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一座城 by 沈折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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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一座城 by 沈折尘(4)
·王梓贤想到了林云之,但她很快打断她的想法,应该不会是她·她低头快速的吃饭,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也许不过就是家里的厨房送来的··吃到一半,王梓贤突然想到父亲,这时候父亲还没有吃饭,她立刻停下了筷子,跑去看父亲。
这时候,病房的门已经开了,王梓贤还在纳闷是谁,走进去就看到父亲正在喝着粥··“爹,饭谁送的”王梓贤走到病床边,郁闷着说。
“我呀”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只见金若珺手里拿着两个红苹果走过来,递了一个给王振海,另一个给了王梓贤,“刚刚洗干净的。”
一大早就出现在医院的金若珺让王梓贤不解,道:“这么早不是应该在读书”·金若珺嗨了一声,道:“瞧你过得都没时间观念了,今天休息嘛,不用上课的,不然我也不能这么早过来看伯伯”·王梓贤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礼拜天,学校不用上课。
她咬了一口苹果,突然想起她桌子上的饭,便问:“我桌子上的饭是你送的嘛”·“当然啦”金若珺理所当然说,“我总不能给伯伯送饭不给贤姐姐送吧,我没那么没脑子不过当时你正在睡着,所以没打扰你。”
原来是金若珺送的·王梓贤了然的哦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小贤,你这两天太累了,注意点身体·”王振海关心道,他知道他的身体让王梓贤- cao -心了,又听刚刚金若珺说她在诊室里睡着了,便怕她累坏了身体。
“爹,我没事的,倒是你,要好好养着,早日好起来·”王梓贤握住王振海粗糙的大手,看着父亲近来憔悴的脸,她很心疼··“爹知道。”
王振海拍了拍王梓贤的手,随即叹了口气,“放心吧,爹心中有数,家里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两腿一伸·”·“爹”王梓贤就不乐意听王振海说这样晦气的话,“你成天想着这些,不可再想了”·王振海看女儿如今紧张他的身体状况,心里也欣慰许多,儿子不孝,女儿倒长大了,这个结果也不算坏。
简单的聊了几句,王梓贤就走了·时间到了,她要开始工作了,不能一直在这里闲聊··金若珺没什么事,便就在病房和王振海说说话··这时候,医院里的人已经开始活动起来。
回到诊室,王梓贤看着桌子上吃剩下的饭,也没了什么胃口,便将它整理整理放到了一边,穿上大褂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看着衣架上的披风和军服,王梓贤悠闲的转着笔,想着林云之今天会过来检查伤口,正好过来把衣服带走。
对了,还有这块怀表··王梓贤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作者有话要说:·即将考试,未来可能要断更了,希望大家体谅一下哈· · ·第43章 误会·太阳刚刚起来的时候,林云之就换好了一声素净的长衫加马褂,开着车子来到了民元医院,这个时候张云应该已经醒了。
林云之下了车子,拿起车上才做好的热乎乎的早饭,进了医院··果然,这时候张云已经醒了,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睁着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无神,一向静不下来的他一定无聊死了。
见林云之来看望他,强撑着想要起来给他敬礼,奈何后背上还有枪伤,他动一下都感到很疼··看着张云这受罪的样子,林云之哪里还去管什么那些礼节,两步走过去压住他的肩头,道:“你受伤了,那些礼节免了,好好躺着。”
张云这才放心的重新躺下去··林云之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它,给张云盛了一碗粥··张云受宠若惊,推辞着:“少爷,哪能让你给我盛粥我来我来。”
说着,动手去接林云之手里的汤勺··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我来·”林云之用手把张云的手挡了回去,给他盛了一碗粥,递到他的面前,“你之所以会躺在这里,也是为了救我,我给你盛碗粥有什么不妥不要客气了,快吃吧,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张云捧着手里的粥,傻望着林云之,他感动的大口大口喝着粥,笑的像个小傻子··“你慢些,又没人和你抢·”林云之好笑的望着狼吞虎咽似的张云,“还有馒头。”
“嗯嗯·”张云忽然想起林云之可能还没有吃,便停下了动作,“少爷你可有吃饭了”·“嗯·”林云之点头道,其实她并没有吃,怀表没有找到,她丝毫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你吃吧,不必担心我·”·说到担心,张云还真是担心这次工程的意外中断会不会影响到林云之,思及此,他不禁锁起了眉头,“少爷,这次的意外总统和总理可有怪罪”·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虽然说黎元洪和段祺瑞都没有明明白白的怪罪,可那个态度已经清楚的表现的责怪她办事不利。
不过,这事的确不在她意料之中,发生这意外她也是很无力,因为这个程克乾,还害得张云身负重伤,险些丧了- xing -命··如今张云才刚保住一条命,林云之想让他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便不愿告诉他。
她依然是那个镇定自若的态度,道:“没有·这事起因源于程克乾,我们也是受害者,总统如何能够怪罪我们”·张云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了会,突然道:“那总统没有察究程克乾”·“人已经死了,还有何察究的”林云之道。
张云在想着什么,摇摇头,道:“少爷,这程克乾背后可会有什么人指使”虽说程克乾说到几年前林云之打死了他的弟弟,可是一个小小的地质勘测员而已,掘宝这么大的工程怎么就选了他去,这其中会如此巧合吗,也许不一定。
听张云这么一说,林云之不由得凝住了眉头,他说的不无道理·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忙碌之中,倒是没有在程克乾身上多想什么,经张云一说,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蹊跷。
如若是真有蹊跷,那必然是贺雷在这个新的政府里,能够和她称得上仇敌的只能是贺雷了··这倒好了,明明是她有深仇大恨未报,贺雷倒是先按耐不住了。
林云之真是小看了这个老女干巨猾的贺雷,小看了他的心狠手辣·既然如此,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本想等待最佳的时机,痛痛快快的弄死他,如今看来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不禁蹙起眉,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沉默着不说话·她在想事情,张云也不敢出言打扰,静静等着她发话··不过,林云之面上倒是淡定,眉头很快就平整下去,稳稳道:“心中有数。”
张云略微吃惊的望着林云之,少爷心里这是在想什么,竟如此淡定,按他的意思就是找人直接把贺雷给干掉,一了百了·“这些天你就好好养着,那些事你就不要管了。”
林云之道,“我这个督办的身边可少不了一个能办事的副官”·林云之的期待是对张云莫大的鼓舞,他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用力的点头,一脸正气道:“是督办”·有力的敬完礼后,张云又开始关心起林云之后背的伤,他一直都没忘,这些天在山里他就怕林云之的伤口会恶化,如今回到了北平,一定要去检查一下伤势。
“少爷,你背上的伤还是快去找大夫瞧瞧·”张云着急说··林云之想起了昨晚王梓贤和她说的话,她答应了她今日要去检查伤口的,如今想来也可以去见她了。
她站起身,把手放在张云的肩上,交代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王大夫·”·“嗯·”张云点头道,“趁早去·”·望着林云之出了病房,张云又满心欣喜的喝起粥,啃起馒头来,今日这饭还真是香·走廊里熙熙攘攘的擦肩各种人,走在去王梓贤诊室的走道上。
“林云之”·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钻到她的耳朵里··这个声音……有些陌生,林云之满心疑惑,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华丽裙子的姑娘两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羞赧。
“你是”林云之当真是不认识这个姑娘,不过看这张脸,倒是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由于林云之不记得自己,金若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嘴巴一撅,不乐意道:“这么快就忘了我了这才几天”·林云之微微侧了下脑袋,浓眉轻轻一挑,表示郁闷。
“好啦好啦”金若珺也没办法了,沈家不记得了,她能怎么办呢,“那天我的车子撞了你的车子,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这是什么记- xing -”·被金若珺这样一说,林云之还真是想起来了,她怎么能忘她这辈子中第一次“车祸”,不过她还真是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印象不深。
不过,她可以知道这个姑娘同王梓贤是认识的··林云之抱歉的一笑,道:“我记起来了,当- ri -你也在场·”·总算被想起来,金若珺不知是开心呢,还是不满呢。
不过,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酸溜溜道:“贵人可算记起来了……不过,你怎么会在医院”·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赤云山执行任务吗·“来医院自然是治病。”
林云之理所当然道··“你生病啦”金若珺忙紧张的问,甚至抓住了林云之的衣袖··林云之只盯着金若珺那双抓在她衣袖上的手,看的金若珺不好意思的立马抽回。
她的态度开始由温转冷,她不喜欢陌生的女人的突然靠近·冷冷道:“是的,那么告辞·”·说着就冷漠的转了身,抬腿就往诊室走··“喂”金若珺喊,“你都不问我叫什么吗”·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云之无奈的停住了脚步,淡漠的回过头来,无所谓的挑了下眉头。
“需要问吗”·金若珺一下子火就大了,这个林云之怎么可以这么傲慢,不就是当个官而已,至于这么趾高气昂吗·林云之可不管金若珺那小姐脾气,扭头便走。
“我叫金若珺”·最后,金若珺还是没底气的妥协了,对于林云之的傲慢,她选择看不见··林云之没停下脚步··“请你记住这个名字。”
金若珺信心满满道,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神气,“因为未来它与你有不解之缘”·听到这里,林云之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的想法无比的幼稚荒唐,她略不耐烦的回头,竟看到王梓贤正拿着两盒药物站在离金若珺不远的身后。
因为被发现了存在,王梓贤索- xing -走过去,路过金若珺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牵强的微笑,以示礼貌··林云之站在原地,目光追逐着王梓贤,直到她走到她的面前,道:“很忙吗”·“不忙。”
王梓贤扬了扬手,让林云之看看诊室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找我”·林云之含笑点了点头··王梓贤自然知道林云之是来找她的,也知道她是为什么来找她,便没有多说什么,领着步子走向诊室。
这是一种默契吧,林云之也静静的不说话,随着她的后面走··金若珺也一直跟在后面,她很奇怪,记得那日,她问王梓贤认不认得林云之,她明明说不认识,可看今日这样子却是像认识了许久一般。
而且,林云之竟然对王梓贤那样温和的笑了,她心里莫名陡生不满··原本,金若珺是想跟着林云之进入诊室的,谁知道林云之前脚一进门,后脚便把门给关了,她气的直拍门,喊道:“林云之贤姐姐作何要关门”·大夫和病号的关系而已,进了诊室还需要把门关上金若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她不免想多了。
就在她还要重重拍打房门的时候,门开了,林云之那张冷漠的脸便露了出来,虽说门开了,可林云之手把着门,她也闯不进去··“这里是医院,请小姐注意一下,保持安静。”
林云之用淡漠的口吻好心提醒着金若珺··“做什么,看个病还不准人进了”金若珺梗着脖子,瞪大眼睛道··“别的病人也许可以,可是我不准。”
林云之说这话时的眼神肃杀的很,看着就像是一头残暴的狮子的眼神,其中命令的意味不言而喻,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寒而栗,金若珺也不例外··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金若珺傻眼站在原地,眼巴巴的望着那扇冷冰冰的门,她又委屈又生气,从小到大谁这么对过她这个大小姐,这个林云之也太无理了·然而,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懊恼的直跺脚,把生气的话说给门听:“你神气什么啊”·就是她再生气,里面的人也听不到。
见林云之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上,王梓贤倒是不禁笑了,把药放在桌子上,道:“你这是要把小珺气坏了·”·林云之倒是不在乎这些,走到桌前,道:“那便由她气坏了吧。”
这些学习了那些西方文化的中学生就是这样任- xing -固执,若是家势再好一点,便会觉得不得了·对于这样的小姑娘,林云之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陪她们玩。
头一回听林云之这般任- xing -的说话,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王梓贤把药瓶子都打开,开始配药,中间道:“近来伤口感觉如何了”·看着王梓贤认真的配药,林云之倒是颇有兴趣,道:“大致好许多了,这两日比较忙,顾不得它。”
王梓贤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依然低头认真配药,道:“我检查一下吧·药差不多好了,你进去把衣服脱掉吧·”·林云之配合的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解纽扣,正好望见衣架上她的军服,再回头望一丝不苟做事的王梓贤,心想着不知她昨晚可有冻着。
想着,便问:“昨晚寒冷,你可还好”·王梓贤正好配好药,站起身来,看到衣架上的军服,带着感谢的意思道:“还好·嗯……还要谢谢你,你的军服。”
林云之并不把这事挂在心上,更何况,昨夜她冻醒之时发现身上盖着王梓贤的白大褂,虽说很薄,但却叫她感到很暖·当她进诊室,看到王梓贤正蜷缩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哆嗦的时候,心里真是不忍,还有那层层的羞愧。
宁可自己冻着,也要照顾着他人,这样的王梓贤怎能叫她不心疼··给她一层温暖,稍稍抵御夜寒,也是她从心底里乐意为之的事情·若是说谢,还真不应该王梓贤来说。
她道:“应当是我谢你,把白衣给我,却冻着自己,这样的你叫我真受不起你的那句谢谢·”·这么煽情的话被林云之说出口,王梓贤感到心情有微妙的变化,有些淡淡的感动,但她立即控制自己,面上是无所谓的表情,道:“变作他人,我也会这么做。
就像,如果昨晚诊室里是他人,你也会那样做,对吧”·也会守在门外··林云之的眸光闪动了一下,随即垂下了眼睫,顿了一会儿,解着纽扣走进帘子后面。
只听里面传来一句:“可能会吧·”·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是一个温暖的人,能让她的热量去温热每一个人·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人设都是凉薄的,若非在乎之人,她不愿意去温暖旁人,也不稀罕旁人来温暖她。
所以在王梓贤问她那话时,她静默了片刻··若是换做他人,可能她不会这么做··撩开帘子,昏昏的光线下,林云之已然光着雪白的上身,在等待王梓贤的接近。
王梓贤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人们常说习以为常,习惯久了就能变成自然·明明她已然看过林云之的身体多次,可每当她后来再次看到,都会有羞涩的炽热感,若是碰到了什么地方,甚至会面红耳赤。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这次相较于上一次,那种感觉只有越发强烈,而没有泰然处之淡然自若··久久没有动静,林云之不禁纳闷,回头便瞧见王梓贤拿着药瓶子站在帘子前,道:“怎么了”·像是被窥视了秘密,王梓贤心神一紧,尽量掩饰她的不淡定,走过来道:“没事。”
·她认真检查了一下林云之的伤口,令她惊讶的是这两天林云之一直在赤云山,那里条件恶劣,加上任务繁重,没想到她背上的伤却好了不少,再过些时候,大致便可以痊愈。
她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林云之那片发红的皮肤,当她触碰到她的时候,她能够明显感受到她战栗了一下,应该是她太突然了··王梓贤收回了手,道:“伤口好了许多,这次再上一些药,过段时间便可以痊愈,今日可以不用纱布缠着了。”
“嗯·”林云之闭着眼睛,闷闷的从嗓子里嗯出一声,看那个生态,不像是看病的,像是来享受似的·“若非是你医术高明,我也不能好的这么快。”
“莫说这好听得了·”王梓贤只当林云之这是在说好听话,不过这话听着倒是悦耳,她还是乐意听··王梓贤已经开始用药水给林云之清洁后背,有丝丝的疼,不过可以忽略不计,林云之只当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并非客气的好听话·只是你的医术确实高明,若非你,我与张云的- xing -命早就没了·”·“救死扶伤,医者之本分·”王梓贤不骄不傲道,这口气如同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如是而已。”
“呵呵……”林云之突然笑了,低低的一笑,回荡在小小的诊室里,充满着引力,“这便是你了·”·王梓贤这份从容淡定,不知是对于所有人,还是仅仅对于她。
反正在她看来,王梓贤是淡漠的,可她的淡漠不同于自己,她的淡漠里含着柔情·而自己,只是薄凉··“我是怎样”林云之这话说的好像她很了解自己一般。
王梓贤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在我记忆里……”林云之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十分放松的闭着眼睛,语调悠闲的说,“你有各种样子,任- xing -、生气、忧郁、认真、正直、温情,还有淡漠。
只可惜,如今你之于我,几乎仅有淡漠了·”·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倒是多一分温和·”·王梓贤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这些样子,想不到竟是别人将她看的如此透彻,倒是自己却迷糊了。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了解另一个人这么多种样子关注吗王梓贤偷偷笑自己胡思乱想·“哪一种样子最好”·“没有哪一种。”
林云之淡淡说··王梓贤心有不悦,这么些样子竟不曾有一种令她觉得好的么这个人一定是存心气她的·正在她屯着气愤的时候,林云之又不紧不慢说:“哪一种都是最好的。
因为很多人都有很多面,不遮拦不娇柔造作,便是最真实的他·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真实的人,所以我很喜欢如此真实的你·”·真实有多难得,因为她没有,所以才执爱。
因此,她爱妞儿,从始至终无法割舍·曾经她说过王梓贤与妞儿很像,说不清楚是哪里像,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又是喜欢·被林云之说喜欢,王梓贤心跳会陡然加速,这个人曾脱口说出喜欢她,她还不曾忘掉那让她辗转反侧心乱如麻的一天,当时还在纠结郁闷这是怎么一个意思,如今终于得到了答案。
她喜欢这份真实··说不出是何种感觉,只知道心中不是开心··王梓贤最后把药上好,把药瓶放在桌子上,道:“好了·”·这么长时间,门外的金若珺等的快要急坏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为的就是想听见里面人在说什么,只可惜什么都听不见。
怎么会这么久竟然还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这两个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来更一章· · ·第44章 相信·金若珺越想心里越慌张,她是一个十足的急- xing -子人,在门外干等着束手无策的人一定不会是她。
还是耐不住心里那份猜疑,金若珺心急之下,火急火燎的便破门而入,当她看到里面拉着一面帘子时,她想的更是多了,于是直奔帘子后面,手臂一用力,帘子被当场拉开。
只见王梓贤一脸惊恐的挡在林云之的身前,金若珺看不到林云之的样子,只能看到她一手拿着衣服挡在身前,一手抓着王梓贤的手腕··“小珺,你怎么会进来”王梓贤紧张的面部都僵硬了。
其实,这不过是担心林云之的身份暴露才会这般紧张,可在金若珺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只见金若珺大步上前,脸上表情都要扭曲了,指着王梓贤,和病床上那个,气急败坏道:“你,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们……”·“小珺你误会了”王梓贤生怕金若珺误会,忙解释道,“我只是帮林云之检查伤口。”
“检查伤口要脱衣服吗”金若珺没办法相信王梓贤的话,她明明亲眼看到了··她生气的冲过去,企图推开王梓贤··可林云之却抓王梓贤抓的紧,她无法成功推开她。
金若珺正在气头上,气氛瞬间就僵住,冷到极点··只听林云之愤怒的声音:“出去谁准你进来的”·“我……”·金若珺想为自己申辩,想诉说她的委屈她的不满,可是都被林云之的滔滔怒火吓了回去。
“我说出去”这声音仿佛要把人撕碎,这命令的口吻,不许任何人说不,就连王梓贤都被吓了一跳··金若珺只觉得满满的委屈,红着眼望着王梓贤,和身后的林云之,明明她没有错,却要被人吼,她很生气,却发不出来,最后只能跺着脚气冲冲跑了出去。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门被重重的带上,关门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静··金若珺已经出去了,王梓贤心还在刚刚的惊险的情境之中,回过头来就看到林云之紧紧的簇着眉头,与方才的恬静截然相反,这表示她一定是被气到了。
时间凝聚了许久,林云之心情才平复了些,突然发现自己还抓着王梓贤的手,再抬头看到王梓贤和她一样目光都积聚在她的手上·她立马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面上难掩尴尬,只能佯装淡定。
道“不好意思·”·刚被释放,王梓贤自觉的把手放到另一只手里,面色蓦地红润,道:“没事,你穿了衣服出来吧·”·说着,自己已经冲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里面的空气太稀薄了,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金若珺在诊室的外面来回的踱步,内心着急与气恼在盘旋交织着,她想潇洒的转身就走,可是又做不到,她还是想听里面的人的解释,她想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她还是抱着希望的··就在金若珺焦虑的踱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喊了她的名字··“哥”金若珺欣喜若狂的喊着金若晖,他的到来仿佛犹如救星临门一般,她激动的上前抓住哥哥。
“你在门外踱着作甚何不进去”金若晖指着诊室说··他的状态好了太多,昨天还是醉生梦死半死不活的样子,被王梓贤骂过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脱胎换骨了似的,今天一早便去报社承认错误,挽回工作,接着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来。
王梓贤说的对,他一个男人是不能够自我堕落的如果真的喜欢她,就算得不到她的喜欢,也不能活成她讨厌的样子·“我倒是想进去”金若珺憋着嘴,尖酸刻薄般道,“怕是进去要坏了别人的好事”·“什么”金若晖不解,他什么都不知道,金若珺突然这么说,他还真是一头雾水。
金若珺瞅了一眼才刚刚恢复以前的面貌的哥哥,要不要同他说呢,说了他会不会觉得很伤心,可是若是不说,她又觉得憋屈得慌·最后在经历了一番心里矛盾斗争之后,她还是把她看到的添油加醋的跟金若晖说了。
金若晖的脸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原本刚有的气色又消失不见了··“哥”金若珺有些担心金若晖能不能承受,同时又生气她撞破的事情,“你说怎么办”·金若晖的表情都僵了,也不说话,就皱着眉头,那眼神流转的都是忧伤。
过了好久才说:“不管怎么说,我想听听小贤的说法·”·说着,金若晖敲响了诊室的门··“进·”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金若晖推开了门,同金若珺都看到了正在扣着最后一粒扣子的林云之从帘子后面现身,不得不说林云之这个出场把金若晖的心都击碎的差不多了,莫非事情真的如同小珺说的那样·“金若晖”看到重新精神焕发的金若晖,王梓贤内心表示十分惊喜,“你今日怎么来了”·金若晖黑着脸望了林云之一眼,沉着声道:“来答谢你的点醒,只是想不到遇见这么大的新闻。”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王梓贤的面前··王梓贤明白金若晖这话的意思,并自然而然看了一眼林云之,只瞧林云之神情淡定的整理着着装,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倒是得出面把刚刚的误会解释清楚,道:“你误会了,小珺也误会了·”·“我都看到了贤姐姐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林云之吗”金若珺气呼呼道,摆明是埋怨王梓贤。
“我……”王梓贤一时语塞,金若珺说的没有问题,当时父亲才被林云之气伤,她不愿与林云之扯上什么关系,所以当日才会对金若珺说不认识林云之。
这是事实,她无力反驳,难道说当时她骗了她吗··“小贤,我想听你说·”金若晖不忍心相信他听到的和看到的,虽然他质疑过王梓贤和林云之之间的关系,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不是真的”·“不是·”王梓贤不假思索的断言,“我说了这是一个误会·”·一直在旁观,没有说一个字的林云之终于开了腔,“我不知道你们是王大夫的什么人,可我知道如果是很要好的关系,就不会不信她。”
说完,很不屑的瞥着金若晖,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投给他·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金若珺,道:“小姑娘,你这个年纪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在这里说着一些不当你谈论或者作为的事情。”
末了,颇有不放心的感觉望了一眼王梓贤,转了身往门外走,人走着,话也在回荡着:“有的人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云之消失在了门外。
诊室里的气氛十分尴尬,王梓贤忧心忡忡,烦躁的要命·金若晖在听完林云之说的话的时候,心里便有一层惭愧,他是不是不应该不相信王梓贤而金若珺除了气,还是气,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的她,被林云之气的差点暴跳如雷。
“小贤……”金若晖的话里带着抱歉,有些不敢看王梓贤,“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可耻的自以为是·”·王梓贤听了没什么,可金若珺的眼睛直了,生气的拍了金若晖的胳膊,剁了下脚,道:“哥你说我可耻说我自以为是了”·还没听金若晖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金若珺扭头就跑了,叫都叫不回来。
叫不回来金若晖也没了法子,这个妹妹就是任- xing -惯了,遇了些事就兜不住脾气,他也是没有办法,便由着她去吧,反正最后也会消气··倒是现在,要怎么和王梓贤解释他的质疑。
他尴尬的扶了扶眼镜,时不时瞥一眼王梓贤,吞吞吐吐的说:“小贤……不好意思,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方才的失礼,我太冲动了,失去了判断的能力·”·王梓贤看得出金若晖的诚恳态度,只是被人误会是一件很不痛快的事情,她也是家里的大小姐,也是受不住气的,说实话刚刚的指责声的确让她心里不舒服。
她烦躁的坐到了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道:“我跟她没什么,你信便信,不信也罢,还有小珺·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说了·”·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一句话把金若晖想说的都堵了回去,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凳子上,相互沉默了很久,才听他出声:“小贤,我今日来一来是看望伯伯,二来也是谢谢你,骂醒了我,让我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懦弱。”
王梓贤放下了手,略带倦意的望着金若晖,道:“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我而堕落,那样我会觉得欠了你的·”·金若晖苦笑了一下,王梓贤就是这样果敢独断的人,她最不愿意就是亏欠任何人,他晓得。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对我不是那种感情,我认清了·”·王梓贤心里一惊,望着一本正经的金若晖··“你说得对,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应该这般懦弱。”
金若晖惭愧的低着头,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会试着放弃你的,捆绑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说到这里,他抬起了头,脸上挂着牵强却又释然的微笑。
·王梓贤望着他,没有说话··“我说真的·”金若晖淡然的强调着,生怕王梓贤不相信,“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请你也不要逼紧我。”
王梓贤能够理解,想要忘记一个人并非容易之事,有许多时候有的人越是想忘记,就越是难以忘记,所以才需要时间来磨平·她平静的说:“感情不能强求,你迟早会遇到最合适的那一个。
我们还是朋友,我依旧当你是知己·”·金若晖静静的听王梓贤说,他宽慰的笑了,达不到他认为最理想的那一步,那么如今这个结果应当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应该感到满足。
他站了起来,舒了一口气,道:“话也说完了,我该回去了·”·王梓贤随后起身,冲他温和的一笑,道:“那我也不留,我祝愿你以后每日都不被烦恼困扰。”
愿你以后温暖如光··如此和谐的画面,心平气和,没有矛盾没有纠缠,就是如此顺其自然··金若晖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转了身,那微笑却带着了沧桑和忧伤。
忘记,谈何容易·若是可以,他想做那个一直都站在她身旁的人··不知是不是错觉,王梓贤望着金若晖的背影是那般孤独寂寞,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这种沉重的感觉直到他消失在门外。
 · ·第45章 追债·接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金若晖兄妹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而林云之也一直没有看到,这段时间对于王梓贤而言竟有些不适应·虽然有接二连三的病人,可那些不过都是一些陌生人。
最后一个病人走出诊室,王梓贤终于得以休息,如释重负一般重重的靠在椅子上,用手捏着她的脖子,闭目养神··现在时间应该不早了,想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王梓贤手往口袋里一放,突然摸到了一块硬物,她心一惊——怀表·她恍然想起她倒是忘了把怀表还给林云之了,唉……这是什么脑子··这样想着,她起身准备去张云的病房看看林云之在不在,一来检查一下张云的状况,二来顺便把怀表还给林云之。
打开门,走在走廊里,来往的护士和同事和她打着招呼,提醒她休息了记得吃饭,她总是笑着点头,说你也是··还没有到张云的病房,途径父亲的病房,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父亲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号外,这样可以分散父亲的注意力,她也可以放心一些。
她抬腿正准备往张云的病房走去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冲击力撞到,害得她猛的一个踉跄,要不是有墙挡着,估计就要狼狈倒地了··正想说这是谁走路不看人,抬头就看到神色慌张,脸色铁青的王天雄,他满头的大汗,恐慌的望着外面。
“哥”王梓贤吃惊的喊··王天雄一把大力的抓住王梓贤的胳膊,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求救道:“小贤,救救哥哥,就救救我啊……”·王梓贤一头雾水,问道:“哥你在说什么什么救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个样子”·再看看王天雄的模样,西服外套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了,领结也松松垮垮的,衬衣的纽扣也没扣几粒,甚至上面还有一块一块的污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刚从地洞几爬出来。
“有人,有人要杀我”王天雄的汗不停的留,嘴唇都已经发白了,那惊恐的眼神盯着王梓贤··就在王梓贤准备问是谁要杀他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虽说西装革履,但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杀气。
这应该就是大哥说的杀他的人了··一看到这帮人的来到,王天雄就吓得后退,退到了王梓贤的身后,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些人,腿都开始发软··“你们是什么人”王梓贤毅然挡在王天雄的身前没有走开,这里是医院,是洋人的医院,这些人难不成敢乱来·“与你无关”一个男人冷酷的说,拿着食指指着王梓贤身后的王天雄,“我们要找的是他,你最好闪开,否则伤到了你你可别后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哥哥”王梓贤依旧不屈不挠,就算哥哥再怎么不务正业甚至忤逆父亲,那终究还是哥哥,她不可以在危难的时候让他独自一个人去承担。
“你是他的妹妹”男人诧异的望着王梓贤··“没错·”王梓贤肯定的承认,“他哪里得罪了你们,需要以- xing -命做代价”·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那眼神轻蔑的不得了,道:“哪里得罪了你倒是好好问问你的好哥哥欠了坤爷一间工厂没还不说,今儿又输了一间绸缎庄,想翻脸不认账,门都没有”·听到这里,王梓贤简直是绝望的望着王天雄,这个人哪不但不知道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这该是怎样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了,这不是她的哥哥,她失望的摇头,使劲剥开王天雄抓在她胳膊上的手。
“哥,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小贤”王天雄更慌了,越发抓紧王梓贤,“你不能够见死不救,你这么善良,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而且我还是你哥哥啊”·“你不是”王梓贤突然大吼,眼眶都红润了,“我没有你这种哥哥你是一个自私鬼,从来只想着自己,你想过没有你败光的那些家产是爹辛辛苦苦累了一辈子的血与汗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你如何向爹交代”·这里是公共场合,人们只听到有人在吵架,便纷纷过来围观。
“少在这演亲情戏码,今日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男人下结论道,这是给王天雄最后的选择了··王天雄看着王梓贤是不会帮他了,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了,反正要钱他是没有,只有烂命一条了,要么他跑掉,要么被砍死,他没得选了。
眼疾手快,王天雄推开王梓贤把腿就跑,可他跑不过那些有功夫的人,其中一个男人健步如飞,一下子就冲到了王天雄的前面,一个飞腿就把他踹开好远,直到原地··周围的群众被方才凶险的动作吓到了,很快便散开了去。
王梓贤被王天雄推倒在地,摔破了膝盖,等她吃痛的站起身,哥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因为重击而口吐鲜血,痛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痛不算什么,命才最重要,王天雄咬着牙爬起来,刚爬起来就要跑,可那些人人多势众,他跑不掉的,干脆抓住王梓贤,拿妹妹当挡箭牌。
·那男人原本要打在王天雄身上那一拳眼见着就要挥在王梓贤的脸上,那即将来到的拳头让王梓贤躲闪不及,惊吓的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随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当她再睁开眼就看到刚刚要打她的男人已经抱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地上。
直到看到一身白衣的林云之站定在她旁边,她才知道刚刚是这个人飞起的一脚踢开了那男人,这才救了她··“你没事吧”林云之转脸关切的询问王梓贤。
“我没事·”王梓贤心有余悸的摇摇头,望着那些青面獠牙的人,她担心林云之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王梓贤没事,林云之心里就放心了··“你TM什么人,竟然敢挡坤爷的路。”
领头的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枪,对着林云之,口气狂妄的质问··林云之不慌不忙,用胳膊把王梓贤给挡在一边,确保伤不到她··她从来不怕枪,甚至迎着枪口走过去,从容淡定的道:“我可不认识什么坤爷”·她做起动作时,男人手里的枪正好扣下扳机,刹那间,两声枪声接连响起,同时伴随着一声惨叫,地上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
这两枪,差点把王梓贤的心惊碎了,她睁圆了眼睛盯着对峙的那两人··那男人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开火的那把枪正握在林云之的手里··枪要快,但动作也要快,否则就算枪在自己手里,下一秒也可能在敌人的手中,变成杀死自己的利器。
男人的那一枪,被林云之敏捷的躲了过去,林云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男人手中夺过了□□,再一声枪响,男人就一命呜呼了··“我不认识什么坤爷,但你们得认得我”林云之拿着枪指着剩下的人说。
领头人死了,其余的人都自乱阵脚,说话都没了底气,步子已经开始往后退,“你你是什么人”·“回去告诉你们的坤爷,这里林云之,等他来登门”林云之狂傲的说,同时手一挥,把枪甩给了那几人,只见那几人拿了枪立马抱头鼠窜,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医院里。
危险已过,王梓贤立刻就走过来关心林云之:“你可伤着”方才实在太惊心动魄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无法得知林云之在混乱之中有没有受伤。
“没有·”林云之张着手臂,好让王梓贤看个完全,让她晓得她安然无事··不过,林云之倒是看到了王梓贤膝盖处的大褂和裙子都破了,仔细看已经流血了,她忙把王梓贤扶在医院的椅子上,蹲下简单检查了下她的膝盖,皱着眉头道:“跌破了。”
王梓贤似乎不愿意被林云之看见伤口,便胡乱用裙子把伤口遮住,还装作什么都没有,道:“没事的‘就是破了点皮,上点药就好了·”·林云之不强迫王梓贤,更何况对方才是医生,关于这个她懂得更多。
她站起了身,很有责怪的意思看着旁边坐着的王天雄,他身体还在发抖,眼睛空洞发虚,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趟回来了··没等林云之说话,几米远的病房里王振海绿着脸冲出来,想是还在病中,身子还弱,走起路来很没有力量,不过那愤怒的眼神但是很有力。
他早早的就把拐杖挥了起来,走过来便是毫不留情的砸在了王天雄的背上,把王天雄打的痛呼一声,跳起来就跑··王振海正在气头上,刚刚那帮人说的他全部都听见了,他王家是什么一个显赫的世家,这样家族的儿子竟然有朝一日会欠黑帮一屁股的债,脸都丢尽了这样的儿子还要他做什么·追着跑了几圈,王振海身体受不住了,呼吸开始困难起来,眼前开始发黑,王梓贤见情况不妙,及时跑过来扶住了父亲。
王天雄也觉不好,一下子跪到了王振海的面前,抓着他的裤腿,哭道:“爹,儿子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儿子,救救儿子……”·“你你这个逆子”王振海拐杖又挥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打在王天雄的身上,是掉在他的身上。
王振海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心脏病发,当场晕了过去,王梓贤见情况危机,立马叫手术室准备,喊来各位同事很快就把王振海抬进了手术室··王天雄也蒙了,赶紧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从刚刚中枪死去的男人的身体上跨过去,奔向手术室。
这时候,人已经都散了··管家得到林云之的指示,把警察署的人叫了过来,何灿领着几个手下,一下车就掏出了配枪,小心翼翼的好像周围潜伏着很大危险似的,叫林云之等了许久,就见到他人。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督办,你怎么样可好”何灿见周围没危险,便放松了警惕,含着笑不紧不慢道,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可却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好·”林云之淡淡道,又指着地上的尸体,和墙面上的枪打过的痕迹,“不过,这里可不好·”·何灿把枪装起来,环视了下四周,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又是谁”·“何署长这是在问我吗”林云之明知故问,审视着何灿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北平城里的治安似乎是警察署负责的,是由你何署长负责的,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仅来迟了,还对此一无所知”·何灿顿时气结,不过由于林云之说的在理,他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妥协了。
“林督办你说的没错,是我失职,不过既然我已经到了,林督办应该配合我的工作,提供给我你所知道的·”·林云之盯着何灿一会儿,竟然低低的笑了,在何灿身边走了两步,指着周围道:“方才一番打斗,我倒是累了,若是说有用信息,刚刚在场的人都知晓,你可以问个明白。
我就先告辞了·”·说着,林云之只留给何灿一个潇洒的背影··被人这么戏弄,何灿一肚子的火,望着地上丧气的尸首,他气愤的踢了一脚,呸了一口,低声骂道:“什么狗东西nd”·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哈,下周考试了,紧张复习中,断更体谅哈· · ·第46章 报恩·这一次王振海的情况极其的不好,心脏受到了剧烈的打击,功能衰退的厉害,王梓贤和几位同事花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终于让手术成功,保住了王振海的一条- xing -命。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王梓贤的医用手套上满满的都是血迹,护士端着铁盘,她把血糊糊的手术刀放进去,又将手套脱下,手术室里面灯光有些刺眼睛·她将口罩摘掉一边,抬头舒气正好被灯光刺的不敢睁眼,那一闭眼间,脑子一白,她差点倒了下去。
·看来是太累了,这场手术时间太长了,又加上这两天严重的睡眠不足,身体有点发虚··护士将王振海推了出去,送到重症病房去,王振海的情况还得格外的留意,起码要再观察两天,住不得普通病房。
王梓贤最后一个从手术室里出来,将口罩摘了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殷切的王天雄走过来,他是追了王振海一截又返回来的··看到王天雄,王梓贤并不愿意和他说话,甚至不愿意看他一下,视若无睹般擦肩而过。
王天雄一把抓住了王梓贤,语气卑微:“小贤,你就这样不管不问吗不管你亲哥哥的死活了吗”·“亲哥哥”王梓贤只觉得好笑,她转过身来望着王天雄,“我拿你做亲哥哥,可你把爹放在心上了吗他年纪大了,二哥才走没有多久,又加上生病,你就不能够消停吗”·如此□□裸的指责让王天雄惭愧的低下了头,可是他不愿松开手,依然把希望寄托在王梓贤身上,“我知道我错了,真的知错了可是、可是坤爷不会放过我的,因为那厂房和稠庄,他真的会杀了我”·“那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王梓贤头一回这么冷酷,一下子甩开了王天雄的手不管他的死活。
“妹妹”王天雄绝望的呼喊着王梓贤,那浓浓的哭腔让人受不了,“你当真这么绝吗”·这一声逼问让王梓贤心都疼了,王天雄心里痛苦,难道她这个做妹妹的就好过吗她无奈的微微抬起了首,闭了闭眼睛,道:“若是你早意识到,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你自己种下的恶果,我也帮不了你,也没有那个能力帮你·”·王梓贤抬腿走,王天雄快速追上来,拦在她的身前,道:“不是的,你没有能力,爹有的我知道爹肯定不愿意见我,更别说给我解决这麻烦,所以只有你帮我求求他了”·都是有计划的,王梓贤暗暗嘲笑王天雄这个求爹爹告奶奶的样子,若非他是她的哥哥,她一定连看都不想看到这种人,真让人看不起。
她倦了,垂了垂眼睫,语调深沉道:“你走吧,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但也是最后一次,我但愿以后你不要再做出这样伤爹心的事情·”·说着,王梓贤转身就走,这次王天雄没有追上来,本来的一脸忧容,此刻终须有了放松。
“小贤,就靠你了”·听着王天雄声声的期待,王梓贤真是心乱如麻,她真的不想给他求情,因为这个哥哥已经颓废了,因为在这时候若是和爹提王天雄都会带来麻烦,说不定爹的心脏又会受不了。
真是难以想象,自从二哥走了之后,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真是多事之秋··从重症病房路过,看了一眼王振海,王梓贤就回了诊室··诊室里冷冷清清,一切都冰凉的要命。
王梓贤坐到椅子上,疲惫的撑着沉重的脑袋,就这样闭着眼睛,被灯光这么照着,她乏累的就要睡着··如果不是那一声敲门声,估计她就沉入睡眠了··“进来吧。”
王梓贤恍恍惚惚的扫了一眼周围,头痛的揉了揉太阳- xue -,对门外的人说··打开门,是一张熟悉的脸··林云之怀里抱着一个叠的好好的毛茸茸的毯子,得了王梓贤的允许,她走了进来,并把门带上。
她的突然来到让王梓贤吃惊了一把,看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了,这么晚了她怎么还在医院里,不是应该休息吗·“你怎么来了”她迷惑的问。
林云之将毯子放到桌子上,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王梓贤:“膝盖的伤处理了吗”·“哦,没有·”王梓贤倒是把膝盖上她的伤口给忘了,直到林云之提了一下,她才低头看看伤口,这时血都已经凝固了。
“赶快处理一下吧,不要感染了·”林云之俯着身子端详了下王梓贤的伤口,她自然是知道她是由于太忙了,才会把自己的事忘了··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她在诊室里大致望了一下,找到了暖瓶,便熟练的拿起脸盆打了些热水,放到王梓贤的面前,她蹲在了王梓贤的面前,动手掀起了她的裙角,直到把受伤的膝盖露出来。
看着那残忍的伤口,林云之不由得簇起了眉头,用拧干的- shi -毛巾轻轻的擦拭伤口的周围··王梓贤被林云之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吓到了,自然把腿缩了一下,用手抓住了林云之执着毛巾的手,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林云之却很坚定,推开了王梓贤的手,将那条腿又捉了回来,仰着头望着她道:“你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四目对视,王梓贤脑子愣了好久,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魔力在吸引着她的视线,她抽不开她的眼神,直到林云之低下头去认真的给她清理伤口。
林云之很安静,一心一意在给王梓贤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的就像抚摸小猫一般,生怕动作大了会弄疼了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王梓贤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完整的这句话难为情的说出口。
说完她就后悔了,什么好不好的,可能就是她自己想多了,这就是一个好人的行为罢了,换做他人她也一样如此但愿她没有听到··“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涌泉相报。”
可惜她听见了··林云之停下动作,正着脸色道··王梓贤顿时无话可说,没错,林云之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罢了··第一盆水被林云之倒掉了,又接了一盆干净的温水过来,确认第二遍清洁完伤口,她便问王梓贤:“创伤药在哪里”·王梓贤抬手指了指前面橱子,道:“第二层左边第二格,瓶子上有写。”
按照王梓贤说的,林云之打开了橱子,一下子就找到了创伤药··她打开了药瓶子,里面都是粉末,闻起来比较刺鼻,她没有直接撒在伤口上,而是先问王梓贤:“药撒在伤口上会疼,你忍着一点。”
“我不怕疼·”王梓贤坚韧的说,毫不输气势的望着林云之·想着林云之背上那么重的伤都没叫过痛,她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林云之望着一脸正气的王梓贤微微一笑,低头便放心的给伤口上药,果然对方一声都没吭,在王大夫的指引之下,她顺利的把伤口包扎完毕。
水倒了,东西放回原处··王梓贤把裙角放了下来,又将大褂的纽扣解开,如果不是夜里冷,她会把它脱掉··“今夜不回家”林云之坐到王梓贤的对面,她这么问其实心里有答案,直到今天在医院里发生王天雄的事情,她才知道为什么昨晚王梓贤那么介意回家,其实事她家里发生了大事。
“嗯·”·果然,王梓贤头疼的嗯了一声··“诊室里冷,也没有能御寒的东西,我便给你带了张羊毛毯,夜里睡觉挥暖和些·”林云之收放在毛毯上,对王梓贤道。
“给我的”王梓贤望着羊毛毯,心里突然莫名的无限感动··“是的·”林云之点头道,“若是还像昨晚那样,怕是你要被冻坏了。
身体要保住,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王梓贤沉默了,她伸手摸了摸那毯子,特别的舒服,手感极其的好·这两天忙,她没有得空回家拿这些东西,受了些罪,就连亲哥哥都没意识到,想不到会有一个人替她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她百感交集··“那你呢天很晚了·”王梓贤抬头望着林云之,如今已经凌晨,若是再回家怕是太危险··“天亮再走。”
林云之道,“你且里面安心睡着·”·“那你如何睡觉”王梓贤不解··“如果你允许,我在你的椅子上休息一晚。”
林云之用眼神示意,她要睡在王梓贤的椅子上,一个晚上··“那不可·”王梓贤一口否决,“如此生硬,这么冷睡一晚你会吃不消,我可不想明日见你病殃殃的,倒是我的罪过”·林云之不由一笑,手指着衣架上那件军服和披风,道:“有它们就足够了。”
“可是……”·“你知道,行军打仗的过程中露宿荒郊野外,受着饥寒交迫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这样睡一晚条件并不算差·”林云之用平淡的口吻说着,因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这点小事根本不足以挂在心上。
“我只是不愿在我安然熟睡的时候,你正受着煎熬·”王梓贤道,若是这般,她心里该是有多不安··见王梓贤如此在意,林云之笑了,她拿起毯子,把帘子拉开,将毯子放在床上,再回过头拉起王梓贤,将其推进去,按在床上坐着,道:“你睡得安稳是我的目的,我林云之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若是你不愿,那我只好现在回家·”·说着,林云之转身要走··果然王梓贤叫住了她:“太晚了,万一遇见什么危险,那更叫我于心不安·”·话说着,王梓贤便老老实实的脱了鞋子,爬上了床去,将毯子盖在身上,脸朝里侧卧着背对着林云之。
看着乖巧的王梓贤,林云之在后面悄悄地笑了,方才这个人像极了听话的小孩,真是叫人忍不住想笑··她轻轻的把帘子拉上了一半,转身取过衣架上的军装外套,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将衣服盖在身上,便意欲睡去。
灯光悠然,夜色如水·时间格外安静,悄悄在耳边流淌··不知道林云之睡了没有反正王梓贤并没有睡着,她尽量小动静的翻了个身,换了一边继续侧卧着,这个姿势刚好正对着林云之,虽然她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但她可以隐约看到她的影子。
闻着毛毯淡淡的暖意,王梓贤不由得把毯子往上面拽了拽,此时她有一种不一样的踏实感··今夜,好眠··正要入睡,王梓贤的手刚好探到大褂的口袋,那里放着一样物件,她顿时睡意全无。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她已经好些日子忘记把怀表归还它的主人,如今主人就在离她不足两米的地方,很容易就可以物归原主··可王梓贤捏着怀表犹豫了,这时候林云之应该已经睡着了,还是不要打搅她了,让她继续睡着吧。
这样想着,她也抽回了手,打算快点入睡,等待明日的降临··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47章 帮忙·林云之走的无声无息,一丁点儿都没有吵到熟睡的王梓贤,走前甚至还有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便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那时候天才刚刚有点亮意。
今日是新总统就职的大日子,她是必须要去的,演讲结束会有功臣论赏的环节,她于这次推翻帝制有一定功劳,所以新总统今日会在大会上亲自向他们授予功勋徽章··林云之首先是回到了家中,把脏了的军服交给仆人清理,接着就去了总统府,与各位要员商量今日的事宜。
贺雷今日也会回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另外他在总统那里也是“功不可没”的大功臣··王梓贤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外面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面上,一片诗意。
她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眉间望见身上盖着的毛毯,还散发着暖暖的热气,别说这毯子不是多厚实,却极是暖和·她不由得感到心情不错,微微的弯了嘴角。
她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等着下次林云之来的时候还给她··毯子抽走之后,就看到床上有一块怀表,一定是昨晚睡觉翻身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她眸光暗了下,随手拿起了怀表,放进了口袋里,也是时候把别人的东西还给别人了。
抱着毯子出来,诊室里已经没有人了,看来这个林云之走的是挺早的··王梓贤把毯子安置在一边,去外面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带着必要的用具去查房··第一个看的当然是父亲,父亲已经醒了,只是满脸憔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又老了。
王梓贤推门进去,“爹,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她走过去给王振海掖着被角,观察着他的脸色··“嗯·”王振海变得异常的沉静,仿佛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行者。
“爹你饿了吧,我叫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吧·”王梓贤坐在病床边,心疼的望着王振海憔悴的面色··王振海没有说话,当是默认了,他越是这样不说话,王梓贤就越是感到心中很不放心,这样子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着实让人担心。
“爹,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王梓贤忧心忡忡道··王振海深深叹了一口气,哎呀了一声,道:“我没事了,手术不是已经做过了,死不了了你不要把我当成废人一样,你爹我还硬朗。”
“爹”王梓贤不乐意听,拍了一下王振海的手臂,“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自然没把你当成废人,只是你现在生病了,得好好照顾着,我希望看到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爹”·王振海望了王梓贤一会儿,平息了心情,妥协似的道:“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王梓贤依然担忧着,望着王振海这时而安定时而暴躁的状态,她心里仿佛悬着什么东西··不过,她还有工作需要做,还没有查房,她不可以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便对王振海交代着:“爹,我还有工作,得先走,我会让同事给你弄吃的过来,你稍等一会儿,另外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叫我们。”
王振海乖乖的点了点头,王梓贤这才稍微放心的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身后王振海突然发出沉重的声音:“我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是宏儿留下的遗产,钥匙在书柜里的大字典里夹着,你取出来一部分给你大哥还债去吧。”
这个感觉似乎是交代后事一般,那个态度是那般消极,让人听着于心不忍··王梓贤一时语塞,回过头来定定的望着垂着头沮丧着的父亲,心里既心疼又不干,这就是父亲啊,不论怎么说,都永远疼爱子女的父亲。
就算大哥做了再不对的事情,做父亲的最终能做的依旧是包容··她不由得颤了下眼睫,听话的点了点头,按照父亲说的去做,“我知道了,爹·”·然后低着头大步迈出了病房,走在走廊里她的心情如此复杂,她越发讨厌大哥,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背叛了父亲可是作为亲人,她又能怎么办,能做的无非还是得过且过吧·途中遇到了一个小护士,王梓贤拜托了她给王振海买点有营养的食物,小护士人也很好,热心的答应了。
王梓贤挨个查房,一一仔细的询问病人的感觉,并详细记录下来,第三个就来到了张云的病房··张云正在作势穿衣,但是从表情看上去确实如此的痛苦的,毕竟新伤才刚刚处理,刚捡了一条命,怎么都行动不便。
王梓贤上前阻拦了他:“你不可以这样,会影响伤口,导致情况恶化,你需要好好休息”·张云松懈了动作,另一只袖管放了下来,没穿上,他气恼自己道:“真是蠢连衣服都穿不好”·“不要这么说。”
王梓贤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慢慢靠在枕头上,“有伤在身,任谁也不能如平常那般行动自如,你现在仍在观察期,需要好好休息,切不可多做活动·”·“不行的”张云面露难色,自桌角拿过来一个文件夹,对王梓贤道,“这份文件很重要,是要交给上面的,少爷早上走的太急,忘记带走了我得给他送去”·说着,张云作势要起,奈何疼的又坐了回来。
“都叫你小心着了”王梓贤扶住张云,嗔怪道··张云顿时就急了,一把抓住王梓贤的胳膊,央求道:“王小姐,我知道你与我家少爷是朋友,这份文件真的很紧要,没了它少爷可能要被新总统责骂,我如今行动不便,你可否代替我去送一下”·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张云脸上尽是焦灼和不安,眼睛里满满的期待,就等着王梓贤点头。
可是王梓贤很为难,无力道:“可是我得上班·”纵然她万分想帮忙,奈何工作使得她脱不开身··张云泄了气,整个人像是垮了一下,不过随后他脑子一动,想出了法子,道:“工作无妨的,你的上级怎么也得敬林督办三分,再怎么说这也是政府的要事,你便请一次假,相信是没问题的,事后一定感激不尽”·王梓贤犹豫了,不得不说,张云说的是有道理的,可是她才就职没有多久就要请假,怕是院长会有意见。
不过,又听张云说的这般急迫,她又想要帮一把,于是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张云见王梓贤已然被说动,便趁热打铁继续加大请求力度,力求她能够答应下·“王小姐,我家少爷平日里可是不少提起你,想来你与少爷关系匪浅,否则我也不会求你帮忙了。”
“她……平日里提起我”王梓贤倒是被这句话吸引住了,她与林云之的接触并不是许多,关于事后的消息她完全不得而知,她根本不会想到林云之会在生活中提到她。
“嗯……”张云心虚了下,若是说多次提到倒是没有的事,不过每次要去王家时便会提起,少爷是那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能够被他提起的人真的少之又少,王梓贤倒是极少数被提起的一个,“自然是”·王梓贤不在说话,陷入了思虑之中,今日知道的这个消息,到真是让她吃惊了一番。
“所以,求小姐能够答应张云的奢求,不然的话,张云只能自行前往”张云义正言辞的道··实在是张云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王梓贤始终是难以拉下面子来拒绝,想来林云之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便看在她的面子上帮了她这一把,就当是还了昨夜那毯子的人情。
“那林云之身在何处”她问··接近中午的时候,城门前已经人山人海,有闻迅赶来观看的百姓,也有不少的报社记者,包括金若晖也在城门的下面等着,脖子上挂着新式的相机,被人群挤来挤去。
这些群众没有办法接近城门,因为有警察署的人把他们死死的拦在五十米之外的地方,他们只可以远观··城门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政府的高官,总统,副总统,总理,还有个别帝国主义的代表,摸着自己的大胡子饶有兴趣的望着城下的百姓。
林云之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一边,旁边是一脸神气的贺雷,他把下巴抬着,好像要抬到天上去··“几日不见,不知林督办可好”贺雷似笑非笑的瞅着林云之,他不是好心的问候,只不过是得知林云之任务失败之后的挖苦和嘲笑。
“自然很好,无需贺署长挂心·”林云之斜斜的瞥了一眼贺雷,极其不屑,甚至要忽略他的存在,“倒是贺署长,执行任务时要小心,可不要如我这般出了什么状况。”
“啊,哈哈·”贺雷仿佛很爽快,笑的毫不收敛,“那不会,那不会,不管怎么说,我贺雷比年轻的林督办要年长,怎么都更有经验,这种事情我早已经防微杜渐”·“呵——”林云之只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睨着贺雷,“但愿如贺署长所说。”
贺雷得意的笑了,看着林云之笑不出来的样子他心里就是痛快,一个臭娘们而已,妄想踩着他耀武扬威,休想·他扬起了手里的文件袋,道:“我瞧林督办这么两手空空,怎么,连报告都没写这般洒脱”·林云之心头一颤,当场盯紧了贺雷手里的文件袋,心里暗想不妙,竟然把报告书落在了医院眼见着就职演讲就要开始,她越发抽不开身,不由得心里发了虚。
这时正好段祺瑞走过来,看了她与贺雷一眼,道:“就职演讲即将开始,事后会有表彰大会,你们万不可缺席,另外,任务报告带了吗结束之后需得交于总统过目。”
“带了带了,总理,我自然是带了的”贺雷积极接话,故意把目光投向林云之··没等段祺瑞问话,林云之便抢先一步交代:“对不起,总理,我因来的太过匆忙,将文件袋落在了车中,可否给我些时间,这就去取”·段祺瑞顿时便皱了眉头,一脸的不满,看了看怀表,道:“就要开始了,你要最快速度拿回来真是马虎,如此重要的场合”·“是是卑职失职”林云之站直了身子,低着头承认错误。
“速去速回”段祺瑞对林云之挥手··林云之没敢怠慢,得了段祺瑞的允许,便迅速下了城门,从侧门冲出去,绕过了拥挤的人群,去找她的车子。
谁知正在她打开车门,预备上车赶去医院的时候一辆黄包车稳稳的停在了离她十米远的地方,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王梓贤给了钱之后,一回头便看到了林云之把着车门,正望着自己。
她不慌不乱的向林云之走过来,站定就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林云之的面前,“这是你落下的,给你”·一见正是令自己头痛的报告书,林云之当场便激动的接过来,忙打开检查了一下,果然货真价实一时间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便一把抓住了王梓贤的手,道:“这正是我紧急需要的,多亏你及时送来,叫我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谢”·王梓贤被林云之这么抓着手,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眼神有些逃避,道:“举手之劳而已,就当答谢你的毛毯”·提到毛毯,林云之笑了下,既然这么说,也是这个理。
不过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城门上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不得不结束与王梓贤的话题,便松开的对方的手,道:“若是你不急,便在车上等我一些时间,我办完了这里的事,便送你回去,再好好答谢你的相助。”
“额……”王梓贤还没说完··“这是车钥匙·”林云之便把钥匙塞到了她的手里··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随后一转身她便跑远了,王梓贤便只能看到那个奔跑着的英气的背影,直到那人消失了,她感到有些好笑,刚刚短短时间里一向少话的林云之竟说了那么多,还是如此匆忙的对话。
王梓贤没有上车,把钥匙攥在手里,她看到前方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许多的人,好不热闹,再看看城门上那些神气十足的当官的,还挺有意思··不一会儿,视线里就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人,她已经上了城门了。
只是自己在城下,不晓得她看不看得到她··不由自主的,她靠近了人群,让自己作为了一名观众,见证这历史- xing -的时分··再抬眸时,不知是否是错觉,只感到隔着将近百米的距离她那双眼睛再望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各位读者君,作者最近考试忙着复习,接下来还有两天考试,望体谅,这里献上一章~· · ·第48章 避雨·王梓贤一身洁白的裙子,站在拥挤的人群后面,显得格外的显眼。
转眼之间,就看到几个女学生成群结队的相互拉着往这边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欣喜的微笑,彼此说着什么好笑的话,让对方笑的合不拢嘴··这其中,就有金若珺。
金若珺今天的表情不是那样欢快,可能是还耿耿于怀上次的误会,正好王梓贤看她的时候,她也把脸转过来,望见了她··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本就是个误会,而且她无论如何也比金若珺大,怎么都不能和她一般小孩子心- xing -,便冲她们礼貌的微笑点头。
金若珺并没有什么友好的回应,她从伙伴中走出来,走到王梓贤的面前,表情严肃的望着王梓贤,一本正经道:“我回去想了一想,那天我看到的一定是一个误会·”·“是的,那就是一个误会。”
王梓贤欣喜道,能够解开误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要告诉你,贤姐姐,我金若珺就是很喜欢林云之·”金若珺说的不许人质疑,仿佛林云之就是她的,“既然你们并没有那层关系,那我要与你公平竞争,看他到底选谁”·“什么”王梓贤突然觉得金若珺这个想法十分的幼稚和荒唐,这是哪跟哪,她与她抢一个女人“小珺,我不妨碍你喜欢林云之,也不与你竞争,只是我还是劝你不要喜欢她”·她是个女人·金若珺陷得越深,最后知道真相就伤的越深。
“贤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金若珺不高兴了,“我喜欢他是我的权利,你不能干涉我不管,总之你与我竞争与否,我都认定他了”·说着,两个小辫子一扭,人就转身跑回了自己的营地去,和同学一起挤进了人群之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王梓贤也只能无言以对,金若珺还是太幼稚了些,对待感情过于冲动··就职演讲已经开始了,黎元洪一身西装革履站在话筒前做着宣誓,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十分的有气势,这应该就是作为总统应该有的气度吧,否则如何令国民幸福呢·总统宣誓词演讲完毕之后,一阵掌声雷鸣,在掌声之中,黎元洪结束了演讲,将时间交给副总统冯国璋。
副总统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拉开了表彰大会的序幕··表彰大会采取的是由大到小的顺序来,自然是官大的先接受表彰,这是必然的道理··先是几个省的督军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走到总统面前,接受总统授予的勋章,与勉励。
念到林云之的名字之后,掌声戛然而止,只见一个眼神清冽,面容清秀的军官踩着结实的军靴从容有序的往黎元洪走去··站定于总统面前,立马正了声色,给黎元洪敬了一个有力的礼,昂首挺胸,目视前方,用最军人的方式对待如此重要的表彰。
黎元洪将勋章亲手镶在林云之胸前的军服上,那一枚勋章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好不亮眼··紧接着只听见城下一个疯狂的声音在狂欢:“林云之林云之”·王梓贤一听就知道是金若珺,除了她,还会有哪家的姑娘这么疯狂和痴迷。
不过,城上的林云之似乎并没有听到,接受了勋章之后,对黎元洪敬个礼,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去··这一声呼喊成功引起了金若晖的注意,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了金若珺,一把把她拉到一边,嗔怪道:“小珺,好好的你不上课怎么跑到这里来”·面对金若晖说的,金若珺倒是一脸的不在意,道:“哎呀哥,新总统上任,学校的课还算得了什么呢”·金若晖气的推了金若珺一把,一语破的道:“你少冠冕堂皇,你就是为了林云之来的你看看你像什么大家闺秀,整个就是一个疯女人快回去上课去”·“我不”金若珺甩开了金若晖,脚一跺,有了意见,“我好不容易来的,怎么可能回去呢哥,你别管我”说着,活脱脱的跑开了,把金若晖抛在一边。
金若晖能怎么办呢自家这个小妹就是被宠坏了,导致如今如此任- xing -无度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管金若珺,手头上的工作实在让他脱不开身,没办法,只能让她继续疯半天了。
谁知道这个天气本来还是好好的,突然间就- yin -云密布起来,大块大块的乌云遮蔽住了太阳,以及大半个天空··这时候距离这次大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由于天气越来越糟糕,有不少的人纷纷开始离开,人群渐渐松散了开。
到黎元洪做最后的讲话的时候,倾盆大雨就洋洋洒洒的砸了下来,实在没有办法进行,这场大会不得不到此结束··眼见着倾盆大雨即将来临,城下的老百姓已经纷纷落荒而逃,从上望下去,一片混乱,王梓贤已经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林云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再看看天空中几乎连成一片的乌云,下面又是那样一个荒乱的场景,她不得不担心起王梓贤的情况来··实在是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林云之一时心急,将报告匆匆忙忙交到黎元洪的手里,谎称家中有大事需要立即回去,得了允许便飞奔似的冲下楼去。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下了城头,这些人的脚步还是乱糟糟的,一会不是你撞我就是我撞你,林云之一边拨开人群,一边伸长了脖子寻找王梓贤的影子··这时候,大雨已经真正来临了,雨珠砸在脸上还有些发疼。
只听人群里有姑娘的尖叫——“林云之林云之”·透过混乱的人群,林云之看到了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金若珺,她倾着身子想要朝这边过来,奈何另一只手被哥哥紧紧的拉住,使得她挣脱不开,只能看着她叫着她,却过不来。
一来金若晖并喜欢林云之,更不会让妹妹接近她,二来现在正是大雨瓢泼时,一切混乱无序,作为哥哥也不能够放任妹妹随处跑,以防遇见什么危险··面对金若珺的热情,林云之倒是不咸不淡,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穿过了人群,转身走开,同时金若珺也被金若晖强硬拉着离开。
等林云之跑出了纷乱的人群,隔着迷蒙的雨帘,远远的便望见了自家的车子,而车的副座上正坐着一个翘首以盼的女子··林云之立刻加快了脚步,一边用手挡着砸下来的雨点,一边往车子奔过去。
她还没有到车子前,车门就已经为她打开了,这使她很快就能躲进车里··这雨来的肆虐,林云之刚一坐到车子里,浑身就都- shi -了,她赶紧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还不忘看看王梓贤,“你可淋着了”·“没有。
躲得快·”王梓贤摇了摇头,从包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到了林云之面前,“你擦一擦吧,衣服都- shi -了·”·林云之感谢的一笑,接过了手帕,不过虽说王梓贤称自己没被淋着,可看得出头发还是- shi -漉漉的,她便随手用手帕小心的给王梓贤发丝上的水珠擦拭掉,“你也被淋到了。”
王梓贤对林云之突然的体贴入怀感到难为情,忍着心潮澎湃把脸转到一边去,小声道:“你还是擦擦你自己的身上的,都淋- shi -了·”·“——嗯。”
王梓贤转过头的时候,林云之的手僵了一僵,面上有一丝尴尬,便将手收了回来,擦拭自己脸上的雨水··正是手帕拭过鼻边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香沁入体内,让人片刻沦陷其中。
这竟是身旁女子的香气吗倒真是独特·思及此,林云之不由得转头看向慌张躲避的王梓贤··明明方才在看自己,为何突然间回避林云之想想便笑了。
衣服已经- shi -了,继续穿着可能会着凉,林云之便把军服脱了,帽子也摘了下来,想着王梓贤的衣服也- shi -了,可对方只着了一件单裙,脱不得··“你衣服都- shi -了,我送你回家。”
为了避免王梓贤着凉,还是尽快回去换上干净的衣服为好··“嗯·”王梓贤顺从的答应,并把钥匙给了林云之··林云之接过了车钥匙,正要发动车子,却发现发动了许多次,都没能成功把车子打开。
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林云之急躁的拍了下方向盘,“该死”·“坏了”王梓贤看了看油门,又看了看方向盘,不解问道。
“没油了·”林云之沮丧着说,抱歉的望着王梓贤,“对不住,没想到偏偏这时候出问题”·王梓贤体谅的歪了下头,道:“算了吧,你又不是存心的既然这样,只能等了。”
只能等雨停了,他们才能走··林云之此时只感到自己没用,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一筹莫展然而,幸得王梓贤的宽容体谅,否则她一定自责不已。
此时,密密麻麻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车顶和玻璃上,虽然外面一片灰蒙蒙,然而车内却是格外祥和·即使互相不言语,却是安静的刚好,双双看着窗外共同的风景。
只是一个人纠结,一个人担忧·· · ·第49章 从缘·雨止不住的下着,指不定会吓到什么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有的一片狼藉··车里两人的目光一致望着外面,不约而同的沉默,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王梓贤不自然的坐在副座上,因为衣服有些潮- shi -,而感到很不适应,可她在极力的掩饰··林云之虽说望着外面,却并没有忽略了王梓贤,她自己的衣服- shi -了难受,自然也可以想想对方也不会好过。
然而如今这般情况,除了焦急等待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精神上多少会有些崩溃,林云之便聊了几句,分散注意力·“手帕,之后我洗干净了还你。”
王梓贤习惯- xing -的弯了弯嘴角,道:“嗯·”并接着说,“今日,恭贺你,荣获国家勋章·”·林云之也不谦虚,只道:“谢谢。”
转而,她用手撑在窗上,支着脑袋,满满的无所谓,道:“这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这般荣誉还不算大”王梓贤被林云之的野心震撼,微微摇头,“那你欲望倒是不小,真不晓得哪一个位置你才觉得有意义。”
总统·天哪难以想象·林云之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把军服上的勋章摘了下来,端详一番,道:“我在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做高官,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也就自然没有意义。”
王梓贤这就不明白了,便问:“那你是为了什么如果不喜欢,何必勉强自己来做·”·林云之蓦地攥紧了勋章,严肃的望着王梓贤,那眼神中掺杂着冰冷,她道:“若是你是我,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枉死,那么你也会不择手段往上爬。”
然后,置罪魁祸首于死地··王梓贤一下子便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一切都是为了让罪人付出代价·她突然就想到了无辜惨死的哥哥,那是多么可怜的人。
她突然感到无比的愤怒,为了报仇,林云之在努力着,而她面对哥哥的死亡,却无能为力··“我说过,我会为你哥哥报仇,一定说到做到·”林云之深深望着王梓贤的眼睛,无比坚定,坚如磐石。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梓贤动容了,她怎会忘记林云之说的这话,又怎么会忘记那个黑暗的日子,和厚厚的嫌隙,那反反复复整理不清的复杂关系——父亲、哥哥、林云之。
面对林云之的注视,王梓贤默默的低下了头,悄悄的神伤,内心无限怅然,低低的道:“那你要做到·”·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面对血海深仇,她有心却无力。
林云之的话,无疑让她深深相信,并且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哥哥的死,林云之不是没有关系,为此,她杀了贺雷也是理所应当·王梓贤内心隐藏的仇恨悄悄生长,她无法冲动做什么,但是林云之有能力做到。
若是需要,她必然挺身而出··只是,复仇并非易事·今日,她也看到了,贺雷接受了勋章,也就是说目前林云之和贺雷相差无几,要想动他谈何容易,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出什么意外,最后将自己搭进去。
思及此,王梓贤油然而生一股担忧·偏过头来短短的望了林云之一眼,佯装淡然道:“不过,要先保护好自己·”·听起来可是太过于关心了王梓贤又突然补充道:“我可不想大仇未报,你自己倒是自身难保,闹了笑话。”
瞧王梓贤这样子,林云之感到好玩,笃定的说,似承诺一般,“那是自然,放心·”·王梓贤淡淡的瞥了一眼肯定的林云之,没做什么表情,却在心里放心了一把,好似得了一个承诺一般,妥了心。
仇得报,人也要全身而退··望着前面不远,被雨雾笼罩着的华丽的城头,王梓贤突然回想到前不久碰到的金若珺,想着对方说的话,她犹豫着说出了口:“小珺那个丫头好像真的很钟意你。”
听到金若珺,林云之像是看待一个小孩一般,淡淡道:“不过是小姑娘不懂事罢了,何必放在心上·”·王梓贤可不是这么觉得的,不论怎么说,从小小珺就是比较爱黏着她,而她也比较了解她,从这些天金若珺的表现和今日所说的话来看,这个丫头似乎真的是春心萌动了·“我可不这么以为。”
王梓贤耸了耸肩,“虽说她年纪小,可正是春心易萌芽的时候,对你可是千方百计的了解,今日……”·说到这里,她难以说出口··“什么”不过林云之倒是很愿意听听今日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今日……”索- xing -便说了,王梓贤正经着脸道,“小珺向我下战书了”·“下战书”林云之迷茫的挑起了眉毛,什么叫下战书,为了什么需要下战书。
“小珺她对我们误会很深,以为我们……”王梓贤不好意思说出来,即使这其中并没有什么··“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林云之却毫不避讳,因为根本不存在,所以不需要遮遮掩掩,那样反而不磊落。
“嗯·”王梓贤没看林云之··“呵呵……”林云之轻巧的笑了,“童言无忌而已,别放心上,况且你我二人清清白白,光明磊落的怕什么猜疑”·可不是,他们清清白白王梓贤不知为何,心弦莫名骤然一紧,随后又淡淡忧伤。
转开思想,道:“小珺年轻,热情似火,容易冲动,也容易多想,你与她……”·林云之断然道:“不可能你放心·”·“不存在我放心不放心,与我无关。”
王梓贤撇开关系道,“只是你毕竟是女人,小珺不知情,我是怕她到时候心里接受不住·”·林云之耸了耸肩,表情极淡极淡,靠着靠背,有意无意说:“也是,我是女人。”
可是,曾经有一个女人深深地爱着她,就连她是女人,她也从不介意,一如既往,从始而终,真正做到了一生只为一个人··这是一个多让人心疼的女人,若是她还在,那该多好呢·怕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妞儿这般真心待她爱她守候着她的女人了。
林云之心头一片凄凉,满目创伤··似乎这话刺激到了林云之,王梓贤偷偷观察了下她的表情,感到那话说的有些不合适,她怎么会忘记与林云之有着暧昧关系的钟玉。
她不免惭愧,道:“不过,一切依然从缘·”·她以此作为弥补··世间感情谁又能够说得准,是那个人便是那个人,任谁也改变不了··只是那一份感觉,那一份情意,无价可比。
 · ·第50章 还表·有些东西该属于谁,那就是谁的,不论到了什么时候,也都是她的·王梓贤手触着那块精致的怀表,心思反复翻涌,最后还是不得不那样做。
·她将怀表放在手掌心,摊在林云之的面前,观察着林云之的表情,道:“上次你落在医院的,一直忘记还给你·”·她清楚看到林云之那骤然欢欣的表情,就像是得了无尽的财宝一般,可是那种欣喜若狂并没有让王梓贤感觉到同样的欣喜,反而倒有些不满。
林云之一把抓过王梓贤手里的怀表,眼睛瞪得老大盯住那怀表,第一时间迫不及待的打开,深情的望着那个黑白头像,明明是笑着的,笑的久了却反而神伤了··“谢谢你,我找了它太久了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林云之激动的说着,甚至眼眶里泛着银光。
“没什么·”王梓贤淡淡一笑,说什么谢谢呢,明明早就该归还的东西,却拖拖拉拉到了今天,她不想接受这句谢谢·“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林云之颇为珍惜的用手指触摸着那块久违了的怀表,不知应该作何表情,她内心欣喜安慰,也觉得有惊无险,事后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我以为它再也回不来了。”
瞧林云之欢喜的样子,王梓贤没忍住,问了一句:“它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我会带着它进入坟墓。”
林云之神情坦荡,这话说的坚定万分,堪比承诺,可想而知这块怀表的意义··王梓贤被这句话着实震撼了,她知道怀表重要,然而当林云之说出这番无比重要的话的时候,她还是经不住为之颤抖。
心里的滋味纠结不清,怎么也体味不出什么来··“是因为钟玉”王梓贤以随口一问的口吻道,她很少提起钟玉这个名字,人已不在,今日提起内心不知作何感慨。
林云之没有说话,只是朝王梓贤明了一笑··“你爱她·”不是问句,而是肯定,林云之从未说起过与钟玉的关系,她也从未问起过,可从头到尾她都确信着这一点,这两个人□□。
三个字似乎让林云之战栗了一下,瞳孔蓦地放大,大吃一惊的望着王梓贤··这样吃惊的表情无疑在诠释她对于王梓贤会说这种话的不可置信,毕竟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与钟玉的关系,况且王梓贤是知道她的真是身份的人,真是难以相信她会这样判定。
“不用这样望着我·”王梓贤掩饰的一笑,“这不过是一个事实,我没有说错吧”·林云之面上难免有些尴尬,她略略笑了,而后往后靠了点,坦然道:“说了事实的人没有错。”
生前,她没能够完成她对妞儿的承诺;身后,她不能够再失去为她承认的勇气··她爱她··就是爱她··她不在乎- xing -别,她也绝不在乎。
明明是听到了事实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然而王梓贤却百感交集,不知是笑还是愁,但她必须掩饰住,不让内心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她道:“爱,就是值得。
她是你的值得,相信你也是她的值得·即使生离死别,哪怕- yin -阳分隔,也不会改变·”·林云之认真的听着王梓贤的诉说,感叹着这个女人对爱的阐述,她诚服。
同时她不禁迷惑:“你不觉得匪夷所思,不可理喻这样的感情,往往受人冷眼,你竟对此如此淡定”·王梓贤淡淡的摇头,道:“爱情都一样。”
“你可接受”林云之吃惊道··“感情是自由的·”王梓贤不假思索道,她在国外接受的思想就是一切都是自由的,民主、言论、爱情,一切不该是墨守成规的。
然而,即便她思想如此,若变作她,她可能难以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同她一样的女人·林云之只是淡淡的笑了,然后靠着,悠然的望着车外已经变小的稀里哗啦的雨滴,这时候她的心情倒像是晴天。
可王梓贤的心情却是灰蒙蒙的一片,迷茫而不知方向··时间继续缓缓流淌,气氛持续静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好在老天还是开眼,等了这么久,雨终于停了。
“不下了,我下去看看·”林云之说着推开了车门,一下车就是扑面而来的大地的清新,她将自己□□在车外,感受着雨点的丝丝缕缕·还有一些毛毛细雨在时不时的飘着。
王梓贤也下了车,见不下雨,便道:“不下了,可以回家了·”·车子坏了,实在没有办法开,无奈之下,她们在除了徒步走,就只有坐黄包车,可如今大雨刚过,又从哪里找来黄包车。
“车子坏了,我看我们先走,途中说不定遇见黄包车·”林云之难为情说,真是不得不对这车无语··“嗯·”王梓贤应声,“你和我家不是同个方向。”
“我知道·”林云之了然道,“我送你回家·看天色不是很好,即便是白日,让你一个人独自回家,我也着实放心不下·”·“我可以的,不必你这么麻烦。”
王梓贤委婉的拒绝,她不好意思让林云之送··“你就不要客气了·”林云之直接道破王梓贤的心事,“就当是感激你让我的怀表失而复得,可好”·如果再推辞不就,就显得太过矫揉造作,既然林云之这么说,她就索- xing -接受了。
刚刚下完大雨的道路上多多少少会有泥泞,严重的还会有坑坑洼洼,如果一不小心,可能会摔倒··对王梓贤来说,摔倒倒是没有,只不过作为格外注重干净的人,自己洁净的漂亮鞋子上沾染了污秽,这无疑是叫她抓狂的事情。
她走着路,基本上的心思都在看她的鞋子和裙角·林云之注意到了王梓贤的动作,然而下过雨后的路就是这般,鞋子- shi -了脏了在所难免·只是,她还是要安慰她:“雨天总是这般,鞋子脏了会洗干净的。”
停住了脚,转过了脸,只见王梓贤满满的烦躁,拎着裙子,簇着眉头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情啊”·王梓贤说不清楚她的嫌弃,她也懒得说,对方也不能够理解,索- xing -不说了。
林云之也很无奈,站在一旁看着为难的王梓贤,她真的是有心无力,她总不能够背着或者抱着王梓贤,免了她走路吧这简直是胡闹·瞧王梓贤走的小心翼翼的,谁知还是一不小心踩到了小坑之中,脚不慎崴了,幸好林云之眼疾手快,从后面一个伸手抓住可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她的腰肢,稳稳的扶住了她。
王梓贤心有余悸,还以为会被摔得很惨,不过庆幸并没有那般狼狈,抬眼间就看到了林云之那双有神的眸子,刹那间心血翻滚··她红了脸推开了林云之,尴尬道:“幸亏你的及时出手,谢谢。”
林云之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便强行淡定,以风趣的口吻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鞋子和裙子脏掉,否则你一定欲哭无泪”·然而,不好笑。
只有林云之一声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幸好,这个时候一辆黄包车匆匆忙忙跑过来,车夫五大三粗很结实,戴着破旧的草帽,穿着褶皱的粗布衣裳,浑身都- shi -透了,拉着车子正要从她们面前路过。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云之及时喊住了他··“先生夫人,要去哪”车夫出口便热情称呼··又尴尬了一番。
应是先生小姐,而不是夫人·王梓贤第一时间便出言解释:“不,我们不是夫妻·你误会了·”·“奥奥·”车夫满脸抱歉,赔着不是,“实在不好意思,我搞错了。”
“呃,算了·”林云之开了腔,“送我们去东街的王老板家”·王梓贤瞪大了眼睛望着林云之,她听错了送她们这个意思是一起“不用你送了,上了车子,很快就会到家。”
“你别说了·”林云之打断了王梓贤的话,强行将她推上了车子,“不将你安然送到家中,我终是于心不安·”说着,她随后便上了车子,大大方方坐在了王梓贤的旁边,对车夫道,“走吧”·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 · ·第51章 保护·没等王梓贤反应,黄包车已经飞驰了起来,一个没留神,她倒是闪了一下身子。
等到车子稳了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到了一块,不知道林云之是什么心情,反正王梓贤看着她侧脸的时候倒是很坦荡··可能是一个人看了一个人看久了,那个人会有感觉,林云之回过头来就看到了,王梓贤迷茫般的表情,便道:“怎么脸上有东西”·王梓贤摇摇头,收回注意力,看着前面的路,道:“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也不是小孩。”
林云之却不以为然,道:“你虽不是小孩,可依然是柔弱的女子·”·听这话,王梓贤蓦地抬头望着林云之,颇有反对意思,道:“我是弱女子,难道你……就强壮到哪了吗”其实,她差一点就说漏了嘴,本想说“难道你就是强悍的女子了”,突然想到这是林云之的秘密,幸好及时改口。
林云之也是捏了一把汗,不论怎么说,她是女人的身份还不能够被暴露,即便有可能已经被泄露,可她并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她含着笑道:“也许我不足够强壮,但是保护你还是游刃有余。”
王梓贤有一瞬间呆滞,对方竟对自己说什么保护,其实能够被人保护呵护,是女人感到无比温暖的事情·保护,她不曾缺少,父亲和哥哥们的保护,还有金若晖的保护,以及其他好友的保护,唯独林云之说的保护比较新奇特别。
她颇为娇羞的白了一眼,道:“谁要你的保护·”便不再理会林云之··忙着使劲拉车的车夫不禁回头看了看林云之与王梓贤,而后了然的笑了,瞧这俩人打情骂俏的,即便不是夫妻,也差不多了吧·林云之被车夫这样看了一眼,只感到浑身不自在,便不由得看了一眼任- xing -的王梓贤,心里暗想看来这人是误会了,这一次还真是欲辩无言,只得干咳两声掩饰。
平稳的车子没有多久,谁知轮子轧过一个小水坑,车身整个重重的歪了一下,如果不是紧紧抓住了车帮子,可能就会被颠出去··因为车子是往林云之这边倾斜的,所以王梓贤控制不住的就栽到了这边,因为害怕,整个人抱着头叫出了声。
多亏了林云之眼疾手快,一手紧紧搂住了王梓贤在怀里,护着她,一只手牢牢的撑在车上,尽力平衡着,不然她们掉下去··这个意外就在仅仅几秒之内,可惊吓却持续了了许久,等到车子停了下来,车夫一再说着抱歉,王梓贤才刚刚从林云之怀里出来,很尴尬的整理着自己凌乱了的头发。
“哎呀算了算了,你不要再说了”王梓贤本来受了惊吓心情波动就比较大,又加上刚刚被林云之抱着,感到害臊不已,整个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说话的语气也就不好了。
“实在对不起两位”车夫不停向她们致歉··“罢了·”林云之说了话,“道歉的话不必说了,还是快走吧,等一会说不定还会下雨。”
林云之已经说了话,车夫也就不纠结于这个问题,重新拉起车子,飞速的往目的地奔去··“怎么样,有没有伤着”林云之关心的问,刚刚实在是有点危险,两人险些被甩了出去。
“没有·”王梓贤道,“还得谢谢你……那你呢,有没有受伤”·林云之笑着摇摇头,道:“今- ri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上班,怎么会跑这么远来给我送东西”·王梓贤理了理衣服,解释道:“还不是你的手下一再坚持,一再求我将文件送给你,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向院长请了假,正好也欠着你的人情,便趁此还了·”·“什么人情”林云之怎么不记得有什么人情。
“昨晚你的毛毯·你这个人的记- xing -当真是……”嫌弃的话王梓贤都没好意思说出口··“哦哦哦……”林云之这才想起来,原来王梓贤是这个意思,“好吧,那不是什么人情,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关心朋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梓贤不再说话,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她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在彼此双方都没有正式同意的情况下·曾经她以为她们因为中间种种因素,可能以后都形同陌路,谁曾想缘分就是难以预料,最后她们却越走越近。
“呀”林云之突然叫了声,仰着头望着天,“又下雨了”·“啊”王梓贤无奈的叹了一声,忍不住埋怨,“这是什么鬼天气”·原本以为只是下几滴,谁知道越下越大。
林云之没有给自己遮雨,而是双手挡在王梓贤的头顶上,帮她挡住头顶纷纷的雨点,自己则挨着淋··“师傅,麻烦拉快一点·”林云之不得不催促着。
·雨实在是收不住了,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快要赶上刚才那阵暴雨·用手根本挡不住雨,幸好林云之顺手从车上把军服带了下来,匆忙把衣服给王梓贤,“可以遮着些雨”·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梓贤两手撑着衣服,挡住了一定的雨量,但是林云之却在大雨中睁不开眼,只能狼狈的用手遮着自己的头顶,可那不过是凤毛麟角,根本就挡不住什么。
头发都- shi -透了,衣服也- shi -了,雨水从头顶滑到了下巴,滴了下来·林云之被雨水无情拍打着,王梓贤哪能看的下去,便道:“进来,一起,你会着凉的”·“我没事,你顶着便好。”
林云之还是嘴硬,明明快- shi -透了,可顾及到衣服面积有限,根本挡不住两个人,倒不如让王梓贤顶着··见林云之坚持不要进来,王梓贤不忍心看她被淋,便主动一把将林云之拽了过来,把衣服分给了她一半。
这个霸道的动作把林云之惊住了,想不到一向文弱的王梓贤,竟然会有如此强制的时候·被拽过去的瞬间,因为对方的力,和车子的力,两人一不小心双颊便碰在了一起,彼此的温热都可以清晰察觉。
面部的触碰,两人立即对视了一下,又慌张躲开,林云之的耳根子都红了,她极少与他人亲密接触,所以一经这般,便忍不住脸红··这股子热量便交给大雨,让雨的寒冷把热量冲散。
车子又颠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弹了起来,屁股跌在板子上咣当一声,王梓贤不禁哎呦了一声,林云之便好笑的望着她··王梓贤也看林云之,只见她之前英俊的发型完全凌乱了,沾了水的细密的刘海微微盖住半个额头,看上去有另一种感觉,挺有意思。
如今她们现在的处境真是两人有史以来最糗的一次了,竟然如此狼狈,然而她们并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笑了出来,在车上在雨里笑的很畅快很大声。
到王家的时候,雨差不多就要不下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林云之付了车钱,便让师傅走了··回过头来,王梓贤正抱着自己的胳膊,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哆嗦着,一定是冷了,毕竟已经天黑了,晚上多少比白天冷。
“快进去吧·”林云之看着落魄的王梓贤说,上前叩响了王家的大门··“你也- shi -透了·”王梓贤望着林云之滴着水的裤脚,低着声道。
“我没事,你得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万万不可着凉生病,否则我就罪过了·”林云之担心道,王梓贤脸色不太好,她真是不放心她·这时,门开了一个缝,随后管家的头慢慢的探了出来,一见是小姐和林督办,便兴奋的迎接出来,“小姐是你回来啦林督办,见过林督办。”
又见这两人- shi -淋淋的,郁闷道:“你们这是被淋着啦”·“谁啊”院子里头传出来王天雄的声音。
“是小姐和林督办啊,少爷”管家对里面人喊道··一听是林云之和妹妹,王天雄胆子就大了,一溜烟跑了出来,先是冲着林云之热情的打招呼:“林督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再对王梓贤关心道:“今日去医院找你,你不在,你可吓死我了,还好你回来了不是,你们怎么不打伞,- shi -成这般”·“你还怕我被拐了不成”如今王梓贤一见这个不成体统邋里邋遢的哥哥就头疼,自然没有好语气。
王天雄咯咯一笑,对林云之做着请的动作,“林督办,进府里坐坐吧,衣服都- shi -了,还是进来换套干衣服,以免着凉冻着”·“我就不必了。”
林云之抬手推辞,望一眼王梓贤,道,“王小姐淋了雨,快叫她进去暖暖,莫要冻着,我便先回府了·”·“林督办,还是坐坐吧·”王天雄一再坚持,邀请林云之留下。
“不需要·”林云之本就不喜欢王天雄,讨厌他这副讨好的嘴脸,看他如此急于挽留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可她不想管这个人的事情··林云之刚一转身,下了一个台阶,只见路那头,在夜色中杀气腾腾的走过来十来个着黑衣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梳着油头的结实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应该是这帮人的头子。
那十来人还没到跟前,王天雄就吓得面色苍白,腿都软了,哆嗦着后退··看来,来者不善··本来迈下台阶的那只腿又抬了回来,林云之自然的挡在了王梓贤的面前。
为首的人就是王天雄的债主,赌场的老大,坤爷··因为财大气粗,面对林云之,坤爷丝毫不畏惧,横着表情,对林云之客气道:“林督办,早有耳闻,幸会幸会。”
林云之也不会给这帮黑道上的人面子,冷声道:“你是”·坤爷脸上不免尴尬,他是什么人物,谁还没听过他的名字,林云之这两个字问的真让他在手下面前没面子。
可当官的,他们这些人再野,也不愿意得罪了·脸上还是多少要赔着笑脸:“本人东强赌场的大东家立坤”·“哦·”林云之假装了然的应了声,明知故问道,“那立老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那可得问问王大少爷了”立坤把眼神投到王天雄身上,“我可是来取我应得的东西,听说王大少爷并不配合啊”·这话说的夹杂着威胁的意思,立坤瞪着眼欲走上台阶来,却被林云之伸了胳膊挡住了。
得寸进尺了立坤有些毛了,直视着林云之,暗示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林督办不是不知道这道理吧”·林云之没把胳膊拿下来,不过她也有点心虚,毕竟是这个道理,可若是放任立坤乱来,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届时王梓贤难免受到牵连,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不错,是这个道理·”林云之道,“可要债也得给债务人筹款时间,哪能去立老板这般哆哆相逼”·“哆哆相逼”立坤冷笑一下,“若是自觉的债务人,我何苦亲自带着人来要,只是王大少爷太不配合,几次躲避,很有不想还债的意思。
按照事先的约定,若是王少爷抵赖,就要以- xing -命相抵”·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我会还的”王天雄终于说了句话,还那么没有底气,“不过我现在没有,等我爹把家产给我了,我就会还”·林云之头疼的望着胆小如鼠却又任- xing -妄为的王天雄,明明是他捅的篓子,却要牵连上家人,当真无可救药。
王天雄抓住救命稻草,央求似的望着王梓贤,“妹妹爹怎么说,有没有给我钱还债”·望着走投无路落魄不堪的哥哥,王梓贤却没有多心疼他,反而他这是自作自受,活该的。
奈何,她不能够见死不救,怎么说这也是她哥哥··没有选择·大刀在前,- xing -命攸关··王梓贤深深叹了口气,本就发白的脸色越发难看,头一转进了府里。
“小贤,小贤你……你不能不救哥哥……”只听王天雄在后面没出息的喊··作者有话要说:·凌晨更一发,晚安· · ·第52章 家丑·“怎么样,王少爷,时至今日,你是还钱,还是留下- xing -命”坤爷缓缓道,有意无意的瞥着王天雄,低头玩弄着他的白玉扳指。
“坤爷坤爷”王天雄突然跑过来抓紧了坤爷的胳膊,哀求道,“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爹现在在气头上,他不肯把家产给我,但是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不把钱给我的,你再等两天,我一定还钱”·“等”坤爷扬起了音调,眉头蹙的高高的,用手指狠狠地戳了王天雄的胸口,“你当我是傻子吗,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等老爷子把家产给你那我不如直接去找他”·坤爷这么一想,也是,倒不如直接去找老爷子,一向都是老子挣钱儿子享福。
他拍了拍王天雄的脸,笑着道:“对,你给不起,你爹给得起”·王天雄一把拽住了坤爷的袖子,求道:“不要,坤爷你不要去找我爹,他现在身体不好,你去会把他气死的”·坤爷一甩,把王天雄甩开,冷哼道:“他气死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坤爷”王天雄又拉住坤爷,走投无路了,他只好求林云之帮忙,抓住她的胳膊,“林督办,你与小妹是朋友,求求你看在小妹的份上,帮我这一把,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林云之看着放弃尊严的王天雄,内心一片唏嘘,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便是这样,今天的结果都是他自己亲手种下,又能怨得了谁。
她真是看不起这种没骨气的人·“帮你就是在纵容你,你是死不悔改的”林云之判定道,她已经看透了王天雄的本质。
“不不不,林督办,请你相信我,只要你帮我,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以后坚决不会再赌了”王天雄举着三根手指头,很坚定的说。
林云之叹了一口气,望了望一直哆哆相逼的立坤,这种人是只认钱不认理的,若是王天雄拿不出钱,他说不定真会解决了他·她不是吝啬那些钱,只不过她不想把钱浪费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王梓贤的亲哥哥·林云之并不想看到王梓贤伤心难过,毕竟她才痛失一个哥哥,这个哥哥,她不想再让她失去·正在她决定要帮王天雄的时候,王梓贤从里面出来。
“你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个”王梓贤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把两张纸摔到坤爷的怀里,“厂房和店铺·”·坤爷立即反复检查,确认是他要的厂房和店铺,他这才满意了,露出了满意的笑意,“早给我,不就没有这个事儿了吗”·王梓贤没有好气,道:“债已经还清了,以后我们家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请你现在马上离开”·坤爷不屑的哼了一声,看了眼侥幸的王天雄,对王梓贤道:“就他,永远成不了大事,你们家早晚败在他手里。”
说完,扭头便带着人走了··王梓贤气的不行,恨不能扇坤爷两个巴掌,这样的人简直该死·回头正好看到林云之,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不好意思,让你见丑了。”
林云之淡淡的笑了笑,示意不在意··“你要不要进来坐坐,身上都淋- shi -了,会着凉的·”王梓贤指着林云之- shi -漉漉的衣服说。
“不必了,你快回去换身衣服,我倒是怕你生病·”林云之道··“那你呢”·“我这就回家了,你快进去吧。”
林云之催促着王梓贤··“那我让师傅开车送你回去·”王梓贤道,她也不想让林云之再看笑话,现在已经够丢脸得了··林云之也没有拒绝,便让王家的车子送了她回去。
王梓贤失望的瞥了王天雄,便迈进了家门,走在前面,完全不想理王天雄··但王天雄倒是跟在后面乐呵呵的,追问道:“是不是爹的意思爹是不是原谅我了我就知道,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跟我怄气……”·“够了”王梓贤完全听不下去,大声的吼了王天雄一声,“你就没有羞耻之心吗方才那个人那样说你,侮辱你,你就没有点感到无地自容吗你就不觉得可耻吗”·王天雄脸上难掩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满不在乎取代,道:“那种人的话听一听就过去了,谁还放在心上呢”·王梓贤气的反笑,“哥,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你的所作所为,太让爹和我失望了,爹他是老了,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管你了,你把他的心都伤透了,他真的不愿再管你了。
你不就是想要家业吗,他给你了,你如果还有良心,就别再让最后的一点家产再没了”·她也累了,突然很想念二哥,如果二哥还在,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刚走一步,三姨太正好迎面走过来,面上也难掩憔悴··王梓贤根本不管她什么状态,她只看到了她在看王天雄,正是这个怜惜的眼神,让王梓贤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会王天雄道:“还有,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再留在王家,今天就把她遣送回娘家,从今以后她与王家再无半点瓜葛”·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三姨太一听急了,两步走上前来,道:“凭什么我要离开,老爷又没有发话,我为什么要离开”·王天雄也面露难色,一方面顾及着王梓贤,一方面又舍不得三姨太,索- xing -一句话都不说。
“凭什么”王梓贤被这一句凭什么气到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不知道吗你还有脸在这个家里待着吗你对得起我爹你的丈夫吗你,马上带着你的东西滚”·三姨太被王梓贤骂的狗血淋头,也没办法反驳,只好抓着王天雄的手撒娇,道:“天雄,你听听小贤在说什么,她要赶我走,你看她啊”·王天雄顾及着王梓贤,大庭广众的也不好与三姨太拉拉扯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让这事暴露了,不然家产他就别想了。
王梓贤看不得这个场面,简直就是一对女干夫□□,还如此检点的在她的面前拉拉扯扯·她彻底火了,直接推开三姨太,掴了她响亮的一巴掌,把王天雄都吓了一跳。
“□□”王梓贤头一回发这么大的火,“如果再让你在我们家里待着,整个家都会不得安生,你滚今天马上就滚”·三姨太脸上顿时就浮现了五根通红的手指印,叫她委屈死了,眼泪吧唧的望着王天雄。
她纵使生气,也不敢冲动打王家的小姐,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王天雄见事情大了,赶紧哄王梓贤,好声道:“小贤你别气,你放心好了,我今天就让她走,你以后肯定不会再在家里看到她,你放心好不好”·王梓贤气的肩膀一伏一伏的,得了王天雄的承诺,她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道:“你最好说到做到,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处理我不想明天再看到这个女人”·“放心放心”王天雄赔着笑,承诺道,“肯定不会让她再留下了你看你衣服都是- shi -的,你快去洗洗,换身干衣服吧,别冻着了”·王梓贤还是不放心,打量着三姨太和王天雄,可王天雄毕竟都承诺了,她也就不死咬着不放了,就看王天雄怎么处理了。
最后白了一眼三姨太,转身回了屋子··王梓贤刚一走,三姨太就又黏了过来,诉苦道:“天雄,你舍得赶我走吗”·王天雄也怕别人看到,把三姨太推开,谨慎的环视着周围,小声道:“先回屋,回屋再说……”·两人一前一后往房间小跑着。
“我跟你说,你先离开,我会安排好……”· · ·第53章 异梦·回到家中,已是一身疲惫,林云之第一时间将潮了的外套交给下人去打理,又吩咐他们给她准备热水洗澡。
她手里拿着那块久违的怀表,第一时间冲进了妞儿的灵位,时隔这些天,她终于可以坦荡的进入这个房间了,之前因为怀表丢了,她一直没有脸面来见妞儿,如今怀表终于找到,她也终于不必心虚。
“妞儿·”林云之抚摸着妞儿的灵位,险些喜极而泣,“你瞧,怀表·”·她旋即内疚,坦白道:“妞儿,我对不住你,这些天一直不来瞧你,其实是因为我将你送给我的怀表弄丢车,我没有脸来见你,如今幸亏了王小姐帮我找回了它,否则我真是一辈子无颜面对你。”
这是孤零零的自白,没有回应,她的话很清晰,飘在房间里·对面是冰冷的灵位,没有一丝回应··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了吧,生死相离,- yin -阳相隔。
林云之突然觉得很冷,即使淋了雨,一路回来她内心充满着惊喜,都没有觉得寒冷,可是现在她却莫名战栗·她伸手在钟玉的名字上感受,随着叹了口气,“妞儿,我好想你可以和我说一句话啊。”
如果她还在,知晓了她把怀表弄丢了,一定会骂她两句,可如今,她却一句话都没有了·她真的第一次那么想听见妞儿生气的咒骂,但是那已经不可能了。
“妞儿·”她唤她的名字,“我想你了·”·眼含泪水,心如刀割··她不在,似乎她的生活空白了一大片,无法填补·妞儿是她一生至此唯一爱的女人,她不在了,她的感情要如何安置呢·就这样,空白着吧,为了她,空白着。
随后,休眠之中的林云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妞儿还好好的活着,那场枪战没有发生,那个制度还在,爹也在,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她答应妞儿,要娶她,她做到了,整个将军府里一连几日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到处是喜气洋洋,下人们为了少爷的婚礼忙活个不停,逢着林云之,便笑呵呵的道喜。
她高兴坏了,人生中第一件完全属于她的大喜事·每当想到自己可以娶到两心相悦的女人,她就高兴的难以入眠··她亲自为妞儿挑选嫁衣,带她去量尺寸,买很多妞儿喜欢的东西,她拉着她走在大街上,迎着所有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妞儿跟在她的身后,小手任由她拉着,脸色红润的微微低着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填满了甜蜜··结婚的前一天,嫁衣放在床上,妞儿坐在床边,带着幸福的笑不停的在嫁衣上摸来摸去,脑子在想着什么好事,时不时傻笑出声。
林云之走了进去,妞儿都没有发现,见她乐呵呵傻笑,林云之便轻手轻脚走到她旁边,玩笑的吓唬了她一下,胆小的她果真被吓了一跳,嗔怪着拿小拳头砸着林云之的胳膊,嗫嚅道:“你吓到我了”·看她真的惊吓的表情,林云之不禁笑了,哄着似的把她搂进了怀里,安抚道:“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呢,莫当真,莫当真。”
林云之目光定在了床上的嫁衣上,便松开妞儿,指着嫁衣道:“穿给我瞧瞧”·妞儿连连摆手,卖关子似的,道:“当然是不成的,明日就成亲了,我要把最好看的自己在明天那个最重要的日子展现给你看,今晚当然不会给你看”··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林云之欣慰的笑了,抓住妞儿的肩头,认真道:“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我才不信”妞儿虽然噘着嘴,说着不相信,可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什么时候嘴巴这么会说了,和谁学的”·林云之淡淡摇头,“本就是真话,何必要学呢”·妞儿听了,红着脸笑了,低声道:“讨厌……”·“不早了,要早点睡。”
林云之看了看外面的天,月亮已经爬的很高,夜已经深了,“明日便是大喜的日子,会起的很早,不能睡得太迟,怕你明日起不来·”·妞儿不乐意道:“我才不会起不来呢”·“行”林云之宠溺的道,“那也要早点睡。”
妞儿同意了,天确实很晚了,明日的确会有许多要忙的事情,今夜不适合晚睡·她道:“那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嗯。”
林云之点头,可是身子却没有动,不知为何,她今天格外舍不得离开妞儿··“嗯”见林云之不动步子,妞儿不禁疑惑,莫名其妙的望着她,调皮道,“怎么了舍不得我啊”·“嗯。”
林云之倒是毫不避讳,直直的望着妞儿的眼神··突如其来的对视让妞儿呆住了,怔怔的望着林云之,只见她倾身过来,越来越靠近自己,心跳突然加速··紧接着一个浅浅的吻便落在了额头之上,温温的热热的,心头痒痒的也软软的,犹如有一只小猫抓在挠着自己,有些别扭,也很舒服,很安定。
“早点睡·”林云之用手蹭了蹭妞儿的脸颊,温暖的笑了一下,便转身出了房门··妞儿愣了一会儿,迟钝的笑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从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新郎新娘便起了个大早,从梳妆到打点各种琐事,一直忙到中午头,都没能见得一面·按照习俗,其实在拜堂成亲之前,新郎新娘也是不能够相见的。
因为新娘就住在家中,所以林云之省去了出外迎亲的力气,媒婆直接从妞儿的闺房里将新娘子引了出来,然后亲手交到林云之的手里··在妞儿的手实实在在放在手里的时候,林云之终于感到无比的踏实,她不由得握紧了对方的手,小声在她耳边说:“我终于还是娶到你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皆大欢喜,周遭环绕着亲朋好友的祝贺声,林云之也是欢喜的笑不拢嘴,更是抓劳了新娘子的手,心中暗暗下决心,这双手她一辈子都不要松开。
可是就在新娘子要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嫁衣的女人——妞儿,她带着平和的微笑,望着林云之和旁边的新娘子··她喊:“云哥哥。”
林云之顿时大惊失色,随即松开了新娘子的手,再看着对面的妞儿,她乱了,“妞儿你是妞儿”又望着盖着盖头的新娘子,“还是你是妞儿”·对面的是妞儿,那新娘子是……·一双纤纤玉手温婉的缓缓的掀开了红盖头,那张惊艳无比的面容慢慢的浮现在了林云之的面前,直到红盖头被完全接了下来,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便完全呈现在了林云之面前。
王梓贤··“是你”林云之一头雾水,同时也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新娘子怎么会是王梓贤,应该是妞儿才对·王梓贤笑的端庄温婉,好似画中的美人,只见她红唇微启,吐出欢心的一个名字:“云之。”
林云之抱着脑袋,不可置信,也不敢答应,郁闷的望着两个新娘子··只听妞儿笑着道:“云哥哥,你要好好的·”·“妞儿……”林云之伸手去抓妞儿,可妞儿却一瞬间变得透明,越来越轻,但笑容却越来越真实。
“妞儿,你回来”林云之痛呼,去抓住去拥抱那个即将消失的人··“云哥哥……”她最后笑着喊着她。
她消失了,变成了空气··“妞儿”林云之猛然从梦中惊醒,这时候天还没有亮,她已经满头大汗,眉头紧锁,想到刚刚的梦,她还是云里雾里,胸口压的很痛,很难喘息。
这真是太荒唐了·一场婚礼,两个新娘,真正的新娘消失了,另一个新娘却是王梓贤·这是哪里跟哪里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幸好是梦·是假的·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忘记吧,忘记吧,一个梦罢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暑假做暑假工来着,断更了,抱歉哈· · ·第54章 安稳·第二日一早,林云之穿上整齐的军服,去了总统府。
她到的时候,会议室里该来的都已经来了,坐在椅子上等待最后一个人物的到来,也就是林云之··其实,林云之并不算迟到,因为还没有到会议开始的时间,恰是最后一分钟她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她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也不是故意这么晚来,只是昨日淋了雨,着了凉,睡得沉了,才会耽误了一些时间··一进门,就看到那些人用嫌弃的目光看她,尤其是对面的贺雷,更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林云之自然知道迟来在大事面前是不对的,她首先先向总统副总统总理低头道歉,“抱歉,耽误了大家时间·”·黎元洪有些不想看林云之,倒是段祺瑞说了话,将注意力引开,“怎么,鼻音这么重,着凉了吧”·林云之如实道:“是的,昨日不慎淋了雨,身体有些不适。”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段祺瑞颇为怜惜道:“身体不舒服还坚持来开会,精神可嘉,快坐吧,会议要开始了,待会记得去看大夫,还有任务等着你去完成。”
林云之遵命坐了下来,段祺瑞的话不禁引起了她的注意,莫不是赤云山的任务还是交给她她犯了错误,耽误了任务的进程,他们还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吗她一度没有抱希望。
会议大致就是各个掘宝的领队人进行对任务进程的报告,以及黎元洪等领袖给他们进行思想工作,和鼓励及催促··四个人里面贺雷的进度是最快的,在进行报告的时候,他可谓是神采飞扬,言语之间都是满满的自信,流畅的把情况通通报告一边。
果不其然,他得到了黎元洪的点头认可,和言语上的嘉奖·黎元洪的支持无疑让贺雷更是自信爆满,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了·看林云之时候的眼神都透着轻蔑,似乎在嘲笑她。
说到赤云山的时候,黎元洪不禁顿了下口,嫌弃的瞥了林云之一眼,唉声叹气道:“赤云山情况令我很不满意,进程本就不快,还让我看到了意外的发生·”·林云之惭愧的低着头,不做任何表情,耐心的听着。
说到这里,黎元洪停了几秒,短暂的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段祺瑞,转口又道:“不过,林云之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一次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证明她自己的能力”·得到机会,林云之即刻站了起来,向黎元洪严肃敬礼,道:“云之此番一定圆满完成任务,绝不让总统失望”·对林云之来说这是让人惊喜的机会,可却把贺雷气着了,不由得暗暗咬牙,瞪着得志的林云之。
黎元洪态度可不曾好到哪里去,烦躁的摆摆手,道:“坐坐坐,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你这督办的位置,我看也不用再坐着了”·林云之自信的道:“请总统放心,云之必然不负众望”·这句话,在座的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是见证,她林云之绝对说到做到,让那些有心人跌破眼镜。
会议开了大半个时辰,后面的内容林云之完全没有参与进去,她只听到了后面期间会给各个分队安排医护人员,避免出现人员伤亡,从而导致军心混乱的场面·可因为感冒的问题,她的鼻涕止不住的流,头昏脑涨的越发厉害,哪里还去管那些事,只顾着于一边擤鼻涕。
最后散会的时候,贺雷走到林云之身后,拍了她的肩膀,- yin -着声道:“祝你好运啊林督办·”·林云之话都不想说,只斜眼看了一眼贺雷,微微勾起自负的嘴角,稍微点了点头。
如此冷淡,让贺雷好一气,扭头就出了会议室··段祺瑞和其助理整理好了文件,走到林云之旁边,也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般道:“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可好好表现,否则不但升不了官,督办的位置都保不住”·林云之会意,道:“是,云之全力以赴”·段祺瑞嗯了一声,便携助理走开了。
段祺瑞刚一走,林云之就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别说,这个感冒到真是难过,许久没有这么昏昏沉沉头晕脑胀的感觉了,一时间竟有点吃不消,的确得去看看医生。
正好也要去医院看看张云的情况,顺便去拿点药吃··自己如此强壮的体魄尚且着了凉,不晓得王梓贤怎么样了,这么一想,她还真是有些担心··可车子还在维修,还没有送回去,如今林云之只好坐黄包车去医院。
张云的状况很好,恢复挺不错的,林云之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上厕所回来的张云,一见到她,张云惊喜的不得了,险些一个大大的拥抱把林云之裹在怀里··“快起开。”
林云之捂着口鼻,把张云推开,“我染了风寒,别传染给了你·”·“啊,少爷不舒服,那瞧大夫了没”张云一听林云之病了,表情紧张极了,忙问这问那的。
“待会就去·先过来看看你恢复的如何,不要到了要去执行任务了你还没有痊愈·”林云之道,说着要推门进病房··“别”张云一把拦住了林云之,神色紧张的把林云之拉到一边去,“别进去。”
“为何”林云之一脸迷茫··“唉……”张云泄气似的垂头丧气,无语的抓了把头发,“那个磨人的小妖女”·“妖女”林云之只感到好笑。
“可不是”张云掐腰,“就是那个金若珺啊,那天那个撞我们车子的女学生赖在我病房里不出来了,我怎么赶都不出去,就要等你,真是无可救药”·林云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以为意。
“哎少爷,你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看那个样子,似乎对你要死缠烂打,该不是……”张云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吃惊着。
“不管她·”林云之满不在乎道,“一个幼稚的女学生罢了·既然她在,那我就不进去了,就辛苦你打发她了”·“啊,我”张云质疑的指着自己,“她可太无理取闹了,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也要坚守住”林云之鼓励又同情般拍了拍张云的肩膀,“交给你了,我去看医生·”·说着,也不管张云的死活了,转身就潇洒的走了,只听张云在身后求助的呼叫,头也不回一个。
林云之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病,而是先去王梓贤的诊室看了看,竟然发现坐诊的人并不是王梓贤,而是一个蓝眼睛的年轻外国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医护人员,林云之便抓住那人问:“王大夫呢今日怎么不是她了”·女护士道:“王大夫今天请假了,好像是不舒服。”
“哦,谢谢·”林云之礼貌道··看来王梓贤也是生病了,不然不会不来医院·也难怪,昨日淋了雨状态就不对,想必今日是严重了。
林云之忧心,掉了头直接出了医院,叫了黄包车就往王府去··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王天雄不在家中,不知去了哪里,王振海又在医院住着,整个王家只有王梓贤一个主人,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开门的是管家··“王小姐呢”林云之直接便问··“小姐身体不舒服,在屋里休息·”管家道··林云之自然知道王梓贤不舒服,可她更想知道她如今具体身体情况,便霸道的冲进了王家的大门,任由管家在后面怎么喊,她也不理会。
因为之前就住在王梓贤的闺房里,所以她清楚去那里怎么走,她轻车熟路的就到了王梓贤的卧室,门正好没拴,便直接走了进去··“喂,你不可以闯进我们小姐的房间”管家拖着一把老骨头追在后面喊。
正是管家这一声呼喊,把王梓贤从浅浅的睡眠中惊醒,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便见到一个俊朗的身影,英气的军装下是一个熟悉的人··王梓贤欲坐起身,却发现头很痛,身体也没有力气,起身有些困难,林云之见况,便两步走过去,扶住她。
“怎么不去看医生”林云之将王梓贤安置好,让她靠在床头,问道··“我自己就是医生·”王梓贤笑着说。
虽是笑着的,可那张脸还是面容憔悴,本是水灵灵的灵动的一双眸子,如今却难寻生气,叫人看着心疼··“你是医生,却往往忽视自己的身体·”林云之道,“都病成这般了,怎么不知道去医院。”
“我吃了药的·不过,你也感冒了,鼻音好重呵·”王梓贤撑着玩笑··“嗯,和你一样·”林云之用手试了试王梓贤额头,发现温度高出常人体温许多,顿时便急了,“你发烧了,这样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不需要吧吃了药就会退烧。”
王梓贤道··“何时吃的”林云之注视着王梓贤苍白的面容··“忘了,睡前吃的·”王梓贤迷迷糊糊的,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吃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唉·”林云之真是对王梓贤的马虎无语,强制似的掀开了她的被子,拉住她的胳膊,“下床,去医院·”·“管家,备车”随着,又对管家自然的吩咐道,仿佛这里是自己家。
管家也是条件- xing -反- she -,应个声便退出去备车·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也妥协了,反正也是为了小姐着想··反抗不过林云之,王梓贤只好妥协了,强撑着从床上下来,连衣服都没有换。
可能是发烧的度数太高了,王梓贤只觉得头晕目眩,前面的路都在晃,门也在摇啊摇·她不禁狠狠的摇了摇头,可前面的事物还是在晃··她还不知道自己走路都在左摇右摆。
林云之在后面给王梓贤拿衣架上的大衣,一回过头来就看到王梓贤左摇右晃,一个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多亏林云之健步如飞的冲过来从身后扶住她。
“你还行吗”林云之不放心道··“可以·”王梓贤深吸一口气,冲林云之确定的道,“我可以的·”·可这里是二楼,她还要下楼,林云之还真是放心不下。
只见王梓贤连门的把手都没怎么有力气拉开,看她走路都在发飘,林云之心都揪在一起,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刚一出了房门,王梓贤就一个发虚软了下来,连眼皮都感到沉重万分,这个样子要怎么下楼梯。
“我背你,你这样不行·”林云之干脆道··“不用背,我能行·”王梓贤固执的说,她不愿意把自己表现成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她如今确实是病的弱不禁风。
有时候,人太倔强也不好··林云之也是没了办法,她怎么能看的了一个身体这般虚弱的人还要死撑着··也没管那么多,在王梓贤预备下楼的时候,林云之自身后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就这样下楼去了。
起初,王梓贤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的搂紧了林云之的脖子,随后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她的怀里了,这么亲密的举动,顿时让她红了脸,怕让人看到,便把脸躲在林云之的怀里。
林云之下楼很平稳,王梓贤被这样抱着,没有一丝的不安心,只有满满的安全感·在她的怀抱里,她突然好想睡觉,因为这种感觉太美好··原来被人这么抱着,是这么安稳的感觉。
 · ·第55章 陪同·下了楼,林云之并没有把王梓贤放下来的意思,直接娴熟的往门口走去,途中正好碰到了从外面归来的王天雄··王天雄一见林云之抱着自家小妹,顿时眼都直了,热情的跑过去,道:“哎呦,林督办,实在是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我来吧我来吧,怎么好意思让您抱着舍妹呢”·王天雄做出接过王梓贤的动作,林云之却连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径直往大门去,只听她语气中满满的嫌恶:“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妹妹,人已然病成这般,都不知道送去医院,你就是如此当哥哥的”·句句带刺,就差没把王天雄刺的千疮百孔。
王天雄干干的伸着胳膊,脸上是大写的郁闷,自己就这样被数落了他做错什么了么他还不是按照王梓贤说的把三姨太送走,他一大早就起来办事去了,为的还不是让她满意吗如今他倒是有错了·不过,谁叫对方是督办呢,王天雄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老老实实跟在屁股后面。
林云之小心的将王梓贤放到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王天雄坐在副驾驶,家里的司机发动了车子就往医院去··王天雄还什么都不清楚,扭过头来,问憔悴的王梓贤道:“小贤,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病了”·王梓贤靠在后面,因为头痛,她用手扶着额头,声音也变得虚弱:“就是昨日淋了雨,不慎着凉了。”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忍着点,就要到了·”林云之望着难过的王梓贤,心里也是不好受,其实说到底,她病成这样,也有她的问题,若不是帮她送东西,王梓贤就不会遇上那场雨,就不会弄成这样。
“对,林督办说的是,小贤你再忍一忍·”王天雄随着后面附和着林云之··可没得到林云之的好态度,还是一味的责怪:“你很忙吗忙到都没有时间照顾妹妹病成这样,到了现在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王天雄被说的缩了缩脖子,羞愧的低下了头,连连称是:“林督办你说的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可我一大早出去办事了,这个小贤应该知道的……”他看向王梓贤。
对于王天雄这样态度的承认不是,林云之表示很不满意,内心的气愤要爆发出来,还准备再骂两句,可一只发凉的手就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只听旁边人道:“算了,他确实是有事,怪不得他的。”
王梓贤已经猜到王天雄去办的是什么事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她也不愿再纠结于什么,最好林云之不要知道,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既然王梓贤已经这么说了,林云之也只好妥协了,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王天雄这把打算殷勤一次的,主动去搀扶虚弱的妹妹,可林云之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一下车就把王梓贤扶了下来,往医院走··王天雄又落了个空,不过这样的他看着前面的两人倒是觉得分外兴奋,看林云之和小贤这个亲密的样子,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他越发坚定,小贤和林云之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小贤可真长心,找了这么一个坚实的靠山,又有钱又有权·以前他还觉得金若晖是个不错的人选,可这相比之下,林云之可是远胜千里之外。
嗯,得抓紧了才可以··林云之带着王梓贤看了大夫,顺便把自己的事也给解决了一下··林云之是小毛病,吃两天药就没问题了,可王梓贤的情况要糟糕一点,她一直高烧不退,似乎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发烧了,一直到现在都没退。
医生要求给她打针,可王梓贤一听就怕了,不自觉的一把抓住了林云之的袖子,央求似的望着她,苦苦道:“不打针了吧,吃药就可以·”·林云之明白王梓贤这是在怕疼呢,她也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可是这个事她也做不了主,她毕竟不是医生,便问对面的大夫说:“大夫,能不能够不打针”·大夫有点为难,如实道:“其实,王小姐这个情况吃药的效果并不大,如果要好的快一点,我建议还是打针。”
林云之无奈的给了王梓贤一个眼神,摊了摊手:“瞧,大夫都说了,没办法了,老实接受吧·”·王梓贤还是揪着林云之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可是……”她压低了声音,“疼。”
“我会在外面等你·”林云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若是走不了,我便背你走好了·你还是好好配合大夫的工作,很快就好。”
王梓贤练蔫了,手垂了下来·也不再求助林云之了,干脆认命了,随着护士进入了那个- yin -森森的小房间里面,眼睁睁又无可奈何的看着护士取出针管,紧闭着眼睛想象着那锋利的针头戳进自己屁股那片好好的肌肤上。
好在她很坚强,一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可是针头□□之后她久久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一只手撑着腿,一只手捂在刚拔完针的屁股上··林云之在外面等了好些分钟,也没见王梓贤出来,便询问了护士,才得知人还在里面。
之后很长时间,她都记得当时看到王梓贤那个古怪的姿势和扭曲到好笑的表情··王梓贤正坚持着站起身,可屁股发痛,她走的极其僵硬,扭来扭去的··“需要帮助吗”林云之憋着笑,关心道。
“不用·”王梓贤很坚持,还记得方才来医院的路上的时候,王梓贤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打完一针之后就有了自己独自行走的力气了,这针还真是有效·虽然王梓贤说不需要,可林云之还是坚持走在她的身旁,在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很巧的是,她们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相互拌嘴的张云和金若珺·林云之顿时只感到内心无奈,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都没能够躲得掉这个丫头··果然,金若珺一见到林云之,便欢天喜地的迎了过来,停在林云之的面前,手背在身后,左右扭着身体,颇有羞涩的感觉,道:“我在等你呢。”
“为何等我”林云之道··金若珺瞟了王梓贤一眼,醋溜溜道:“等你一起吃饭啊·等了半天了,不曾想原来是陪贤姐姐去了真叫人伤心呢”·林云之一笑,若无其事道:“我如何会知道你在等我呢更何况,我也并没有说要和你一同吃饭,金小姐,不早了,快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你”·“我不”金若珺开始了大小姐脾气,一把抓住了林云之的手,“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的,必须要和你吃饭”·林云之很不客气的把金若珺的手推开,用手挡住她的靠近,为了摆脱金若珺,她只好随口编了一个谎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与王小姐早就约好了要一同吃饭,借过”·说着,扶着王梓贤就要走。
金若珺哪里愿意妥协的,吵着嚷着要追上林云之,张云也很机敏,知道少爷要跑,便使尽浑身解数也要阻拦住金若珺··最后,林云之顺利逃脱··金若珺几乎是被张云拖着走的,直到看不到林云之,她终于爆发了,使劲甩开张云的束缚,吵嚷着:“你脑子有毛病吧,为何拦着我不让我找林云之,就怪你她才跑了的”·说着,金若珺狠狠的捶打着张云。
张云起初躲着,可金若珺下手实在太重了,他便火了,大声冲道:“你脑子才有病吧,你没看出来我家少爷不肯跟你拉扯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不知道害臊呢”·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金若珺一听,又气了,下手更重了,恨不能把张云给撕碎了,“你竟然这么说我,岂有此理”·“嘿”张云一把推开金若珺,实在忍不下去了,直截了当道,“疯丫头亏你还读过书实话说吧,谁不知道你对我们家少爷那点心思啊,但是我告诉你,你甭想了,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家少爷钟意的类型,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胡说”金若珺受了刺激,气的直跺脚,指着张云嚷着,“她怎么就不喜欢我这样的”·张云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金若珺,啧啧道:“你有哪点值得喜欢的整个人就是一个幼稚的疯丫头,你自己感觉我家少爷会看上你吗”·言下之意就是身无所长·金若珺怒了,对着张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敢这么贬低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谁这么贬低我”·张云忙着躲开,“我说的是实话”·金若珺追着追着累了,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也不怕别人看笑话,一边哭还一边问:“那她喜欢哪样的”抽鼻子的样子还真有点可怜,“可是贤姐姐那种”·说到王梓贤,金若珺哭的更凶了,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是她……我怎么才上战场,就被毙了呢”·张云揪心了,看着这姑娘蹲在地上哭的伤心,可想到今天她这么折磨自己,也就铁定了态度,冷淡道:“你别哭了。
我现在要去吃饭了,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块吃点,不乐意,那您请回,不送”·说着,张云转身就走··不过多会儿,蹲在地上哭鼻子的某位大小姐便抹着眼泪,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再任- xing -的人,也耐不住饿·· · ·第56章 医护·两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个样子同快马加鞭相差无几了,直到确定了摆脱了金若珺,她两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一说,怕是小珺又饶我不过了,本就是有误会在其中·”王梓贤苦笑着说,挨着一个廊子坐了下来··“怕什么”林云之笑着在旁边坐了下来,表现极其云淡风轻,颇有闲情逸致的望着眼前这片小花园,“你我既是清白,便不怕被人误会了去。
只是借了你的名义摆脱金若珺,只怕你会介意·”·“介意能如何你不是已经都说了·”王梓贤把玩着手里的药,说。
林云之无言以对,王梓贤说的也没有问题·这个话题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她便岔开,道:“怎么样,打了针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王梓贤摸了摸额头,擦了擦冒的冷汗,摇了摇头,对林云之道:“好许多了,感觉头没有那么昏昏沉沉的了。”
·见王梓贤额头出了汗,林云之就随手把口袋里的手帕掏了出来,递给了她,“正好,擦一擦吧·”·这是昨日王梓贤给她的手帕,她一会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帕洗干净,并且晾好,很幸运一早上起来就发现手帕已经被风吹干了。
王梓贤接过了手帕,擦了擦汗··林云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笑话王梓贤,“说真的,我以为你们从医的人,都是不惧怕打针动刀的,可是今- ri -你叫我……改变了一些看法。”
王梓贤擦汗的动作不禁顿了一下,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的味道,她假装很淡定的样子,咳嗽了一声,正经的望着林云之,解释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说从医者,往往胆子比较大,可是也不排除有些许例外的,嗯,你觉得呢”·她已经尽量把自己美化了的说,她总不能够明白的和林云之说,她其实是一个怕痛,因为怕痛在留学时都能躲开与同学扎针就躲开的一个人吗,这样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
“所以,你是那些例外之中的一个·”林云之毫不留情的道破王梓贤最不好意思说破的最本质的意思,而且说的那般坦然··所以,她就直接受到了旁边人一记□□裸的白眼。
“林督办,你能否好好与我聊天呢”王梓贤内心快要将林云之上上下下都嫌弃一遍,这个人竟然可以这么不讲人情的与她谈话··林云之不由得偷笑,本来一个医生破打针已经是一件比较好笑的事情,可方才王梓贤那一记白眼更是有趣的多,想来她还真是没见过王梓贤这般有意思过,这让她觉得很有生气。
“好吧·”林云之终于妥协了,“不同你开玩笑了,既然你已经感觉好些了,我便送你回家吧,回家休息着,待到身体痊愈了再上班·”·“其实你小题大做了。”
王梓贤不用林云之搀扶,自己便坚强的站了起来,以此来表示她并不虚弱,“不过是小小的感冒,很快就会好,又不是什么大病绝症·”·王梓贤说的无所谓,可是林云之却不爱听,认真脸纠正她:“不可说这种不中听话,即便是小病,也需得注意调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懂得爱惜。”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王梓贤了然于胸般说,“倒是你如今在这里说我,当初却何尝在意自己身体了”·“我”林云之对王梓贤这话就不解了,这话说的仿佛她很不拿身体当回事。
“对,就是你·”王梓贤颇有责怪的意思指着指林云之,“想想当初你后背的伤,那是拖了多久才来的医院,可能是因为你自己看不到,否则你一定会被吓到。
我很惊讶,伤势已经严重到那般,一般人都会撑不住倒下,而你是如何做到习以为常的”·那是多远之前的事了林云之好像不太记得清,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是她人生中最为悲痛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心灵上的痛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谁还去在意呢或者这就是意念吧。
“我与你不同·”林云之淡淡说,“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儿来养,习武、吃苦、军校,那些锤炼让我的体魄与你们是不同的,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别人可以叫苦叫痛,但是我不要,我要比男子更坚毅,才对得起我自己。”
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民国旧影乔装改扮·既然接受了这个必须做男儿的设定,那就要做到最好,否则她最对不起的不会是别人,就是自己··王梓贤听着林云之平淡的讲述她作为女人这不可思议的经历,这足以让所有的女子为她动容,为她感动,为她心疼。
王梓贤安静的听着,噤了声··走了几步之后,她才将措辞整理出来,说:“你已经做到了,我很钦佩你”·王梓贤很少佩服他人,一直以来她只佩服过一个人,就是她的父亲,没想到第二个就是林云之了。
其实从林云之身上她学到了许多的东西,如坚强,如信念,如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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