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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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5)
· ·    逍遥也不想耽搁,急忙回了房间收拾东西,虽昨日抛头露面,不过变装她现在也是信手拈来,小厮的衣服乌恩可没给她准备,她换好衣服下楼,还不忘顺了一条抹布挂在肩上,又在地上抓了把土把两手弄脏,倒是和那些社会下层的人物一个模样,她弓腰驼背一副谨慎的样子便向客栈后门走去,此时听见门外一阵喧闹,又有不少人从前后两门冲了进来,再往屋顶一看,绍凌已然上了房梁,她动作矫健身形敏捷,在屋顶之间奔跑如履平地一般,毕竟那白衣水的路比这又难上了千百倍,再看屋顶埋伏着的士兵们,颤抖着双脚在后面跟着,没几下就被拉开了距离,此时逍遥借机快步外跑,还不望四处看着有没有乌恩的身影,不过转念一想昨天乌恩没与自己一块出现在河边,应该暂且安全于是在马上留下了自己的一张方巾,上面写了下游二字,便迅速离开了。
· ·    逍遥沿着汾河一路急行着,时不时回头看去,可是一不见绍凌更不见乌恩,心里甚是着急,可是既然绍凌的安排她还是相信的,自己也不愿再回头去给她惹些麻烦,于是继续向前走去,此时两匹快马朝她迎面而来,马行的太急看不清御马人的模样,倒是见二人同样衣着,身上套着鱼鳞小铠,马上挂着一盾一枪,盾上模糊着有一团花簇的模样。
 ·    逍遥心里想到,这莫不就是百花营,可是为什么只有区区两人她此时只盼着绍凌别在路了遇到二人了,正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想起,逍遥立即回头,过来之人却不是自己的同步,只见那两个小铠武士竟然跳转了马头,而他们身后还还多了四五个男子,为首的之人竟是昨日与绍凌赛灯的紫衣少年,逍遥此时也恍然大悟,原来是绍凌的飞镖把他们出卖了。
 ·    逍遥此时只得撒腿就跑,可是两脚怎么敌得过四蹄,没跑几步逍遥便被人围住,跟前是六匹高马,而身后却是冰冷的汾河,逍遥不禁吞了口唾沫。
她颤抖的向跟前的人问道:“敢问大人这是做何”· ·    那身着小铠的一位男子反问道:“那你跑是做何呀”· ·    逍遥一怔,小心答道:“各位大人这样跑着马过来,小人肯定还是怕的。”
 ·    “小人”那紫衣少年冷笑一声:“我看是个小娘子吧”· ·    逍遥咬牙瞪了瞪那少年,接着那少年接说向那着小铠的男子拱手说道:“就是她,昨天与通缉犯一路。”
 ·    那着小铠的男子上下将逍遥打量了一番,细看之下确实是一个女子,只是与通缉令上并不相似,身体柔弱也不像习武之人,毕竟不是一般的军人,那男子倒是客气的说道:“在下百花卫徐开。”
又指了指身边另一位同样装束的人:“我的同僚周达,我们是奉王命行事,所以还请姑娘跟我们回汾县一趟·”· ·    逍遥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期望着绍凌快来为她解围,可是她又知绍凌不善于以一胜多,又想着最好别被绍凌遇见,但有的人偏偏你是命里的缘分一般,你相着她她便一定会出现,此时哒哒的马蹄声急促急促传来,众人向远方看去,只见一黑衣女子在提着弯刀纵马而来,见对方六人毫无退缩之意,反倒气势如虹面若神佛,这样有如天降倒是让紫衣少年一行人不由携马后退,而两位百花卫似乎倒提起了兴趣,嘱咐着紫衣少年看好逍遥,两个各自取下盾牌和□□翻身下马。
 ·    百花营作战不同正规部队,与玄刀单兵对战之术也大不相同,这样的王族亲卫一般都需有以一杀十之力,而所谓的以一杀十并非一人之力对抗十人,而是十人通过严密的阵法做到以十击百,所以百花卫出行通常都是两人以上,徐开周达下马之后一人持盾在上,一人立盾在下,而两枪则是左右齐开,他们巍峨不动,似乎等着绍凌的临近。
 ·    逍遥此时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忐忑,绍凌的出现让她安心,可是这样的形式却是明显的对她不利,她只朝绍凌方向叫道:“不要管我,快跑·”· ·    “闭嘴”那紫衣少年提起马鞭就向逍遥打去。
 ·    这一幕被绍凌远远看在眼里,紫衣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触及到某人的逆鳞,还在逍遥跟前作威作福,自恃人多势众又有百花营在,心中难免嚣张。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见两百花卫做防御姿态,于是御马进攻,临近两个之前她拉起马头,将那马的双中蹄狠狠踢向盾牌,百花二人往后退了半步,可是盾牌竟没有被击散,徐开挪动枪头准准刺入马肚之中,那马一痛便思了方向,而绍凌从马背上纵身飞下,与此同时两个暗器脱手而出,但是被一旁的周达挡了开去,绍凌接着往盾牌背后跑着,可是二人又马上转换为背靠背的模样,相互守着对方的后方,绍凌心中也难免感叹,这二人从一开始不做一句交谈,可是默契十足,还好遇到的只有两人,要是再加一人自己怕更没办法周旋。
 ·    绍凌架好刀,脑中快速的分析此时的形式,见两人坚若磐石,只攻不守,想必这是要耗她体力,众手周之玄刀是单兵之王,刀术超群体力更是比常人强上百倍,绍凌保持着距离成弧形移动,一来是向逍遥处靠近二来便是想让花百二人主动出击。
 ·    一切倒是如绍凌所想,面对着自己的周开突击而来,绍凌一个入身贴近周开,可是此时徐达却没有给她近身的机会,绍凌低身躲过徐达的攻击,正好见周开双脚暴露在盾牌之外,于是弯刀挥去,可是却又被徐达一枪档住,绍凌此时倒也起了心思,集中精力只对周开一人进攻,百花都是大盾重枪,正好没办法对付她的灵敏矫健,逍遥弯刀锋芒毕露,身姿英姿矫健,那紫衣少年一众人心中都不禁叹道,真是绝世的身姿绝世的刀法,几个回合下来绍凌也与两人打成平手。
 ·    那紫衣少年虽然只在一旁观战,但是看绍凌也应付自在心中颇为不爽,虽然他自己是不愿直接与玄刀对抗,可是想到百花在此,双方又是不相伯仲,于是翻身下马掏出铁弹子,一旁逍遥见他准备绍凌不利,可又不敢呼喊让绍凌分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逍遥一把抱住紫衣少年的腰,使尽浑身解数抱住少年一起跳入冰冷的汾河之中。
 · 第52章 星空诉情· · · ·    当绍凌策马往汾河下游的约定地点急行时,却见逍遥被六人围住,以绍凌的现在被通缉的情况她本是可以逃走,可是却因为被困之人是逍遥,让她的心里没有选择,明知自己无法以少胜多但还是不带思考的驰马而进,可是此时,见逍遥跌入河中,绍凌心中哪有不急的道理,她也不再恋战,转身即刻往汾河退去,可是就在准备入河之即,却被徐达一枪截住,这使绍凌大为光火,汾河看似平静可是河下还是暗潮涌动,她往水中望去此时逍遥正在水中一起一伏,而那紫衣少年的伙伴却已下水寻那紫衣少年,绍凌也不顾眼前的徐达,再次用刀将其击开,朝着河中走去,可是她可是洛王亲点的重犯,就算当场绞杀也不能让她逃走,两位百花只想着将她怎么从河边赶回路中,绍凌本是心思平静之人,此时却已怒火中燃,想到那日在夜县路上遇到逍遥被欺负,她也是心中突然光火,本可以一刀毙命的却活活将那大汉虐杀至死。
· ·    绍凌提刀猛向周开砍去,周开虽用盾挡着,心中只道眼前的人分明是一个女子何时确有如此大的力量,徐达乘势而入,绍凌掏出飞镖向他投去,为自己留了些许空隙,接着撑起周开的盾连同他一起推进了汾河之中,这也让徐达一惊,百花卫最注重兄弟情,于是徐达自己也跟着跃入水中,他与周开都身披小铠,本又只是作战部队,不似玄刀那般讲究的是综合能力,这下了水两位百花卫自然不能与绍凌相比,奈何绍凌也不与他们纠缠,水中一阵乱斗之后便被绍凌拉开了距离,二人身着小铠在水中体力不支,只好狼狈上了岸,而跟着紫衣少年的四人不见伙伴也赶忙上马继续往下游追去。
 ·    绍凌潜入水中,这汾河上游水质清澈,可是进入下游之后能见度低了不少,绍凌努力的摸索着,若不是实在忍不住,断然不会上去换气,可是头一冒上去,后面追兵便跟着来了,那着紫衣少年的也是一众铁弹子好手,弹如雨下密集的往绍凌掷来,绍凌又迅速匿入水中,行至一处,面前水面宽阔不少,水流也变得缓慢起来,绍凌推测逍遥应该就在附近,于是朝着一处多有植被覆盖的岸边潜去,在一处芦苇荡子换了气继续搜寻。
 ·    绍凌每摸空一处,心里就往下一沉,时间托得越久越是对逍遥不利,一种不安的念头盘旋在她的头顶,习惯了理- xing -思考判断的绍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紧张感,以她的经验来讲现在正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时机,可是她心中却反复想着的只有逍遥的安危,她恨自己怎么如此无能,区区两个百花都要战如此之久,恨自己怎不生成一条河鱼,这样才好能把逍遥在水中看得清晰,她伸着手在河水底部探索着也不管那坚硬的石头和泥沙割的自己满手血痕,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找到她· ·    逍遥死抱着那紫衣少年在这汾河之中起起伏伏,自己并不会游泳所以只有随波逐流,有时好不容易冒个头起来却又被水浪打了下去,反复几次吃了好几次水,那紫衣少年本是会水的,可是被逍遥托着任他怎么打也打不下去,体力不支,于是二人一起沉入了水中。
逍遥感觉到水从她的鼻腔灌入,那种难受的感觉难以言表,接着耳中一阵轰鸣之声,眼前从黑暗变成了一道白光,而白光之中无数的脸庞一闪而过,她早逝的母亲,严苛的父亲,疼她的二叔,那木讷的哥哥,还有那个爱吸烟的老夫马,每一张脸都是那么清晰,可是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人,可是她反复想着,那张脸却始终记不起来。
 ·    不知哪来的力量让她从那片白光中惊醒,她不想这样带着莫大失落就这样死去,她挣扎着,似乎阳光就在河水之上,但任她怎么向上用力也是徒然,最终逍遥终是放弃了所以的力量,慢慢的往湖底沉去....·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月亮已挂上了树梢,逍遥躺在篝火旁,身上盖着一个黑色的斗篷,温暖慢慢侵入她的身体,方才让她有了些知觉,只是却不知自己是身是死,逍遥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似乎头还有一些痛,她尝试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记不清。
 ·    直到看到绍凌逍遥才恍然于自己刚才的执念,只见眼前绍凌一脸关切的望向她,似乎因为自己的苏醒对方那紧张的神情马上松了下来,逍遥的心因为见到了她舒展开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没事吧”绍凌抚了抚她的前额,温度如初未见发热的痕迹·· ·    “没事,”逍遥低声说道,有绍凌在身边她自然要说没事,又何必让她再为自己- cao -心,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直身而坐,倒似乎没有受什么伤,本想着百花卫两人如此厉害,幸而绍凌如今并无大碍。
可又不知为什么,逍遥心中渐渐涌上了一股委屈之意,自己真心喜欢着绍凌,但老天总是不让他两不安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她身旁篝火的噼啪声,世界逐渐清晰起来,随之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也更加鲜明,她仅仅只想要与绍凌二人路途安稳,但偏偏连这点都成了奢望。
 ·    绍凌见逍遥一脸愁容,丝毫没有被救的喜悦,也不她那小心眼里又装了些什么,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都过去了·”· ·    绍凌的声音在逍遥看来就像一个定心丸,没什么比她的话更让自己安心,也顾不得身上那些痛楚,逍遥扑到绍凌身上将她紧紧抱住,那些委屈集聚心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在水里什么也看不见,又什么也看见了,可是偏偏看不见你,我怕就这样死在水里,却连你的脸也记不清,我拼命往上游,往上游,但是太阳总离我那么远......”· ·    绍凌见逍遥哭的如此伤心难过,心中倒是升了一阵难以描述的感觉,就像一把利剑刺进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可是却一点都不痛,而这样微妙的感觉不曾有过。
看着逍遥此时对自己的百般依赖,让绍凌心里一阵痛楚与难过,她不敢想象每天缠着自己的逍遥真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会如何的自责·· ·    绍凌腾出手将逍遥环抱于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此时她竟然无故的害怕逍遥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    “我曾许诺只护你平安的·”绍凌静静的说道,语气像在说着一个故事,那篝火的光将她的脸照得通明,绍凌将头埋下,她直视着绍凌的眼睛,那眼圈有些微红:“可是却三番五次被你救下,我本是命如草芥之人,何得何能让你如此关切,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如何我定也不再让你受险了。”
 ·    逍遥看着绍凌有些入神,那个不善表达的绍凌,如今竟能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悲伤的表情,在逍遥的记忆里,似乎这是绍凌第一次将内心袒露在自己面前,不再是那么的冷漠刚强。
 ·    “可你还是把我救回来了·”逍遥宽慰着绍凌,自己对她本是一厢情愿,若绍凌待她只是感恩,她情愿不要这样的感情·可此时逍遥的目光略过篝火,却发现了一丝异常,自己的衣衫怎么挂在篝火旁边,那自己现在便是....· ·    “你...你...”逍遥此时才察觉自己竟然是一身裸-露的抱着绍凌,脸上立即一片绯色,虽说绍凌与自己同是女子,但是自己心中始终对绍凌有着非分之想,如今绍凌还没有对自己表露心意却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一下便又钻回绍凌给她盖着的斗篷里。
· ·    绍凌本想说自己负伤时,也被逍遥扒过衣服,可是转念在想,此时逍遥对自己的感情已不同当日,便莫说逍遥,连自己似乎也看她不如以前,想着刚才脱掉逍遥衣衫时,将她身体一览无遗,皙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曼妙的腰翘,以及不可言喻的丰满,绍凌觉得脸上顿时火辣一片。
 ·    绍凌又轻咳两声音,微微调整了呼吸说道:“衣服- shi -了自然要烘干·”又从逍遥身边起身往篝火走去:“我看看干了没。”
 ·    幸好是夏天,逍遥的衣服都是薄纱,干得也算快,绍凌将衣服扔到逍遥身边,可是脑中逍遥赤身裸-体的画面却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绍凌也不敢再回头,于是只跑到一丈之外,等逍遥收拾好了自己再过去。
 ·    见绍凌真走到一旁,逍遥才悄悄从斗篷中扭捏着出来,她一面穿着衣服一面看着角落的绍凌,只是没有想到她还有害羞的一天,心里却扬起了一阵欢喜,总算不是那么木讷了。
同时逍遥也注意到,这一路走到自己身上也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痕,至从出了天平,她每天的生活都充斥着各种大起大落,如今又是一次死里逃生,逍遥抬起头,看着那皓月当空,与那日与乌恩出逃那晚无异,自己的心志原来从未改变,只盼着还能在这皇土山河之间逍遥,只是此时心中多了一人。
 ·    穿好了罗衫,逍遥才又将凌唤了过来,两人又肩并肩坐在了篝火边,夜间宁静,只有汾河拍打岸石的声音,逍遥看着绍凌,绍凌看着篝火,此时无声胜有声。
 ·    河边的风有一些寒,逍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那细小的动作被绍凌看到眼里,她掀起斗篷将逍遥包裹其中,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逍遥有些依恋,她轻轻的往绍凌肩头靠去,绍凌也不躲闪,任她就这样靠这,似乎这样就是天荒地老。
 ·    而就在此刻两人的那些扭捏,那些迟疑,那些不确定在那一靠间消失殆尽,绍凌只想好好护着逍遥,如同自己的誓言确保她一世平安,她两手轻轻环在逍遥腰间,逍遥身体轻轻一颤,那意料之外的拥抱似乎来得太突然,她慢慢的将手也放到了绍凌的手上,绍凌更用力的揉捏着逍遥的身体,那种想接近一个人的冲动从来没有那么明显,她把头放在逍遥肩头,那温柔的鼻息吹拂在逍遥的耳边,那触感让逍遥有些酥软,而绍凌则将她怀抱的更紧。
 ·    逍遥抬头着那若汉的星空,她希望着两人如星辰一般永恒,她转过头靠近绍凌,两人的鼻子险些碰在了一直:“你说星星上面是什么呢”· ·    “不知道。”
绍凌蹭了蹭逍遥的脸,她不禁觉得自己越来越放肆起来·· ·    逍遥回头看了看绍凌,真是一个没情趣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偏偏让她喜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你喜欢我吗”这是救下绍凌后,逍遥最爱向绍凌问道的话,可是直到现在两人如此暧昧的拥抱在一直,她也不确定绍凌能给她肯定的回答,可是却偏喜欢问,她只盼着有一天,那人能回上一句话,能让她欢喜她让感动,而逍遥的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准备,就是那句喜欢,永远也不会从绍凌口中说出。
 ·    果然,身后依然是一阵沉默·· ·    逍遥总还是难过的,如绍凌的这些回馈都只是对自己的感恩,即使心里做着另一个准备,可是眼泪还是在眼框中打着转,绍凌在身后似乎感受到了跟前轻微的触动,她口中虽对逍遥从来没有确定的回答,但今日却对逍遥的感情无比的明朗,她将逍遥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这个总是对自己义无反顾的姑娘,而逍遥却只是埋着头似乎不愿意让绍凌见到自己在流泪,她总是哭在,绍凌却总是那么坚强。
 ·    绍凌抬起逍遥的下巴,果然那小脸又哭的梨花带雨,绍凌此时心中意已经确定,不再让她为自己流泪,她想为逍遥擦掉那些眼泪,可双手却不忍再离开逍遥的身边,于是轻轻朝逍遥脸上俯下,只想吻净那些泪痕,此时的逍遥脸已涨红了脸,她羞涩的闭上了眼,只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不爱语言的人的回应。
 ·    好事多磨也许是老天爷最好开的玩笑,此时一把利箭从远方飞来,绍凌将逍遥往身后一护,拔刀将箭打断,远方一阵马嘶犬吠,兵马之声从黑暗里传来......· · 第53章 西行路远· · · ·    在逍遥消失的三个月里,那个位极人臣的厚义侯像是老了十岁,作为一个臣子,他并不能因为这样的私事而怠慢公务,作为帝国的侯爷,他也并不能把这样的家丑弄得昭然若揭,但作为父亲,古守义却不能断然放弃自己的女儿。
 ·    在这不短不长的时间中,古守义已私下动用了皇室的暗卫满世界的搜寻着逍遥的消息,可是送回来的信息总是寥寥,毕竟这皇土昭昭,她一单薄少女又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这些时间让古守义的情绪有一些消磨,逐渐的他的重心又从逍遥身上收回,慢慢放到了公务之上,毕竟是于高位者,这个帝国有着太多的敌人,而他也有太多的敌人,容不得他去当一个尽责的父亲。
 ·    古家从来家风严谨,一行一立皆有法度,说话做事自有规矩,此时却有一小厮快跑在大院之中,倒是引来古家众仆从异样人眼光,那小厮虽是古氏家仆却不在厚义侯家做事,他带着家主的口令时刻也不敢怠慢,直冲冲的便往古守义的已书房跑去。
 ·    此时古守义正与长子从书讨论着政事,消失了一个逍遥,将古守义的全部耐心都用在了古从书身上,他只盼着现在这个唯一的儿子能够早日熟悉这乱世,方才能得以长久安稳,这也算是这个为爹的对子女所做最大的贡献。
 ·    而古从书也消瘦了许多,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可是却不知身在何方,他自小知书达礼,又是古氏嫡系的独子,被赋予厚望,他深深了解自己父亲的处境,所以而对父亲在妹妹走失后给予的突然关心,他都积极回应着,这个看似顺从的儿子确实给了这位父亲极大的安慰。
 ·    管家此时小心进来,规规矩矩的向主人作揖,那门口的事情再急他也只是慢慢道来,倒不失大管家的风范·· ·    “老爷,少爷,二爷那边来了人,说是有了小姐的消息。”
那管家虽稳若泰山,可是脸上的喜悦之情也是掩盖不住的·· ·    “什么,有妹妹消息了,快让人进来报呀”未等古守义开口,古从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向那管家吩咐道。
对于古从书的失仪,古守义这次倒没有动怒,这儿子的反应跟自己心里一个样·· ·    那管家唯唯点头,立即身后挥手,那人早就立于门口,听了主子召唤马上从门外而入,垂首说道:“见过老爷,大少爷。”
 ·    此时都等着逍遥的消息,哪有耐心听他客套,古守义不耐烦的说道:“你快说·”心想这时候还讲究什么·”· ·    那小厮也知此事不得耽误,原本也是顾忌着古守义乃当家家主才如此多礼的,那小厮便直直说道:“古大小姐在洛国汾县。”
 ·    “是如何知晓此事的,确认是真“从书上步急切问道·· ·    那小厮赶忙点头,继续说道:“那日二爷派了斥候去控洛国情况,得知洛国武备司被毁,那斥候顺藤摸瓜的也跟着查了下去,结果却在汾县遇到了大小姐。”
 ·    “当时是何情况又是怎得确认那是大小姐的·”古守义细细问道,这些日子他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女儿的传闻,可是没有一可是真的。
 ·    “那斥候本就是二爷亲兵,自然是认得小姐的,那日他想着在汾县休整,却见拐了大小姐的马夫在一家店外等候,那斥候不敢轻举妄动便悄悄打探,结果见大小姐在店内购置衣服。”
 ·    “大小姐可一人”· ·    那小厮点头应道:“大小姐正是一个,似乎与平时无异,就是.....“· ·    “就是什么快说“古守义有些焦躁,毕竟事关女儿安危。
 ·    “就是大小姐却买了一套男人的衣衫,那斥候本以为小姐要扮男装行事,后来问了老板,那男服却与小姐的身材不是一个码·”·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古守义只道逍遥在外有了心上人,这都还买起了衣服,心中想着真是女大不中留,若有人她心生欢喜,只要是门当户对,他又何尝不会答应,可是这背着自己逃跑像什么话,哪里还有侯门的风范。
只是怒气冲冲向那小厮问道:“现在守仁可有行动”· ·    那小厮答道:“回老爷,二爷已调了兵马往洛国方向去了,还请老爷快找皇上要下通关文书,咱们的兵马好入境。”
 ·    辛国毕竟是宗主国,皇帝是天下之主,古守仁所调兵马不过伍佰,若找天子下文书遣兵过界,也并非难事,古守义让和长子从书随那小厮往古守仁那里先去,而自己赶忙换了朝服向天子索要文书。
 ·    一时之间,那一家子男人们,终于在此时卸下所有的包袱·· ·    ------------------· ·    逍遥在绍凌的掩护下,两人往树枝深入逃去,绍凌失踪保持不恋战的态度,用飞镖周旋着,在树林之中马匹不好急行,那些追兵却只好下马追去,但是从这依然保持着良好队形的特征上,绍凌断定这一定是百花营,便更不得与之纠缠。
她与逍遥现在已心意相通,此时眼里便是以逍遥的安稳为第一,逍遥安全逃离此地便是她的第一目标·· ·    逍遥跟着跑了好一阵子,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她怕耽搁着绍凌,跑着说道:“你..你先走,别管我。”
 ·    此时说话只会让体力更不支,绍凌容不得逍遥放手,便伸手牵她又一边做着保护的跑着,她回过头时看着逍遥,用一种坚定的目光说:“如果再失去你,我也没有走下去的意义。”
 ·    绍凌何时对逍遥如此吐露心声,逍遥心中一怔,便不再多言,对方好不容易对自己已经如此坦然,那二人为何不一起离开,自己想来也是好笑的,于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跟着跑了下去。
 ·    此时前方树林之间又传来哒哒马蹄声,听那声音像只有两三匹马,绍凌拉着逍遥便往马声处跑,她心里想着如果只有两三人,那便是杀人夺马,树林里那洛国的军队骑不得马,不代表自己的马术不精,而当绍凌快要接近时,对方大喝一声:“东家是我”· ·    逍遥应声抬头,只见乌恩骑着马,而身另带着另一匹马,看那身强体壮的样子,倒像是漳国的良驹,不同与符国的马更利于机动- xing -的工作,漳国的马属于负重和长途跋涉,逍遥与绍凌陆续上去,乌恩接着说:“往西边走,别回头,现在全城都是通缉令,咱们不能停,往西直接回辛国”· ·    此时快鞭跑马,逍遥死抱着绍凌,此时没有什么比逃命重要,二人都来自符西,且不说加绒人善马,玄刀的马术自然也是各中佼佼,那马速如飞,任树林密集,地上落树灌木繁多,也难不倒二人,自然也像是如行平地。
不过多久,终于他们与那追兵终于拉开了距离,行至一个僻静处,三人才下马休息,让那马儿也饮些水去·· ·    逍遥拿出手绢,为绍凌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绍凌接过她的手,上面还有昨日那紫衣少年打上去的鞭,虽不至于开皮,但也是血红一条楞子。
 ·    绍凌轻轻抚下那痕迹,拿在嘴边小心呼了呼:“还痛吗”· ·    逍遥摇摇头,而心里只觉得刚才那美好的景色和气氛全被该死的追兵破坏了,而现在乌恩却又在旁边,如今绍凌这样关切,心中反倒觉得无比失落,她顺势靠在绍凌怀里,低声说道:“若这鞭子打在你身上,那才使我觉得痛。”
 ·    逍遥自从向绍凌坦述了自己的心意后,在这表情达意上从来都做遮掩,再加上今日绍凌给了回应,那就更没羞没臊的了·绍凌一符西少女,民风开化,可也经不起逍遥这样的直白,想到自己也心属于她,反倒刷的一下脸红起来,低声说道:“以后不受伤了。”
· ·    乌恩何尝不知绍凌的为人,现在见二人百般亲密的拉着小手卿卿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反应到了些什么,那以前都是逍遥一个人怀春,现在觉得自己无比尴尬的处在二人身边,可毕竟也是逃命中,于是还是厚着脸上去叨扰道:“马喝饱了,继续走吧,指不定还遇到些什么妖蛾子。”
 ·    三人再次上了马往西走着,此时没有追兵确实比刚才轻松了些,逍遥这才想到乌恩的及时出现·· ·    “大叔怎么找到我们的阿凉又在哪里呀”· ·    对方总算是想到他了,乌恩拍着马背说道:“我在马车上看到你的留言了,所以赶忙往下游来找你,想到若真是被追,那马车定是没用的,好在没少拿东家钱,”乌恩摸了摸鼻子,自顾一笑:“我把这马车当了,又赶紧的去市集上买了这几匹好马。
至于阿凉,咱们行踪败路了,她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山里,我让她骑着先去辛洛边境,在辛国的地界里等着咱们·”· ·    逍遥点点头,本来也是预计的回辛国周边看看,三个月未见自己父兄,也不知对方情况如何,正好回去打听一下古家的情况,那日扎云死后,见到阿凉与扎吉的伤心,逍遥心中多少觉得有愧于父亲,只是若说回天平城,那是万万不行的,如果真被父亲捉了回去,怕此生再无自由一天,想着那一家子整日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心思,逍遥更是打了个寒颤。
 ·    这个颤抖倒是让绍凌拥抱又实了一分,把逍遥中回家的想象中拉了回来,逍遥望起头而绍凌也低头含笑看向她,逍遥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绍凌的下巴,这个女人越来越让她无法自拔。
 · 第54章 峰回路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 ·    徐达作为百花营的什长,又负责着先锋的位置,自然立于队伍之首,今日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照得刺眼,徐达的额头不停的冒着汗珠,作为百花营的老兵,他对自己的主子太了解,那位一手遮天的腾亲王对武备司倾尽了太多的心思,如果一夜之间被付之一炬,肯定也是让他怒不可遏,不然两百百花亲卫断然不会分出一半来缉拿那贼人。
 ·    此时距逍遥他们从汾河逃走已过了两日,根据他们的逃跑路线可以推断出几人正往辛国的方向跑,兴许是打算着逃出洛国国界,毕竟没有哪国诸侯敢在皇帝的治地兴风作浪,所以此时百花营也也开始急行军,一定要敢在逍遥入辛之前劫住他们。
 ·    但虽说是急行军,可是徐达往身后望去,各个战士们还是身披着软恺,重枪厚盾装备齐全,其实他昨晚以给将军建议过少带些东西,可是那将军说百花乃王室体面,人要捉住,体面也丢不得。
想到此处,徐达不由的皱起了眉·· ·    “有心事”一旁执旗的周开低声问道·· ·    徐达冷笑一声:“我们这可是在追逃犯如此行军怕是那逃犯早已越了国界。”
 ·    周开一听便知他说的是昨日与将军争执之事,不过他倒不是徐达那样的耿直- xing -子,只是劝阻道:“哥哥莫气了,我等兵卒做分内的事就是了,这王爷让我们出兵也就是做做样子,捉住一两个贼人算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震慑真正的幕后之人罢了。”
 ·    虽然再是兵卒,那也是百花营的兵卒,若出门在外哪个不是位比百夫,像徐达这样的老人,若真是带兵,也是可以堪当重任的,正是如此徐达心头更不好受:“我等吃领王命,就是要为王分忧,这样做做样子的事,我不敢苟同。”
 ·    周开笑了笑:“哥哥一身本事还怕无用武之地吗这百花营的兄弟出去之后,哪个不是在军中委以要职,”他又压低声音:“王爷为武备司用下那么多心血,又有大王在各国周旋,估计不久便有战事,倒时候不就有哥哥的用武之地”· ·    徐达细细想来,确实近年来天下都不太平,先是漳国的草原突然糟了蝗-祸,而京国放弃了对漳国的马匹生意,舍近求远的在符国采购军马,接着下平尤氏突然倾塌,傅氏接管了下平兵马,然后作为邻国的洛国又失去了最大的武备司,平时各国内乱都有诸侯们自行调停,而如今出现的这些问题似乎已然升级为国与国之间的较量,相比也正如周开所言,这天下之乱必在近年。
 ·    正当徐达深思之际,前方一个斥候轻装纵马而来,口中直呼着报字,徐达忙抬手止住前行的部队,自己骑马上前问道:“前方是何情况”· ·    那斥候简单行礼,匆忙说道:“前方见到通缉重犯,与她一起还有一男一女二人,三人往二十里处,看情况想是翻阅流阳山入辛国”· ·    徐达使人往后通知将军,自己先遣十人急忙往斥候所指方向所去,那日他二人与绍凌平手,可是百花十人能敌百兵,他便不信自己不能生擒了她。
那头上烈日如灼,将他的小铠热得来微微发烫,可是对于一个渴望功勋的人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    十人纵马急行,区区二十里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徐达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坡之上,今日天气极好正适合远眺,果然徐达看到两匹马在远处的平原之上,一匹马上驮着一个男人,另一匹马是二人共骑,正好三人与斥候说报无异,徐达挥手,十人从上坡上朝着逍遥一众人奔去,但是那一字的队型始终整齐。
 ·    而此逍遥他们本想着马上翻阅洋山就入了辛国地界,自然也走得不像开始那么急,绍凌倒也心情正好的把着手教着逍遥骑马·此时太阳正大,绍凌只怕逍遥晒着,而周边又无树荫可遮蔽,于是就将手举起,以斗篷做伞为逍遥挡住火辣的太阳,自己则任太阳直- she -,正午的太阳正是最毒的时间,不一会绍凌脸上就晒出了一层红晕,一颗颗汗珠也慢慢的额头渗出。
 ·    逍遥认真在前骑着马,正是兴致正浓时,难得那马正听着自己使唤,竟没发现自己头上已覆上了一片- yin -影,直到脸上突然袭来一阵- shi -凉,才将她从骑乐的专注中唤出。
此时情空万里,又来水滴,逍遥疑惑的放缓马速,小心回头,却见身后绍凌正抬手为她遮荫,发丝间浸起了颗颗汗珠,就连那红唇也因为太阳直晒而有些翻皮·眼前这一切让逍遥骑马的兴致一下没了,她将绍凌高举的手一把按了下来,轻声责备道:“你只知我晒着身子会不适,可知你这样我也心疼,”想到那样一直高举着手一定会酸痛麻目,她又将绍凌的手拉到前,在她手臂上揉捏着,接着说道:“你我同是女子,你护得了我,可是我也救得了你,你如此关心我,又可知我也不愿意你为我受累”· ·    逍遥为绍凌揉按着手,那大小姐的手法确实不太让人恭维,毕竟玄刀的医师们各各都是高手,经逍遥这么一按好不渐长倒更疼了些,绍凌也不收回她的手,只任逍遥摆布,毕竟在马上行动多有不便,逍遥捏了两下便停了下来,想着回了辛国再好好犒劳她的绍凌,只是又严肃说道:“知道了吗”· ·    绍凌见逍遥难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有趣,于是将跟前的女子一把搂入怀里用斗篷裹了个严严实实的,逍遥就样被绍凌锁在了怀里,虽然眼前暗了下来,但是靠在绍凌胸前感受着她平衡的起伏,听她有力的心跳,逍遥心想也许这世间再没有谁能让自己甘心禁锢于这方寸之间了。
 ·    舒尔,兴许是怕逍遥闷坏了,绍凌将怀抱着的手松开,逍遥拉开绍凌的斗篷伸出头来,如同一只出洞的小兔,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绍凌,此时绍凌也正垂下头看着她,绍凌不喜说话,可是她若双目含情便已是胜过了千万情话。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你喜欢我吗”· ·    而那人依然只是含笑不语,此时的心情怎么是一个喜欢就抵的住。
 ·    “啊老头子受不了了”突然之间身旁的乌恩大叫着,便策马向前冲去,心里只想着以后切莫再单独与这作妖的两人一路了。
 ·    -------------· ·    徐达的跟踪似乎天助一般,正处于下风区,而地面多为软土,驰马时蹄声也不大·于是就在距逍遥大概三里路时,徐达指挥小队变化了队形,十人分为三组,四人加速追击,左右两组各三人进行包抄,几人只行至了一里不到,只见所跟踪的两马突然加速,徐达心里一沉,以他的经验对方发现他们,他们已到对方二里内的位置了,不过又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玄刀,果然还是轻敌了。
 ·    不过此时阵以布好,再换也来不急,既然被发现徐达自然也放手对付,他带着中间的小队加速追去,同时保持着对其它两队的调整,他肆无忌惮的高喊着命令,全然不怕对方听见后而去应变,事已至此,只能全力以赴· ·    但是对方两人的马术似乎都高于他们,那怪异的纵马路线使他们无从围捕,反而像被玩弄了一般,明明排整好的阵行总会被无故的扰乱,见此情形也让徐达郁闷,难道百花营果然只是能步兵第一吗这样的围捕都能被人愚弄于鼓掌之间,越是急躁偏让他的思维越乱。
 ·    如之前所说,这次围捕确实如同天助,正在徐达费神之时,他见身后扬起了尘土,定眼望去,一片银光闪闪,那不正是他的百花兄弟还能有谁·身后九十来匹马奋力往他们飞驰而来,也如定海神针一样定住了徐达的心神,他指挥着他的小队周旋起来,只管拉拖对方的前进的脚步,等着大队人马来到。
 ·    而此计果真有效,虽然那汉子还能骑着马灵活规避着他们,绍凌与逍遥所乘之骑却慢慢怠下力来,落入徐达的设定的包围中去,那汉子似乎还想着救她们,可是最终也是不敌不过百花营神一般的配合,三人被控制在了一个方圆半里的包围中,此时那百花卫的大队人马已经跟上,逍遥三人再无逃跑的机会。
 ·    徐达驱马向前,可是又并不靠近,天知道若急了一个玄刀对方会做什么,他提着重枪指着绍凌,一副正气凛然之色:“大胆逃犯还不束手就擒”· ·    绍凌环顾四周,这小小的平原之上竟有百余百花之多,自己功夫纵然了得怕也是难以逃出升天,从绍凌第一次杀人起,她便知道自己最后的命运也应该死在他人之手,若能不死便是心中的求,可是若真是遇到了今天的情形,她也是早有准备,无所畏惧但现在她心里却是有所依恋,只求逍遥能一世平安。
 ·    她回头看了一眼逍遥,有时候真是不习惯那般关切焦急的眼神,她这样半只脚踏已踏入地狱的人,又何以受得了如此爱护,绍凌拔出弯刀,将逍遥往乌恩向前推去,默默说了一句:“带她走”· ·    待她再次转身对像徐达时,已是修-罗模样。
 ·    百花卫已知玄刀厉害,纷纷下马,他们持盾执枪,步步为营的慢慢向包围的圆心靠拢,就当一切已成定数时,不知何处一阵弦呜齐响,那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听到的声音,若不是百张以上弓箭,是无法发出这样的声音的,百花卫本能的持盾向上,只是在脚下隐隐看到阳光被遮住,有的人透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往上看,百支非箭遮天蔽日,可是最后竟无一发- she -向他们。
待落箭声音结束,诸人将盾牌放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也为之震撼——数百支箭密密麻麻的围绕在围剿的三人身边,可是无论却未伤及一人,这些箭像围墙一样阻挡着百花卫的前进。
 ·    正当众百花卫疑惑于此景时,只见远远的有正红色的旌旗飘扬,旌旗之下大队人马朝着他们奔来,为首的男子一身重铠,身后的亲卫手持黑色家旗,正面是一个偌大的‘古’字。
 · 第55章 一吻相思· · · ·    旌旗之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逍遥的二叔古守仁,今日他不仅带了五百死士,还给逍遥带了另一个礼物,救回逍遥势在必行看那百花在跟前已是严阵以待,那明晃晃的银铠照的一片光亮,古守仁虽说不及古守义行事老辣,但是也是真刀真枪打过胜仗的将军,倒也不忌惮眼前的百来十人,带着部队一路浩浩荡荡的反把百花给围了个严实,自己则领了几队亲兵挡在逍遥与百花之间,看着侄女诧异中带着欣喜的目标,古守仁立马把他那老腰挺的直直的,走过乌恩身边时,他还不忘向那老马夫狠狠踢上一脚,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绍凌身上,绍凌虽是单薄一身,可是持刀之势犹如大漠孤狼,眼中毫无惧色,古守仁心中道:符国玄刀,果然不同一般。
 ·    此事已不是徐达可以解决的了,那百花将军陈胜虎早已立马于队伍之前,他本是世家豪门,一见那黑色旗帜上的家徽既知来者何人,客气说道:“在下百花陈胜虎,不知古家二爷不在辛国守城,跑到我洛国做什么呀”· ·    古守仁便知他会如此问道,此时他的亲兵也上前将通关文书亮出,上面白纸黑色写着天子仪仗准予通行,陈胜虎又打量了一圈古守仁的部队,这哪里是仪仗,分明就是真正的战士。
陈胜虎也不想硬碰,指着逍遥等人说道:“我等奉王令,捉拿亲犯,可否惊扰了大人”· ·    古守仁大笑三声,自然早有探子告诉他逍遥在洛国的所作所为,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于是也指着逍遥说道:“我怕有误会吧,大人口中亲犯可是我古家嫡长女,今日这仪仗便是为她而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一旁逍遥也是配合着忙点着头,而绍凌却有些呆滞,这家徽她也是认得的,这分明就是天平古氏的标志,想来逍遥也确实姓古,平日虽不见她有太多闺秀仪态,可是出手阔绰,思维敏捷,她只想她是哪个大家闺秀,可是没想到逍遥尽然是出自天平侯门,心中却生了失落之意,两人本已心生爱慕,可是现在偏连对方的生世都不知,绍凌像是被欺骗,可是却又不知从何去怪罪。
 ·    此时陈胜虎却在思量,若破坏武备司的是古家人,那就怕是辛国对他们有所打算,可是明明是这样的军事要事,怎么可能派一个侯门小姐去行事,想来又觉得怪异,只继续问道:“那不知古大人这仪仗是为何而来”· ·    古守仁笑笑,从怀中拿出一张正红色龙纹布娟,对着逍遥说道:“还不下跪接旨。”
又转过身对陈胜虎道:“既然圣上亲笔,麻烦陈将军也跪下吧·”· ·    陈胜虎自知若此时跪下,自己这一方就处于劣势,可是天子被称为诸侯之嫡父,诸侯见父也得双膝下跪施礼,就更别说这天下之民了,虽说心中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带着身后百花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这也正中了古守仁下怀,包围着他们的五百精锐立马围上前去,虽不打算攻击,但也拔出刀来·· ·    此时便听古守仁拉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古氏有女从璞,贤良淑德,孝悌恭顺,乃天平女子典范,故特赐乡主之封号,望古氏长女从璞以此为任,做女德之表率。
钦此·”· ·    逍遥毕恭毕敬接过布娟,心中却是刻画着圣旨中的自己,她不敢想象绍凌的脑海中是如何勾勒这样的自己,于是偷偷朝她看去,却见绍凌一脸肃穆,神色颇为失落,逍遥只想着先逃出去再作解释。
 ·    “陈将军,”古守仁接着说道:“我家侄女我就接走了,自古刑不上大夫,这乡主我看也不是大人能动的,若真是违了洛国的规矩,那还请大人上报洛王,让他来天平请皇帝陛下主持公道了。”
 ·    陈胜虎自知气势已输,而派百花了出来捉拿亲犯本也只腾王的用来震慑之用,只是那徐达赤诚之心非得捉到要犯这才有了现在这状况,看现在古守仁连圣旨都请来了,怕还另有准备,那洋山这后指不定还驻有部队,他自然也不是愿百花有所损失,只大方的说道:“既是有诰命在身,自然是让皇帝判决,那我便不多送了。”
 ·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走的如此顺利也着实让逍遥始料未及,回去的路上古守仁给逍遥安排了马车,绍凌倒也同行,只是驾车的却不是乌恩,这可怜的老头子捆着双手被马拖拽而行,只是绍凌一路沉默让她有些为难,然而古守仁也不消停,骑着马在马车边上璞儿长,璞儿短的,那好久没听过自己的名字,逍遥也不习惯,一边想着绍凌,一边顾着乌恩,一面还要应付古守仁,逍遥如同脑子炸了一般恨不得把自己分为三断,这样的情绪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古守仁发了脾气,逍遥结果自然也是讨不到好的。
 ·    回到了古守仁所驻守的城中,古家人似乎都一个样子,古守仁包下了城里最好的客栈,派那五百精兵将客栈封的严严实实的,乌恩被鞭责了一顿扔进了柴房,逍遥在天字一号房好吃好吃供着,绍凌也不知被安排在了哪个房间,但是自从进了这客栈,三人再未见过一见,他们躲过了追杀,共同经历生死,而现在三人住在一个建筑之内,却又无处遁形。
 ·    是夜,逍遥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她无法想象回去以后是如何光景,肯定是被关了禁闭永世不得出门,又或者被指婚给哪家公亲王侯,她越想着心里越心中更是窝火起来,先不说自己这副皮囊总是不愿意被禁锢的,就是自己那颗心已也有所属,如今回去,让她又怎么面对自己和绍凌。
 ·    就在逍遥苦闷时,房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逍遥心里一沉,想着不会是绍凌吧,果不然其绍凌如魅影一般从窗外跃入,逍遥中心又惊又喜,她就知道二叔的这些精锐哪里入得了绍凌的眼,可如今眼前的绍凌却是一脸肃穆,不苟言笑,逍遥倒是猜中了绍凌顾忌着自己没告诉她真实身份这事。
绍凌这- xing -子本就慢,现在解释再多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消气,只得换个法子·· ·    逍遥嘟着嘴,眨巴着眼睛看着绍凌,可怜巴巴的说道:“小凌凌,你可在生我的气”· ·    “.......”· ·    “小凌凌,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逍遥走上前去,拉住绍凌的衣角,看她眼色已不如刚才冷淡,又得寸进尺的蹭了上去,此时声音倒不像那般扭捏,她环着绍凌的腰认真的说:“我也不想回去,你带我走吧。”
 ·    夜真的很静很静,似乎除了绍凌的心跳什么声音都没有,包括她的回答,只是慢慢的逍遥觉得背上一暖,原来绍凌已伸手将她抱住,逍遥轻轻的吐了口气,原来绍凌真的不知表达。
借着这份温暖,逍遥靠在绍凌的身上轻轻的摩挲着,她贪恋着这样的温度,而对方也将她拥的更紧,这力气像要把她柔入身体一般,二人虽无一言一语,可是莫不透着深情与温柔。
 ·    绍凌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着逍遥的头发,她的心中何时又能舍得,从逍遥为救她而跳入河中时,绍凌便再也不能假装自己懵懂无知了,感情一旦在心里播了种,狂风暴雨只能让它更快的萌芽。
绍凌的手插入逍遥的发间,手指感受着从逍遥身上发出的温度,她轻抚着逍遥的背脊,逍遥只着着一间薄纱中衣,而绍凌的手上那厚茧给她带来的触感,一下一下的划过,每一次抚摸都让逍遥微微颤抖,那种莫名的舒服让逍遥有一些燥热,她咽了口唾沫,可是依然无法熄灭体内的那股热气,她将头抬起看向绍凌,月光映着绍凌的脸,那眼角中也是含情默默的看向她。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逍遥将手放在绍凌脸上,她细细的摸琢着,从眉头到鼻梁再到嘴角,每一次触摸仿佛在拭着一件珍宝,这便是她深深喜欢着的人,可好笑的是,自己至今也没有听到过对方的一句回应。
 ·    “绍凌,你喜.....”· ·    逍遥话未说,嘴却被绍凌的手指轻轻按住,绍凌认真的看着她:“喜欢,我喜欢你,胜过对一切事物的喜欢,喜欢你在我身边,喜欢和你斗嘴,喜欢你走在路上挽着我牵着我,喜欢你为我做的一切,喜欢你总是问我喜欢不喜欢你,我不管你是古逍遥还是其它的谁,总之,我只喜欢你,我现在抱着的你。”
 ·    逍遥第一次听到绍凌一次- xing -说那么多的话,而每一句都说着对自己的喜欢,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原本冰一般的绍凌如火一样的回应。
逍遥积在心中的躁动似乎被绍凌撩拨的更加厉害,她不由的将双手放在了绍凌的双肩,逍遥轻轻的垫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向绍凌吻去,那种两唇相处的柔软让逍遥有些惊奇,绍凌没有躲开,逍遥便加大大胆起来,她吸吮着绍凌的双唇,这种热情打破了绍凌的矜持,绍凌配合着逍遥慢慢倾下身子,她的手从后捧起逍遥的头回应着逍遥,唇齿交融着,绍凌撬开逍遥的皓齿,在逍遥口中肆意,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情绪,那些相互的思念,相互的守护,相互的不言于口的情愫,终于在此时释放无疑。
 · 第56章 须臾万年· · · ·    这一吻的时间须臾万年,待到两人不舍得分开时,逍遥才觉得唇上火热一片,而绍凌依然用一种炙热的眼光看着自己,逍遥想到绍凌刚才那般对自己肆意掠夺,起因倒是因为自己主动,不由一阵娇羞的埋下头,而意犹未尽的绍凌似乎又被逍遥挑起了兴趣,她本是个清淡的人,玄刀十三年里平静如水,遇到逍遥以后却被她不断的激起心湖中的涟漪,直到今天心里那一块宁静之地已是大浪淘天,绍凌将逍遥又拉入怀中,她埋下头与逍遥的额头触碰在一直,这样的距离让她们的眼中刚好只有对方,最后绍凌将吻落在逍遥的眼上,她在曾那里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    逍遥抱着绍凌,继续享受着温存,绍凌的手依然停留在逍遥的背上,她在上面轻轻的画着,隔着那层薄纱,她能感觉到逍遥娇柔的肌肤,似乎让她有些迷恋。
 ·    可是窗外一阵凉风还是将她又拉回了现实,她们现在还在客栈之中,四处都是古守仁布置的亲兵,绍凌一人离去尚且是容易的,若现在再加上自己,怕是不易,更何况乌恩还被关在柴房,如果自己走了,怕是乌恩也要落入险境,逍遥思前想后还是不得其法。
 ·    绍凌见逍遥眉头紧蹙,又何尝不知原因,这里地形她早已内外查过,所有出口均由重兵把手,还放置了渔网等物,众兵卒不敢向逍遥动手,怕是做好了网住她的准备,且不说这客栈,整个城中巡逻卫兵也不少,基本已达到了战时标准,如若三人要逃,怕是插翅难逃。
 ·    而古家现在对绍凌的态度也不明朗,虽有逍遥一直提到绍凌是多次救过自己- xing -命的大恩人,古守仁在乌恩处也得到了同样的回答,只是毕竟符国玄刀拿钱办事,刺杀过各国大元机要,虽说自己也曾雇佣,但如此拿钱办事唯利是图之辈古守仁自是不放心的,毕竟古家位列极臣,恐是绍凌会对自家不利,虽说将她一并从洛国救回,可是终还是安排了耳目监视着。
 ·    逍遥与绍凌又为此陷入了一阵苦思,楼下已敲响三更的锣敲,时间正一点点的流失,若说点子逍遥总是比较多的,可是如今只能走一步再想下一步了。
 ·    绍凌自是不愿看到逍遥苦恼,她用手轻轻理着逍遥紧皱的眉头:“早点歇息吧·”· ·    这本是正常的关切,但逍遥背上传来的阵阵酥麻感却让她有些浮想联翩,毕竟二八怀春少女,没有经历但人事可并不代表什么也不懂,刚才与绍凌的一阵厮摩让她现在心情忐忑,于是只抬头望向绍凌,眼中却是朦胧一片。
 ·    那炙热的眼光让绍凌也有些灼热,她放开怀中的逍遥,拉起她的手往床边走去,绍凌感觉到逍遥的手指有些颤抖,她看向逍遥,逍遥脸上正一阵绯红,可爱极了,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刚才吻得太久,绍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着逍遥的味道。
 ·    二人来到床边,并排坐着,月光清冷无比,可是也- she -入这房间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窗外夏虫鸣叫,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两人不说一语,逍遥觉得此时反而有些尴尬,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和绍凌发生的一切,突然倒生了些不自在,绍凌在身边轻轻挪动了一下,逍遥紧张的朝绍凌看去,只见绍凌已转身掀开了床铺,逍遥还反生了一丝欣喜。
 ·    绍凌将逍遥推到了床间,她见逍遥一脸通红,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她们之间从二人感情的开始到刚才的吻无不是逍遥主动,她- xing -格也是少有扭捏,凡想要之物想做之事无不是主动出击,如今逍遥一脸娇羞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又想到二人刚才的情形....绍凌也不敢深想,立刻将被子覆回逍遥身上。
 ·    “咳·”绍凌轻咳一声,恢复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又将逍遥的被子掖紧了:“时辰不早,快休息,离开的事,明天再议吧。”
 ·    看绍凌突然换了画风,又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多想了,顿时无地自容,二话不说将头藏在了被子里,待她再次伸出头时,绍凌已不在房间里,只留下窗子还在轻轻摇晃。
 ·    逍遥本就是彻夜难眠,如今与绍凌同了心更是躁动了一夜,直达第二天太阳升起她都全然没有睡意,辰时下人准时来敲了门进来伺候,很久没有经人照顾过洗漱了,逍遥还有些不习惯,但是享受这种东西是人的天- xing -,自己当了十七年的侯门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是天生就会的,逍遥收拾干净又让丫鬟帮她好好梳妆一番,那一宿没睡脸色还是差强人意了些,今日想着又要见绍凌,自然要把自己打扮的漂亮才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收拾满意了,倒是满怀着□□往门外走去,可才跨出房门半步却被两个兵卒横刀拦下,其中一个兵卒恭敬说道:“大小姐请回屋,少爷来之前您不能出去。”
· ·    说起大少爷逍遥方才想起昨日古守仁确实说过会古从书今日会来接她回天平,想到又可以捉弄那个木讷的兄长,古逍遥倒是颇为开心,可是自己明明是想见绍凌,现在被这样拦下似乎不是本意,又见那二人也是听命行事,于是也不好发她那小姐脾气,只是客气说道:“这位兵长不用担心,我自是不会出去的,只是隔壁房间见我朋友,还请兵长通融。”
见那兵卒还有犹豫之色,逍遥接着说道:“我二叔只是不想我逃跑,但是肯定也不愿意我关在这小屋里闷出病来,你们都是精锐之师,难道还惧怕我这文弱女子吗”· ·    那兵卒低头,双眼一转,想那逍遥说得也是在理的,也就放下了阻拦的手,但又提醒道:“二爷也早做吩咐若大小姐有什么不轨,我们可用渔网将你擒住,若有损伤不算我们这责。
所以也请大小姐分寸行事·”· ·    “自然·”逍遥应道,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银板子递给那兵卒,那兵卒推脱再三,最后还是没有收下,逍遥倒是暗自感叹,所谓亲兵不过如此。
 ·    昨日幽会时,绍凌已将房间位置告诉逍遥,其实也就在逍遥那层房间左右第一间,也是天字号上房,区区不过十步距离,也有兵卒跟在逍遥身后,直到走到绍凌门口,逍遥担心绍凌嗜睡,开门时又一副衣冠不整之态,又让身后的随者们退后三步,这才敲了门。
 ·    绍凌将门打一开,此时她似乎才起床,身上只着了一件劲装,曲线明朗,凹凸有致,虽说玄刀女子均是如此打扮,但此时逍遥却不再愿其它人看到绍凌的曼妙,赶紧进去将门关上。
可是自己才转过身又被绍凌抱如怀里,明明只是分开几个时辰,但却像分开几天一般,逍遥抬起头向绍凌索吻,绍凌只是低头轻轻一啄·· ·    绍凌坐了下来,让逍遥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将她抱在怀中,此时只觉得心中有一种满足感让她欣喜,她低声和逍遥说道:“想你了。”
 ·    绍凌的声音虽然是清淡,但是那略带鼻音的异域声音确是十分有磁- xing -,简短三个字让逍遥立马软了下来,她靠在绍凌肩头,附和道:“嗯,我可想你四个时辰了。”
 ·    “料定你今天会想办法来见我,所以我没有多睡·”绍凌看自己叠好的被子·· ·    此时逍遥又想到绍凌那一身紧致的劲服,若是以前她定是叫着男儿可行之事,女儿也可行之,但是她现在也跟着搞不明白胡人们为什么愿意让自己的女子如此仪态万千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于是赶紧从绍凌脚上站了起来:“你的斗篷呢怎么不穿斗篷”· ·    绍凌往床头指了指,逍遥立马过去将斗篷来拿,让绍凌也跟着站好,接着将斗篷往绍凌身上披去,可又无奈于比绍凌矮了半尺,索- xing -拉着领口将绍凌的拉低了几寸。
 ·    逍遥接着自故说道:“以后你出门就把这斗篷给穿上·”· ·    绍凌不知其所云,这斗篷本就是作战用的,有时候可穿有时候也可不穿,哪有硬要让穿上的道理,但看逍遥一脸认真,也只有点头作是。
 ·    逍遥满意一笑,又慢慢为她扣起斗篷,每次看到斗篷上那纽扣就让她特别开心,多少在塔琳娜口中了解过这斗篷上的纽扣对玄刀地方意义非凡,象征着门徒在门中的地位与荣耀,而这绍凌这纽扣上刻的正是螽羽,这螽羽对她们来说如同信物一般,她们的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携手,第一次遇险都是为了此物。
 ·    “笑什么”见逍遥认真中带着笑脸,好奇问道·· ·    逍遥一边摸着那扣子说着:“这扣子对你们很重要”· ·    “自然。”
绍凌严肃说道,又顿了顿:“衣服坏了可以换,扣子始终都是它,活着是你的荣耀,死了是你的认证·”· ·    听绍凌的话逍遥倒反生了些悲凉之意,又忙说道:“你是最厉害的绍凌,所以打不过就跑吧。”
 ·    这逍遥无厘头的话让绍凌觉得好笑,于是将逍遥一拉入怀,她的下巴轻轻蹭在逍遥的额头上:“嗯,打不过一定跑·”· ·    此时只听一行脚步声从下而上,似乎至少有两队人马又聚集入了客栈,接着绍凌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大小姐,少爷来了。”
 ·    与此同时绍凌离开符国已快两月,这两个月里除了从长老手中接过消灭武备司的任务外,绍凌基本上没有出现在玄刀门任何一件行动之中,即便是她身份特殊,但门规既是门规,不可逾越,她作的所有的事必将承担其后果。
 ·    然后当塔琳娜接过月宗长老传递的任务时,她感到特别的疑惑,自己明明是日宗弟子,为何跟绍凌走了一趟武备司就拿到月宗的任务了,她现在已无所从翎主,倒也去问了管内务的日宗长老,那长老只言不可说三个字就将塔琳娜打发了,而当塔琳娜知道接到月宗指令的还有阿其罕、马刺儿和柏松时,便猜到可能这个任务与绍凌有关,只是命令只有四字——天平古氏。
 ·    这倒是让塔琳娜一众颇为郁闷,天平古氏是什么意思是劫是杀还是去接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落在了这一个古字上面,他们现在能联想到既和自己有关,又有绍凌有关的,能在这古字上下功夫的,那就只有古逍遥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那他们现在可做之事,无非就是找到绍凌与逍遥,才知下一步计划·于是才回玄刀门屁股还没有坐热的几人,又只好马不停蹄的往辛国而去。
 · 第57章 古家兄妹· · · ·    古从书的到来只预示着一件事,就是逍遥的自由走到尽头了,虽然古守仁为他留下了五百精锐,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带了三百家兵,相信这八百人的队伍总能看得住一个古逍遥的。
从天平来的路上,已有人向他汇报逍遥这几月的情况,绍凌及乌恩也一一提及,但探子所了解到的信息也是有限的,无非是说了盗螽羽和武备司两件大事,下平刑家的事逍遥并没抛头露面,顾而就被简单带过了。
· ·    当古从书知道逍遥在绍凌的房间时倒也并不惊奇,毕竟逍遥一路惊险,也多亏绍凌保护,那古守仁倒是让他多涨几个心眼,但古从书自小饱读诗书,相比久浸官场的长辈们,他还是愿意相信仁义之说。
 ·    守门的兵卒推开门,古从书缓步而入,四平八稳,虽是弱冠少年但是谨慎之余颇显老态,他见逍遥与绍凌坐在堂内圆桌,圆桌上放着两杯茶,却不见热烟,倒是像是昨夜的凉茶,逍遥见他进来倒是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大哥。
不过这大哥二字倒是让从书心中一暖,本以为这宝贝妹妹他乡遇难,如今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跟前,倒让自己眼眶一热,不过想过桌边还有一位黑衣少女,总不能人前失仪,于是将心中的那股子思念之情平衡下来,上前几步也坐到圆桌边上。
 ·    逍遥见从书脸上并没有写着责备之意,便知这哥哥还是疼她的,赶忙也给从书沏上一杯茶,奈何这茶本是她与绍凌假意倒来掩人耳目,本就是昨天的陈茶,逍遥想想又唤人赶紧去换一壶热茶,这才向从书说道:“爹爹最近可好”· ·    从书也先不作答,反而向逍遥问道:“这位可就是绍姑娘”· ·    逍遥自是没把绍凌当外人,但是看从书有些想避嫌之意,便拉着绍凌的手答道:“这是绍凌,我极好极好的伙伴。
 ·    从书道起身微微施礼道:“路上便听闻绍姑娘的大名,一路我妹妹多有叨唠了,绍姑娘有何需求紧管向我开口,我古家绝对不会亏待姑娘·”· ·    从书把话说的透彻,也不管逍遥从中如何拉尽关系,现在还是撇的干干净净,无非就是与逍遥的情谊不过换些东西罢了。
 ·    听从书说话如此客气,绍凌心中颇为不爽,她与逍遥的关系又何止寥寥资物可换,若不是对方是逍遥兄长,绍凌定转身而去了,如此她还只是压着- xing -子冷淡说道:“分内之事。”
 ·    这分内之事在古从书听着,自是觉得绍凌仗义,可是逍遥听着倒是甜意满满·古从书又接着说道:“绍姑娘大义,这回礼我们还是要送的,毕竟不能失了礼度。
若绍姑娘不便开口我就自行做主了,楼下有良马几匹都是符西的好马,姑娘可随意取之,我再奉上白银五千,这银钱也足够让姑娘回符西路上温饱无忧了·”说罢古从书使下人拿出银票,将银票递与绍凌,绍凌接过银票又放回了桌子,此时听古从书之意是下了逐客令。
 ·    绍凌说道:”回符西无需古公子- cao -心·”· ·    逍遥也听出古从书言下的意思,赶忙上前说道:“绍凌与我一起回天平”· ·    古从书眉头微皱,心想这妹妹老是这样不懂事,只得看向绍凌说道:“小妹不懂事,怕又要叨扰姑娘了,现在已将你们从洛国救回,姑娘已是自由之身了。”
 ·    古从书话中之意无非就是先表明自己有恩于绍凌,让她好自为之,其实从书也不想为难这位妹妹的救命恩人,可是古守仁再三叮嘱让他长个心眼,他们古家似乎都一个心眼,似乎给够银钱就解决问题一般。
 ·    逍遥也看向绍凌,从书将话虽到这个地步,最后就看她的取舍,绍凌也看向逍遥,眼中带着些许情谊,她用一种坚定的口气说道:“我护送逍遥回天平。”
 ·    “逍遥”从书一愣,接着说道:“你是指我妹从璞”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妹妹的化名,于是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了看逍遥,接着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古家八百精兵,还怕送不了她绍姑娘怕太小看我天平古氏了吧。”
 ·    逍遥看古从书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绍凌离开,自己心中一阵不爽,于是将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掷,这突然的动作倒是让周围的人一惊,她马下脸对房间里的下人说道:“都给我出去。”
从人下意识看了看古从书,古从书也只好附和着让他们在外候着,此时门一关上逍遥便走到哥哥面前说了起来:“古从书,人家护送我招你惹你了·”· ·    古从书摇摇头,他说话虽然有板有眼,可是毕竟只比逍遥大两岁,自小就被这妹妹欺负,这四个月来被父亲随身□□是学了些东西,本以为自己已不似寻常那般,结果逍遥在他面前一发飙他又本能的焉了下来。
 ·    “那你到说说人家保护了我那么久,你这倒好,说让人家走就让人家走,你还是不是读书人”· ·    古从书点点头。
 ·    “那你还知道不知道点仁义道德,知恩图报”· ·    古从书又点点头·· ·    “那你还让不让人家走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古从书摇摇头·· ·    “说话”· ·    “不走了,一起回天平。”
 ·    逍遥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突然又冲到古从书跟前,让那兄长本能往后一退,逍遥接着说道:“我的马夫给我放了”· ·    “放。”
 ·    逍遥拍拍兄长的肩,转过将桌上的五千两银票塞进自己怀里,又给了绍凌一个鬼马笑脸,绍凌抬手默默给逍遥比了一个大拇指·如今可是见识到逍遥的真本色了。
 ·    接着古从书不仅允了绍凌与自己同行,还按照逍遥的要求安排了一个大马车,驾车的自然是乌恩,古从书的马车紧跟在后面,带着八百精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天平走去,只是可惜了古守仁的一路- cao -心,最后还是抵不过逍遥任- xing -妄为。
 ·    这车队庞大,本来两日的路程偏偏要三日才能走完,可三日之后的结局似乎清晰的很,逍遥定是被关地侯府不得出去,敢在古从书跟前作威作福但是在古守义面前却硬不起来的逍遥也是护不了乌恩的,而绍凌估计连侯府大门都进不去便会被请走。
想到这些逍遥一阵苦闷,只好问道绍凌有何打算·· ·    绍凌掀开车窗,看外面崇山叠嶂,想着往辛国走着,此山也应是浮山支脉,而自己却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自己多年为卖命玄刀,从未违令一次,而现在唯独一次的违令似乎就如脱缰之马了,她六岁入玄刀,由宗主悉心□□,加上身份特殊,她也知自己未来之路是何样子,她的身后还有那个伟大的父亲的注视,逍遥身处侯门,她自己何尝不是带着家族的期盼,心中倒生出一份内疚之意。
 ·    她将逍遥落下的一缕头发挽回其耳后,眼神却有些躲闪的说道:“三日之后到了天平,我会先回符国看看·”· ·    这回答让逍遥有些失望,于是只单单哦了一声。
 ·    现在之势确实不利于他们逃跑,而回到天平一切更成定数,绍凌将逍遥轻轻搂住,分离确实让人苦恼,但现在好象并不他法,绍凌总是怕逍遥难过的,于是接着说道:“回去看看后我就来找你。”
 ·    逍遥抬头见绍凌倒是自信满满,也是宽慰了几分,于是又蹭了蹭绍凌,不舍的说道:“你回去后如果受罚怎么办,如果又接到任务怎么办那不是要等你很久”· ·    其实逍遥所说绍凌也有所顾忌,但是她只想着能早日再见,回去再见招拆招,在玄刀如果她真想见谁,相信也无人能拦住,她执起逍遥的手亲啄一下说道:“你之所想,我之所愿,不会太久,下月十五之前一定来找你。”
 ·    见绍凌对自己一脸溺爱之色,逍遥又侧身躺上了绍凌的腿上,她所说的她都相信,与其这三天思来想去,不如好好享受最后的独处,可是想到又要经历相思之苦,逍遥心里又一阵难受,她合上眼,可是却停不下睫毛的颤动,最终她将头埋进绍凌的腿上,不让她看到那些难过。
 ·    水路总是快得出奇,特别是这多雨的夏季,又恰逢东风正好,塔琳娜一行从白衣水上游到天平时仅用了一日半的时间,天平古氏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如今要打探他们的情况其实要比探访那些兵营重阵简单太多,只需往西市南市走走即可,那里到处都是关于世家们的家族八卦与风流韵事。
 ·    此行三人一身便衣,找了一处老旧茶馆坐下,四杯素茶一碟花生,柏松哑巴,阿其罕少言,于是只听塔琳娜与马刺儿一唱一喝·· ·    马刺儿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大声嚷道,全然一副市井模样:“这古家听说可是天平首屈一指的大家,怎么女儿还没嫁人呀”· ·    “估计面目丑陋不好示人,所以媒人那关过不了吧。”
塔琳娜笑道,一脸妩媚倒是又引起四周之人的目光·· ·    “这招个上门女婿也比女儿嫁不出去好呀·”马刺儿又说道:“还是我们符国女子漂亮呀。”
 ·    此时他们一来二往的对话真引了人过来,只见旁边一桌一个地痞模样的小伙蹭了过来,倒不客气的抓了两粒花生,他上下打量着塔琳娜,眼睛都要掉出去似的,又对马刺儿说道:“这古家姑娘哪里是嫁不出去,说是逃走了。”
 ·    塔琳娜摸过那小伙的手,问道:“你说这侯门大户好好的,干嘛逃走啊“· ·    见到如此美人,那小伙倒想着马刺儿说得极对,符西女子真是个个标志,于是更来劲了,只压低嗓子说道:“听说喜欢了一个五十岁的马夫,两人私奔了。”
 ·    听到这五十岁的马夫,塔琳娜自然是想起了乌恩,如果他们推测正确那逍遥应该就是古氏长女古从璞,于是又问道:“这古姑娘真是奔放大方呀,”塔琳娜笑道:“就不知要把二人捉回来又如何了”· ·    那小伙又故做神秘的说:“听说已在回来路上了,前些天古家大少爷带了三百人马出去,就是接那大小姐回府的。”
 ·    联想到绍凌与逍遥关系非同寻常,想必二人还在一起,至于“天平古氏”究竟是何意思,还没遇到绍凌之间,一切皆不明朗,众人只好再四处打探,等待绍凌的归来。
 · 第58章 别亦难·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    天平毕竟是帝国的首都,就算古氏再如何肱骨之家,此时并非战时,这八百精兵是如何也入不了城的,于是一行人在距离天平东门十里处驻扎下来,乌恩拉开车帘,唤逍遥与绍凌下马休整梳妆,逍遥只让乌恩转达从书,说自己身体不适,再车内稍作歇息,乌恩看车中二人一脸不舍就知道其中缘由,只放下帘子就守在车外。
 ·    车外兵卒要驻扎休整,于是马啸声人,列队声,还有人与人之间的高呼声吵杂一片,这些糟杂似乎都被马车内的那沉重的气压抵挡在外,二人虽是一早做了安排,可是真正想到分离时谁能轻易舍得,之前分分合合虽是常有,但那时逍遥心照不宣,绍凌懵懂不觉,再观此时,当那些强忍的平静终于被激荡开来,那些情绪就不可能再被压抑。
 ·    逍遥握着绍凌的手,那手的温度比她低上些许,临别让她心中消沉,低声向绍凌说道:“此行一别,又不知道何时再见了·”· ·    绍凌宽慰道:“至少我知你在哪。”
正如绍凌所说若是之前,皇土万里,一时走散又如何轻易遇上·· ·    逍遥心中一稳,可是却又后怕于家法甚严格,再见也不是易事,但回家后的事也只有从长计议,现在看古从书的态度似乎还好,就是不知回去面对父亲,他是喜是怒了,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    绍凌见她眼中迷乱,眉头锁紧,于是托起逍遥下巴,用手轻舒着那细眉低声说道:“我心属你,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经不起这相思,也定不会让你受那思念之苦。”
话毕绍凌俯身吻向逍遥,两唇相触,慢雕细琢,可是随着心中的不舍,却是愈吻愈深,最后化作狂风暴雨,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    一吻过后,二人都一脸绯色,那一时动情也没有顾忌到仪态,二人头发竟有此凌乱,逍遥很少见绍凌如此仪态,于是捏捏脸道:“小凌凌,坐好,我给你梳头。”
· ·    绍凌听着逍遥的安排转身坐好,逍遥将她的头发解开,青丝如瀑,平日里一身劲装虽也是女儿姿态,但总是刚强了些,而此时放下头发便见了些女儿仪态了,逍遥心想着绍凌若穿起中原女子的曲襟是如何模样,倒不住笑了起来。
 ·    “为何笑”绍凌问道·· ·    “在想绍女侠哪天穿上女子衣服是何模样·”逍遥将绍凌的头发认真梳着。
 ·    绍凌认真回想,似乎自己以懒于打扮,总是如此,而看其它门徒沐修时仪态万千自己似乎也不觉得有何不同,刀口上活着的人,还是常持兵戈来得安全:“若有天..“绍凌突然有些奇怪的想法:“若有天我不在玄刀,便穿给你看吧。”
 ·    逍遥停住了动作,若绍凌能为她不在玄刀,那有多好,可是这话前始终有一个若字,玄刀如此宗门,绍凌如此无双,又哪是能走就走的,只是这话听在心间,暖意阵阵。
 ·    二人稍做收拾后,便下了马车,这天平城外一马平川,此时古从书已在外面等了一会,他身后是四队精队和一个精巧马车,古家的大旗被风扬起,少年高立马上,也是英俊非凡。
 ·    逍遥与绍凌并肩而去,行了两三步绍凌却停了下来,她似乎看到了些熟悉的东西,地面上垒了三个石头,最上面的石头呈三角形指向西北方,但这样的注视只是一扫而过,绍凌依然目不斜视的与逍遥齐肩前行。
 ·    走到古从书马前他先是对绍凌简单一礼:“绍姑娘,自此已到天平,面前天军百万,璞儿不会比呆在这里更安全了·”· ·    绍凌却不看他,只转身看向逍遥,眼中是不舍之色,只听她认真吐了出二字:“等我。”
 ·    逍遥对上那双眼,也是一眼深情,她向绍凌回应道:“等你·”· ·    逍遥转身向从书身后的马车走去,她走的坚定,心中是对绍凌满满的相信。
大风在这天平城外狠狠刮着,云跑得飞快,马车也驰的飞快,绍凌一动不动,直到那马车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转过身子离去·· ·    而她却不急着往西离去,只是按着刀柄,穿过那些驻扎的兵士,往城边的一处密林走去,从她下车开始她就看到地上所作的玄刀标记,只是现在似乎才有心思去看个所以,穿过密林斑驳的光影,绍凌也暗自数着周围的气息,应该是有四人。
 ·    “出来·”毕竟是玄刀排的上号的人,绍凌用一种不能违抗的口气口吻命令道,·· ·    此时四个身影从树上齐刷刷的落下,他们一袭黑衣,半跪于地,将刀举过头顶,齐声道:“翎主在上,荣耀在天”· ·    绍凌一目扫过,只见这四人去下帽兜竟是塔琳娜一众,若说对她如此恭敬是月宗同门,还能够道清一二,此四人为何今天对自己如此恭敬,绍凌倒也不多想,门内事情瞬息万变,绍凌翻手示意他们起身,朝塔琳娜问道:“找我何事”· ·    塔琳娜暧昧一笑,往绍凌身边靠去,和刚才高呼门令时的肃穆完全两个样子,可是又被绍凌侧身闪开,塔琳娜笑得更加暧昧:“绍翎主与古姑娘一路同行,我们不好打扰,所以才在那兵营里为留了暗号,好在绍翎主眼里除了古姑娘还装得下其它东西,不然错过了还不一定。”
 ·    绍凌瞪了眼塔琳娜,这个妖娆的女人说起话来真不留余地·· ·    “究竟何事”绍凌继而问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翎主看看便知”马刺儿递上写着任务的布娟,至从绍凌在武备司为了救他们而涉险后,他们对绍凌似乎倒多了些敬重:“月宗的任务我们也没有做过,就是猜着估计跟绍翎主有关,所以才找你来看看。”
 ·    接过那黑色布娟,上面有是有着秃鹫的暗纹,细细看来秃鹫向下还有一个弦月,这分明便是月宗的任务,绍凌倒生了些疑惑,既然是月宗的任务怎么会让日宗的人来做,于是也急忙将布娟打开,上面的字确实出自姬宗主无误,可是却只见只个字——天平古氏。
 ·    绍凌一惊,只觉得身上一阵冷汗,将那娟布用力扭成一团,手中骨骼咯咯作响,马刺儿都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只是惊讶于怎么样的压力才能让玄刀首徒如此不安,若说他人不知任务原由,绍凌确实清楚的很,毕竟自己由姬月英一手带大,这位师祖的手段自己再清楚不过,曾经因为自己上偷偷圈养了一窝兔子,而姬月英留下了一张只写了一个兔字的字条,次日绍凌再去寻时,莫说那一窝兔,整个后山都寻不到一只兔子的踪影,而这样的事在绍凌的童年里再现过多次,这才养成了她如今这副淡然模样。
 ·    绍凌微眯着双眼,暗自深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而又深入想到这天平古氏也是显赫门第,若只是自己为逍遥推迟而被布下此令,那未必显得玄刀过于小气,绍凌又拉开布娟细细斟酌,此时身边四人均盯着绍凌不敢多言,毕竟令是他们接到的,任务按理应该是他们完成,绍凌若要不管自然也无她何事。
 ·    这布娟上字还是这四字,绍凌慢慢梳理着她认识逍遥后的种种过往,越是深想越是不得其所,心里愈是焦急万分·· ·    塔琳娜倒小心看向绍凌,又谨慎问道:“绍翎主可有眉目”· ·    绍凌摇摇头,又看看眼前四人也是一脸茫然,而茫然之下又透露着些许杀气,日宗相比月宗又市井了些,绍凌突然开始担心如果自己看不出端倪,塔琳娜一众会怎么去看待这个任务,如果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指令,如果一旦接受任务的人理解有误很有可能让逍遥至于危险之中。
 ·    绍凌下意思咬了下嘴唇,也不知哪里涌上的冲动,她向塔琳娜说道:“现在开始,你们归我部署·”· ·    四人面面相觑,绍凌难道看出了任务的目的可是她明明没有接到任务为什么要牵头做这个事呢虽说有绍凌带头,可是她的介入又带来了更多的问题,四人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 ·    “绍翎主还真是好心啊·”一直沉默的阿其罕也说了话,不过倒不如塔琳娜和马刺儿一般和善·· ·    绍凌看了阿其罕一眼,那个嘉绒汉子还是如之前一样少言,而表情却是比之前还要凝重,像是长期活在郁郁寡欢之中才有的面色,倒是少了些草原汉子应该有的壮阔之情。
绍凌此时心中有事,也懒得管他这些碎语,只向又对塔琳娜等人说道:“天平古氏,显赫门楣,牵一发可动辛国,先进天平做安顿,我们再做安排·”· ·    逍遥跟紧跟在古从书身后,此时她才觉得这个经常被自己欺负的哥哥像山一个巍峨,只要安心躲在他身后,似乎就看不到自己爹爹暴怒的眼神。
然后她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古守义选择在祠堂迎接自己的宝贝女儿,然后在跨进祠堂门前,古从书却移到了一门旁,留下逍遥一人立于祠堂大门之中,而祠堂正中,古守义面无表情,看不出愤怒或是欣喜,只是双眼直直的盯着逍遥,不发一语。
 · 第59章 父女情· · · ·    逍遥现在也算是江湖老道,阳河扮演过异域公主,飞天勇夺螽羽,对付过临邱权宦,使计拿其- xing -命,谋划策反徭役,以弱凌强拿下武备司,以上总总,若说是有国士之风也不为过,可逍遥现在立于祠堂之前,四周均是古家仆从,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双脚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好似之前的经历都显得苍白了些,此时才是真正的如临大敌。
她又往身边的兄长看去,任她目光再是渴望,那少年也只是双目直视,大气不敢多出,好似一个木桩,纹丝不动·· ·    要面对的总是逃不了,逍遥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讪讪的从嘴里挤出字来:· ·    “父亲。”
 ·    逍遥见对方依然只是看着她,不言不语,而诺大的宅子里也没人敢发声,她又清清嗓子,故作镇定道:“父亲没什么事女儿就先下去了。”
 ·    “好·”气正腔圆,那正中的长者只回了这么一个字·可是声音一出倒是满堂更无敢吐气一般·· ·    逍遥也倒吸了一口气,脚上如定了钉子似的,一步都挪动不了,又壮着胆子蹑声道:“父亲确定没事那女儿就真下去了”口中虽是这样说着,可是人还是一丝未动,逍遥深埋着头却也偷偷的向古守义瞄去。
 ·    古守义虽早是对女儿的顽劣怒不可遏,作为大家闺秀做出离家出走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古守义已觉得颜上无光,还要编撰理由让天平的贵族圈里相信他这宝贝女儿染了疾无法出阁,最为过分的他还得卖上这老脸上找皇帝去要通牒和乡君之赏,想到此处更是气上心头但逍遥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而她正羞愧的站在自己跟前,那个四个月未见,以为已经死掉了的闺女,那个本是放下所以的希冀可还是出现在自己跟前的长女,最终还是回来了。
古守义舒展开那紧皱的眉头,放软了声音向逍遥招了招手:“过来,让为父看看你·”· ·    逍遥此时才缓慢的迈上了步子,依然是扭捏着,古守义见她这一步一伐走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小姐模样,这几个月不知道在外面疯成何样,又气上心头,于是往扶手上狠狠一拍:“让你过来便过来,何故走的这番惺惺作态”·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立刻小步上前,向古守仁走去,此时方见她这位年不过五询的父亲头发竟白了大半,也这才区区四月未,除却头发不说,那额间眉目也是苍老之态,比起之前也消瘦了些,逍遥此时心中一软,这几月来风风雨雨也想行遍天下,但在此时却升起了悔意,父亲本是意气风发之人,这天平哪个俊杰不尊称其一声老师,哪个豪门大家不以他马首是瞻,再见父亲此番模样,逍遥倒也心生踌躇,于是老老实实跪在了古守仁脚边,低头说道:“父亲我回来了,你别气了,女儿知错了。
“· ·    逍遥垂首,那小身板跪的直直的,古守义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现在的一番模样也正对女儿日思夜想所至,又见逍遥埋头之处又有水滴溅落,知她已是诚心悔过,毕竟人完好回来已是最好,他哪又忍心责备。
 ·    古守义轻叹一声,朝逍遥说道:“璞儿知错就好,”又朝门外从书唤道:“书儿,抚你妹妹起来坐着·”这时一傍小厮也跟着抬了两张椅子进来。
从书将逍遥抚起,又递了一张平绸手巾给她,待逍遥安稳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    逍遥稳定了情绪,此时又向古守义说道:“父亲这几月可好。”
 ·    古守义埋道抚了下衣衫,这才带着责备道:“有你这不孝女在,我能好到哪里去”· ·    古从书立刻递上一盏茶,轻声说道:“父亲息怒,妹妹也是受人蛊惑。”
 ·    那茶水颇烫,古守义火气又涨一分,将那茶杯往桌上啪的一放:“蛊惑你真当我老了,外面市井都传着你古从璞跟着那比我还长的马夫跑了,我看是你拐着人家走的吧哪还有个女儿家样子”古守义咳嗽了一下,古从书忙上去为他理了下气,他接着道:“从小让你看女德,你要看什么商志看了又有何用女子本就是要出嫁的,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    逍遥本就心志与常人家女儿不同,如今出门有所历练见识更比常人更广,见过绍凌、塔琳娜那般的女子,古守义口中所说她又何以认同,此次回家本就是形式所迫,只是现在看到父亲才又心软了起来,若又真是让她回到以前的日子,她又怎么受得了,不过看此情形逍遥也不再多言,只先顺着父亲的意思行事。
 ·    逍遥扯着衣角说道:“父亲说的是,女儿知错了·”· ·    古从书跟着说道:“父亲,妹妹确实知错了,这回来路上一路都惦念着父亲,也多次给我说到她心有悔意,这天下虽是斑斓多彩,可还是挂念着家里。”
 ·    古从书所言自然是他杜撰,这逍遥一我匿于马车之中,何时会说惦念的言论,而古守义却是吃得这一套,他肩膀一松,宽怀说道:“璞儿,你娘死的早,我就你一个女儿,你若出了什么事,让我百年后怎么见你母亲”他轻摇头道:“现在只盼着你能老实在家里呆着,跟着姑子们多学点女德,我也省心了。”
· ·    逍遥又跟着说道:“父亲说的是,自当听父亲安排·”· ·    古守义点点头,欣慰说道:“希望你这次事情之后,能懂我对你的一番苦心。”
不过突然他又话风一转:“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次是让我与你哥哥、二叔- cao -碎了心不能不罚”· ·    一听这受罚逍遥的脑袋就大上了一圈,想想不是抄女德就是跪祠堂她情愿再挨些批评,逍遥还是赶忙点头道:“女儿甘愿受罚,旦凭父亲处分。”
 ·    看逍遥如此顺从,古守义还颇不习惯,生怕她又起了什么鬼点子,倒是想了一个杀鸡儆猴之法,于是向从书说道:“那马夫在何处“· ·    “羁押在城外。”
古从书答道·· ·    逍遥没听到古守义要处罚自己,偏却问乌恩在哪,猜测父亲定是要找乌恩麻烦用来惩戒自己,心头一紧上马上说道:“父亲也知我出去与那马夫无关,何况他多次救我,请父亲饶他。”
 ·    古守义怒目看向逍遥,此时她越是求情便越要给予颜色,他向古从书命令道:“把他压回来,各剜去一人耳朵,让他知道应该听谁的”· ·    逍遥一听动此大刑,那还了得,乌恩在她眼中已是不可或缺的伙伴,于是关心则乱,也不再装作刚才的顺从姿态,从椅子上弹起说道:“爹璞儿一人做事一人担,我没有听父亲的话,父亲要不也剜去我一只耳朵吧。”
 ·    古守义将桌上的茶杯狠扔在地上,虽是清楚逍遥与那马夫不像市井传说,可是女儿竟然为了一个低贱外人这样与自己说话,规矩乱成这样是他不能所忍。
 ·    古守义怒骂道:“你这个孽障·”接着又是一阵咳嗽,古从书想上前伺候,却被他一下推开:“从今天起你就在这祠堂给我住下,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说罢古守义佛袖而去,走到祠堂门口时又向四下之人说道:“没我吩咐谁也不能放她出去,也不许谁进去看她。”
又转身对从书说道:· ·    “把这些上来日子提亲的门户都理一理,我是管不了这孽障了”· ·    古从书忙作揖说是,又回头看了看逍遥,她已瘫坐在椅上,挂着泪却也是一脸怒色与委屈。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才回家的妹妹,古从书也不知到底劝谁,最后还是走到逍遥身边,温柔说道:“璞儿,你别和爹闹了,那马夫也只是父亲吓吓你,我悄悄把他放了便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只是嘟着嘴不理他·· ·    古从书为逍遥拭了眼角的泪,又说道:“父亲说的是,女子早晚要嫁人的,我为你择一户好人家....“· ·    逍遥没等古从书将话说完,便把他的手从脸上打掉,她心有所属自然不能与他人成亲,逍遥冷面说道:“我不成亲,哥哥不用多说些什么。”
 ·    古从书自知现在谁也劝不了,又对逍遥说了些关心劝说的话,便退出上祠堂,仆从们照着古守义的安排将门锁死,古从书又再三吩咐对逍遥好吃好喝伺候着,有什么尽量满足,见仆从们诺诺说是,他才离开。
 ·    皇土诸国明面上尊皇和善,各国之间一团和气之势,可是私下哪国又不是派着细作们打探着别国的信息呢当然诸国之间又属符国国力最盛,自然这打探敌国信息也是最为专业,在天平南市之中便有一酒楼唤做燕吹花,凡事符国商人大员至辛国办事,必是下榻于此,这酒楼明面上由一符国商人经营,实则就是天平城里信息输送回符国的中枢。
 ·    塔凌娜倚在燕吹花三楼的凭栏上,看着楼下天平城中的英俊少年,这世间谁又说男色不是一道风景呢阿其罕倒是沉默依旧,坐在角落打磨着弯刀,一边柏松饮着酒,而马刺全然不在意他是个哑巴,坐在他对面与他大肆聊天,就算没有回应也挡不住他的话唠。
 ·    繁华落幕,夏天总算快结束了,绍凌站在另一边的凭栏,直直的盯死着城中的一个朱门大户那便是这城中的显赫门楣——天平古氏,她的任务在那里,她的爱人也在那里。
 · 第60章 玄刀计· · · ·    在这夏末秋初之时,寒气也逐渐袭来,这白衣水之上烟云缭绕,十来辆为玄刀门运物资的马车正艰难的向上行着,而另一则的陡峭栈道,一些玄刀门徒们正努力由此路上山,他们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着自己的卓越,特别是在见识过绍凌在此路上飞纵的俊逸的身姿之后,这条危险的栈道就更成为玄刀门徒们挑战的目标了。
可是绍凌是绍凌,他们只是他们,这难以找到平衡落脚点的路,总让他们的步伐显得稚嫩和狼狈,那些幻想着自己能与绍凌齐肩的少年们,到最后总会铩羽而归·· ·    玄刀门的最高处的楼阁是只属于宗主们的地方,名为明鹫台,姬月英站在楼阁高处看着那栈道上的门徒们失落的摆着头。
另一旁日宗宗主石坚看她一脸嫌弃之色,顺着她的眼睛往下看去,倒也是一瞬间明了些什么,不过却不像姬月英那般,他倒是爽朗笑道:“老太婆,你还真以为人人都是绍正思的女儿呀”· ·    姬月英被那笑声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可是她并不赞同石坚的话,绍家是世代勇武,可是绍凌如今这一番成就却是她自己亲自调-教而成,当年绍凌稚子一般的面孔现在还是历历在目,那是她教导过最努力的弟子,让她都忍不住倾囊相授。
 ·    绍凌的入门源自玄刀与黑凤的传统,他们将自己的后嗣交换给对方,以最严厉的方式让那些孩子们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栋梁,以换取双方长期的无隙的协作。
姬月英记得还只是当绍凌送到玄刀时,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是说话分寸有度,举手投足也落落得体,只是那时已见不苟言笑的清冷之姿,倒是一点没有孩童一般的模样,与她那一本正经忠君爱国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    而后绍正思带着自己的黑凤和姬辰霜离开了,绍凌才现孩童模样,在玄刀哭了三天三夜,闹的门中不得安宁,姬月英迫于无奈将她带在身边自己养了起来,这才稳定了小家伙的情绪,可是姬月英也不知如何带孩子只得回想着自己如何成长,她的童年除了练刀还是练刀,绍凌的生活也除了练刀还是练刀,她的少年除了杀人还是杀人,绍凌的少年也充满了杀戮,于是她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无双的绍凌。
· ·    姬月英拔出腰间的玄刀,风吹刀刃似乎还能听见刀下亡魂的呜泣声音,她像是回答又像自顾说道:“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只知她是最好的刀。”
 ·    石坚幽幽笑道:“你最好把她当成一把刀,可别当成女儿了·”· ·    姬月英脸色一冷,石坚的话似乎正中把心,这十三年来虽然对绍凌不冷不热,但细想来对她又无是倾其全心。
姬月英先轻轻垂目又抬头冷声音说道:“当成自己的女儿又如何违反了门规该罚该杀绝不手软·”· ·    石坚轻蔑往姬月英脸上看去,这个女人虽是心狠手辣出名,可是绍凌这已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门中底线,她也丝毫不像要发作的样子,于是夺过姬月英的刀帮她收回刀鞘,盈盈笑道:“民间常说女大不中留,老太婆你想开些就是了。”
 ·    “女大不中留·”姬月英低声喃道,又低头一笑,果然还是当女儿了·· ·    此时燕吹花中,绍凌破天荒为自己酌了一杯酒,另酒桌之上平铺着那一娟门令,绍凌将酒一饮而进,只觉得这酒辣烫喉,将这两天的心神烦乱一并搅起,这两日她让塔琳娜一众只做斥候,针对古家的事只是按兵不动,阿其罕为此已与她正面冲突过数次,虽有其它三人拦着,可是任务关天,总不能一直这样放任不为下去。
 ·    其实这娟布虽只书四字,但绍凌总还是推出了姬月英的意思,这门令不给她反给塔琳娜等人,这令又牵扯逍遥,这明着就是让这日宗四人来寻她解答,若这题她不答,最大的可能就是四人妄自揣测,最终无论是何结果一定都对逍遥不利,姬月英之意就是逼她接下这个任务,而古家簪缨之门,要对付肯定也不会让四个日宗弟子出手,这任务自然还是落在她的头上,那最终任务的目的是什么,绍凌还在想,但是她现在能确定的是姬月英正借着这个任务惩罚着她这几月来的渎职。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又为自己斟酒一杯,又顺手将另外的四个杯子斟满,也正是此时塔琳娜四人也跨进了房门,绍凌将那个四个杯子分别放于圆桌四周,四人大方坐下,马刺儿见跟前有酒倒也不客气,塔琳娜与柏松也跟着饮尽,绍凌又为三个将酒添满。
 ·    “今天斥候的如何”绍凌不紧不慢问道·· ·    马刺儿率先说道:“今日我扮做马倌去偶遇古家奴仆,说厚义侯最近爱往东宫去,怕是与太子有所谋划。”
马刺儿挠了挠晒红了的脸接着说道:“具体的事儿问那小厮肯定是问不出的,看来明天还要去东宫那边打探下·”· ·    绍凌点点头,马刺儿想得颇为周全,又转身看向塔琳娜,在青楼里隐藏了两天,这女人面色竟红润多了。
 ·    塔琳娜妖媚一笑,朝绍凌笑说道:“我去那楼里,刚好遇到那古家二爷的亲兵回城,说是来押运粮草·”· ·    绍凌眼睛一亮,跟着问道:“现在又无战事,我看古守仁驻地粮田颇丰,何故还需要粮草,朝廷又为何要给他们配粮。”
 ·    “这我自然也深问了,绍翎主别急嘛·”塔琳娜笑着说道,坐下的板凳往绍凌那方挪了挪,接着说道:“那亲兵口中虽说也不知为何,可却提到半月前东宫的长史去他们那给将士们做打赏。”
 ·    “阿其罕,”绍凌看着那个汉子,而他跟前的酒是一口未动,绍凌接着问道:“你打探的如何”· ·    阿其罕鼻中暗哼一下,还是答说:“古家长子最近周旋于天平权贵之间,相约的都是青年俊杰,但好似也都是□□一系。”
 ·    “呵这古家还真是全员上阵呀抱东宫大腿呀·”马刺说道,又喝了了一杯酒,他是喝惯了符西烈酒,喝这天平的酒如同饮水的。
 ·    此时松柏站起来,他早年失语,打探时自然也只做些勘探工作,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放在圆桌之上,绍凌将地图拿起,竟然是古家的府邸布型图,勾画特别精致,连每个点位家兵的轮值时间都精确写出,绍凌一扫过跟前四人,这日宗的人功夫不挤,可是却也有自己的一套。
 ·    综四人所诉,绍凌倒是确定现在古家与东宫密切联系,虽不知姬月英目的如何,月宗行令无非就是坏它国之好事,动别国之根基,以现在的情况怕是古氏扶持东宫,东宫稳社稷固,不过一介刺客能做之事也只是寥寥,现在他们能最快做到乱天平局势的事情就是只有一件——暗杀厚义侯古守义。
想到这里,绍凌心头一紧,一股冷汗从背上溢出,刚才过过酒的喉更觉得一阵干燥,不由的吞了吞唾沫,这姬月英的惩罚对她来说真是太过残酷,为什么偏偏是逍遥的父亲。
 ·    塔琳娜见绍凌面色有变,她本是羊脂之肤,皙白如玉,可是此时却是白出了惨淡之色,虽然这样的表情只在一瞬之间,可是倒也被塔琳娜记于心中,绍凌当日虽舍身相救,但毕竟两宗之间也不敢相互信任。
塔琳娜收回目光,却又与阿其罕的目光相触,看来发现绍凌有异之人并不止她一个·· ·    塔琳娜坐下板凳又离绍凌近了一半,两人肩都碰到一起,塔琳娜挽过绍凌的手,另一只手递上一杯酒,娇声向绍凌说道:“绍翎主可是看出了任务的端倪”· ·    塔琳娜本是想打探,可是她偏又爱作妖,本就是男女不挑的人,仗着着自己姿色不比逍遥差就一心往绍凌身上靠,而绍凌见她一脸烟花之相,估计着这女人在青楼打探时便是这副德行,不由的往外移了移,也不接那酒,只正声道:“我自有安排,你们只管行事就好。”
 ·    塔琳娜又往绍凌肩上挪去,调戏这冷面翎主似乎成了一种乐趣,马刺儿三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绍凌做何反应·· ·    塔琳娜又将酒杯送到绍凌嘴前暧昧说道:“绍翎主安排便是,人家都随你。”
 ·    绍凌眉角一扬,将塔琳娜一把推开,冷声说道:“我可没钱喝你这花酒·”· ·    塔琳娜将本是给绍凌的酒又灌进自己嘴里,柔声笑道:“怕是逍遥姑娘在,绍翎主便有钱喝这花酒了吧。”
塔琳娜说完马刺儿一口酒喷在了阿其罕脸上,松柏失语,但只拍桌大笑,嘴中发出“噶噶”之声·本是塔琳娜想套绍凌想法,结果倒成了一场闹剧。
 ·    绍凌脸色一沉,月宗弟子从不像他们如此无礼,众人又见绍凌面无表情,眼神中透着杀戮之气,便又安分了下来·· ·    绍凌将四人一扫而过,严声向众人安排道:“塔琳娜继续青楼打探,罗列□□羽,将明细列回,阿其罕马刺儿将塔琳娜提及的那一堆粮草销毁,一定不能送到古守仁那去,”又侧身看向松柏:“你与我明日侯府一探。”
 ·    “得令”四人齐人答道·· ·    又见绍凌露诡异的提了提嘴角,她提起酒杯轻轻一泯缓缓说道:“今晚每人挥刀五百次,挥不完就不用睡了。”
 · 第61章 秋风起· · · ·    天子之殿五百丈,诸侯之宫三百三十丈,公侯之府一百三十丈,伯子之邸五十丈,凡地位不同所持所用皆有法度,这天平乃皇土中心,自然是贵族遍布,又加上天平尚红,于是整个天平中城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厚义侯位列公卿,这府邸自然也是一派豪华景象,朱红色墙壁高耸,墙上配着琉璃瓦盖,上面还烧制着古氏家徽记,再往正门中看去,门上前皇帝御笔亲提“厚义侯”三字,门下左右立了二十位家兵,个个穿着光明甲,腰间陌刀凛冽,身后正红色披风如旗,无不体现着公侯家的威风气派。
 ·    绍凌与柏松佯做一对青年卖柴的夫妻,两人粗布短襟,灰头土脸的坐在厚义侯府外静静等候着入夜·而就在与他们一墙之隔侯门内,被牢牢控制在祠堂中的逍遥才是真正的一脸丧气之像。
 ·    今日一早古从书便一脸喜气洋洋的推开了祠堂的门,见他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高兴神色,逍遥都要以为自己快被放了出去,可她的猜测却遭到了巨大的反转,只见那古从书使仆从送上一轴画卷,他站在逍遥跟前将那画卷一抖打开,只见上面画着一位偏偏少年,少年着正红色龙纹礼袍正做读书姿态。
 ·    古从书笑着指了指画中少年,对逍遥说道:“妹妹觉得此人如何”· ·    “呵呵·”逍遥心里自然是知道了古从书的来意,干笑两声说道:“哥哥你喜欢就好。”
 ·    古从书脸上一愣,什么叫他喜欢就好,这个妹妹说话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于是又做一本正经道:“我妹有所不知,画中之中乃是太子的表弟,当今国舅的幼子,现在已是伯子爵位了。”
 ·    “哦·”逍遥侧目不去看那画像,管他是什么皇子皇孙,逍遥心中早已是非绍凌不许,又指了指祠堂牌位说道:“哥哥没事就先出去了吧,我这还跟先祖们聊天呢,别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    “放肆”听到逍遥如此调侃,这几月未见她真是比之前更加没大没小:“先祖企是你用来调侃之物”见逍遥不语,只是捏着衣角一脸失落之像,从书心中一软,毕竟也就这一个妹妹,又柔声说道:· ·    “妹妹,我知你生- xing -好自由散漫,我又何曾不想去游历天下又或是持剑行侠呢奈何你我都是古姓之人,生来有些事情就是没得选择的。”
 ·    逍遥不服道:“哥哥没有试过如何知我们生来没有选择我在下平遇到一少年,也是一门阀世家,可那少年却纵横江湖之间。”
 ·    从书也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二十的他会羡慕仗剑侠客,可他更是知道自己的血脉责任,他正声说道:“那也是他人之事,为人子女者,当以孝为先,你我幼小年丧母,是父亲将我二人含辛带大成人,如今父亲对我们有所希冀,妹妹为何要如此自私。”
 ·    逍遥道:“究竟是我自私还是父亲自私父亲生养我们,我便要开心活在这世上,古人也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我每日活得郁郁寡欢,这便是对着的起父亲的养育之恩了”· ·    从书将那画卷递与仆从,又令仆从退下,逍遥这番言论若传出去,只会让她惹火烧身,这话看似无理,可经细细品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道理,只是从书深受古守义的教养自是无法认同,从书找到一处位置坐下,对于刚才逍遥口中的大逆不道,使他的脸色难看的如同他那父亲:“妹妹,我们注定不是寻常人家。”
 ·    逍遥将自己耳朵堵上,这四个月从书也变得太多,她的任- xing -终是要走到尽头了·· ·    “这亲事也是太子极力促成,我古家与东宫早是一心,妹妹这婚事敢算是一件大功,父亲也是高兴的很。”
从书接着说道:“你也看到了父亲如今模样,除了- cao -心你朝堂上还有那么多的明枪暗箭,这婚事成了也是了却父亲的一件心事,我也不多说些什么,这事你没得选。”
 ·    逍遥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哥哥,他也是一脸负气,曾经一身正气的少年,如今也慢慢陷入权利的泥潭之中,毕竟他是古家嫡长,未来这大梁还是要落在他的肩上,有些事情逍遥可以逃,但是从书却只能永远禁锢在这权利的方寸,逍遥也不知如何再去回答或是面对这位兄长,现在她的心里只写满了对从书的怜悯。
 ·    “哥哥,我从来就没有做过选择,做选择的是你们而已·”逍遥平静的说道·· ·    从书看向逍遥,两兄妹第一次如此陌生。
最后他们还是无语可说,从书转身而去,祠堂门从外打开,一片叶子飘落了进来,秋天终是来了·· ·    这婚事如同一把带毒的刀一点点割在逍遥的心头,父兄能给予的所有的爱在权利名望还有责任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逍遥看着先祖古子笙的牌位,这位帮助符国称霸天下,帮助辛国再立九鼎的不二先祖,最后还是选择了将那心中的所想带入墓碑。
而这并非逍遥所想,如果不到最后关头她绝非轻易放弃之人,若说结婚还有问期纳征之说,这样礼尚往来最快也还需一月时间,逍遥坚定了眼神,绍凌初十五即会到,只要还有机会逃她就要一定好好的活着。
· ·    逍遥大步往祠堂门口走去,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告诉绍凌自己的处境,她推门而出,却有三五队人马不知从何处涌入,他们半跪在地一脸恭顺,可是口气却如同铜墙一样冷漠:“请大小姐回屋。”
 ·    逍遥见此阵仗丝毫不比那天牢要差,眉头一锁,自是担心绍凌若来寻她会身处险境,她又缓缓退入,坐在灵位前的蒲团之上逍遥抱着自己的双膝,慢慢开始她的谋划。
 ·    ------------· ·    天平南市总是热门非凡,那些位高权重的世家公子老爷们总爱穿梭其中,樊楼不说那是天平第一,好酒第一,美人第一,但是相较隔壁的西风庭在美人这一点上还是差了些许,樊楼里的女子多为官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有婉约之态,可男人的那些小心思总是爱去挑战的,那西风庭就不同了,全是来自异域的美人,她们奔放大发,同样一手胡琴弹的有声有色。
但与燕吹花一样,凡事跟符西粘点边的那多是符国产业,塔琳娜自然也在其中··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今日塔琳娜可谓妖娆动人,只见她身着高腰的异族服饰,肚脐上挂着一颗花生大的蓝色宝石,下身是紫色轻纱长裙,但是透着纱能看到那双- xing -感的大腿,她头上顶着一个红色小帽,脸是盖着薄纱,不过这也无法挡住她妖魅一般的脸庞,当她从男人向前走过时,总会换来公子哥们长时间停留的目光。
 ·    塔琳娜的目的非常明朗,绍凌已向她交代的十分清楚,而正好太子的一位侍读到此作乐,塔琳娜便让西风庭的妈妈做了安排,当塔琳娜推门进了那侍读的包间时,她看着那侍诗望着她的那个饥渴眼神,就知这条线已有突破口。
 ·    塔琳娜妖娆如蛇一般,她往那侍读跟前走去,说没说话可是眼神足够撩人心神,她大方的坐在那侍读身边,软下腰便朝那少年身上倚去,她这副妖孽模样哪个男子又能把持,那少年一把将塔琳娜拥入怀中,此时一旁伺候着的小厮们自觉退了下去。
 ·    “你们中原的公子真是猴急·”塔琳娜- cao -起她的那口符西口音,又是另一番味道·她从桌上拿起酒挡在二人之间,接着说道:“酒还没有喝呢”· ·    那少年配合的张嘴饮了那酒,而又眼却死盯着塔琳娜的胸前,这符西女子比起中原女子,是更让人血脉膨胀,少年笑着向塔琳娜说道:“姑娘怎么称呼”· ·    塔琳娜的手指划过少年的胸口,媚笑道:“可以是春花,可以是秋月,还可以是二妹子,公子喜欢怎么叫都好。”
 ·    少年呵呵一笑,倒是看得出神:“那便唤姑娘一声‘好姑娘’”· ·    塔琳的手倒是越放越低:“公子叫我‘坏姑娘’启不是更好”· ·    这中原少年哪经的起这样挑拨,不由伸手去脱塔琳娜的上衣,塔琳娜却又将酒送到他的嘴边,少年自然又是一饮而尽。
可是这杯酒却又不寻常,玄刀自有拷问之术,拷问之术中又有一味吐真药剂,在这杯酒中就被动了手脚,这吐真药拌着酒下肚可不是谁都受得了,那少年还没得急下步动作便昏昏睡去。
 ·    塔琳娜将那少年往床上一扔,自是跟着套路行事,将那太子一系的人脉问得是清清楚楚,那古氏自然也在其中,只道是太子与丞相交恶,丞相有意扶持其它皇子,这才有了如今太子与古氏携手同盟,可此事实乃正事。
但却又在少年口中听到另一件事,虽说事小,但牵扯却又大了,这事倒让塔琳娜为难了,她连喝了两壶酒也不知何解——到底要不要给绍凌说逍遥要成亲这事·· ·    也正当塔琳娜为此烦躁之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青楼本也是如此,塔琳娜倒不在意,只是起身大概扮弄了一下房间,又将那少年的衣衫解开,只待明日躺回少年身边即可,只是这喧哗之声越发大了起来,喧嚣之间又有一股熟悉之声。
 ·    塔琳娜推门而出往楼下堂看去,却见几个龟公拉着一个女孩儿不放,塔琳娜向身边的小厮问道:· ·    “这什么情况呀,还能不能让客人好好玩乐了。”
 ·    那小厮虽不知塔琳娜身份,但也知是妈妈的坐上之宾,客气回答道:“这才买了一个姑娘回来听说唱歌极为好听,本是说让人调-教一番,谁知这孩子- xing -子刚烈,就是让她学着唱曲都不愿意,这还跟龟公们大打出手呢”· ·    青楼里的姑娘们多就是苦命人,遇到了些烈- xing -的也是常见,不过能进这西风庭的多是外族之人,可这外族姑娘何时又像中原姑娘受过礼教那一般贞烈了,塔琳娜好奇的问道:“这姑娘是个中原人”· ·    那小厮答道:“不是中原人,听说是个瑶人。”
 ·    塔琳娜听小厮这么一说,脸不由脸一垮,难怪说这声音如此耳熟,于是赶忙下楼·· ·    青楼里的龟公又与那地痞又何不同,都是恃强凌弱之辈,而他们手里这小姑娘又是刚烈万分,三个龟公都将她一人拉不走,可是毕竟又是楼中正厅,总不能让恩客们就这样看着热闹吧,其中一个较长的龟公自然不会与她客气,随手提起一个板凳便向那小姑娘打去,也是塔琳娜眼快,顺手拧起一个板凳又将那龟公的板凳打开。
 ·    三个龟公见不知是谁身手如此敏捷,回头看去只见塔琳娜站在大厅正插着腰看着他们三,这三个龟公就只是闲杂之人,自然不识塔琳娜是谁,以为是楼里的一般姑娘,于是又盛气说道:“姑娘好好接你的客,这闲事儿就别管了。”
 ·    塔琳娜嗤鼻一笑,说道:“她就是我的客·”说罢走到三个龟公跟前将那小姑娘往身后一拉,冷冷说道:“我的人就别动了。”
 ·    此时那楼上的小厮也跟了下来,将那三个龟公遣散走了,又将塔琳娜引入另一雅室,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方才离去,此时塔琳娜才递过一张丝帕给阿凉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 · 第62章 两难全· · · ·    “你怎么跑这来了”· ·    阿凉看着一身上下透露着妖冶气息的塔琳娜,嫌弃的接过那脂粉味浓郁的丝巾,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尽,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咕噜喝下,这才义愤填膺回答道:“中原人太可恶了”她的脚往地上狠狠一跺,用手擦了擦眼角回忆道:“我本是在边境上等着大叔他们,可是一等二等等了十来天也不见人,那时大叔给我钱也用没了,又担心他们出什么事,于是我就往回走,想回洛国打听。”
阿凉又那丝巾拧了下鼻子:“结果洛国那边,不知怎么增加了好多驻兵,又不让我过境,我就想着我总得先过活下去,于是就去山里采药去卖,结果便遇到了一个采药大叔。”
说到这里阿凉脸上满是气氛和悔恨,说话都又带上了哭腔:“我本想着都是采药人,我又不识附近的情况,就好心帮他寻了几味好药,让他带着我们集市一起卖些药换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塔琳娜看阿凉说的激动,又给她递过一本茶水让她压压惊,那茶水温热徐徐入喉,阿凉又歇了歇气,继续说道:“可是谁知道他把我带到集市以后,让我与一位妇人家先做休息,我便去那妇人家坐着,那妇人倒好吃好喝让我等着,可直到那太阳都落到了山根底下也不见人来。”
阿凉放低了声音:“后来那妇人只说采药大叔有事,明日再来,让我在她那休息·”阿凉冷笑了一下:“我倒是想着遇到好人了,可是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被绑在车上,我本想着挣脱,但那药- xing -太重,于是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卖到了这里。”
 ·    塔琳娜听着阿凉的事,掩面轻笑起来,嫌弃说道:“我说山里的小孩就是单纯,在我们草原上,这么大的姑娘都做着那妇人的事勾当了。”
 ·    阿凉打量了塔琳娜一圈,看她年纪也不过二十,倒是一副妖艳之像,于是老成的对着塔琳娜道:“你也是,说得自己那么厉害,不是也卖这里来了。”
 ·    塔琳娜更是听得哭笑不得,阿凉果然是心思单纯的小孩,她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说道:“你拿着这钱找个地方住下吧·”· ·    阿凉自是人生地不熟,纵使给再多的钱,她在这偌大的天平城里也是无立足之地,想到塔琳娜刚才在大厅里一副大姐之姿,阿凉似乎找到了奔头一般,她将银子还给塔琳娜,说道:”钱我就不要了,我看姐姐你在这里也像是说得起话的,不如你先养我一阵子,有你罩着我一定没有人敢欺负我。”
 ·    塔琳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本是想着毕竟是一场旧识,对方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出于好心帮衬了一把,现在倒是贴着自己不放了,不过又转念一想,这少女与逍遥更为熟识,留着止不定对任务多少有些用处,于是松口道:“我身边也差个伺候的人,你就先在这楼里住下,我去与那妈妈打个招呼,一定不为难你。”
塔琳娜将那妖艳的脸马了下来:“但在这楼里不该问的就别问,自己老实点·”· ·    见阿凉猛的点点头,口中又不住说着是,塔琳娜才放心下来,又去给楼里的妈妈说了阿凉的情况,这才安心的回了刚才那侍读公子的房间,继续着伪装。
 ·    而这天平城的另一头的朱门中,逍遥坐在祠堂的蒲团之上,夜的温度有些凉,可是比起再外的日子依然是要好太多,除了睡的差了些,一切用度还是和以往一样,可是回到家里却又觉得内心百般寂寞,想想还是外面风景独好,不自觉的唱起了乌恩最好的那歌谣。
 ·    她不知道哪里是巴郎山,也没见过成群的牛羊,但心中却守着不灭的期望·她也并不知道她所思念的人正悄悄的在她头上的屋顶,对绍凌而言,打探到逍遥在哪并不是难事,何况这祠堂周围戒备森严本就十分诡异,绍凌立于屋顶,虽然心中迫切的想见着那人,可是绍凌依然安静的听完了逍遥唱着的曲子,她小心翻开屋顶的瓦片,逍遥的身影孤单而寂寞,她静静的坐在角落环抱着自己的双膝盖,失去了热情和色彩的逍遥让绍凌有些心痛,她轻轻从屋顶跃下,不带一点声音的落在了逍遥的身后。
 ·    绍凌踮着步子,如猫一般轻盈,她从逍遥的身后将她轻轻的拥入怀里,未等逍遥惊呼便先用手捂住了逍遥的嘴,她只觉得怀中的人轻微颤动了一下,恐是自己突然出现把逍遥吓到,于是她将头从逍遥耳侧向前,下巴放在逍遥肩上让自己的脸摩挲在逍遥的脸颊。
 ·    绍凌将捂住嘴的手换成食指按在逍遥唇上,温柔的说道:“嘘,是我·”· ·    逍遥几日来那聚集在心头的思念以及对未知未来的恐惧,都被这三个字击打的烟消云散散,她转过头去,只见绍凌那张原本清冷的脸上是跟她如出一辙的含着情愫,几日没见又有逼婚在后,再见绍凌逍遥难免心头激动,不觉得有些热泪盈眶,绍凌埋下在逍遥额头亲亲一啄又将她眼框的- shi -润擦干,柔声对逍遥说道:“回家可好”· ·    这一问逍遥自是气上心头,于是往身后一指,这房间里除了灵位灵台,就是板凳桌子这些死物,也无人在内伺候,她有些泄气道:“你回家了住祠堂“· ·    绍凌见她一脸负气,却又可爱极了,忍不住又逗她道:“我看此处是比鸡窝要好些。”
 ·    那日在平乐镇里,绍凌将逍遥按入鸡棚之中戏谑她道回家可高兴,此时逍遥方是真正回了家·逍遥自是听出了绍凌的调笑,可她想着古从书那日提的婚事,哪还有心思与她玩闹,她将绍凌往外一推道:“你觉得好你住下来呀。
我可不想每日对着这青灯·”她又叹了口气气:“本以为回家能够与父亲和哥哥享一下血亲之乐,谁知道却被关在这里·”· ·    逍遥提到她父兄,绍凌心中却生了一份愧疚,她无法想象逍遥如果知道了她对古氏的所作所为,又应该如何看她,可她却又不能放手让塔琳娜等人擅自行动,那样的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    逍遥拉起绍凌的手,只道是让绍凌尽快带她离开,却又见绍凌眼色闪烁,逍遥不知何故,接着说道:“你何时带我走,可有计划了”· ·    绍凌摇摇头,若真心带逍遥走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在千军中劫人的事她也曾做过,只要逍遥能有出门的机会,定是有办法将其救出,绍凌不自觉的走向了烛火的暗处,现在若带逍遥走还并不时候,她需要一个时间来处理好古氏,既能保全逍遥家人的平安,又能让宗主们满意自己的行动,而绍凌现在并没有一个完善的方法去解决她的矛盾,她能所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    “现在还不是时候·”绍凌别开头,躲避着逍遥的期待,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对此拒绝过逍遥的请求·正如她所料,逍遥眼神中的光芒如消失在她的眸目之中。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往后退了两步,她看出绍凌在规避这个问题,只是她不明白这几日没见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记得绍凌要回符国,本月十五方才能来见她,但她如今将时间提前,却又对自己的问题答的含糊不清,逍遥爱着绍凌,她了解绍凌从来不做没有计划的事,只是希望那一句“不是时候’真的只是不是时候。
 ·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    绍凌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刺客,只是看着逍遥,时间似乎很慢,绍凌再次开口时逍遥似乎觉得过了很久。
 ·    “最后一个任务,就在天平,做完我就带你走·”绍凌走向前去,握住逍遥的手·但她也不知道任务何时结束,所以这回答只显得苍白而无力。
 ·    “何...何时做完”逍遥本不想多问,玄刀的事她知道自己管不了,同时她也知道因为婚事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
 ·    “我,不知·”绍凌无力摇头·· ·    绍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挫败之色,逍遥知她在玄刀是心高气傲的人,这样的神色不应该在挂在她的脸上,逍遥本想提及那婚事,见绍凌如此神色也将此事放了下去,毕竟玄刀的任务她已见识,哪个不是刀口上舔血,她更不愿绍凌在此时分心。
 ·    逍遥将心头的抱怨放下,走到绍凌跟前,她抬手抚摸过绍凌的脸,咧出一个逍遥式的微笑:“不知道就算了,我会等你的·”本来是如同曦阳一般和煦温暖的笑容,在今天却是烈焰一样将绍凌灼的生痛。
 ·    绍凌摸着自己脸上那双纤细的玉手,将它放在嘴前亲吻,又将逍遥揽入怀里,那些自责与内疚不断的涌上绍凌心头,她不由的将逍遥抱的更紧·· ·    “绍凌。”
逍遥低喃着:“你要快点完成任务,一定记得我在等着你·”· ·    绍凌苦笑着,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    ---------------· ·    在古守仁的驻军地不远处,阿其罕与马刺正屈身于灌木之中,阿其罕侧耳俯身在地,细细听着远方的马蹄之声。
 ·    “听了老半天了,到底还有多久才到呀”马刺不耐烦的问道·· ·    阿其罕瞪了他一眼,粗声道:“三里不到。”
 ·    马刺儿将弯刀慢慢拔出,深伏在草丛中,只盼着车队过来可以对其致命一击,不过阿其罕似乎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思,他提着弯刀直接走到了小道中间,最近阿其罕的表现让马刺儿也觉得有些奇怪,曾经跟着季广志时从来不见他如此鲁莽,为何现在进入绍凌麾下却又如此戾气。
 ·    “你干嘛,回来·”马刺儿压低声向阿其罕唤道,可是阿其罕依然巍然不动·· ·    那押粮的车队慢慢出现在二人的眼前,马刺儿似乎都能听到阿其罕骨骼做响的声音,分明像是吃了麻骨散的模样,对面的兵卒似乎也看到了阿其罕,迅速展开了防御姿态,但这并不影响这个汉子展现他的暴虐,马刺儿见他提着刀疯狂的冲入队伍之中,还好对方本就是秘密运输人马不过三队,若是阿其罕这瞌-了药的模样再加上自己倒并不是没有胜算,马刺儿也不再扭捏,只上去与阿其罕共战,阿其罕立于前方,那弯刀所过之处均是殷红的鲜血,马刺儿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药,但地上那残破的躯体让他都觉得有点恶心。
 ·    这一场战斗两人以杀战多,只能说印证了麻骨散的可怕的力量,马刺儿看着身边按着胸口强喘着气的阿其罕,不禁让他想起了之前的翎主季广志,那个善使重刀的日宗翎主,便最爱食用麻骨散,他只是没有想到阿其罕似乎走上了季广志的老路。
 ·    马刺儿记得季广志对阿其罕是有恩的,可是毕竟已是过去式了,他们都是玄刀草芥之人,只需按令行事即可·他将腰间的水袋递给阿其罕,说道:“兄弟,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    阿其罕张开嘴,水袋里的水一倾而下,也不知道他是在喝还是在洗去自己心里的愤怒,那水流在地上与血混杂在一起·而阿其罕依然是沉默着一语不发。
 · 第63章 女备嫁· · · ·    从厚义侯府出来以后,绍凌的凝重与不安显得更加明显,这让柏松都能看出点端倪,可是他不会说话,也不爱管这闲事,自然也是沉默如初,二人回到燕吹花以后,其它的人都还没有回来,绍凌将柏松扔在一楼的酒肆,自己一人则提了一壶酒走到楼榭之上,绍凌掂了掂手中的酒壶,她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放纵起来。
 ·    屋顶风已有些凉意,它吹起绍凌有些散漫的长发,似乎符西人天生就能喝酒,一壶酒下肚绍凌也是全无醉意,但是她脸上带着一抹绯色,这让从不粉黛的绍凌又平添了一丝媚意,若是逍遥在此一定又要深陷其中。
 ·    绍凌见完逍遥,心中愧意更中,如果不出她所料,怕是古守仁的的粮草已被阿其罕他们付诸一炬,而塔琳娜的那头的情况估计很快也会有结果,绍凌按按眉头让自己纠结的心情平复下来,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梳理着现在的情况,符国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天下大乱,只是在辛国恰好针对的是古氏,而自己恰好需要一些惩罚,但是并不代表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绍凌支起下巴思考着,此时南市已是华灯初上,渐渐燕吹花下也是车水马龙。
· ·    一声轻微的瓦砾撞击声吸引了绍凌的注意力,她侧头往声音处寻去,一个酒壶朝她脸上飞来,绍凌身子往后一就仰,将酒壶接过手中,却见塔琳娜也提着酒壶走了过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翎主这么茕茕孑立,可是在等人家·”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孽·· ·    绍凌确实在等塔琳娜,她斜眼看向她,问道:“太子一系的名单打探出来了吗”· ·    塔琳娜倒不客气的坐在绍凌身边,她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对着绍凌一敬,将酒饮尽说道:· ·    “自然是打探出来了,名单我已让楼子里的妈妈名列,到时候呈给翎主看看。”
 ·    绍凌点点头,却不想搭理她,不过以她的现在的心情送到手上的酒还是要喝的,绍凌提壶将酒灌入口中·· ·    塔琳娜见绍凌今日神伤,结合着她今日去了侯府,十有*算到与逍遥见了面,不然这冷面神如今怎么一副被人欠了钱的模样,倒是今日打探到逍遥婚事还是不知当不当讲,于是又纠结再三,想到迟早绍凌也会知道,不如自己先卖个人情,于是清了清嗓子道:“绍凌”· ·    见塔琳娜没跟她客气把那翎主的虚名冠在她头上,她倒觉得奇怪,不过也只是“嗯”了一声以示她继续。
 ·    “你与逍遥之间可是”塔琳娜又怕绍凌不好意思直面回答,正琢磨着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时,绍凌倒直接了起来。
 ·    “我心属她·”绍凌并不逃避,坦然答道·· ·    “那你们今日可是见面了”塔琳娜接着问道。
 ·    绍凌看向塔琳娜,她并非唠叨之人,可是今日却一副踌躇不前的样子,而绍凌反倒是喝了酒后不似往日清冷,她又灌了口酒向塔琳娜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    “你可知逍遥要成亲了。”
 ·    塔琳娜此话一出,让绍凌一愣,今日见面两人还如胶似漆,也未曾听逍遥提及此事,心中突然五味杂陈,逍遥今日只提出走,又是万分焦急的模样难道就是因为此一中,可是转念一想,两人本已是一心,为何逍遥不直接告之自己,又恐是逍遥自己也不知,绍凌立即问向塔琳娜:“今日见面她没有跟我提及,究竟怎么回事”· ·    绍凌平时行事总是谨慎,就算是与人对战之前也要随时判断形势再做攻击,现在却因逍遥婚事如此慌张,这倒是让塔琳娜对她另眼相看,塔琳娜本也是- xing -情中人,既然此事自己已经开了口,自然也不做隐瞒,将从那太子侍读的话一一转述。
 ·    太子提出让自己的表弟迎娶逍遥的想法,只要这婚事一成古氏便与东宫休戚相关,古氏掌握着大辛的税收,另一方面来说就是管着天子的钱口袋,只要这钱能正常的流入太子手中,还怕与丞相一党不无一绝雌雄吗这事暂不知逍遥是否知晓,可是古家人确实已经与太子表亲开始谈论嫁娶之事,现已开始商量纳吉之事,怕不日便要请期,再说迎亲之事就是指日可待了。
 ·    塔琳娜说话本就直率,这话转述的也无委婉之色,这样的直言不讳句句扎在绍凌心间,绍凌只觉气血上行,心中如有无数大锤猛的敲打,又是如鲠在喉,有气积于胸中却没办法梳理,塔琳娜见她面色发白,全然不见血色便知形式不对,此时只听“啪”的一声,绍凌竟然将手中的酒壶生生捏碎,那碎片扎入她的手里,血水跟着潺潺流下。
 ·    “你...”塔琳娜难以置信的看着绍凌,完全不能想到绍凌竟能为逍遥如此神伤,她拿起绍凌的手将残留的磁片取出,又用娟布给她包扎好,也是一脸惋惜道:“你冷起来玄刀无人敢靠近,没想到你倒是个有情之人。”
 ·    绍凌只是呆着,塔琳娜所说的做她已完全无法感觉,只是悔恨为什么没有答应将逍遥带走,如果逍遥知道了那婚事,她会是怎么样的万念俱灰自己曾对逍遥许的承诺又算什么,想到此处绍凌抚刀起身就要往楼下走去。
 ·    塔琳娜从没见过这样的绍凌,她面容呆滞,可又双眼充血,一群人本是依仗着她行事,如果现在绍凌乱了,恐怕他们四人任务完成不了,更要受罚,于是赶紧去追绍凌。
 ·    “绍凌,你去哪里”· ·    绍凌只管向前,全然不理会塔琳娜在后面的焦急·· ·    塔琳娜没有办法,于是直接拔刀上前:“绍凌,你冷静点你要是现在带她走了,你就不怕接受玄刀的惩罚吗你觉得你们两人能躲过那么多人的追杀吗”· ·    绍凌上前将塔琳娜的刀一把按开,她一脸冷静可是心中已是怒火中烧:“纵使被全门追杀又如何既是天下不容又如何逍遥是我心上之人,纵使杀尽天下,我也断然不让她有一丝不快”· ·    “疯了,真是疯了”塔琳娜一巴掌向绍凌挥去,却又被绍凌抬手拦下,塔琳娜此时也是百感交集,她谢绍凌救命之恩,敬绍凌是- xing -情中人,既然已朋友相待她也不愿意见绍凌难受,塔琳娜收回手说道:“门令既是对付古家,你何需杀尽天下人,只要把她父兄杀掉,自然两全齐美”· ·    塔琳娜的话让绍凌停住了向前的脚步,为了保住逍遥的父兄,她已将这门令一托再托,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没有时间再等待了,绍凌看向塔琳娜命令道:“让阿其罕将□□羽的情况带回门中,你继续在西风庭打探。”
 ·    “你呢还有马刺他们”塔琳娜怕绍凌又关心则乱,继而问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看向塔琳娜,那双鹰鸷的双眼不禁让她心头一寒,绍凌说道:“既是玄刀之人,既做玄刀之事。”
 ·    -------------· ·    威武侯以武立命,这侯府布置与厚义侯府自然又大有不同,虽也是朱门大户,可却少有书画,反之挂了些刀剑兵器于墙上,府中办事的小厮也是精神抖擞,走起路来行步如风,倒多有兵中之人的感觉。
 ·    古从文快步跟着那家仆到了客厅,威武侯林慎位于上坐,古从文上前恭敬施了一礼,林慎也不多做姿态,命人为古从书看了坐,又上了好茶,二人一番寒暄之后,林慎这才把话进入正题。
 ·    “今日请贤侄过来,主要还是请期之事·”林慎抚须说道:“这姻缘既是太子所牵,此事定不能含糊·”· ·    威武侯是长辈,本应该由古守义与他商讨婚事,可是古守义将此事授予古从书也是打算对他历练一番,古从书点点头,拱手向林慎说道:“林世伯说的是,我妹与公子本就是天作之合,此事又涉及太子,自是宜早不宜晚的。”
 ·    林慎点点头,他是太子舅舅,扶持太子这件事上从来就不含糊,虽然古氏也站在太子身后,但少了血脉关系总会觉得不安全,这婚事的问题林慎也是觉得早定下是好:“贤侄所想与我一致。”
 ·    古从书做谦逊之姿,也是微微垂首,又跟着问道:“那林世伯可有请太常算过日子”· ·    林慎道:“贤侄想得周全,”接着林慎又笑道:“其实那日太子提及此事我便已请太常算了日子了。
我儿年纪也不少,我也希望他能早日成家·古氏与我林氏门当户对,想必古家嫡女也是贤良淑德的,定我与儿成一双璧人·”· ·    听到贤良淑德四字时,古从书心里还是虚了一下,不过女子结婚相夫教子也是自然而成,古从书笑道:“我妹与公子定是良配。
还不知林世伯所问之期是何时·”· ·    林慎入了一口茶,悠悠说道:“本月十五与次月初四均是吉日,但老夫看来,十五月圆自然更要吉利一些。”
 ·    虽说婚事由古从书- cao -办,但问期过门这样的大事还是需要古守义点头,已现在的形式来讲,宜早不宜迟,只是还需给逍遥再说明白些,否则太早又怕逍遥那里出了乱子,古从书只是拱手道:“此事我还要回去禀明父亲再做定夺,一定尽快给世伯回复。”
 ·    林慎心急这婚事,但古从书所说也是有理,便在此事上不再多说,两人又一来而往说了一些朝中之事,直到未时方才散去·· ·    古从书回到家中便立刻将今日与威武侯府所谈的事告知了古守义,古守义自然没有异意,也想着这婚事要越快越好,于是选定了迎亲之日就在本月十五。
其实逍遥当时若没有离家出走,古守义可能在婚事上还会再严谨些,甚至有可能会让逍遥在身边多呆上几年,而现在古守义心意已决,一心认为女子成了婚方才能心智成熟,索- xing -让逍遥成婚教给夫君管教,那威武侯林家,就算没有太子牵线,也算与他古家极门当户对,林家又是已武立命,逍遥喜欢少年英雄,也正是何她的心意。
 ·    既然问期已定,现在又正值初一,要在十五天内把亲事安排好也非易事,这担子自然又落在了古从书身上,不过女方的筹备不比男方多,古从书要做的事只两件即可,一来是把嫁装备好好再将府里装扮一番,二来就是将这喜帖递出去,自己妹子出嫁自然要风风光光。
当然这两件事虽大,但是却比不过另一件——逍遥的心事·· ·    对于这个妹妹,古从书是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他深知逍遥- xing -子刚强,绝对不会轻易答应这亲事,说服逍遥才是首要任务,便叫来府中管家,将需要采购物资名列出来,又拟了宾客名单,让管家去给古守义过目,若没有问题就找个写字好看的先生把喜帖写了,其它大小事宜也一一交代,怕下人们办事不牢又安排在初五初十各审查一次,那管家再三说是,又重复了一次古从书的安排,古从书这才遣他离开了。
 · 第64章 女备嫁2· · · ·    立秋已过,又快到处暑时候,天平城本就靠着浮山,凉风习习,秋意来得比周边诸国还要早些,绍凌自上次悄悄潜入了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在逍遥的眼前,古书上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又恰是热恋之时,每日逍遥都被相思之苦所绊。
由于这禁闭关着又没人与她说话,她每日都只好胡思乱想,一会想着绍凌花容之姿,想到绍凌对自己的无微不至便坐在蒲团上傻笑,一会却又想到绍凌人在天平却不来见她,也不带她走,又是支着下巴一阵泪滴,而等她静下心来,又觉得自己时笑时哭像个傻子,心中又升腾一种尴尬之意。
 ·    过了晌午,逍遥有些困饭,反正被关着也是闲来无事,支了个懒腰就往床边走去,想是午睡一会,却有人敲门道:“大小姐,少爷来了·”· ·    古从书的意图并不难猜道,逍遥嗤鼻向外说道:“睡了,不见。”
 ·    可是门依然强势的从外推开,那通报对于身如囚鸟的逍遥来说只摆设,谁能容她任- xing -恣意,逍遥见古从书一脸喜色,见到她之后那喜色又挂了些纠结,就知又是上次那不想听的事,还没等刑书开口她便先说道:“别再给我看这家公子那家公子的,我要为先祖们祈福,没空听。”
 ·    古从书早是预料到了逍遥会有这样的反应,苦口婆心说道:“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父亲与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一姑娘整日往外跑成何体统”见逍遥转身背对着他,他又绕到了逍遥跟前:“你躲开有什么用上次说的太子表兄林公子本就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弟,与我古家正好门当户对,与你也是天造地设。”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心中万般不服,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又如何能说是天造地设,想着不如尝试说服从书,她始终相信着哥哥对她如往日一般疼爱:“哥哥你不是也未成婚吗长子未婚我这个妹妹就先结婚会不会太急”逍遥又道:“再说,哥哥就愿意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吗要是样貌堪忧也能接受吗”· ·    逍遥这话对古从书自然没有什么作用,从书理所当然道:“我的婚事也是听父亲安排。”
 ·    “就算让哥哥娶一个丑八怪回来也愿意“逍遥愤然问着·· ·    古从书脸一垮,厉声说道:“只要是父亲的意思,就算是个木头桩子我也娶。”
 ·    逍遥知她哥哥从小与父亲一样,可没想到却已是迂腐到这种地步了,不觉得气上心头,说道:“哥哥是哥哥,我是我你们不用给我看那破画了,我是不会嫁的。”
 ·    逍遥并不清楚古从书已迅速将这婚事定下,一心还想周旋耍赖,但对古氏来说太子已是壮年,不久后的政权交替会越发明显,朝堂上与东宫的关系已经是亲近,如果再达成政治联姻,未来只会对古氏更加有利。
 ·    “不会再给你看那些画了·”古从书一脸认真与平静的看着逍遥,他踱了两步走到一个椅子处坐下,现在的古从书一副老态之像像级了古守义,他缓缓说道:“婚事我与爹爹已帮你定下了。”
 ·    逍遥一愣,又接古从书说道:“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事儿,本月十五,林家人会过来迎亲,今天开始你就回你自己院子里住,会有专门的姑子伺候你直到出嫁。”
 ·    逍遥双脚一软,趴的一声就坐倒在地上,没有一丝预兆自己怎么就被嫁出去了,她怎么办绍凌怎么办无数的问题在她脑海激荡着,脑中一阵昏沉,可是昏沉之余又萦绕着一丝恐惧,她没办法去想象新婚之夜将发生什么。
她的拥有的所有冷静和理智都幻化成了青烟,从她身体里一抽而去·· ·    古从书看着已经是呆若木鸡的妹妹,那悲伤的也让他心痛着,但古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他们生下来注定没有选择,古从书起身,想起拉起瘫坐在地的逍遥,可是却被逍遥甩手拦开,毕竟一脉兄妹,从书也知她情子,也不再说什么,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门外走去。
 ·    -----------------· ·    然而看似逍遥的婚事推进十分顺利,但古守义却纳闷为何自己近期的谋划无一成功,不顺的事情也一件接着一件,先不说之前送到古守仁营里的兵粮被半路劫烧,后来他正准备提拔的门生却又无故犯了杀人案,怪就怪在那门生平日不喜喝酒,却醉于南市小巷,而身边还躺了一具血尸,那凶器就在那门生手中,还有两日前他古家管辖良田突然死了一大半,直接影响到年终向朝廷贡粮,因此又受到了丞相一系的抨击。
 ·    不仅古守义觉得事事不顺,就连筹备婚事的管家也觉得近期遇到了鬼魅,给家里买的红布买的时候好好的,回家往库房里一扔就成了破布条子,而且屡试不爽,那都是上好的平绸,古家就算家大势大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后来都是叫了五十来个壮年家丁一起押运,才运回一批上好的红布。
 ·    马刺儿这时候也觉得绍凌也是疯了,整日做着那些奇怪的事,杀着那些跟古家毫无关系的人,有一日也不知她脑袋打了什么铁,跑去捉了一个采花大盗,马刺儿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跑到哪个名门正派手下去做事儿了,当然这个想法自然是不能给绍凌说,那柏松又是个哑巴,自己心里一堆苦只好给塔琳娜那个女人吐去。
 ·    “你说绍凌那个女人疯了吧”马刺儿摸着自己的一头短毛:“这任务都墨迹了大半个月,也没见办成个什么大事。”
 ·    塔琳娜拿出一个小面镜,一边照着一边在脸上补着妆:“这次咱们算是压错宝了,还不如当时就把那古家两兄弟给杀了·”· ·    马刺儿双手一拍:“说得对呀咱们现在就去杀那古家老头,省得跟绍凌在那托着。”
 ·    塔琳娜轻笑一下,千娇百媚:“对个头·”她往马刺儿头上拍了一下:“绍凌的心思你可明白”· ·    马刺儿摇摇头,又烦躁的说:“还不是为了逍遥那小姑娘,姑娘哪里没有,我们符西的男子女子哪个比这中原人差了”· ·    “你懂个屁”塔琳娜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塔琳娜放下镜子:“我现在是明白了,这个任务就是冲着绍凌去的,我们就是一个陪衬,咱们就陪她耗着·”· ·    “那宗主怪罪下来....”· ·    “自然有绍凌顶着,那日在武备司你没看到吗谢霁安就是死在黑凤手里的,天下哪有看着自己女儿去死的父亲。”
 ·    马刺儿把这话一品,塔琳娜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也不再多问,跟着绍凌放纵些日子也好,刀口上走了太久,现在在天平做着的这些不痛不痒的杂事倒像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于是喝尽了塔琳娜房里的酒,说是绍凌又想偷那古家献给皇帝的宝石,无奈的摇摇头又跑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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