也是对的,我应该走·”可是你拿走了我的心,我求求你,还给我。
别说,别说那些让我心软的话,这样对谁都不好··“可是,我还没有答应·”他们说的,做的,都不是我想的··夙世好像坐在风中,草坪上时不时的传来蝉的声音,她的声音淡然,就像在说一件窸窣平常的事,她的胳膊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是她的手指修长轻轻敲打着她的膝头,这个动作出卖了她,她有些不安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颜慕卿险些落泪,她还是她的女孩,是么·“慕卿,我只想简单的和你过五十年,只要五十年,我与你白头到老,我随你负尽繁华。”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颜慕卿笑了,说:“我可是随时会走的·”·“嗯,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会离家出走的坏妻子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的逃出去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
夙世微微的笑了··颜慕卿侧头,望着下面那人的眼睛说道:“你可说我是你的六夫人·”·“如果我说,你是我的妻,那样的话,那些正派的老头子岂不是会笑掉大牙说我夙世连自己的妻子都弄丢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
夙世认真的说··“好·”终于有一个人,她愿意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处流离,免我无枝可依··“我希望有一份平凡的爱,嘘寒问暖,眉目传情,只是简单的感动,我明知道那个人不会是你,但我还是愿意给你,大概是你在花坊的时候,你说你要娶我做妻子的时候开始,我就答应了。”
“对不起……”杀了你的恩人……·“没关系·”我原谅你的所有,以及你的不好··因为我知道,不是世间的每一个人都会疼我如初见,他们或许只是在意我的皮相,或许只是因为我的才华,或者涂些别的什么东西,他们看不到我的不堪,相信他们也接受不了我的一切。
可是就是有一个人,上天让我在平静的岁月碰到了她,她不在乎这些,就像不在乎自己的臭名昭著一般,不在乎我的身世,她不问曾经,只问将来··我以前以为我会一直在漫长的岁月里起起浮浮,然后拼命的抓住一根稻草,拼命的活着,可是现在不同了,你会一直在我左右,是么·作者有话要说:·我们要开学了,我不想开学,开学就的上课,上课就得耽误进度·我怕我刚想出来的故事,上学就忘了……这是大事·中间有一段五十年,我觉得很适合夙世说,可能我觉得他说这句话很合适吧。
有的时候,人很愚蠢,明明一万年是假的,还有人信,还有人说·· · ·第41章 江安·眼前是一个典型的江南烟雨的小乡,空气中还带着雨味,清新的沁入心脾。
这里涧水如练,西山似黛,让游人都禁不住多逗留几日··颜慕卿打开了窗子,一阵的新鲜空气引得自己清爽了许多··身后的人给自己披了件披肩,接着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倒是夹杂了一点的担心:“你莫要就这样站在窗口,风吹了,又该着凉了。”
从那一日坐在月光下谈了一夜的心,然后颜慕卿就开始生病,这几日才好些,怎么能不叫人担心·颜慕卿回头冲着来人笑了一下,这几日倒是给她的冰冷的脾气改了些,“没事,这些时日也该好了。”
“身子好了,更不能叫它在生了病去·”夙世将颜慕卿搂入怀中取暖,从身后环住那个不听话的妻子,捧起她的手,专心的在她的手上呵气,然后不停的揉搓。
·颜慕卿淡淡的笑了笑:“哪有那么矫情”·夙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颜慕卿用那纤长的手指抚平了那人的眉头,开口:“怎的又皱眉头你哪来那么多烦心事”·夙世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江安是个好地方,我总是来这边。”
这里生我,养我,但是我走了,这里还是一样的过,谁也没变过··颜慕卿没注意到夙世的变化,看着窗外又飘起的细细的小雨,将素手伸出窗外,笑道:“恩,像你说的一样,是个好地方,回去之前在这里多住几天也不是不可。”
“恩,那就听你的,多住几天,我怕你住不惯这边的天气,我让阿正过来给你拿了些衣物,这边- shi -气重,你容易生病·”夙世望着窗外那些叫卖的人,淡淡的目光似是在回忆些什么。
颜慕卿歪了下头,问道:“阿正”·“是啊,你出嫁前,我去花娘那里打听过,她说你最不爱穿那些没有人气的衣服,所以一直没给你买,我飞鸽传书让阿正去取一些来,让你这身子好得快些。”
夙世侧头望向颜慕卿淡淡的笑着··有一个人为你好,为你将所有打探清楚,将你捧在心头,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好像二十三年的感觉都唤醒了·颜慕卿将感动埋在心里,握紧了她放在自己手心的的手:“不是,我是说你以前不是有一个叫阿成的属下么他们是兄弟他怎么没有来”·夙世有些犹豫的皱眉,没有开口。
颜慕卿以为她误会了什么,匆匆的开口:“夙世,我不是这个意思……”·夙世对着这个受惊的小妻子笑了笑:“我知道,他死了·”还是开口说了真相。
“为什么怎么了”颜慕卿有些惊讶的问··夙世松开了她紧握的手,但是依然环着那人:“他犯了一些过错。”
“可致死”颜慕卿看着夙世有些无法言说的表情,心中了然·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计较这件事,目光也望向窗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问道:“我听他们叫你二少,你以前在这里住么”·“也不尽然,”夙世拿出了一件外衣,仔细的为颜慕卿套上,“我以前是在这里的,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了,后来再回来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在这里置办了这个屋子,可能是因为恋旧的缘故,就为这里做了一些善事,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在家中排行老二……”夙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启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那笑极尽宠爱,像阳光洒落下来的点点温暖,让颜慕卿也为之一愣,夙世接着说:“恩,大概是我那个妹妹吧,她是个好动的主儿,肯定是那小丫头说的,所以那些人就随意的叫我二少。”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颜慕卿挑眉:“你会做善事”·夙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当然,我会为这个小地方捐些钱的,你瞧。”
颜慕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座漂亮的小桥,可以想象到那小桥要是在月光下一定美丽得动人·身边的人轻轻地说着,又固执得可爱:“那桥就是我建的。”
颜慕卿点头:“是,我夫君真是个大善人·”·夙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她还是无法对这个称呼喜欢起来,可能是不习惯吧,她推开门扉,问道:“怎么今天可是要去哪”·颜慕卿明显看到了那一点的无奈,跑了上来,挽上了她的手:“那你做我的妻子”·“我穿成这幅样子”夙世皱着眉看了一下身上的男装,她一向喜欢穿红色,大概红色里有她喜欢的不羁。
颜慕卿伏在她耳旁说:“嗯,我只会偷偷的叫你的,我的妻子·”说着,离开了夙世些,温柔的说:“走吧,我要去给我的妻子买些物什,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的为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夙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笑道:“这么说来,我是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皱眉想着,沉静的眼神望向一旁飘洒的点点梨花,一会儿,才犹豫的开口说:“你是在哪里学的”·“我”颜慕卿轻笑了一下,侧着头的样子让夙世心中一动,唯美又温柔,现在看来颜慕卿倒是个真真正正的美人,美得令人着迷:“我们花坊的姑娘就像你想的那样…”沉默了一下,接着说:“的确,我们是一副子娇生惯养的模样,更不用自己下厨,下人们都叫我们小姐,可是我自己心里明白,他们也看不上我们,不就是个妓么……”颜慕卿自嘲的笑笑,眼神里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什么,“但是我遇到过一个非常好的厨娘,她是个哑巴,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哑的,就连花娘也不是非常了解她的过去。
她总是带着面具,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她们都说她烧的饭很好吃,当然,我也这么觉得……”颜慕卿说到这里,微微侧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我那时候刚来花坊,不怎么愿意说话,她们都以为我很冷漠,说我是什么冰山的雪莲,”轻轻皱眉,嘟哝了一句:“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夙世看到颜慕卿一脸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瞬间被颜慕卿的眼神,制止了,心里不由得想着,哪里不冰了……·颜慕卿接着说:“总之,就算我是这样的人,她对我还是很好的,总是会在我周围温暖我,像我的母亲……”颜慕卿对着身旁的夙世微微笑了一下,手指有些不安的卷了一下衣角,“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夙世点头,淡淡的说:“我是知道的,你说过的。”
虽然夙世没有多余的语句,但是颜慕卿还是在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温柔,心中暖暖的:“嗯,她像我的母亲,好像补上了这些年母亲不在的所有日子,但是后来她就消失了,花娘说她去找她应该去找的人了,我想她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这应该是她的心愿……我以前总是看她在月光下静静的坐着想什么,大概就是在想那样的一个人吧,但是她从来没有表达过她想离开花坊的意思,就连花娘都说她愿意就可以走,可是她只是摇了摇头,我想她大概是觉得时候未到吧……”颜慕卿望向夙世认真的说:“因为,如果时候未到的话,岂不是会在错误的时候发生错误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她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应该是开心的。”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夙世淡淡的问··颜慕卿点头:“的确,她没有向我告别·可能是因为离别总伤情吧……”·夙世笑着,握住了颜慕卿的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有我在。”
以后无论生生世世,世间磨难,痛苦相随,一切有我··天空下起了江南的蒙蒙细雨,婉转的流入了夙世眼中,夙世撑开了手中十八骨的紫竹伞,悬于颜慕卿头上。
我负尽天下,不负你··我做过很多事情,纵使我觉得是对的,可是天下人不这么觉得,可是天下人又能如何我只需做我自己就够了,所以我从不会想我会活到哪一天,反正能活一天,我便在这世界上快活一天,做尽坏事,负尽天下,那都是给后人评论的,我作甚的去想那些·可是我遇见了你,我便想着。
千万要活下去·活不下去,也要死得慢一点··几缕淡云,拂拂的飞过这烟雨缥缈的天空,像中断,却又迤逦··夙世轮廓成明,眉目清逸,眼中有着流露不出的温柔。
她就那样的,静静的看向一个女子,那女子如水一般的美好,她笑,若三千细雨温柔婉转··那便是如此吧,我便是如此了,自是爱了便是爱了,说什么十里烟波醉江南,不过虚妄。
颜慕晴看着她从容地做完这一切,回以温柔一笑,·若是情天是女娲补的,恨海是精卫填的,·那么,一生爱一个人,也应该是绝对的真理··两手紧紧相握··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赶,现在在学校,一直在军训·然后,今天下雨,所以在学校码字·教官真心让我😓,竟让我无法言说,·然后,我在拿手机打字,我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字……嗯呢·现在我成功的把自己弄残了,然后休着呢,不多说了,都是辛酸泪,我现在只想回高三歇歇·觉得每次起床都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都不是自愿的………·昨天居然把辅导员那个老巫婆惹了,完了,我的仕途啊……·为什么中秋就放半天我想看个中秋晚会都不行么·妈的,我突然想复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 · ·第42章 变故·紫金寺,这寺庙始建于前朝,是名寺,位于洞庭西城坞内,到了本朝,又有民间雕刻的名□□超夫妇,精心雕刻了观音妙相,呼之欲活的十八罗汉像,远近的人无不慕名参拜。
走入大殿,迎面只见三尊大佛,面容安详,端坐于莲座·望海观音,神情优婉·红绿华盖,在微风中簌簌飘动,普度众生··是处香火鼎盛,烟篆不绝。
一室的迷蒙薄雾··上香,颜慕卿虔诚祈祷:·“……只愿日后……”·是了,前事不计,只愿日后··颜慕卿叩了头,转身走出了寺庙,对着远处神情淡然的夙世淡淡的一笑,真真是堪比仙子,般般入画。
夙世点头,她是欣喜的,她欣喜这样一个女子,是她的妻子,这是此生做过最对的决定··颜慕卿挽上了那人的手,扫去了她肩头的雪,在江安一呆就忘了时辰,如今竟然已经开始下起了初雪,淡淡的开口:“我说叫你去拜一拜,你怎的不去”·夙世容着她的动作,从她的语气中分明听到了埋怨:“我做的坏事多了,怕着菩萨埋怨,还未等我开口,就一个惊雷……”·颜慕卿一惊,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那人的嘴唇,皱眉,气的听不到了平日里的冰雪照人:“你休的去胡说一通。”
夙世牵下了那双玉质般柔润的纤纤玉手,眼神里都是温柔:“莫要生气了·”·颜慕卿抽出了手,继而,又挽上了那令人生气的人的手臂,说道:“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在我眼中……是最好的。”
我算不到天命,亦然避不过人谋·可我还是痴然的望你,一生平安到老··“我知道·”夙世紧了紧她的衣领,防止风雪进入,抬眸望上了她的眼眸。
“李叔,李叔,你的儿子回来了……”·夙世依旧用手轻轻拂去颜慕卿头上的雪,淡淡的表情一如往昔,可是颜慕卿分明看到了那个在寺中跪着的那个名唤李叔的人脸上骤然变色。
李叔惊恐的对着来人说道:“什么你在哪里看到他的”·来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自然是在街上,要不然怎么会连菜都没有买就匆匆忙忙的跑来告诉你”·李叔呆呆的看着前方,瘫坐在蒲团上,口中喃喃:“坏了,坏了……”·来人一副莫名的样子,用手推了推怔住的李叔,问道:“李叔,你那儿子这么多年没回来,你怎么不高兴啊”·李叔像没有听到一般,快步冲了出去,跌撞之间还撞到了许多人,但是他似乎是听不到那些咒骂一样,只是一味的往前,眼神缥缈,这一副样子让颜慕卿怀疑他似乎已经被牛头马面摄了魂去。
“可要去看看”·抬头看见夙世从容不迫的样子,温柔的目光洒下,温柔的望着自己·她的眼神告诉自己,她并不在意任何人,除了她。
颜慕卿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世……”我明明看到他的眼神里是爱他的儿子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惊慌,爱自己的儿子,难道很累么·“好,那我们去看看就是。”
夙世牵住了颜慕卿的手·冰雪都要被融化了一般··慕卿,我随你··颜慕卿抬头,对上了那双眼眸··夙世,我忘不了我的父亲,亦爱着我的母亲,所以我疑惑为什么他在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是这样的。
夙世依旧是那副春风拂面的样子,她将颜慕卿所有的状态都一一收在眼底,她的眼神就像在告诉颜慕卿,我知道··颜慕卿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般,一不做二不休的就要御起轻功,作势追上那名男子。
夙世将手轻轻的放在颜慕卿的肩头,颜慕卿疑惑的望向夙世,夙世淡淡一笑,弯腰抱起颜慕卿,在她耳边低语着:“慕卿,我这一生都应该刻上你的名字,所以让我来代替你走路好么”·低低的磁- xing -的声音入耳,就像二月的春风一般,吹进了颜慕卿的心中。
·颜慕卿脸色微红,语调依旧是淡淡的:“难道我说不,你就能听我的么”·夙世嘴角微起了一个弧度,凌空而起,她听到了她坚定地回答:“不。”
夙世的表情依旧张扬,一袭的红衣衬得她的身姿刚刚好··颜慕卿的目光柔了下来,她懂她,一直都懂,这世间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就像在前世相遇过一样,懂得对方的心思,对她的习惯信手拈来。
或许这就是缘分,哪怕一眼,也是忘不掉的··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啊——”一个男子拼命的拿刀砍着,双眼布满了血丝。
对面一个瘦小的男子大喊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李哥,李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嘲笑你的武功了……李哥,李哥,我求你,给我留条生路吧……李哥……”·夙世和颜慕卿赶到人群里,颜慕卿拉上了一个老妇人问道:“大妈,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怎得如此动上了刀枪”·“还不是那城东的小郑一排的胡言乱语惹怒了那李家的小子,”老妇人有些愤愤,看来那城东的小郑也是一干流氓人物,“先早前儿,那李家小子出去闯荡江湖,不知道拜上了什么门派,回来使得一手好功夫,后来又出了一趟子门,这估摸着也就是刚回来,应该连父母还没见到吧……”·颜慕卿心下了解了一个一二,看那李叔的样子分明是见过自己儿子,但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对儿子很是惧怕。
抬眼见着场面没有那么混乱,一时间出不了什么事情,于是接着问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惹得大打出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还不是刚个小郑见到那李家小子,非说人家回家这一趟怕是被逐出师门了。
你说气不气人人家怎么回事,也犯不上你在这瞎说话啊·”老妇人皱眉批评着那小郑,又叹了一口气:“唉,说来倒是奇怪了,那李家小子向来脾气好,以前那小郑说的话更是难听,也不见得他大打出手,如今你要非问我是何事情,老婆子我竟也有些说不上来了……”·颜慕卿点头,眼见李家小子要劈上那个小郑的头时,一道映日长虹,电光石火间,长鞭锁住了那劈下的剑。
人群中一阵惊叹,旁边内个和颜慕卿说话的老妇人显然没有料到颜慕卿有这等身手,更是惊叫出声:“天啊,这姑娘……”·颜慕卿飞身上前,这才看到那出手的李家小子目光呆滞,面色苍白,脸上似乎是没有肉一般,瘦的不像常人,与他交手时分明感受到他的身体略微有些僵硬,出手速度也并不快,但力气却大得惊人,捏倒一棵树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
也是难怪那李叔会担心他出来了··李家小子趁颜慕卿愣神这一刻,将剑向旁边一挥,似是想将这讨人厌的鞭子抡出去,颜慕卿凌空一跃,回头不忘和那呆呆的小郑大喊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那小郑这才有些回过神来,点着头,踉跄的向外跑着。
人群看到这一变故也匆匆忙忙的向家跑,生怕卷入这场要人命的杀机中··总是在这样的时刻,颜慕卿也不忘回头看一眼夙世,夙世的眸子没有过多的透露出她的心情,颜慕卿只得点着头,似是再说,没事。
夙世也不着急,只当是信了她的话,自当是没事·一旁看着··双方交战了一会儿,就听着远处有人喊道:“小顺子,快住手,莫要再打了……”·颜慕卿回头看向来人,是李叔。
李叔边跑边喘气,对颜慕卿说:“姑娘快走吧,我是他爹,这小子不会造次,姑娘- xing -命要紧·”·颜慕卿对着来人淡淡一笑,说:“没事,我先制服了他再说。”
李叔还想说什么,夙世只得开口说道:“让她去吧·”·李叔见眼前人有些愣住,但眼前人散发出的冷冷的气质却让老人家怀疑她刚刚是否说过话。
只可惜了那张脸,分明美得不似人间之人,落得人眼中,确实令人掉入冰窟中的恐惧··久之,夙世淡淡的开口:“老人家,你儿子只得一死方能安定·”·李叔似乎并不怀疑夙世的话,眼神暗淡下来:“果真如此么”·“恩。”
夙世依旧望着前方打斗的二人,没有丝毫感情··“唉……”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儿一向宽厚,如今老天不公,怎得一死”·夙世面容上没有表情,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初入江湖,怕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我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早知道如此,真应该绑了他去·”李叔明事理,没有像平常人家一般吵闹··夙世觉得新奇,心中有了些敬佩,声音还是淡淡的:“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忘了和大家说中秋快乐了,大概是我心有怨气的原因,谁让学校就给了半天假来着……·所以今天就补上这句中秋快乐,有些迟了……·然后提前预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听说有放十二天的这我就不开心了)· · ·第43章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那就有劳公子了。”
李叔紧锁眉头,说道··夙世点头··世上能让她出手的人是少数的·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的血弄脏了自己的刀··电闪雷鸣间,夙世顿手。
“你怎的要杀他”颜慕卿有些气愤··“世上能配得起这把刀的人很少·”夙世皱眉,面无表情··“夙世。”
颜慕卿大叫着,瞪着夙世··夙世在她这样的目光下放弃了,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颜儿,你如今就算留他一命,来日,他定是祸害。”
颜慕卿瞧向那男子,目光呆滞,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回头对夙世说:“他被人控制了,下了盅·”·夙世点头:“的确是这样,而且是一种很强的盅。”
“一般下盅之人与盅人不会离太远,此人一定就在附近……”颜慕卿看到夙世沉思不语的样子,轻轻皱眉问道:“可有解法”·夙世抬眼望向颜慕卿,无奈的说:“他只有一死。”
颜儿,我喜欢你,自然知道你要救他,可是……·颜慕卿用鞭子锁住男子的剑向后一拉,剑从男子手中脱离·心中了然,她不是不想救他··“好。”
夙世听到这句话,表情顿时有了些缓和,点头,杀气四起:“颜儿,你起来,此事让我来·”·我的刀,只为你一个人而挥,如果是为你,那一切便有了意义。
“不——”远处传来一声妇人的声音··这声音落在夙世耳中不亚于杀猪声,皱了皱眉··她会为颜慕卿注意这个人世,她努力的理解颜慕卿的任何行为,不,换句话来说,颜慕卿就是对的,这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并不代表她理解这个地方的任何感情·她不屑去了解··颜慕卿没有注意到夙世的变化,她回头看见一个妇人冲向夙世,颜慕卿拦住了那妇人说道:“大妈,你决计不能过去,他已经被人- cao -控了。”
“你胡说,”女人的眼里充满了杀气:“我的儿子,我当娘的最清楚,他是不会杀人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一旁的李叔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妇人:“他和你认识的已经不一样了,你现在这几天还不明白么”·妇人一听这话,转向李叔,大声说道:“就是你,你还替外人说话你真是狠心,虎毒还不食子。
我今天就是不管,谁要是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妇人挡在李家小子的前面,丝毫没有一丝惧怕··颜慕卿解释道:“大妈,你的儿子如今已经被人下了盅,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你胡说。”
女人的眼睛里都是怒气··颜慕卿还要开口说什么··夙世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女子,转身拉上一旁的颜慕卿就要走··颜慕卿看着眼前的人,“你……”·“走吧。”
今天的事情在夙世眼里就像往常的吃食一样平常,在她的生命里会发生无数的超过这件事的惊心动魄,她无心去管··可是,她忘记了,她的爱人显然不是这样觉得的。
颜慕卿对夙世说:“夙世,这样……”不好··她欲言又止,因为她看到了夙世没有温度的眼睛··夙世像是意识到了身后人的停顿,回头望向那人,却意外地在那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笑着说:“怎么了”·又回到了正常的样子,那眼神很温柔,可是,你会一直这样么·颜慕卿不知道此时的夙世,可能以后也是这样,她只对她一个人有情。
“夙世,我不能这样离开……”颜慕卿低头,轻轻的说··刹那间,夙世松开了颜慕卿,她挡住了李家小子即将要锁住他自己母亲咽喉的手,她依旧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因为你说,你不能这样离开··颜慕卿拉着惊魂未定的妇人离远了些,说:“大妈,你儿子,真的不能记得你了·交给我们好么”·这边,夙世发现这盅人并不像没有思考的能力,至少,他知道要躲避要害。
一般盅人并不惧怕利器,就像没有脑子一样,他只是不停的厮杀,掉胳膊,掉脚也并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更不要说躲避要害,他跟本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可是眼前的这个显然不一样。
盅人趁着夙世思考的时间冲了上来,夙世凤眼一眯,以惊人的速度来到了他的背后,猛然一挥··衣服从盅人的身上滑落,夙世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间的惊呆。
颜慕卿有些好奇于能让夙世有这样反应的事情,但是当她看到眼前情景的时候,也有些目瞪口呆··那是一条从脊柱顶端一直延伸下来的黑色物事,它藏在皮肤底下,而且恐怖的是……·“它动了。”
颜慕卿大叫着,从地上拾起被盅人扔下的剑,自下而上在他的后背上滑出一道伤痕··那黑色物事急速的扭动了一下,自伤痕探出了一个头,颜慕卿这才看到这东西的真实面目,着实的吓了一跳。
那东西看似很滑,头部像蛇一样,不同的是嘴是三瓣嘴,张开嘴能看到沿着嘴唇一层层细细麻麻的牙齿,眼睛冒着绿光··那东西看了一眼外面,又钻了回去··颜慕卿望向夙世,这时夙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一个火把,扔给颜慕卿,“它怕火,”又对着颜慕卿点了点头,“离远些。”
颜慕卿望着夙世沉静的目光,皱了皱眉,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话,离远了些:“小心些·”·夙世回以微笑,随后,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盅人,就像在看一具布满鲜血的尸体。
从颜慕卿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目光沉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这感觉总让颜慕卿有着丝丝的不安··夙世微微颔首,与生俱来的霸气使人臣服··她在等,在等一个时机。
她不着急,因为她有的是时间··但是盅人显然不是这样沉稳,他有些急躁了,向着夙世,猛然扑去··所以在等待时机的过程中,谁先动,谁就输··夙世微微侧身,借着盅人的冲劲儿,利落的抬脚,一脚踩在盅人的背上,迅速的将手中的火把贴着皮肤侧面扫过。
她想,颜慕卿是喜欢她这么做的··那黑色的怪物不安的扭动,从盅人背部的伤痕处猛然的腾跃而起,甩向夙世··夙世嘴角上扬,果然,没有伤害到尸体。
从容的飞身而起,白靴点地,映着白雪,丝丝入扣··夙世顺着盅的方向,突然将火把扔了出去,那黑色的盅在火苗中瞬间化成了灰··颜慕卿丝毫没有意识到夙世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这种盅,貌似也并没有时间去想。
她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那一瞬间,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那是一种多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心痛都没有了··她失神的喃喃自语:“我多想站在你的身边,看你的喜怒哀乐,看你的荣辱功过,刚才那一刹那,我的心都不再受我控制,因为我突然明白了很久都不曾明白的东西,”她怔怔的望向她:“我的心,因为有你的存在,才有了跳动的意义。”
·“傻瓜,”夙世抬起她的手,轻轻地抱住颜慕卿,听着两颗心在一起跳动的声音,慢慢的说:“我就算被那东西咬了也不会死的。”
颜慕卿看不到此刻夙世眼中的沉静和脸上的深沉·她只能听见夙世温柔的语气:“被咬了,也只会默默地等死,哪里有一瞬间的事情”·“夙世……”颜慕卿抬头望向夙世。
夙世微笑,“我的意思是说……颜儿,我就算是生命快要到达尽头,也会拼命的争取一些见到你,和你说一句话的时间·”·这是我从神灵那里抢来的时光,我一定,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耳边响起了妇人哭嚎的声音,响彻天际··“多谢公子、姑娘·”李叔作揖··颜慕卿淡笑,望向尸体,回头对李叔说:“快早些葬了吧,生前种种过往,随风去了,让他安息吧。”
“是,姑娘说的极是,还希望他来世能找一个好人家,莫要这么早的去了,”李叔神情有些怆然,扶起一旁的老伴儿,临走时对着颜慕卿和夙世又作了一个揖。
颜慕卿回身,紧紧地抱住夙世,轻声说:“还好,我们都还在·”·“恩,”夙世抬头看着不知道下了几次的冬雪,雪轻飘飘的洒在了她红色大袍上,像是天地间唯一的一点颜色。
她站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她也是会躺下的·她现在害怕死亡,害怕得要命,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人··许久,她叹了口气,宠溺的说:“我一直都不会走。”
丢了也没关系,我回头就把你找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祖国母亲给了我三天假期· · ·第44章 眉锁·沿途的古槐树,叶上凝了露珠。
东方柔淡的曙光穿过树叶,斑驳的光影印在林间的小路上··白马吁声停顿,夙世紧锁眉头··颜慕卿见身后人,疑惑的看向对方:“世”·夙世淡笑着摇头:“我有些渴了,你大可向前走,我一会儿就跟上你。”
颜慕卿看着夙世紧抿的嘴唇·不免有些好奇,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夙世看她走远了些,这才缓缓地下了马,走向一旁的树林里。
颜慕卿用手遮着透过叶片倾洒下来的调皮的阳光,目光里有些担忧,耳边一阵窸窣,这才有些安心下来,回头望向来人:“怎的这么久”·“不是叫你走远些,我会跟上你么”轻而易举的四两拨千斤。
“如今就算回去也是误了时辰,倒反而不着急了·”颜慕卿接过水袋,喝了几口,露出一副满足的样子,“好甜·”·“恩,这里的空气倒是很好的,山间的风景总是那么让人流连。”
夙世眯起眼看了下周围的景色,对颜慕卿的话做出了解释··颜慕卿低头,手指轻轻把玩着水袋上的小坠链,这还是前几天逛集市的时候买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贝壳,大抵是一些小玩意,戴在夙世这种嗜血的人身上多少是有些不符的,“不然,过些年头,我们就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春水煎茶,松花酿酒。”
颜慕卿抬头看夙世一脸淡然不语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竟让你如此为难么·“没事,”夙世摇头,温柔地笑着:“我在想,到那时候,你还是否愿意和我白衣饮茶,清风骏马。”
颜慕卿失笑,原来是这样,“自然是愿意的·”·夙世不答,伸手扶起了颜慕卿:“走吧·”·过了午时,刚垫了些水果,就听耳边一声虎吼,从一旁窜出了一个吊眼白额的猛虎。
两匹白马都开始嘶鸣,企图逃离这里,无奈被人拴在了树上,无法脱身··颜慕卿紧握长鞭,夙世素手搭在了她手上,示意她离开··颜慕卿倔强的摇了摇头。
夙世轻笑,站在了那畜生的前面:“这样么颜儿可真是意外的不听话·”·颜慕卿听着她宠溺的调侃,红了脸,说:“这时候你还在开玩笑。”
“久闻虎皮是温暖的,虎骨可入酒,那如今便泡得一壶好酒·”·话毕,利落的抽刀,跳于猛虎身上,拽住虎头向上一拉,刀子速然插入额间,猛虎因受到伤痛,不停地跳蹿,让颜慕卿这个在一旁看的人都有些捏了把汗。
无奈那被人担心的人丝毫没有被担心的觉悟,依旧从容,拽住猛虎下颚,猛然向旁边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猛虎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嘭’的倒在了地上。
反观坐在虎背上的夙世,依旧是冷然的样子,从容不迫··“你可受了伤”颜慕卿有些担心地跑过来··当事人淡淡的笑着,望向颜慕卿,不语。
颜慕卿皱眉,轻推了她一下,有些生气地说:“以后可要注意些,那猛虎比我们三倍还要大,不知道是活了几百年的虎精呢·”·“哈哈哈,”夙世仰天放肆的笑着,红衣的她,不羁狂放,“你竟然信这些”·“我说的是这个道理。”
颜慕卿皱眉··“好·”夙世听罢,眼底都是温柔··颜慕卿在一边抚摸着受惊的马儿,一边解开缰绳,跨上白马,说道:“不成想你左手的力气倒是很大,像是……”·“像是比右手劲儿大”夙世接过话来,左手持刀,仔细的剥开虎皮。
颜慕卿点头:“对·”·夙世微微弯起嘴角,说道:“因为我左手也使刀·”·“左手”这倒是从没听过的。
“那是因为没碰到让我全力以赴的人……”夙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摇了摇头:“但是现在却有了·”·“你是说苏睿”·“对,”夙世依旧在猛虎身上划着,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应该还不至于在那人面前失态的地步。
颜慕卿微微仰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那天究竟用了多少招,但是气势上却是可怕的·”·夙世稳住自己微颤的语调,缓缓的说:“我和她的话,大概几千招都有了。”
·“你是说那短短的一会儿”颜慕卿睁大了眼睛问道,虽然很快,但也不至于到这么可怕的地步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夙世的眼神里略微有了些杀戮与满足:“他是我唯一一个用双刀的人。”
“所以他是见过的”·“你说我的另一把刀”·“恩·”·夙世沉下眼眸,说:“我想是的,因为当时出手太快,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那刀的纹路。”
“所以,你是拿那把刀毁了他的玉冠”颜慕卿猜测··夙世叹了口气,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是这样。”
颜慕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夙世一口挡住:“慕卿,你先去前面瞧瞧还要走多远才能碰到人家·”·颜慕卿只当她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乖巧的走开了,又回头说了句:“你要早些跟上。”
“好·”夙世一笑嫣然··颜慕卿疑惑的向前走,还在纠结,怎么可以有人笑得这么好看之类的··夙世眼中模糊的感觉颜慕卿走远了,这才缓缓地坐下靠着老虎的尸体,将自己圈起来。
晚上才终于找到一个小镇,进了一家随随便便的客栈·客栈没有多么华丽,却也算是温馨,老板娘细心地将她们的屋中摆上了花,充斥着清香··颜慕卿将包袱放下,埋怨的说:“就赖你非要去剥什么虎皮,这么多家都不想收你。”
“还有你·”夙世回头补充着··颜慕卿瞪着夙世说:“可不是,你连累了我·”·“是·都怪我·”夙世好脾气的点头。
外面有人敲了门,颜慕卿打开房门,对外说了几句,然后走进了里屋,说:“老板娘派人将洗澡的木桶搬了进来……”后来想是想到了什么,红了脸,不再言语。
夙世淡淡的目光撇过她,落在了冒着热气的木桶上,说:“你是说她以为我们用一个桶”·颜慕卿头低的很低,不语··“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夙世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诉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
“你……”颜慕卿抬头看向夙世,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夙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颜儿,我们还没有过……”·是啊,还没有过。
颜慕卿瞬间冷静了下来,任由某人褪去了她轻薄的衣物,跨入水中··隔着木桶,她褪去夙世的外衣,那红的像是她本人一般的不羁狂傲··再看去,夙世的腰间别了两把刀,那是两把相似的刀,不同的是一长一短。
那是两柄刻上了凤凰图案的刀,锋利而又有种盅人的美丽,这世间除了夙世,真想不通还有谁能配得上这两把刀··夙世看到颜慕卿盯在刀上的目光,问道:“好奇么”·颜慕卿像是受到了惊吓,抬头望向夙世,那目光像万丈青阳一般温暖。
当下摇了摇头:“我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一直都好·”·夙世笑着揉了揉颜慕卿的头,说:“其实有一些人,存在着,或者存在过就已经是极大的幸福了。
我一直以为我会就这样,被某一些人恨着,被他们一直记恨着,直到遇见了你,颜儿,你让我真真正正的被人记挂着,让我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存在过·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的一切都有了存在过的痕迹。
“你……不进来么”·夙世看着颜慕卿别扭的把目光移到别处,轻笑:“你希望我进去么”多么巧妙的回答。
“你……”颜慕卿的脸像是能滴出血一般··夙世不语,将颜慕卿从木桶里打横抱起,走向里屋··颜慕卿感受到夙世极轻的将自己放在床上,接着夙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颤抖的睫毛,说:“睡吧,小东西。”
“你……”颜慕卿猛然睁开眼,瞧见夙世正躺在她的身边··夙世深沉若夜的眸子望向她,星光像是在她的眸子中闪耀一般,勾出了淡淡的愉悦:“颜儿,你太紧张了,你在害怕什么”·“我……”颜慕卿把眼睛从夙世的闪烁的眸中避开。
夙世见状淡淡一笑,说:“你害怕我·”·“我没有·”颜慕卿坚定地回答··夙世并没有想要纠缠下去的想法,淡淡的说:“但是,你想要我一生平安。
你总是这么纠结·”·颜慕卿不语··夙世接着说:“我在你身边,你清清楚楚的感受得到·我不会变·”·像是承诺一般。
颜慕卿猛然抬眼,她明白她··颜慕卿抬手,紧紧的抱住了夙世,眼里闪着水光:“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害怕你的感情瞬息万变,你总是轻而易举的露出冷漠的表情,我害怕哪一天你也会对我这般。
夙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睡吧·”· · ·第45章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 shi -桂花·你说青楼女子的胭脂水太浓·我说浓稠才染得住风尘·风吹去了昨夜的月,云遮住了昨夜的星,昨夜的鹅毛大雪接踵而至,不停歇。
颜慕卿睁开双眼,映入眼的却是夙世皱着的眉,心下一跳,轻轻地推着夙世:“世……世,你醒醒·”·夙世缓缓的睁开眼,浅浅的笑:“嗯”·声音里还夹杂着鼻音,好听又妩媚。
颜慕卿此刻却听不下那么多,只看到了夙世嘴唇有些泛紫·沉着声音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没有。”
夙世轻轻皱眉,想了想回答··颜慕卿瞬间红了眼,转过身,轻轻抽泣··夙世看了,叹了口气,从身后轻轻的抱住那可怜的人儿:“颜儿,是我不好,没关系,都是些老毛病。”
颜慕卿不语,任由她抱着,自顾自的不理她··夙世将头靠在颜慕卿的颈窝,亲了亲她的脸颊:“真的,就是寒疾·真的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骗人。
颜慕卿回头,问道:“真的么”·“真的·”夙世点头··颜慕卿皱眉,将夙世扑倒,看着夙世皱起来的眉心,心下了然。
手轻快地解开她的衣物,夙世有些惊讶,抬头:“你……”·夙世挑眉,刚要起身,便被颜慕卿猛然的压了下来,看着颜慕卿认真的神情,轻叹一口气:“我来吧。”
夙世转过身,将复杂的衣物脱下,眼前的一幕却让颜慕卿再次红了眼··盈盈柳腰,青丝流泻·那背,雪白无暇,如羊脂般散发着光泽··可是那样好看,竟然有一条黑色物事贴在椎骨上,形状竟然和那李家小子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比那个小些,像是蛰伏的怪物,随时会要人- xing -命。
她素来细心,却没想到在她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不知道··她轻轻地抱住她的头,说:“天啊,阿夙,你究竟受了多少苦”·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你说的话,总像是在嘱托什么;怪不得,怪不得你每次的温柔总像是最后一次的花火。
“我以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曾骗你·我只骗你这一次·”·“傻瓜,我知道·”颜慕卿跪在她的身前,将她紧紧地抱住。
夙世听罢,笑道:“颜儿,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是时间,任你是指挥天下的帝王,还是盖世英雄,到头来,都不过一死……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我若是死了,还会不会有人牵挂我直到遇见了你,我在想,我千万不能死,我死了,你可怎么办可是,这一次,怕是天要亡我。”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我才刚刚与你在一起,刚刚在心里许下诺言要共度此生,你怎可以先走”颜慕卿有些慌乱,拉开了一些距离,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夙世笑着,细碎的晨光揉进了这带着温暖的笑意里,她开口说道:“我一直不信命,但是我遇见你,我就信了……怕是这辈子我做了太多随心所欲之事,所以遇见你,给了你这样的感觉,却要你余生守着相思,说到底是我不好……咳咳……”·颜慕卿皱眉,慌忙的为她穿上衣物,夙世轻轻地抚上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没用的。”
是啊,没用的,她一定想尽了方法,要不然怎么可能见到李叔的时候淡然的说,只有一死呢她是知道的,她知道只得一死,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决定啊。
颜慕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颤抖着,狠狠地打向夙世的肩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个恶毒的人,我明明刚刚对你有了感觉,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不可以死,你懂么……”说罢,抬起了双眼,那双眼里藏着悲伤,藏着决绝,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死了,我便随你一同去了,到时候,再也别说是谁等着谁,我们一同共赴黄泉。”
夙世一愣,随即轻轻地握住颜慕卿的双手,令颜慕卿看向自己,认真的说道:“好,如此,也好,若我先去了,你大可追上来,我定不让你在这世上,辛苦独活。”
浓云掩去清月,雪从灰暗的混沌中纷纷飘落,零星的,轻飘飘的堆积在树枝上··雪夜是冷的,但是就连一旁打灯的仆人都似乎被欢快感染着,不觉丝毫冷。
桌边一共九人,却是当今武林真真正正的举足轻重的九个人·凤家凤箫吟,凤家,声望之高,令人敬佩·宇文家的大公子,宇文胜,一把斩龙刀,可谓后起之秀。
陆家,陆涯书;杜家,杜羽寒;邵家,邵安生,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家门派;天门山,李连安,百年门派的大师兄,往后可谓掌门·轻寒堂,上官白,这次做东的就是他。
而后两位,自然是苏睿,和华瑾泠··“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如今雪夜之时,邀请众位豪杰赏梅,上官敬诸位一杯,赏脸前来·”说罢,上官白先干为敬。
邵安生接过话,说道:“应上官堂主之邀,与诸位兄台,前辈一同共饮,当真是乐事,那文昌替家父敬前辈,诸位兄台一杯·”·“哈哈哈,”陆涯书笑着,端起酒杯,说道:“涯书没有那么多敬酒的词,若非要一杯酒说上一首诗,一段话,我也是说不出来的,恐怕这几天几夜都喝不上几杯酒了。
我只道是樽中月,笑里刀·莫问恩仇,且把酒烧·”说罢,一饮而尽··苏睿抬眼望向那人,那人一派的风流洒脱,眉眼里都是大江河山的潇洒,若看去,到是个俊秀的人儿。
几句话,倒是合了苏睿的胃口··杜羽寒淡笑着看向陆涯书:“陆兄可当真是快意江湖,这几年游山玩水,不问世事,洒脱依旧啊·”·陆涯书轻笑道:“我说杜羽寒,几年不见,你小子倒是长了辈分,还说起我来了我不问世事,不是还有老爷子么。”
“陆伯伯倒是为了你- cao -透了心·”杜羽寒端起酒杯浅饮一口··“哪里有杜羽寒你风光,天天都有三四个小女子待在你家门口,望你采颉。”
陆涯书笑着回答··“我说涯书哥,羽寒哥,你们便少说两句吧,”凤箫吟转身望向上官白,端起酒杯:“家父身体不便,加上都是世兄,不来便也不来了,还希望上官堂主见谅。”
一饮而尽··上官白摇手说道:“哪里有见谅一说,都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周到·既然是世兄,那贤弟唤我上官兄便可,怎的如此生疏”·“好,那便听上官兄的了。”
凤箫吟回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嘿,如此说来,连安怎么下山了”陆涯书问道··李连安抱了抱拳:“涯书兄可不要打趣我了,前几日那小师妹又跑出去了,想等等她在上山,不料一等便是一个冬天,先下还没曾回来,若我先回去了,她定是被师傅责怪的;但我如今却也是回不去了,先下山下事情更多了。”
“可不是,先下又是一堆事,西域那边又派来人要与中原武林切磋一番·连安兄身为天门山掌门继承人更加不能走了·”邵安生回答··陆涯书笑着摆手,又喝了一杯,方才说道:“安生,一看你就是天天江湖重任放在嘴边,那连安的意思明明是为了小师妹,小师妹才是他的牵绊。”
杜羽寒斜了陆涯书一眼,说道:“就你一通的胡言乱语,快别喝了,我看你是醉了·”·“谁说我醉了我可还知道苏三公子那里的‘醉雪’呢……”陆涯书望向苏睿,笑着说道:“如今见了苏三公子,可还能给我喝一喝”·苏三玉扇轻摇,笑意盈盈,把这满园的梅花竟比了下去:“陆公子若想喝,自当去我的醉仙台取,看看陆公子喝不喝得下我苏三的这杯镇楼之宝。”
陆涯书见了苏三这幅样子,显然一愣,只觉得透着寒气,又见苏三一副从容的样子,便把那寒气给忘了去,笑着说:“我还当苏三公子可以给我开个后门什么的,三公子可真是铁面无私啊。”
苏睿但笑不语··“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要说这雪夜,当真是梅花一等一的好气度·”华瑾泠一旁说道··苏三瞥了华瑾泠一眼,是啊,这还有个天下第一的才女呢。
宇文胜接过话来:“要说雪夜是这样,江湖也是如此·”·苏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来··“怎说”上官白问道。
听到上官白神采奕奕的问这句话,苏睿只想扶额,就知道这个假正经和一旁的真正经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本来想着凑凑热闹,早知道就不来了··宇文胜回答:“剑,乃百刃之首。
若非要比试个一二,恐怕还是未知之解·”·话毕,桌上几人的面色都稍有改变,唯有陆涯书,苏睿,华瑾泠三人面色如常··陆涯书依旧喝酒吃菜,不论世事的样子。
而苏睿,华瑾泠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湖中人,要这等虚名有何用·正当众人的话题陷入无解的时候,突然一声,打破了寂静··“我当是什么江湖重要的聚会,原来是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倒是苏三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一句冷嘲热讽,苏三心下了然·瞬间媚眼丛生,仿佛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活物一般,玉扇掩唇,风华灼华过桃夭··作者有话要说:·唉……我是着实的思念我亲爱的,可爱的,阿睿和泠儿,我都不晓得到底有没有人想她们,天啊……你们是不是把她们忘了……(咬手绢……·写了这么久的夙颜,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和谐……呜呜呜……泠儿,苏苏,我为你们不公·今天日更两章,哇,我也很开心,一会儿,不知道会不会再去写一章,看看有没有时间吧……· · ·第46章 坐看云起时·“呀,惊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夙世不答,作势要走。
那是像风一般的速度,就连一旁醉的七分的陆涯书也醒了几分,眯着眼看向苏睿的方向··苏睿点在墙围上,一跃而上,雪洒三分··“惊鸿,如今来了,可由不得你走。”
半推半浮,两人已经过了几招··红衣踏雪,墨衣飒风··“让她们打去吧,这日子过得也有些悠闲了·”颜慕卿此时看华瑾泠,虽然她男装独着白衣,但却依旧是这白衣骨子里的谪仙气质,三分仙气。
华瑾泠抬头看向来人,和以往一般,美若当初··“倒是了,日子总是流水一般·在见姑娘,却一如往昔·”·“一如往昔”颜慕卿低眉浅笑,“若知道那时是你,说什么也不得放肆几分。”
一语双关,你又知道什么呢·华瑾泠看着温着的酒,素指摩挲着酒杯,浅抿了一口,抬头对上了颜慕卿的眼睛,笑着说:“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一般,姑娘抬举。”
颜慕卿挑眉,不语··一旁陆涯书大声乱叫着,“颜姑娘,颜姑娘,真的是你啊”·颜慕卿回头望向陆涯书,轻轻的说:“原来是陆家大少,真是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好久不见,颜姑娘我真是……”话说了一半,陆涯书就好像看到夙世杀人的寒光一般,闭上了嘴··“想死我了”颜慕卿接了过来。
陆涯书拼命的点着头:“颜姑娘你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啊,我都没人……”·身后有人为自己紧了紧衣领·怪不得陆涯书这没脸的闭了嘴,颜慕卿轻笑。
“呀,冰块,小冰,你那姑娘可被人想着呢·”苏睿挑眉,摇扇·根本不在意陆涯书愤愤的目光,一派的‘我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作风。
陆涯书回头果然对上了夙世深不见底的双眸,不经意的打了个冷战··夙世垂眸看向颜慕卿,回答了苏睿这个搅得天下不宁的妖孽:“有很多人想着她,这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的。”
但是她是我的,没人敢抢··苏睿翻了个白眼,一收,转向陆涯书:“你不想和她争一争”·陆涯书一副要哭的表情,我说我的苏三公子,你们要打就打,拉上我就算了吧。
闭着眼,猛喝了一口温酒,低头说:“算……算了,三公子可莫要打趣我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惊鸿宫主。”
夙世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就好像没听到一般,苏睿斜眼看了一眼始作俑者··上官白端酒的手瞬间僵了一下,接着又笑着说:“素闻惊鸿宫主繁忙,没想到还有这等闲情雅致,到鄙人陋室一聚。”
“一聚哈哈……”红衣仰天大笑,余光望向上官白:“若是珞林那个老不死在,你也会这么说”·“……”上官白皱眉,手中暗暗使力。
就在局面再度陷入沉默的时候,一声焦急打破了沉寂:“堂主,堂主……”·“有何慌张没看到我这里都是客人么”一股脑的把气发到了来人身上。
来人兢兢战战,“是……”·“说吧,何事”恢复以往的作态··“柒……柒少爷死了。”
“你说什么”上官白回头,目带凶光··“回……回堂主的话,柒少爷……死了·”·“死了”上官白怔了一下,随机转身面向众人,拱手道:“各位,失礼了。”
·说罢,上官白随着那人匆忙离去··苏睿和华瑾泠互看了一下,起身,向着众人笑了一下,也随着走了过去,背影散发着‘天下乱了,我不乱’的气息。
到了案发地点,一堆人围着,哭哭啼啼的,苏睿皱了皱眉,刚挤了进去,就听上官白大吼道:“都给我闭嘴·”·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苏睿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是些下人和侍从,脸上都有着点点的悲伤,又有几人是真的呢苏睿心底一声嗤笑,站在一旁望向里屋。
房中,上官白站在尸体旁边,皱眉,神情怆然,而他的身旁也是围了一群人,大抵是亲信之类的··“你说,柒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上官白身边其中一个比较斯文的的男子对着门外说。
苏睿这才看到门外跪了一个小厮,颤抖着不停地磕着头:“回二令主,小的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啊……”·“放屁,”上官白身旁的另一个魁梧的男子冲了上来,一脚踹到了小厮的肩膀上,吼道:“妈的,小兔崽子,我柒弟身旁总跟着的人是你,你不知道么”小厮受不住这一脚,趴在了地上,还没等那小厮说些什么,那男子又是一脚踹到了那小厮的头上,声音里有了些呜咽:“他他妈的说你伶俐,要不然就凭你一个瘦小的体格,凭什么让你跟在他身旁妈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厮满脸鲜血,仰着头,口中还带着鲜血向外涌出:“四令主,小的,小的真的不知……”·苏睿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轻摇玉扇,不做声响。
只见男子听罢,更加生气,一把揪住小厮的头发,抽了一个嘴巴:“你竟然说你不知道你……你怎么可以”·小厮低头望着地面,断断续续的说:“四,四令,四令主……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
男子盯了那小厮许久,眼神空旷没有焦点,突然手一松,小厮直冲冲的倒在地上,早就神志不清,而男子情况似乎也并没有多好,‘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喃喃:“我求求你,告诉我,小柒是怎么死的……”·苏睿的眼神瞬间森冷了起来,小柒……是那个人。
“全,起来,你怎么可以在三公子面前无礼”那个被叫做二令主的男子走了过来,看似斯斯文文的却单手就把那个壮汉扶了起来,待那男子有了些起色,才走到苏睿旁边拱了拱手:“三公子,见笑了。”
神色上没有丝毫悲伤··苏睿淡笑,“无妨,”抬脚进入房中,众人都一惊:“让我看看吧·”掠过身旁一个女子,直直的走向尸体。
“三公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女子开口,依旧妩媚··苏睿嘴角微起了一个弧度,望向女子:“怎会不记得”·女子望向苏睿,似是要把她看穿一般,仔仔细细的看着。
“雪尘,怎可对三公子无礼”身后上官白开口··女子这才福了福身,说道:“三公子莫怪,三公子乃是这世上无双之人,这才令雪尘多看了几眼。”
苏睿轻笑:“姑娘,”展扇轻摇,抬眼直视她的眼眸:“你是怕苏三杀了他吧”·屋中人皆是一愣,屋内冷清的似乎就剩下小柒的尸体一般,听不到呼吸。
“怎会三公子说笑了·”先前那个斯文的男子走了过来,拱手道:“程宇,我是这里的二令主·”·苏睿颔首:“程令主。”
“不敢,不敢,”程宇又说:“倒是三公子多虑了,五妹并非此意,况且……若是三公子想取小柒- xing -命,大可说一句,我轻寒堂便奉上。”
气氛一下子降下来,苏睿眯起了凤眼,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妖孽,这些人话里话外还是不相信你·”夙世的声音从外围传来··众人看到她的人,都自主的让了位置。
苏睿看到这一幕更是有些不悦:“小冰,我当你回去了呢·”·夙世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道:“妖孽,不如你们随我去我的惊鸿宫算了·”·苏睿的表情更是令人不可捉摸,睫毛恹恹的耷着:“我说你个死冰块,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一样臭名昭著才行”·夙世森冷的目光看向苏睿,若是这目光放在谁身上谁都有可能冻死,不过显然,这个人是苏睿,纵使冰块也奈他不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就在两人一直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外又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堂主,我回来了·”·男子从人群中穿过,望向上官白,又转眼瞥向了一旁的尸体,瞬间变了脸色,喃喃自语:“小柒”·苏睿瞥向这名男子,看着男子额角的汗珠,和他大变得神色,嘴角浮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妖孽,你刚刚说什么”·“小冰,我的意思很明白,难道你不懂”苏睿回眸带笑··众人听到夙世从嘴中挤出两个字:“不懂。”
苏睿颔首,望向上官白:“上官堂主,在下愿意帮你找出凶手·”·“什么”上官白皱眉,回头:“三公子,我想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苏睿浅笑:“我当然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也想给自己一个清白啊·”·“如果凶手是你的话……”那个魁梧的男子说了一半,就被上官白打断了:“全。”
“大哥……”程宇站出来说道··上官白拦住程宇的话,直视苏睿,说道:“如果是三公子的话,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以三公子的能力,若是要小柒死,也不必等到现在,我想问问三公子为何留他- xing -命”·“兴趣。”
苏睿坦然回答··“三公子是觉得轻寒堂没人那……”程宇紧握双手,青筋暴满··“程宇·”上官白紧紧盯着苏睿,企图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的谎言。
“大哥……”·“好,那就有劳三公子,把我轻寒堂的叛徒找出来·”·苏睿颔首,阳光映在她墨色的眸子中,华灿夺目,“好。
苏三定不负重望·”·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坚持写完不管春夏秋冬,啊啊啊啊啊~~~~· · ·第47章 着手·“棋局之妙,在于争棋之人的对决,以‘夺霸’为目的:即是将对方逼于无地之地,甚至连置死地而后生的机会都没有。”
苏睿拈起一枚棋子,嫣然一笑··夙世抬眼:“妖孽,在你眼里,输赢真的如此重要”·苏睿不答,回眼相望,问道:“惊鸿,对你而言呢”·夙世笑了,像她无数次的不羁一样,睨视苍天:“妖孽,如此想来,倒是你懂我了。”
华瑾泠在一旁将水在一沸末二沸始·她在煎茶,茶香飘来,清新,醍醐灌顶··颜慕卿接过茶:“多谢·”·苏睿轻押了一口,摇着玉扇,浅笑:“呀,是雨前龙井,”转向华瑾泠:“你倒是藏了些好东西。”
“出门的时候,只是带上了些许·”华瑾泠淡淡的回答··苏睿哑然:“倒是了,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若你喜欢,我叫灵修去准备了来,前几日倒是进了些庐山云雾来。”
颜慕卿端着茶杯,热气升起,烟雾里显得她又多上了几分飘渺的温柔:“没想到在这飞雪的日子里,竟有幸喝到如此清雅之物,花少真是好雅致·”·玉手翻转,提起茶壶,茶香四溢。
“倒也不是什么雅致之人,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虽然此时的华瑾泠白衣饮茶,风雅清俊·但是颜慕卿却依稀能在她的身上看到那个腊月雪梅,如黛青眉,笑得青尘不染的女子。
低眉,轻笑:“若花少附庸风雅,怕是也有女子愿意一睹潇洒·”·华瑾泠笑道:“那倒是本少的错了·不过如此说来,倒是颜姑娘你,九国之地,楼水两岸,唯有姑娘才有资格弹得起樊一老鬼的晚境古琴。”
颜慕卿但笑不语··夙世走了一子,冷声道:“你做什么把我留在这里”·“呵,”苏睿玉扇遮住脸,留的两只墨眸流转生光:“惊鸿,这你就得谢谢本公子了,你难道……就没发觉那尸体的嘴唇也是同样的发紫么”·夙世皱眉,抬眼:“你见过尸体了”·“自然了。”
苏睿垂眸,将茶递在嘴边,轻描淡写··夙世挑眉:“那你……”·“我自然没事,倒是你了,是怎么染上这怪东西的”苏睿直视着夙世的眼睛,眼神认真,纵是夙世也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夙世敛眉,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前几个月,惊鸿宫和西域的那帮人做过一笔生意,说是这次西域挑战中原武功,只要惊鸿宫不出手,便献上百两黄金……”·苏睿看着颜慕卿锁住的眉,嗤笑:“你就为了这个”·夙世余光瞥向苏睿,淡淡的说:“还有一样东西。”
饶是颜慕卿和夙世这般,也丝毫没有听过这件事··究竟为何你竟然……放弃在武林称霸的机会··“机会,我多的是。”
夙世望向窗外开的正好的梅花··苏睿对此不可否认:“的确,你随便屠了谁满门便都可震慑一次武林·”·“苏三·”夙世回身,淡淡的望着苏睿。
苏睿瞥了一眼颜慕卿眉头越来越深的沟痕,玉扇敲打着手心,无奈的说:“好吧,是我的错了·”·夙世的大拇指摩挲着扳指,陷入了沉思:“ 现在想来,那东西应该是他们西域的了,但也是有些奇怪,下蛊之后,难道不是立即就能看到成效么”·“怎么说”苏睿问道。
“因为发作的时间是他们离开的半年之后·”夙世说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半年就算不是立即见效,最迟也应该在一个月之内,”苏睿想了一会儿,猛然抬头,看向夙世:“难道是蛊虫”·夙世皱眉:“你说,他们下的是蛊虫”·“正是。”
苏睿点头··夙世陷入沉思,“若是盅的幼虫的话,那一切的确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嘭’的一声惊醒了大家的思绪,众人都抬头看向门口。
素手翻云覆雨间,将手中黑子掷出,只听‘哎呦’的一声,一个魁梧大汉捂住手臂,蹦蹦跳跳的骂骂咧咧··苏睿看到这场景,挑眉,悠然开口:“四令主,你可是刚看完猴戏,回来与我们分享一下”·赵全看向苏睿,愤愤地说:“托三公子的福气,还没落得个半死。”
“呀,”苏睿的目光上下扫了一下赵全的模样,含笑说道:“可别,苏三这是何德何能竟做了回阎王的活儿”·“哼,”赵全听罢,这才站直了身子,抱拳说道:“三公子,我赵全不是什么委婉的穷酸书生,一天天酸不拉几的,我有事也就直说了。”
苏睿抬眼,玉扇轻摇:“四令主有事不妨直说·”·“三公子如今既然已经答应查我柒弟的案子,那为何如今迟迟没有动手”赵全问道。
苏睿目光直视赵全充满怒气的眼睛,冷静的样子让人像是要忘记了她一贯的妖邪气:“地上的血迹显然是喷- she -而出,也就是说作案者是在出其不意的境况下,以一击直接打在柒令主身上,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很密切,而且从地上凌乱的茶杯残片,和倒地的尸体来看,尸体与血迹多的地方间隔了一小段距离,而茶杯的破碎地点离血迹却很近,也就可以断定当时他们的打斗情况很激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即死去,而是过了许久才……去世的,”苏睿顿了顿,声调立刻冷了下来:“也就是说,四令主,你也是嫌疑人之一。”
“胡说,怎么可能”赵全听到这话,突然像疯了一样,眼里充满了血丝,狠狠地说:“你在骗我,你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苏睿听罢并未生气,只看她嫣然一笑,淡淡的问道:“四令主,你在害怕什么”·赵全抬眼,瞪了苏睿一会儿,咬牙切齿的说:“我们七个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
你若在胡说八道,我定让你出不去这轻寒堂·”·“呵,”苏睿身子向后靠了靠,一派的悠然自得:“四令主,我有必要提醒你,你们毕竟不是有同样血脉的人。”
“你……”赵全对上了苏睿淡然的眼睛,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门··华瑾泠看着苏睿微笑上扬的嘴角,说道:“他大概不是凶手。”
颜慕卿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转向华瑾泠,问道:“为什么”·“他的臂膀有力,步伐稳健,手上虎口处有深深的老茧,兵器大概是斧锤之类的重兵器……”华瑾泠说道。
夙世接过华瑾泠的话:“以刚刚的身手来看,妖孽只用了二分功力,而他没有躲过,说明他敏捷度并不高……”·苏睿接着说:“杀死小柒的凶手身手敏捷,杀人的速度很快,应该是专业的杀手,因为小柒善毒,从他的腰际也可以看到别着的毒镖,而使用暗器者,如果不快的话,死亡的可能- xing -会增大到必死无疑的地步,然而他们兄弟一起白手起家,显然,小柒的武功更应该是在江湖排名前列,所以速度是他的优势。
由此推断凶手应该是比小柒速度更快的,所以凶手是赵全的可能- xing -并不大·”·“你也说了应该,所以一切都有待考察不是么”夙世问道。
苏睿轻笑:“这本来就是推测,我并没有说他不是凶手·”·“可是你明明也说了这么多,可以将是他的可能保留到最小·”华瑾泠说道。
苏睿望向华瑾泠,笑道:“你无非想说我为什么迷惑他,可对”·“正是·”华瑾泠点头··夙世接了过来,说道:“因为他唯恐天下不乱。”
苏睿的嘴角做出了一个耐人欣慰的微笑,淡淡的说道:“不可否认·”·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低低的私语声··只听一人说:“走嘛,你这小子便是做那个名门的后起之秀做惯了……”·另一个声音沉稳:“哼,我作何要与那魔教之人凑在一起”·“你这小子可是替那孙家人不服我不是早说过孙家并非善类,你又何苦因着一点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他们抱着份不平”·“你难道忘了你是武林名门之后要去你便自己去,休要拉着我做这般的有违道德的事情”·“杜羽寒,我可没叫你去和孙家小姐退婚,公然顶撞父母之命,大不孝也。
这般算来你岂不是早就有违道德了”·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两人惊讶的望向开门之人··华瑾泠微笑的看着杜寒羽的背影说道:“杜公子,名门不过说与江湖,你当真如此计较么”·“我……”杜寒羽犹豫不决。
华瑾泠望向陆涯书,眼底带笑:“陆公子可要进来”·“啊……”陆涯书刚要开口,便看到一个堂中的一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对华瑾泠说道:“花少,房后的树林里……又有人死了……”·华瑾泠皱眉:“是谁”·作者有话要说:·自嘲墨尽……·没写草稿,就画了个草图,不知道写的怎么样……·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合不合大家胃口,如果有疑问,应该改进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好吧· · ·第48章 一曲高歌一樽酒·向南有大道,乘马入杭城。
不知吴歌唱,更有一知音··“什么时候才能到啊”男子抬起手臂擦着额角渗出的一点汗滴,面色上有了些许不耐烦的感觉··“哼,那时候还不是你叫嚷的最欢”一旁一个同样俊秀的男子冷哼道。
男子咬牙切齿:“杜寒羽,你个小白脸,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杜寒羽淡淡的抬眼看向陆涯书:“我到当你陆涯书是个大家子弟不会说这等粗鄙的话。”
陆涯书气哼哼的飞速走到了杜寒羽的前面,一边说着:“你就应当知道我就是这等粗鄙之人,逛妓院,给红牌题诗,给红牌解衣……”·陆涯书一便自顾自地说着,杜寒羽却停了下来,看向一旁蹲在水流边的白衣男子,男子目光淡然,清冷气质如仙,他只是站在那边,却已经入画,水流丝毫没有因为冬日的寒冷而冻结,而是缓缓地在他脚边流动着,他却一如往昔,表情冷淡。
陆涯书说累了,回头看到陷入沉思的杜寒羽,不怀好意地凑过来,笑道:“呀,我说寒羽兄,你不会是断袖吧然后……”眼神飘向一旁的华瑾泠,接着说:“看上了咱们花少。
但是我就奇了怪了,本大少这么帅气潇洒,多少女人都想和本大少共度一晚,按理说你要是断袖,你怎么可能不对本少动情”·杜寒羽从依旧喋喋不休的陆涯书身边走过,说着:“别把什么人都想得和你一样,你倒是喜欢自己怎么不和自己在一起”·“哎”·一旁红衣和风扬起,男子表情里都是难掩的清傲,飞到了远处。
苏睿衣袂轻拂,踏雪而随·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轻灵如画,追逐在雪中··一旁穿着狐皮大氅的女子,表情里似是带上了一丝丝的愉悦,微笑的看着两个人。
白衣男子立于女子身旁,说道:“这山倒是有些灵秀,不知道这山上的藏书阁是什么样子·”·女子微笑着回头,接道:“倒是了,这山总是透着一点灵韵的,说着我倒是先有些更想看看那藏书阁的模样了。”
房间里小柒的尸体,横于地上,左手指着左方,听轻寒堂的弟子说,左方是一个藏书阁,建于山上,当年有个算卦的道人说这里的山灵气,在上面建一座藏书阁犹如聚揽天下文人志士,所以便在早年建下这座藏书阁。
堂中大多都是练武之人,也就几个人愿意上山一览群书··是啊,小柒到底想说什么呢华瑾泠沉静的望向雪上穿梭的两个人,一红一黑,红衣孤傲幽冷,如一朵幽兰。
黑衣简练清洒却也显得雅致讲究,但是眼神里的摄人却也是难掩内心的几分盅人心魄··红衣回头,眼神里似乎是冻成了寒冰一般:“你还要追多久”·“呀……”黑衣媚人一笑,眼神里都是狡黠:“死冰块,本公子可没有追你,你莫不是会意错了还是……”挑眉,自是一派风流勾人:“你希望本公子追你啊”·夙世的眼神里如同寒窟一般:“妖孽,你是不是想下地狱,一辈子也受尽那烈火焚烧之苦”·苏睿撇了撇嘴:“就你会动手是不是”·“哦”夙世回头。
苏睿翻了个白眼,摆着手说:“算了算了,本公子便饶了你这小冰一回·”·夙世收回了目光,哼了一声,来到了颜慕卿身旁,细声问道:“可还习惯这天气倒是冷着了”·颜慕卿任由那人握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
轻声回答:“没事,自是我自身体质便如此,在哪还不是都一样”·“那怎得可以下了山我便让阿正去取些衣物来,都是些我穿过的衣物,有些个人气的。”
夙世眼中的焦虑是掩也掩不住的··苏睿翻了个白眼,拉起华瑾泠的手,学着夙世的样子说道:“可是冷了可要我如今叫灵修下山取些个衣物来防寒觉得你手倒是一直冷着,你且莫要动,我帮你捂上一捂便好了。”
说着,便将华瑾泠的手放到了嘴边吹着哈气··华瑾泠瞬间抽回,红着脸低喝:“放手·”·这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这样两人是男装不说,就算是女装也不曾这个样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做这些羞人的举动。
陆涯书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笑着说道:“花少竟然脸上也是有别的表情的”·华瑾泠抬眼冷冷的扫过陆涯书··“……”·苏睿看到这般样子,笑得前仰后合,鬼知道是因为陆涯书那吃了鳖的表情,还是华瑾泠红着脸的样子。
华瑾泠暗着掐了苏睿一下,苏睿苦着脸瞬间安静了下来,委屈的看向华瑾泠··华瑾泠冷哼了一声,走在了队伍前面:“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快上山办正事”·于是众人一排沉默的上了路,唯独苏睿的目光常含泪水……(苏睿:纳尼我才没有常含泪水)·登上了最后一个台阶,也就算是到了藏书阁,果然是无人访问的感觉。
积雪压在檐角,迎着阳光抬头看向藏书阁,到给人了一种静然的书香气··一旁有一个老人一下一下的用扫把扫着阶前的雪,对来人的到来丝毫没有惊讶··苏睿默默地在一旁观察着,来到老人身边:“老伯,这几日积雪可一直这般”·老人望了苏睿一眼,摇了摇头,指了一下耳朵。
华瑾泠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小声地就像怕被老人听见一般:“他听不见·”·苏睿点了点头,又转向老人,手指向一旁被积雪压弯的纸条,用口型慢慢的说道:“雪,可是,一直,都,这般,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老人像是听懂一般,恍然大悟,点着头,口中咿咿呀呀的喊着什么。
颜慕卿看着老人比划的手势,面向苏睿说:“他的意思是说雪太大了,这几日都没有人来,我们算是第一位到访的客人·”·苏睿点头,说:“雪如此之大,山上又是更冷些,我料想着,若是上山之人定是轻功极好的。”
“轻功极好”陆涯书转向苏睿,一脸疑惑··华瑾泠看向这个藏书阁,说道:“我们上山来的路上,不曾见过什么脚印,若是大雪,积雪太厚,人走上去必然会留下很深的印记,是一时半会儿都无法被掩盖的,要经过几次下雪才可以将脚印的印记掩埋变得和原先一样平坦,所以那便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是用轻功,飞上来的。”
夙世接了过来··苏睿点头,玉扇轻摇,阳光映得她的眼底一片华灿:“如此说来,倒是有趣多了·”·华瑾泠转向老者,问道:“老伯,可有,七令主,来过”·老者摇头,又是拿手比来比去,吱吱呀呀的。
颜慕卿说道:“他说,小柒这几个月从来没来过这里·”·陆涯书点着头,率先进入了阁中:“那我们便看看他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说着便听到一声惨叫。
众人都是眉头一皱,冲了进去·只见阁中赫然有一个手执拐杖的老者立在陆涯书身前,陆涯书则是蹲在地上抱住头,痛苦的叫着··杜寒羽看罢,冷哼道:“叫你平时不多练武,如今便连着在这里受了伤。”
陆涯书回头,狠狠地说道:“谁知道上面有人啊”·苏睿皱眉,问道:“老伯,我们并非来此造次,而是有事前来·”·“哼,一帮人大呼小叫,吵得老人还睡不睡觉了”老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众人这才看清老人的样子,不由得倒退几步。
老人两眼失明,双手提着灯笼,灯光映照着双眼的眼白,泛着光,白发随意的披散在一旁,语气森森然:“你们这帮小娃娃倒是好笑的很,害怕了”·声音在阁中回荡着,陆涯书从地上刺溜的爬了起来,有些颤抖着声音的说道:“老人家,我,我们是来查,查案子的……”·“哼,”老人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向阁中走:“一个常年- yin -暗的藏书阁有什么可看的查案子亏你这小娃子也能编出这么个烂理由。”
陆涯书看了一下后面的众人,跟了上去,对着老人说道:“老人家,此事我可不是骗你的,山下面啊,死人了……”·老人不耐烦地说道:“下面死人这等事,年年发生,有什么稀奇的一帮人一天天叫喊着打打杀杀,还不都是江湖规矩”·“您倒是懂规矩”陆涯书眼前一亮。
老人回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你对我老头子的事情感兴趣”·陆涯书记挂着自己刚受的伤,不由地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老人才又出了声:“说吧,是哪个大人物”·“啊”陆涯书对突然出声的老人有些莫名。
·老人皱眉:“小子你不是说有人死了么”·“啊啊……我说了,您怕是也不认识。”
陆涯书跟着老人走着··老人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如今下面是换了几番光景了,日子……到也只能这么过着……”·“您大概是认识的,是小柒。”
苏睿跟了上来,说道··老人回头,两个无神的双眼紧紧的盯住苏睿,就想要把他看穿一般,表情有了些狰狞:“你说是谁”·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弄歌手大赛什么鬼的,boss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声音录了下来,好感动哦。
我以为我进不了复赛了,真心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我还是进了,前几天才知道,选我进去的人竟然是boss··天啊,这个御姐要不要这么感动我啊,·后来我才知道,我一直想感动的人,竟然是一直在感动我·我坚决不要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再感动我,而是默默的感动中国……· · ·第49章 北川河水影高楼·苏睿微微眯起凤眼,说道:“小柒。”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老人一下子失去了平静,手里握着拐杖重重的一下一下的敲着地,忽而,转身怒目瞪向苏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说道:“你这人,莫不是在骗我”·众人随着他这个动作皆是一惊,哪有人敢这么动咱们苏三公子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老人命不久矣的时候,苏睿沉静的说道:“你若信,便是真;你若不信,自欺欺人,那便随你。”
她眸子中沉静似水,没有因为老人无礼的举动而泛起一丝波澜··老人颤抖着双手放开苏睿,身影引入暗处··陆涯书拍着胸脯,喘着气,说道:“可吓死本少了,我真怕他一激动再给我一下子,毕竟我离他也挺近的……”·“你要是肯好好练功也不至于吓成这副样子。”
杜寒羽看向陆涯书说道··陆涯书随即炸毛,说道:“杜寒羽,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像我那个天天吵着‘陆家是名门正派’的老爹了你下一句是不是还要说上一句‘陆家好歹是名门却教出你这样的不肖子孙’”陆涯书在一旁惟妙惟肖的学着自己老爹的经典语句,一旁夙世冷冷的打断了他:“这哪里像个藏书阁”·众人这才开始仔细的观察起周围。
黑漆漆的四周,没有一丝的光亮,依着未关的大门透进来的点点阳光,依稀能辨认出他们现在身处在一个空旷的场地上,抬头向上看去,可以看到一圈的围栏··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喵-”一声猫叫,吓得陆涯书大叫着靠近了杜寒羽些,小声说:“这地方怎么还有猫啊”·“的确倒是有些不祥。”
杜寒羽皱眉说道··苏睿在黑暗中弯起了她招牌的微笑,轻轻的说:“我看着这地方也不像是藏书阁……”说着看了一眼陆涯书,接着说:“倒像是……停尸房。”
“啊啊啊——”陆涯书一下子抱住了身旁的杜寒羽,杜寒羽微微皱了一下眉,陆涯书慢慢的转向苏睿,颤着声音说道:“三,三公子,你,你莫要吓我……”·苏睿好笑的展开玉扇,轻轻的摇着,走向里面,笑道:“呀,本公子何时骗过你”·众人也随着苏睿向里走,陆涯书喊道:“你,你们还往里进”·杜寒羽瞬间一额头的黑线,咬牙说道:“快从我身上下来,你个蠢货。”
颜慕卿刚刚拿起一本书,就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那是本医书·”·这一声太过突然,吓得颜慕卿手一颤,手中的书落到了地上,夙世从背后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没事,有我。”
所有人面向来者,是刚刚那个失控的老者··陆涯书长舒了一口气,有些不满地说:“老伯,你可莫要在身后突然吓我们了·”·“是你自己。”
杜寒羽插嘴道··陆涯书刚要开口便听到老人有些疲惫的声音:“小柒很久之前也借过这本书,后来倒是没人再碰过·”·颜慕卿听着有些心疼这个老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此说来,小柒倒是个善良的人。”
苏睿顿时心下一跳,便听到老人自顾自地说道:“是啊,小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时常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头子的·”·瞬间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外面那个扫雪的老者和他自己。
老人叹了一口气,两个无神的眼白像有意识一般,转向苏睿:“我早就该知道的……孩子,对不起·”·苏睿知道他说的是刚刚的举动,不由得笑了一下,说道:“老人家,我没有怪你,这都是人之常情。”
老人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许久,抬头,声音里有些哽咽:“他一直喜欢练毒,但是我知道,他本心是个好孩子,他会将路上一只路上受伤的小猫救回来医治……”·“也难怪会有猫了,刚刚可是吓死我了。”
陆涯书一声惊呼,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老人接着说道:“是药三分毒,他擅使毒,也会无师自通一些医术,他时常的下山医治一些难治的病人……”老人抬手抹了一下眼下的泪珠,说道:“他总说,他这辈子估计是作孽多了,望化解些孽缘,也算是了去一桩心事。
可是,这年头,江湖之人谁不是背上两条人命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他偷走了一本古老的练毒的书……”·“偷”华瑾泠皱眉。
老人点了点头,叹气,说道:“没错,那本书是我的·”·陆涯书眼前一亮,说道:“老伯,没想到你真是个有故事的人·”·老人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一样,虽然眼睛已经瞎了,可还是能从他的表情里感受到他怅然的心情,他开口,缓缓地说:“我想,我也就算是老了,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也与我无关,所以就把那本书藏到了这个藏书阁中,可是,可是有天它不见了,我就知道,应该是小柒拿走了,这地方,他是最熟的,也是离我最近的人,没想到,他还是冲着我的书,所以才与我这个老头子交好……”·“你就这么让他把书拿走了你为何不去追回来”华瑾泠突然情绪有了些波动,大声问道。
众人都惊讶地望向情绪不稳定的华瑾泠,苏睿也是有些惊讶,随即明白了她是为了自己·一双素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虽然是有些冰凉,但是却能传来丝丝的安抚,华瑾泠望向身旁的人,苏睿微笑,宛若青阳。
华瑾泠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再追问··老人也是一惊,随即沉静的说:“我是存了一点私心的,那东西是我师父的,师父自当是希望它能流传下去,如今它被小柒拿走,也是说明它与他有缘分。”
华瑾泠听了这话,内心的波澜又开始翻腾,说道:“你知不知道它害了多少人”她,差点就死了··看着老人痛苦的表情,苏睿拍了拍华瑾泠的手,温声道:“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他如今这般,也是个可怜人。”
华瑾泠嗤笑了一声,转头不再看苏睿:“你倒是好心了·”·苏睿心语传给华瑾泠:“他已经没有了依靠,他心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活着,我还有你。”
华瑾泠表情这才有了些松动,但依旧不看着苏睿··杜寒羽看着他们相牵的手,抬眼看到了苏睿面带微笑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双眼·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老人轻声说:“所以我早该知道,会害了他。”
苏睿摇了摇头,说:“我们走吧·”·阳光倾洒下来,风卷残雪,一时间的光明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却又不由得让所有人都叹上一句‘真好’。
“茉莉花香无人问,独自绽放蝴蝶寻·”陆涯书涉雪而去,第一个下了山··杜寒羽说道:“你做什么要说这般”·“哈,自然是觉得开心。
虽然与这天气是有些出入,但是我就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陆涯书说道··“哦陆家大少也会有感悟”杜寒羽来了兴致。
“自然,我只晓得这江湖是险恶的,不想涉入,可我现在也懂得了·这么险恶的江湖,若竹笠芒鞋,走过青石小巷,托钵天涯,在生命雨巷,得一人心,也未必不可”陆涯书回头望向挽着颜慕卿的夙世,笑着说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你便是要找女人了吧可不要为这个找理由·”杜寒羽沉声说道··陆涯书说道:“你莫要胡说,找女人怎么了那也比你这个天天听话的名门公子强。”
“……”·苏睿看着前方打闹的华瑾泠问道:“若那时我走了,你可会来寻我”·华瑾泠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中了‘落红’的事。
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若是那时,我自然会抛下一切去寻你,就算在奈何桥上了,也要把你拉回来的·可是如今想一想,我却没有了那么多的勇气·”·苏睿苦笑了一下:“我便知道,你会如此说。”
华瑾泠突然没由来的有些心疼,温声说道:“我如今便在你身旁,我无法说出岁岁月月伴君长圆的话来,可是,我如今就在你身旁,你若离去,我也只待着等你归来,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寻着我的气息,就算是下一世的时光,你也会来寻我的。”
“我……”看到走在前面的陆涯书过来,瞬间结束了这段对话,望向来人··陆涯书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道:“三公子,我倒是有一事不明。”
苏睿素手握着玉扇,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三公子,为何你不再去查一查那藏书阁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鬼东西啊那里明明那么瘆人”·“哈哈哈”苏睿仰头笑道:“你不怕那里面有什么脏东西了”·陆涯书瞬间回忆起了苏睿一脸微笑的说出停尸房的情景,瞬间一脸惊吓:“那还是不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当你最喜欢的人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的时候,应该怎么想呢·当你觉得,其实在她心里,你的位置没有那么重要的时候,应该怎样呢· · ·第50章 风是清歌不歇吹彻高台·暗淡轻黄体- xing -柔,情疏迹远只留香。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顺安,曲名水··这是顺安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了··前朝在这里修了宜花苑,后来又经过施工,河水引入池中。
到了本朝,刚一立国便已经得到了大力开凿,碧波荡漾·这水旁边更是文人墨客才子佳人的玩乐场所··这轻寒堂这次聚会设在华国,华国与墨国相邻,与景国仅隔一江,那江便是这曲名水。
水边的摊档多着,又临近年末,周围便竟是些个喜气的东西,摊档上挂着红灯笼,一排的吃食,还有糖葫芦,糖人什么的,甚是热闹··苏睿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装扮的华瑾泠,问道:“今年,可要回去”·华瑾泠侧耳,如水的墨发如今随意地散落下来,雪轻飘飘的落在上面,她未曾理会弹掉,四周的热闹似乎并没有把这个谪仙般的的女子融入其中,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她的剔透。
她听到了苏睿的问话,眼神里有了些许的波动,淡淡地说:“今年,便不回去了,反正那里也没什么事情·”·“可是陪着我了”苏睿知道她说的‘那里’指的是华宫,如今接下这个命案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有着华宫撑腰,轻寒堂就在华国境内,若是有什么变数,轻寒堂也不能和强大的国家对立。
华瑾泠嘴角弯起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暗自好笑苏睿的大惊小怪:“那是自然了·”·“你可知道,我等了这一天有多久”苏睿情急之下牵起了她的手。
华瑾泠闻言一愣,也没有在意两个男子在街上牵手这等事情,反而是心底升起了一丝的惆怅,莫名的心疼苏睿,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这些年,委屈你了,阿睿·”·“幸好,幸好你还在。”
苏睿环抱住了华瑾泠··颜慕卿在不远处看到了,轻声对身旁人说:“你看,她们多好啊·”·身旁人紧了紧颜慕卿的狐皮大氅,点头说:“我们也是一样的。”
苏睿放开了华瑾泠,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夙世颜慕卿二人,笑得一脸惑人,眯起凤眼:“今年可要去我那醉仙台不醉不归”·“你那醉雪也该拿出来给我一尝。”
夙世说的不容置疑··俨然苏睿是脾气好着,只淡淡的一笑说道:“我那醉雪清而不淡,醇而不烈,滋味可是上乘,乃是一绝·你若来了,可是要来尝上一尝,也怪你今年运气好了,碰上我在府上说什么也要摆个宴,不然啊,凭你这死冰块的脾- xing -,说什么也不给。”
“武功上乘者,文采绝佳者都可得来尝尝·这规矩可是你定的”夙世挑眉问道··苏睿玉扇轻摇,笑着回答:“自是我定下的不错,可规矩在你这便要改上一改。”
“哼,看来我应该叫我那惊鸿宫来铲了你这醉仙台·”夙世眯起了凤眼,周围的空气也弥漫了危险··苏睿掩嘴笑着,目光确实森森然,寒上了几分道:“呀,你这冰块倒是厉害了,本公子到时要请教请教了。”
华瑾泠笑着摇头,这两人的吵架到打架的功夫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不嫌腻,每次也都打的不分胜负,非要掀了别人的屋子,砍倒一片竹林方才作罢·这次可是在大街上,若是再不叫停,怕还要闹出什么乱子。
“阿睿,我们这次可是要请人家来的·”·苏睿听罢,这才对着夙世说道:“冰块,你倒时可莫要不来,怕了本公子才是·”·夙世冷冷的回答:“倒是要奉陪了。”
华瑾泠又转向颜慕卿,说道:“我当你们会回去看看,没想到似这般痛快的答应了·”·颜慕卿看了一眼夙世,淡笑得回答:“哪里,若她啊,留了宫中,那才是出了事情。”
苏睿听着,又是一副的惑人心弦,一脸的妖邪,玉扇一收,挑眉说道:“呀,小冰你莫不是新年里为了喜庆些,被人扮的花枝招展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夙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颜慕卿听到苏睿这般形容倒是笑了出来,掩嘴说道:“哪啊,她要是留下,必定是红红火火的场景却是冰冰冷冷的吃完年夜饭,哪里有人敢出声啊”·“哈哈哈……”苏睿用玉扇掩嘴笑弯了腰:“小冰你,小冰你真是太可爱了……”·夙世皱眉,斜眼看着一旁不能自已的苏睿,嫌弃的拉着颜慕卿向前走。
华瑾泠拍了拍苏睿,“人都走了,你还笑”·苏睿起身擦着笑出的眼泪,说:“泠儿,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没想到……”·“你如今还揽着一个命案,你若不能在年前结束,怕是只能在轻寒堂里过年了。”
华瑾泠说道··苏睿笑着素手牵着玉扇向上一指,便说:“泠儿你莫急,这不是到了么”·华瑾泠顺着玉扇抬眼看去,这才看到她们这是来到了‘宜花苑’。
华瑾泠脸一红,恼道:“你带我来这做什么”·“你随我来便是了·”苏睿拉着华瑾泠向里走··华瑾泠还想挣脱,无奈苏睿拉得太紧,只得由得她去了。
刚要进门,便看着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媚眼如丝的走了出来,喊道:“呀,公子们啊,可是第一次来小翠,小红……”·苏睿挑眉一笑,一张的妖娆妩媚的脸上宛若天人下凡,再加上他的一袭紫衣,没显得出来华贵倒是显出了那勾人的风流不自持。
所谓的夺人眼眸不过如此,说一句都是多余··这哪里是来找女人的这分明就是美的比女人还要妖娆几分·看着老鸨惊呆的表情,苏睿甩手就是一沓子的银票,声音更是惑人:“去,把你们头牌紫影叫来。”
“这……”老鸨露出了一点的为难,说道:“公子,我们阿影啊,生病了,怕是要扫了公子的兴了,不过,我们这儿也不是白来的,要不……”·苏睿的眸子冷了几分,淡淡的开口:“今日,见不到她,你这宜花苑就别开了。”
好歹这华国上上下下的达官贵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他就算是富贵怎么也这么大的口气老鸨刚要生气,就看到了苏睿玉扇尾坠上麒玉做的梨花,瞬间换上了笑容:“生病也没什么,倒是怕公子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来。”
“呵,”苏睿抬眼,笑着向里走去:“本公子生来就是克那些个不好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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