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缠劫上结+番外 by 晓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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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缠劫上结+番外 by 晓暴(下)
☆、第150章· ·因为乐妖谷内的房外皆有结界,所以除了商挽臻,似乎没人知道在她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没想过自己还能再醒来,看到熟悉的景物。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柔软的床上·身体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疼了,而床边居然还留着几瓶沁滢花露··这样的发现让商挽臻的意识从混沌到清醒,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以自己的能力还没办法起来,无奈之下,她只能用仅存的一点法力,化出一面铜镜,好看看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
正如心中所想,虽然伤口有了沁滢花露的治疗没那么疼,却还是留下了极为难看的痕迹··早在肩膀被第五初烨打伤之际,商挽臻便多少有了答案·神煌之火造成的伤会对**造成极大的伤害,不论是妖是魔,皆不会自愈,就算有药物治好,依旧会留下伤过的痕迹。
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一大片的乌黑,还有腹部之上巨大的伤口,以及彻彻底底变成了黑色的双手··那双手的颜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炭,且皮肉也十分脆弱,几乎轻轻碰一下就会出血。
黑色的烧伤痕迹顺着指尖蜿蜒到手腕之上,看上去骇人且难看·除此之外,那腹部的伤口也尤为醒目,虽然没变作全黑,却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痕迹,错综复杂蜿蜒在一起的伤痕形成一个圆形,商挽臻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
她不怪第五初烨,毕竟这所有的事都是自己错在先,商挽臻也承认,她也有其他办法帮第五初烨更换衣物,却选了对自己最为有力的一个方法·想到自己为了看第五初烨的身子变成这般,商挽臻有些无奈的笑起来,心中苦涩,却又掺了些侥幸。
今日,第五初烨没杀她,甚至留了沁滢花露为她治疗,商挽臻不是太容易知足的人,但她很清楚,这样的让步对第五初烨来说绝对是第一次,且以后也断然不会发生·商挽臻看了看无力的双手,这下子她想做些什么都没办法了,只能开了密语传音,打算把阮卿言叫来。
“小蛇,你在作何”为了防止撞到一些不该听的声音,商挽臻先轻声问了问,所幸阮卿言和易初此刻只顾着吃,并没有乱发情··“我在喂悠悠吃东西,商挽臻你找我”·“恩,有些小麻烦,你一个人过来。”
商挽臻的语气有些沉重,听到她这般说,阮卿言收起脸上的笑·她让易初留在房间里别乱跑,又叫来离卿看着易初,这才去了商挽臻的屋子·刚一踏入房间,阮卿言就被这房间的破败给惊了一下,随后看到商挽臻那一身伤,就更是诧异。
这人不是方才还要做坏事吗怎么这会就成了这样··“商挽臻,你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阮卿言急忙走到床边,看着商挽臻乌黑的肩膀和双手。
她还没傻到直接去碰,因为那里的皮肤看上去便极为脆弱,阮卿言看了一会,注意到商挽臻腹部上的伤口,眼眶隐隐泛红·她还从没见过商挽臻受过这么重的伤,而且还是她还是在乐妖谷里,除了第五初烨,阮卿言根本找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小蛇,你哭什么,我捡回一条命,你该笑才是,别哭了,你帮我把手和肩膀包好·”商挽臻见阮卿言还哭起来,一时间百感交集·她知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侥幸活下来,虽然是她自己冒犯了第五初烨,但若给商挽臻一次和重来的机会,她或许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那个凤凰凭什么这么对你,我带着姌薰和伯海找她理论好不好”阮卿言皱着眉头,觉得商挽臻太傻了,被那个破凤凰欺负这么久,还弄的一身伤,居然还喜欢她。
要是悠悠这么弄伤自己,自己早就不喜欢了·阮卿言这么想着,却完全忘了,她自己真的被伤到时是怎么做的··“小蛇,我知你在想什么,但这次的事的确是我错在先,总之,你先帮我把伤口包好。”
商挽臻低声说道,示意阮卿言先涂一些沁滢花露在自己的伤口上,再用棉布包好·她的手怕是没办法挽回了,虽然过些日子可以施力,但表面的皮肤怕是没甚办法恢复。
商挽臻不愿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手,只能用棉布包上,再用手套遮住·至于肩膀的那里,反正没人看到,那便算了··“你的手不想办法吗”阮卿言坐在床边,用棉布把商挽臻的手包好,又替她带上银白色的手套,自从和易初在一起之后,阮卿言觉得手当真重要极了。
想到商挽臻不是蛇,舌头没那么长,如今手也废了,那以后岂不是只能当下面那个了想到这点,阮卿言又想哭了,她觉得商挽臻太惨了,分明还没追到第五初烨就弄了一身伤,可若是以后追到了,这手也没办法在上面了。
“你又哭什么·”见阮卿言居然哭的比之前还伤心,商挽臻觉得她这次的哭绝对有其他原因,有些嫌弃的看着用自己的手帕擦鼻涕的阮卿言··“商挽臻,你这个笨蛋,我是为你担心啊,你的手这样了,以后还怎么和那凤凰□□,你自己都不着急吗”·果不其然,听了阮卿言的话,商挽臻就知道她想到了别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手,其实行房之事她倒是没想太多,毕竟这手以后若恢复的可以,并无甚大碍·可麻烦的是用剑,这双手加之肩膀上的伤,让商挽臻连剑都提不起。
还有两月便是约战之日,这才是真正难办的··“我自然是急,但急的并非你所说之事,总之我会处理好·你拿着这两瓶沁滢花露回去,若以后有重伤之际自己用,剩下这几瓶我来保管。”
商挽臻自然没打算把沁滢花露还回去,因为她知晓或许第五初烨并不缺少这东西,倒不如留给阮卿言和自己用·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商挽臻把随行戒里之前拿出来的东西全数收好整理好,又用法术把屋子重新理好,这才缓缓走出房间。
她估摸了一下,自己大概只昏迷了大半天而已,说明第五初烨的气可能至今未消,但她还是有必要去一次,郑重其事的道歉··第五初烨从商挽臻的房间离开之后,始终浸泡在沁滢花露里,反复思索悔过着自己今日之事。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掉以轻心,贪杯那低贱的果酒,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可是,更加令第五初烨在意的,自然还有那份不该有的心软··她本该杀了商挽臻的,今日的事,换做任何一个妖对她这般做,她都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会将其斩杀,可换做了商挽臻,第五初烨才发觉自己也有心软的一面。
因为商挽臻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悲戚,那种感觉,她仿佛在等待死亡给她解脱,全无求生之意,这样的妖,第五初烨没办法下手···而到了今日,她才终于肯定,商挽臻对自己的那份倾慕并非是说说而已。
第五初烨没喜欢过谁,被妖喜欢也是这么第一次·神凰族内不会有感情存在,就连自己的母皇和父皇,也都是为了保证血统才会在一起,甚至有了自己之后,便没再见过面。
所以说,神凰族,乃至其他神族,皆不会有什么所谓的情感,有的只是对血脉传承的责任··第五初烨无法懂得喜欢是怎样一种感觉,若说是形影不离的念想,那自己岂不是最喜欢沁滢花露毕竟自己无法离开它。
这么想着,第五初烨茫然的看着池水中的自己·那里面倒映出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可她却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商挽臻··抛去妖的身份,商挽臻的相貌出众,她全身不带半点妖气,若不说,倒真的如仙子一般。
而她的身体也是干净极了,全然不同于那些满身皆是污秽之气的妖·想到之前惊鸿一瞥的那抹身姿,以及商挽臻胸前的挺立和红嫩·第五初烨一时不好意思,脸色也猛地变红。
她觉得自己定是魔障了,不然怎么会去回忆一只妖的身体,又怎么会将那身体记得如此清楚·可是…商挽臻的那里,比之自己大了一些,想到第五华裳说过,自己的身体只长了个子,女子的体态却始终没太大的变化。
第五初烨皱着眉头,摸向稍微有些起伏,只用一只手就可握住,全然不费事的胸部··只摸了一下,第五初烨便像是受惊一般的急忙把手拿开,她恼怒的穿好衣服从池水中起来,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的确很小,虽然并非全无,但…并不如第五华裳那么丰满,也没有商挽臻那么起伏明显·第五初烨平时从不在意这些,所谓**,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为了行走方便而附带的无用之物。
可是…为何那么多女子乃至第五华裳都如此在意这里的大小第五初烨不明白,更不明白自己作何要想这些·她安静的坐在床上,决心打坐入定,静心悔悟。
可就在这时,结界外传来声音,她定神一听,居然是商挽臻找了过来··第五初烨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商挽臻还敢过来·她想了想,还是打开结界,让她走进来,看着商挽臻带着手套的双手,还有她脸上的浅笑,第五初烨越发不懂了。
自己伤了她,她竟还不放弃,还笑对自己·“你来作何·”第五初烨低声问道··“阿烨,我来是想与你说声抱歉,今日之事是我失礼了,未经你的允许便看了你的身子,可我希望,若以后有机会,你能主动让我看你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商袋鼠持续作死,xing器←手】被毁,居然还敢来招惹小初烨,不得不说,这真的是用生命撩妹·看到大家上章说,看正文看得难过,看绿字笑了,没错,就是要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初烨,一个完美的女子,除了胸小了点其他根本没毛病商挽臻最后一句的隐藏含义其实是:·商挽臻:阿烨,你胸小我也爱你··初烨: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第五端玉:烨儿,这等粗俗之语怎能从你口中说出来,说,是不是那些低贱的小妖精教坏了你以后莫要和那些个低贱的妖,比如,鸡妖,袋鼠妖,巨剑妖在一起玩了。
商挽臻:...我有一句妈卖批现在就要讲...· ·☆、第151章· ·商挽臻的伤虽然被沁滢花露救治了大半,但之后的几天到底还是没敢再去打扰第五初烨·一来是她如今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其次就是她满心想着如何恢复双手,也提不起力气去做别的事。
坐在后山的悬崖边,商挽臻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这几天她时常会回忆那日和第五初烨的发生的事,她在想,如果自己能够再强一些,或许就能做更多的事,可惜,她终究只是个妖,那日晕倒之后她什么都不知晓,更没办法做到像第五初烨那般,即便身体失去意识,灵识却保持清醒。
自己单单是为了保持不现出原身就已经耗尽了心思,更何况是存一缕灵识在外面··想到自己是妖的身份已经足够让第五初烨嫌弃,若再露出那般丑陋低贱的原身,只怕她会更加疏远自己。
商挽臻越想就越是灰心,竟然有了想要跳到山崖下的冲动,哪怕她作为妖不会死,却也想尝试一番那种纵身一跃的感觉··“商挽臻,你干嘛,追不到坏凤凰就要自杀吗”这个时候,阮卿言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商挽臻回头看去,就见她带着易初走了过来。
易初的手上都是吃的,正低着头沉浸在吃食中,反倒是阮卿言一脸严肃·这样的改变让商挽臻多少有些无法适应,毕竟易初在曾经那般稳重有礼,而今却…·“并非想要自我了断,我只是…罢了,你来找我作何”商挽臻觉得和阮卿言说也说不出什么,索- xing -坐回地上,她觉得阮卿言不会闲着来找自己,还带易初一起过来,今日她来,或许是有话要说。
“商挽臻,让易初一直这般下去不是法子,难道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帮助她尽快恢复吗她昨晚又做了噩梦,一晚上都在哭·”阮卿言皱眉说着,抱紧了低头吃着东西的易初。
她也知道易初的事急不得,更清楚商挽臻的处境比自己还麻烦,也就一直没有说,可易初的情况不仅仅是在原地踏步,而是一点点变得严重起来·前几日醒来,甚至连如何说话穿衣都忘了去。
“小蛇,我知你心急,但我现在也着实拿易初的事没法子·她体内的神力如何取出是个问题,而那份神识亦是不好对付·若那神识复苏,想要灭掉我们,是轻而易举的事。”
商挽臻低声说道,阮卿言亦是明白这个道理,她们低着头,思索该如何是好,却没发现在一旁的易初却忽然扔掉了手里的吃食,朝着商挽臻走去··看着忽然过来的易初,商挽臻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猛地被易初捏住了脖子,直接被按在了地上。
易初这一下的力气很大,竟是将地面都按压出裂痕·商挽臻之前才受过伤,哪能想到易初会忽然来这么一手,一口血便呕了出来··“你不是易初…你到底是谁”商挽臻皱眉看着面前人,这的确不是易初,因为易初不会露出这般肆意张扬的笑容,她看着自己,仿佛一个可供玩乐的工具,双眼泛着不屑的光亮。
“你做什么,你上次已经害的易初变成这样了,你从她身体里滚出去·”阮卿言也没想到易初会忽然被夺舍,毕竟这一两个月那所谓的神识都没出现过,可这会忽然就来了,让她们措手不及。
·“低贱之物,竟还想毁灭我你们真该弄弄清楚,到底是谁该消失·”易初忽然松开商挽臻,转而看向阮卿言,那视线在阮卿言脸上打量着,在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阮卿言没忘记上次她把自己开膛破肚抢龙珠的事,这会被易初- yin -森的眼神盯得有些发凉··“这里是乐妖谷,有第五初烨在,你…”·“不仅相貌一般,实力弱如蝼蚁,天资更是庸碌无为,真不知这身体为何会看上你。”
阮卿言话没说完,易初却抢了话头,听她明显是在鄙视自己,阮卿言这下子更加不乐意·什么叫做长得不却没到巅峰,她可以容忍他人说自己打架弱,却决不允许对方顶着易初的脸说自己丑。
·正当阮卿言要反驳之际,易初却忽然僵住,随即楞了一下之后,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小蛇,你在干嘛我的吃食呢是谁扔到地上的,浪费。”
易初忽然变回了傻乎乎的样子,她坐在地上,把刚刚扔掉的果子捧起来,在衣服上擦擦便又开始吃,见她这么快恢复正常,阮卿言愣在那,始终没反应过来,而商挽臻更是一副无奈的模样,搞了半天,受伤的依旧是自己。
“商挽臻,你怎么样啊”阮卿言见易初安静了,这才急忙跑到商挽臻身边,刚才的突变来的快,去的也快,却表明如今的易初并非完全无害。
她自身的意志在不停的被腐蚀,越是持续这种痴傻状态越久,被神识夺舍的速度就越快··“我没事,你先带易初回去吧,我…我稍后去问问伯海,看他是否有办法。”
商挽臻让阮卿言把易初带走,自己则是坐在原地,盘膝打坐,调理刚刚所受的伤·若说平时挨了易初那一下,她大抵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这几日连番被第五初烨弄伤,商挽臻此刻外表看上去毫无损伤,内里却早就残破不堪,她把丹药送入口中,轻轻脱掉手上的手套,看着不由自主在发抖的双手。
这双手依旧乌黑难看,而且还是用不上什么劲,几乎全无感觉,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用灵力修复身体·商挽臻没有多余的灵力分出去查探周围的情况,所以也自然没发现第五初烨早在阮卿言离开之际便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她。
其实第五初烨过来,是因为感受到易初的变化,才急忙来看情况,却没想到易初的变化去得如此之快·她凝眸看着商挽臻的手,对于被神煌之火伤过的伤口,她再清楚不过,若调理的不好,不要说恢复,只怕是能够重新拿起重物都是难事。
可商挽臻的表现,并没有绝望,甚至连半点埋怨都没有·乐妖谷内四季如春,微风吹过她的脸颊和发丝,见她黑色的长发吹起和头上的白色缎带撩起·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微皱的眉头却完全不显违和。
淡白色的灵力在她身体周围盘旋,像是飞舞的纯白精灵,看上去格外好看··第五初烨从没想过自己会看其他人练功看到走神,而等她回过神才恍惚发现,自己居然盯了商挽臻半个时辰之久。
这样的事让第五初烨觉得脸上烫的发慌,这行为太奇怪也太古怪了,自己为何要盯着这妖看那般久,简直是有损凤凰族的尊严·正当第五初烨这么想的时候,商挽臻已经收拾好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阿烨,我有些事想与你谈谈·”·“何事·”·“额…内容有些长,不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而且,此事有关易初和阮卿言,最好她们也在场。”
“随意·”·第五初烨猜想商挽臻怕是要说与神力有关之事,这是她来下界的任务,自然不会拒绝·见商挽臻带着她去了一处花园,而不久之后阮卿言和易初也赶了过来。
第五初烨本以为现在便要开始谈话,谁知商挽臻竟是忽然摆出一堆柴火,又拿一口锅架在上面,再从随行戒中拿出许多新奇的东西放入锅中·第五初烨皱眉,以为商挽臻是在煮什么伤药,可接下来,她亲眼看到,对方把一个类似肉的东西也放到了锅中。
“你这是在作何”忍不住开口询问,第五初烨从未见过他人下厨,而凤凰族亦是不吃人类那些食物,见商挽臻和阮卿言一脸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自己,第五初烨只觉得自己问了出生以来最愚蠢的问题。
“阿烨,这是妖界极为好吃的一种吃食,你可要尝尝”·作者有话要说:心动只在一瞬间,不论讨厌还是喜欢,当你开始无意识的去注意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继续求留言,顺便说一下,大概还有几张,圣灵坛篇将结束,进入凤凰族篇,所有篇章中最精彩的部分要来了,大家期待吗· ·☆、第152章· ·第五初烨本以为到此是来说正事,却没想到商挽臻和阮卿言反倒弄上锅煮起了东西。
看着商挽臻对着锅里慢慢撒着一种蓝色的粉末,第五初烨虽然不知有何用途,却知晓那应该是灵力凝成的粉末,只是不明白她为何做吃食还要用这种东西··而另一边,阮卿言正在摆弄着什么,第五初烨认得那是人常吃的米饭,却不明白阮卿言作何又要把米饭团成一团,又向里塞了一些果子。
第五初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不由得看入神了些,忽的,眼前一黑,显然是被什么蒙住了,第五初烨并不慌张,她的灵识可以将周遭的一切看清楚,自然也知道,是易初蒙住了她的眼睛。
“放开我·”第五初烨皱紧眉头,难得的没有直接发怒·对于易初这个人类,其实她多少有些好奇心·作为下界最为渺小的存在,易初身上没有大多数人类的那股躁动之气,就连人的气息也很低迷。
常年吃斋念佛,又是灵力体,她身上的味道极为好闻,即便是第五初烨亦是无法忽略那股灵力散发的香气··这会被易初蒙住眼睛,第五初烨当她是痴傻,也并未与她置气,倒是阮卿言看到易初这般大胆的动作,急忙吓得把易初抱了过去,她可是知道第五初烨脾气不好,要是把悠悠打伤了,自己又打不过她,岂不是生气又难受。
“悠悠,你作何碰她,她可凶了,小心把你手砍掉·”阮卿言抱着易初,在她耳边小声悄悄话,这话跑进了商挽臻的耳朵里,自然也躲不过第五初烨··“言儿,她方才一直看着你做的饭团,定是想吃,你不许给她,说好了要全数给我。”
·易初现在满脑子除了吃就是和阮卿言玩那档子叫做游戏,写作□□的事·见她这般幼稚,商挽臻也不知是悲是喜,她觉得易初这样的确比以前快乐许多,但也决计不能让她一直这样下去。
“阿烨,这汤是我特意做的,里面有许多灵兽的精粹,包括奇异果子,味道十分好吃,你且尝尝看我们边吃边说·”商挽臻用碗盛了些汤,摆在第五初烨面前。
看着那碗依旧冒出热气的汤食,第五初烨紧紧皱起眉头··这汤她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但味道的确是十分芳香·汤的颜色是淡淡的黄色,上面漂浮着花瓣,萦绕了一层光晕。
第五初烨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做了很多不像她的事,之前的果酒是如此,如今这汤,她也断然不能喝··“这等低贱之物,皆是无法入口之食·”第五初烨轻声道,便把汤推到一旁,听她这么说,商挽臻倒也不逼她,而是又盛了几碗摆在一边。
忽的,庭院内多了一个人的身影,他来的速度极快,除了第五初烨,几乎没人察觉到他落地的瞬间··“阿商,我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又肯做这汤了,我可是日思夜想才盼来这么一碗。”
来者正是伯海,见他兴冲冲的坐在一旁,捧着商挽臻的汤极为享受的喝着,第五初烨瞄了几眼,觉得这妖界的人未免太过夸张,不过是一碗汤而已,竟如此小题大做。
“老伯,我叫你来可不只是喝汤,易初的事,想想办法吧·”商挽臻忙完,坐在了一旁,她的双手没办法用力,刚才动作太多,这会已经开始发抖·见她刻意挡在身后,第五初烨没忽略这个细节,她看了眼,便把视线落回到远处。
“阿商,我知你和小蛇急着想要解决此事,但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没甚办法·想要救易初,先得将她体内的神力移除,还是在对她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她损伤的灵智,倒不是没法子,只不过…得需要神凰族的一物,方可成。”
伯海说着,看向第五初烨,通过这些日子的查探,他觉得第五初烨于易初似乎没有伤害之意,虽然她来此定有其他目的,可若是她想取得神力,而易初需要拿出神力,若合作便是双赢。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说,也是伯海想要确定,第五初烨的乃至整个凤凰族的意图··“但说无妨·”见伯海看了自己许久,第五初烨回道·这个伯海和姌薰一样,让自己看不透真身,但第五初烨并不觉得若真的动起手自己会输。
凤凰神族,浴火而生,它们好战,多数也是在一战之中提升道行,而第五初烨的天资,让她的自信成了习惯··“若想让易初恢复灵智,得需要凤凰族内的一株药草,火焕,若有此物,配以丹药服下,可修复易初受损的灵智。”
“若只是此物,可得·”第五初烨轻声回复,火焕草并非珍稀,虽然产量少,但仅需要一株,也并非不能给··“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见第五初烨愿意给,阮卿言倒是乐得。
虽然她也喜欢现在的易初,可是她还是更希望易初变回原来的样子··“小蛇,你别急,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见阮卿言这么急,商挽臻急忙开口。
她觉得伯海之所以现在才说,定是有所顾虑,而这个顾虑,她多少能猜到一些··“若想要火焕草,需得她亲自去凤凰族·”果不其然,第五初烨的要求,便是这个。
“第五姑娘,恕我直言,我知晓你们凤凰神族不屑做杀人抢物之事,可你又如何保证,若易初跟你去了,你们不会为了夺走神识,将她杀害”·伯海一直未提,便是觊觎此事,听到他这般问,商挽臻虽然相信第五初烨不会做这种事,但她不能用阮卿言最在意的易初去赌。
在这个时候,商挽臻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安静的看着第五初烨·注意到她的视线,第五初烨回头看了眼,对上的便是商挽臻信任而期待的眸子·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第五初烨回看伯海,微微抬起手,在易初的身上落下一道灵力。
“凤凰族从不屑做苟且之事,我乃下一任继承者,便用我自身名誉担保,我会在不伤及她- xing -命的情况下,取走神力·”·“既然有了凤凰王女的保证,我们便也放心了。
阿商,接下来的你来说吧,我就先走了·”伯海说完,又不忘把商挽臻做好的汤拿了几碗带走,这才离开院子里··“阿烨,谢谢你·”见事情解决,商挽臻坐在一旁,郑重其事的道谢。
“无需,我并非为你·”·“我晓得,还有,这汤…当真极为好喝,你就尝一小口可好”·商挽臻说着,端起了碗送到第五初烨面前,见她的双手分明在打颤,却还给自己端着,第五初烨思考一番,便伸手接过,小小的喝了一口。
随着香浓的汤进入口中,柔嫩的花瓣划过嗓子,一瞬间,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唇齿都残留着那股汤的清香··“依旧那么难以入口·”第五初烨低声说道,面上不动声色,她将那碗看似没怎么动的汤放回到桌上,起身离开,却在退出院子之后,快速用了瞬移回到房间里,直接躺倒在床上。
可脑袋里,身体里,包括口中却都残留着那口汤的味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反正是第五初烨从未尝过的,在凤凰族内也有不少厉害的厨艺师傅,却从未有谁能做出这般奇异的汤食。
想到自己不仅吃了那低贱的下界之物,竟还觉得好吃,且还是在有了果酒的教训之后·第五初烨恼怒的凝出一团真火,直接打在了房子上·滚烫灼热的火球快速烧着整个屋子,火势眨眼间蔓开。
一瞬间,那脆弱的木屋被她焚烧殆尽,甚至连旁边商挽臻的屋子,都遭了秧…·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的傲娇,无人可比,商袋鼠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商挽臻:阿烨,你...你好狠的心,毁我姓器←手,还烧了我的房子,完了完了,这妹子没法追了。
唯一能够和我说话的易初傻了,这文的智商担当就只剩下我了,蓝瘦香菇...·另外,上章有人问,凤凰族内是不是都是美女,这个回答,必然是肯定的,到了凤凰族,那简直就是...满地的金灿灿小黄鸡,当然,最傲娇的永远都是第五初烨。
·想要日更的宝宝快来留言哦,唔噗噗噗··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商挽臻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本来好好的屋子居然在一会的功夫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她呆滞的站在门口,看了眼房子上残留的神煌之火,一时竟是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居然惹得阿烨生这么大的气·可若是心有不满,她也该当面和自己说才是,不至于偷偷烧房子吧·实在没办法,商挽臻只能落了几道结界,暂且把周围的视线隔住,等到火灭了才走进房间里。
周围到处都成了一片黑炭,就连床也没了·看着这狼藉的屋子,商挽臻只好拿出随行戒里的灵力石,将整个屋子重新修理了一番··弄好之后,她有些疲倦的倒在床上,觉得这几日的状态着实太差了些。
与第五初烨交手之后,身子多少受了损伤,又被易初伤了内部·这般想着,商挽臻缓缓盘膝而坐,拿出一块灵力石放在胸口,慢慢吸收着石头内的灵力·她现在外表看似无伤,内在却是伤痕累累,若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两个月后的一战,自己必败无疑。
第五初烨倒不是想特意关注商挽臻的情况,可她怎么说都弄坏了人家的房子,自然要留意一番·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景象,就仿佛一个镜子漂浮在半空中,里面映- she -出的却是商挽臻盘膝打坐的样子。
这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皆可运用的法术,水月镜花,不需要亲自去看,只需要用灵力探查对方的情况,那边的画面就可以出现在眼前··见商挽臻因为运功脸上溢出浅浅的薄汗,将她白皙的脸衬得更加水嫩,一滴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沿着脸颊的弧度,在下巴上暂留了一会,又啪嗒一下掉在她身上。
第五初烨知晓她有内伤,却没想到竟如此之重,想必今日易初对她造成的那一下,撞击到了内脏··“咳…咳咳…”总算运功结束,商挽臻捂着嘴咳嗽起来,有些疲倦的坐在床上。
她弯着腰,脊背也低垂着,平日里她从未如此狼狈过,为了让第五初烨对她另眼相看,改变对她的印象,商挽臻不是用妖的身份来衡量自己,而是用与第五初烨的同等高度来要求自身。
走路要端正,不可污言秽语,不可食用过度的荤食,就连睡觉都是一板一眼,每日打坐的时间也有要求·而如今,商挽臻是第一次这般狼狈·她从来都是笔直的后背弯曲着,扶着床不停的喘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再用灵力清理身体,恨不得就此睡过去,可仅存的自尊心和理智还是让她站了起来,弄了一桶水,进行最简单的沐浴更衣。
见商挽臻的架势是要洗澡,第五初烨急忙关了水月镜花,可放出去的心思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神凰族的听力极好,即便第五初烨不仔细去听,也能听到商挽臻那边的动静。
听着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还有水被撩动的声响,第五初烨急忙又落下一道屏障隔了音,这才让自己周围陷入安静之中··可是,气氛越是安静,她的心思就越乱·脑海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商挽臻的身体,尤其是那日自己所见到的,那个红润小巧的顶端。
第五初烨只见过自己的凶布,那日看到商挽臻的隐秘之处,对她来说是极具冲击- xing -的事情··越是没接触过,就越是好奇,这是所有人的通病,即便是凤凰也不例外。
她很好奇商挽臻的那里为何会那般红润,又为何会比自己丰满那般多·带着一些探究的心理,第五初烨忍不住去掉屏障,又一次打开了镜花水月,与此同时,商挽臻泡在水中的样子便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她怕是累极了,才刚泡在水里一会便昏昏欲睡,这会连动静都没了·她摘了手套,搭在浴桶边的双手还是乌黑一片,只是没再流血,桶里的水只没过她的胸口,她随意动一下,都会露出勉强被水遮住的凶布。
正如印象中的一样,那里的确是非常漂亮,顶端是鲜艳的浅红色,犹如熟透了的石榴,水润无比·而那大小虽不如第五华裳,却极为圆润,不像自己只有稍微隆起的弧度。
这么看着,第五初烨皱起眉头,总感觉有些不适,就在这时,商挽臻却猛地从浴桶中起身,而视线之前的凶布,竟也变成了更加不可看的位置·第五初烨万般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一下子几乎彻底慌了神,就连法术都被她施展错了几分。
她红着脸轻喘了一声,慌张的也跟着站起来,在忙乱之中,竟是将镜花水月的链接开通了去,使得商挽臻察觉到了自己的所在··商挽臻没想到视线之前会忽然出现一面类似镜子的物体,且里面还反- she -出了第五初烨。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却是十分奇怪·不仅脸颊绯红,且双眸还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见她愣愣的发着呆,商挽臻淡定自若的穿好衣服,走到那面镜前,浅浅的笑起来。
“阿烨莫不是在用镜花水月偷看我吧”·“胡言乱语,本宫怎会做那般偷鸡摸狗之事·”第五初烨下意识的回答反驳,却也正是这个回答,让商挽臻确定了心里的答案,她挑了挑眉头,看向第五初烨一副说错话恨不得用神煌之火把一切都烧了的样子,只觉得第五初烨当真可爱极了。
她的自尊心太强,内心却又太单纯·从来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她不曾见过下面那些低俗之事,自然也不懂那所谓的心理战,所以越是刺激她,她就越会暴露一些东西。
同时,那颗不坦诚的心,口是心非的嘴巴,才是她最大的弱点··“阿烨还说没有,镜花水月都接通了,怎么可能不是你在偷看我·其实若你想看,直接与我说就是,又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观察。”
商挽臻看着第五初烨脸上的恼怒越来越甚,嘴上倒是不饶她·正如姌薰所说的,欺负凤凰,真的是一件极为有趣之事··“我的事,与你无关。”
实在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第五初烨只能摆出她常说的话,语落就迫不及待的关了镜花水月,见她一副说不过你就不和你玩的样子,商挽臻轻笑着倒在床上,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她能感觉到第五初烨变了一些,自从那日伤害自己过后,她有了细微的改变·虽然嘴上还是凶狠的样子,但她已经很久没再叫自己低贱的妖了,这样,自己这双手,也算是没有白费。
这么想着,商挽臻拿出随行戒里之前所画的图,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宣纸上第五初烨的脸,忍不住把头凑上前,亲吻着她··“阿烨,我早晚会让你成为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晓暴:初烨啊初烨,你这可不就是在偷“鸡”嘛·太坏了太坏了,真是太坏了··恭喜初烨,成为本文的傲娇担当,傲娇代表。
如果傲娇有颜色,一定是凤凰色/微笑· ·☆、第154章· ·乐妖谷四季如春的天气对于蛇这种怕冷的动物绝对是最好的栖息之地·躺在暖暖的阳光下,阮卿言舒展着蛇身,翻着刚吃饱的肚子躺在那,时不时的吐几下信子,歪着蛇头看向正在和离卿玩在一起的易初。
嗯…这样的生活,倒也是不错的,如果易初的体内没有神力,也没有那么多烦恼的话··“小蛇,你又在偷懒了,一起过来玩嘛·”易初见阮卿言躺着装死,忍不住走上前,用手指戳着她的肚子。
说来也奇怪,易初最近几天才第一次看到蛇身的阮卿言·本以为自己的真身会吓到她,可她却好似早就知晓那般,甚至清楚蛇身就是自己,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感觉。
只是每次自己变作蛇的时候,易初都会直接叫她小蛇都不叫她言儿了··“悠悠,都说了不许叫我小蛇,你要和别人叫的不一样,她们叫我小蛇,你应该叫我言儿才是。”
阮卿言不满的伸着蛇头,对易初嘱咐道,见她还不起来,易初索- xing -扯着她的尾巴把她拉起来,放到自己面前·“可是你就是一只小蛇啊·”易初摸着阮卿言的蛇头,笑着回道,看着她的笑脸,阮卿言连争辩的想法都没了,好吧好吧,悠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阮卿言放弃了抵抗,任由易初抓着自己逗离卿,眼看着离卿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阮卿言吐着信子,觉得有些欲哭无泪·她倒不是介意易初玩她,可怎么着也得换个方法啊,你用蛇去逗个有灵智的雪狮,只会像傻瓜一样好嘛。
虽然心里这么想,阮卿言却憋着没说出来,她干脆直接装死,窝在易初的手心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小蛇,小蛇变得更小了·”易初见阮卿言变得更小,觉得新奇无比,她抓着阮卿言小小的身子,放在眼前端倪,而商挽臻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捂着额头,实在不想看到这低龄的画面·自从易初变傻了之后,乐妖谷几乎被她闹腾个底朝天,就连自己的粮食库都要被她和阮卿言搬空了·如若说现在谁最希望易初恢复,一定是商挽臻。
“小蛇,易初,姌薰出关了·”商挽臻过来自然不是想看她们,毕竟她躲都躲不急,不过她今日来此自然是为正事·从驭兽门回来到今日已有一月,而姌薰也闭关了这么久,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她出来了那静慧和薄菱如何”听到姌薰出关,阮卿言一下子变成人身,有些兴奋的问道,她倒是希望静慧和薄菱能好起来,毕竟她还有好多事要问薄菱呢,比如灵胎方面的问题。
“恩,就在伯海那里,我们先过去吧·”商挽臻说着,已经转身走去,商挽臻急忙拉扯着易初也跟上,离卿见她们都走了,也急忙跑起来跟上·这些日子它胖了不少,毛发又是雪白雪白的,这般跑起来就像一团毛茸茸的白肉球,看上去极为可爱。
“姌薰,他们出来了吗”阮卿言刚进去伯海的房间,就先找姌薰,见屋子里就只有她和伯海两个人,却不见静慧和薄菱的身影,就知事情并非完全顺利。
“我已经用沁滢花露修复了她们耗损的灵力,虽然她们现在还不能出关,但几年之后,应该可以恢复,这样的速度已是最快·”·“哦,若只是几年的话,应该没关系的。”
听到这个答案,阮卿言总算放了心,她回头看向抱着离卿在玩的易初,虽然现在她忘了静慧和薄菱的事,但恢复灵智之后,易初知道这样的结果应该也是欣喜的·“恩,至于易初的事,你们可有办法了”姌薰看向商挽臻,视线在她周身打量一圈最后落在她的双手上,视线变得有些揶揄。
看出她内心所想,商挽臻也不反驳··“阿烨说可将凤凰族内的火焕给予易初,有了这株药草,方可解决·”·“就是说,要让她带易初去凤凰族可若是她们将人扣住不还,那…”·“我凤凰族从不做有辱身份之事,若我们真的想留下易初,又何须编造借口”·姌薰话没说完,便被过来的第五初烨打断,她是被伯海叫来的,至于对方的意图,第五初烨很清楚。
他们定然是不放心让易初一个人同自己去凤凰族,可若是商挽臻和阮卿言陪同,战斗力又太弱,如今姌薰出关,便是最好的时机··“第五姑娘倒是赶得巧,我绝非侮辱凤凰族,不过是担心罢了。
不知这一次,可否让我也随行”姌薰嬉皮笑脸的说道,然而她这次去当然不仅仅是这一个目地,她最大的目标,是第五华裳··“皆可。”
第五初烨低声回道,也已经和第五端玉交代了这边的事·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忽然钻进屋子里,第五初烨凝眸一看,发现这是凤凰族内的联络灵脉,一般只有族内发生要紧事,才会动用这它。
“王女,您可能听到老朽的话”灵脉打通,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第五初烨知晓,这应该是凤凰族内的一名长老··“嗯,可以。”
“凤凰女皇请您即刻回族,一月之后,族内将会与龙族联姻·”·“联姻是谁”听到联姻两个字,第五初烨困惑的问道,而这两个字也让商挽臻听得一身冷汗。
毕竟对方是叫第五初烨回去,又说起联姻,不难让人把这两件事关联到一起·想到若是凤凰族要给第五初烨和龙族联姻,商挽臻的手攥紧,害怕的颤抖起来·她从未有一刻如此不想听到第五初烨的名字,更祈祷联姻的不是第五初烨。
“是您的姑姑,第五华裳·”随着这个名字落地,商挽臻松了口气,却又紧紧皱起眉头·她第一反应是看向姌薰,却见对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姌薰越是安静,就越是代表她在密谋策划着什么,一旦她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事情不好解决··“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断了灵脉,第五初烨深吸一口气,竟然觉得如释重负。
她在乐妖谷已呆了许久,而她最近对商挽臻的感觉也变了许多·第五初烨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如今也终于到了回凤凰族的时刻···“现在便动身吧。”
第五初烨低声道,她一刻都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姌薰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第五姑娘,给我们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稍后在这里碰面·”·“好。”
第五初烨离开了房间,而姌薰之前还故作轻松的表情,终于低沉下来·她皱眉看着伯海,而伯海也同样在看她··“伯海,这一次我不会逃跑了。
无论是龙族还是凤凰族,亦或者是我的血统,所有的一切,我都会面对·阿商,小蛇,这一次去凤凰族,或许不会那么简单·若我带不会裳儿,我也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圣灵坛结束,彻底进入凤凰族篇,想必看了这章,大家应该知道下个篇章要搞大事情了吧·同时还会揭秘凤凰族**的背后一群小黄鸡,为何如此傲娇·当然了,在更新下个篇章之前,一定还要整理一下大纲,看看把不必要的内容去掉,增加新的内容。
总之,还在追文,没有因为我中途失误而弃文的大家,接下来的走向不会让各位失望,希望大家还能够继续支持正版,我会努力日更的·希望大家多多用留言和长评催更我哦,接受一切留言催更,么么哒╮(╯▽╰)╭· ·☆、第155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宫主,明日傅掌门就会离开了,你今夜真的不打算去看她属下实在不懂,你们分明在乎彼此,为何要这般互相伤害·”夜里,凉凉的风吹着衣摆,带起树叶沙沙的脆响。
暗影站在一旁,看着花夜语将一壶酒饮尽,又去拿另一壶,终是忍不住开口··她不清楚傅白芷为何会在这次回来之后- xing -情大变,而花夜语面对她的改变,不是努力去缓解两个人的矛盾,反而让自己找了那么多女子过来。
暗影始终不相信花夜语真的愿意放开傅白芷,更不觉得花夜语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的女子·这人对傅白芷的执着她很清楚,那么深爱着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割舍的,越是如此,花夜语如今的行为便越是古怪。
“暗影你作何又摆出那一副深沉的样子,我不过是多喝了几杯,又不会醉到哪里去·不然,你来陪我喝一杯·”花夜语醉的不够彻底,她也清楚自己还保留着意识。
见暗影坐过来,她将身子斜斜的靠入她怀里,手中举着酒杯,送到了暗影嘴边··“宫主,这万万使不得,属下怎敢喝宫主送来的酒·”见花夜语要喂自己酒喝,暗影有些慌张失措。
看她那样子,花夜语又是轻笑起来·她转过身将酒放在一旁,用双手环住暗影的脖子,靠在她身上··“暗影,你待在我身边,好像很久了·”“傅盟主,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我们所有人的- xing -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啊。”
见傅白芷在发呆,那人有些着急的扯着傅白芷的袖子,不喜欢被陌生人碰到的傅白芷不着痕迹的甩开他,向前走了几步,把视线之前的一片雾气驱散开··“是,属下此生最幸运的事,便是可以跟在你身边。”
“暗影,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把我当做宫主,我只想和你说说话,就像是我们最开始认识的那样,你叫我阿九便可·”·“这…”听花夜语这般说,暗影犹豫起来。
她与花夜语是因为被阎罗婆抓去当药人试药而相识,暗影至今还记得,当她第一次看到花夜语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场面·冥绝宫毒物万千,而阎罗婆试药的过程更是极为痛苦。
暗影的体质并不特殊,所以阎罗婆就只是把她和其他人丢在一起,随便喂了些药便不再管她··可花夜语却是百里挑一的试药之人,暗影眼看着阎罗婆将各种剧毒喂给花夜语,即便只是看着,都会觉得极其痛苦,可那人即便疼到厉害,却也只是咬着她自己的手腕蜷缩在一旁,从不会发出其他人那般凄厉的惨叫。
渐渐的,暗影对这个小了自己几岁却比所有人都要坚强的女子有了好奇和尊敬,这也是为什么,当后来花夜语成为冥绝宫宫主,要把她们这些试药之人放走时,她却甘愿留下来成为花夜语部下的主要原因。
暗影本是孤儿,无父无母,是花夜语救了她,给她一个名字··“若是你不好意思,那便随你怎么叫都好·暗影,你知道,我当初为何要化名阿九吗”暗影的体温很暖,而花夜语的身体却是常年都泛着浅浅的凉意,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后,她便更加怕冷。
见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微醉的脸颊带着浅薄的笑意,暗影看着只觉心跳变得就起来,不敢再看,轻轻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花夜语为什么要称自己为阿九,就连柳静沫也这般称呼她。
“我曾经师承苍穹门,在我之上还有八位师兄师姐,而我便是那个最小的弟子,排名第九·”·“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倒是同我想的不一样·”听到花夜语的解释,暗影微愣,她本以为阿九这个名字对花夜语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却不曾想会这般简单。
“我就知道,你也和其他人想的一样,把这名字想的复杂了·我之所以取这个化名,不过是怀念以前那些日子·虽然我不后悔如今所做的一切,可若能够选择,我并不愿成为如今的自己。”
“宫主,你只是不希望如今同傅掌门走到这个地步,既然如此,为何不把所有事和她解释清楚,她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便不会再走,若她明日离开,怕是…”·“暗影,我与阿芷的事,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她练了冰心诀,失了七情六欲,就算我告知她我时日不多,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怎么会如此,可有解决的办法”听到花夜语的解释,暗影这才了解傅白芷为何会- xing -情大变。
“若有解决办法,我早就去试了·我现在这般做,只是想让她讨厌我,离开我,可我没想到她真的讨厌我之后,我心里会这般难受·”·花夜语分明是在笑,可暗影却觉得她的心里已经哭得委屈极了。
看着花夜语隐隐泛着浅红的眸子,暗影将一旁的酒杯举起,一饮而尽·“宫主,若你真觉得难受,那便多喝一些吧·”即便知道喝酒对花夜语如今的身体并无益处,但若这般继续压抑下去,只怕情况会更糟。
·“暗影变脸倒也快,方才还让我不要喝太多,如今却又劝我喝·我有些累,想睡了·”·“好,那属下就先退下了·”见花夜语想休息,暗影自然乐意,看到她走之前不忘把酒都拿走,花夜语笑了笑,直到对方离开了院落,她才运起轻功,朝着傅白芷的房间飞去。
暗影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放不下傅白芷,也断然不愿舍弃这最后一晚相处的机会·看着那屋子里亮着的灯,花夜语敲了敲门,在听到那冷清的请进之后,却反倒犹豫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过来是做什么,因为如今的自己和傅白芷已经无话可说,难道要说自己舍不得她离开,却又不得不把她气走吗·这般想着,花夜语面前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傅白芷显然是刚刚沐浴过后,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头发有些- shi -润,却把她的脸衬得更加柔和。
看着她的模样,花夜语觉得喉咙有些干,就连指尖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你来做何”见来人是花夜语,傅白芷并不诧异,却在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之后微微皱眉。
想都不用想,这人定是与那些女子欢畅过后才过来找自己,傅白芷不是觉得不舒服,只是不喜欢如今的花夜语,这人的变化,未免太大了些··“阿芷怎的这般绝情,明- ri -你就走了,我自是要过来看你,阿芷刚刚沐浴过吗”花夜语说着,整个身子已经靠了过来。
感到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间,还带着阵阵酒香,傅白芷把她扶进来,关上了敞开的门··“如果你到此只是为了说这些,大可不必·”傅白芷觉得,既然她们已经决定了要分开,便再也不是曾经那亲密的关系。
于情于理,她们都不该再见面·到了这个时候,傅白芷才真正意识到,或许她的感情是真的找不回来了·以前她明明那么惧怕和花夜语分开,可如今却淡然的在脑海里想到这个结局,心却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恩,不必,其实我也觉得不必·阿芷不再唤我的名字,怕是决定了以后都不想再与我相见了吧”花夜语低头说着,她的语调很轻快,像是对如今的情况很满意。
傅白芷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也没办法看到她隐藏在袖子下面无助发抖的手··“傅盟主,你看这下该如何是好这些药人根本打不死啊”转眼间,之前被傅白芷驱散的雾气又重新弥漫在四周,一个人跑来慌张的问傅白芷办法,可傅白芷依旧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从一开始她便发现,那些药人似乎并不敢接近自己。
这份惧怕似乎不是和自己的内力有关,而是自己身上可能是存了些让他们惧怕的味道··傅白芷恍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冥绝宫呆着的时候,花夜语似乎经常有做药膳给她,那些食物看上去黑漆漆的着实难看。
· ·☆、第156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离开药仙谷之后,傅白芷没有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去寻花夜语的行踪,而是仔细想了想,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为数不多的那些时候。
她记得,花夜语总是说希望她们能够离开江湖,再也不管这里的是是非非,两个人可以寻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住下,靠近湖边,有山有水··偶尔可以回苍穹门看一看,虽然苍穹门留给两人的并不都是甜蜜的回忆,可花夜语却把苍穹门当做她的家,因为在这里,她才能和自己相遇。
想到这些,傅白芷不认为花夜语如今会冒着危险去苍穹门,想必她定是去了两个人以前最向往的地方··傅白芷打算先从洛城找起,那里是花夜语的家乡,当初陆渊和陆季璃也是在那里找到了花夜语。
而最主要的是,在原著的这个时间段,花夜语和曾经的男主角赫连晟正是刚刚打败了阎罗婆,虽然赢了,却也都身受重伤在洛城修养,许多原因加在一起,让傅白芷觉得自己该去洛城一趟。
她骑着马到了岸口,刚想找店家租船,却得知今天最后去洛城的一艘船已经被一个女子租走了,才刚行不久,若她着急,可以问问是否能够搭个顺风船·傅白芷自然是着急的,所以她便朝着不远处的那艘船看去,然而,也就是这一眼,却让她失落的眼神重新绽放了光彩。
傅白芷曾经想过很多次,如若自己再次看到花夜语,将会是怎样一种表情,会激动到流泪,还是会欣喜如狂·然而,待到她真正见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完全不足以用任何词汇来形容。
这么久不见,花夜语竟是又瘦了许多,那曾经合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有些撑不起来的感觉·她迎风站在船头,暗紫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凌乱的盖住她的半张脸,却无法遮住她的美好。
她似乎在专注的看着什么,直到察觉了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她没有回头,可傅白芷知道,她定是能够感觉到自己,下一刻,当花夜语转过身来,傅白芷也直直的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傅白芷从花夜语的眼中看到了压抑的欣喜,还有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惊慌,在不知不觉间,傅白芷已经红了眼眶··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下花夜语,一旦她恢复了感情,她便再也无法放弃这个过分美好的女子。
两个人从相遇到相知,再到花夜语对自己生了爱恋之情,因为自己的胆怯迫使她们分开,又因为自己的无能让花夜语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即便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这人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尽苦痛。
傅白芷没有忘记当初在葵亥林时,花夜语撞上自己剑锋的决绝·傅白芷明白她怎么做的原因,当时却无法为之难过·可现在看着花夜语,想到她为自己所做的事,傅白芷的泪水已经没办法再忍耐,她也不想忍耐什么。
语儿,是自己的妻,她怎么舍得抛弃她,再伤害她·当初那个练了冰心诀的傅白芷,到底是有多混账才会让语儿想了那么多办法逃离呢·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似乎一直都是花夜语在拼命的维护着,到了这种时候,傅白芷不忍心再让她瘦弱的肩膀再去撑起什么,她是时候该靠着自己的能力勇敢起来,虽然她现在只是个武功半吊子的人。
“这位姑娘,那岸上的也是想要去洛城的,不知您可愿意带她一程”船家自是没有看出傅白芷和花夜语的纠葛,便走过去问花夜语,可是等了许久都对方都没有反应,正在纳闷的时候,花夜语却把身子转了过去,低低的对他说了句开船。
见花夜语不愿与人同船,店家也没办法,只好对傅白芷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便把船划走了···看着船桨在湖面上荡起的水波,花夜语知道自己的心怕是要比这水泊还要动荡不安。
她从未奢望过在离开之前还能再见傅白芷一面,以至于她甚至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阿芷原来真的没事,她废了武功,恢复了感情,就这样来找自己了··想到这里,花夜语的眼眶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这是老天给她的赏赐还是惩罚,她做梦都想再见傅白芷一面,而今就这样忽然变作现实·可惜的是,她哪有那么多时间能够陪着阿芷,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不想让阿芷在最后这段时间看到自己样子,可终究还是前功尽弃了吗·花夜语颤抖者身子,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波动不能太大,那样会加速毒发,可是听着背后安静的水声,她却忍不住的想要再回头看一看傅白芷。
强行压抑着**,花夜语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忽然,她听到岸上的船家忽然大喊着什么,紧接着竟是听到了一阵阵风声··花夜语急忙向后看去,就见傅白芷竟是运了轻功,朝着自己的这艘船飞来。
花夜语眉头微皱,却不是因为傅白芷的自作主张,而是因为,这人既然内功已废,轻功自然也不如之前·船已经行了一段距离,就连自己想要追上也是勉强,更何况是傅白芷。
果然,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傅白芷就这样落入了水里,哪怕知道她熟水- xing -,花夜语却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她多想让店家停船,或是自己跳进这水里把傅白芷抱住,可花夜语不能这么做,她紧紧的抓着船顶,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正在水里挣扎的傅白芷,心口疼得像是撕裂一般,让她不知道究竟是毒发造成的疼,还是那份对傅白芷的心疼。
“这位姑娘,你看这…”见傅白芷游得那么费劲,而花夜语却始终不回头,船家有些犹豫的再次问花夜语··“继续划船,不必…”理会两个字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让花夜语没办法说出口。
她不停的深吸着气,双手颤抖得发白,而在这时候,那船家却又开了口··“语儿,你为什么当初要私自离开不与我说”·“语儿,诶,你去哪里啊,别留我一个人。”
一路上,傅白芷始终嘴不停的问着花夜语问题,可花夜语却始终没有理她·好不容易上了岸,傅白芷见花夜语起身就走,理都不理自己,她急忙跟上,两个人就这样全身- shi -唠唠的走了,只留下船家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好像认识又不认识的人。
洛城比起一年前又繁华了许多,花夜语在几天前就已经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租好了房子,她没想到今日自己一时兴起想去坐船,竟是会误打误撞的碰到傅白芷·是天意作弄也好,是命中注定也罢,花夜语快步走在前面,听着傅白芷在自己身后的呼唤。
哪怕心里再苦,嘴角却还是无意识的向上勾起··花夜语知道,自己已经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语儿,这是你家吗带我也进去好不好我全身都- shi -透了,好冷。”
见花夜语进了一间小宅院便要关门,傅白芷急忙把身子挤过去,可怜兮兮的说道·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花夜语想到她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气恼的还给她,谁知傅白芷非但不穿,还把衣服丢出去老远。
·“语儿,那衣服也- shi -透了不能穿了,还掉在地上脏了,你都不留我沐浴一下换身衣服吗”花夜语现在算是知道了,傅白芷就是在和自己耍赖,看准了自己没办法把她丢下。
想到这里,花夜语皱着眉头,抬手又想打傅白芷·她打她不是因为她赖着自己,而是因为傅白芷此刻未免太不关心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不心疼,可花夜语却心疼。
然而,这手还没落下,傅白芷却已经先一步闭上了眼睛·看她一副任由自己随便打的样子,花夜语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她怔怔的看着傅白芷的脸,多想伸手过去摸一摸,最终还是因为心口的绞痛,缓缓放下。
傅白芷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是感觉到了花夜语的不舍·她睁开眼,双眸带了些粉红·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花夜语又,傅白芷总觉得心里很酸很疼。
她和语儿经历这么多,如今无论是什么,她都不会再害怕,更不会离开花夜语··“进来吧·”最终,花夜语还是没能赶走傅白芷,所幸院子够大,她也可以不用一直面对这人。
花夜语准备两桶热水,一个放在客房,一个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傅白芷老老实实的去客房沐浴,花夜语这才回了房间,有些痛苦的捂住发疼的腹部··这些日子,每次毒发都会引得一些地方剧烈的疼痛,有时候是头,有时候是心口,就连腹部和胃部都不放过。
花夜语有些艰难的把- shi -了的衣服脱掉,她看着腿上比之前又多了一些的灰色痕迹,想着傅白芷,苦涩的闭上眼··阿芷,为何你要来找我,又为何让我死了的心燃起希望。
我这身子如今连我自己都嫌弃,我又该怎么面对你·花夜语苦笑着,走到了浴桶的边缘,看着水中映照出的脸,她木讷的伸手摸着,忽然侧过头咳嗽几声,便有泛着暗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溢出来。
通过水看着自己,花夜语痴痴的笑了··“还好,这张脸还是好的·”· ·☆、第157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事到如今,傅白芷已经没什么力气再自欺欺人,而时间也不再允许她继续下去。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回到马车里,让车夫调头回洛城··回去的路上,花夜语没有再昏迷,反而比几天前精神了一些·紧紧的抱着她,傅白芷不知道自己还能持续抱着这人多久,如果可以不放手,就算到了碧落黄泉,她也不会放开。
“阿芷,我好冷,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花夜语的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去听便很难听到,见她说这般傻话,傅白芷摇摇头,唇瓣贴着花夜语的脸颊·即便她都能感受到花夜语身上的凉意,却还是绽开一抹笑容。
“语儿又说傻话,你怎么会死呢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是我的妻,就算你死,我也陪着你·”·“阿芷也说了傻话,我…阿芷我很怕黑,若我死了,你莫不要挖个坑将我埋了,就让我在你身边腐烂,变成一具枯骨陪着你。”
“好·”一个好字落下,傅白芷的眼眶泛起水雾,她高仰着头,害怕泪水忍不住掉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哭,语儿还在,她有什么资格哭···“阿芷,对不起…我...常在心里说这三个字,我做了甚多伤你之事,也没能做到曾经说的,一直陪着你。
我啊...甚至有想过,若能带你一起走,该多好呢·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你再也不用害怕寂寞,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会有的。”
傅白芷不停的深吸着气,可眼眶里沉积的泪水太多,她无法阻止它们溢出来·看着怀里的人,花夜语的视线早已经没了焦距,却还是努力的在对自己笑着·傅白芷也扯出一个笑容,感到马车停下来,她给了车夫钱,马车里的东西也不要了,头也不回的抱着花夜语朝着山上走去。
这是落日峰,是洛城最高的山,也因为看日落的时候最美而闻名·抱着花夜语上了山顶,傅白芷带她坐在山边,静静的等待着那所谓的落日··“语儿,我们已经上山了,这里很漂亮,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没有人打扰我们,再也没有谁可以拆散我们·”傅白芷轻轻拍着花夜语的肩膀,却见对方始终昏睡着,她的嘴角溢出乌黑的鲜血,傅白芷看着,温柔的笑起来,拿出随身的手帕帮花夜语擦掉。
可是这一次,这血却越来越多,直到她的整条手帕都被染成了暗红的血色,却还是没能把这血擦净··“语儿,别睡了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这里的夕阳,真的很漂亮。
求求你…别睡…别睡了·”傅白芷不停的摸着花夜语的脸,想要把她叫醒,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感到一滴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体的疼让花夜语无力,她还是艰难的睁开眼,看向傅白芷。
花夜语知道,或许自己再怎么努力硬撑,此刻也已经到了尽头·很多次她都觉得自己要从那份痛里解脱,可每一次听到傅白芷的呼唤,她又强行撑了过来·她的阿芷,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若自己走了,谁又能陪着她·“阿芷,我没事,我们到了吗”花夜语回过头,看着另一边灿烂的夕阳。
许是这阳光太亮,让花夜语的视线闪过一丝光亮·她看着那模模糊糊的光影,回头去看几日都无法看见的傅白芷·当这人朦胧的模样映入视线,花夜语有些欣喜,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她的最后一点上次,让她还能看到阿芷的脸。
“语儿,你说,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落日峰里好不好这里真的很漂亮,我们两个可以自己种菜,再也不用管其他人,每天日升而起,日落而息。
若你喜欢,我们还可以抓一两只小动物回来养·这样的日子是你最向往的,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做到了·”·“恩,都听你的,傻阿芷·可是,我方才说过的话,你可莫要作数。
若我走了,你无需陪我,阿芷你还有很多机会,还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不,我谁都不要,语儿,我只要你,只要你·”听着花夜语好似交代遗言的话,傅白芷紧紧的抱着她,生怕自己一松手,花夜语就会消散不见。
“阿芷,我一直都是你的·可我害怕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会无趣,虽然我不想你忘了我,可我没办法看着你年复一年的为我难受,我更不能让你陪我·”·“语儿,我从未如此确定,我想要做的事。”
傅白芷说着,低头吻上花夜语,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两个人的口中,可她们并不在意·这一吻不深入,却很长很长··“阿芷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喜欢你。
当初你为我上药,拿错了表现出的慌乱和紧张,那一刻我看着你,觉得心里很暖·你分明那般柔弱,却一直都在为了我而改变,我…”花夜语的话没办法说完,鲜血便又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
她费劲的摸着自己的脸,在摸到和印象中一样的肌肤时,有些痴痴的笑着··“阿芷,还好,我的脸没有烂掉,在你心里,我还是漂亮的样子。
若你日后想起,忆起的也是曾经的我·”·“没关系,语儿一直是漂亮的·你可知道,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便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漂亮的女子。
我本不是会喜欢女子之人,可我却没办法不喜欢你·”·“一开始我很想躲着你,因为语儿又笨又话多,总是说些让我觉得很奇怪的话·后来,你出事被阎罗婆抓走,我才知道,或许我早就喜欢你了。
语儿,如果能够回到从前,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走,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傅白芷看着在自己怀里已经闭上眼的花夜语,轻声说着·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越来越冷,心跳也变得越来越慢。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看着迟来的夕阳,轻声笑着··“语儿,这太阳总算是落山了,周围的树木都被照亮了·没有你害怕的黑暗,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傅白芷静静的流着泪,感到花夜语抓着自己的衣角,她急忙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阿芷…此生缘浅,若有来世…再…再让语儿当你的妻·”·“好,来世语儿一定是我的妻,你跑不掉的·”·傅白芷笑着说道,见花夜语已经不会再回答自己,她的笑容也终于彻底的隐没而去。
抱着怀里人起来,一步又一步朝着那山崖边走着·从上面往下看去,这山高的深不见底,该是古人常说的,万丈深渊·看着那高度,傅白芷不屑的笑着,·“曾经我以为死是最可怕的事,我拼命的想要改变这个荒唐的人生,可最后我才发现,死远不如孤独来的可怕。
语儿,我没能完成你说的事,因为我很自私,很胆小,我没办法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又黑又冷的地方,我也没办法一个人留在这里·”·“以后,不论你身在何方,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又是一场落雪,将山谷内的土地掩埋,衬得光白发亮·傅白芷将手中她亲手酿好的酒打开,缓缓倒在地上·在她面前伫立的,是一座黑灰色的墓碑。
碑上没有名字,只是用简单的花环绕在周围,在雪里安静又孤独着··傅白芷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坐在墓碑前,把剩下的一半酒喝了下去·两年过去,她的头发变得更长,面容也褪去了以前的青涩,变得成熟温柔许多。
她好看的双眸静静的望着墓碑,又渐渐望向远方,似乎在想着什么,可越是想,她的眼眶便越发的- shi -润··这个时候,伴随着熟悉的清香飘入鼻间,听着那个脚步,傅白芷隐去了眼里的忧伤,缓缓把身子靠在那人的怀里。
“阿芷,你怎么又在一个人发呆”花夜语从后面抱住傅白芷,笑着用手帕擦掉她脸上没来得及拂去的泪痕·看着花夜语的笑脸,傅白芷耐不住的亲吻她,抱紧她。
仿佛只有这样做,她才能确定所有的一切是真的发生的,而不是她所做的梦···两年前的今天,是傅白芷这一辈子最绝望的时刻·那个时候,花夜语被体内的剧毒侵蚀,已是到了弥留之际。
傅白芷便带着她来了落日峰,从那山崖上跳了下来·她抱着必死的决心,也以为自己和花夜语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定然会死,却没想到事与愿违··傅白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死,甚至只是受了一点皮外擦伤。
她和花夜语掉在了深渊之下的河里,河水带走了大部分的冲击力,竟是让她们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然而,傅白芷却全然不觉得是什么走运的事,花夜语体内的毒还没解,如果这人死了,自己独活又有什么意思·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脸,傅白芷心疼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将花夜语背起来,打算寻个地方休息。
她不知道这山崖下面有什么,又有哪里可以让她们休息·她知道花夜语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再拖下去,可这里没有大夫,自己更是什么都做不到,或许自己应该再找个办法,同语儿一起离开这世界才好。
走了一段路,傅白芷看到前方似乎有一片丛林,而在丛林的另一边,一个安静的小木屋伫立在那里,傅白芷不认为这里会有人住,还是抱着希望走过去·可就在穿过林子的时候,却看到一块伫立在中央的墓碑。
那墓碑的看上去有了些年头,碑上没有名字,亦是许久都没人来打扫··可这些都不是吸引傅白芷的重点,她看到的,是那根长在石碑之上,看似不起,却让她无法忽视的一株草。
寻着那草的身影,傅白芷有些激动甚至是发疯一般的快速跑过去·她把花夜语护在怀里,不在意周围的枝叶划破自己的身子,以她认为最快的速度,来到那座墓碑之前,这才看清了那草的原貌。
那株草看似没有根,而它的的确确是长在了这座墓碑里·草的叶子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可单凭它长在墓碑里这一点,便让傅白芷不由得联想到珑迷草·珑迷草又名盘龙石中花,它与所有的花草都不同,是专门长在石头之中的。
带着一些希望,傅白芷让花夜语靠在一旁,缓缓跪在了那个坟墓面前·她没有忘记珑迷草的传说,若是心术不正之人拿了这草,便会让这草失去功效,不要说解百毒,怕是会快速的枯萎,连渣都不剩。
傅白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术不正,但她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也自私过很多次·就连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只是希望上天能够给她一丝希望,能够让她救回花夜语,这个她最在乎的人。
颤抖着手摸上那株草,傅白芷从不认为会出现奇迹,也从不相信自己有好运可以绝处逢生·· ·☆、第158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花夜语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就只有她和傅白芷两个人,仿佛所有的困难和阻碍都化为乌有。
自己不再是冥绝宫的宫主,她体内的毒消失不见,再也不用担心有天会离开傅白芷·那些名门正派不见了,想要伤害自己和傅白芷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片山林很美,哪怕她们只有一间简单破旧的小茅屋,花夜语还是觉得幸福极了。
她所求的,不过是如此平静安稳的生活,即便知道这是梦,花夜语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忽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皱紧眉头,体内是流窜的真气,让多年没有内功的花夜语感觉到陌生。
她的筋脉早就在六年前被陆渊一掌震断了,哪怕残存一些内功,却绝不会到如此强劲的地步·身体很热,胸口的疼从最开始的清晰到模糊,花夜语有些困难的睁开眼,她以为是傅白芷在帮自己,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这人的相貌很出众,一头白发格外显眼,可面上的表情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见她把双手置于自己胸前,将内力渐渐送入自己体内·想到自己昏迷前和傅白芷在极寒之地的遭遇,花夜语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发疼,那声音也不太像是自己的了。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否有看到…”·“先莫要说话,稍后我会告知你·”·见花夜语醒来,秋映寒知道她必然会问关于傅白芷的行踪,只是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自从傅白芷突破第二层无意之后,已经又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期间,秋映寒每日为花夜语运功,为她护住心脉,却只是暂缓燃眉之急··如今这人转醒,并不是伤势有所好转,而是回光返照之势,提醒秋映寒时间怕是不能再拖。
可就算迫在眉睫,她亦是不会提前做出任何举动,秋映寒不是圣人,等价交换是她的原则,若傅白芷一天没有练成冰心诀,即便花夜语的身体无法维持,她也会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人的身子,可不仅仅是内伤那一点问题。
将花夜语体内的真气渐渐平复好,秋映寒把她重新扶回到床上,见这人依旧焦虑的看着自己,便知她是担心傅白芷的安危,在等待自己的答复··“她无大碍,只是在修习武功,无法看你。”
秋映寒并不打算由自己开口告知花夜语她和傅白芷的交易,只是随口带过这件事·见花夜语仍旧不放心,她倒是想知道,若傅白芷出来,变成犹如自己一样,乃至更加无情之人,花夜语又该如何自处。
“谢谢你,请问这里可是寒绝院你是…”花夜语听闻傅白芷没事,心里倒也松了口气,开始好奇眼前的人来·很明显,秋映寒给人的感觉很神秘,且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大。
花夜语不难猜出这里是寒绝院,也隐约能想到,这人想必是寒绝院位高权重之人··“我便是寒绝院的院首,你称我秋映寒便可·”·“秋院首,阿芷她在练什么功我的伤,可还有办法”花夜语关心傅白芷之余,并没有忘记她身上的伤。
即便心口已经不在发疼,但她依旧提不起半点力气,这伤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好了··“她所练之功,需得她自己与你解释·你的伤我会治好,但要等她功成之时才可以。
距离那天,或许不用太久了·”秋映寒淡淡的说着,随即便发现花夜语脸上带了几丝欣慰··“秋院首,谢谢你,这么说,我很快便可见到阿芷了,是吗”·听到马上能和傅白芷相见,花夜语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几丝笑容,她本以为自己注定逃不过这劫,也早就做好了提前离开的准备,没想到上天愿意再给她时间,让她和傅白芷能够多相处一些时日。
想到这里,花夜语摸着胸口,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这一次傅白芷不顾她自己的安危和名声,终是为了自己站出来·可这样一来,傅白芷便彻彻底底成了邪教中人,再也无法回到她本来的位置。
为了给自己治疗这伤,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带自己穿过极寒之地,那日花夜语虽然昏迷,可晕倒之前的事她却记得很清楚··眼看着傅白芷跪在雪地里爬着把自己带上寒绝院,无数次花夜语很想开口,想告诉傅白芷停下来,自己早晚都会死,别再为她这般吃苦。
可伤痛让她虚弱的无法说话,便只能看着傅白芷一次又一次的摔倒,然后再重新向前爬··她的阿芷不曾受过这样的苦,第一次这般狼狈,却是为了救自己··“恩,她很快便可出来。”
听花夜语这么问,秋映寒低声回道·见这人放心的闭上眼,勾起的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秋映寒顿了顿,又再开口·“若你发现,你所爱之人已经变得同从前大不一样,你会如何自处。”
秋映寒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花夜语,或许她只是想知道,同样的问题去问不同的人,将会得到怎样的答案··花夜语没想到秋映寒会忽然这么问,心里有些不安,而这份不安本就存在,随着这个问题逐渐放大。
她无法揣摩对方话语里隐藏什么含义,却总觉得傅白芷练功的事情有些奇怪·可想到秋映寒之前说过不用几天自己便可以见到阿芷,花夜语又生生把不安压了下去··只要阿芷没事,便不会有更坏的事情了。
“秋院首,我虽不知你这么问是何意·可我爱的人,她便是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她,守着她·除非她开口对我说不再需要我,我才会离开。”
花夜语说得笃定,而她心里亦是如此打算··早就在她确定爱上傅白芷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份感情不被世俗包容,没有人会看好·六年前的分离让花夜语几次想要放弃,而六年后,她不知道自己治好了内伤还能撑多久,若无法同傅白芷白头偕老,她定会在离开前将所有的一切处理好。
房内一时间陷入沉寂,看着花夜语黑眸里闪烁的光亮,秋映寒知道这人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真的会做到·而这样深情的眼神,自己却从未在那个人的眼里看到过·那人从来就不属于自己,所以自己才会修习冰心诀,将所有的感情抛弃。
只要做为一个无情之人,便可和她靠近一些了吧·“但愿你能说到做到·”秋映寒说完便走了出去,只留下花夜语一个人在房间里出神。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把身体蜷缩在床榻间,模仿着傅白芷在的样子,用双臂环住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消除心理的不安··“阿芷,我会尽可能的陪在你身边,你也不要丢下我。”
可好·这几日,花夜语总算保持着清醒,有些时候甚至可以下地走动,而不用每天躺在床上·站在有些凉的庭院之中,没有内功驱寒,花夜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难得的不想回房间。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景色,她又怎会因为冷而退却··踩着厚重的雪站在庭院里,在花夜语的记忆力中,苍穹山和灰澜城都是偏暖之地,这般大的雪,自己怕是有十多年未见了。
想到自己小时候经常跟着花爷爷光着脚在雪里跑,冻得通红便把脚放到路边巷子里的稻草中,那段日子虽然过得苦,倒也是花夜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发觉自己又开始想以前的事,花夜语摇摇头,发觉自己真是睡了太久,一旦醒来,不是想阿芷,便是回忆曾经的过往。
有些凉的风吹过,即便披着大衣,花夜语却还是不由得身子一颤,这时,腿边忽然多了只毛茸茸的白色动物·它毛发银白,竟是和自己的大腿一般高度·见它用那双棕黄的眼睛看了自己许久,然后趴伏在地上,花夜语好奇的看着它,实在没想到这寒绝院之中会有这种生物存在。
“雪狮是让你坐在它身上,这样便不会怕冷·”就在这时,秋映寒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听她这般说,花夜语便照着做了,她伸手摸了摸雪狮的头,还不忘对它说声谢谢。
眼看着曾经只让自己靠近的雪狮这般亲近花夜语,秋映寒倒也觉得罕见·· ·☆、第159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阿芷,我没事的,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
外面的吃食买来虽然方便,但到底是不如自己做的好·”出于私心,花夜语并不想让傅白芷买外面的东西吃·她也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她想尽可能的给阿芷多做一些吃食,因着日后便没机会了。
“那也好,等我洗过衣服就去买些菜可好语儿想吃什么我可是惦记你的吃的许久了·”傅白芷又怎么会不明白花夜语又的意图,可她越是明白,就越不愿意去拆穿。
这人的心愿,自己又怎么舍得去剥夺··“清淡的就行,不若我陪你去吧·”·见傅白芷就要出去买菜,花夜语忙说道,傅白芷却急忙过来把她重新按在椅子上。
“买菜耽搁不了多久,语儿在家里等我就是·”傅白芷不愿让花夜语陪同自己一起,说完便离开了院落·她这般还有其他原因,她除了买菜之外,还要办另一件事。
朝着洛城偏僻的角落走去,傅白芷看了眼在那里无人问津的茶馆,缓缓走过去·那人见了她,十分恭敬的叫她院首·傅白芷便知,这人应该就是寒绝院的弟子了。
一直以来,许多人都以为寒绝院与世隔绝,不理江湖之事,却不知道,寒绝院的弟子散布各地,他们很清楚江湖上都发生了什么,只是懒得理会而已··傅白芷废掉武功的事他们并不知晓,或许知晓了也不会做什么。
她依旧是院首,而今,她便要动用这份力量,去找最后的希望··“吩咐下去,寒绝院的众人,尽快去寻找珑迷草的下落,任何一个地方都要不要放过·”·“是,院首。”
“恩,有任何情况,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飞鸽汇报于我·”·傅白芷吩咐完毕,便真的去买菜了,她知道花夜语如今吃不得油腻的东西,便一切都以青菜为主。
拎着这兜子菜回去,傅白芷发现花夜语还在院落里,只是躺在了睡椅上,似乎睡着了·看着她没血色的脸,傅白芷心里一疼,按耐不住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阿芷,你回来了。”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见花夜语睁开眼,傅白芷有些愧疚,看了她的反应,花夜语伸手抱住她,摇摇头·“阿芷没有吵醒我,我只是等的无聊了,便来这里坐一坐。
你买了好多菜,我现在就去做吧·”见傅白芷的确买了很多菜回来,花夜语起身说道,却又被傅白芷拦了下来··“语儿,你若累的话,其实不必做,我…”·“阿芷又在说什么傻话,做个菜而已,怎么会累到。
更何况阿芷这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吧,我饿了,难道阿芷不饿吗”·“嗯,那我陪你一起吧,还能帮点忙·”傅白芷怎么会不知道所谓饿不过是花夜语的借口,这人从来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想来要做菜,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才做的。
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见花夜语熟练的把菜分类,傅白芷什么都不会,就只能笨拙的洗洗菜,切切菜,却还切的乱七八糟,又丑又慢·可花夜语却很享受看着傅白芷切菜的样子,她一直都觉得,每当傅白芷认真又努力的去完成一件她不会做的事时,真的很令自己着迷。
两个人做了四道菜和一碗素汤,的确是有些多,抱着花夜语坐在桌前,分明可以两个人分开坐,可傅白芷就是喜欢抱着花夜语·她拿起筷子,将自己炒好的菜送到花夜语嘴里,见对方咬了咬,说自己切的菜就是好吃,傅白芷忍不住吻上花夜语,是情不自禁,也是用来掩盖自己的心酸。
自己啊,总是后知后觉,这样的日子何其幸福,可惜,她们都拥有的太晚了··“阿芷,你莫要只喂我吃,你也吃一点·”花夜语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虾仁,可正当她要送进傅白芷嘴里的时候,身子忽然一颤。
疼没来由的袭来,像是心脏忽然被削去了一半,疼得花夜语弓起了身子·即便她不停的告诫自己,忍一忍,别让阿芷看出来,可是视线却模糊得要命,连自己面前人的身影都看不真切了。
“语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疼了”傅白芷感到花夜语的颤抖,她焦急的问道,随即就发现这人的双耳又流出暗红的血液。
那些血的颜色很深,几乎是接近于黑色·它们蜿蜒着顺着花夜语的耳朵溢出,滴落在脖子和衣领上,将花夜语的衣服染透··“阿芷…我没事,别怕…我没事。”
花夜语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逐渐流失,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觉得身体很疼,却又说不出是哪里疼·她很想就此晕过去,可傅白芷焦急的声音她没办法忽略,她不能就这样晕过去,那样阿芷会难受,所以她不能。
“语儿,我扶你回床上,没事的,你吃些药就没事了·”傅白芷慌乱无措的说着,她急忙把花夜语怀里放着的药拿出来,却发现那药已经所剩无几,傅白芷咬着牙将两颗中的一颗喂给花夜语,再也顾不得那一桌的饭菜,急忙抱着花夜语回了房间。
把人放到床上之后,傅白芷急忙拿出毛巾擦拭着花夜语的耳朵上的血,却发现自己擦了许久,那血却始终擦不掉·傅白芷的双眼带着猩红,她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她知道花夜语撑得很艰难,若自己的情绪再崩溃,语儿会更加难捱。
“阿芷,我真的没事,你别怕,我还有很多力气,我还可以做很多事,可以陪你,可以…给你做东西吃·”花夜语看不得傅白芷难过的样子,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关系。
身上的疼在吃了柳静沫给的续命药之后总算好了许多,想着那所剩无几的药物,花夜语也是感慨··静沫这药本是用来救命的,如今却都给了自己,还被她当做止痛药一般吃,真真是有些浪费了。
“语儿,有没有好些了这药是柳静沫给你的能否让她再给一些·”傅白芷见花夜语的神色在吃过药后好了许多,她便认为这药是有用之物,花夜语听后摇了摇头,当初柳静沫已经把这药都给了自己,怕是如今她手上也没有吧。
“什么无能为力,为什么你只是随便看一眼就说自己无能为力你救她啊,她分明还有救的,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没办法她一直都在强撑,她撑了这么久,只是想陪着我,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她不能死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救她啊,求你了,救救她吧”·傅白芷失控的吼着,滚烫的泪水掉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或样子,她只是想救花夜语,要她付出什么都没关系,她只是希望有人能救救她的语儿。
·“这位姑娘,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体内有如此多剧毒的人,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每日毒发定是要承受噬心噬身之痛,比之死亡还要痛苦,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云河的话音落地,傅白芷抓着的他的手僵住,随后竟是疯狂的笑了起来··“是啊,我是执迷不悟,我是一直在让语儿撑下来陪我,可是那又如何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冷的地方你救她,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救她,你若是救不活她,我就杀了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傅白芷此刻已是没了理智,她恶狠狠的说着,便要朝着云河走去。
这时,她的衣角被人拉扯住,那力道轻的仿若没有,却重的让她无法挪动一步··“阿芷…别为难他了…”花夜语早在傅白芷带她进来的时候,就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的虚弱让她直到现在才有力气开口。
她没想到傅白芷还会带着自己来看医生,分明连静沫都说没办法的事,旁人又怎么能有法子呢··听着傅白芷所说的那些话,花夜语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也不能任由傅白芷伤了别人。
她的阿芷何曾这般没形象的大吼过,不该为了自己,去这样··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龙族与凤凰族的联姻在即,可姌薰却连第五华裳的面都见不到,自然心急。
可她也清楚,自己再怎么急,也不能冲动·如今她旧伤未愈,而凤凰族内更是处处都有暗卫,若是自己来凤凰族的事被第五端玉知道,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姌薰,我存的酒不多了,今日要重酿一些,你可需要”商挽臻从院子里出来,见她已经在院落内架起烧酒的锅,点了点头。
商挽臻所酿造的酒向来都是乐妖谷争抢的宝贝,先不说有疗伤功效,光是滋味就足以让人牵肠挂肚,如今好不容易没有其他的妖来抢,姌薰自然不会放过···“阿商,我看你近日心情似乎不错,可是与那小凤凰成了事”关于商挽臻和第五初烨的进展,姌薰倒是不担心,她太清楚凤凰族都是嘴硬心软的家伙,一个个骄傲的要死,但实则,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背道而驰。
姌薰知晓商挽臻受伤的事,也知道她双手的伤事怎么来的,可越是清楚,她就越能看出,第五初烨对商挽臻的态度,已经变得大不一样了··心软就是动心的征兆,而心疼…便是深陷其中了。
“算是,却也不是,我今日约了她,不知她会不会过来·”商挽臻看着天色逐渐变暗,有些忧虑的说道··“恩,那我先去调息了·”姌薰不愿浪费时间,便转身回了屋子。
她前脚刚走,才睡醒的阮卿言和易初就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商挽臻算是看出来了,或许是因为易初的灵智快要治好了,这些日子阮卿言可是没少和易初做那档子出格的事。
商挽臻半夜偶尔听到,还想着劝阻几句,毕竟易初也是人,总这么夜夜笙歌,对她的身体多少会有损伤·可听到后来,却发现主动做这事的根本不是阮卿言,而是易初精神奕奕的吵着还要继续。
想到曾经那个温婉有礼的易初,商挽臻着实希望那所谓的火焕草快些拿来才是··“商挽臻,我和悠悠都饿了·”阮卿言是蛇,懒得就像她的真身一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卷着,躺着。
见她刚一出来就又趴伏在桌上,商挽臻无奈的瞄她一眼,却见易初也学着她的样子赖在桌边,商挽臻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今日只有酒,没有吃食,若你能等,便等等稍后喝些新酒。”
“你要酿新酒好,我等着·”阮卿言听到新酒就两眼发光,见她那谗样,易初下意识的觉得那定然是极为好吃的东西,否则言儿又怎么会这般兴奋呢·“言儿,新酒很好吃吗为何你那么高兴。”
易初好奇的问道,她觉得阮卿言每次找到的吃食都很可口,料想阮卿言觉得好吃的东西一定不会差··“嗯,自然是好东西,等下悠悠喝了便知·”·“可等着好无聊,言儿变成小蛇陪我玩吧。”
易初现在的生活便是以玩乐为主,自从知道阮卿言的真身是蛇之后,非但没害怕,甚至还时不时的想要和蛇身的阮卿言玩耍·见易初一脸渴望的看自己,阮卿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便就听话的变成一只小蛇,缠到了易初的手指上。
“小蛇,小蛇·”易初见阮卿言变得这般小,大声叫起来,一会用手挠挠阮卿言的蛇头,一会又扯她的尾巴,见阮卿言不停的吐着信子整张蛇脸都写着不耐烦,商挽臻忽然觉得,现在的易初,简直比阮卿言还…闹腾…·商挽臻没再看她们,而是掏出之前积攒的灵石和果子,以及一些药材开始酿酒。
若普通的酒,怕是要数月才可成型,可她是妖,酿酒自然不需那般费时,只不过是需要些灵力罢了·凤凰族内虽然没有明显的四季变化,但- yin -天的确是有,而此刻竟还落下了一些细密的雨珠。
然而,这些雨也并非普通的落雨,而是充满了灵力的雨水·每一滴里面,至少都含着少量的灵力·站在窗边,第五初烨静静的看着那些细密的雨丝,心里茫然起来。
今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做,却又想不起是什么,即便到了需要打坐修炼之际,亦是难以入定··“莫不是,我真的在惦记那酒”第五初烨愣愣的说道,随后又急忙摇头否认。
她的确在昨晚之后,脑袋里时不时就会闪过商挽臻说的今日酿酒,可是她又怎能为了酒,主动去找她·第五初烨有些纠结又有点气恼的在房间里徘徊,就连看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研读的书都无法静心。
眼见外面的雨还淅沥沥的落着,第五初烨终是忍不住的走出房间,朝着商挽臻那里走去··“商挽臻,你的酒好了·”阮卿言眼巴巴的看着商挽臻开始冒出酒香的火炉,一双大大的蛇眸滴溜溜的转着。
见她那馋样,商挽臻点点头,下意识的看向没人敲动的门,多少有些失望·虽然她本就没奢望第五初烨会过来,可这会真的没见到人,心里又怎么会不难过··“小蛇,这酒易醉,切忌不可多喝,以免你和易初几日不得清醒。”
商挽臻说着,把两瓶酒递给阮卿言,后者见酒来了,急忙抱着,又拉着易初回了房间·看着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商挽臻便知,这两个今晚又要闹腾好一阵子。
“诶…”长叹一口气,商挽臻将火炉熄灭,随意拿出一瓶酒,慢慢的喝着,或许她才是唯一一个喝不醉的人·毕竟这酒是出自她手,她也太清楚,到底什么程度,自己才会求得一醉。
正当商挽臻打算将这剩下的酒全数喝尽,来个不醉不归之际,一阵风缓缓吹过,再回神时,她的身边已经多了道红色的身影··火的红色,凛冽的气息,正是第五初烨,而非自己遐想的幻觉。
阿烨她,还是来了,真好…·“说好的邀我饮酒,你竟打算自己全数喝尽·”第五初烨其实早就来了这里,只不过一直隐匿着气息,不曾出来·她看着商挽臻喝了整整一壶酒,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便现身出来。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晓,她出来的目地是为何,可既然来了,若再偷偷回去,便也不是她的作风··“我不过是以为阿烨不来了,才会想要自己独饮·呐,这酒还热着,你且尝尝看。”
商挽臻说着,勾起嘴角,把一直放在火炉中的酒递给第五初烨,有了前几次,第五初烨这回终于没拒绝,而是顺手接过,浅尝了一小口··这些酒虽然都是出自商挽臻之手,可味道和尝起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酒摸着是热的,可刚喝下去之际,却带着淡淡的凉爽,可过了喉咙,进入更深的地方,却又会在身体内萦绕气一股暖意·酒的香醇自然不必说,而这份忽冷忽热的转变,才是惊人和特殊之处。
“这酒,还可以·”第五初烨轻声说着,又浅尝一口·听她终于不再说自己所酿之酒是低贱之物,商挽臻有些开心的笑起来,那笑容纯粹极了,像是孩子一般。
“阿烨难得夸我一次,当真让我受宠若惊了·”·“并非夸你,你也莫要窃喜·”·听了商挽臻的话,第五初烨不得不反驳,可商挽臻反而笑起来,她靠近了第五初烨一些,将她落在鬓角的发丝整理好,又重新坐直了身子。
·“阿烨,其实今- ri -你能来,我真的万般没想到·或者说,我甚至不曾幻想过,有朝一日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喝酒·千年前,我遇到你,当时我就知道,你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我努力千年万年,或许永远都追不上你。”
“可是啊,其实我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那么想要追逐你,我不过是是想做一个能够被你看得入眼的妖,存于一个你需要的位置·哪怕追不上你,可是你回头之际,能够看到我就好了。
我不够优秀,血统亦是低贱·可我于你的心,绝不是可以轻贱之物·”·商挽臻借着酒的后劲,说了许久,她不知第五初烨能否懂自己的意思,可这一次,对方始终沉默着。
下过雨后的凤凰族变得更加空灵,漫天都是飘散的灵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商挽臻看着第五初烨的侧脸,曾经,她就是被这样一张脸所捕获,继而被她的全部俘虏,甘愿成为她永远追逐她的影子。
“若我说,我不懂何谓喜欢,你可会信商挽臻,你的确与其他妖不同,我可收回曾经对你的一些枉判·可我…终究不懂,喜欢是何种感觉。
而我担负的那些,也不允许我有这种感觉·可是…我还想与你比剑,乃至与你喝酒,这样的感情,是我本不该产生的,是凤凰族鄙夷乃至不可能会认可的·这样叛逆的情感,是喜欢”·第五初烨从未说过如此长的一番话,而她茫然的模样却让商挽臻看得心疼。
她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凑到第五初烨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让她面对自己·明亮的月光下,第五初烨的脸颊似乎有些泛红,商挽臻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或者说是妄想也不一定。
而这一次,她的触摸,终于再也没有被第五初烨拒绝·眼看着那双火红的眸子,那里现在溢满了茫然,不再如曾经那般冷漠疏远,商挽臻轻笑着,缓缓凑近,吻上了第五初烨微启的唇瓣。
“阿烨,喜欢,不是罪·”·作者有话要说:17年的第一更,祝大家看得愉快·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这一章的发展足够甜吧可是大家都不给力,都不留言,宝宝心里苦。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虽说妖有无限的生命,可商挽臻这种几千岁的妖,也真真算得上是“老家伙”了·但若谈起在□□上的经验,却远远不及阮卿言那般丰富。
商挽臻曾经便是一心修炼,对红尘之世毫无眷恋,后来遇到第五初烨总算是情窦初开,却又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所以,亲吻到底是什么滋味,商挽臻也是此时今日才稍微体会到。
第五初烨的唇瓣有些凉,冰冰清清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芳香·如刚泡开的清茶,更似被热水浸泡的花瓣·那双唇瓣软到蚀骨,因为不知所措而有些颤抖,即便是这样细微的动作,也全都都被商挽臻察觉到。
她不敢太放肆的更进一步,就只是抱着第五初烨,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却又用唇瓣轻贴着她的双唇··这样的亲吻不算是真正的吻,浅尝即止,没有深入,没有躁动,更没有挑起【晴玉】的任何动作。
就只是唇瓣和唇瓣相贴着,可即便如此,却也让商挽臻受宠若惊·她看到了第五初烨眸子里的茫然和无措,还有一丝丝羞怯,却就是没看到曾经习以为常的厌恶··商挽臻知道,或许自己在第五初烨的心里已经不一样了,即便她自己也不曾发现,可这颗躁动而坚硬的火石,或许终于被自己敲开了一个缝隙,而今便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商挽臻后退几步,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第五初烨的双唇,而这个时候,第五初烨才回过神来·她错愕的伸手摸着自己的嘴角,万分没想到自己居然同商挽臻做了那般亲密之举。
这是第五初烨从未想过的,更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规划中的最意外之事··第五初烨彻底僵在那,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怎么办自己被商挽臻轻薄了,可是她从开始到结束始终没有反抗,甚至还因为这样的贴近而失神。
何等的失态,何等的大逆不道·第五初烨面上波澜不轻,可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觉得自己已经辱没了凤凰族的荣耀,竟是…竟是贪杯喝了妖酿制的果酒,还在方才被商挽臻轻薄了去。
而且,这也并不算真正的轻薄,毕竟在她吻上来之际,自己不曾拒绝·第五初烨越想越是恼怒,因为她不知自己为何没拒绝,乃至以一种默许的态度由着商挽臻吻上了她,在庭院做如此突兀之举,全无羞耻之心可言。
“阿烨可是在害羞抱歉,我方才没忍住,便…”因着第五初烨所有的情绪并未表现在脸上,商挽臻便以为她并不介意·然而,话还没说完,她便猛地看到第五初烨动手挥出一团巨大的火球,快速的擦过自己脑袋,直接砸在了后面的房子上。
一瞬间,整个庭院被那愤怒的神煌之火点燃,真红色的火猛地烧起来,顷刻间便将那房屋燃成了一片废墟·阮卿言抱着易初,不停的嗯嗯啊啊着,本来做那档子事就热,可这会却觉得屋子变得闷起来。
易初还在做前戏,分明自己已经忍不住了她还使坏不进来··“悠悠,你快点·”阮卿言娇声娇气的说着,易初点点头,也终于肯开始正戏。
然而,她的手指才探入其中,房屋周围忽然被火缭绕,看着那红彤彤的火,阮卿言急忙下了几道结界,带着易初从火里跑了出来,心里和身体却都难受的不行··这凤凰族搞什么啊,大半夜房子还会起火悠悠才刚进来,还没动呢,难受死她了。
“阿烨你这是作何莫不是气我亲你”·“闭嘴,忽然做出这等无耻之举,如今竟还开口来问,简直不知羞耻。”
良好的教养让第五初烨想不出什么话,可她此刻的表现,虽然她自以为是生气,可在商挽臻看来,明显是因为害羞而闹别扭··看着第五初烨红了的脸颊和耳朵,商挽臻忽然觉得逞强的第五初烨更加可爱。
刚才那团火,若第五初烨真的想杀了自己,根本不会打偏分毫,更不会那么明显的绕过自己,打到房子上·想起姌薰说的,凤凰族的人都是口是心非,似乎也不无道理。
就像此刻的阿烨,嘴上说着讨厌自己,如今怕是真的不忍心杀了她吧··“阿烨别恼,那下次我与你说了再亲可好”商挽臻笑着说道,脸上的揶揄之意尤为明显。
见她明显是在调戏自己,第五初烨更恼了,她又抛出几团火球,砸在院落内·见自己刚刚酿好的酒也被烧了个精光,可此时在商挽臻心里,她在乎的自然只有第五初烨,哪还顾得上酒。
·“阿烨为何这般生气,不喜欢我那般对你吗”商挽臻是看准了第五初烨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才会这般更进一步·见她得寸进尺,第五初烨皱眉看了她一会,这才平复下来,她转身欲要离开,可商挽臻却走了过来,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第五初烨没想到商挽臻还来,她有些气恼的打算给她些苦头吃,可对方明显看出她的意图,居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阿烨,别这般生气,方才是我不好,不该忽然做那种事。
可是你晓得吗那种看着所求之人就在面前,却碰不得的难受·若你不喜欢,下次我便不做了·”·商挽臻说着,有些失落的苦笑着,看到她的笑容,第五初烨手掌凝起的火球慢慢消失,她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被烧成灰烬的院落。
见她走后,商挽臻方才还难过的表情马上换了副样子,变得尤为开心·嗯,阿烨真的很可爱,尤其是被自己欺负之后的样子··“商挽臻,这火怎么回事啊我和悠悠差点就被烧死了。”
阮卿言从火里出来,看到的就是商挽臻傻乎乎的望着门口发呆,还笑得极为…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极为放当,和阮卿言曾经在青楼门口看到的揽客人一般。
见姌薰站在一旁无奈的摇头,阮卿言觉得这火一定和商挽臻有关··“没什么大碍,这火,可爱的很·”商挽臻忽然回头,对着阮卿言说道,见她笑看着那些火,阮卿言再回头看看傻笑的易初,忽然有种世界都塌了的感觉。
完了,悠悠之后,又傻了一个··作者有话要说:恩,小蛇现在特别开心,因为,所有主角都差不多傻了,她就是最聪明的啦,唔噗噗·所以,商袋鼠和初烨啊,终于是有了进展了,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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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所谓选中,是你打破了我定好的命格,其实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傅白芷听了秋映寒的话,有些激动的想要起身,却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她又重新跌倒。
她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力气,身体麻木冰凉的没了知觉,好像很快就要死掉了··“我并未你所想的那样,只是单纯强于你而已,你可还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我可帮你最后一次。”
秋映寒轻声问道,傅白芷听了有些苦涩的笑着,自己的愿望无非是想见花夜语一面,恢复到以前那个有感情的傅白芷,再抱抱花夜语·可是她就要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又怎么能够那么做·“如果我说,我不想死,还想变回以前的傅白芷,会不会太痴心妄想”傅白芷自嘲的说道,见秋映寒听过站起身,傅白芷便知,是自己的要求太奢侈,都要把人吓跑了。
谁知她刚要放弃,秋映寒竟是对她笑起来·傅白芷与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几个月,却从未见这人笑过·风雪吹起她银白色的长发,一枚火红的朱砂在她眉心间绽放开,她薄唇微启,说出的话让傅白芷以为是自己发了梦。
“若只是这等要求,我可应你·”接下来秋映寒说了什么,傅白芷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视线陷入黑暗,就连神智也消糜不见·在她晕倒之后,一个人影从火中直走而出,从秋映寒背后抱住她。
“映寒为何又瞒着我私自跑出来,还是来找这个废物,你可知这般我会不开心”来人自然是重颜诺,她不屑的看了眼已经失去意识的傅白芷,想到方才秋映寒那么痛快的答应了这人的要求,更加不满。
“还有,你方才答应她之事,你真要去做你身子才好,我不准·”重颜诺十分霸道的说着,便要带秋映寒走,谁知她才刚握住这人的手,又被她拉扯住。
“小诺,我并非要自己亲自出手,救她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映寒的意思莫不是让我救这废物”听到秋映寒的话,重颜诺的红眸微沉,眼里的杀意更浓。
她死死的盯着傅白芷,恨不得把这人一掌打死算了·谁知她还没动手,秋映寒已经走过来抱住她,在她的脸颊旁落下一吻··秋映寒的唇瓣很凉,气息亦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仿若冰泉一样清淡的芳香,被她这么一吻,重颜诺眼里的杀意尽数化为柔情,她看着秋映寒精致的容颜,果然见到这人眼中的闪躲。
分明已经相处了这么久,她每一次主动吻自己,就算只是这种浅吻,也会不好意思··“小诺,且当帮我可好”·“可以,但映寒需得再亲我一下。”
“不可,一日不可两次·”·秋映寒说着,有些焦急的想走开,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是难得的慌乱,脖子后面淡淡的红晕亦是出卖了她·重颜诺急忙追过去,把秋映寒打横抱起。
“映寒若今日不亲我,我可不会出手救人·”重颜诺有些威胁的说道,谁知秋映寒听了只是回头看了眼倒在雪地里的傅白芷,慢慢闭上眼··“那就让她多躺一日吧。”
浑浑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傅白芷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正睡在不知名的床上·这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醒来之后,傅白芷有些诧异的摸着自己的身体,将衣服掀开,她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包着白色的纱布,虽然不知道好到了什么程度,但自己做出起身这种动作已经不会再疼了。
·然而,这样的伤口只是小事,傅白芷觉得自己变得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从醒来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却又有大大的不同·原来自己真的没死,是秋映寒救了她还把她带到了这里·可不管怎样,只要想到自己没死,傅白芷便觉得欣喜万分,连带着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哪里变了。
她有些愣愣的摸着胸口之内作响的心跳,那里面的物体强而有力的跳动着,却不再是空荡荡的一片,反而填满了自己说不出的东西··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想到苍穹门的毁灭,陆渊的死,最后…便是花夜语的离开。
傅白芷愣愣的看着棉被,直到有水珠滴在上面,她才发现,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哭了出来·这感情来的太突然也太奢侈,分明是哭着,傅白芷却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傅白芷,终于是回来了··“你醒了你在哭什么”就在傅白芷又哭又笑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她看着走进来的沐紫瑛,没想到会是这人出现,虽然睡了一觉,但她可没忘记这人投靠了冥绝宫,傅白芷下意识的想要聚集内力抵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消失了许多,根本聚集不起来。
看来,真的是秋映寒救了自己,同时也废掉了让自己不想再留住的冰心诀·虽然一时间没了内力让傅白芷有些不适应,但她至少该庆幸,自己就这样捡了一条命·若不是秋映寒帮自己,只怕她就算不死在伤重的情况下,废掉武功也会有生命危险。
“应该不是你救了我吧”傅白芷警惕的看着沐紫瑛,似乎是看出她内心所想,沐紫瑛把药放在一旁,渐渐回忆起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那天她一个人上了苍穹山上,本以为陆渊已经解决了傅白芷,却没想到死掉的人,反而是之前信誓旦旦说会赢的陆渊。
看着自己追随了二十几年的人就这样死掉,沐紫瑛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她娘亲身体不好,而她自己也是体弱多病,几乎是刚生下来,医生就断定她活不过十岁·然而,就是背负着这样的命运,沐紫瑛不相信,也不认命。
后来她的娘亲因为疾病去世,即便如此,沐紫瑛也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一次次从病痛中恢复,她一个人坚持着走下去,如果不是陆渊在那个大雨的夜里把她带回苍穹门,教她武功,她沐紫瑛断然活不到这么久,还遇到了让她此生最在意的人。
陆渊于沐紫瑛有再造之恩,而对方也一早就告诉自己,他不是好人,不是所谓的正派掌门,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黑蛊绝煞·即便如此,沐紫瑛还是决定追随陆渊,直到今日。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陆渊是错的,残忍的,可人在江湖,又有哪些是绝对正确的,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背叛陆渊,又谈何安宁··最终的结果不重要,沐紫瑛求的,不过是一份安宁。
如今陆渊死了,她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冥绝宫·在那之后,当今圣上听闻陆渊已死,特别赏赐给苍穹门牌匾,将其封为武林第一门派,又发了银子,派了人重建苍穹门,如今已是恢复了当今的荣耀,甚至比曾经更甚。
因为傅白芷对外已死,萧伊便做了新一任掌门··胡国本就是与陆渊联手,如今陆渊已死,他们没了内应,而当今圣上更是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自然也是不战而败,灰溜溜的滚回自己的小国家。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个月里尘埃落定,沐紫瑛将所有药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而冥绝宫群龙无首,就此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傅白芷还活着,她的名声,也留在了江湖之中··“所以说,我昏睡了一个月”听到沐紫瑛解释的这些,傅白芷微微愣神。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而且苍穹门居然还因祸得福,不仅重建了,还找回了以前的声誉,想来,就算自己被当做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关系了,反倒是可以借此离开这个乱世江湖。
“我当日上山,你已经不省人事,不过你的伤似乎有人处理过·”还有一点,沐紫瑛没有说,她发现傅白芷醒来之后似乎比之前更加近人了些,而她身上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沐紫瑛隐约觉得,傅白芷似乎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谢谢你把我带回来·”既然是沐紫瑛照顾自己一个月,虽然心里还记挂着以前的事,傅白芷也得说谢谢··“不必了,就当是我们互相让一步。
既然你醒了,我也该去找我该找的人了,也不知道她当了掌门之后脾气会不会更差·”·沐紫瑛说着,脸上渐渐挂上了笑容,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傅白芷知道她要去找谁。
萧伊和她的事,傅白芷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楚,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情,之前因为误解而分开,现在应该也没了障碍了·看着沐紫瑛离开,傅白芷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自己和花夜语的一切,眼眶又重新泛起猩红。
她看着自己发颤的右手,清楚记得,当初的自己是如何握着那把剑,将花夜语柔弱的身子刺穿·那种刀刃入体的感觉至今还历历在目,想到花夜语苍白无血的脸,想到她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将她那身百毒不侵的体质给了自己,傅白芷用手背遮住- shi -润的双眸,苦涩的勾起嘴角。
“语儿,一切都结束了,就算你当初说过再也不想见我,但那时候的我和此刻不同,我是不是能耍赖再去见你一面呢”傅白芷的问题没人回答,她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再睁开眼时,眸中已经多了肯定。
语儿,等我·· ·☆、第163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葵亥林,其中还夹杂着糜烂腐朽的味道·站在裂痕的一边,傅白芷看着另一边的花夜语,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境确实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想必是冰心诀的内力正在体内流窜,逐渐吞噬掉她的躁动与不安··“邪教妖女,你竟用如此手段残害他人- xing -命,今日我们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毫无疑问,花夜语的出现引起了正派人士的愤恨,而斑蚩方才的杀人手段更是让他们又怒又怕。
两拨人安静的对峙,也不知是谁最先动手,便又重新缠斗在一起··现在的局势对于正派来说十分不利,前有冥绝宫教众,后又有药人,可傅白芷却对其他人漠不关心,她的心里和眼里,就只有花夜语一个。
许是感觉到傅白芷和花夜语之间的气息,许多人都不敢靠近她们,而是单独空出不小的空间留给两人···“现在你想如何收场·”傅白芷收起长剑别回腰间,她看不清花夜语此刻的表情,更不知道她眼里的自己是如何,只要花夜语现在说一句要自己带她走,她傅白芷便可以什么都不要,马上同她离开。
“我倒是不明白,傅盟主所谓的收场是何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带你离开,昨天我说的话都作数·我们两个可以离开,去一处没人的地方,你…”傅白芷说着她的提议,可花夜语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细密的银丝顺着十指飞- she -而出,分明是柔软至极的丝线,却锋利如刀刃一般··傅白芷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树木被一条条银丝划破,尖锐的木刺伴随着银丝朝自己飞- she -而来。
傅白芷急忙侧身躲过,而斑蚩却在同一时刻飞身迎来,向着她的脖子咬去·傅白芷可没忘记花夜语的银丝上有毒,而斑蚩方才杀人的本领她亦是见过,自然不可掉以轻心。
她愿意死在花夜语手上,却不是在这种时候·傅白芷用余光瞄了眼身后聚集的正派人士,若自己死了,花夜语便没了她这个强大的庇护·即便现在的正派人士都是些乌合之众,可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故。
到时候,若是正邪两派和朝廷一起围攻冥绝宫,花夜语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敌过这些人·从头至今,她想要的不过是让花夜语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而非帮着正派人士欺负于她。
“花夜语,你到底想做什么·”傅白芷不曾还手,躲的有些狼狈·她低声问道,不得不用剑打开细密的银丝,她能感觉到好战的内力在催促自己还手,却拼命压制着体内的真气,以免伤到内功并不深厚的花夜语。
“我想做何,傅盟主不是很清楚吗我啊,自然是想杀了你啊·”花夜语说着,已经飞身而起,她火红的长裙在风中被吹乱,却难掩那曼妙的身姿。
见她快速过来,手中亮出一把小刀,直逼自己面门,傅白芷抬起剑鞘将其挡开,快速闪身拉开与花夜语的距离··“我不懂你为何要杀我,如果你恨我,大可以直接找我报仇,你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白芷皱紧眉头,眼里已是带了些冷意,听她这么说,花夜语忽然笑起来,这笑声很轻,却充满了讽刺之意,一点点穿进傅白芷心底··“阿芷啊,看来你始终不懂,我有多讨厌现在的你吧。”
花夜语并不多言,快速挑起尖锐的弯刀,朝着傅白芷刺去·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傅白芷发现自己的速度明显不如花夜语,稍微不留神,手臂便被划了一道口子,牵引了之前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虽然疼,傅白芷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陌生·”傅白芷捂着受伤的手臂,低声说道·听了这番话,花夜语的身影微微一顿,藏在面具后的双眸低垂了一些,她把视线落在傅白芷受伤的手上。
分明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要狠心的打算,可如今真的伤了这人,她还是会觉得心疼··冥绝宫和正派的人全都在场,花夜语知道,自己必须要狠下心来,不能漏出半点破绽。
她就是那个所有人认为的妖女,她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于草芥的邪教妖孽·而傅白芷,她是正派人人敬仰的门主,这是她最开始的愿望,自己也该当帮她完成。
她最担心的人,最放不下的人,就是面前的傅白芷·六年前,这人总是喜欢逞强,即便受了伤也是咬牙忍着,不愿让自己看出来,所以那时候花夜语就知道,她要事事顺着阿芷,这人才会开心,才会多些自信。
而今,阿芷变强了,再也不需要自己帮助她完成任何事·那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悲喜,眼里亦是看不出对自己的在乎·就算自己伤了她,她还是表现的无所谓,不气也不恼自己。
正是这份无谓让花夜语害怕,让花夜语断了所有的希望··阿芷,你可知道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你,可我更加讨厌现在的自己·分明那么喜欢你,却不得不伤你。
你若真的生气就打回来,莫要忍着才好··“陌生怕是傅掌门从来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我吧·”从臆想中回来,花夜语笑着说道,她用银丝划破手指,将毒啐于那一条条丝线之上,斑蚩闻到花夜语的血变得更加亢奋,而那些药人也像是疯了一般的狂吼着。
傅白芷明白花夜语的血对毒物来说是怎样的存在,更明白这血若是沾上便会死掉·无论如何她不能在这里死于花夜语之手,那样只会给这人带来更多的麻烦,便是动用武力,也要将花夜语带走。
想到这,傅白芷终于是握住手中的长剑,将厚重的刀鞘抽去扔在地上··银色的丝线与锋利尖锐的刀刃相撞,发出叮叮脆响,傅白芷总算拿出了一点本事,她不打算再懦弱下去,亦是因为体内躁动的内力让她的感情变得更加单薄。
感到傅白芷的每一剑都注满了内力,强大的压迫感每一次通过银丝打在身上,让花夜语的喉咙升起一阵腥咸,心里却又觉得满足··她的阿芷终于变得厉害了,即便以后没有自己在身边,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怎么,方才不是说要杀了我,怎的现在便又退缩了”傅白芷淡漠的看着逐步后退的花夜语,嘴角挂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嘲讽·见她的样子,花夜语的手指微颤,忽的,消失许久的斑蚩猛地从后方直逼而来,而花夜语也看准这个空挡,持着弯刀飞身而去。
傅白芷自然早就察觉到了斑蚩的存在,她一剑向后劈去,这一剑的速度又快又猛,就连斑蚩也无法躲开·翅膀便被这剑锋狠狠的削去大半,剧痛让斑蚩双眼发红,嘴里发出凄厉的悲鸣,竟是不管不顾的朝着傅白芷的眼睛直逼而去。
面前是斑蚩,而后背是花夜语,纵然感觉到了花夜语的到来,傅白芷却下意识的没有反击,只是侧身想要躲过去·其实她用内力或把剑向后刺去就可以击开花夜语,傅白芷偏偏选择了不做任何防备。
肩膀被弯刀刺穿,鲜血顺着衣摆快速流淌下来,傅白芷咬紧牙关,用内力凝起一道空气墙,将斑蚩击飞,同时握住那弯刀,将其生生折断,扔在地上·· ·☆、第164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你为何要这么做·”傅白芷看着花夜语,她能听到周围正派人士对自己的惊呼声,让自己杀了花夜语,可这些声音她都顾不得,就只是看着身前满身是血的女子。
这一刻,她许久没有感受到任何情感的心在砰砰作响,一阵阵刺痛犹如锥子般不停的敲击着她的心,像是心窝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让她的胸口剧烈泛疼···眼前这个人,本该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如若没有花夜语,她傅白芷恐怕早就死在了不知什么地方。
她是自己的妻,她该护她爱她,不许任何人伤她·可如今,却是自己将她伤害至深·傅白芷的眼眶泛起猩红,却不是想要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愤怒乃至恼火的酸痛,她死死的盯着花夜语,企图从她的笑容里找到什么,可除了无力,她什么都看不到。
自责和愧疚席卷全身,傅白芷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但是心的的确确是在难受,这种难受比之当初她在极寒之地以为花夜语死掉更加痛苦·身体的内力仿佛在灼烧着丹田,傅白芷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所致。
冰心诀的内功心法之所以这般强劲,就是因为它断绝了七情六欲,可一旦缺失的情感开始动荡,习得冰心诀之人就会有被反噬的风险·可傅白芷顾不得那么多,她只觉得心里很难受,看着花夜语被自己的剑亲手刺伤,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双手砍去,恨不得把周围那些逼迫花夜语的人全部杀光。
都是他们,都是这些人如果没有他们,当初花夜语就不会受伤,自己不会修炼冰心诀,她们如今又怎么会在这里对峙可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亲手用剑刺伤了她,傅白芷,你这样还算什么人·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傅白芷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不停的压抑着身体内灼烧的内力,双眸也变得越来越红,那眼白的地方甚至已经被血丝覆盖,她却全然不曾察觉。
而是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对面的花夜语··“呵…为什么这么做傅盟主当真厉害,小女子的技艺不精,自愧不如·我们到底是朋友一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狠心,可我到底是不会和你走的。”
花夜语看着傅白芷苍白的脸,还有她几近崩坏的表情,心疼的说道·她每一句话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这一剑刺的太深,让她觉得随便一个呼吸,都会牵引到胸口的伤。
这一刻,她终于完成了这场预谋了太久的戏·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剑刺穿身子,可花夜语这才发现,这一剑的疼,要比当年的强烈许多·看着傅白芷淡漠的脸终于有了波动,花夜语心里疼惜她,却又有些欣喜。
原来,自己伤到这般,还是可以让她有一点动容的,即便只是一点,也足够了··从来都是情深,奈何自己与傅白芷的缘分,怕是太浅了·花夜语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大,而那里面对傅白芷的爱又有多少。
傅白芷到底哪里好呢她温柔,却是对所有人故作的假象,她也不是非常优秀,只是很努力的在管好她自己的事·就连她以前对自己的态度,也是那么差。
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的呢·她在苍穹门为自己挺身而出,抛弃正派身份和安宁,她为了救自己,赤脚爬上雪山,甚至在以为自己死掉的瞬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花夜语始终知道,傅白芷很简单也很平凡,可是她却总是在用她能做的所有努力,陪伴着自己··在这个世上,花夜语鲜少感觉到的温暖,都是傅白芷给予的,让她一直坚持下来的希望,也正是傅白芷这个人。
如今,所有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花夜语看着自己胸口前不停流血的伤口,第一次觉得,原来呼吸竟是这么痛苦的事··可是她却很开心,自己终于替阿芷完成了最后一件事。
这样,她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她杀了邪教的妖女,杀了为非作歹的自己,拯救了整个武林·她会是所有人的武林盟主,只可惜,却不再是自己的阿芷··不过没关系,她还是她的语儿,这样就够了。
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花夜语抽出手里的弯刀,缓缓走向傅白芷,每走一步,她胸口的血都会流的更多,她却不甚在意·看着面前人皱紧的眉头,她多想用自己的吻去抚平,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傅掌门怎么不给我最后一击呢你这样…我可是要还击了·”花夜语说着,靠近傅白芷,将手中的弯刀按在她胸前,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虽然伤口很小,但这弯刀上有毒,一个小伤口也会置人于死地,傅白芷不愿躲,也不想躲·若花夜语会死,自己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然而,伤口流出的血,却是鲜艳的红色,看着花夜语笑的笑脸,傅白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这才明白,花夜语这血中的毒,竟是对自己毫无影响·所以说,从一开开始,这人就没打算要伤自己吗·“没力气,只能划伤一些,阿芷你又在怕什么呢我的一切,你早就百毒不侵,我又怎么能伤的了你。”
花夜语手上的力气消失掉,弯刀也掉在了地上·傅白芷摇摇头,把她的身子扶住,人也跟着跪在地上··“你不会有事的,你的伤还可以治好。
该死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语儿,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好过一些,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变成以前那个正常的傅白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心里好难受,语儿…求你…别离开我·”·傅白芷痛苦的说着,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的液体·她知道自己没有刺中花夜语的胸口,若现在治疗,应该还可以挽回。
把她难得才会有的激动看在眼里,花夜语凝眸注视着傅白芷的脸,伸手轻轻抚摸着·早在筹备这个计划开始,她就知道这么做不仅仅是对自己残忍,亦是对傅白芷残忍。
这是一场自己和傅白芷双赢的赌博,却也是对她们彼此最残忍的赌博·亲手伤害恋人的痛花夜语尝过,所以她了解傅白芷现在的痛苦,就算这人感受不到七情六欲,可她没有失忆,两个人过去的种种会让她难受又无力。
可自己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两个人的纠葛彻底结束··阿芷,若你知道真相,可会怪我花夜语在心里说着,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摸了摸傅白芷的脸颊,硬是将她白皙的脸也弄上了红色。
然后,她用力把傅白芷推开,撑着几乎崩溃的身体站起来··“我不能和你走,我…我已经…完成了….我要离开,要站着等静沫来找我·”因为起身的动作,花夜语胸口的伤口再度撕扯开,她的双眸此刻已经没了焦距,她推开傅白芷,跌跌撞撞的朝着葵亥林的另一边走去。
看到她要走,而傅白芷却没有任何反应,那些正派人士已经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廷的士兵更是拿起了手中的弓箭··“杀了这妖女,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傅白芷忍住翻涌的鲜血,在所有人出手之前,她快速到了花夜语身边,右手伸出,毫不留情的将花夜语胸口的长剑拔出·剧烈的疼痛让花夜语站立不稳,滚烫暗红的鲜血流了满地,她却始终站在那。
·看着那一地的血,傅白芷觉得这一刻的场景竟是那么熟悉,六年前,她也是看到花夜语流了这么满满一地的血而无能为力,六年后的今天,她却是那个亲手伤了花夜语的人。
“对不起·”傅白芷说着,聚起内力,一掌打在花夜语的身上,看着那人犹如飘零的落叶一般倒在她怀里,傅白芷这才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她觉得在花夜语倒下的一瞬间,自己的心也碎了,否则,早就感受不到感情的她,此刻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望向怀里已经没了呼吸的人,傅白芷看着她白皙的脖子,轻轻将她挂着的东西拿出来,这枚玉佩,在她们两个人手里辗转,最终…还是到了自己的手中。
想到花夜语刚才留下的话,傅白芷将她打横抱起来,站在林中··“她已经死了·”·阿芷,带我走··“师傅·”陆渊与赫连晟穿过了冥绝宫的暗道,随后就见沐紫瑛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两个人见她这么快过来,不免有些诧异。
“瑛儿,那边的事可有异变”陆渊并不认为这张战斗会这么快结束,除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否则沐紫瑛不会这么快就跟上来·· ·☆、第165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在苍穹门的日子显然要比冥绝宫无聊许多,因为傅白芷每天都有许多事要处理,花夜语又不能随意走动,便只能窝在房间里发呆,晚上才能同彼此见一面·揉了揉因为看书而发疼的眼睛,花夜语打开窗户,看着前面的花园。
却和曾经的心境大不相同··在以前她总是喜欢望着外面发呆,多数时候是想怎么练功让师姐刮目相看,后来…便是想着阿芷,念着如何能让她喜欢自己·上天待自己已经很好,让她偷来了这么多时间,似乎现在才想讨要回去。
只不过,有些事她尚要弄明白才好··这几日她偷偷调查过苍穹门的人,却发现几乎没有任何人有奇怪的举动,可越是这般,就越让人心生疑虑·当年自己走后,陆渊便不明不白的离世。
陆恒死前说过所有人都与邪教有关,明知不可信,但花夜语又忍不住心生怀疑·如果猜的没错,那所谓有关联的邪教,应该是冥绝宫·可到底是谁,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的目地是什么,这些疑问放到一起,却根本理不出半点头绪。
“喵…”就在花夜语冥思苦想之际,一声柔柔的猫叫引起她的注意,看着花园里闪过的白色身影,花夜语摇摇头,索- xing -不再多想,推门走了出去,绕到小山后把白白抱了起来。
“怎么又乱跑出来,是不是饿了”花夜语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猫儿,见小家伙十分受用在怀里蹭来蹭去,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时,后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使得花夜语提高警惕,她收拾好情绪向后望去,竟是多年未见的萧伊站在那。
以前在门派里,因为花夜语是同辈里最小的,个- xing -又老实,便总会被其他师姐和师兄打趣·她可没忘记,那里面最喜欢作弄自己的,便是这二师姐萧伊·如今六年后再见她,她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是花夜语先回了神,向她微微颔首。
“呦,这不是傅白芷带回来的小白脸吗九公子真好的兴致,一大早起来就在花园玩猫了·”萧伊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而是她早就想见一见被傅白芷带回来的男子是什么样子。
果然和沐紫瑛描述的一样,个子不矮,却瘦的跟个姑娘家一样,那脸怕是比自己还要嫩,摸上去的手感一定不错,真真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这位姑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听到萧伊这般没礼貌,花夜语倒也嘲讽的笑起来·哪怕六年前是师姐妹的关系,可如今的花夜语却不再是苍穹门的那个花夜语了·即便她可以掩饰,可冥绝宫宫主的地位让她藏在骨子里的傲气散发出来。
她浅笑着,看似无害,却又充满疏离和警告,不由得让萧伊一惊··“是我冒犯了,还请九公子不要在意·我叫萧伊,是掌门的师妹,你称呼我叫萧伊就好了。”
发觉这九公子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萧伊倒也换上另一副模样·见她扭着腰朝自己走来,花夜语挑挑眉毛,倒想看看她玩什么把戏··“九公子生的这般俊俏,若不是你为男子,我还真的要看成一个美人了。
不知你同掌门是怎样认识的她那般木讷,相处起来应该没什么乐趣吧”萧伊把嘴贴在花夜语耳边,十分蛊惑的说道,她倒是想看看,这九公子到底是什么为人,若是看到女色便换了副样子,那倒是有趣了。
“当日傅姑娘受伤晕倒在河边,正巧遇到我要回家省亲,便救了她·至于傅姑娘的为人,我并不觉得她无趣,这般温柔的女子,正是我所喜欢的·”花夜语急着给傅白芷辩白,她可从不觉得阿芷无趣,在她心里,傅白芷的一切都是好的。
“九公子还真是老实,和掌门在一起,恐怕总是被欺负的那个吧”听到方才花夜语的回答,萧伊笑的更加灿烂·看来这九公子的为人还不错,唯一的不好便是看着太孱弱了些。
见她因为自己的问题脸色发红,低着头有些紧张,这模样还真是有几分可爱··“这…这从何说起…傅姑娘从未欺负过我·”说起欺负的问题,花夜语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同傅白芷的鱼水之欢,想起自己每每都被要得无力还手的情景。
如今被别人光明正大的问出来,即便知道萧伊并不知情,却还是让花夜语有些气恼··“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就算九公子真的被欺负了,也不需要不好意思·”·“我从未被傅姑娘欺负过,一直都是我在上,欺负她。”
心下一急,花夜语便张口反驳·可这话说出来,便有些**的意味·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花夜语转身便想回房,却又被萧伊拦了下来··“九公子果然和掌门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其实你被欺负倒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掌门会武功,而你只是一介书生。
只不过,若想欺负回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萧姑娘,我对此无甚兴趣,我要回房休息了·”·“原来九公子就这般想被师姐压着,由她作威作福吗”·萧伊并不知道花夜语的身份,此话也只是为了试探,却不曾想真的戳到了花夜语的心事。
她犹豫片刻,把手中的白白放下,走到了萧伊身边,忽的将她压在门上·“那萧姑娘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做才…才不会被欺负·”··本是霸气的姿势,却因为花夜语的犹豫和微微泛红的脸而气场全无,萧伊看着她笑出声来,在花夜语又要离开之际,急忙拉住她。
“九公子既然会这么问,可是有心之人·我与掌门认识的时间比你还久,自然更加了解她·她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若你想欺负回来,不妨强势一次·若借着机会让她无法反击,那公子便可作威作福了。”
听了萧伊的话,花夜语沉着脸想了一会·的确,自己曾经占有阿芷,便是对她下了药才…之后便一直都是自己被欺负·难道说,若想欺负阿芷,便只能再次下药可阿芷似乎不喜欢那样,自己那般做了,岂不是会惹阿芷生气·花夜语低头想着,完全忘了一旁的萧伊,直接走回了房间。
见那面前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严,萧伊又开心的笑起来·傅白芷这几年未免太过得意,如今找了这么个人“欺负”她,倒也是好事··在书房的傅白芷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还认真处理着堆积的事情。
看着桌上那乱七八糟的信函,她皱紧眉头,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居然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她想偷懒,随便看看就走,这个时候,房门不合时宜的被推开·正是沐紫瑛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发热的东西。
“掌门师姐处理公事辛苦了,这是门派弟子为您做的清汤·”·“谢谢了·”看着那碗发热的清汤,傅白芷倒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拿起勺子慢慢的喝起来,却发现沐紫瑛始终站在那,便抬头看她。
“五师妹可还有事”·“回报掌门师姐,方才各大门派已发来信鸽,他们今日便启程前来苍穹门·不过几日便可到达,今日我已派弟子下山采购此次酒宴需要的物品,特来汇报于你。”
“哦,这种小事你们做主便可,这些信函,今日我就先看到这里吧·”·喝完了汤,傅白芷觉得全身都暖极了也舒服极了,便是连一点继续处理事务的心情都消失殆尽。
她打着哈欠敷衍了还想再说话的沐紫瑛,便迫不及待的去了花夜语的房间·她也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冷漠了对方,想到两个人之后或许会不得已要分开,便不想再浪费相处的时间。
推门走入,可房间里却不见了花夜语的踪影,傅白芷心下一惊,担心这人出了什么事,紧接着,房门再次被推开,正是花夜语走了进来·见她把门关紧还上了锁,傅白芷有些疑惑。
这房间里平日不会有人过来,怎的今天忽然就上了锁·“语儿去了哪里你可知我方才看你不见有多紧张·”傅白芷搂着花夜语轻声问道,却发现对方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鼻尖隐隐带着红晕。
“阿芷,我方才去调配药物了·”花夜语实话实说,不打算隐瞒··“嗯调配什么药你身体不舒服”·“你调配这个做什么”听花夜语去做这种东西,傅白芷眉头微皱,她并不觉得语儿需要这种药物,毕竟这人平日已经足够热情。
听到花夜语这番说辞,傅白芷觉得又气又好笑·她不认为花夜语会自己想出这种损招,定然又是什么人同她说了什么·傅白芷本来的气也都没了·语儿这般傻,还想欺负自己· ·☆、第166章· ·第二天暗影找到花夜语的时候,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本以为这人昨晚会睡在傅白芷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关系也会有所缓和·然而,当她踏入院落,看到的却是花夜语满身是血的躺在门口·那月白色的外衫被血染得发红,即便已经凝固,却还是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心里的火和疼惜让暗影鼻子一酸,她急忙走过去查探花夜语的情况,发现人并无大伤,而是脖子被划破一条口子,这才安下心来·她很清楚,如今能够在冥绝宫内无声无息就伤到花夜语的人,怕是只有傅白芷一个,可她不懂,就算两个人有什么纠纷,傅白芷又怎么可以下手伤花夜语。
“宫主,快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暗影轻轻拍着花夜语的肩膀,对方睡的并不熟,自己只是稍微一喊,便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是暗影,花夜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又被她快速的隐去。
见她低着头兀自发呆,暗影心里的火气便蹿了上来·她不管不顾的走到傅白芷的门口,用力的敲着门··“傅白芷,你给我出来,傅白芷”暗影在这个时候已经全然忘记了尊卑和身份,她的命是花夜语救回来的,即便花夜语比她还要小上几岁,但她依旧敬她,尊重她。
而今,傅白芷却平白无故的把花夜语伤的这么深,若她暗影还继续坐视不理,她还算什么暗使··“你有何事·”没过多久,傅白芷便走了出来,见她出来,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又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花夜语身上。
那眸子冷淡而毫无波澜,就连表情都未曾松动·这样的反应让暗影觉得心寒,她站在傅白芷面前,哪怕身量比对方矮了些,依旧气势不减··“傅白芷,虽然你是宫主在乎的人,但今日我有些话,不得不说。
宫主爱你,关心你,甚至为了你差点送掉- xing -命·如今,好不容易你们可以在一起,可你如今所做之事,却不像是爱人该做的事·宫主脖子上的伤可是你弄的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暗影,够了。”
见暗影越说越多,甚至要把自己不愿让傅白芷知道的事说出来,花夜语几步上前,将她的话打断··“宫主…”·“别再说了,你退下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是,属下告退·”·见花夜语的眼中多了几分警告,暗影只好悻悻退下去·见她离开,花夜语站在傅白芷面前,竟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低着头,用手紧紧的抓着衣摆,和方才气势十足的模样完全相悖·那茫然无措的样子被傅白芷看在眼里,继而看向她那身染血的衣服,重重叹了口气··“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还好伤口不深,不会留下痕迹。
你换身衣服,我帮你处理下吧·”这一次傅白芷是真的想要让花夜语留下,听她这么说,花夜语并未走动,而是依旧低着头站在原地·那倔强的样子让傅白芷眉头微皱,她想也没想,快速将花夜语打横抱起,便放到了自己屋内的床上。
·花夜语始终闭着眼睛,凌乱的发丝披散繁乱,苍白的脸带着些憔悴,可那微红的鼻尖却暴露了她的紧张,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傅白芷先是把她身上的衣服脱掉,这伤口昨夜没处理,如今那血早就凝固,不仅仅是外袍,就连里衣和肚兜都染了血。
·“我帮你把衣服除去·”傅白芷说着,把花夜语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脱掉,就连肚兜也一并摘了去·看着那干净的身体,以及脖子上刺目的伤痕。
傅白芷用毛巾把那周围的血迹擦掉,用手轻轻碰了下伤口,便发现花夜语的身子猛地颤了下··“很疼吗”傅白芷将擦拭的力道放轻,直到把血迹彻底擦干净,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屋子里的药很多,虽然冥绝宫是以毒闻名,但其救人的东西和法子也不少·看着那上面摆放的瓷瓶,傅白芷找到金疮药,便打开拿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涂在花夜语的伤口上。
只是那药才刚碰到花夜语的伤口,对方便皱紧了眉头,随之睁开眼·见花夜语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药,傅白芷更是困惑·莫不是这人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愿自己为她上药·“阿芷,这并非是金疮药,可能是谁放错了位置,这药…分明是炼毒时才会用到的。”
花夜语低声说着,神色倒也舒缓了一些·她之所以始终不肯同傅白芷说话,并非是生气,也没有怪她·而是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又该如何面对傅白芷。
昨夜的事让她认清了事实,或许她永远都找不回曾经的那个傅白芷,更无法用自己的行动和感情来打动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选择在外面用另一种方法来陪着傅白芷,经过这一夜,花夜语终于清楚,若想让傅白芷恢复,这些简单的方法,怕是不行的。
可其他法子,除了废掉武功,她更是不清楚··傅白芷好不容易才练就了冰心诀,若要她这么快就废掉,花夜语于心不忍·更何况自废武功要担上极大的风险,稍有差错便会气尽而亡,即便好一些,筋脉也会受伤,或许再也无法修习内功。
想到这些,花夜语不仅仅是失望,更是绝望··若有一天,她真的没办法让傅白芷恢复,至少也该把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从傅白芷的身上除去··“抱歉,我…我并不知晓这是□□,你可还好”听到花夜语说这是炼毒所用的药,傅白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即便她没了感情,可面对这种事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样子,却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想到曾经,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便是她为自己涂药的时候·即便傅白芷没说,可花夜语当时就隐约能感觉到,师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师姐了。
“没事,这药虽是炼药用,但没甚伤害,阿芷可以拿旁边的那个·”花夜语说着,而这一次傅白芷总算是拿对了药·伤口的蜇痛总算好了些,花夜语任由傅白芷用纱布将自己的脖子包扎好,安静的凝注她的一举一动。
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抱了上去··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傅白芷在强行忍耐·这一次她终于没有表现出排斥,而是自然而然的抱住自己,让花夜语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阿芷,再抱紧一点·”·“好·”·“阿芷,你给我讲一讲你以前的事行吗”·“好·”·花夜语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也不愿放过此刻的时光。
她让傅白芷除了所有衣服,自己也不着寸缕·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着彼此,抱得很紧,仿佛只有这样不加任何阻碍的拥抱,才能让花夜语觉得安心··“阿芷,你说你不属于这里,那你曾经的世界,又是怎样呢”·“那个世界同这里完全不同,那里没有所谓的江湖,而是一个个公司,团体。
男子和女子可以自由婚配,而女子和女子之事,在那个世界,也比之现在更容易被认可·”·“如果有机会,阿芷就带我去看看,可好”·“我想我或许永远都回不去了,不过在这里也不错。
反正在那边我没有任何牵挂,去哪里都是一样·”再次想到对自己来说仿若上辈子的事,傅白芷表现的异常平淡·没错,在那里就算她失踪或者死掉,没人会在意。
可在这个世界…就算她没了情感,她依旧在意花夜语的安危·· ·☆、第167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既是打算好了上路,傅白芷和花夜语自然不会耽搁。
先是把寒绝院的大小事务交给其他人处理,傅白芷便同花夜语一起离开了这处彻底将她们颠覆的地方·与来时的狼狈不同,这一次离开,傅白芷甚至没有用代步工具,而是直接抱着花夜语,快速的用轻功飞跃了极寒之地。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除了必要的对话,甚至连寒暄都没有·才出了极寒之地,两个人在去往冥绝宫的路上便听到了许多江湖上的消息·谢川和洪毅洪远三人死在了苍穹门内,死亡时间相同,且是一击致命,谁都没想到正派武林的三大顶梁柱会在一瞬间离世,或许知情的人,就只有傅白芷一个。
自此以后,正派武林人心惶惶,都在传闻是冥绝宫的人杀了谢川他们,纷纷聚集起来,势要覆灭冥绝宫·看着那贴满大街小巷的追杀令,那画像上面的人,正是傅白芷和花夜语。
见到这些,花夜语面上没有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傅白芷,而后者更是不屑·曾经的她不怕,而今拥有了实力,傅白芷便更加无惧··到了某处小镇买了马又买了些酒和吃食,傅白芷见那店铺的老板看了自己许久,起初她并未在意,直到老板躲到店铺后鬼鬼祟祟的写着什么,又用飞鸽传书发了出去,傅白芷才意识到对方是看出自己的长相,正在找人来帮忙,她不要了那些东西,直接走回到花夜语身边。
“我们的行踪被发现,该走了·”虽然傅白芷准备离开,但她的举动没有半点慌张·知道她说什么,花夜语点点头,便上了马,同傅白芷一起离开。
两个人没走多远,便有一群人追了上来,很显然目标正是她们··说来也并不奇怪,傅白芷早就知道,既然正派武林已经发出了追杀令,那么她和花夜语这般长相,被认出来是轻而易举。
可两个人谁都没想过要乔装,说是自信也好,自负也罢·傅白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练过冰心诀后,她分明没了感情,却莫名有了些好战的心···同那黑衣女子的见面是如此,而今亦是相同。
曾经,她和花夜语受尽欺凌,而今谢川和洪毅洪远已死,这武林怕是没人可以敌过她·想到这点,傅白芷竟是把速度缓缓降了下来,花夜语见她这么做,虽然疑惑,却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了傅白芷的腰。
“阿芷,你本是苍穹门的掌门,如今为我变得至此,你会不会后悔”这还是今日以来,花夜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听她这么问,傅白芷摇摇头,想到对方可能会看不到,只开口说了一个不字。
傅白芷此时的速度很慢,而那些追杀的人也跟了上来·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的花夜语,傅白芷打心里不屑··她轻轻推开花夜语,拔出手中的长剑,这剑她随身带了好些年,傅白芷曾经一度觉得这是累赘,也不喜欢每天拿着个剑过活,可在这一刻,傅白芷竟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溢出,流过四肢,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般··将真气凝于剑锋之上,傅白芷随手一扫,便将那身边人骑着的马腿生生斩断,那马儿痛失前蹄,哀嚎一声便倒在地上,而那马上的人也失去平衡,直直的朝着前面倒去。
傅白芷微微勾起嘴角,将剑毫不迟疑的向后划去,轻而易举便将那人头斩断,血洒漫天··看到这样的场面,那另外几个人都有些惶恐,他们不过是小门小派的乌合之众,追上来不过是不愿人跑远,好等那些大门派赶来,谁知这傅白芷出手竟如此狠毒,杀人还不够,竟还把头砍了去。
那些人调转马头便要跑,可傅白芷显然不愿放过他们··身体逐渐不听使唤,就连马也跑不动,逐渐慢了下来,几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便是一疼,鲜血顺着眼睛和耳朵溢出,没过多久,便七孔流血而死。
他们的筋脉早就在方才被傅白芷用内力强行震碎,就连声带也被对方活生生的碾断,死的极其痛苦,却发不出声,最终只能躺在地上,断了气··“阿芷…你…”一转眼,数十个人便死在了路上,哪怕花夜语入了冥绝宫这么多年,却不会无故伤人。
她所杀之人,皆是想要她- xing -命之人,可那些人方才分明并没有威胁,却被傅白芷如此残忍的杀害·花夜语不是圣母,也爱自私护短·她虽觉得这些人该杀,却没想到傅白芷会下手这般狠绝。
这样的傅白芷,完全不像自己熟悉的样子,阿芷最讨厌的便是打打杀杀,可如今,花夜语却从她的身上嗅到了弑杀的味道·难道这亦是冰心诀所致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是希望能把以前的阿芷找回来,让以前那个会哭会笑的傅白芷到她身边。
“如此不堪一击,竟也敢追上来·”傅白芷并未察觉到花夜语的反常,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曾经的她或许也像那些人一样没用,所以她和花夜语才会被欺负,才会被谢川他们追着打。
而今,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看着自己的手,傅白芷终于明白,为什么秋映寒曾经对自己说,她比她更加适合冰心诀··傅白芷压抑了太久,不仅仅是这一世,上一世的她亦是存于食物链的最底端,忍受孤独,忍受寂寞,忍受排挤。
而今,花夜语的伤,正派人士的追杀,各种不安的因素,以及那份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有极致的困境将傅白芷逼上了绝路·为了救花夜语她抛弃作为人的感情,接纳了冰心诀。
她的心冷酷无情,却无法不喜欢随心所欲的感觉··越是无情,便越是强大,曾经受过的屈辱越重,如今可以翻身,那好战的意识便越强·傅白芷适合练冰心诀,因为只有抛弃了所有感情,她才会更加随心所欲。
或许秋映寒早就看出了这点,才会选中她·经过方才的事,花夜语和傅白芷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两个人快马加鞭,一路不停,用了一天一夜才总算回到冥绝宫。
花夜语回来之前便给暗影捎来消息,而今她们回来,冥绝宫之人自然是全都出来迎接·见花夜语平安无事,暗影十分欣喜,却总觉得傅白芷看上去怪怪的,而花夜语的笑,竟是有些勉强。
“欢迎宫主,傅掌门回宫·”暗影拱手说道,花夜语向她点点头,傅白芷却没有回话,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阿芷,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和暗影说些话就过去找你。”
“恩·”·花夜语将傅白芷安顿好,这才缓缓和暗影回到正厅,见花夜语愣愣的看着地面出神,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暗影不是没见过,在以前,每当想念傅白芷的时候,花夜语总是会露出这种表情。
可如今傅白芷就在她身边,宫主又因何这般·“宫主,可是出了什么事”见花夜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暗影忍不住问道。
“暗影,我这一次,把我最重要的人弄丢了·虽然命是保住了,可我还是没办法开心起来·”·“宫主可是和傅掌门出了什么事”·听花夜语这么说,暗影只以为是两个人闹了矛盾,却见花夜语缓缓走到门边,用她的右手搭在她左手的脉向上。
“马上就是春天了,那时阿芷第一次来冥绝宫,我就在这院子里种了相思草,相传,只要得到了心爱的人,这草便会开花·暗影,我一直都在和命斗,可我最终还是输了。”
“宫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伤没有治好,还是你的毒又怎么了之前你让我把柳谷主请来,她前些日子回了信,说很快就会到,你…”·暗影急急忙忙的说着,却见靠着门口的花夜语弓起后背,十分痛苦的捂着心口,她快速跑过去,而同一时刻,花夜语已经向后倒去,摔进她的怀里。
“暗影…我很怕…我看不到这相思草开花,等不到阿芷回来·”·花夜语再醒来时,已是躺到了她的卧室里·缓缓睁开眼,床边的身影让她心下一暖,还没等她说什么,傅白芷已经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为她送来一碗汤药。
“暗影说你忽然晕倒,想必是赶路太累所致,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身子·”·傅白芷说了这些,让花夜语的神情有些恍惚·她没想到傅白芷会这般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甚至都没想过她会在床边等自己醒来。
心里被这样微乎其微的关心熏的发暖,即便从傅白芷的眼中看不出太多情愫,也知道她只是在故意伪装成这样,但花夜语还是很开心···“阿芷…抱抱我,好不好”花夜语伸开双臂,渴望的看着傅白芷,见她这般,傅白芷并不迟疑,而是顺从的躺了上去。
在花夜语昏迷的好这几个时辰里,傅白芷想了许多,也做了很多决定·暗影对她的不满昭然若揭,甚至威胁她,若是做出对不起花夜语的事,冥绝宫定然不会放过她。
以傅白芷现在的能力,她不必惧怕任何人,可暗影的话却不由得她不深思·虽然一早就在心里做了决定,尽量不伤到花夜语,尽量模仿曾经的自己,可傅白芷没想到做起来会这般艰难,或许亦是她心里没了底,不敢确保这样的自己还是否会被花夜语所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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