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一座城 by 沈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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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一座城 by 沈折尘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 ·文案:·林云之认为自己的一生是悲哀的也是无奈的,因为她把自己的一切都活成了别人的样子,名字、身份甚至- xing -别··她怪不了任何人,因为那个时代那个时候她选择不了,也无法选择。
当十几岁的她被迫剪掉长发,穿上男装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已经这样了··她很庆幸,她所遇到的都以真心爱她,无怨无悔··如果爱,她不管- xing -别,也不怕万人阻挡,她只要与那个对的人一起,便此生无憾。
她曾说,生命中爱她和她爱的女人都是她的福气··经历了枪林弹雨,也经历了风平浪静,遇到过热情如火,也遇到过简简单单……·经历了那么多,如果能够等到你,我把余生活给你。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云之,王梓贤 ┃ 配角:宫泽川子,钟玉,金若珺,金若晖,贺雷 ┃ 其它:民国,军阀,爱情· · · ·第1章 红人·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有的人渴望着平平淡淡粗茶淡饭,而有的人则抢破脑袋也要追逐锦衣玉食富贵荣华。
最理想的生活不过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自己喜欢的生活,牵着自己心爱的人的手,和自己喜欢的一切在一起··不过,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大时代下,注定了没有谁是可以活得像自己的,因为乱世无情。
袁世凯逆着千万国民的反对登基了,在一片骂声中建立了中华帝国,自己做了皇帝·他努力了大半辈子,打打杀杀了大半生,终于踩着不可计数的尸体上位了··复辟帝制是让人发指的,可绝大多数的平民是不敢说什么的,因为枪弹不长眼,所有的一切只能看在眼里,而敢怒不敢言。
这天,大街上突然来了好多穿着军装,手持□□的军人,在街上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随后就是一辆华丽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徐记粮铺的门前··这么大的排场,大家都知道肯定是政府里的人,出了那些当官的没有谁可以这么嚣张跋扈。
一名副官毕恭毕敬的上前给车里的人开车门,只见一个军装笔挺但是不算魁梧的男人从车上迈出了脚·男人下了车,用严肃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乱党。
这时候,徐老板小跑着出来迎接这位大人物,点头哈腰的陪着笑:“不知林将军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海涵”·林云之打量了一眼徐老板,道:“无妨,进屋说话吧。”
说着,领着头就进了店铺里,徐老板忙跟上去给林云之带路,领着他进了大堂里,这边一坐下,那边就沏好了茶··“将军请用茶,一点薄茶,望将军不嫌弃。”
徐老板在旁边坐下··林云之坐在主位,随手端起了茶,押了一小口,道:“茶是差了些,不过,这人却是十分不错的·”·徐老板郁闷,问道:“呵呵,小人这里愚钝了,不知道将军所指是何”·林云之笑了笑,开门见山了说:“徐老板家的千金可是比这茶要好上千倍万倍啊,呵呵,徐老板好福气。”
徐老板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将军此话何解”·林云之低头把玩着白玉扳指,说:“徐老板也是聪明人,徐小姐条件也是很好的,袁大总统能够看上也是你们徐家的福气,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准备好出嫁的一切东西了吧”·徐老板慌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林云之面前,“将军怕不是弄错了吧,小女与大总统素未蒙面的,大总统何以看中了小女呢”·林云之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神透露出的是肃杀,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徐老板不敢再质疑,只听他淡淡的语调:“怎么,徐老板说大总统行事武断鲁莽”·徐老板听这话,吓得一哆嗦,忙解释:“不是不是,小人哪敢……”·林云之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随后起身,瞥了一眼徐老板,道:“那就赶紧准备吧,怠慢了的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罢,林云之正了正衣帽,便昂首阔步的走了,徒留徐老板在后面悲愤无奈··“这是什么事徐老板犯事了”一个年轻人看到了这阵仗还以为徐老板犯事了。
“不知道,不过这帮人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一个直率的老汉说,表情是极其厌恶··“这个人是大总统身边的红人林云之”年轻人瞧林云之和副官走了出来。
“不过就是跑腿的,有什么神气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谁这么明目张胆说当官的的坏话年轻人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中山装,戴着黑色帽子,系着灰色围巾的男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间。
林云之低头上了车,副官也上了车,车子已经发动了,“将军现在要去哪里”·“回家·”深沉的声音传来,副官得到指令,调转了车子的方向。
林云之摘下了军帽扔在了旁边的位子上,靠在座位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手按了按太阳- xue -,眉头紧锁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将军又头痛了”副官见林云之状态不对,便关心问。
“老毛病了·”林云之揉着太阳- xue -,说的很无所谓··“将军得空了还是去医院瞧瞧吧,总是头痛还是看看的保险,叫医生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
副官说··“没什么好看的,要是什么大病死了倒是好了·”林云之低低的自嘲··“将军快别说这丧气话了,将军人洪福齐天,不会有什么大病的”副官紧张的说。
“不晓得有多少人盼着我死呢·呵·”林云之看了看窗外来来往往形形□□的行人,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他感到十分空洞,“你说呢”·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将军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副官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说,“要是头痛,将军就靠着座位上休息一会儿,到了之后下官喊您·”·“你跟着我多久了”林云之突然问。
“快四年了,将军·”副官也不知道林云之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说··“嗯,四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八年前我也像你这样,呵呵,也许四年之后你也会成为我这样的人,不过,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
林云之闭着眼睛淡淡的说了这段话,说完就没有声音了,仿佛睡着了·副官虽然听不懂,不过还是听了进去,也许以后有朝一日他就会懂了··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将军府,副官娴熟的将车子停稳,下车先给林云之开车门,再叫醒他:“将军,到了。”
林云之的警觉- xing -很高,其实副官刚把车子停下,他就已经醒了,不过是不愿意睁眼·“嗯·把车子停好就回家吧·”林云之下了车,对副官说。
“是”副官朝林云之敬了个礼,就去停车去了··林云之抬头看了看“将军府”的门匾,突然想叹气,还记得以前这里挂着的是“督军府”,到如今不还是说换就换了。
“将军”守门的军人朝林云之恭敬的敬礼··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百合文,是民国文,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支持一下哈,?· · ·第2章 告白·林云之跨进了大门,仿佛终于松了口气,摘下了军帽,给了迎来的丫鬟。
“少爷您回来啦·”厨房的早婶朝林云之打个招呼··“嗯·”林云之点了点头,“妞儿呢”·平时这个丫头总是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这半天了见不到她人,林云之不免觉得不适应。
“钟姑娘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事,若是见了您,就告诉您她很快便回来,叫您不用担心她·”早婶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林云之了然,这个丫头不知道又闹什么,真是个贪玩的小丫头··林云之每次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父亲,父亲在一次枪战中为了保护袁世凯中枪成了半身残废,前两年又因为一场重病精神出了问题,整天疯疯癫癫,除了林云之谁也记不得。
还没到父亲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丫鬟的痛呼,林云之知道大事不妙,忙冲进去,只见林海正躺在乱七八糟的地上,抱着丫鬟的腿咬,丫鬟吓得大喊大叫··地上有碎了的碗片,林海的胳膊已经被划破了,流了好多的血,林云之一见父亲受伤,忙冲过去把父亲安抚好,将他扶到床上。
安置好父亲后,转脸便扇了丫鬟一个大大的耳光,丫鬟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左手正好按在了一块碎片上,顿时被碎片扎了好深的一个口子··可是林云之根本视若无睹,依旧责骂:“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滚啊”·丫鬟委屈的哭了,顾不上手上的伤,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出了门外。
“爹,没事了没事了·”林云之心疼的用干净的布擦掉林海手腕上的血,又从药箱里拿出药,给林海包扎伤口··“云儿……云儿你回来就好了,你不知道啊,那些人都是坏人,都想害我,你回来就好了,给我杀死他们”林海重重的抓住林云之的肩膀,表情是那么恐怖慌张。
“好爹你别怕,云儿在,就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你好好的,没人会伤害你”林云之安慰着林海。
林海已经疯了,现在他的智商也不过一个八岁孩童,等于什么都不懂,整天怀疑这个是坏人,那个是坏人,总是疑神疑鬼有人要杀他·可能是这辈子杀的人太多了吧,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害怕。
林云之很无奈,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以后的自己,父亲不就是他的未来吗·他太累了,因为他从来都知道他根本就不适合做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人。
表面风光,其实是那么惹人唾弃·他就是这样··他不想这样胆战心惊的活着,他不想做什么狗屁红人,不想做什么林大将军,不想做帝制的走狗……·可是不想,却不能。
他们林家从祖父那代开始就受袁家的恩惠,爷爷是袁世凯的父亲从刑场上救下来的,父亲也是袁世凯一手提拔的,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袁家就没有他们林家··在重病的时候,父亲最后一次紧紧抓住林云之说的一句话就是一定要忠于袁世凯。
从此之后,便定格了他的命运··要怪就怪他投错胎了吧,明明他最喜欢诗词歌赋,却不得不舞刀弄棒·如果那一年的那一枪没有打中哥哥,也许他的人生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他经常在夜里叹息,第二天天亮又要重新穿上军装,配上□□,昂首阔步像个霸王一样出场,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通通都掩藏,做好他的林将军··离开了林海的屋子,林云之感到头痛已经没有办法忍受,回了自己的屋子就躺到了床上,睡了很久才睡着。
因为“妞儿”的回来,府里开始热闹了起来··妞儿全名叫钟玉,本来家里是经商的,无奈十岁那年家道中落,父亲急火攻心,生了场大病后就去世了,而母亲也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走了,从那年她就成了孤儿。
好在钟家和林家有约定好的亲事,也就是林云之和钟玉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指腹为婚了·就算钟家没落了,林家也没有嫌弃,依然认定婚姻算数,所以从那年起钟玉就住进了林家,这一住便是十六年。
即便已经十六年之久,即便她已经二十六了,可林云之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对于婚姻一直缄口不提·可是她认定了他,就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执念,所以她愿意等,她相信她可以等到为他披上嫁衣的那一天。
妞儿是林云之对钟玉的专属称呼,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这么叫过她,她也很满意这个称呼,如果可以这样被叫一辈子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云哥哥呢,回来了吗”钟玉兴冲冲的跑进门就问家丁。
“少爷回来好半天了,好像头痛又犯了,在屋里休息了·”家丁说··“哦”钟玉得了林云之去向,就一蹦一跳的往林云之的屋子去,绣花裙摆在灯光下欢呼跳跃,每天听到林云之的消息就是她最欢喜的事情了。
因为知道林云之正在休息,所以她的动静特别小,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林云之的床边,悄悄的坐下,偷偷的欣赏着他的睡颜··不得不说,云哥哥真的是自己看过的最好看的人。
虽不比那些从军之人魁梧健硕,却生的格外清秀俊俏,若不是这身军装,他倒更有江南才子的儒雅风度··有时候,钟玉尝尝调皮的想,如果林云之扮女人的话,自己一定都比不过·钟玉不知道为什么林云之睡觉的时候眉头总是紧紧的皱着,是不是做噩梦或者遇到什么难事了不论是什么烦心事,林云之都从来不和自己说,也不许她问,即使她特别希望给他分担一点烦恼。
·看着眉头深锁的林云之,钟玉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心疼,好想替他抚平眉宇,好想让他欢喜无忧··看着看着,钟玉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身子,双手撑在林云之的身两侧,轻轻的吻了下他的眉心。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放肆的贴近他,也是最亲密的一次,这种触碰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这是从来都没有经历的感觉,很突然很刺激也很舒服,她忍不住又将唇瓣放在了林云之的薄唇上。
她好像忘了林云之的警惕- xing -是很好的·双唇相贴之时,林云之已经睁开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无限放大的一张脸,仔细到对方的睫毛微动都可以洞察得到。
等到钟玉从享受之中睁开眼睛发现林云之正在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好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顿时羞红了双颊,背过脸去,不敢面对林云之,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今天给你去医院买了治头痛的药,在桌子上……”·林云之还愣在刚刚的情境之中,内心慌乱的好像万马奔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嗯”,便再无它话。
正是林云之这种木讷的反应,钟玉真是不喜欢,她已经做了这么不害臊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难道都这么多年了,他还不打算给自己一个说法吗·“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嘛”钟玉转过身,硬着头皮对林云之说。
“说什么”林云之不傻,他知道钟玉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只能逃避装傻,因为他办不到的事情,就不想轻易承诺··“你你个笨蛋”钟玉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从桌子上抄起药瓶子就砸向了林云之,正中他的头部,砸的咣当一声,其实她很心疼,但更生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林云之被钟玉突如其来的逼问堵的哑口无言,默默地低下了头,“妞儿,我不适合你”·“你”钟玉被气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句不适合就完事了嘛那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你让我怎么办”·见钟玉哭了,林云之也很心疼,从床上下来,抓起了她的手,“妞儿,我知道我对你不住,可是我……我……真的给不了你想要的”·林云之知道一个女人如果愿意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一个人,那这个女人就真的是爱这个人到无法自拔。
他知道钟玉就是这个痴情的女人,可是他却不是也不配是那个让她付出终身的人··听着林云之这么轻描淡写的理由,钟玉只觉得很可笑,可笑的是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却只等来了这句话她真的很心灰意冷,狠心的推开了林云之,“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钟玉摔门而去,只留林云之孤零零的杵在原地。
他疲惫的扶了扶额头,又跌坐在了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像无数个蜘蛛网反复缠绕,得不到解决··林云之碰到了刚刚钟玉砸过来的药瓶子,里面是新进的西药,他一直都有头痛的毛病,只是总是不愿意去医院看看,原来钟玉之前不在家里是去医院给他开药去了,想到这里林云之内心更是内疚不已。
 · ·第3章 真身·想着钟玉哭泣离开的身影,林云之有些懊恼自己的做法,可是他真的觉得说出来总比一直让她抱着希望的好·过去的那些年以来,他总是因为害怕伤害到钟玉而选择逃避不答,才让她一等再等,荒芜了大好年华。
林云之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只是觉得总归是要说出来的··钟玉是一个好姑娘,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很好,还会做家务,对哪个小伙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贤内助。
只可惜,她林云之实际却是女儿之身,女子与女子……叫人如何接受得了·本来,她也是可以穿好看的碎花洋裙,佩戴好看的头饰,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爱情,可是她可能没有那个命,上天注定了的要让她得不到女儿家应得的幸福。
她叫林静之,与哥哥林云之是同胞兄妹··兄妹两人的感情很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闹过别扭,林云之总是很照顾妹妹,把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先给妹妹··后来,他们六岁那一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了,国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战火连天,父亲林海又是从军的,深知战争无情,就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兄妹和母亲一起送到了日本,将他们安顿了下来。
因为国内形势严峻,而林海又树敌众多,所以一直隐藏着他们三人的下落,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林海只在他们八岁那一年的时候偷偷去日本看过他们一次,第二次再见就是他们十二岁那年,那一年袁世凯遭人暗算行刺,林海为袁世凯挡枪- xing -命垂危,他们三个人匆忙赶回国看他。
也正是回来的路上,他们也遭到了暗杀,即使在同行的人的掩护之下,哥哥林云之还是不幸中枪,因为没有及时的去医院救治,在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真正的林云之死了。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海是一个有很严重重男轻女传统思想的人,从两个孩子刚一出生的时候开始,他迫不及待的抱了林云之而不是林静之··林海对林云之极度溺爱,因为林云之是他林家唯一的香火,是像宝一样供着的独苗苗,在林海心里,就是他丢了老命也不能让林云之有一点点闪失的。
这一点林夫人再了解不过了··所以,在林海- xing -命都危在旦夕的紧张时刻,她绝对不可以再把儿子不在了的悲痛消息带给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她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最后,在极其混乱的情况之下,林夫人一咬牙狠了狠心,决定让林静之代替林云之·也就是那个残酷的晚上,在完全没有得到林静之同意的情况下,林夫人硬生生的强迫着剪掉了她两条乌亮乌亮的辫子,即使林静之撕心裂肺的哭嚎让她觉得很扎心,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都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之后她们上了船,踏上了去北平的路··在天快亮的时候,林夫人拿了一套林云之的衣服,走进了林静之的房间,房间里特别的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还记得昨天晚上她还在一直哭个不停,现在就躲在被窝里悄无声息了。
林夫人走到了床边,叹了口气,拉下了蒙在林静之头上的被子,这时才发现她的双眼已经因为长久的哭泣而红肿不堪,刚剪的短发也凌乱的不像样子,看着林夫人的眼睛一瞬间又盈满了眼泪,只不过在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林夫人心疼的给林静之拨了拨头发,摸了摸她的脸颊,看到女儿这个落魄的样子,作为母亲的她也难受的差点要掉眼泪,可是这个时候她一个大人必须要坚强,该狠心的还是要狠心。
“静儿,起来把这套衣服穿上·”·林静之伸了伸脖子,看了眼衣服,立马摇头拒绝:“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穿裙子,不要哥哥的衣服”·“停下来”林夫人突然搡了一把林静之,眼神严厉的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陌生的母亲。
“我告诉你,我没有让你选择你没有选择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女孩子,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不是林静之,你叫林云之你记住了”林夫人重重的抓着林静之的肩膀,掷地有声的说。
林静之完全被吓到了,迷茫又恐惧的望着母亲,“为什么娘我为什么要做别人为什么我不可以做自己我不想当男人,不想剪头发……”·林夫人被问的无奈了,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把眼泪忍回去,说:“没有为什么,你听着就对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也怕停留的久了自己会心软··等到天已经大亮的时候,这时船也要靠岸了,林夫人站在床头眺望着前方不远的码头,心里很复杂,不知道丈夫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云儿一个人在日本会不会害怕,不知道静儿会不会恨她剥夺了她做女孩的权利……·这时,从船舱里慢慢的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身干净小西服打着黑色领结的小少年,眼睛里发- she -出来的光是那么暗淡,这不该是一个青春少女该有的精神面貌。
林静之走到了林夫人的身边,远远的看着前方的码头,一言不发··林夫人低头看着沉寂的林静之,心里有说不出的内疚和心疼,她很想安抚一下林静之,可是最后所有的想法都换做了一个抚摸头发的动作。
静儿,要怪就怪娘吧,要恨就恨吧,是娘对你不住,是娘欠你的……·林夫人带着林静之到了林海的病床前,她告诉林海她们的女儿被人暗杀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林云之。
那是林静之第一次以林云之的身份喊林海“爹”··从那以后,世上再无林静之,她终于活成了别人的模样··用的是别人的名字,别人的头衔,别人的身份,别人的人生,就连- xing -别都是别人的。
后来,她留在了中国,被迫练习压着声音说话,十五岁那年被林海送去了保定军校,几年的军校生活让她的身体和心里都变得和男人一样强壮··就此,她真真正正在女儿家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她走出军校的那一年,正好母亲病危·自从那晚她被迫着改变人生之后,就没有再和母亲有什么交流,最后的一次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抓住她的手,泪流满面的对她说,“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娘欠你的,我知道你恨我,对不起……”·母亲临终前反复说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咽气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对不起,林静之哭了,她无声的哭了,当她再叫一声娘的时候,那个人却已经听不到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其实那天她才真真正正的长大,因为她终于懂得了体谅,终于明白了母亲的为难,明白了母亲对她深沉的疼爱……·后来在母亲的墓碑前,临走时她说了一句:“娘,云儿下次再来看你。”
也是那一年,林海染了重病,治了半年多,终于还是落下了病根,他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思维、生活··终于,到了最后,林静之完完全全活成了林云之,成为了这个家里坚实的顶梁柱。
这个人和这个名字永远的合在了一起,缺了任何一个都不足以被称为一个整体··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花啊· · ·第4章 有情·晚上,林云之做梦梦到了妞儿负气离家出走了,她放心不下,第二天一早穿好了衣服就跑到了妞儿的房门前,想敲门问问里面的人的情况,可是又不好意思,手总是举起了又放了下来。
直到一个家丁端着一盆衣服路过,林云之就问她:“妞儿她在不在房里可曾出去过”·家丁回答说:“没见小姐出来过,房门一直都是关着的。”
林云之心下了然,只要人没有跑掉就行了,可是她还是不太放心,想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可是门是从里面拴上的,她进不去··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这时候了,一般情况下妞儿都已经起床了的,现在还在房间里把门插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会不会做什么傻事,林云之想到这里不免心头一凉,便使劲敲门,“妞儿,妞儿你在里面吗在的话给我回个话。”
里面没有动静,林云之越发紧张,敲门力气也越来越大,她生怕里面人出什么事,若是这样,她一辈子都不得好过·“妞儿,你别吓我,说个话好吗妞儿”·“妞儿,你不开门,我要撞进去了你应个声好吗不要吓我”·正在林云之准备撞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只听钟玉冷冷的声音:“你有想好见了我之后要说什么吗如果没有,还不如不见。
你走吧·”·林云之默默地放下了敲门的手,低下了头,无奈的砸了一下门,说:“妞儿,有些事情其实我很想对你说,可是我不能,我知道对你不公平,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直白的告诉钟玉自己是个女人,她一直喜欢的云哥哥是一个女人她怎么能接受得了·“有什么不能说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你不是个男人”钟玉气急说,她也有想过林云之一直这样躲避会不会因为他不举,可就算是这个样子,她也希望她可以跟她坦白,她不嫌弃,因为她已经认定了林云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他。
林云之听钟玉说了这话之后都蒙了,她难道已经怀疑自己不是男人了不可能她保守的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什么你真的不举”钟玉大吃一惊,她真的猜中了·“不是。”
林云之也恍然大悟,原来钟玉刚刚说的不是男人是这个意思,把她吓死了,她还以为她知道自己不是男人·“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娶我”钟玉直接问。
“妞儿,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林云之说,既然钟玉这么渴望知道真相,那她也不能再瞒着她了,这对她太不公平·“你在家不要乱跑,我去见大总统。”
林云之走了,钟玉气的摔东西,她真是受够了,每次都是这样拖拖拉拉,怎么打仗的时候没见他这么拖拖拉拉的·袁世凯的书房里,两人正在观看一个地图。
“目前为止已经藏好了三处,还有一处在万洋山上,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完成·”林云之指着地图上画红圈圈的地方说··袁世凯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林云之的肩膀,说:“嗯,不愧是林家的子孙,办事能力真是没得说,好这事办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出来,加官进爵还是金银财宝还是姑娘美人,我都满足你”·林云之平静的说:“为大总统办事是属下的职责,不敢邀赏。”
袁世凯爽快的笑了笑,坐到了真皮座椅上,说:“行吧,你总是这么淡泊名利,事成之后我看着行赏吧,另外迎娶徐家那小姐的事你可别忘了,保险起见,为了避免有人刺杀,明天你去给我迎亲。”
林云之一惊:“我给你迎亲你才是新郎官,我去怕是不妥吧”·袁世凯脸色一板,一拍桌子,严肃的说:“不妥我批准的谁敢说不妥老子一枪毙了他”·林云之见袁世凯这么肯定,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般来说,大总统做的决定都很难更改,她只好照办:“既然如此,那明日属下替您去迎接新娘过府。”
袁世凯点头,又说:“你今年多大来着了”·林云之:“已经二十有八了·”·袁世凯算了算,忧心道:“都二十八了,还没有个妻妾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物色物色”·林云之受惊,忙拒绝说:“不不不,属下的婚事不敢劳烦大总统,其实属下已有中意之人了。”
“哦”袁世凯一听来了兴趣,“是那位钟小姐”·“额……正是·”林云之本来只是想借有中意之人为由搪塞袁世凯的,这下竟然骑虎难下,只好点头说是了。
“那好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林云之的喜酒啊”袁世凯悠闲的说,喝了一口西洋的红酒,推了一杯给林云之··“这个还不知,因为我还没有向她表明心意。”
林云之说了谎,赶紧喝了口红酒掩饰心虚··“你小子平时做事那么果断干练,怎么遇到感情的问题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你要是再不作为,我可要替你出手了”袁世凯看着林云之这么拖拖拉拉的心里着急,不就是娶个老婆,至于这么思前顾后的么·“是是是,属下会尽快尽快的。”
林云之敷衍过去,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有敷衍了事,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好了,也没什么事了,你去给我看看徐家准备的怎么样了,千万别耽误了明天的娶亲。”
袁世凯放心不下徐家小姐,还是觉得让林云之去看看比较保险··“是·”林云之应了声就退出去了,在门口正好遇到了警察署副署长贺雷,这是林云之的死对头,谁看谁都不爽,几乎遇到了都是视而不见。
上了车,林云之就让副官开车去了徐家··车子停在了徐家的门口,很明显徐家已经布置的很喜庆,很像样子了,大红地摊,大红喜字,还有大红布,无不到位,只是气氛却一点儿也不喜庆,倒是冷清的很。
徐老板知道林云之来了,很快就恭恭敬敬的出来迎接,“林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云之没打算进去坐,只是看了看这摆设,道:“我就是来看看徐老板准备的如何了新娘子的嫁衣什么的都可准备妥当了,可别误了明日吉时。”
徐老板忙摆手,说:“不不不,哪敢哪敢,不管怎么也不能误了大总统的良辰吉日·”·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云之看着徐老板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那成,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好好在家等着明天嫁女儿吧。”
林云之作势要走,徐老板客套的留客:“将军您不进屋坐会儿”·林云之上了车子,对徐老板挥了挥手,道:“不必了·”·徐老板弓着腰,恭送林云之离开,林云之的车子这边一走,他就叹了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坐在车上,林云之突然冷笑了一声,“一个二八少女被迫要嫁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又如何笑得出来”·副官顿了顿,说:“将军也是同情那位小姐”·林云之冷嘲一声,摆了摆头,将军帽拿在手里看了看,道:“不可谓同情与否,这都是命,她的命在这里,谁也改变不了。
在这个年代,她作为一介平民,没有选择·”·副官认真的听着,觉得将军讲的极是,不觉得赞叹不已:“将军讲的真好,道破了这个社会的本质,我听说人家西方国家都是民主的,可是我们国家百姓却连说话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林云之听副官讲民主不免一惊,连她没读过几年书的副官都知道民主了,而他们这些当官的却还在拥护帝制,真是讽刺了她不禁哑口无言,沉默了许久,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因为如果被某些人听到了,可能他的脑袋就要开花了··民主,她林云之何尝不想民主,只是她被帝制推着走··但她始终相信民主会有的,可能会迟一点。
到了府上,副官一如既往停好车子,就回家了··林云之一路走到房间,并没有看到钟玉,心里有一些失落,因为毕竟已经习惯了每天回来有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粘过来,现在突然见不到她心里倒是难受的很。
回到房间,林云之脱下了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衣,因为晚上天有点冷,所以她又套了一件西装外套·走出房门,一股凉风袭来,让她不禁一哆嗦··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有的是乌云。
这样看来,估计晚上会有一场瓢泼大雨来临··林云之朝钟玉的房间看了看,灯还在亮着,看来她还没有睡·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钟玉的房门前。
·犹豫再三,林云之还是扣响了钟玉的房门,哑着声说:“妞儿,是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否让我进去”·屋里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随后门就开了,钟玉披着一件外衫,给林云之开了门后扭头就坐回了床上,没看林云之一眼。
“有什么话快说吧,我困了·”声音冷冰冰的··林云之瞧见了钟玉的脸色,心里有些悲哀,她慢慢的走到了钟玉的床边,挨着她旁边坐下··钟玉见林云之坐了过来,懒得和他靠的那么近,便将屁股往旁边又移了移。
“妞儿……”林云之本想让钟玉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可是一想人家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拿好脸色对她呢,想想不觉得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惭愧,只怪我无福消受。
你一直问我是为什么,而我总是不说,因为我是有苦衷的·”·听到这里,钟玉忍不住看向了林云之,她想知道是为什么,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他肯说出来。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当你知道真相之后不要动怒”林云之谨慎说··钟玉心头一凉,手都紧张的发凉,但是还是镇定的点了点头,“好。
我答应·”·得到了钟玉的承诺,林云之这才定了心··她将外套脱了下来,将衬衣的第一个纽扣解开,第二个纽扣解开,第三个……她不敢看钟玉的眼睛,她害怕看到她眼中的惊慌。
抓起了钟玉的手,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有一瞬间想要往回缩,但是她没有放开,拿着她的手慢慢的放进了自己的衣领里,让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说:“因为……我是女人。”
钟玉吓得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从床上跳起来,惊恐的看着林云之,拼命的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男人啊,怎么会是女人呢”·林云之已经料到了会这样,她也很难受,咬了咬嘴唇忍着那股想哭的欲望,从床上站起来,拿起外套,没敢看钟玉的眼睛,低沉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就离开了钟玉的房间。
而此时此刻的钟玉已经哭的像泪人一样了,她设想过千千万万个理由,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个,她怎么可以接受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是女的那为什么她不早一点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在她喜欢的越来越深的时候才告诉她,让她如雷贯耳·她觉得吃惊,觉得委屈,觉得荒唐……百感交集,都化作了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很彷徨很无助,就像当初父亲离开她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一样的彷徨……·她到底要怎么做· · ·第5章 钟情·回到自己的房间,林云之也是痛苦不已,将外套愤愤的摔在了地上,攥起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一气之下将桌子上的杯具都摔在了地上。
眼泪掉了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上一次哭还是因为母亲去世,从那之后,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让她流泪的事情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强大了,不会再懦弱的流泪。
可是,她不曾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因为感情流眼泪··拿出橱里的红酒,一个人就开始疯狂的喝闷酒,因为喝的太急,经常会被呛到··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钟玉那不可置信的表情,那慌乱的眼神,那怨恨的语气,林云之越想越难受,这种痛苦无处发泄,只能借酒消愁,不想愁更愁。
是她对不起钟玉,也许她不应该犹犹豫豫直到今天才说出口这个事实,说出来都是伤害,越久伤害越深··可是一直拖到今天,一是怕伤害了钟玉,其实不得不说还是因为她不想失去了钟玉……她曾经自私的想过,如果一直都可以这样,那该多好。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只是现实让她必须断了这个念想··即使再不想说出真相,也还是有了这一天,该来的还是要来··这晚,林云之喝醉了,衣服凌乱了,头发凌乱了,语言凌乱了,整个人凌乱的瘫坐在地上,抱着酒瓶子喝个没完没了,嘴巴里也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后悔道歉的话。
渐渐的,人醉的不省人事,酒瓶子滚到了一边,林云之顺势躺在了地上,就这样睡着了……·睡着了也好,终于可以逃避这个现实了,也许梦里一切都是好的。
第二天凌晨,林云之被硬生生冻醒,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睡着了,头部还在胀痛着,她揉了揉脑袋,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禁叹了口气··掏出怀表,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还没有亮。
林云之疲惫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忘记今天还要替袁世凯去迎亲,这个是怠慢不得的··从地上起来才发现胳膊好疼,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沉了,一直侧睡压着胳膊,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痛。
夜太冷了,这样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林云之着了凉,忍不住打了喷嚏,头脑壳也疼的一阵一阵的··她拍了拍脑袋,好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她不可以让自己这么颓废,必须振作起来,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她的·林云之把昨天充满酒味的衣服脱了下来,当她看着镜子里裸着的自己,看着全部的自己,一切女人该有的她都有,她是女人,不是男人。
她吸了口气,躲开了镜子里的自己,穿上了西裤,拿起裹胸布往自己小巧的胸部缠上一圈又一圈,直到看上去没什么起伏··林云之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自己要是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为什么她不是男人这样她就不会辜负钟玉,为什么她不是女人这样她就可以和其他女人一样过女人应该有的生活。
可偏偏她男不成女不就··罢了罢了,既已是这般,随它吧·穿上衬衫,将纽扣一个个扣好,再把马甲穿上,系好领结,然后套上合身的西服,将脚套进擦的锃亮的皮鞋里,最后对着镜子整理一边头发和衣服,确定没有问题后,拿上衣架上的风衣就出门。
谁知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睡着的钟玉,只见她单薄的身体抱着膝盖,紧紧的挨着门框浅浅的睡着·可能林云之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她,她抬起疲惫的水眸看了看林云之。
钟玉想站起身,可是一晚上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让她腿脚发麻,站起来会很艰难,林云之见她不方便,忙搀扶了她一把,满心心疼道:“你一晚上都在这里怎么这么傻”·林云之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瘦弱的身板竟然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晚上的风还这么冷冽,这叫她怎么受得了生怕钟玉冻着了,林云之忙把风衣给她披上。
谁知下一秒钟玉就扑进了林云之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将冰凉的小脸贴在她的肩膀上··林云之脑子一蒙,被钟玉这个动作吓到了·愣了好几秒钟,也不知道钟玉是什么意思,愣是没敢用手臂抱住她。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是女人,你会介意我吗”钟玉把脸埋进林云之的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可以感到这句话是从肺腑里发出的。
林云之听到这句话无疑是受宠若惊的,她已经深深伤害了钟玉,几乎是不敢祈求她的原谅,以为可能她们这辈子都形同陌路了,谁曾奢望她居然仍然愿意相伴左右,这怎么能让林云之不受宠若惊,她一度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林云之松开了钟玉,认真的望着她的双眸,问道:“你方才所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不介意”·钟玉的眼神很坚定,就是那样坚定的与林云之对视,语气也是那样的不容置疑,她说:“我喜欢你,不管其他。”
这是她在寒风中想了一个晚上的结果,她无比清醒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她坚信她的决定是对的·因为时间,因为感觉,因为这十几年的时间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对让她已经深深依赖上了眼前这个人。
不论她是男还是女,总之对她而言一定是对的人··如果命运一定要这样残忍,她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如果这段感情一定要被指责是错的话,那她宁愿将错就错错一辈子,她只要林云之一句话,愿是不愿。
“那……你可愿娶我”钟玉略微有些害羞,眼神在躲避,感觉脸部在发烫··依然记得上次问这个问题的那个晚上,林云之的回答是不适合,多么讽刺多么伤人的回答,如今她已经表明了心意,那她的回答又会如何呢·“我……”林云之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把眼神躲到一边,她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会以女人的身份被表白,也没有想过两个女人也可以在一起,更不会想过这个和她不离不弃的女人是被自己深深伤害了的钟玉,她一度百感交集。
“你又要说不适合还是说你怕”钟玉见林云之这样犹豫不决,没个准话,心里又急又气,便直接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不是……”林云之怕钟玉误会,忙挥手说不是,她只是还没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办··“那好,我数三声,你做决定,如果三声数完你还没有决定,那我们从此两不相干行同路人。”
钟玉果断的说,她就是这样一个做事果断绝不拖拉的人,也不希望林云之这样··“一……”钟玉的心跳突然加速··“二……”她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可为什么还是等不到林云之一句回应。
“……”·三还没有数完,钟玉就已经被林云之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只听她说:“不用数了,让你等了十几年,如今一秒钟也不想叫你等。”
就在钟玉数第一声的时候,林云之心跳就飞快的加速,一下子慌乱了,脑海里都是昔日里与钟玉的点点滴滴,当钟玉数第二声的时候,她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她一定不能辜负·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如果世人都说女人与女人不可能,那她也要变不可能为可能。
钟玉笑了,泪水也掉了下来,落在了林云之的肩膀,等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等到了林云之的一句承诺··回头想真好笑,等林云之林将军的一个承诺太不容易,若是不主动一些,估计要等到红颜白发。
两人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仿佛这样就可以天长地久了··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文,希望读者大大看在作者这么努力份上,多多支持啊· · ·第6章 枪战·钟玉知道今天林云之身上有任务,也不想耽误了她的工作,就贴在她的耳朵,轻声的说:“接完新娘子就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
说完,她忍不住害羞的轻笑了一下,热气喷- she -在林云之的耳朵上,让她情不自禁红了耳根子··钟玉松开了林云之,见林云之害羞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一向威风凛凛的林将军竟然这么容易脸红,她想逗一逗她,也是出于内心想法,她贴上去在林云之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得意的笑着跑开了。
林云之傻傻的杵在原地,木木的摸了摸被钟玉亲了的脸颊,她还没太适应,过了好半天,才傻乎乎的笑了··原来喜欢上她,心跳会慢半拍··可能是因为收获了爱情的原因,林云之一天都显得特别有精神,应该说是精神抖擞。
在车上,林云之总是时不时看着窗外发笑,要知道林云之平时几乎都不笑的,今天竟然笑的这么甜,副官不免觉得惊讶,“将军今日有喜事竟如此开心。”
林云之转过头来,笑了笑说:“是啊,有喜事,这不是就要去迎亲嘛”·“呵呵,也是·”副官憨憨的笑了,看了看外边的天气,忧心道,“不过今日的天气怕是不太好,乌云密布的像是要下雨般。”
林云之也看了看天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不过他还是不希望有什么事发生,让这一天平平淡淡过去··看了看表,离良辰吉时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还好,他们已经到了徐记粮铺。
徐家门口围了好多的人,都是看热闹的群众,等着新娘子出来撒点糖果花生吃··锣鼓喧天,喜庆的声音冲破云霄··林云之神采奕奕的下了车子,徐老板已经在恭候了,“林将军您来了。”
“嗯,徐小姐准备好了眼见着吉时要到了,可别耽误了时辰·”林云之指着手表对徐老板说··“是是是,已经准备好了”徐老板说。
“今日天气很热吗你徐老板怎么满头大汗的”林云之瞧见了徐老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今日凉风一阵一阵的,吹的人舒服极了,怎么会满头大汗的·“不,第一次嫁女儿嘛,怕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怕大总统不高兴”徐老板擦了擦汗,笑着说。
·“徐老板多虑了,大总统得了美人,怎会不高兴的,好了,别磨蹭了,领我去接新娘子·”林云之拍了拍徐老板的肩膀··明明林云之并没有用力,却见徐老板一哆嗦,这可就反常了。
就算他再怕官府的人,也不至于要嫁女儿了更害怕了,更何况第一次见林云之也没见他这么紧张,今日真是太奇怪了··林云之心里有了些想法··红娘一脸堆笑,牵着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缓缓的朝林云之走过来,将红线交付到林云之的手里,笑吟吟道:“我代新娘子父母将新娘子交到了将军的手里,将军可要好生将新娘子送进新郎官的洞房里喽”·红娘左右扭着小蛮腰走开了。
采用传统的迎娶方式接新娘是袁世凯的意思,林云之负责将新娘子背进花轿里,再把新娘子完完整整带去拜堂成亲就行了··林云之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可是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不能因为她出什么问题,她还是要把她要做的做好。
“徐小姐,那林某就被你上花轿了,你可小心些,别碰着了·”林云之轻声向新娘子提醒一声,然后便在她前面半蹲下了,好让她跳上背来··新娘子上了林云之的背上,周围看热闹的七大姑八大姨和前来喝酒的亲朋好友开始起哄,说什么“背媳妇儿了”“背新娘了”·在一片嬉闹声中,林云之也觉得一种幸福之感油然而生,有朝一日她也一定要给妞儿这样一场浩浩大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为她们送上祝福,让妞儿真真正正成为她的妻子。
到了花轿前,林云之慢慢放下新娘子,细心提醒她不要碰着头,然后放下帘子,八个轿夫将轿子缓缓抬起··林云之朝徐老板挥了挥手,叫他放心回去,便翻身上马,领着花轿朝紫禁城去。
人群中间有一个穿的十分破烂,带着一顶破旧不堪帽子的男人看林云之走了,也神秘的消失在了人群中间··轿子转到了一条人影稀薄的长街,很奇怪,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条街是北平城里比较繁华的一条街,今日里却如此萧条,未免太不合常理。
林云之感到情况不对,立马警觉起来,叫身后的人马走快一点··突然车子里的人突然喊停,林云之只能停下来,下马过去问问情况:“徐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只听里面的人冷哼了一声,道一句:“是你有问题了”话音刚落,霎时间只见一把□□就从轿子里伸了出来,“袁世凯你去死把”·“bang”的一声,子弹瞬间- she -了出来,幸好林云之反应及时,见到□□伸出来,就闪开了,这才躲过了一枪。
这一枪一开,整条街的人都吓得四处逃窜,转眼间就没有什么群众了··再一看各个小楼的二层上都有穿着黑色长衫,戴着帽子,手持□□的人,纷纷将目标锁定在林云之几人的身上,林云之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只是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为什么要暗杀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子弹已经在她的身边炸开了,被逼无奈之下林云之躲在了一根大柱子的后边,拆开□□一看,竟然只有三颗子弹了,可是眼下她已经被敌方团团包围了。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副官蹲在另一根柱子的后面,正好与林云之并行,一边小心子弹一边关心林云之,“将军,现在怎么办,咱们被包围了·”·林云之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身后的情况,已经都是对方的人,目测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几个人。
林云之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她依稀想起了妞儿还在等她回家,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于非命·“副官”林云之突然叫了副官一声,“现下情况危急,怕是跑不掉了,他们目的是对付我,你走吧,逃命之后记住千万不要再乱入这些烽火之中”·副官一听,便知道了林云之的意思是她要孤注一掷了,这一拼很可能命就没有了,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这个情况凶多吉少,与其多一个牺牲品,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去只身范险。
“将军,不可以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在这种时刻,属下绝对不会离开您”副官坚定的说,就在说话间,对方开了一枪,险些就打中了他。
“我是将军听我的你上有老下有小,难道你要丢下他们不管吗”林云之大声的呵斥副官,“听着我的话就是军令”·“将军……”副官还是不愿意丢下将军一人面对危险。
林云之知道副官忠心,抱着誓死相随的心态,也正因为他这么忠心耿耿耿直善良,她才不可以自私的拉着他赴死··为了打断副官执拗的想法,林云之狠心开了一枪,不偏不倚打在了副官正欲前行的脚步,警告他:“军令如山倘若你敢违抗军令,那子弹就不是打在地上”·“将军”副官无奈的痛呼。
林云之毫不畏惧,纵身一跃跳了出去,躲在了一辆汽车的后面,耳边只听枪声雷雷··另一边,警察署副署长正带着二组组长在巡街,因为两条街离得比较近,所以刚一发生枪战,这里就可以听到。
组长一听有枪声,便立刻警觉起来,请示贺雷:“副署,有枪声要不要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贺雷拧着眉头,想了想,悠闲的说:“急什么,再等等。”
组长一懵,再等等等什么,再等下去,估计过去就只能收尸了·维护治安难道不是他们做警察的职务吗那为什么今天副署会说再等等难道副署知道这次枪战·几乎过了有一刻钟,贺雷才带着人马消消停停赶过去,这时候的街道上已经一片凌乱,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首,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贺雷的人赶紧躲了起来,他吩咐下去,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就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这时候林云之已经一发子弹都没有了,黔驴技穷的她只能躲在一堵墙的后面,前面不远处就躺着一个杀手,他已经死了,可是手里的枪还在,她必须要拿到枪,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一通枪林弹雨,林云之的身上破了好几处口子,衣服上脸上也都是尘土炮灰,头发也乱的不像样子,狼狈的完全不像昔日里的林将军··林云之尝试着去够那把□□,可是手刚一伸出去,就立马迎来了一发子弹,好在没有打中她。
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好像他们可以看到她,可是她看不到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林云之怎么都处于劣势··情况太危险了,林云之紧张的出了一头的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出了一个计策。
林云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往墙外一抛,果然那帮人上当了,纷纷向衣服开枪,而她就趁机快速冲出去拿起地上的枪,沿着地上滚到了另一条巷子里··这是一条死胡同·没有出口·林云之差一点都绝望了,但是她没有。
虽然这是一个死胡同,好在旁边有几个废弃的箱子,她必须抓紧时间把箱子搬过来,然后踩着巷子翻过这面墙,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好在那帮人还没有追过来,林云之努力爬到了墙头,正当那些人还没有追过来,而她又快要翻过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在了她的肩头·她顿时身形一震,失去了平衡,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自控,只能重重的摔了下去。
而开枪的人,正是在不远处二楼上俯视战况的贺雷·中枪的林云之倒在了墙的另一边,已经不在贺雷的视线之内了,而这时正好那帮行刺的人追到了胡同口,见不到林云之的身影,他们纷纷回头看向二楼的贺雷,贺雷给了他们一个追的眼神,他们便立刻纷纷翻过墙头。
只是翻过墙头却并没有发现林云之的踪迹,明明已经中枪了,竟然还能跑这么快··“他肯定没跑远,追”其中一个人说··其他人很快分头去找。
 · ·第7章 得救·林云之躲在巷子里的一个脏乱的垃圾篓里,肩头的伤口鲜血一直流个不停,那种疼痛之感让林云之头皮发麻,忍不住身体发抖··可是她不能够发出一点动静,直到几个人找了一圈回来互相说没有找到人,确定那些人走了之后林云之才掀开盖子,从垃圾篓里爬出来。
为了不让鲜血滴在地上,让那些人发现她的踪迹,她扯下了一只袖子堵住肩头上的伤口,强撑着往前走,不管怎么样,她也一定要坚持住,绝对不可以不明不白的死了·可是子弹打的太深了,鲜血止不住的流,失血过多,林云之只觉得头晕目眩,伤口的剧痛让她头脑无法再保持清醒。
终于实在体力撑不住了,林云之便倒在了一户人家的后门口··王府后花园··“小姐小姐……”只听丫鬟小桃兴奋的叫着小姐,却听不见小姐的回答。
再一看,小姐正安静的坐在梨树下捧着一本《红楼梦》认真的品读,因为太全神贯注,根本就听不见丫鬟在叫她,乃至于梨花都落满了头发和肩头也浑然不觉··叫了这些声也得不到回答,小桃就知道小姐一定在看书,因为小姐只有在看书的时候才会这么入神,任何人叫她她都不理会。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所以,有什么事就得跑到小姐跟前说才可以··小桃一蹦一跳的捧着一盆兰花跑到了梨树下,把花儿放在石桌上,趴在桌子上用手掌盖住了小姐的书本,让她看不了书。
王梓贤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挡住了书页,打断了她读书的雅兴,气恼的瞥了小桃一眼,无奈的说:“又怎么了又打断我看书”·小桃嘻嘻一笑,她确实打断小姐看书不少次了,不过她也了解小姐脾气好,一直拿她当妹妹待,所以肯定不会生她的气,顶多也就是埋怨她几句,时间久了,她慢慢的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她指着那盆兰花兴奋的说:“金少爷送你的兰花开花了”·王梓贤一听激动的不得了,忙抱起兰花端详,还真是开了几朵小花儿,点缀在浓郁的绿色中,煞是好看。
“竟开花了太好了,定要让金若晖看到,看他还拿什么搪塞我”·这盆兰花是金家的大少爷金若晖送给王梓贤的,这两人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因为不论是家境地位还是学问知识两个人都是十分相配,可以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王老爷也曾经酒席间开玩笑说要把女儿许配给金若晖。
而金若晖也确实对王梓贤有意思,有事没事就给她写首小诗,逢年过节还会约她出去游玩一番·因为两个人都是文化人,都是留洋学成归来的人,王梓贤个人比较中意腹有诗书学识渊博的才子,而金若晖恰好正是北平城里知名的大才子,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也有金若晖出口成章。
如今正二十五六年纪轻轻的的大好年华,金若晖已是远近闻名了··又加上金若晖长得不赖,虽不是潘安貌,可也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王梓贤也正是二十未到的风华少女,金若晖对她来说的确是个极大的诱惑。
王梓贤也表示可以相处试试,若是适合,也不介意进一步发展··这盆兰花正是金若晖一个半月前送给王梓贤的,当时他们正在谈诗做赋,恰好说到了风花雪月,王梓贤并不是很理解,想要请教金若晖,偏偏金若晖来了兴致卖起了关子,左右就是不肯告诉王梓贤,还说若是这盆兰花被她种的开花了,他就告诉她什么是风花雪月。
这个问题在王梓贤心中萦绕了很久,她苦思冥想也不得其果,经常对着这盆兰花发呆,盼着它开花,终于叫她盼得开花了,她心里也乐开花了··“小桃,去金府找金若晖,告诉他说是花开了,叫他来我这解一解这风花雪月”王梓贤神气的扬了扬下巴,想着缠绕自己已久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解答了。
“是.小姐”小桃坏坏的笑着,瞧着小姐乐呵的模样··“还不快去”王梓贤见小桃- yin -阳怪气的样子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头脑壳,“一天到晚尽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我打爆你的脑袋”·“哎呀哎呀我知道了我就不信小姐能这么狠心”小桃揉着头脑壳,对王梓贤吐了吐舌头,扭头一溜烟就跑了。
谁知没过几秒钟,就听见小桃惊吓的尖叫··“怎么了怎么了”王梓贤闻声就跑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跑过去就只见小桃把着门,惊悚的站在门旁,目光呆滞的看着门口,用手死死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王梓贤走近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门口竟然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小姐,怎么……怎么办是不是已经死了”小桃哆嗦着躲在小姐的身后。
王梓贤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说她在国外学的是医学,不过真正遇到这个情况还是第一次·不过学医的胆子怎么也不会像小桃那么小,她小心的走过去,将手指放到林云之的脖子处感受她是否还有脉搏。
·“还有气,快抬进屋里·”王梓贤吩咐小桃说,自己已经走过去扶起了林云之··“哎呀小姐”小桃急得一跺脚,拉过王梓贤,小心的说,“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还满身是血,估计诸多是非,咱们还是不要管了,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会生气的”·王梓贤推开了小桃的手,瞪了她一眼,指责她说:“学医的当然要救死扶伤,不管这个人是什么人物,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病患,我都要救就问你帮不帮忙”·小桃瘪了瘪嘴,委屈的瞅了瞅王梓贤,妥协道:“帮帮帮你是小姐,我怎么能不听你的话”·“别废话了,救人要紧”王梓贤知道现在林云之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很虚弱了,再拖一秒钟都是离死亡更进一步,所以必须争分夺秒。
在小桃的帮助之下,王梓贤终于把林云之拖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为了不被家里的佣人看到,她们也是小心又小心,要知道如果被佣人看到了,肯定会告诉老爷,老爷知道了肯定饶不过她。
刚回到房间,王梓贤就让小桃去烧好几盆热水··她把林云之平放在床上,去柜子里取出手术用具,拿起针管配好麻醉药··小桃很快就端上来了一盆温水,王梓贤让她把水放下,拿了几片赶紧的布来,就又下去烧水,为了保险起见,她让小桃从外面锁上。
在动手术之前,王梓贤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因为以前上学时候动刀的对象是死人,现在这个可是个大活人·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励,她相信她可以的。
动手术之前一定要把病人的衣服解开,不然一来影响手术,二来衣服上都是细菌,可能会让伤口感染··王梓贤没给男人解过衣服,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人,她还是挺紧张的。
不过转脸一想也无妨,他是一个大男人,不会介意这么多的,况且他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更何况她是在救他·这样一想,王梓贤就动手给林云之解衬衣的纽扣,白色的衬衣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不过,更触目惊心的是,这个纤瘦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胸·王梓贤当场懵了··这时,小桃端水进来,王梓贤吓得立马拿衣服给林云之挡住了关键地方,神色慌张对小桃说:“好了,没事了,你先去门口望风,有事我喊你。”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小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刚刚这么紧张,但是小姐的话她还是要听,只能迷惑的出去··等到小桃出去了,王梓贤才真正开始动手术,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但是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她还是要帮她保守住这个秘密。
王梓贤熟练的给林云之打了一针麻醉药,用干净的布给她擦掉伤口周围的血,可是伤口一直在流血,怎么擦也擦不完,再不处理人真的就完了··一转眼就是两大盆血水,王梓贤紧张的出了一头的汗。
手术刀在林云之肩头白皙的皮肉上剜割,虽然打了麻醉,可是林云之还是很痛苦··即便她没有叫出声,只听着她撕心和闷哼就让人很心疼,王梓贤几乎不敢看林云之苍白的脸色和大把大把的汗珠。
王梓贤很努力在取子弹了,可是子弹打的太深了,取出来真的很费劲,她也是心弦紧绷,生怕有什么意外··可能是麻醉效果不够了,林云之的闷哼声越来越大,伤口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紧紧攥住了床单,床单几乎要被她抓破了。
经过了紧张的一刻多钟的手术,子弹终于成功的被取了出来,王梓贤仔细的给林云之处理了伤口,上了最好的西药,又给她包上了纱布··因为林云之的衣服已经坏了,不可能再穿了,无奈之下,王梓贤只好跑到二哥的房间里偷了一套衣服来,给林云之换了裤子,又穿好了衬衣。
给林云之把脸和身子擦干净,王梓贤总算松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了她一条- xing -命··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眼见着父亲要回来了,王梓贤立马紧张的把房间里这些沾满鲜血的布和满满的血水处理了,千万不可以让父亲知道,不然她肯定要被骂死·经过了十几分钟的忙活,小桃和王梓贤两人齐心协力,终于把“战场”清理干净了。
王梓贤如释重负,往书桌前的椅子上软软的一坐,喝了口热茶,刚刚真是累坏她了··“小姐,这个人一直在这里不行的,迟早要被老爷发现·”小桃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云之说,她是知道老爷那暴脾气的,要是真被发现了,估计她要被打死·王梓贤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林云之,不免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瞒着爹了,绝对不能被爹知道,从现在起,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能出入我的房间”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人已经救了,没办法了,只能瞒一时是一时。
“哎真是不该救的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小桃懊恼的埋怨,整个人泄气的趴在桌子上叹气。
“打起精神来被发现了我担着,你放心小桃你可别给我露馅了”王梓贤捏了捏小桃肉乎乎的脸蛋,给小桃打气,现在她就怕小桃给说漏嘴了,她们如今只能通力合作,才能保住林云之。
“是是是知道了”虽然这么说,可是小桃脸上浮现的还是满满的悲观,其实相比于被老爷知道,她还是更担心床上这个人的身份,真怕他带来灾祸·作者有话要说:·早早更新来了,大家支持哦· · ·第8章 反扑·到了晚上,北平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吓人。
钟玉在大厅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的步,她已经等了林云之快两个时辰了,说好了办完事就会回来,这半天竟也不回来,真叫人担心··桌子上的几碟家常小炒都是钟玉花了心思做的,她平时很少做饭,虽说不常做,可厨艺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得到过林云之赞许的。
只是这饭菜已经完全凉了,她要等的人却还没来··早婶取了一件披风过来,给钟玉披上,提醒道:“小姐,晚上凉,多穿一点·少爷这半天都没回来,饭菜都凉了,要不要我去给热一下”·钟玉扯了扯披风,早婶如果不说她还感觉不到冷,只是她更担心林云之了,这么恶劣的天气她会不会被淋着被冻着,“嗯,你先把饭菜拿下去,等云哥哥回来再热一下。”
早婶得了钟玉的话,便将饭菜都撤了··这雨下的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屋檐上的灯笼被吹的摇摇欲坠,有几盏灯已经都灭了,这让走廊上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钟玉不停的往门口张望,希望可以看到林云之的身影··她让家丁阿福去打听林云之的消息,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也不见这小子回来,真是让人捉急··就在钟玉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底的时候,只听阿福叫着“小姐”,整个人连伞都没有撑,就那样在雨里慌里慌张的跑过来,跌跌撞撞的走到钟玉面前的时候阿福整个人浑身上下已经- shi -透了,气喘吁吁的也说不出话来。
钟玉一看阿福这个样子,忙将披风给阿福披着,拍着他的肩膀耐心说:“阿福你先别急,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知道云哥哥去哪了吗”·阿福喘着粗气,一只手撑着大腿,一只手摆了摆,一口气说:“少爷他……他在长华街遇到了枪战,到现在还不知所踪”·什么枪战·钟玉当场心就凉了半截,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天都心慌的很·钟玉整个人大惊失色,险些没站住倒下,幸亏阿福及时拉住了她。
阿福知道钟玉现在受到了很重的打击,可是他还是不得不带给她另一个糟糕的消息,“我回来的路上碰上了警察署的人,贺副署长带着一众人往咱们府上来了”·“什么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钟玉知道林云之很大的一个政敌就是贺雷,也知道贺雷这个人十分- yin -险狡诈,如今林云之下落不明,他来这里肯定不会出于好心。
就在钟玉话音刚落的时候,府门就被重重的撞开了,紧接着就看到十来个身穿黑色西服带着黑色礼帽的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这些人中都没有撑伞,只有贺雷一个人头顶有人撑着一把伞。
钟玉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现在林云之不在,她不可以让这些人为非作歹,毫不畏缩的走过去与他们理论·早婶见小姐进了雨里,眼疾手快跑过去给她撑伞··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你们来做什么”钟玉没有好气,“贺副署长是执法的人,这样私闯民宅不是知法犯法吗”·贺雷不屑一笑,睨着钟玉说:“那又怎么样”·“你”钟玉被气的一时无语,“你到底要做什么”·“找人。”
贺雷说着就推开了钟玉,自顾自往里面走··这是将军府又不是他贺雷的家,他凭什么可以想干嘛就干嘛,钟玉绝不允许贺雷在将军府这么放肆,更何况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论官职他还没有林云之大,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钟玉小小的身板挡在了贺雷的面前,绝不妥协说:“这里是将军府,轮不到你来撒野”·贺雷冷哼一声,狠狠推了一把钟玉,钟玉一个踉跄倒在了水泊中。
贺雷举起qiang就朝正厅的一块门匾上开了一枪,门匾重重的摔了下来,只见他冷笑着拿枪指着地上的钟玉,说:“将军府少tnd在这神气了,告诉你林云之的好运到头了”·他手向后一挥:“给我搜”·贺雷既然带人来了,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听贺雷这话的意思,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他这么擅自带人过来到底是谁授意的,应该不能是袁世凯,如果是袁世凯,他怎么还会满心欢喜的让林云之给他去迎亲,难不成贺雷造反了·钟玉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不能冲动,最起码她也要知道云哥哥的下落。
很快那些人就搜查完毕从走廊过来,跟贺雷汇报说并没有搜查到林云之的下落··贺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不相信林云之难道长翅膀飞了,竟然连老巢都没有找到他。
他拔了枪,一步步向钟玉走过来,钟玉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口吓得发抖,往后退了两步··“说,林云之在哪”贺雷拿枪对着钟玉的脑门中心,逼问她说。
“我不知道·”钟玉很慌张,但是她只能镇定下来··早婶看到那么多把枪,吓得腿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伞也被扔到了一边去,想从一旁偷偷逃走。
“不知道我看你需要好好想一想”贺雷咬着牙说,说话间枪口一转,对准早婶逃跑的背影就是一枪,只听眼神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钟玉心头一颤,那一q虽然没有打在她的身上,却是相当于在她心头上开了一枪·早婶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像女儿那么好,现在早婶中枪死了,钟玉的精神差一点崩溃了,她一下子扑过去抱住早婶,“早婶,早婶你不能有事”·在钟玉的呼唤之下,早婶用最后一口气睁开眼睛,对钟玉笑着说:“早婶不行了,小姐自己要保重啊”只说了这一句话,早婶就头一歪咽气了。
钟玉伤心欲绝,痛呼着早婶,可是再怎么呼喊,早婶也不会再回来了·她也不过是想活着,想保住一条命而已,她没有错啊,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这样的好人·钟玉就那样在大雨里,抱着早婶冰冷的身体痛哭,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总之钟玉的心情就像这个夜晚一样,一片漆黑。
“哭够了没有”贺雷不耐烦的走到钟玉的旁边,拿枪指着她,“再问一遍,林云之在哪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被贺雷彻底激怒,又加上早婶的死的刺激,钟玉突然像发了疯的小狮子,站起来疯狂的撞了一下贺雷,贺雷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只听她吼着:“我说了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绝对不会对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说”·“老子一枪崩了你”贺雷被钟玉骂的恼羞成怒,拔了枪就指向了钟玉。
钟玉不但不畏惧,反而很大胆的向贺雷逼近,硬气的说:“开枪啊你开枪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贺雷的确被钟玉的话激得很愤怒,差一点就开枪打了她,可是他还是及时冷静了下来,缓了口气,上前一步用执枪的手毫不留情的扇了钟玉一巴掌。
贺雷手上力道不小,钟玉被打倒在地上,嘴角也被打的出血·贺雷收起了枪,- yin -险一笑:“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没有找到林云之之前,你可不能死”·“把这个女人和林云之那个疯了的老爹都关进监狱里”贺雷对身后的手下说。
话一说,立刻就有两个剽型大汉走过来粗鲁的架起了钟玉,纵使她怎么反抗,可她也终究是个柔弱的女子,怎么都抵抗不过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就这样,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
把钟玉和林海关进了监狱之后,贺雷就立马去了新华宫见袁世凯··这时候袁世凯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些一通通告急的电话搞得他焦头烂额,感觉头脑壳要炸了。
就在贺雷进门之前,袁世凯才接了一通电话说云南那边举兵起义了,才一日时间全国各地已经有很多人奋起抗议他的中国帝国了,如今情况十分危急··袁世凯气恼的吼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狠狠地摔了,气的他掐着腰来回踱步。
“大总统”贺雷进门就对袁世凯行礼··“免了免了·”袁世凯烦躁的说,“找到林云之没有啊”·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林云之的下落,这个紧要关头,他随时有可能被迫下台,如果林云之再把他那几处宝藏泄露出去或者据为己有,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要铲除了林云之,现在他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回大总统,并没有”贺雷说,“属下在那几条街来回搜索了许多遍也没有发现林云之的下落。”
“那他家里呢找了吗”袁世凯急慌慌说··“属下才从将军府回来,府里上上下下都搜了,并没有找到林云之,不过属下已经将其未婚妻和老父亲抓捕入狱,若是他还没有死,肯定会浮出水面”贺雷已经计划好了,他就不信抓不到林云之,这一次林云之他死定了·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嗯干的不错”袁世凯赞许了贺雷的做法,可是一天没有逮到林云之他就一天不能安心,他绝对不能看着林云之活着,“你记着,死要见尸,若是见到他,你可以先斩后奏,总之绝对不能留活口”·袁世凯对贺雷做出杀的动作,他已经决心要让林云之死。
虽然说林云之一直以来对他还算忠心,不过所谓大难临头,再忠心的人都会背叛,他不能够允许意外的存在··贺雷给袁世凯一个确定的眼神,退出新华宫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邪魅的一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晚天气十分恶劣,他倒是觉得是个不错的情景。
袁世凯他聪明了一世,却始终败在他的多疑,活该他留不住江山,保不住龙椅··袁世凯就要吹灯打蜡了,林云之的好运也要终结了·靠山不仅要倒了,还要将他赶尽杀绝,林云之应该做梦都想不到吧哈哈。
贺雷想到这里就觉得莫名的痛快,这么些年一直踩在他头上,今天风水轮流转了,也是他贺雷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 ·第9章 同床· · ·第九章 、同床·很快,北平城里就贴出了通缉林云之的公告,贴的到处都是,说林云之是间谍、说他阳奉- yin -违得罪大总统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传十十传百,林云之一时间成了热点人物。
林云之在王家昏迷了两天一夜,王梓贤和小桃一直过的心惊胆战的·因为林云之的原因,王梓贤两天里推了两次金若晖的邀约,推了好几次姨娘们的麻将局,就怕林云之被家里人发现了。
这天饭桌上,一家人都坐在一起吃晚饭,难得爹、大哥、二哥和八个姨娘都在,今天的晚饭倒真是热闹了··王家是做绸缎生意的,父亲王振海一辈子奋斗打下了不小的家业,全国上下不仅有上百家的绸缎庄,更是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工厂,不仅如此,王振海还有许多的副业,比如从东洋进来的□□,还有一些很吃香的军火等等。
王振海虽然很风流,却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正是因为王家家大业大,两个儿子王天雄、王天宏因为财产继承的问题经常是明枪暗箭勾心斗角,谁对谁都不客气,谁也不愿意让谁占了一分钱的便宜。
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王振海对王梓贤特别的宠爱,几乎把她当成了手心里的宝,从小到大只要是王梓贤想要的,不管是天上的星星还是海里的月亮,他都想法设法满足她·她想出国留学,他想都没想就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想学医,他也不逼她学财务,放手让她去学;她想学钢琴,他就花大价钱给她从西洋给她弄来这洋玩意……总之只要她想要的,王振海几乎没有不满足的。
“这两天贤儿可真是难得的老实·”王振海吃着饭,突然冒出这一句··王梓贤心里一咯噔,脑子快速一转,编个理由说:“那是最近觉得外面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倒不如待在家里多读两本好书。”
王振海被王梓贤这话给逗笑了,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这么一个天生爱玩难得消停的主什么时候真正这么老实过,“真是不能相信这话是从你这丫头嘴里说出来的。”
大太太接过话头说:“可不是嘛,小贤这两天都不跟我们打麻将里,丫鬟们请了好些遍也请不动,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大哥王天雄忍不住插话说:“还真是,昨日在文学社碰着了金兄,他还向我打听小贤的情况,说是约她也没空,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从国外回来之后头一回见小妹这么好学,真是难以置信·”二哥王天宏感叹说··被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了这半天,王梓贤一下没了吃饭的兴趣,将碗筷扔在了桌子上,闹起了脾气,“爹,你们怎么这么说我”·“呦,还生气啦”王天宏瞅着王梓贤的臭脸,笑着说。
王梓贤白了王天宏一眼,饭也不吃了,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赌气不说话··“好了,莫生气了,我们也是随便一说,莫放在心上·”王振海见宝贝女儿生气了难免看不得,便软了下来,哄着王梓贤,“贤儿可是咱们家的大才女,是祖祖辈辈才出一个的文化人”·王振海夹了一只鸡翅,绕过几个姨太太,走到王梓贤身后,把鸡翅放在她的碗里,“你最爱吃的鸡翅,快吃饭吧,是爹的错,不该打击你学习的热情,爹给你赔不是可好”·王梓贤看王振海态度还算真诚,瞅了爹爹一眼,耸了耸肩,既然爹爹都说了这话了,她再计较岂不显得她太小肚鸡肠,也就释然了。
“好啦好啦,我勉强接受了,吃饭吧吃饭吧”·王振海看女儿又恢复好心情,重新好好吃饭,就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他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半点法子。
吃着饭,王天宏喝了口红酒,突然想起来个事,就问旁边站着的何嫂,“何嫂,我怎么少了一套衣服你洗的衣服呢”·王梓贤一听衣服的事,惊得都被饭粒子呛着了,小桃赶忙给小姐递上温水。
何嫂脑子一懵,说:“不在少爷的衣橱里吗”·王天宏脖子一直,瞪了何嫂一眼,责问说:“废话要是在我能问你吗”·何嫂被王天宏一吼,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记得她是整理好了放进衣柜里了的啊,怎么会不在呢越想越紧张,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王梓贤看王天宏好像挺生气,也不能让何嫂背了这锅,便主动承认了是她拿走了衣服,不过她是这么说的:“那衣服我给扔了,那天我看二哥的衣服在外面晾着,不慎被鸟屎弄脏了,我想着二哥是那么爱干净的人,肯定接受不了,就擅自做主将其扔了,本想着给你说,倒是给忘了。
真是不好意思·”·王梓贤这么一说,何嫂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明明是把衣服放进衣柜里的……不管怎么说,小姐这是给她解了围了,否则她还指不定要怎么被罚。
小桃一听小姐这荒唐的理由,差点在后面没忍住笑出声来,真是有小姐的这都可以想出来··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哦。”
王天宏一听是这么回事,心下了然,而且衣服又是自家妹妹扔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小妹倒是了解哥哥,无妨,无非就是一套衣服,扔了便扔了·”·“嗯。”
王梓贤嗯了声,心虚的低下了头,埋着头吃饭,生怕被人识破了谎··紧紧张张的才把这顿饭给吃完了,王梓贤这边才把碗筷放下,那边就要离桌回房间去。
王振海一见闺女吃这么少,不免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没胃口,“怎么今天吃这么少平日里你才不是这么草草吃饭的·”·王天雄擦了擦嘴,应和着王振海。
王梓贤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迅速想了一个借口,扭过头来说谎道:“最近发现自己长肉了,去年的裙子都有点紧身了,想瘦一瘦·”·王振海一听笑了,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道:“你这样还胖再瘦你可就能飞了,这样可不行,身体会受不了。”
王振海还要说服王梓贤再吃些,王梓贤觉得被人束缚着,心里不舒服了,急了说:“哎呀爹,我是学医的,我知晓怎么样不伤身体,你就放心吧,你们继续吃,我回房间去了。”
说罢,王梓贤哒哒哒的一溜烟跑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声音··王振海见王梓贤走远,只能宠溺的摇摇头,这个丫头真是任- xing -惯了·不过,女儿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总这么管着她了。
只是,王梓贤这些天的确怪怪的,她这边一走,饭桌上的人就开始嘀嘀咕咕说她不正常,不知道整天窝在屋里做什么··一回到房间,王梓贤就让小桃把门给拴上了。
王梓贤往椅子上懒懒的一拍,好像干了一天苦力活似的,心虚道:“刚刚真是吓死了,差一点就穿帮了·”·小桃也挨着桌子靠着,说:“可不是,我都让小姐吓死了,我以为事情要露馅了,不过幸好小姐聪明,及时化解了。”
王梓贤笑了笑,拍着胸膛,确实多亏了她机智··“不过,小姐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小桃担心的说,指了指床上的林云之,“他怎么这么能睡啊,等他醒了赶紧叫他离开,一个大男人在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的闺房里成什么样子,若是老爷知道了,不仅我要被打死,小姐也肯定要被责罚。”
王梓贤一听小桃说大男人三个字,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因为小桃并不知道其实林云之是女扮男装的·转过头来一想,这个林云之隐藏的可真好,都这两天了小桃都没发现她是女人。
不过,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看到了林云之的胸房的话,她也不会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小姐你笑什么”小桃一头雾水说,“我都担心死了,这个人怎么还不醒啊像死了一样”·小桃叭叭叭的抱怨个不停,生怕被老爷知道了去。
她走到了床边,嫌弃的戳了戳林云之的胳膊,对方没有一点反应··王梓贤把小桃拉了过去,坐到床边,摸了摸林云之的脑袋和脸颊,看了看她的眼睛,说:“应该要醒了。”
又对小桃说,“你呀少说两句吧,她现在这么虚弱,不要这么刻薄·等她醒了,我自然也会叫她走的·”·小桃翻了翻眼,说:“我也是为了小姐好啊,你可是比我了解老爷的。”
王梓贤沉默着看着林云之若有所思,她知道王振海的脾气,父亲没读过多少书,又是乡村里打拼出来的,传统观念很浓厚,要是被父亲知道他女儿闺房里藏了一个“男人”,他肯定要把林云之杀了,也不能轻饶了她。
叹了口气,王梓贤起身,索- xing -不去想了·从柜子里拿出了睡衣,对小桃说,“你回去吧,洗洗早点睡,这个事我有分寸,你别担心了·”·小桃还是不放心,看了看林云之,又看了看王梓贤,说:“好吧,那小姐你小心一点别被家里谁瞅见了,我走了,明日早早过来。”
王梓贤点点头,说:“去吧·”·小桃转身往门走去,谁知道刚一开门,就发现大少爷正好走到门口,作势要进去,小桃吓得赶紧拦住他,“大少爷,您不能进去。”
王天雄眼一瞪,这是几个意思他可是大少爷,一个小丫鬟说不给进就不给进了岂有此理“你算个什么东西起开”·说着,王天雄强行要进入。
王梓贤见小桃拦不住,赶紧跳到了床上,忙出声阻止:“大哥我已经换好衣服睡觉了,今天不方便见你了,你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话都这么说了,王天雄也不能强行闯入妹妹的闺房,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小桃,小桃被盯得头皮发麻,忙低下头去。
“那行吧,想着你给我翻译个那洋人的文件,既然你睡下了,那便明日再说,你早点休息·”王天雄对里面的人说··“嗯,知道了哥,你也早一点睡。”
王梓贤心惊胆战的说,眼睛盯着门口,生怕王天雄闯进来··王天雄没得见王梓贤,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小桃把着门,看王天雄走远了,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对王梓贤做了个“没事了”的手势,道:“这样下去吓都被吓死了”·王梓贤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把头往外面探了探,松了口气,对小桃说:“好了,少说两句,你回去吧,过了这两天不就好了。”
·小桃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跟王梓贤道个别,就退下了··小桃走了之后,王梓贤就把门反锁了··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林云之,王梓贤忍不住叹口气,因为这个林云之,她这两天过的可真是心惊肉跳的,她现在就盼着她早点醒过来,然后离开这里,她的日子就太平了。
要换睡衣睡觉,王梓贤还是觉得不适应,虽然昨天晚上就是这么换了,可是房间里多个人,怎么都多一双眼睛,怎么都觉得极其不舒服,即使说这个人睡着什么都看不到。
换了睡衣,王梓贤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幸好她的床足够大,两个人睡完全够了,更何况林云之昏睡着动都不动,空间就更大了··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梓贤把灯熄了,平躺在软软的大床上,觉得特别的舒服,昨晚上因为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所以她宁可在软椅上凑合一个晚上,可是早上起来她就后悔了,因为不但夜里冷,而且浑身上下酸痛的要命,她决定了还是睡床·所以说,这晚是她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真是很不适应。
王梓贤睡前摸了摸林云之的脑袋,确定她没有发烧什么的,她才反应的躺下··舒了口气,她让自己淡定一些,就当做旁边不过是睡了一颗白菜,不去在意她,这样就可以睡着了。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的确挺管用,起先她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来慢慢的也就安心睡着了,而且睡得还很香,甚至于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多多支持· · ·第10章 坦白·一直昏睡着的林云之感到身体极其酸痛,眼皮很重,好像被什么粘住似的,难以睁开。
可是口干舌燥的感觉迫使她睁开了眼睛,周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她只是可以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很软很舒服的大床之前,另外还有一个好似人腿的东西压在她的腿上,叫她动弹不得。
林云之本不太相信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直到身边这人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胳膊也搭在她的身上,她才确定身边睡着一个人··这是个女人,林云之从声音判断,这就好,幸好不是男人……·可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不是中枪了·林云之动了动身体,发现肩膀上极其疼痛,她确定自己还活着,还可以感觉到痛。
真庆幸,上天还让她活着,她不知道多感激··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现在十分的口渴,她忍不住了,可是王梓贤的腿和胳膊又让她挣脱不了,无奈之下她推了她一把,喊她:“小姐,小姐……”·王梓贤睡得很沉,林云之喊了她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
在还没有了解情况之前,林云之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惊动了其他什么人,恐怕情况就不好了··林云之不放弃,继续推推王梓贤,贴近她一点叫她,叫了几声,这人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因为睡意正浓,王梓贤脑子也不清醒,嘴巴里含含糊糊说:“怎么了”·“我口渴·”林云之如实说道··“哦。”
王梓贤扭了扭身体,将床头的灯打开了,然后指了指前面的桌子,“桌子上有水,去喝吧·”·“哦·”林云之应了一声,没了王梓贤的压着她行动就方便多了,只是肩膀上还是很痛,起床的时候不慎用力撕到了伤口,叫她忍不住嘴里一嘶。
林云之下了床,因为身体虚弱,走路慢慢的,到桌子边去喝水··王梓贤本来是还要继续睡的,想到刚刚林云之动身去喝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救的这个女人醒过来了她一下子惊得睡意全无,拽着被子睁圆了眼睛惊悚的望着林云之。
林云之喝完了水,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这是一户有钱人家,瞧这陈设与自己家相差无几··她一转过脸,就看到了王梓贤那惊吓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这个对人家来说莫名的身份确实挺吓人,她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
林云之刚一坐下,王梓贤就下意识往旁边挪一挪,这个反应好像是看到一个死人突然复活一般··“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林云之淡定的解释着,“是你救了我”·“嗯”王梓贤突然想到是她救了眼前这个人,她是她的救命恩人,为什么她要害怕成这样,这样一想,王梓贤就坐了起来,挺直了腰板,提了提底气说,“不错,是我救的你。”
“那在下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林云之抱了抱拳头,对王梓贤道谢,“只是……在下还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姐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王梓贤一听,好像这人是在审问她,她不乐意,没好气道:“我好心救了你一命,我没问你的身份来头,你倒是反过来问我个不停。
真是有意思·”·林云之听王梓贤这个语气,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是鲁莽了,便道歉说:“对不起小姐,是我唐突了·只是在下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有幸找回了这条- xing -命,对这肩膀上的枪伤实在疑惑的紧。”
王梓贤瞥了一眼林云之受伤的肩膀,考虑到她还在受伤之中,也挺可怜,心就软了下来,道:“那- ri -你昏迷在我家后门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便救下了你。
不过你放心,我家比较安全,前提是你不能被我和小桃之外人发现·”·从王梓贤的话里,林云之知道自己是被偷偷救下的,她不可以把自己暴露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了”王梓贤又说。
“什么两天”林云之大吃一惊,自己竟昏迷了这么久,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境,杀她的人是把她当成了袁世凯,可当时她翻墙时追杀的人还没有追来,她又怎么会中枪呢林云之想不明白。
“小姐可知现在外面是怎么个情况”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林云之要千万小心才可以··“不知道·”王梓贤不假思索说,“因为你我也两天没出门去了。”
要不是怕出去之后林云之会被发现,她才不会愿意在家里闷着··“这么说,在下真是惭愧·”林云之也为自己干扰了王梓贤的自由而感到难为情,“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求小姐能够答应。”
其实王梓贤想开口下逐客令的,可是又听林云之这么低声下气的,肩膀上还有伤,她着实不忍心开口,便道:“什么事”·“小姐可否替我去外面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大总统是什么情况,以及将军府现在是什么样”林云之忧心的说,她现在最不放心的还是钟玉,不知道这个事情会不会牵连到她。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梓贤一听这事关乎到袁世凯,就知道不简单,况且她是接受了西方先进思想的先进女子,对封建帝制是极其反感的·皱着眉头,便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和政府是什么关系”·林云之对自己的身份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她是为袁世凯办事,不知有多少人想扒她的皮喝她的血,如今她又虎落平阳,确实不想表露身份。
说:“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若是说,我兴许能帮你,若是不说,我肯定不帮你,另外请你立马你来我家·”王梓贤板着脸,不容置疑的说。
看来王梓贤铁定了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林云之也不得不说了,如今形势正乱,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她不可以莽撞行事,而如今王梓贤是她唯一的凭借,她一定要紧紧抓住才可以。
“好,那我告诉你,也请小姐履行诺言,帮在下这一次·”林云之说··“你先说·”·“实不相瞒,在下林云之·”·“你就是林云之”王梓贤扬了扬声调,她是听说了这位人才的,回国之后就听不少人提起过这个人,其中听的最多的就是惋惜,说林云之有真本事,却站错边跟了袁世凯做事,其次听到的就是对林云之无边无际的谩骂声,说她是走狗是魔鬼。
而王梓贤并不了解这个人,只知道这是个满身是非的风云人物··“是·”林云之没直视王梓贤的眼睛,因为惭愧,她并不会因为自己在这么高的位置上而感到骄傲。
“不帮·”王梓贤把胳膊一抱,扭头说··“小姐岂可说话不算数·”林云之急了,一把抓住了王梓贤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细,林云之用了力气,自然就抓疼了她。
“你弄疼我了松开”王梓贤疼的直叫唤,动手打林云之的手··林云之意识到自己动粗了,忙把手收回来,连声道歉。
“一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王梓贤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白林云之一眼··林云之一愣,她知道了自己是女人再低头一看,衣服都被人换了,心想也是,中枪地方在肩膀,人家为了救自己,这边秘密自然是保不住的。
既然知道了,也没办法了··“小姐既然已经知道了在下的女儿身,在下恳请小姐保守这个秘密·”林云之面上十分诚恳··“唉,若是知道救一个你这么多是非,当初还不如叫你死了算了。”
王梓贤一气之下说,可其实如果再来一次,她也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林云之求小姐帮我这个忙”林云之为了求王梓贤帮她这一次,竟不惜单膝跪在了地上求她。
这一跪吓到了王梓贤,她赶忙去拉林云之,可林云之执意不起,“如果小姐不帮我这个忙,林云之便不起来·”·王梓贤真是对林云之无可奈何,“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再一想,这哪里是男儿,明明是女娇娥,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两个人被吓得一致静了声,屏住了呼吸·· · ·第11章 心软·“谁啊”王梓贤出声问,给林云之指示,让她赶紧躲进被窝里来,林云之也很机敏,迅速跳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是我啊·”是王振海的声音··王梓贤看了看窗外,天才刚刚有点亮意,父亲这么早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便问:“是爹啊,有什么事情吗”·说着,王梓贤下床去给王振海开门,还不忘回头给林云之强调让她在被窝躲好了。
打开门,发现王振海已经穿戴的很整齐,看样子是要出门去了··“爹,你这么早是要去哪里吗”王梓贤看父亲穿的这么正式,不禁好奇。
“嗯,不让我进去坐坐”王振海拿下帽子,对里面指了指说··“哦,进,当然请您进去坐了·”王梓贤尴尬的笑了笑,引王振海进门,在给王振海搬椅子的时间还不忘瞅一眼床上的林云之,心脏紧张的扑通扑通的跳。
王振海在椅子上坐下了,王梓贤忙给他倒水,发现水冷了,便准备喊下人拿热水来,王振海推了,说是不必了··“地上凉,你快去床上躺着,别冻着了·”王振海发现王梓贤的拖鞋都穿反了,心里正想着这孩子太马虎了,看她也穿的这么单薄,天气又这么冷,生怕她冻着。
“我没事的,爹,没关系·”王梓贤推了推,紧张的瞥了床上一眼··“哎呀,什么没关系,听话,上床去·”王振海根本不给王梓贤拒绝,推着她就给她推到了床边。
看着王振海还要掀开被子,考虑到床上还有一个人,王梓贤抢先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乖乖的进了被窝里,“爹,我进被窝了,你别担心了·”·王梓贤敷衍的说,她以为王振海会过去坐椅子,谁知道他竟然在床边就坐下了,她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了,被窝里她的腿就贴着林云之,这么近的距离,太容易被发现了。
“上海那边一个厂房出现了事故,死了几个工人,闹的比较厉害,爹去看看,估计得有一阵子不在家里,你在家要好好呆着,就这样在家看看书挺好,外面乱,也少往外面跑。”
王振海抓着王梓贤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嗯,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王梓贤说··“傻丫头”王振海疼爱的给王梓贤把碎发拨到耳朵后面,“爹走南闯北都大半辈子了,能照顾的好自己,倒是你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国内不比国外安定,你要学会自我保护。”
“女儿知道了,爹放心·”王梓贤反握住王振海的手说··“手怎么这么凉,额头上都是汗,是不是发烧了”说着,王振海把大手放到女儿额头上试试体温。
“呃,没有,没发烧爹·”王梓贤惊慌的拿下父亲的手,掩饰道,“主要是父亲要离开家,女儿不舍·”·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振海欣慰的笑了,拍了拍王梓贤的手,道“傻丫头,不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那好了,爹要走了,晚了船不等人,天还早,你再睡会·”·说罢,王振海站起身准备离开,王梓贤赶忙从床上爬起来送父亲··送走了王振海,化险为夷之后王梓贤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回过头看到林云之已经坐了起来,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肩头,表情很痛苦。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王梓贤看林云之状态不对,快步走到床边,“把扣子解开·”·说着,她动手给林云之解纽扣,林云之吃惊的愣了一下。
王梓贤解了一个纽扣,抬头正好看到林云之那个呆愣的表情,明白自己好像唐突了,忙收起了动作,尴尬之下假装咳了一下,道:“你自己来吧·”·林云之默默的转过了身,将扣子解了一半,又把身子转过来,道:“伤口好像裂了。”
王梓贤看了一眼伤口,血已经染红了纱布,道:“要清理一下,重新上药,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正好这个时候小桃进来,一进门就听她惊慌的说:“刚刚老爷来过了有没有……”·小桃准备问有没有发现林云之,结果一看小姐正和林云之对面而坐,大吃一惊,走过来指着林云之说:“你醒啦太好啦,你终于可以走了”·林云之比较窘迫,在一旁默默地把纽扣扣上,没有说话。
王梓贤看了林云之一眼,犹豫了一下,下床去拉过小桃说:“你去烧点热水来,我给她清理一下伤口·”·小桃一听小姐还在照顾她,急了说:“小姐她都醒了,还不让他走,时间拖得越久越麻烦,万一……”·“好了,别说了。”
王梓贤打断小桃的话,“我有分寸,你先去烧水·”·小桃心不甘情不愿的跺了跺脚,嘟着嘴就出去了··林云之隐隐约约听到她们说走,虽然听不清楚,可是她可以知道刚刚那个丫鬟很不喜欢她,估计是在说赶她走。
“我知道我在这里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的是很抱歉·”林云之从床上下来,站到王梓贤的面前,很诚恳的道歉,“我保证等你告诉我外面的情况,我就离开,绝对不会麻烦你。”
王梓贤看了看林云之,看来她是知道了她们的对话,她自己也在烦心之中,烦躁的摆了摆手,坐到了床上,说:“先别说了,我先给你清理伤口,等打探了消息再做打算吧。”
到最后,王梓贤还是心软,她没有办法见到一个身负重伤的和她一样的女人流落在外,她不可以把她推向危险边缘,说不定林云之的仇家还在伺机而动··林云之很感激王梓贤的好心收留和照顾,这份恩情她永远铭刻在心里。
很快小桃提着两瓶水进来,只见她态度很糟糕的把水平往地上一扔,很不客气的剜了林云之一眼,然后头一扭就出去了··王梓贤望着小桃把门带上,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丫头总是这么急躁。
“把衣服解开,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王梓贤对林云之说,说完就去倒水,拿药箱··林云之倒是很听话,默默地解自己衬衣的纽扣,解开了纽扣,将衬衣脱掉一半,露出半个肩膀,只是伤口在作痛,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伤口都疼的让她忍不住咬牙。
王梓贤倒好了一盆温水,转过脸来就看到林云之刚好脱掉半个袖子,只见她香肩半露,和灯光照耀下的温暖的侧脸,那白皙的肌肤好似水做的一般,真是让她一个女人看着都转不开视线。
直到林云之看向她,问她看什么,她这才回过神来,端着水走过去··王梓贤尴尬的坐到了床上,道:“转过来·”·林云之听话的转过身子,正面对着王梓贤,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把自己交给王梓贤,任由她怎么处置。
之前给她清理伤口或者换药的时候,王梓贤都没有紧张过,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竟然会有强烈的紧张感,可能是因为之前林云之是昏睡的没有反应的,今天是醒着吧。
王梓贤尽量小心的给林云之拆掉沾满血和药的纱布,看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它还在流血·就在王梓贤转脸去洗毛巾的时候,一滴血正好从伤口流了下来,流到了下面小巧玲珑的□□上。
王梓贤一回头,拿着毛巾的手顿住了,她的眼神也愣在了那里不动了·林云之低头看到了那血,知道王梓贤是不好意思了,她只好从她手里接过毛巾,自己把那里血迹擦掉。
待到血迹被林云之自己清理掉,王梓贤才开始给她上药,上完了药,就拿纱布给她包扎·林云之很配合,附和着王梓贤,很快伤口就被处理好了··“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王梓贤将纱布和药瓶子什么放进药箱,对林云之说,说着自己去收拾东西,又把小桃叫进来··林云之小心的将衣服穿好,因为左边肩膀手上,左手不怎么使得上力气,穿衣服动作都慢了许多。
“小桃你把这个扔掉,切记不可以被任何人看到·”王梓贤把沾了血的纱布给小桃,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够被别人看到,不然就麻烦了··“奥。”
小桃很不情愿的接过了纱布,瞥了一眼林云之,转头就走了··“麻烦小姐你了·”林云之不好意思的说··“你知道就好。”
王梓贤说,“其实我也想你可以快点离开我家,我真的十分不想与你们这种人有什么交际·”·“也对·”林云之靠在床头冷冷的自嘲了下,“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招人亲近的。”
听林云之这么自嘲,王梓贤有些觉得刚刚的话不该说,但是说已说了,又不可收回,索- xing -沉默了··小桃去丢纱布,可能一时间回不来,这一盆血水只能自己去倒了。
王梓贤轻手轻脚的往门口看看,确定没人,就做贼似的鬼鬼祟祟的端着盆飞速冲出去,把水倒在了一个花坛里··一回到房间里,就赶紧把房门关上··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今天母亲节,祝天下妈妈母亲节快乐?· · ·第12章 心疼·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林云之身体还觉得软绵绵的,总是闷在房间里快要透不过气来,却因为特殊情况不能够出这屋子,便只好在房间里走走。
不过,这是别人的闺房,她也知道不能乱碰他人东西,便随便看看··王梓贤屋子里倒是没有多华丽,却是文艺多一些,整个房间有一半是用给了书桌与书柜,看那新新旧旧的书籍放满了几个书柜。
另外值得一说的就是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林云之走到了那玩意儿前面停下来,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是金属的··“这是钢琴。”
王梓贤见林云之停在钢琴前若有所思,便走过去给她解释,“是我爹花了大价钱从法国买过来的·”·“乐器”林云之好奇问。
“嗯·”·“你会”林云之又问,好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童··“当然”王梓贤骄傲的抬起了头,“要听吗”·“好啊。”
林云之脸上有掩不住的欣喜,虽说她从小家庭条件优越,也一直生活在日本,但她却一丁点儿也没有涉猎这些乐器,最多不过就是读读书·如今见到这么稀奇的东西,还可以听到它奏出乐章,当真是让她欢喜的不得了。
王梓贤瞧林云之那新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应了要求,她拉出长椅她让林云之坐在她的右边,好让她听一听她弹得钢琴曲··王梓贤弹得很熟稔,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灵活的跳跃,随着她的弹奏,音符好像在漫天飞舞,钢琴发出了动听的声音。
林云之坐在一边觉得既好玩,又心旷神怡,最后听着听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让自己陶醉在这美妙的钢琴曲之中,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稳稳的停在琴键上,她还在沉浸其中没能自拔。
王梓贤看林云之一脸享受,笑了,撑在钢琴上,歪着头问:“你听出了什么”·林云之缓了缓,想了一会儿,说:“我对音乐不了解,只是觉得你弹得很好,琴声有种感染力,好像把我春日里的和风拂过我的脸颊,很舒服。”
“你真的感受到了风”王梓贤吃惊的坐直了身子,惊喜的望着林云之··“……是的·”林云之被王梓贤突然这么大反应惊了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只是我的浅见,小姐不必放心上·”·“不,得放心上·”王梓贤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个曲子是我自己写的,我给很多人弹奏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出了风感觉,你是唯一一个”·“是我没见解。”
林云之惭愧的说,“不能够理解小姐曲子中的意境·”她想不到这是王梓贤自己作的曲子,她真是对眼前这位小姐刮目相看,同时也为自己不能够体会到其中韵味而感到惭愧。
“风,正是这个曲子的名字·”王梓贤认真的说,“我想表达的就是温暖的春风,几年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理解这首曲子的人·”·林云之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悟对了这首钢琴曲一时激动,竟不知道说什么。
“想不到到头来是一个不谙音律的人听出了其中意思·”王梓贤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把这曲子给许多音乐学院的同学听过,可他们都听不出其中的“风”,倒是这个不晓音律的人道破了这核心。
“我也是难以置信·”林云之被王梓贤这么一说竟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写四首,分别叫风、花、雪、月,只可惜至今也没写成·”王梓贤甚是惋惜的说,她起身,将钢琴盖好,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为什么没写成”林云之不解··“因为搞不懂·”王梓贤苦笑说,“搞不懂何为风花雪月·”前阵子金若晖说他知道,却偏偏不说,和她来个兰花之约,吊她的胃口。
巧的是兰花刚开,眼见着风花雪月之谜就要解开了,谁知却遇到了林云之·“风花雪月……”林云之若有所思的重复了这四个字。
“莫非你知道”王梓贤满眼的期待··林云之苦笑着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风花雪月这题好似很简单,又好像深不可测,叫人捉摸不透。
见林云之摇头,王梓贤心情一瞬间就跌了回去··两人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王梓贤打破了安静:“今日我会出门去,给你打听一下袁世凯和你家的情况,你要答应我千万不可以出去,绝对不可以被人发现了,不然我会遭殃,你也会遭殃。”
林云之自然是明白这其中利害,况且她现在情况危险,她也不敢鲁莽行事,“小姐且放心就好了,我一定不会出这个房门,必定不给小姐添麻烦·”·王梓贤见林云之这么信誓旦旦,态度倒是很真,便道:“那好。
我会嘱托小桃格外留意你,有什么事你们两个相互照应一下·”·林云之点点头,起身走到王梓贤身前,抱着拳极其严肃说:“云之在此先谢过小姐,救命之恩与仗义相助云之一定铭记,他日必定涌泉相报”·王梓贤被这么认真的林云之吓一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你也别谢不谢的,我也不是为你,而是为自己。”
林云之心里明白,王梓贤也不过是怕惹是非,她这个样子躲在人家这里确实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等到情形稳定了她一定不会再麻烦她··到现在为止,王梓贤一直忙着没停过,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有换,等一会要出门,衣服是一定要换的。
王梓贤转身朝衣柜走去,嘴里还说着:“瞧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替袁世凯做事·”她是个接受过西方民主教育的留学生,用她的眼光来看,袁世凯、国内情况是落伍的落后的,封建制度不该再存在,他们是需要民主的。
正是因为她拥护民主制度,所以才会那么反感袁世凯和林云之··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听王梓贤这么说,林云之心里一下子空洞了下来,连眼神都暗淡了,难道这条路是她选择的嘛她没得选,只能如此。
“有很多时候我们是做不了自己的主的·”·王梓贤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洋裙,听林云之这么说便不理解了,“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不懂。”
她当然不懂了,因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无奈·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掌心,什么都是顺着她,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又怎么能够懂得一个从小连- xing -别都选择不了的人。
“天生我就不能像你这样活着,你不懂也不奇怪·”林云之道,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虽然命运早都这样了,她早都认了,可还是忍不住在提起或者想起的时候悲伤。
林云之面朝着那架钢琴,手抚摸着它,她是背对着王梓贤的,从王梓贤那个角度去看她,她的背影是那样的失落,又单薄又忧伤··王梓贤有一瞬间很心疼林云之,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林云之说的那句“做不了主”,就好像她明明是女人,却成为了男人,这或许就是“做不了主”的表现吧。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ω^)↗· · ·第13章 暗狱㈠·时间静止了一会儿,王梓贤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让自己不去想这个沉重的话题··她拿起洋裙,将后背的拉链拉下来,很自然的脱下睡袍,这次换衣服她完全没有不适应,就算林云之就在屋子里,她也好像满不在乎似的,和往常一样脱下衣服再换上衣服。
何以这么自然,也许是因为她认为林云之不是坏人,更主要的是大家同为女子,不需要拘泥这么多··王梓贤把洋裙穿在了身上,可是拉链在后面,她怎么都拉不上去,平时都是小桃帮她拉上的,今日刚巧小桃不在。
正好林云之回过头,看到王梓贤在费力的拉拉链,很艰难却拉不上,整片雪白的后背都袒露在外面·林云之竟一刹那看呆了,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她咳了咳说:“需要我帮忙吗”·王梓贤看了眼林云之,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不仅因为自己换衣服旁边有个不生不熟的人,也因为自己竟然连裙子都穿不上不过,她还是说了嗯,让林云之帮忙拉上了拉链。
取出带有蕾丝花边,系着白色蝴蝶结的洋帽顶在头上,穿上不久才买的粉红色高跟鞋,再挎着洋气的小钱包,确定自己穿搭好了,王梓贤站到了镜子前面左右看看,问一旁的林云之:“这样穿好看吗”·“嗯。”
林云之望着镜子里的王梓贤,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很好看·”·她没有见过几个女人穿过这么洋气的衣服,戴这么浮夸的帽子,她见的最多的女人是穿着旗袍,戴着金银首饰的。
今日乍一看王梓贤这身打扮,着实是被惊艳到了,仿佛看到了神话故事里描写的仙女··不知道为何,看着镜子里的王梓贤,林云之突然想起了家里的妞儿,她想如果有一天妞儿也穿这身衣服一定特别美……这样一想,她突然很想念妞儿,算算她们好些天没见,没有她的消息,妞儿一定特别担心,她必须要快些回家去,不能让妞儿心急如焚的等着。
“你如果这么穿一定也好看”王梓贤扭过头来拍着林云之的肩膀说··“我”林云之指了指自己,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说,“我还是算了。”
“不自信”王梓贤歪着头看着林云之,看着她躲闪的眼睛,“你也是女人啊·”·说完,王梓贤笑了笑,往外走,开门出去的时间还不忘叮嘱林云之叫她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王梓贤走后,林云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她拨了拨凌乱的短发,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她在心里问自己,都做了这么多年男人了是不是要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从镜子前走开了。
王梓贤确认没有人注意她的屋子,跟小桃嘱咐了一下,就准备出去·谁知道正好遇见了二哥··“小妹这是去哪这么匆忙,是有什么事”王天宏见妹妹步子走的匆忙,不免不解。
被发现的王梓贤心里一虚,眼珠子快速转了一转,编了个理由脱口道:“呃,没什么事,同学约一起讨论学问,马上要迟到了,就先走了·”·说完,王梓贤转脸就要溜。
谁知王天宏又叫:“让师傅开车送你去吧·”·王梓贤已经走远了不少,回过头来道:“不必了,不远,我坐黄包车就是了·”说话间,脚上的速度却一丁点儿也没有减慢,反而一溜烟的溜了,那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
出了门,王梓贤终于松了口气,这些日子真是过的心惊肉跳的,这次帮完林云之,必须要赶紧叫她走,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王梓贤走了两步,街上很热闹,很快就过来了一辆黄包车,看那拉车的年轻人长得很结实,手臂看上去粗壮,黝黑的面色在汗水额浸润下闪着光。
王梓贤向他招了招手,那人拉着车热情的跑了过来··“小姐您请·”年轻人拿肩头上的抹布掸了掸座位,请王梓贤上车··王梓贤拎着裙角小心的上了车,说:“去将军府。”
年轻人有力的抬起了把手,听王梓贤这么一说,顿了下,道:“将军府啊,马上是贺府了·”·说着,年轻的师傅使了把劲,黄包车就开始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
车子不比家里的洋车跑得快,但速度也是相当可以得了,而且师傅拉的也挺稳的,不像那些个冒冒失失的师傅··“师傅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王梓贤睁大了眼睛,满脸的迷惑问着师傅。
“看来小姐还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不少事,以前那个林将军在一次枪战里生死未卜,也不知道那林将军做错了什么事,大总统正在全城搜捕他呢”师傅说话一点也不耽误拉车,车子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向将军府驶去。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梓贤听到这里懵了,整个身子像泄了气的气球,她靠在了后垫上,脑子里混乱的没有头绪··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虽然不怎么了解林云之,但是她是知道的,林云之是袁世凯身边的红人,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怎么会一场枪战之后就对她展开追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王梓贤想的头痛,她真是后悔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救了林云之,现在真的是引火烧身了。
她突然想到了袁世凯,便问:“那袁世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听师傅的口气好像挺痛快。
“什么意思”王梓贤问··“云南那边的几个将领起义了,全国的爱国人士发动了护国战争,现在打仗打的不可开交,看样子这位大总统是气数将尽了”师傅含着笑意说。
王梓贤更乱了,她不过是几天没有出门,竟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听师傅说了这些事,王梓贤大概是知道了,可是她还是不理解,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袁世凯要对自己的得力大将赶尽杀绝,这不太合理。
再说林云之,她对袁世凯看起来是忠心耿耿,不像是背叛了他才招来杀祸的··如果袁世凯要杀林云之,会不会枪战就是个局·越想越乱,王梓贤烦躁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想。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不需要这么殚精竭虑··“小姐,到了·”师傅对王梓贤喊,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王梓贤下了车,给过师傅车费,黄包车就又走了。
转身一看,发现将军府的门口围了好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像水泄不通·王梓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凑上去瞅瞅··贺雷今日没有穿军装,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洋气的领结,头发梳的油光光的,戴着一副西洋进口的墨镜,站在人群中间十分突出。
将军府的门口成排站在二十来个人,看那个穿着打扮,像是下人,男男女女都有,年龄也是参差不齐·站在那里,好像是在接受训话,但表情都自律的愤怒··“雷爷,将军府的下人都在这里了。”
一组组长给贺雷通报着··贺雷悠闲的对着光看了看手上的汉白玉扳指,听了组长的话,才把目光慢悠悠的转到这些下人身上,他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悠悠道“你们呢,如果愿意继续留下来伺候我,那就留下,不愿意的就马上滚离我的视线。”
其中一个大爷率先说话,往地上恨恨的啐了一口,骂道:“呸你是什么狗东西竟然这么不知廉耻的霸占我们将军府,待我家少爷回来一定叫你跪地求饶”·贺雷被大爷的话激怒了,一气之下掏出兜里的枪,贴着大爷的脑门子,咬牙切齿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老子崩了你信不信”·大爷恐惧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可是态度上却一点也没有畏缩,挺直了腰杆,道:“你开枪我就是死也不能背叛了我家少爷也不能给你这种人干事”·贺雷怒极反笑,笑意之间怒眼圆睁,低声咆哮说:“那我就成全你”·说着,贺雷退后一步,枪声响彻了整条街,只见大爷睁圆了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
 · ·第14章 暗狱㈡·这一枪吓坏了周围围观的人,大家都不由的惊叫一声··王梓贤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捂着耳朵在一边忍不住哆嗦,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她知道枪很残酷,可是不知道原来开枪的那一瞬间更是无情冷酷。
她不觉得往后退了两步,抓紧了手里的包带,不敢直视地上那个恐怖的尸体,如果不是因为要给林云之描述她家情况,她一定已经落荒而逃了··贺雷嫌弃的踢了两脚地上的尸体,吹了吹他冒着烟的枪口,指着其他抱成一团的下人,道:“本来不愿意留下来的人我不打算杀你们,可是地上这个人让我改变主意了,愿意留下来我也不要了,男的通通枪毙了,女的都卖进窑子里”·这话一说出口,那些下人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叫声凄惨的跟贺雷求饶,其中一个年纪与王梓贤差不多大小的女子带着哭腔爬到贺雷的面前,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腿求饶:“雷爷,求求你不要把我卖进窑子,你要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求你不要把我卖进窑子”·贺雷用力踹了踹,可是女子抓得劲,他没能摆脱的了,低头看了看那女子,哭的真是梨花带雨,那面相生的还算不错,白白嫩嫩的还挺讨喜,贺雷来了兴致,俯下身子,摘下了墨镜,用手勾起女子的下巴,啧了声:“长得还挺标致,只是怎么给林云之当丫鬟”·女子呆呆的望着贺雷,抽泣说:“小莲做不了自己的主,才在林家做事,求雷爷宽谅,放过我吧”·贺雷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挑逗似的拍了拍小莲粉扑扑的脸蛋,站起身来,对组长说:“除了这个女人,其他的都抓起来毙了,一个活口都不留”·随后便是一阵滔天的求饶声、呜咽声,听起来让人抓心。
贺雷望了圈周围人,随意的举起了配枪,对着将军府的门匾,颇有气势的说:“记着了,从今往后再没有将军府这个宅子了”说罢,枪声雷鸣般响了两声,将军府的门匾被打掉了,咣当一声落地,掀起了一阵尘土,贺雷嫌弃的捂住了口鼻,往旁边站站。
将军府门匾掉下来的那一瞬间,那些下人奇迹般停止了叫喊,眼睛里一团死灰,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没有人可以救他们了,因为他们的主子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贺雷一个手势,他们被好几个人用□□驱赶离去,背影是那么可怜。
还有地上那个死不瞑目的老者,已经是花甲之年,不能安享晚年也罢,最后竟沦落这个结局,被人随随便便拽着衣服拖走了,不知道会被拖到哪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丢掉·真是悲哀。
很快,贺雷的手下便将将军府的门匾清理走了,抬过来一个新的门匾,那门匾用喜庆的红布盖着,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是什么··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贺雷神气的走过去,豪气的一把扯掉门匾上的红布,人们便看到了大大的鎏金的“贺府”两个大字,贺雷点点头,满意道:“挂上去。”
几名工人立马按照贺雷的指示去做,另外两名手下将前来围观的人驱散开,扯出两条长长的鞭炮,擦了洋火便点燃了鞭炮··只听鞭炮声隆隆作响,燃烧产生的浓烟很快便弥漫起来,把观众笼罩在烟雾之中。
王梓贤在人群里躲着,捂着口鼻往边上站·透过浓浓的烟雾看向贺雷,只见他满面春光,抓着小莲的手腕便大摇大摆的进了门,那姿态好像这房子真是他家的··鞭炮放完了,观众觉得戏也看完了,无趣的挥挥手便纷纷走了。
王梓贤看了看正在挂上去的门匾,和地面上残留着的大片的血迹,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跑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这里又会恢复成原来那样繁荣的样子··她转身离开了,脚步走的很快,以至于撞到了迎面走来的男人,心神不宁的她只是一味低头说抱歉,便要走,完全不知道被撞的这人是金若晖,直到他抓住了她。
“小贤小姐·”金若晖抓住了王梓贤的手腕··“哦,是你·”王梓贤这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从金若晖的手里抽回来··“是的,这些天都没有你的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金若晖含着笑说··金若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整齐的戴着礼帽,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边的眼镜,胸前的口袋里放在一块西洋的怀表,脚上穿着崭新的皮鞋。
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见着王梓贤,这个男人显得有些羞赧··“只是最近想清净的看看书,不太想出来罢了,多谢你的挂念·”王梓贤客气的说。
·“哦,是这样·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金若晖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离王家还是挺远的,他不是很理解王梓贤怎么会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哦,我来见一个朋友,现在要回去了·”王梓贤继续用那个谎言··“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金若晖担心的说。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坐上黄包车,很快就到家了,不麻烦你了·”王梓贤委婉的拒绝··“可是,你一个女子,叫我怎么放心,万一……”金若晖坚持要送王梓贤。
“真的不必了”王梓贤直接拒绝,不与金若晖拉扯,说话间就叫了一辆黄包车,转身就上了车,对金若晖道,“我走了,下次有空咱们再聚。”
王梓贤朝金若晖挥了挥手,便让师傅拉着走了··金若晖在后面目送王梓贤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街头,他才苦笑着收回手,扶了扶眼镜框,转身回他的家。
在车上,王梓贤的心还是跳的很快,她忘不了几分钟前她看到的那个情境,那个枪声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那个惨死的大爷的痛苦表情和那些即将被枪毙的下人们形同死灰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这绝对是她活过的二十年里见过的最残酷的场面,她一定这辈子都忘不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多么安宁的环境当中,才知道她被家里保护的有多好,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点儿苦头,更别说经历什么危险,她突然很同情那些平凡甚至低下的下人和平民,也对她现在生活的社会环境感到无奈和悲哀。
回去的路上,黄包车跑的很不平稳,颠簸个不停,就好像王梓贤的心情一样平静不下·她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到家里··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是酸臭味是霉味是潮- shi -味是血腥味……里面几乎看不到光线,从白天到黑夜一直是晦暗的。
钟玉已经被关进来几天了,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多处,头上手上的饰品被这些狱卒抢的一个都不剩··手脚都被铐上了冰冷的手镣脚镣,牢房里- yin -暗潮- shi -,她常常是懂得睡不着,便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膝盖,在痛苦难过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云哥哥很快就会来救她出去,就这样她给自己这个信念,正是这些信念支撑她坚持下来。
林海被关在隔壁牢房里,他们彼此可以看到,林海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吃的不好睡得不好就会哭就会闹,每次钟玉都要花力气去哄他,不然那些狱卒就会打他··和往常一样,狱卒又来送吃的,那些吃的有的馊了有的酸了,或者有的硬的咬不动,可是为了活下去,钟玉都咬着牙吃了。
“吃饭了吃饭了”狱卒喊着,把放着发霉馒头的碗往地上一扔,便走了··碗翻了,馒头滚在地上,有一只瘦小的老鼠闻着味往馒头那里跑,钟玉见老鼠要抢她的饭,忙连滚带爬冲过去一把把馒头抱在怀里,将老鼠打跑。
还记得,以前她见着老鼠都会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可是现在她竟然都可以和老鼠共处一室,甚至和它抢食吃·她想,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钟玉拍了拍馒头上的灰尘,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很硬,她得咀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种饭,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过这种心酸的日子,可是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所谓,她只想知道云哥哥现在如何,只要云哥哥没事,她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和云哥哥见面的那一天·林海爬了过来,抓着铁柱子,眼巴巴的望着这边的钟玉,钟玉走过去,把馒头给林海说:“伯父,你吃。”
林海摇摇头,把头扭到一边,他意思是要钟玉看他自己也有馒头·林海突然抓住钟玉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难吃,不要·要吃肉”·听林海要肉,钟玉鼻尖一下子就酸了,她何尝不知道林海的苦楚,他也是享了一辈子的福的,哪里这么落魄过,一辈子风风光光,到如今却连想吃的都吃不上·钟玉忍住眼泪,反握住林海粗糙的手,安慰道:“伯父,你再忍一忍,再过两天云哥哥就会来接我们出去,到那时我们就会有肉吃了,好不好”·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海泄了气,肩膀都塌了下来,拿回自己的手,颓废的靠在了柱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脏兮兮的墙面。
钟玉吃了一惊,因为以往她说完这话之后林海都会又哭又闹,可是今天却异常的安静,不哭不闹特别听话·虽然她不理解,可是这样挺好的,不然那帮豺狼又要进来教训他了。
钟玉转了个身,也疲惫的靠在了柱子上,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发霉馒头,突然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眼泪吧唧吧唧的掉在了馒头上。
明明很很难过,很想大声的哭出来,但是为了不影响林海,她只能强迫自己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忍不住的时候就咬住自己的胳膊··这些天,警察署的人没有为难钟玉和林海,只是一直这么关着他们,每天都会过来问他们林云之的下落。
钟玉想,这帮人关着他们肯定是为了引林云之出来,所以云哥哥一定还活着,所以就算是为了云哥哥,她也要咬牙坚持下去··可是,今天青面獠牙的这帮人好像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早早来更啦?· · ·第15章 动刑·很快,王梓贤就顺利到家了,在院子里正好遇见洗衣服的小桃,周围没有其他人,便上前去问:“她在房间里没有什么事吧”·小桃一听王梓贤提林云之就显得很不耐烦,用棒槌用力锤了一下衣服,随口说:“又没死。”
王梓贤看小桃那脸色就知道她心里不快活了,她是知道小桃看不惯林云之,她也知道小桃也是为了她好,可是暂时收留林云之也是不得已·她拍了拍小桃的肩膀,看了下周围说:“何嫂呢怎么你一个人在洗衣服”·“何嫂收衣服去了。”
小桃说··“哦·”王梓贤应了声,“呀坏了”随后立马觉得不妙,拍了大腿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小桃被吓了一跳,手里棒槌都扔了··“屋里还有个人啊”王梓贤恍然大悟说,说着就一溜烟往房间跑去,何嫂收了衣服之后,就会把叠好的衣服给他们送到房间去,放进柜子里。
往常倒是无所谓,关键是现在屋子里有个林云之·王梓贤冲刺似的跑过去,发现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心想糟糕·冲到门口,王梓贤往屋里看一圈,并没有发现林云之,她不免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人去哪了·“小姐,你回来啦。”
何嫂拿着衣服,对王梓贤打招呼··“嗯·”王梓贤别扭的答应了声··“小姐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我给你放柜子里·”何嫂说。
说着,何嫂拿着衣服就往柜子走去,王梓贤脑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何嫂”,把何嫂吓了一跳··“怎么了,小姐”何嫂回过头来说。
王梓贤一个快步跑到何嫂的面前,拿过了何嫂手里的衣服,道:“我自己来,你出去吧·”·何嫂一脸迷茫,还是点了点头,退了下去··“把门带上”·何嫂走到了门口,王梓贤突然叫了声。
何嫂一头雾水的关了门,真是不晓得小姐今天是怎么了,有点神经兮兮的··房门刚一关上,柜门就被人打开了,只见林云之从里面跳了出来·王梓贤就知道林云之躲在柜子里,幸好她反应及时,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多亏小姐反应快,不然我一定就被发现了·”林云之虚惊说··“嗯,现在没事就好了·”王梓贤摆摆手说,再一看她的衣柜乱七八糟的,真是让她心痛,“只是可怜了我的衣柜”·林云之回头一看乱糟糟的衣柜,顿时只觉得抱歉,“对不起,小姐,是我弄乱了你的衣柜,我给你收拾。”
说着,林云之动手去收拾衣服,却被王梓贤拦住了,“算了,我自己来,你哪里会整理·”·林云之尴尬的僵住了,王梓贤这是把她当男人了,才会说不会整理衣柜吗·王梓贤很快就把柜子整理好了,一回头发现林云之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想起了她还有什么话没有和她说,不过她不太知道怎么说··王梓贤欲言又止的走了两步,走到床前坐下了,林云之殷切的在她旁边坐下了,急切的问:“小姐,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况”·“……外面不太平。”
王梓贤想了想才憋出这句话,说了还不如不说,林云之当然知道外面不太平,她自己就是混官场的,自然知道外面的大致形势··“我知道,我想知道我家人怎么样还有大总统是什么情况”林云之表现的很着急,身体不自觉的靠近王梓贤,王梓贤被迫着挪了挪位置。
“我知道应该怎么说·”王梓贤烦躁的说,不去看林云之··“是不是情况很糟糕”听王梓贤这么说,林云之料定事情一定很坏,不然王梓贤不会这么难以启齿。
“我说了怕你受不了·”王梓贤坦诚说·家没了,还遭到主子的追杀,她想想都觉得绝望,真是不知道林云之知道了会不会崩溃·正是因为怕林云之受不住,她才犹豫着难以开口。
“无妨小姐你就说吧,我有心理准备·”林云之坚定道·她都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如果连承受噩运的能力都不具备,那她也真是白白在这个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了。
只是,她还是太担心父亲和妞儿··见林云之这么坚毅,王梓贤也没有什么好顾虑得了,干脆就把实际情况都告诉她,告诉她将军府被贺雷霸占了,家丁被杀了卖了,袁世凯正满城搜捕她……·林云之拧着眉头,眼神里透露着恐怖的怒意,床单在她的手里就快要被攥破了。
王梓贤小心的观察着林云之的表情,看着对方隐忍愤怒的样子,她既担心又觉得可怕·她轻轻的拍了拍林云之的肩膀,小声问:“你还好吧”·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她其实想问林云之事情的原委,可是又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用质问的口吻和她说话,毕竟人家几乎是家破人亡了。
“那我爹和妞儿呢”林云之突然转过来一把抓着王梓贤的肩膀,把王梓贤吓了一跳··“我没见到,只见到一群下人·”王梓贤被林云之抓着,惊恐的说。
林云之顿时就慌了,表情好像丢了魂似的,贺雷去抄家,怎么会不对付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呢,如果他们今天没有被处置,那他们会去哪里林云之越想心里越没底。
“你先冷静,你爹和妞儿或许是事先就逃跑了·”王梓贤想了想道··“怎么会”林云之否定了王梓贤的猜测,因为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贺雷会对付他们,袁世凯既然下令杀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将军府搜寻,那他们又哪里有时间逃跑呢想来想去,她都觉得林海和妞儿凶多吉少。
林云之气愤的砸了下床,道:“不行我要出去,我一定要找到爹和妞儿”·王梓贤拉住了她,劝道:“你先不要这么冲动,你光说去找,可是你去哪找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你出去最大可能是你被杀了还找不到他们的下落”·王梓贤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城里风声很紧,袁世凯重金悬赏林云之的- xing -命,林云之也没有可以接应的人,这么出去等于是送死。
林云之沉默了·她一下子跌回了床上,懊恼的抓着头发,“那难道叫我什么也不做,等死吗”·看林云之痛苦的样子,王梓贤有些心疼,她俯着身子,将手放在了林云之的肩头,和声道:“我知道你痛苦,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千万不可有事,如果连你也出事了,他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林云之抬起了红润的眼眸,那是愤怒和痛苦交织的眼眸,看着王梓贤的时候透着一丝希望的光··亮着微弱灯光的廊道上走着几个散漫的人,走路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就像狐假虎威里的狐狸一样,把头抬得高高的,恨不能抬到天上去。
为首的那个穿着警服,帽子都戴歪了,腰间也没有系腰带,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皮带在手里拿着,看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想来是哪里酒足饭饱完了过来的··钟玉认得这个人,他是警察署一组组长关榕,是个实打实的狗腿子,整天跟在贺雷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拍马屁,在头子面前是孙子,在外人面前就装大爷,他的德行大家都是知道的,不知道背地里被骂成什么样。
关榕懒散的问旁边跟着的狱卒:“从林家逮进来的两个安排在哪”·狱卒颇为积极的给关榕带路,赔着笑脸说:“在这边,组长跟小的来。”
·闻着声,钟玉知道有人走过来,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墙边挪了挪,和林海靠的近一点··“开门”关榕瞅了瞅脏兮兮的钟玉一眼,对狱卒道。
狱卒很快打开了牢房的门··关榕笑眯眯的走过来,钟玉吓得眼睛圆睁,屏住了呼吸··“小娘子,林云之在哪啊”关榕□□的打量着钟玉的上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弹- xing -让关榕心里一跳,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呸”钟玉把脸狠狠转开,啐了关榕一口唾沫,“你休想抓住云哥哥”·关榕一气之下狠狠地打了钟玉一巴掌,擦了擦脸,呸了一口,恨恨道:“臭娘们,什么玩意儿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老子弄死你”·钟玉没做声,就用憎恨的眼神瞪着关榕。
关榕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对几个狱卒道:“把她带出来,到刑房”又扭过头来,对钟玉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给你点颜色瞧瞧”·钟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就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岂会拿他们当人待。
两个狱卒粗鲁的把钟玉架了出去,沿着走道带去了刑房··到刑房的时候,关榕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他刚买的金戒,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就对下手挥了挥手,下手会意,就把钟玉铐在了刑架上。
钟玉开始挣扎了几下,可是这是没用的··关榕看了看钟玉,啧了声道:“多好看的脸蛋,多好的一个人儿,用起刑当真是叫人心疼小娘子,最后给你个机会,知不知道林云之在哪啊”·钟玉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不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尽使这种下流的把戏”·关榕好像听了个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了会,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真是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钟玉面前,惋惜道,“真是不忍心是个好女人”·又回到座位上,道:“用点什么刑吧,别愣着了”·狱卒点头说是,从旁边拿起了鞭子,请示关榕用鞭子行不行。
关榕一瞅那么结实的鞭子,眼一瞪,朝着狱卒头上就打了一巴掌,呵斥道:“用鞭子要打死她吗蠢货”·狱卒尴尬的揉了揉头,讪讪的笑笑道:“那掌嘴吧”这是他能想到最轻的刑罚。
关榕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狱卒得了允许,神气的走到了钟玉的面前,活动活动了手腕和关节·钟玉知道自己要被打,可是她没有一点妥协退让的意思,目光如炬的盯着狱卒。
狱卒真是下得去手,一巴掌打的响亮,顿时五个手指印就浮现在了脸上,嘴角都出血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让钟玉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正是因为疼,所以心头的火才更旺盛,她恨死这些家伙了,她想杀了他们·紧接着狱卒又动手打了钟玉不少的耳光子,她的两边脸颊都已经红肿不堪,嘴角都是血迹,头发也乱的不像样子,看上去真让人心疼。
关榕做了个手势,狱卒停了下来·· · ·第16章 牺牲·关榕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钟玉红肿的脸,可怜道:“何必呢妥协了不就不受这罪了”·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钟玉依然很硬气,把头一扭,不给关榕碰,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关榕无语,对狱卒摆摆手,狱卒将钟玉放了下来,把她绑在了一个凳子上,另一个狱卒取出刑具。
那是拶子·钟玉知道··狱卒把拶子往她面前的台子上一扔,笑的极其- yin -险··“这可是玩真的了·”关榕捏住钟玉的肩膀,“说吗”·钟玉知道十指连心,手指被夹断那是怎样的痛处,她惊恐的呼吸都快要不行,但还是嘴硬:“不知道”·“不知道”关榕笑了笑,“好吧,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喽真是贱骨头用刑用刑”·“是”狱卒得令。
两个人强行把钟玉的手指放在拶子中间,根本没有给钟玉反应的时间,两边力道就加大了,拶子上的压迫越来越重,手指越来越痛·钟玉忍不住痛的大叫,那叫声真是撕心裂肺,叫人听不得。
可是两个狱卒好像没听到,依然咬着牙加大力量·钟玉额头上的汗水像下雨似的,不停往下流,眼睛已经因为太痛而变得红润,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她感到手指好像要断了,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
在痛彻心扉的时候,她极力呼喊的是“云哥哥”·她几乎晕厥了,头攒在了台子上,好像没有反应了·狱卒们吓得停手了··关榕见钟玉突然没了动静,也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死了,两步走过来,抓起钟玉的头发,看了看,知道人还没死,就叫下手端了盆水,一整盆水就那样狠狠的泼在了钟玉的身上。
水是冷的,就那样无情的泼在了单薄的钟玉的身上,从头到脚·钟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流血的手指被水浸着,持续不断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战栗,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知道原来自己还没有死。
钟玉被狱卒架起来,一个狱卒拿了一个牌子过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低头看见了那个牌子,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大大的“我是□□”四个字··这是对女人最大的羞辱,钟玉企图反抗,但是在这帮恶势力面前,她一个弱女子的反抗是无效的。
随后她的手被手镣铐在了背后,脚上也被铐得死死的,她彻底不能反抗了··钟玉已经猜到这些人要带她去哪里了,她也放弃了反抗,默默地低下了头··关榕走过来,拿起钟玉胸前的牌子看了看,戏谑道:“自己的女人受这样的侮辱,我就不信林云之还躲得住带走”·说着,钟玉被人押着上了街头。
入狱这几天来,这是钟玉第一次见到太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有生气的人,却是以现在这幅模样,她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跟着钟玉的人有十几个人,关榕走在人群的前面,其余的人手里都拿着粗粗的铁棍,只要她走的慢一点,那些铁棍就会接二连三的打在她的身上,她只能被迫着往前走。
街道上的人看到一群警察署的人押着一个女人走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都吓得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在两边看着这个被挂牌子游街的女人,大家一看到那四个字都对钟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群众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道是这个女人水- xing -杨花,得罪了警察署里的人,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大伙一想都忍不住唾骂钟玉,说她不三不四等等。
钟玉心寒,这辈子她第一次知道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真的太难受,受尽千夫所指,真想一头撞死罢了,就不用再听这些人滔滔的谩骂声··游了两条街,人群中间突然听见有人说“这不是将军府那个钟小姐吗”,钟玉知道这是遇见哪个街坊了,但是她不敢看她,因为没有脸面。
钟玉也会忍不住看向人群,她既想看到林云之的身影,又怕看到她,因为这些人逼着她游街目的就是为了引林云之出来,她不想让她中计,另一方面她真的好想云哥哥,好想看到她,好想她抱一抱自己……·可是这些想法都破灭了,因为游了半日的街,林云之并没有现身。
虽是没见到林云之,她心里却小庆幸·起码林云之现在还是安全的··“妈的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关榕气急败坏的呸了一口唾沫,憋了钟玉一眼,“亏你还是林云之的女人,屁用都没有”·钟玉反瞪着关榕,不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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